摔!这坑爹的奉子成婚! by 北棠墨(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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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这坑爹的奉子成婚! by 北棠墨(中)(3)
·没有节目可看,没有饺子可吃,但却有心爱之人陪伴,有萌物儿女们耍乐子,简直不能更幸福·纳兰齐也是很多年没有像这一夜这样开心了··当然,有苏栈在的每一天他都很开心,这一晚,尤为珍贵。
“以后的每一个除夕我们都一起过……以后的每一个节日我们都一起过……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一起过”纳兰齐听到苏栈搂着自己喃喃地宣布,笑容爬上眉梢,许久都不曾消失。
“好·”他只能回答一个字,但这个字,却一字千金··许诺就要守诺,他定要好好地跟自己小猪过每一天,每一年……知道永远。
……·大年初一这天,外面很早就响起了爆竹声··雪是在凌晨时分停的,积了约莫一尺厚,王府里的仆人早早起床,开始清扫必要的道路··苏栈听到外面轻微的扫雪声,寒暄拜年声,嘻嘻笑语声,也醒了过来,身体虽然疲乏,但精神却还尚可。
他盯着被雪透亮的窗户,暗自慨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竟然已经有十多个月的时间了,估计一转眼就能到一年了,时间过得真是快呢··刚来时如履刨冰,小心谨慎,还一门心思逃跑,现在却早已转换了心境,觉得 有纳兰齐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无论纳兰齐以后会遇到什么,他都会不离不弃的陪在他身边;而无论纳兰齐想要什么,他都会尽自己所能来帮他··——他想复仇,那么他就陪他忍辱负重,共谋大计;他想登基为王,那么他就陪他过关斩将,笑看天下。
——如他会受到非议和排挤,那他就陪他共度难关,东山再起;如他想四海为家,游山玩水,那他也不会贪慕虚荣独享富贵··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爱他入骨。
难得煽情一把,苏栈心中的小文艺冒出来,很想作诗一首,可惜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来,只得叹了口气,翻个身,专心致志地盯着纳兰齐看··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况纳兰齐本就是妖孽,苏栈只觉百看不厌,哪怕对着这张脸一辈子,不,两辈子三辈子,他都不会腻。
自己会不会很肤浅如此外貌协会真的好吗可是他家妖孽可不只是长得好看一个优点哦,还有很多很多他数都数不过来的优点。
苏栈凑近一点,偷偷亲了纳兰齐一口,然后又飞快地躺好,嘴角渗出一抹笑容··纳兰齐也微微勾唇,伸长手臂把人捞过来一点,搂紧··回笼觉也可以睡得很心安理得。
待到苏栈再一次醒来,纳兰齐没在身边了,他翻了个身滚到纳兰齐睡过的位置,还留有一点余温,看来是刚走没多久··今日要进宫面圣,大概是传统吧,无论如何,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苏栈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躲懒了··毕竟他才生产没多久,细细算起来,也不过刚过去十来天而已,当然是不能入宫去拜年了··想到宇文新月只不过被罚面壁思过,扣除月俸,苏栈就无比惋惜。
不过人家毕竟是亲父女俩,怎么可能为了他们这外人而反目成仇这惩罚,估计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吧·苏栈猜测着,不知纳兰今日入宫会不会被那个刁蛮公主缠上应该……不会吧·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苏栈索性爬起来,把床角睡着的龙涵和凤离抱过来,一会儿戳戳这个的小肚子,一会儿掀掀那个的小翅膀,自己没事找事干。
……·宇文新月这次倒是真的挨罚了,宇文德并没有心软··因为纳兰齐这一次趁机把王府好好整顿了一番,他安插进王府的耳目也都被拔除干净,而这一切都是拜自己的宝贝女儿所赐·要知道安插依噶眼线从外围做到贴身奴仆得花多少时间,更 别提还得努力获得纳兰齐的信任,本来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培养了一批纳兰齐即便不信任也没理由发落的死士,结果这一下可好,一个都没留下,全都被纳兰齐清楚了而他再想故技重施,安排人进王府做他的眼线,却难于登天了·南安王妃诞下一龙一凤的事在皇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听说后来也传遍了整个赤焰国乃至整片大陆,南安王妃几乎被奉为天人。
而娶了南安王妃的南安王纳兰齐,更是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有时候,风口浪尖不一定就代表惊涛骇浪,也有可能会一鸣惊人·之前纳兰齐以一人之力对抗魔域幻兽入侵人间界的事也被传得神乎其神,这对夫夫的事迹真的已被民间的百姓传为佳话,风头比自己这个皇帝还盛·宇文德心中戒备越来越深,但好像他也越来越无计可施。
最初时封纳兰齐未南安王是为了把让你扣在皇城,扣在身边,扣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好监视,但是没想到对方也丝毫不以为意,你扣押我我就老老实实在皇城待着,你需要我的时候也不吝啬。
比如那次幻兽规模入侵,纳兰齐也的确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时机大显身手,先在百姓心中留名,然后才乖乖回了皇城待着··他没有兵权,只有自身的修为——高得可怕,高得深不可测。
宇文德当初自诩有战神卫长风辅佐,所以并未把纳兰齐放在心上,到后来觉得他有可能会成为心腹大患的时候,却没办法杀掉他了··宇文德能当皇帝自然也有他的智谋,他知道纳兰齐内心深处的怨恨——他想报仇他想杀了自己这个皇帝取而代之·所以宇文德一直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纳兰齐,想利用联姻来缓和两人之间的仇恨。
他也不断安抚纳兰齐——当日害得纳兰一家无辜惨死实在是听信了谣言——而那个被他推出去的乱传谣言的炮灰宰相也的确当着纳兰齐的面杀了··纳兰齐亦坦然接受了这个说法,没有再纠缠此事。
但是,宇文德就是觉得纳兰齐没有放弃复仇的念想,他不肯接受自己的赐婚,也不愿跟皇城任意一家的千金小姐成婚,反倒千里迢迢迎娶了一个男人回京,甚至是以奉子成婚的方式迎娶的·到现在,这位特殊的男王妃,竟然还产下了一龙一凤·宇文德直觉这里面有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位被囚禁在 白露殿的海国太子。
龙与海国……·纳兰齐与穆清平……·究竟是何种关系他们是否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结盟了·宇文德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心中就充满了焦虑。
卫长风试探的结果早在试探 那一日就禀告了自己,但是卫长风自己却没有妄下定论··宇文德想到卫长风秉公执法将自己的 宝贝女儿押回来恳请自己处罚亲生女儿的事件,心中闪过一抹阴狠。
这个卫长风,本该是忠君爱国的,但是最近这段日子却频频帮助纳兰齐·确切地说,他一直在帮助南安王妃——那个伶牙俐齿的苏栈·不管卫长风是有心还是无意,不管他是被人利用还是真的刚正不阿,都不该咄咄逼人地让他这个当皇帝的严格处罚宝贝女儿·或许……当日不该让卫长风去迎接南安王妃入京。
入京的路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才让卫长风一改常态,时不时就会站到纳兰齐与苏栈的立场上去来反驳自己这个皇帝·这怎么可以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宇文德面色阴郁地换上黄袍,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纳兰齐已经娶了苏栈,这两人已经不可能任由自己 摆布,那么他也不必再再纳兰齐身上费工夫··但是卫长风……卫长风绝对不能被旁人引诱拐骗得倒戈他一定要把这个骁勇善战的炎武战神绑在自己身边要他永远为自己效劳·没错,宇文德决定——将新月公主赐婚给卫长风·只要卫长风成了皇家的人,成了他宇文德的乘龙快婿,就一定会更加忠心也只能对皇家、对他宇文德忠心·第132章 谢主隆恩·大年初一本事喜庆的日子,旁人也的确很喜庆,但是卫长风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能成为炎武战神不是靠的刚正不阿,也不是靠的骁勇善战,他所依靠的是自己的头脑··没错,这世上只要是能处于高位的热闹都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呢,而能在高位一待就是好多年的人就更不会如他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单纯好猜。
卫长风之事懒得应酬,懒得交际,懒得在朝堂上耍心眼,所以才得了正直可靠、潇洒爽朗的赞誉··但这不代表这朝堂上、这皇宫里没有他的人··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而身处高位久了,也总逃不过被猜忌的那一天··——卫长风敏锐地察觉到,自从护送南安王妃入京以来,他似乎被宇文德猜忌得多了··原本他是忠君爱国的,手握重兵之人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是会被世人唾骂的。
卫长风的祖训便一直是这样的——只忠于皇家,只忠于在任皇帝,不可另投明主·没错,哪怕在任皇帝多么 不好也要辅佐下去··宇文德这人无功无过,性子也能表露出一个人的作为,他绝对不是圣君的主儿,更不是明君的主儿,只要他做个庸君,安安稳稳地把皇位传给下一任继承人也便是了。
不过宇文德生性多疑,也有些暴虐,当年卫长风征战天海俘虏了不少鲛人,他本想着等到海国沦陷之后把这些鲛人放了,哪怕没收兵器发配边疆乃至丢到蒙洲都可以,但宇文德却暗示他斩草除根。
皇命不可违,卫长风也想尽早结束战争,为将者,当断则断,否则必受其乱,想要一战成名,须得付出些代价才可以,于是卫长风犹豫之后便做了决断,杀了一批鲛人,以儆效尤,当然他也偷偷放了一部分。
如此一来,虽然大获全胜,但其实卫长风心里还是有个疙瘩的··为宇文德效劳这么多年,卫长风一直忠心耿耿,这次他是对苏栈又几分不同,但也绝对没到反叛皇帝投奔纳兰齐的地步,可是宇文德却几番试探,多方查证,这让他情何以堪·纳兰齐与苏栈大婚那一日表面是在试探纳兰齐和海国的关系,其实也是在试探自己;纳兰齐和苏栈蜜月游玩之前曾与自己把酒言欢,这也被宇文德旁敲侧击地试探过;就连那天被派去试探穆清平,宇文德也另外派了人偷偷跟着,表面是想保护他,实则监视,生怕自己会跟海国乃至南安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而最近,卫长风又得到一个消息,宇文德想要将新月公主赐给他……·——新月公主多年来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嫁给南安王,宇文德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却突然有了这个念头,不用想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想把自己绑住,他想让自己一直为他所用·但实际上他本就是忠于皇家忠于帝王的啊·身为一个帝王,竟然如此猜忌朝臣,解释犯了大忌讳·卫长风恍然间听到周围的朝臣恭喜自己,他心中一颤,抬眸看向王座之上的宇文德。
难道……刚才在他走神之际,宇文德已经宣布了赐婚一事·宇文德静静与卫长风对视,半晌两人都没说话··朝堂之上的气氛有几分诡异,纳兰齐在他的位置那里笑得宛如狐狸,原来宇文德已经存了疑心,新年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宣布赐婚一事,看卫长风那呆愣的样子,怕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吧·如果是按以前的规矩,宇文德怎么也要私底下叫了卫长风商议一番才会宣布赐婚,如今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了赐婚,卫长风还一头雾水,而且也不谢恩,莫非……他也不愿娶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还是一时震惊反应不过来·堂堂大将军不会这么反应迟钝吧·还是宇文德率先开口了:“怎么爱卿不愿娶朕的女儿”·卫长风心中暗叹一声,果然,他方才走神没听到宇文德说什么,但猜着八九不离十是关于赐婚的,如今怎么样他猜得一点都没错宇文德真的想把新月公主嫁给他。
——这真是一桩买卖··——拉拢他却也能监视他的好手段·那么,是接受谢恩……还是抗旨不尊·卫长风心中煎熬,脑中闪过严厉的祖训,又闪过一个模糊的笑脸,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的纳兰齐,却在中途蓦然停住,都这时候了,竟然还如此不受控制……着不是更给宇文德提供怀疑的理由么……·思及此,卫长风露出不咸不淡的笑容,跪地谢恩:“陛下息怒,臣不敢抗旨。
只是这消息太过震惊,臣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毕竟……毕竟公主心有所属……臣怕是入不得公主法眼……若 能与公主锦瑟和鸣、举案齐眉,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最后他补充道,“臣遵旨,谢主隆恩·”·本该爽朗无谓地拒绝,但终究做不到真正洒脱和无所顾忌··卫长风暗自惋惜一声,表面仍旧是一副潇洒人间的样子。
宇文德又盯着卫长风看了一阵,终究看不出什么破绽,反正无论如何,卫长风接旨了··只要他娶了新月,那么就是自己的乘龙快婿,哪有女婿帮着外人的道理·这算是一颗定心丸,吃下了这颗定心丸,宇文德的笑容总算有几分放松。
这大年初一的朝堂之上,也就这么一件大事而已··众卿恭贺了陛下万岁,又恭贺了卫将军,彼此恭祝新年快乐,这才在宇文德的授意下散朝··宇文德本想留下卫长风说会儿话的,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今日突然赐婚他能接受已是不易,还是改日再详谈婚期和婚礼之事吧 。
这事儿,毕竟还没让新月知道··下朝的路上,纳兰齐优哉游哉地走在卫长风身后,笑盈盈开口:“恭喜卫将军啊,能成为陛下的乘龙快婿,当真是羡煞旁人啊”·卫长风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纳兰齐,忽而一笑:“只怕王爷除外吧”·纳兰齐从善如流道:“本王当然除外。
本王有爱妃就够了,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本王已经拥有可以与本王携手一生的爱妃,自然是坚决执行爱妃‘一生一代一双人’的命令,一点都不羡慕卫将军。”
宇文德那贼狐狸这一次做得不错把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赐给卫长风,真是大快人心·只不过他本来以为卫长风能如他的炎武战神称号一样,能血性一把,抗旨不尊,那样的话宇文德大怒,卫长风获罪,自己就有机会捡漏了。
可惜,卫长风太忠君爱国了,他目前还没被逼到不得不背叛的份儿上,所以他想捡漏儿的心思不得不收回··卫长风神色有几分疲惫,他淡淡道:“是啊,南安王才是令人羡慕之人,卫某又哪里比得上”·说完,卫长风拱拱手,大踏步离开了。
虽然积雪很厚,但卫长风走在雪地上一点都不费劲,他只想尽快离开,离开……·纳兰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勾起了唇,笑容深不可测··收回视线,纳兰齐转而向王府疾走,这么好的消息,自然要跟他家小猪好好分享·哎,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皇宫。
宇文新月已经摔了半屋子的茶盏了,当然除了茶盏还有不少瓷器瓶罐,瓷片的碎裂声在冬日寂静的映称下更显得清脆刺耳··宇文德踏进宇文新月的寝殿殿门时差点被一盏茶杯摔中,他侧身躲过,看着满地的狼藉脸色一沉,随行的宫人想要高唱一声‘陛下驾到’却被宇文德挥袖屏退。
宇文德轻咳一声,举步迈向里面··宇文新月看见宇文德,娇哼一声,接着摔茶杯瓷器·“够了”宇文德大声制止道,“你这是在给父皇甩脸色吗卫长风是我赤焰国的大将军,威名远播,整个赤焰国乃至苍凛大陆都听过他的大名,将你嫁给他有什么可委屈的”·“可是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纳兰齐父皇你这么厉害,可以强硬地将我赐给卫长风,为什么当日不这么强硬地将我赐给纳兰齐呢”宇文新月反驳道,目光充满不甘,“反正我不嫁”·“这事由不得你卫长风已经领旨,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宇文德怒喝道。
宇文新月本就是被宠坏的性子,到了此刻才不怕宇文德呢,宇文德声音大,她声音更大,宇文德是怒喝,她就是声嘶力竭地大吼:“我就是不嫁——”·“这是你自找的,如果当初你能沉得住气,不去招惹纳兰齐跟苏栈,害得父皇辛辛苦苦的布置安排毁于一旦,父皇何至于将你转赐给卫长风”宇文德神色威严,目光狠辣,“其实你也不亏,就算父皇将你强硬得赐婚给纳兰齐,你也知道,他跟他的王妃恩爱无比,你嫁过去既是做小,又不受宠,何苦来哉卫长风就不一样了,他至今尚未娶妻,你嫁过去就是堂堂的将军夫人,他终于朕,又忠于皇家,以后你们有了孩儿,更是朕的好外孙,这是多么两全其美的事啊你不用再闹了,就是闹翻天,这件事也这么定了”·宇文德说完,甩袖离去·宇文新月再次摔了一个茶盏,扑到床边哭道:“是两全其美,可惜不是我的两全其美,而是你的两全其美”·第133章 幻兽之危·纳兰齐回府后,自然直奔卧房,有时候想想也是够好笑的,他纳兰齐竟然也有这样迫不及待想回府想回房的时候。
若在以往,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有了牵挂,似乎心都开始不自由了呢··但是他却甘之如饴··卧房内,苏栈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捧着一本书在看,说是看书,实际上他根本也没看进去,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添加妖孽的事。
一会儿想着宇文德会不会找麻烦呀,一会儿又想着那个刁蛮公主会不会缠着纳兰齐不放呀,总之就没闲过··表情也变来变去,一会儿叹口气,一会儿挑挑眉,真是看得人也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表情变化而变化。
“在想什么”纳兰齐轻声问道··苏栈下意识地答道:“没想什么……”说完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问他,他蓦地抬头,看见纳兰齐回来,一下子就从床榻上爬起来了,不等纳兰齐有所反应,就要扑过去。
还好纳兰齐就在床边,否则这二货还不得扑到地上去他一把搂住苏栈的腰身,将人抱稳了,苏栈跟个八爪鱼似的挂在纳兰齐身上,然后有意无意地嗅了嗅,看看有没有什么胭脂水粉的味道。
纳兰齐失笑:“怎么跟小狗似的”·苏栈撇撇嘴,道:“那个刁蛮公主没缠着你 吧”·说到这个,纳兰齐笑容更深,苏栈摸不准他在笑什么,哼了一声,继续追问:“到底有没有”·“你猜”纳兰齐逗着他,忽而又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小醋坛子的威力太大,再刁蛮的公主都不敢靠近呢……”·苏栈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还是笑了。
两人一同坐上榻上,纳兰齐命人准备饭食,然后才跟苏栈分享今日的快意:“今天陛下赐婚了……”·苏栈身子一僵,却很快就反应过来,应该不可能是给纳兰齐赐婚的,他毕竟早在几个月前当面拒绝斥责过宇文德的赐婚念头,如今宇文新月害他‘难产’,已经被宇文德亲自责罚了,他们结下了这么大的梁子,宇文德如果还敢让她嫁过来,那也真是令人敬佩。
“给谁赐婚”苏栈问道,理智虽在,不过多少还是有几分紧张的··纳兰齐当然不会在这件事上逗他了,如实回道:“卫长风。”
“啊”苏栈没料到竟然是卫长风,但仔细想想,倒是也十分合情合理··“原来是他……”苏栈叹了口气,“他同意了”·纳兰齐点点头:“虽然不愿意,但终究是同意了,抗旨不尊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处,倒不如娶了公主,既能免了宇文德的戒心和猜疑,又能让宇文德对宇文新月有个交代。
就算他责罚了宇文新月,她仍旧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苏栈唏嘘不已:“还好我没早有先见之明·”·“嗯·现在也不求别的,咱们能好好过一段安稳日子比什么都强。”
纳兰齐搂着他慨叹···苏栈纠正道:“咱们当然能好好过安稳日子,不是一段,而是一辈子”·纳兰齐听他这么笃定的语气,也跟着附和道:“没错,是一辈子甚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这样度过”·新年过得既快又慢,苏栈因为特殊情况,可以实实在在地躲懒,不用去进宫面圣也不用在府里露面。
生意之事慢慢也不急于一时,大过年的,谁不想好好陪家人·转眼一月时间已过,苏栈终于可以再府里稍微溜达溜达了,虽然还是被纳兰齐嘱托暂时不能出府,但他已经很开心了。
不用整日闷在屋子里假装卧床,对活泼好动的某人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卫长风和宇文新月的婚事早在元宵节那日就被昭告了天下,宇文德与卫长风共同商议选取了良辰吉日,正是二月十八,那天刚好也是苏栈‘坐月子’两个月期满的那一天。
“卫长风既然已经答应了迎娶刁蛮公主,那短时间内他还是会忍辱负重,效忠宇文德效忠皇家的,所以,你我想要拉拢他,恐怕还得另外找机会·”苏栈分析道。
纳兰齐搂着他,笑意盈盈:“我明白,此事暂时不提,我们先专心做生意也不错·而且,你这肚子一直没动静,看来是我不够努力啊……你也不许再想别的,我们趁着能做闲人的时候多养几个 孩子才是上上之策。”
苏栈很想反驳,如果有了孩子之后再突然有事怎么办到时候只怕仍旧会束手束脚,但见纳兰齐兴致高昂,而他也的确想知道真正以男子之身怀孕是何种滋味,所以又把话咽了回去,很是配合地迎接着纳兰齐的进攻。
闲散的日子终究过得飞快··临近卫长风大婚之日,魔域附近突然爆发大规模的幻兽之灾··这一场灾难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后来大家分析,恐怕是这些幻兽们预谋了好久,一朝爆发,就是要让他们措手不及·宇文德更改了大婚日期,命卫长风早日与新月公主成婚,然后又派他率军去魔域附近抵挡幻兽袭击。
婚礼是很仓促的,但却并不捡漏··无论如何,这也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和最倚重的大将军成婚,宾客都是重臣,婚礼也算豪华··纳兰齐自然也去参加婚礼了,不过他去得快回来得也快,苏栈在家陪龙涵和凤离,见纳兰齐回来起身迎上去:“还好吧”·纳兰齐点点头又摇摇头:“因为我上次抵挡了幻兽的入侵,所以恐怕宇文德不会让我在京城躲懒。
卫长风后天就要出发去魔域,宇文德让我明日进宫,不知会颁下什么旨意呢最有 可能的就是让我随卫长风一同出发·”·“可是……”苏栈欲言又止,可是宇文德不是很忌惮纳兰齐的吗怎么还敢让他 接触军队后来转念一想,有卫长风在,卫长风又刚与公主大婚,纳兰齐就是接触了军队又如何整个军队都是皇家的,军队里的人又都听卫长风的,纳兰齐去了估计也是个受气的主儿。
当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受气,但最起码,纳兰齐不能随心所欲指挥他们··更重要的是……他恐怕要与纳兰齐暂时分离了··如今才刚二月初,还没到二月十八,自己现在是 不适宜跟着纳兰齐一同前往魔域的,就算他没问题,可还有孩子们呢,在外人眼中,他与孩子们可都是十分脆弱虚弱的存在,刚生产完一个多月转身就去战场了,这根本就说不过去。
即便他不怕‘损害身子’,硬是要跟纳兰齐一同前往,宇文德怕是也不会答应··在这种特殊时期,他肯定会把自己跟‘孩子们’留在京里做人质,做筹码的……·好在还有外面的生意支撑,有这么大的利益做后盾,宇文德就是想动他们也得三思而后行。
更何况,如果纳兰齐有什么事,幻兽镇压不住彻底入侵赤焰国,最终倒霉的除了百姓,还是他宇文德·想得明白通透是一回事,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苏栈就见过一次幻兽,那只幻兽还被一个魂魄附身,所以没什么攻击力,他这几天一直听人们讨论幻兽的可怕,想着纳兰齐可能马上就要去面对这些可怕的幻兽,即便知道纳兰齐修为高深莫测,也免不了担心。
“你要去的可能性,有几成”苏栈面色沉重··纳兰齐略一思索,沉声道:“最起码也有八成·”·苏栈叹了口气,那就是说不可能躲过了……·“别担心,这事儿虽然事出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也不见得就是件坏事·”纳兰齐见苏栈这个欢脱性子的人都如此安静消沉,忙改口安慰道,“最起码我可以接触到军政之事了·而且也能与卫长风私下相处,他此番被赐婚心里已经有了疙瘩,只要我再推波助澜一番,说不定出去镇压一次幻兽,就能把卫长风收到麾下。”
苏栈闻言果然放松几分,纳兰齐说得没错,时机往往伴随着风险,如果凡事都能一帆风顺,也就没什么意思了··第134章 各有所思·翌日··宇文德宣纳兰齐入宫,也特意宣了苏栈和那传说中的一龙一凤入宫。
这一点倒是有些出乎纳兰齐和苏栈的预料,不过两人也不会抗旨就是了··苏栈换好衣服,对着镜子微微蹙眉:“我这样子是不是一点都不像生产之后没多久的样子”·——脸红扑扑的,精神百倍,而且一个多月不让下床出屋,身上仿佛长了不少肉。
纳兰齐是真的拿他当小猪养了,唉,小肚子是不是有点大·纳兰齐从身后搂着他,笑道:“不会,这才是你现在该有的样子”·苏栈纠结了一会儿也就不纠结了,反正一切有纳兰齐在呢,他不用担心。
小肚子什么的可以当做产后身体没有恢复,刚好·精神好说明他这一个多月一直在乖乖养身体,哪儿都没去·况且因为好多事情耽搁,他的生意也没开张呢,所以宇文德看他被纳兰齐养成这样估计会很欣慰,而不会心存顾忌和疑虑,担心他是不是光顾着生意什么的,毕竟树大招风,他们还得在皇城生活,总得让宇文德稍稍放下点戒心才行。
·两人准备停当,一人抱着一个小萌物出了房间··年初的那一场雪现在还能看到一些没有化开的雪堆,天气仍是冷,纳兰齐给苏栈围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也就停在大殿旁边,可见对苏栈的宠爱非同一般。
龙涵与凤离还是头一次跟着两个家长一同出屋,还上了马车,所以和是好奇和兴奋,也不老实待着,一扭一扭地在马车里瞎晃,凤离还试图飞起来,不过它毕竟还太小,小翅膀忽闪几下,愣是连地面都没离开一寸,还不如它直接蹦起来的高。
其实在它们刚被抱着上马车的时候,马儿有些不安,迈着蹄子几次想扭身跑开,还是纳兰齐察觉到不对劲,特意屏蔽了两个小家伙身上的神兽能量才让马儿安静下来··这神兽之威,的确深不可测。
若是长大了,那还得了·想着此次带着龙神入宫,不知道穆清平那边会怎么样,他肯定是有所感应的吧·上次歪打正着,借用龙珠将一部分力量 传给了苏栈,也算海国没有食言。
此次离京,不知会离开多久,虽然自己会尽量安排心腹保护苏栈,但苏栈毕竟修为不高,瞳术和意念之术他也不怎么再修炼了,一直停留在初级到中级的途中,没什么进展,怕是上一次的后遗症还没让他释怀。
若是宇文德有心为难,不知苏栈能否应付得了·要不要趁机跟穆清平正式结盟,借他之力保护苏栈·海国毕竟也有一部分残存势力在暗暗积蓄着能量,左护法右护法带着的正式海国军队,还有各地零散的自由结成的复国小队,忍辱负重,蓄势待发。
不像他,就只有一个无极宫,无极宫里的人虽然每个人都出自蒙洲,修为很高很厉害,但这里面的人加起来也才数十人,连百人都不到,能翻云覆雨又如何灵气总有用完的一刻,如果面对势力和数量都很庞大的军队,就会左右支绌,这也是他为何迟迟没有行动的原因。
更何况……卫长风训练出的军队,可不是普通的军队,卫长风的炎武战神也不是拜叫的··传言镏金鬼刀可以劈开地府,阎王绕道,小鬼屈服,弄一些阴兵来开路,似乎也不算什么难事……·“纳、兰、齐——”苏栈的声音近在耳边,纳兰齐恍然回神,扭头看向苏栈,展展颜一笑,“怎么了”·“你发什么呆啊叫你好几声都听不到。”
苏栈撇嘴,刚才纳兰齐神色那么凝重,搞得他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境随之又紧张起来··“没什么,我在想之后的事,而过我离开皇城,你自己跟着两个小家伙,怕是会很危险……”纳兰齐抵着他的耳朵低声道。
苏栈回搂住他,安慰道:“我会好好修炼的你走之前,把高级瞳术和意念空竹教给我”·纳兰齐好笑的看他一眼:“贪多可是嚼不烂的。”
苏栈耸耸肩,表示明白:“我会循序渐进的,再说,我现在体内有新吸收转化的灵气和能量,说不定修炼起来会事半功倍·”·纳兰齐想想也是,不过想到苏栈惧怕那后遗症,自伏羲谷那里痊愈之后就没用过,也没修炼过,不由调侃道:“你不怕后遗症啦”·苏栈转转眼珠,低声道:“怕是有一点的,可怕更怕陷入危险害你担心。”
纳兰齐没料到这二货也会如此深情地说话,愣了一下才将人搂紧,承诺道:“我会尽快回来的也会在临行之前教给你更高级的瞳术和意念之术,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修炼之事不可操之过急,先多练习初级的,到了中级也要多加巩固才可以继续修炼高级之术。”
“我明白的·”·两个大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凝重,两个小的之间却是你追我赶,玩玩闹闹,欢乐无限··少年不知愁滋味,还的确是如此呢·不知龙神的灵智开化有什么契机可言,但至少,它出世后还是跟龙蛋状态的时候一样,蠢萌蠢萌的,一点都,没有要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样子。
小凤凰就更不必说,龙神与海国关联才会有那么多负担和责任,小凤凰没有跟任何一族任何一国有关,天之骄子,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上古神兽,它有父母,又有纳兰齐跟苏栈这样的养父母,那才真的是承欢膝下,无忧无虑。
……·诞下龙与凤其实真的可以被称之为无稽之谈,但事实就是如此,也容不得人不信··宇文德看着苏栈怀抱中的两个传说中的小神兽,目光复杂难辨。
难道,真的被纳兰齐找了个下凡的神仙做王妃·但是迟疑困惑也不过是一瞬,宇文德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苏栈怀孕是假的诞下龙凤也是假的·——他能以男子之身怀孕本就匪夷所思,如今更是生下龙凤,这无疑是纳兰齐走的一步很是高超的棋路,目的是颠覆民心,带着神话色彩的事情,终究是更能让百姓和无知小民传扬拥护的。
——没错,这一切肯定的都是假的纳兰齐最初的目的不过是躲过自己的赐婚,也不愿与朝中忠于自己的大臣联姻,说到底,纳兰齐就是不想被人监视着,所以他自己弄了个噱头很大的方法来转移注意力,并且也真被他找到一个很是神秘的王妃来实现愿望。
宇文德不断催眠自己,脸上慢慢露出笑容来··不管事实怎样,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必要再去追究··这龙与凤,一点神兽的样子都没有,上古神兽会如此老实吗上古神兽会如此呆萌吗肯定不知道是什么灵兽长得像龙像凤才被纳兰齐弄到手来装样子吧。
也罢,这次下旨让纳兰齐跟卫长风一同去抵御幻兽便是他的机会··他准备到时候给卫长风一道密旨,如果纳兰齐在抵御幻兽的过程中又什么异样,卫长风可即刻斩杀,不用有所顾忌。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便是他想到的能给卫长风的借口··更何况,这本就是宇文德最想见的事,所以卫长风只需照办,根本无需顾忌其他·当然了,要是不需卫长风动手,纳兰齐能死在幻兽之战中,卫长风能趁机撇开在外,那就更好了……··战场之上,凶险万分,一着不慎就会身首异处。
到时候南安王妃想找他麻烦也会被他这绝好的理由给堵住,无法对朝廷发难,只能转而去恨幻兽,所以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原先他本来还在犹豫,毕竟纳兰家的生意短短时间就做得风生水起,每月进贡到国库的银子也很多,这让他割舍不下,鸡肋总是让人弃之可惜的。
但是在这一瞬,宇文德想通了纳兰家的生意又苏栈管理就可以了,如果纳兰齐死了,区区一个苏栈,还不是任由他宇文德摆布·这生意进账到国库的银子,说不定到时候也不是三成,而是全部·想得太过美好,即便这是一点影子都没有的事情,宇文德还是笑得很灿烂、很和蔼,甚至招手让苏栈抱着龙涵与凤离上前,给他抱一下。
苏栈看着宇文德的笑容就浑身恶寒,他是抱着两个小家伙上前了,但却没给宇文德抱:“它们太调皮,怕是会负了陛下一片好心·”·“无妨,不懂事的小家伙总是特别讨人喜欢。”
宇文德坚持··苏栈不好再拒绝,松手将两只放开··龙涵与凤离穿着苏栈给它们定制的特别版的小衣服——咳咳,其实苏栈真的把它们当宠物养了……当然,名义上还是父子关系——特别欢乐地在豪华高大上的皇宫地板上一扭一扭地跑来跑去。
没错,苏栈的不安和紧张大概是传递给两个小家伙了,它们在宇文德手中没待多久就各自跳下来,在大殿上跑着玩儿,童真什么的倒是一点都不作假··宇文德只抱着观察了一会儿也看不出所以然来,这究竟是不是真的龙与凤他不敢确定。
宇文德抛开龙凤神兽的真假之事,转而开了话头:“此番召两位爱卿进宫,是想跟两位爱卿商量一下让南安王随军一同出发的事,上一次幻兽出没还是好几年之前,那时候长风还在征战天海,所以幻兽泛滥之时,是纳兰你挺身而出,以一人之力对抗了它们的入侵。”
宇文德笑容很是真诚,“这次长风虽在,但他没有对抗幻兽的经验,纳兰你随他一同出发,互相照应,定能尽快平复此次幻兽入侵·”·纳兰齐经历了那么多事,对这个老狐狸的打算自然心中有数,他也笑得很真诚:“臣遵旨,定不辱命”·看着纳兰齐的笑容,宇文德心中又有几分打鼓。
当年纳兰齐以一人之力都能对抗那么多幻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修为只怕又提升了不少,期待他被幻兽所伤,会不会太过理想化了·这就是宇文德的悲哀之处,心思诡异,也慎密,但却太过飘忽不定,喜欢怀疑来怀疑去,白白浪费了这个换地的狠辣之心。
纳兰齐略略垂眸,掩盖眸中神色,低声道:“小栈和两个孩子,还得劳烦陛下多多看顾照拂·”·宇文德的疑虑便就此打住,对,没错,苏栈跟着两个小兽在京,纳兰齐就算修为再高,心里记挂着京里的妻儿,恐怕也会分心的。
即便他能安然回来,那也无妨,自己还可以在苏栈身上找突破口··总归这个机会是不能浪费的··成与败,只看天命了··第135章 分别·宇文德把苏栈和龙涵凤离也都召进皇宫不过是想看看传说中的神兽究竟是真是假,这样他也好放开手脚,做些想做的事——比如再次找机会往纳兰齐的南安王府安插眼线。
没有纳兰齐在,安插眼线就容易许多,而他所药顾忌的就是这两个传说中的神兽了,此番看不出所以然来,但最初让纳兰齐随军一同出发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便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当然,还是暗中派了人跟着,看他们出宫会走哪条路··白露殿那里可是还有一位令他好梦难安的主儿呢·纳兰齐带着苏栈从乾坤殿离开,走得有点慢。
他心里也在思虑究竟要不要现在去跟穆清平见面,当然,他口中所指意义上的见面并不是当面相见的那种,而是只要路过一下就可以知晓彼此心思的那种见面··去,肯定会被宇文德察觉,不过这样也许会让宇文德有所忌惮,毕竟海国的残存势力仍在,如果卫长风率军离开,即便有镇守京城的禁卫军也不能让宇文德心安,如此一来,他恐怕就无暇找苏栈的麻烦了。
但不知穆清平修为力量如何,要是他还没恢复,这一去,不止达不到目的,反而会弄巧成拙··但不去……会不会就此错失一个良机呢·苏栈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走吧,回家。”
纳兰齐看着苏栈洞察人心的笑脸,微一敛眸,心中已做了决定,他反握住苏栈的手,点头:“好,我们回家·”·——不可贪心,一切都要稳下来才行。
这个机会是很好的,但他们与海国本就有结盟之意,也在宁滨港就达成了初步的协议,更何况这大半年来他们一直保护着照顾着龙神,就说明没有排斥跟海国进一步的结盟,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再去暗示什么、要求什么。
如果对方肯在乎这同盟之义,就会主动派人来保护苏栈,哪怕只是隐在暗中··这次的好机会他们只需要把卫长风笼络过来就可以了其他的,可以徐徐图之。
想明白了这点,纳兰齐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他带着苏栈离开了皇宫,快速的回了王府··时间不多,对纳兰齐来说,目前最重要的是他得尽快教给苏栈更高级的瞳术和意念之术才行。
苏栈也很尽心地学习,当然不可能一天一夜就能彻底掌握,他只是跟以前一样,先记住口诀心法什么的,准备以后有时间的时候再慢慢修炼··“你新得到的力量对瞳术和意念之术的促进作用不大,等你先炼好了这两种术法,我再找其他适合你的术法教你。”
纳兰齐嘱托道,“等你自己可别乱学·”·“我明白·”苏栈点头,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纳兰齐教给他的心法,确定没问题了才靠在纳兰齐怀里,依依不舍道,“幻兽是不是很可怕你可要小心点儿。”
“放心,它们上不了我的·”纳兰齐下班摩挲着他的头颅,低声道,“镇想把你也带在身边……”·“我应该没什么危险,有涵涵跟萝萝在,它们会保护我的。”
苏栈的目光飘向旁边玩耍的两个小家伙,不知是否听懂了苏栈的话,它们俩都一扭一扭地跑过来,伏在苏栈脚边同时眨着眼萌萌的大眼睛看纳兰齐,表示交给它们了,绝对没问题·纳兰齐心中稍稍放松,俯身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揉了揉它们的小脑袋,又挠了挠它们的小肚子,很是讨好了这两个小家伙。
“生意之事不用太操心,交给方晋它们就好,你在家好好修炼,照顾它们两个,别让人混进来,也别让然欺负了·”纳兰齐这会儿倒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牵肠挂肚,还没离开呢,就已经舍不得了。
苏栈又何尝不担忧他点点头,情绪有几分失落:“你带着纯熙做的丹药,记得一月服一次,虽然我希望这战争能尽快结束,但这件事无法预料,你也别卡着时间点非得一整个月才服药,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服药,知道吗”·纳兰齐笑着点头:“我知道的。”
·“我等你平安回来·”苏栈垂眸,柔声坚定地开口··纳兰齐轻吻着他:“好,我会为你平安归来的·”·学习了高级瞳术和意念之术的心法,又彼此嘱托一番,冬日长夜漫漫也经不起时间的流逝,离别的时间越来越近,纳兰齐将人压倒,心里有几分冲动又有几分克制,于是只是亲吻,倒是没有更进一步。
他不愿在自己离开苏州的时候导致苏栈有孕,毕竟这京里不安全·万一这次中招,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苏栈孤身一人,岂不是十分危险·苏栈拉着他的收主动向下,眼底柔光一片,都要分别了还不抓紧时间温存一下,这妖孽矜持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纳兰齐心中挣扎着,想着就凭自己的本事,再加上卫长风的厉害,区区幻兽而已,最多三个月,怎么也能结束战争,平安归来,所以即便是令苏栈有孕也无妨,他还是能来得及保护他,于是也就放弃了煎熬的挣扎,顺遂了两人共同的心意。
再说,也不一定就会有嘛·天色蒙蒙亮,纳兰齐恋恋不舍地放开苏栈,轻手轻脚地起身·两人一夜未睡,虽然心中愉悦,但肯定会有所疲惫。
纳兰齐还好,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强心剂,对苏栈来说却是相反·大概是因为要分别了,纳兰齐要的狠了些, 他真是深切体会到了痛并快乐着的真谛啊·见纳兰齐起身,他也硬撑着疲惫的身子起身,却又重新被纳兰齐按了回去:“不用送了,离别徒添烦恼愁绪,何苦呢有这功夫好好睡一觉吧,昨晚……实在是累着你了。”
苏栈也不是矫情的人,想想的确懒得起身,分别画面也很伤感,所以就乖乖躺回去,定定地盯了纳兰齐一会儿,才狠心闭上眼睛:“那你一路小心·”·纳兰齐留恋万分,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俯身又亲吻了一会儿苏栈,这才换好衣服,大踏步离开卧房。
苏栈睁开眼睛,缓缓坐起,拥着被子叹了口气,他本该是乐观欢脱、神经大条、不知愁滋味的,此刻却觉得心中充满了浓浓的哀愁,酸酸涩涩的,竟然有点想哭··原来分离是这么一件让人难过的事。
来到这异世第一个遇见的人、第一个对他好的人、第一个爱他宠他护他的人就是纳兰齐,两人心意相通后从来没分开过,如今面临分别,苏栈才惊觉对方已经被他刻入了骨血。
在一起时不觉得,可以笑可以闹可以无忧无虑,但是分别之后,自己就不能像之前那般无法无天了,行事要很小心,遇事得多考虑,家里少个主心骨可不得自己当家做主么·压力好大啊……·苏栈吸吸鼻子,重新躺回去,扭头看看旁边睡着的龙涵和凤离,心情稍微好了点儿,算了,惆怅是没有用的,养好精神,好好修炼,照顾好自己跟两个小家伙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了,也可能被照顾的人会是他也不一定··纳兰齐离开之后的日子照旧要过,虽然每天过得都慢得要死··苏栈强打精神,每日规定时间修炼瞳术和意念之术,后遗症什么的只是有纳兰齐做的坚强后盾时候的挡箭牌,事实上,当所依靠的人不在身边,任何人都 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
转眼月余时间便过去了··已是开春时分,冬末的寒冷虽然褪去,但早晚还是有些凉·不过春色烂漫,柳绿花红,倒是一片勃勃生机··苏栈按例修炼完毕,睁开眼睛下了床,起身拿了件披风推开房门出来。
如今他距离中级水平已经很近了,想来再过十来天就能突破,因修炼瞳术,那双眼睛更加摄人魂魄,平常之人根本不敢与之对视··应该是纳兰齐暗中吩咐过了,所以他离开后方晋第一次从宁滨港往来皇城就多带了几个无极宫的人过来保护苏栈。
这府里本就有些纳兰齐训练出来的暗卫,如今加上无极宫的那几位,可以说是固若金汤··苏栈本来想打发一些人去纳兰齐那里保护纳兰齐——可不正是当初弄了个苏府,假装是他两个爹爹的人么·扮演严厉父亲苏城的那人原名顾城,而扮演温柔爹爹苏南的人原名丘南,焕颜术去掉之后,两人并不比纳兰齐大多少,当然还是比苏栈大的,但也到不了爹爹那一辈子的年纪就是了。
被苏栈盯着看的时候,两人多少有几分尴尬,但为了解惑,两人还是自己招了··苏栈这才焕然大悟,还特意把两人留在了身边,不让他们再转去暗处··——用人当然还是要自己熟悉的人为好·第136章 多事之秋·顾城的性子跟他当日扮演的苏城差不多,当初是威严,现在是冰寒,大概本性如此。
而丘南则跟当初扮演的苏南也差不多,成日间笑容满面,也不知有什么可乐的·不过能时时对着一张笑脸,倒是心情不坏··苏栈披着披风出来,这两人便迎上来:“公子要去哪儿”·苏栈觉得王妃的称呼太女气,纳兰齐不在,所以他做主让别人叫公子,或者少爷。
“出去转转·”苏栈其实想知道纳兰齐的情况,这都一个多月了,还没消息传来,真是让人着急啊···成日闷在王府,肯定是没有消息来源的,他得出去转转,看看皇城里有没有这样的八卦、小道消息。
虽说纳兰齐有在无极宫设立暗部,不过无极宫毕竟是要看顾宁滨港的一些势力的动态的,所以皇城这边乃至魔域那边都还没有暗部的势力··三人出府,苏栈直接往酒楼茶肆之类的地方走。
明面上保护苏栈的是顾城和丘南,实际上暗中还有几个在跟着··如今的皇城也算变了样,热闹了许多,小孩子明显增多了不少,基本上都是去逛苏栈所开的玩偶店的。
另一条街上的小摊贩们也都吆喝着叫卖新鲜的海产品,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酒楼茶肆人满为患,苏栈带着人凑在角落凝神听了会儿,说书人或者唱曲儿的所热衷的还是两个月前他‘诞下’小龙和小凤的大事件,其他的也没什么新鲜的。
为什么没有人来说一说对抗幻兽的事呢这不科学·苏栈很是无奈地离开了这里,转而去了他生意的一个据点··方晋命人备了新鲜的海产让苏栈过嘴瘾,往日极其喜欢的海产做了一大桌,苏栈提不起食欲,反倒是多吃了几口爽口清淡的新鲜蔬菜。
不知是太想念纳兰器没食欲还是已经对海产吃腻了··看着满桌的饭菜苏栈只动了几样清淡的小菜,方晋虽担心,却也知道两位主子的感情很深,公子担心主子吃不下饭也在情理之中。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备些清淡的清粥小菜来给公子食用,那样的话……应该多少可以提起点公子的食欲··“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吗“苏栈喃喃开口,放下了筷子。
·方晋命人将饭菜搬走,斟酌开口道:“其实现在之所以没有消息肯定是因为他们转战到另一个位面去了·幻兽毕竟是灵异之物,普通之人看不见,能看见它们的自然也不是普通人。
而且……”·“而且什么”·“而且对抗幻兽的人也不是普通人,它们如果发生激战,里面有修为很高的人,可以完成位面的转换,去到全是灵异生物的世界去拼搏去厮杀……”·方晋话还没说完,苏栈脸色就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
——位面转换另外一个空间另外一个世界·这不正是自己所经历过的吗·万一他们去到另一个位面、另一个空间、另一个世界回不来了怎么办·“不过公子请放心,主子修为深不可测,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苏栈也一直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可是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很难不担心··“能找到这个位面空间吗”苏栈想了想,问道。
如果让暗部的人联合几人修为试一试,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纳兰齐他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就带着灵异玄幻的,如果有另一个全部都是灵异玄幻的位面……纳兰齐修为是高,但肯定有比他修为更高的,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被伤到……·想到纳兰齐身上所中的情咒,苏栈更是担心——纳兰齐修为是很高,但他还不是一样被人下了情咒·方晋摇头:“不好找,除非是比转换这个位面空间的人修为更高才行。”
苏栈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这边苏栈正在为纳兰齐担心,突然有负责跟各大酒楼沟通合作的人跑进来,直呼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这喊声惹得本就在担忧纳兰齐的苏栈心头更是一跳,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急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呼小叫的”·来人没料到更大的主子在这儿,迟疑了一会儿才赶忙回道:“天鸿楼有人吃了咱们卖过去的海鲜身上起了红点,严重的还晕了过去,这会儿人们都闹起来了,还有一部分人说要找到咱们这里来,问问咱们到底是怎么做的买卖。
其他几家酒楼闻讯也不想再购入有问题的海产了·公子,咱们这一批海产品是不真的有问题啊”·苏栈下意识地看向方晋,方晋忙摇头,神色坚定道:“属下还是按照以往的运送方式运过来的,收购的时候也是仔细检查好了才收购的。
应该不是海产的问题……”·苏栈想了想,的确有一些人吃了海产会引起过敏,说不定……那些人是海鲜过敏,并非海鲜的质量问题,而是那些人的体质问题。
想到这里,苏栈稍稍松了口气,不管是不是海鲜的问题,他们这边都得有人出面才行··既然被自己赶上了,那就只能去出事的天鸿楼走一遭 了·他刚才虽然没吃几口海鲜,但是饭菜搬下去后为了避免浪费,苏栈知道肯定有人吃的,如果海鲜有问题,怎么可能安然无恙·而且正在这时候,突然出这种事,谁知道会不会是什么有心人的算计·苏栈暗自琢磨着,更加决定要自己亲自去看看。
到了天鸿楼,很快就有一群人围拢过来,吵吵闹闹骂骂咧咧的,应该有几个是出事之人的家属,也有一些纯粹是挑事儿的,苏栈觉得自己几乎能一眼就看出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看来瞳术还有这种功能真是不错·几人发掘到了瞳术的这种功能,苏栈此番的安抚和查问一点都不费事,在瞳术的蛊惑下,在意念的控制下,他很快就问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最后苏栈推断,他们几人果真是海鲜过敏体质··赔了医药费,赔礼道歉,又特地给人们普及了一下有关过敏的症状和引起过敏的过敏源有可能是哪些,这一整天就过去了。
幸亏处理及时,只有几家小的酒楼退回了海产,大酒楼还是选择了相信苏栈··不管怎样,总算能暂时松一口气了··苏栈出府后,不知不觉就忙了一整天,到回府的时候哈欠连天,走路都仿佛要打瞌睡似的。
顾城和丘南看得直摇头··回到王府,徐福仍旧给苏栈留着温热的饭菜呢,一一呈上来催促苏栈赶紧吃些再休息··苏栈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又跟在方晋那里一样,放下了筷子,也不去隔壁的温泉里沐浴了,脱鞋爬床躺倒睡觉,简直一气呵成·睡梦中有些不安慰,苏栈翻来覆去的,直到后半夜才真正累极了,睡得踏实起来。
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比平日里起床的时间晚了几乎一个时辰,这回有点饿了,起床后就命人准备饭食,他近来偏爱灌汤包蘸醋,今儿个早上仍旧是这个总店,他一口气就吃了将近一笼灌汤包,后来喝了一碗粥,接着又吃了好久,吃下了第二笼灌汤包,两碟小咸菜,一小碗醋,没看错,一小碗,都蘸完了其实醋本就是蘸着吃的,哪儿有那么容易就吃完了,可惜苏栈就是如此,最后小碗里剩了两口醋, 他竟然颇有兴致地端起来仰脖一口气灌进嘴里,爽快地咽下,大呼一声——爽·虽然比平日里修炼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但是苏栈还是坚决督促自己不能偷懒,修炼还是要炼的。
这一番打坐修炼下来,时间堪堪指向大中午的那个标示··“还没到中午呢,怎么就饿了”苏栈摇摇头,放下自己默写的心法,溜达到了厨房去找吃的。
一进去赶上里面的人在炝锅,刺激得苏栈胃里有些难受,差点吐出来,他忙又退了出来,好不容易满环的食欲此刻又成了零··罢了,过会儿再吃吧·这几日除了他在修炼,龙涵和凤离也在修炼,如果被迫一天之内围着王府的小花园跑十圈也算修炼的话……·苏栈很为这两个小家伙着想——虽然你们是神兽,但如果身体素质不过关,一直这么瘦瘦小小弱弱的,可怎么让别人相信你们是神兽如果没人信了,你们心里肯定会很空落落的。
所以他这个当娘的容易么,还得为了它们的自尊考虑问题,啧,真是累啊·待到午饭时间,苏栈叫人准备了突然想吃的辣椒酱,抹上烙饼,卷些生菜,吃得还挺津津有味的,看得从来没这样吃过的丘南也忍不住试了一把,吃完后对苏栈竖起大拇指,这样果然好吃。
待到晚间,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事情又再一次出现了问题·苏栈被人从被窝里吵醒,带了点起床气,哼哼唧唧的,想着如果这会儿纳兰齐在的话就好了,根本就用不着自己醒过来起床去处理事情,他只需要继续好好睡就可以了。
唉,这就是差距啊·纳兰,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第137章 药引龙血·烦躁归烦躁,苏栈也不得不艰难地爬起来,迷瞪着眼睛穿上衣服,到了外殿看见方晋竟然也来了,他大吃一惊,难道真的是很严重的事·莫非……还跟百日的事情有关·苏栈没有猜错,白日里因海鲜过敏的几个人病情加重,有一个甚至生命垂危,偏这人是皇城里头有头有脸的人物——良妃的侄子,虽然他没有什么官职,但他父亲跟姑姑在朝中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的,如果真的有个好歹,恐怕找事的人不止这家人,宇文德估计就会来参一脚吧·“有没有找这皇城里最有名最厉害的大夫去医治”苏栈听完大家的叙述,对事情有了简单了解,他率先问了这个问题。
方晋回道:“已经找过了,听说陛下也派了太医前去诊治,情况仍旧……堪忧·”·苏栈微微一愣,后来苦笑道:“说的也是,这皇城最有名的大夫可不就是太医么……”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恐怕真的是很严重……·苏栈想了想,对方晋道:“你马上派人去伏羲谷的神医过来,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方晋点头,连忙吩咐下去,说起来,这段时间以来飞鹰都没回无极宫复命,应该还在伏羲谷,捎信给他就可以了··“不过我们也得有新的准备才行,万一伏羲谷的神医还没到这儿,对方就已经病重不治,那就惨了。”
苏栈又开始绞尽脑汁使劲想办法··“属下觉得这事有蹊跷,为什么别的人都没事,偏偏这几个人有事而且还有个跟皇室有关的人……这里面的玄机可是太大了……”方晋思索着,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按理说,他们也没得罪什么人啊,为什么会被人如此针对·苏栈微微冷笑,只怕这个针对他们的人不简单啊·“那我们就绑架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亲自问问看。”
苏栈撸起袖子,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最好的太医都束手无策,那肯定是被授命‘束手无策’的,这个要针对他的人,恐怕就是宇文德吧·苏栈觉得不是太医医不了,应该是故意不医,既然如此,他就绑架一个过来,威逼利诱,就不信他还不肯医治,如果真这样的话,那他也不怕,他现在的瞳术很厉害,意念控制更是相辅相成,在这种关键时刻用一用,还怕对方不乖乖听话吗·方晋现在就把苏栈当救命稻草了,毕竟正经主子纳兰齐不在,苏栈几番处理事情的本领还算可以,这让他决定以后要把苏栈当正经主子看·苏栈也没带多少人,就方晋、顾城和丘南三人,一行四个也没走正常道路,翻墙越户,不要太熟练啊·苏栈是被丘南带着的,毕竟他还没有人家飞檐走壁身轻如燕的本事,他就只会个瞳术,本想着仅让他们绑个大夫回来,但转念一想,用了瞳术之后接下来就该让这大夫听从自己吩咐给病人看病了,得在病人身边才能给病人看病不是这一来一回的,多耽误事,自己反正也被吵醒了,索性去一起去吧·病得最重的这人叫赵虎,他爹叫赵瑞,赵府里嚎声一片,正式赵瑞的母亲在哭号,声音之大,三条街外都能听见了。
看来宇文德还挺狠的,竟然挑中了自己妃子母鸡的亲侄儿,独苗一根,若真死了,赵家还不得跟自己拼命·寻到错处之后,宇文德肯定会落井下石,说不定还会趁机将苏苏栈手里的生意给收走……·不,不是说不定,而是肯定·苏栈收回目光,略一挥手,方晋跟顾城两人便得令飞身下去,将在场之人全都点了穴制住。
因事出突然,虽然这些人里有修为高一些自以为可以抵挡紧急状况的人也都被控制住了,只是谨慎地盯着方晋两人··苏栈跟丘南对视一眼,这才慢悠悠地飘下去,立定在那太医面前。
·丘南微笑着说一声‘得罪’,知道笑面狐狸是什么样的吗就是丘南那样的·他那声‘得罪’话音未落,便掐着将太医的下巴给掰了过来,正对苏栈。
苏栈施展瞳术和意念控制,对上太医略带惊恐的眸子,将自己的命令传输给了对方··太医的穴道很快被解开,他转身走向床榻,帮上面奄奄一息的男子诊断··苏栈声音充满蛊惑:“如何是海鲜过敏还是中毒了”·太医目光挣扎,半晌才道:“中毒……”·苏栈跟其余三人交换了目光,继续问道:“那可有解毒之法”·太医点头:“有……不过药引难寻……”·苏栈打断他的话,催促道:“把药方写下来,药引什么的,不用你操心”·那太医便唰唰几下开了药方,顾城把药方拿起来呈到苏栈面前,给他看了一眼,然后就要收起来:“我去抓药。”
“药引是什么”苏栈一目十行的本事还不行,再加上太医的字本就龙飞凤舞,一片潦草,他只凭一眼是看不出来的··顾城只好再次递到苏栈的面前让他看。
苏栈努力分辨了一会儿,终于看清楚了那个所谓的药引是什么··——竟然是龙血·苏栈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他将药房抓到自己手中仔细又看了看,然后不可置信地问太医:“你确定这龙血是药引”·宇文德真是打得好算盘啊·事到如今,救与不救都是错啊。
救了,龙神的真实性以及龙血的药用性就会被世人所知,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世人本来就被告知里头这个南安王妃为纳兰齐生的是条龙,真假什么的,世人觉得是真就是真,假的也是真的——最重要的是宇文德就很明白了他跟纳兰齐拥有的龙是真是假。
不救,生意场上的店面啊收益啊只怕会受到波及·搞不好被宇文德全都收了,那他们就真的是输得一败涂地了··苏栈心中翻江倒海,看到太医肯定地点头,他心里最后的期待落空,觉得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实在是太费心思了,纳兰这妖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了就好了,可以把这些事都丢给他,自己仍旧做闲散王妃。
唉……苏栈叹了口气,倒是也没再追问太医什么,扭头一一将赵家的当家人和当家主母看过来··他们并未被施瞳术也没有受意念控制,唯一被点了穴道而已,所以他们的所见所闻都是真实的,这也正是苏栈的目的。
宇文德会用大义灭亲的计,他苏栈也会用计——挑拨离间的计··“你们可都听清楚了看清楚了”苏栈轻声开口,“我是被算计了,你们的宝贝儿子是中了毒,根本不是海鲜过敏,也跟我的海鲜没什么关系。
这皇城这么大,别的人吃海鲜都没事,偏你儿子赶上,我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以后多加小心些才是上上之策·”·苏栈点到即止,转身欲走时,那两人呜呜嗯嗯的,似乎有话要说,苏栈却没有解开他们的穴道,而是回答道:“龙血……待我回府后便会有人送过来。”
苏栈说得有那么点大义凛然的意思,但实际上心还是有点疼,龙血唉,可不是什么水啊茶啊之类常见的东西,那可是龙血·他家儿子的血·何况龙涵才那么一丢丢,把它割伤弄血出来,真是考验人·顾城去抓药了,苏栈丘南回了府,方晋则在赵家带着人守候着,免得被有心人搞破坏,让他们好不容易有机会扳回一局,要是不留下人保护着,肯定会功亏一篑的。
回到王府已经不早了,苏栈来到卧房,床上空空荡荡,没有纳兰齐也没有他睡的时候,看起来真是又大又空旷··龙涵趴在被窝里睡得正香,旁边凤离仰躺着,也很是甜甜地睡着。
苏栈抱起龙涵,龙涵十分自觉地就换了个姿势,抱着苏栈的胳膊,无意识地蹭了蹭,继续睡··“宝贝儿,你老爹我也是迫不得已,可别怪我啊……”苏栈思前想后,还是没有把小家伙弄醒,他决定先斩后奏,否则等小家伙醒了,那血估计也要不到。
没错,小家伙虽然小,但是猴精猴精的,才不会让别人伤害它·而且……本来么,保护自己可不正是件本能的事·第138章 难道……有了·睡梦中的龙涵感觉到自己的小爪爪突然传来一丝刺痛,它蓦地睁开萌萌的大眼睛,看向罪魁祸首,见是它娘,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
苏栈差点就拍着胸膛长舒一口气了,不过看着闽粤那边常用的那种小茶盅里的血才一点点,又狠心捏着龙涵的小爪爪继续挤了几滴··龙涵的小爪狠狠一哆嗦,再次睁开了眼,很是委屈不解地盯着它娘看,大眼睛满含控诉——好端端,为什么弄破人家的爪爪很痛的好不好·苏栈十分心虚,忙给龙涵包扎好,又弄了个蝴蝶结的形状,还给小家伙体贴地拿来了好吃的来贿赂。
“宝贝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乖,涵涵最好了,会原谅爹爹的,对吧”·龙涵抱着个肉干一口吞掉,然后眨眼看它娘——还要。
就这点,它一口一个,根本吃不够嘛·苏栈忙狗腿地又奉上几个··龙涵继续吃,顺便拿眼瞄了它娘——嗯刚才娘亲说什么爹爹爹爹不是最近都不在家么哪里来的爹爹·如果苏栈知道龙涵在想什么,估计第一个动作就是扶额哀叹。
龙涵吃一会儿肉干就低头看看它的小爪爪,包着个蝴蝶结好看是好看,但是很不方便啊·苏栈继续很狗腿地给龙涵递肉干,这次是亲自喂到人家嘴边了。
吃饱喝足的龙涵,满意地蹭了蹭苏栈,重新滚回被窝睡觉去了··苏栈看得无比羡慕,他也好想就此滚倒睡觉有木有·可惜还得吩咐后续事件,他暂时不能睡。
将龙血递给等候在外殿的丘南,苏栈细细嘱托:“这可是好不容易才从涵涵那里弄到的,千万别丢了也别洒了·”·丘南表示明白,但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苏栈挑眉:“你怎么不给他们送过去还等着救人呢”·丘南笑着解释道:“待会儿自有人来领,我的职责是保护公子,我若离开了,谁来保护公子”·苏栈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会儿他身边的确就只剩下丘南一个人,方晋、顾城还有其他的人都被他指使着去做做那了……当然,暗地里可能也有一些人在保护着,但他们的修为可能比不上丘南等人。
看来这个丘南还真是心细如发,知道自己刚才一时情急派出去了不少人,身边没个人照顾……所以才坚决留下陪伴自己的··“说的也是,那就等会儿把这个给来领取的人吧,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不”苏栈也没再坚持,虽然能保住生意场,也能跟宇文德斗智斗勇是他乐趣所在,但是如果后果是他自己有潜在的危险那就得不偿失了。
如此一想,苏栈更加心安理得··“顾城应该快把药抓好了,那太医也被人囚禁看押了起来,只等陛下发落了·”丘南言外有意,苏栈沉吟片刻,嘱托,“保住他的命。”
无论如何,是因为他对这个太医用了瞳术和意念之术才让他倒戈,毕竟这太医也是医生,虽比不上伏羲谷的纯熙,但他这么些年肯定救了不少人呢,这次又救了一条命,作为回报,保住他的命也是应该的。
丘南点头表示明白··外头天色渐亮,苏栈打了个哈欠,揉着眼往回走:“接下来的事交给你处理了,我先去睡一会儿·”·苏栈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能睡这么久真是出乎苏栈的预料,扭头看看旁边的两个小被褥,龙涵和凤离比他还能睡是什么节奏·不是该吵吵闹闹、十分不甘地把他吵醒吗然后撒娇卖萌让他给吃的·苏栈翻了个身,还是懒得起身,腰都睡得酸了,可他精神还是差。
纳兰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苏栈戳着旁边的凤离的软乎乎的肚子,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这里头的刀光剑影可不比战场上差……·当然,战场上更令他担心就是了。
另一个位面另一个空间……到底如何才能进去·“公子,醒了的话就起吧,您已经睡了一天了,再睡下去,白日和夜晚又得颠倒了。”
外头有人在清唤,说的话也很能切入人心··苏栈的起床气已经所剩无几,他翘起双眼,然后猛地使力,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结果睡了一天的脑袋开始晕头转向,胃里也跟着翻腾,他扭身趴到床边,下意识地干呕了几声,有点想吐,但是睡了一天没吃饭,什么都吐不出来。
苏栈难受得鼻子都酸了,这就是所谓的胃酸么·呕了一阵,苏栈擦擦嘴,慢慢坐直了身子,伸手揉着胃,眼皮耸拉着,似乎还是想睡,但蓦地,这双原本就晶亮无比的眸子骤然变得更晶亮——苏栈飞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想着刚才不寻常的呕吐,心里隐约猜到了这代表着什么。
难道……有了·一时之间,苏栈不知该喜还是该忧……·纳兰齐在身边的时候,他们想要孩子,还特意制定了计划,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纳兰齐被派出去镇压幻兽,自己只能在皇城待着。
本想好好经营生意,跟宇文德明里暗里周旋斗智斗勇,结果这个孩子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了·苏栈的手从胃部慢慢挪到腹部,想着纳兰齐离开的时间,算了算这孩子的日子——也才一个多月不到俩月,难怪前几日也对海鲜没兴趣,对油腥的也甚少动筷子,反倒是特别喜欢吃酸吃辣,偶尔也吃点清粥小菜,过得跟和尚似的,原来是肚子里这小的在作祟。
苏栈其实也不能确定现在他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有了个小纳兰,不过……按照他的经验来猜测,怕是不会有假··还好现在才一个多月,什么都看不出来。
四个月甚至五个月之前自己都能有办法让别人看不出来,可是纳兰齐会在这孩子五个月之前回来吗 他若不回来,自己可就瞒不住了,一旦这孩子的存在被宇文德知道,恐怕又会有风浪掀起。
苏栈轻轻摩挲着小腹,表情柔和,却也坚强··无论如何,他得好好保护腹中这个小纳兰才行··从床上起身,苏栈也没穿外袍,直接吩咐了仆人上菜,菜品都是他刚才现想的。
太油腻的吃不下,太清淡的怕是没营养,真正怀孕跟假装怀孕可是有天大的差别,苏栈不想出一点岔子,所以很是谨慎··他决定——从他一开始发现这孩子的存在的这一刻,就要注意饮食,注意休息,注意不被旁人磕着碰着,把自己当病娇弱来养。
据说头三个月是很危险的时间段,希望不会被人欺负也不会被人察觉才好……·苏栈就着醋勉强用了些饭菜,不过可能是今天吐过一次,反胃被引起来了,他一直吃两口就想吐,吃两口就想吐,一顿饭吃得多吐得也多。
终于,苏栈被折腾得放下了筷子··罢了,养身体也不急于一时·实在吃不下,就不吃了··苏栈起身,也不敢溜达太长时间,叫了人收走碗筷,自己准备回去修炼一会儿再休息。
龙涵和凤离大概也睡饱了,互相追逐着玩闹了一阵,就要像平常一样扑到苏栈怀里,苏栈很是谨慎地躲开了··两个小家伙一头扎进了被子里,很是迷糊把被子扯开,继续扑。
苏栈哭笑不得,又怕自己躲闪太快闪了腰,那样估计对孩子也不好,于是只得妥协一点,伸出手去迎接了一下两个小家伙的乳燕投林般的扑人动作··真是的,平日里把它们宠坏了,瞧瞧这一脸委屈样,自己若再不接着抱过来,怕是要生气了吧生气也还好,万一发怒那就完了。
陪着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苏栈就继续命令这两只去围着地板跑,美其名曰锻炼身体··他们三个人都要努力才可以,嗯嗯,加上肚子里那个还不确定的家伙,就是四个,坚决不能给纳兰齐丢脸,更不能让纳兰齐担忧后怕,他要证明——他可以照顾好他们四个··不知派往伏羲谷的人有没有到,待请了纯熙回来,得让纯熙为自己好好诊脉才可以。
如今,他也就只敢让纯熙帮他确诊了,其他的大夫可是一点都不敢用啊·第139章 胎动·说起来,纯熙跟自己一样呢,都被一线牵改变了体质,他身边那个变态红狐狸又那么可怕……不知纯熙现在有没有怀上孩子·苏栈想着想着有点走神,没注意那两只小的已经扒着桌子腿开始偷懒了。
——它们是神兽唉,哪里用得着锻炼身体,娘亲真是太讨厌了……偷懒,偷懒,坚决要偷懒·伏羲谷··纯熙如今已是六个多月的身子。
距离九皋离开,已经过去五个多月·这期间一直都没有九皋的消息··纯熙的心境早就平和了很多,专心照顾自己跟腹中胎儿,闲暇时就潜心研制有关情咒和生死咒的解决之法。
日子倒是 也不难过··他本就是神医,虽然对自己腹中多了个小生命有些紧张,但每日所开药膳,所饮补汤,皆是上上之品··他怀孕最初便动了胎气,之前的五年又每日毒药解药地交错服用,这跟变相的试药炼药没啥区别,如此下来,纯熙的体质其实并不好,所以他只能尽心尽力地来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保证自己能顺利诞下腹中这个小生命。
当然他也不会盲目进补,吃的喝的都是恰到好处,绝不会让‘药性恐会伤害到自己合胎儿’这种可能的事情发生··如此五个月过去,纯熙的身体康将了许多,原来四五个月的身孕一点都不显怀,这第六个月开始,肚子才慢慢有了隆起,一天一个样,到最近几天,才终于有了怀孕六个多月的样子了。
至于纯钧,他是在两个月前才离开伏羲谷的··纯熙为他治疗了三个月,药浴、丹药、舒筋活血之法,搭配适宜,相得益彰··纯钧伤了根源,筋脉也受损严重,其实治疗的过程是相对比较痛苦的,但纯钧表现出了他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忍了下来,这让纯熙也十分佩服。
知道这位二哥是在担忧自己,借着治疗的名义在这谷中足足待了三个月才离开,纯熙十分感动··二哥是怕他想不开吧纯熙在给纯钧治疗的这三个月里表现的还算良好,所以后来纯钧才放心离开。
当然了,他的治疗也小有所成,纯熙又额外给他炼制了一小瓶丹药,用以辅助巩固··不过纯钧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把飞鹰带走,按理说飞鹰是无极宫的人,也用不着他来指挥,不过这三个月来三人相处还算不错,飞鹰想着自己伤了九皋,心中过意不去,加上纯钧也不太放心纯熙一个人在伏羲谷待着,所以飞鹰表示他愿意暂时在这里保护着纯熙,直到九皋归来。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九皋应该是去解决后顾之忧了,所以才迟迟没有归来··苍狼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呢……·纯熙坐在桌案旁,翻看着自己有些破旧的医术,神情专注。
这本事他从师父的旧物中新找出来的,应该有记载关于情咒的治疗之法,只是书太老旧,有些地方的字迹不清楚,他正在仔细辨认··腹中突然一动,纯熙呆了片刻,将书放下,垂眸看向腹部,刚才……是孩子动了吗·因为他的体质问题,这孩子也很虚弱,之前一直没有胎动,如果不是自己懂医术,可以从别的方面来查探检验腹中的孩子的情况,恐怕会以为这是个死胎。
刚才的那一下,令纯熙惊喜之余,又有几分不确定,真的是孩子有动静了吗·似乎是为了让纯熙安心,腹中的小生命再次挥舞手脚,动了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把之前没动过的次数都给补回来。
纯熙伸手覆在隆起的腹部,目光柔和至极,嘴角也带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没多久,笑容突然又黯淡下来,夹杂几分苦涩··阿九……你是真的不想要我跟这孩子了么……·似乎感觉到纯熙的不安,他肚子里的小家伙仍旧没有消停,纯熙忙收回思绪,带了微笑轻轻抚着腹部安抚这个小家伙。
·这一次胎动持续的时间有些长,纯熙很是开心地陪着小家伙说了会儿话,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不过气氛很不错就是了··飞鹰将这伏羲谷的边防守护重新调度了一番,之前的人在上一次的血腥之战中死的死伤的伤,伏羲谷的仆人和守卫所剩无几,好在伏羲谷本就是个世外桃源,来这里的人大多是求医的,很少有找麻烦的——毕竟神医的名头摆在这儿呢,找麻烦的话……以后谁没个病没个伤的害了这闻名遐迩的神医,可不就等于间接害了自己么。
再加上后来又有陆陆续续来这儿自愿做守卫的人,飞鹰猜测肯定是九皋找的人,所以他照单全收,然后慢慢分配每个人的任务··在此期间,纯熙也没过问过为何伏羲谷的守卫越来越多,他只是偶尔抚着肚子发呆。
飞鹰猜测,或许,纯熙其实是知道这些人怎么来的吧·今日飞鹰接待了无极宫的人,说是奉了夫人之命前来接纯熙去赤焰国皇城,有急事要处理··纯熙倒是也没什么事,听了对方的恳求,便开始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了几件衣服就准备出发了。
他有空间戒指,里面也有一小块灵田,种着比寻常土地里长的九级灵草更高一级的灵草——十级灵草·更有以前他闲暇时炼制的各种各样的丹药存放在架子柜上的格子里,所以他也不担心遇到什么疑难杂症无法医治。
神医就是这么自信··“我们怎么去坐马车吧我现在可不能骑马·”纯熙一边跟着人往外走一边问道。
来人自然不会有意见,实际上,当他看到纯熙的肚子就已经有些过意不去了,这人跟他家夫人一样,也能以男子之身怀孕啊……这舟车劳顿的……不知他是否受得了看他这么瘦,真是担忧啊……·飞鹰也有些担忧,不过仍旧积极准备着临行前该准备的事宜。
纯熙想着,正好自己对情咒又有几分新的认识,可以趁机再让纳兰齐服用一些新制的药试试效果··三人收拾停当,就慢慢朝外走去,马车停在外面没有进来,毕竟这谷里到处都是药田,外物还是别来打扰了。
刚到谷口,纯熙远远望见一人,身形踉跄,歪歪扭扭地朝山谷这边奔来,红衣似火,又似血··——九皋·“阿九——”纯熙惊呼一声,朝九皋疾步迎了上去。
待离近了才看到九皋浑身浴血,仿若地狱修罗一般,听到纯熙的呼唤,九皋强撑的意志力突然一阵涣散,人也站立不稳,颓然跪倒,纯熙刚好行至他面前,本欲扶他,无奈身子不方便,九皋又比他高,失力的身体非同一般的沉重,纯熙根本扶不住,只得随他一起软倒在地。
“阿九这是怎么回事,你……”纯熙快速去摸九皋的脉门,待察觉到他心脉受损严重,新伤旧伤交叠,顿时大惊··九皋按着胸口剧咳几声,血顺着嘴角落下:“师兄……我回来了……”·纯熙眼眶发酸,泪水盈睫,喉头一阵哽咽,说不出话来。
九皋用最后的神智维持着看了一眼纯熙高耸的腹部,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对不起……”·让师兄久等了……·歉意的话尚未说完,九皋便失去了知觉。
纯熙搂着他,有些慌神,但还好他医治过很多重症重伤的病人,关心则乱要不得,他得冷静下来,对,冷静下来……·纯熙暗自告诫自己,然后扭头看向苏栈派来请他的人:“抱歉,我现在不能跟你走了,麻烦你转告苏公子一声,就说等我医治好九皋,再亲自去向他道歉。”
顿了顿,纯熙从空间里拿出几瓶药递给那人:“这些药的效用都标注好了,你带给苏公子·”交接完之后纯熙又转向飞鹰,“可以麻烦公子回去复命之前,帮我扶他回谷吗”他现在的力气不够,扶不动九皋。
飞鹰自然没意见,跟苏栈派来的人对视一眼,上前将九皋扶了起来,两人护送着纯熙和九皋又回了伏羲谷··苏栈派来的人是要回去的,神医没请到,不知皇城那边会有什么事,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第140章 悉心照顾·飞鹰并没有离开,他觉得等九皋的伤势稳定下来再走,反正已经扮演这伏羲谷守卫五个月,也不差最后这几天··纯熙十分感激,不过他此刻也无暇对飞鹰表达感谢之情,一颗心都扑在了九皋身上。
他回来了·阿九回来了·本以为他再也补回来,心中已做好了独自抚养孩子长大的准备,却没想到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喜悦之情虽然极强,但全被震惊和担忧冲散了——为何阿九会受这么重的伤·他离谷时的伤本就很严重,此刻查看下来,纯熙发现九皋身上的旧伤根本就没好,一直拖着,好一点又复发,反反复复,再加上新伤交叠,可谓棘手之极。
如果不是因为九皋也是妙手神医,自己可以给自己勉强治疗,根本拖不到五个月之久还能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想到九皋可能会因为如此重伤死在什么不知道的地方,纯熙就一阵后怕。
害怕的情绪感染了腹中胎儿,才尝过胎动滋味的纯熙再一次领教了小家伙的好动··想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大一小 两个都需要自己照顾,纯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九皋的伤势沉重,目前还不能乱动,他先喂给九皋一颗八级补气血的丹药,帮他吊着心口的一口气,然后将九皋的衣衫一点点剪去,只留下伤处,准备慢慢处理··飞鹰并不知道九皋是否已经将苍狼王干掉,但看着架势,几率大概一半一半吧。
而且苍狼王也可能身受重伤,这个九皋拼着性命不要的意志力实在非常人所能比··纯熙跪坐在床边,将九皋身上的多处外伤一一仔细包扎处理好,全都忙活完,竟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想要起身才发现他的腿跪麻了,纯熙只好又跪坐回去,缓了好一会儿才舒服一点··肚子有点饿了,纯熙看九皋的情况稍微稳定了点儿,决定先去准备点饭吃,不然饿着小的也不合适。
飞鹰其实已经在命人准备饭食了,见纯熙出来,便迎了上去:“情况怎么样”·到底都是从蒙洲出来的人,飞鹰其实还挺佩服九皋的··他们是在纳兰齐的带领下冲出炼狱的,但是飞鹰就不一样了,这人他们没见过,可见他是自己单枪匹马闯出来的。
纯熙叹了口气:“他伤得很重,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接下来他还得为九皋设立一个疗伤方案——从更深远的角度来解决这么棘手的伤势。
·开始着几天断不能用药浴,因为九皋身上的伤处太多,药浴一泡虽然能有疗效,但毕竟是被热水跑着,血液受热无法凝固,到时候就不是药浴的问题了,而是失血过多的问题。
待到伤处的血液凝固下来,便可以用药浴来将九皋体内的内伤血瘀疏通,药浴之后更要配合疗伤的丹药才能巩固··虽然心里焦急,但是这些步骤得一步一步来,急了也没用。
纯熙自己吃过饭,又特地给九皋熬了药粥,亲自喂给他,有强壮的体魄做支撑,伤势才会加速好转··纯熙本就是耐心温柔的性子,这一次,对九皋如此沉重的伤势,用了更大的耐心和体贴,看得旁人那叫一个羡慕。
几天后,九皋终于有了些起色,手指微动,双唇翕合,只是声音微弱,一点都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纯熙查看九皋的伤处,发现那些伤大部分都开始结痂,他对九皋用的药物当然是最好的,如沐春风的治疗之法也一天用一次,如果不是怕影响到腹中胎儿,纯熙肯定会一直一直对九皋用如沐春风来治疗。
这是治疗之法中最好的一种方式,但极其耗费精力··好在九皋的伤势在逐渐转好,纯熙有了盼头,心中更是柔软··他的伏羲谷内有一处供人药浴的地方,将相应的合适的药扔到小瓮里,底下有漏网可以把加热淬炼之后的药汁露出来落到下面的热水里,比例都是纯熙调整好的。
·他真的是亲力亲为了,烧水添柴,配药按摩,九皋在特制的浴桶中被蒸得氤氤氲氲,头顶冒烟,当然温度都是纯熙控制好的,只有这样才好排毒,否则血瘀很难疏通··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阿九的身体,纯熙这次没有叫人来帮忙,自己亲自把人费力地扶起来,又拿了布巾给阿九擦完身体裹上衣服,这才准备找人帮忙。
不过恰在这时,九皋醒了过来,意识还是飘飘摇摇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身在何处··“师兄……”九皋下意识地唤道··纯熙正吃力地扶着他,闻言一愣,抬头看了一眼九皋,见他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忙应了一声,哄道:“阿九,迈步,我扶你到内室去。”
九皋缓了一会儿,借着靠着纯熙的力道慢慢迈开步子,从浴桶中出来,衣服的下半截不出意外的是湿的,这也是纯熙所能想到的最简单快速的办法··“师兄……”在迈步的过程中,九皋一直在迷迷糊糊地叫着纯熙,他叫一次,纯熙就应了一声,一直到内室的床边,纯熙扶他躺下,九皋便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纯熙抹了把汗,坐在床边,为九皋全面诊断了一番,这几天下来,他的伤势总算好了三成··“师兄……”九皋昏迷中似乎只会呼唤这个称呼。
纯熙也慢慢上了床,躺在九皋身边,之前一直要照顾他,怕上床下床不方便,他一直是在床边凑合着睡的,今日九皋的情况稳定下来,不再有什么可能的突发状况了,纯熙才敢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说起来也奇怪,他自怀孕一来,一直懒懒的很嗜睡,但是九皋回来的这几天他睡得不好却也不困,现在躺在九皋身边依旧精神百倍,纯熙抓着九皋的手,一同放到自己的腹部,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真好,阿九回来了,他还是在乎自己跟小家伙的……·九皋彻底清醒是在第二日了,纯熙躺在他身侧,睡得很安稳··他们两人的手仍旧握在一起,九皋侧头看了眼纯熙,目光缱绻万分。
分离了这么久,真的很是想念,他贪婪地望着纯熙带一点笑容的睡眼,手下的肚腹高高隆起,这孩子已经六个月了,在这么久的日子里,他不止一次地想,自己离开之后,师兄会不会一怒之下将这孩子流掉·每次都想得身心都煎熬起来,但如今归来,看见这孩子还安然存在,他更是感激万分。
此番离开,一是为了让自己更冷静,二也是为了解决掉他的后顾之忧,可惜没能杀了苍狼王,不过也还好,他们两人两败俱伤,那苍狼王也不比自己伤得轻就是了··九皋经历过多次的生死,每次在生死边缘,脑中第一想到的便是纯熙,便是离开时才刚一个月的孩子。
生死都已经将这两个人刻入骨血,又何必执着于那么沉重的血案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他其实也查过家族血案的来龙去脉,知道罪魁祸首并非纯熙,纯熙小时候虽然人性,可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这事明显是被别人利用了。
之前一直想不开,只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忘记仇恨·可是仇恨这种事,不是轻易能忘记的,但也不能时刻都背负着··人总是这么地矛盾··九皋收回纷乱的思绪,专心凝视纯熙的面容,手也轻轻抚摸过纯熙的肚腹,某人很是幸运的,才回来几天,醒来第一次就赶上了小家伙的手舞足蹈。
胎动也让纯熙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伸手覆在腹部,想要安抚宝贝儿,结果摸到九皋的手,愣了一下,便重新抓住,他并不知道九皋已经醒了,这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两人的手交握着共同摩挲过乱动的胎儿所制造的小突起处,小家伙动了一会儿终于累了,安静下来,纯熙便艰难地翻了个身,面朝九皋,再九皋更近了一点,侧着身继续睡。
九皋在黑暗中无声地勾了勾唇,忍着伤处的痛楚把人搂紧了些,手臂也垫在了纯熙身后,让他睡姿更舒服··真好,想通了之后,就能拥抱得更加彻底……·第141章 不速之客·九皋只醒来片刻,没多久又觉得无限疲惫,倦倦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睡去,他的伤势不是短时间就能医好的,但总归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纯熙是被饿醒的,以前他都好吃好喝地照顾着自己跟腹中胎儿,但九皋回来的这几天,他虽然也努力让自己冷静,努力让自己吃喝如常,但毕竟分了很大一部分心思到九皋身上,吃饭就没有之前那么尽心尽力了。
比如以前还会熬些补汤,做些药膳,这几天都没做了,只是普通的饭菜,吃得也不如以前多·大多时间都在给九皋配制伤药和适合九皋吃的流食··好在他专心调理了几个月,身体素质强了许多,几天时间还是能撑过来的。
不过今天开始还是恢复之前的好习惯吧··九皋的伤已经稳定下来,现在只靠慢慢养了,不必太过忧心··纯熙起身,看了眼仍旧在昏睡的九皋,慢慢下床,对于之前九皋醒来一会儿的事没什么印象。
不过算着日子,九皋也该醒了,他得去换一种效果更好的药材行,之前喂九皋吃药都很困难,他只能用汤药,这种疗效稍慢,淬炼灵草炼制出药丸类的药物才是药中精髓。
纯熙先吃了饭,然后扶着腰慢慢出了屋子,去了药田,今天他想给九皋换的药会用到清神草,清神草是七级灵草,喜阴凉,他将清神草种在一片郁郁葱葱的药藤下,长得倒是挺好的。
他拥有的那个空间里的灵田有限,全被他用来种植十级以上乃至十二级以上的罕见灵草了,所以十级以下的他只在伏羲谷的药田里种植··一般情况下,普通的田地只能种植到七级灵草的高度,再高级一点就不易成活,而且普通田地里的七级灵草就算成活了,品质也会差很多,但是伏羲谷的田地不一样,四季如春的气候就先不说了,温度很适宜,地势又很好,不知吸收了多少天地精髓,这伏羲谷内十级以下甚至十级的灵草全都能成活,而且品质能达到八分甚至九分,如此高的品质再加上纯熙高超的淬炼术,基本能将所有杂质都去除掉,达到十分。
没错,之所以被称之为神医,单单纯熙的淬炼术能将灵草品质提升至十分这一项,就足够让所有的修炼者趋之若鹜了··伏羲谷内的经济来源也有一部分来自修炼者购买灵丹的渠道,纯熙最喜欢侍弄和种植灵草,越是高级罕见的他越喜欢,因为此刻的他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想要再进步很难,说不好听点就是瓶颈期,如果他能突破这个僵持的瓶颈期,就能达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扯得有些远,接着说纯熙··他来到一药田,选取了一片长势相对来说更加优质的清神草准备收割,刚艰难地弯下腰,药田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他的衣摆··纯熙可是的的确确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讲手里的刀子挥了过去,结果对方根本没有闪躲,即便被刺伤也无所谓,反正胳膊上多一个伤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他拼尽力气将纯熙拽倒,纯熙本事弯着腰,身子不平衡,那人力气大得很,他慌乱间只来得及膝盖着地,然后下一刻就被那人压倒在药田里··清神草长得约莫有一尺多高,人躺在里面的话,位面的人是看不见的。
更何况这人··纯熙被弄倒之后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护在腹部,免得被这人压实,那样的话可就严重多了··好在这人身上血腥味极浓,一看就是受了重伤,他刚才那一下已经拼尽力气,此刻虚脱,只是凭借本能将半个身子压在纯熙胸口,似乎是想用手掐住他的脖子。
纯熙手中的刀子还嵌在这人手臂上,他拔不出来,又要护着肚子,所以很快落了下风,震惊之下就要大呼,那人却是捂住了他的嘴,并未掐他的脖子,声音急促低沉:“别叫……”他喘了一会儿才又道,“帮我疗伤……我不杀你……”·纯熙眸中仍旧带着惊恐,这人是谁,为什么悄无声息地进了伏羲谷竟然无人察觉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在这灵草田里待了多久·纯熙两只手都护在腹部,心跳如鼓,努力感受着腹中胎儿的情况——还好刚才他弯着腰离地面不远,这药田的土地也不似平常土地那么硬,带一点松软,他又先让膝盖着地,否则被这人一拽,估计又会害他动了胎气。
那人见纯熙半晌都没反应,眸光再次狠戾几分,他半个身子用力,才让手也用力了几分,迫使纯熙看着他,本想威胁,不过看到纯熙惊慌失措的目光,他心中又有了几分计较,改了方法,软语求道:“求你……救救我……”·说话间,他放开了捂着纯熙嘴巴的手,身子也颓然放松着从纯熙胸膛滑向旁边,不过手肘无意识地碰到了纯熙高耸的腹部,他身子一僵,目光若有似无的飘向纯熙的腹部,待看清这让他惊讶的事不是猜测而是事实后,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不过这一切纯熙都不知道,他被放开后就心有余悸地侧身,更大力度地保护住腹部,看这人是真的松开了他,他连忙撑着手肘坐起身来,站起来后又托着腹部后退几步,远离了一点这个危险人物,戒备地看着他。
危险人物躺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用哀求的目光看着纯熙·他身上的伤口很多,血腥味依旧很浓,纯熙有些反胃,不过医者仁心,看到这么惨烈悲剧的热闹,心中十分不忍,想到他刚才只是求生本能才拽倒自己,纯熙已经在心里为这个人开脱,并原谅了对方。
他刚才只是被吓到了,这会儿镇定下来,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胎儿并无异样,纯熙便更没有理由丢下这个重伤之人不管··“求求你……”重伤之人看出了纯熙的犹豫,继续用那种走投无路的表情看着他,“求求你……”·纯熙便迟疑地点了点头,转身欲走:“我叫人来抬你……”·“别……”这人微弱地制止,“我怕仇人追杀至此给你惹麻烦……还是、咳咳、还是别让第三个人知道我的事了……”·纯熙想象的确也有几分道理,可是看着这人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模样,又有些犯愁:“那你能站起来吗”·“我可以先在这里躺两天,你给我点药就行……等我能站起来再说……”这人很是能隐忍的样子。
纯熙思虑一番,也没什么别的办法,毕竟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为了腹中这个小家伙的安全,他反正暂时是不敢靠近这人了,况且他也扶不动这个人··“谢谢……”这人道了谢,缓缓闭上了眼睛,好半晌都没动静,许是放下心来,一直紧绷的神经便松懈了,人也昏了过去。
纯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这人一点也没有再苏醒的样子,这才撞着胆子慢慢靠近,先用脚碰了碰这人的脉搏,没动静,纯熙缓缓俯身跪坐在旁边,摸到这人的脉门仔细检查一番。
检查的结果令纯熙有几分惊讶,这人的伤势和九皋的伤势不相上下,他却能在无人医治的情况下撑到现在,不过检查到这人体内有些清神草的功效,纯熙猜测这人定是在这药田生吃了几颗清神草吧·是病急乱投医,还是他也略懂医术·纯熙松开这人的手腕,选了几株长势良好的清神草离开。
他离开之后,原本昏迷的人再次睁开眼睛,望着纯熙远去的背影,目光复杂……·纯熙回到房间,先查看一下九皋的伤势,然后才去了药庐··清神草淬炼对他来说并 不难,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他已经将几株清神草都淬炼完成,接下来是跟别的灵草融合炼丹。
半个时辰后,丹药炼制完成,一共两颗,一颗是给九皋的,另一颗,则是给药田里那个人的··纯熙不知自己留下那个人是对是错,但医者总是很难硬下心肠将人赶出去,更何况,伏羲谷本就是修炼者寻医问药的地方,他来伏羲谷也是为了能多多治病救人,减少罪孽。
无论对方是什么立场,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他的病人··多救一人就能多减轻几分罪孽,纯熙觉得最近的伏羲谷杀戮太重,这样的气氛和环境对胎儿也不好,从现在开始他要给孩子积德。
反正只要将那人救了,他能自己站立行走了就会离家伏羲谷,救一个是救,救两个也是救,何必如此犹豫·坚定了心里的想法,纯熙便没那么多顾忌,带着药先给九皋服下一颗,然后去了药田。
·那人还是那个姿势躺在那里,看起来有几分可怜,纯熙解下自己的外袍丢给对方,这动静让昏睡的人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纯熙把药也扔给他:“没有睡,你自己凑合着咽下去吧”·对方眸光一亮,如获至宝地接住药丸,塞进了嘴里,艰难地咽了下去。
所幸药丸不是很大,否则肯定会被噎到··见对方如此不顾忌地就把药给吃了,纯熙心中倒是稍缓几分··如果真的是不怀好意的人,恐怕不会如此轻易就把他给的药服下吧既然对方如此信任他,纯熙自然也没必要防着对方。
“这片药田的灵草对你伤势有好处,你就如之前那般偶尔吃一株也是可以帮你稳住内伤的·”·纯熙嘱托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留下那人抓着手中洁白如雪的锦缎袍子在原地发呆。
第142章 彼此情深·纯熙行至屋舍前的空地时,迎面看见飞鹰,有些不自在地对他笑了笑,心中多少有几分紧张··不知药田的那人是怎么进来的,但能瞒过飞鹰等人,也算是不简单吧·他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在药田里发现重伤之人,是该告诉飞鹰还是不告诉他呢·告诉他的话,会不会有点显得自己是在埋怨对方没有将防护工作做好呢·不告诉他的话……又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危险……·纯熙脑中思绪纷乱,最后决定暂时先不告诉飞鹰这件事——那人受那么重的伤,能有什么危险自己以后多带些防身的药粉就好了。
思及此,纯熙才彻底放松下来··“你师弟的伤……怎样了”飞鹰已经将这伏羲谷的防护工作做得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伏羲谷去跟无极宫的人会合。
毕竟他是隶属无极宫的,而无极宫是听命于纳兰齐的,纳兰齐在两个月前被派去随卫长风一同对抗魔域的幻兽大爆发,此时王府里的人手很紧,更何况前几天苏栈派人来迎接纯熙,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他得尽快去帮忙才行。
纯熙回道:“已经基本稳定下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他带着飞鹰朝药庐走去,“我帮你炼制了十级凝气丹,适合辅助你的修炼·”·飞鹰略一挑眉,这真是意外惊喜,他留下来帮忙只是顺势而为,并未想过得到什么回报,没想到……竟然有十级灵丹可得·纯熙炼制的丹药唉,够他在无极宫里好好得瑟一把了。
当然,无极宫的人都有几分各自为王的意思,出了对纳兰齐是由衷地崇拜,无极宫里其他人对彼此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不过,这种互相看不顺眼并不会让他们彼此对立,反而会成为暗暗提升每个人的修为的动力。
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的是实力很强,大家都听命于纳兰齐,纳兰齐又是个御人高手,赏罚分明,只要修为更高更强,何愁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无极宫里的人都出自蒙洲,他们喜欢的是刺激的具有挑战性的任务,如果能背纳兰齐记在心里排除任务接手的第一位,绝对能享受到旁人享受不到的超级刺激·有这样的原因,大家都对修炼十分热衷,所以飞鹰在听到纯熙为他准备了十级凝气丹的时候十分开心·真好,他最经刚好在九级和十级的临界点徘徊,一直无法突破,有了这十级凝气丹,说不定可以一鼓作气突破十级·神医不愧是神医不用诊脉,只用看的就知道他的修为情况·飞鹰跟随纯熙去药炉领了他的药,诚挚感谢:“多谢神医。”
纯熙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是我该跟你道谢,你这几天留在这里,帮了我很大的忙·”·“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飞鹰将药收好,想起正事,脸上的神色有几分凝重,“如果令师弟的伤势稳定下来了的话,我想我也是时候告辞了。
我家主子不知遇到什么事,我得赶回去看能否帮上什么忙·”·纯熙点头,表示明白:“嗯,那我就不留你了,一路小心·”顿了顿,他又从药柜的暗格里拿出两个药瓶递给飞鹰,“麻烦你帮我把这两瓶丹药交给苏公子,他修习的法术是瞳术和意念之术,这丹药是能与瞳术和意念之术相辅相成的。”
飞鹰再次道谢,将药一并收起,这才转身离开药庐··纯熙送他走了一段路,才停下脚步,目送飞鹰越走越远··转身,朝着卧房的方向迈步,纯熙脚步微顿,又扭头看了看清神草的药田,目光有几分犹豫,但他很快就转身回了房间。
九皋仍在昏睡,不知是否是因为当初飞鹰那一剑伤了心脉,九皋这次苏醒得速度不如之前··想象阿九的确是元气大伤,纯熙也没有着急,继续按部就班地为九皋准备治疗方案。
九皋再次清醒是在晚上,纯熙正备了饭菜准备吃饭,听到响动扭头一看,发现九皋正缓缓坐起,他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嘴巴张了几次,才终于喊出那两个梦寐以求的称呼:“阿九……”·九皋捂着胸口轻咳几声,抬眸看向纯熙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师兄……”·纯熙放下筷子,起身行至床边,温柔而激动地看着九皋:“阿九,你终于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九皋用另一只手拉住纯熙的手,将他拉得更近一点,低声道:“对不起……让师兄担心了……”对不起,让师兄伤心了……·一句话,纯熙的眼泪差点出来,他呆呆凝视了九皋半晌,才扭过头去,试图掩盖异样而激动的情绪。
“师兄……你哭了”九皋柔柔的声音十分具有杀伤力,纯熙好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虽然为了在二哥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坚强表现出自己的无所谓,但实际上,他心里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虽然这五个月来,他一直十分有规律、十分平心静气地裹着平淡的生活,但平静和淡然背后又有多少辛酸和寂寞,又有谁知道·一方面,纯熙担心自己真的被九皋抛弃,腹中的孩子会成为一个缺失一部分父爱的人;另一方面,他又不断地告诉自己,阿九能为他留下一个孩子作为以后的念想已经很不错了,难道还奢求能跟阿九重新开始,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吗·他们之间横亘着那么大的血海深仇,还能走到什么地步·如今九皋回来了,虽然浑身浴血,带着一身伤,但是他的确是实实在在地回来了·而且他还跟自己道歉,纯熙这忍不住的眼泪夹杂了十分复杂的情感,有欣慰有委屈有酸楚有担忧,总之百味杂陈,无法言喻。
·九皋又拉了一把纯熙的手,将人拉得更近,因为他坐在床上,纯熙是站在床边的,所以他的位置刚好可以方便地跟纯熙高高隆起的腹部相对··九皋轻轻环住纯熙的腰,将侧脸轻轻贴在纯熙的腹部,低声道:“师兄一个人辛苦了……对不起……”·纯熙微微仰着脸,将眼泪收住,他吸吸鼻子,调整了一下激动复杂的心境,声音也柔和许多:“也还好,这孩子很乖,没怎么折腾。
其实……是我该说对不起……”·九皋离开之前的问题再一次被摆在两人面前,赤裸裸地昭示着两人之间的鸿沟··沉默是不可避免的。
片刻之后,九皋率先开口:“我不能违心的说原谅,但我们都要学着放下过去,就如师兄很久之前说的,我们重新开始,不谈过去,只谈将来,好不好”·纯熙自是求之不得,赞同地点了点头:“好。”
过去之事就如同伤口的一根刺,如果非要拔除,就会血流如注,但让它就那样留着,只是偶尔碰到的时候会疼,却不会流血·时间久了,说不定就会被血液同步吸收,亦或是它自己从伤口脱落,而不会影响已经逐渐结痂的伤口。
这就好像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九皋就那样静静地抱着纯熙,感受着他腹中小家伙的情况,心底已经消失许久的柔软在逐渐复苏··“他今日动得比较厉害……”九皋轻轻道,错过了这个小家伙的成长时间,他心中本来没什么,但是此刻能与小家伙互动之后,那种名为心酸愧疚的感觉一瞬间涌了上来。
纯熙也伸手覆在腹部,安抚着胎儿:“是,他也是最近才动得厉害,之前五个月里基本没什么动静,为此,我还担忧了好久·”生怕这腹中的胎儿是个死胎。
毕竟在他怀孕初期这伏羲谷发生过很血腥可怕的事件,他还动了胎气··“一定很辛苦吧”九皋此刻冷静多余仇恨,心境自然也变化了许多。
他见纯熙挺着大肚子,如此辛苦,开始反思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还是错·他是不是不该一线牵下到纯熙的身上·又或者……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从苍狼王手里抢走那个卷轴从而学得这逆天的术法。
不知……这一线牵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后遗症·其中互相爱慕、彼此深爱的条件和一旦被旁人占有之后的后遗症他是知道的,但是除此之外呢还有没有别的·九皋想得有些入神,但是纯熙的回答他确实听到了的。
——还好,能为阿九孕育后代,我心甘情愿··“师兄……”九皋又十分眷恋地搂着纯熙好一会儿,头晕目眩,胸口的痛也在煎熬着他,九皋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他松开纯熙,勉强道,“师兄去吃饭吧,被我一耽搁,饭菜都凉了吧”·纯熙见他脸色苍白,伸手将他扶着躺下:“你要不要喝点汤莲藕百合汤,很清淡的。”
九皋微一点头:“好,劳烦师兄了·”·纯熙便为九皋垫了一个靠垫,又扶他稍稍坐起来一点靠着靠垫,自己这才走到桌边给他盛了一碗汤过来,一勺一勺喂给他。
好在这莲藕百合汤已经没那么烫了,温度适宜,正好服用··“本该我照顾你的……”九皋喝着汤,看着纯熙有时候下意识地换坐姿的动作,心中有些难受。
“那就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再好好照顾我跟孩子……”纯熙目光缱绻,眼里都是九皋··九皋几乎被这样的眼神灼伤,原来,在自己爱师兄入骨的时候,师兄也对自己情深不渝。
第143章 扑所迷离·“嗯,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九皋郑重点头,不过估计等他彻底好起来的时候,师兄也快要生了··他的伤他自己也知道,过了这紊乱重症期,稳定下来之后也不会再短时间内痊愈的,主要还是靠养。
养上三四个月,是很常见的事··希望到时候能够彻底痊愈,然后就可以好好照顾师兄跟孩子了··夜色弥漫,伏羲谷笼罩在极度的静谧中··房间内,九皋与纯熙相对而笑,气氛静谧安然,也夹杂着丝丝暧昧。
偶尔,纯熙起身为九皋倒一杯水,有时候又会递过一块精致的糕点,全然是一副好好夫人的模样··虽然,他们二人并无夫夫名分··不知药田里的那人怎么样了……春熙思绪飘忽也只是一瞬,很快便又跟九皋诉说着分离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
……·外面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起先润物细无声,到后来声音渐大,雨势也渐大,纯熙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药田那人··不知他是否站起来了不知他是否已经离开又或者……受了跟九皋差不多严重的伤,却并未得到如九皋般悉心的照料,他的伤势不会好转,反而会加重·如今这场雨已经下了小半夜,药田虽然是躲藏的好地方,但却没什么遮挡物,绝对不是避雨的好地方。
如果那人从药田出来,随便找间屋子住就最好了··不过纯熙转念又一想,飞鹰离开前肯定将这谷里的防护整顿得极其严密,那人轻举妄动的话,肯定会被守卫之人发现。
其实当初如果就直接把他当成病患安置,也不会有现在的进退两难了··“师兄,怎么了”九皋原本有些困倦了,师兄却似乎没有想睡的意思,于是他只得打起精神听着师兄时不时会断掉的谈话。
·此刻见纯熙异样的表现,时不时就发呆一下,明显心不在焉,不由出声询问··纯熙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没事,就是觉得这雨下得好大,不知会不会下一夜。”
九皋伸手,示意纯熙到他怀中来,纯熙犹豫片刻,终是起身坐在床边,然后顺势靠近九皋怀里··“就是下一夜也无妨,我给师兄当抱枕,保证不冷。”
九皋搂着纯熙,帮他找到一个合适的姿势,低声道,“累了吧不如我们早点歇息”·纯熙脑中没怎么挣扎就同意了,他与九皋一同睡在榻上,他在里,九皋在外。
前几天都是九皋在里,他在外,这次竟换了位置··“我已无碍,师兄你睡里面会好一些·”也安全一些,毕竟有他在外面挡着,不用担心睡不安稳滚下床来的情况发生。
当然了,纯熙睡姿和睡相还是如他的人一样,很温和的,不会有九皋担心的情况发生··纯熙不忍佛了他的好意,就乖乖睡在了里侧··夜已深,雨声更是成为了耳边唯一的扰乱心神的声音。
九皋精神不济,躺下后,搂着纯熙,没多久就睡了过去,纯熙则辗转反侧良久才睡着··罢了,当初他也不是没有说找人把那伤者抬回房间,是那伤者自己拒绝他的,如今被雨淋,也是他自己找的……·而且……或许也不用自己担心,那人又不是傻子,遇到这种天气,守卫也不见得会那么严格,他溜进一个房间该轻而易举才是。
带着如此的疑虑,纯熙睡得并不算安稳,第二日早上很早就醒了,凝神静听外头的雨竟然还在下,他便缓缓起身,想去看一下究竟··九皋因伤势问题睡得深沉,加上纯熙给他服用的药物里的安神效果不错,所以纯熙轻手轻脚地起身动作他并不知道。
纯熙换了一双鹿皮靴,防滑防湿,又披上披风与蓑衣,打着油纸伞出了门··他虽善良也有爱心,但绝不会让自己淋雨受冻,现在他最看重的自然还是腹中的胎儿——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可以提供帮助,但不会以伤害自己为前提。
从屋舍这一片到药田有一小段距离,伏羲谷内的鹅卵石小路倒是没有受到雨水的影响,有什么泥泞一说,反而被冲刷得很干净,却因为凹凸不平不会觉得光滑··纯熙小心翼翼地走着,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才走到清神草的药田旁。
不知是否被雨水冲刷的原因,这里的血腥味已经淡去了很多,仿佛从没有人出现过一般··纯熙从田径边又靠近了几分药田,低声问道:“你还在么”·没有回应。
纯熙又问了一句,仍旧是没有回应,他便没有再问,准备转身离开··刚一转身,远远看见有两人朝这边赶来,纯熙先是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是两名守卫后,他稍稍松了口气。
“谷主,这么大雨,您怎么出来了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做就行了·”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到纯熙跟前,紧张道··因为下雨的关系,天色阴沉,最适宜卧床睡觉,他们没料到纯熙会醒这么早,所以一时不察,待反应过来才发现纯熙已经到了药田。
“没事,我就出来转转,顺便采几株草药回去炼制·”纯熙道,“既然你们来了,那麻烦你们帮我采一些凝香草吧”·“是”两人下到清神草对面的凝香草药田,在纯熙的指挥下采了十几株长势优良、已达到入药标准的凝香草,然后护送纯熙离开药田,回到屋舍。
纯熙放下油纸伞,脱掉蓑衣,换回平常所穿的鞋子,这才进了内室··九皋在这种阴沉的天气下倒是睡得很安稳,纯熙也没去药庐,就在桌边掏出小鼎,淬炼凝香草然后又开始炼制凝香丹。
这种丹药可以安神提气,适合给九皋后期疗伤休养的时候用··那人应该已经走了吧……·纯熙暗想,倒是松了口气,因为他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好人坏人亡命之徒还是……·思绪转移只是一瞬,纯熙很快便定了神,专心炼制丹药。
时间一点点过去,九皋醒来,闻着空气里弥漫的清幽味道,微微一笑:“师兄好勤奋……”·纯熙刚好炼制完成,他将丹药从小鼎里倒出来,放在了熏笼上,闻言也扭头冲九皋笑了笑:“你醒啦饿不饿我已命人做了你爱吃的莲藕炖排骨,还有杏鲍菇和蒸蛋,养伤期间虽然要吃得清淡,不过该补的还是要补。”
九皋笑意直达眼底,师兄一直是个温柔的人,从小到大,宠着自己护着自己,什么都以他这个师弟阿九为先,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呢··“师兄也要给自己补一补,这些日子以来,辛苦你照顾我了。”
“你我之间还需说这些”纯熙不愿听这种听起来有些疏离的客套,佯怒道,“以后不许这样了”·九皋自是从善如流地接道:“师兄我错了……”·纯熙抚腹起身:“罚什么好呢”·九皋继续可怜巴巴道:“师兄我饿了……”·“那便罚你多吃一些。”
纯熙白他一眼,感觉多年以前那个喜欢缠着自己撒娇耍赖的师弟又回来了,心情十分愉悦··“遵命”九皋看纯熙笑了,自己的心情也跟着飘摇着飞起来了。
能将束缚自己的仇恨枷锁放下,其实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我去吩咐他们把饭菜端进来·”纯熙转身向外间走去··九皋殷切嘱托:“师兄慢点儿走……”·纯熙闻言心中一甜,脚步比方才更慢下了两分。
他现在情况特殊,是得慢点儿··厨房是在这一排屋舍的最角落,小时候的九皋也算是个小吃货,加上这谷里就他们师徒三人,九皋是最小的,所以无论师傅还是师兄,都让着他,宠着他。
厨房与药庐挨得很近,以前,纯熙也没少在厨房给九皋做吃的··回忆总是美好的,纯熙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待他端了蒸蛋想往回走的时候,突然瞥见阴影里若隐若现的衣摆,心中一惊,然后又是一松——是他吗·“你饿了”纯熙轻声问道,角落里的衣摆动了动,原本在药田里躲藏的人缓缓露出了身形,逢头垢面,面色憔悴,模样十分凄惨。
纯熙将蒸蛋放在身侧的灶台上,低声道:“我把蒸蛋给你留下,你吃完了,等雨停了就快走吧”·纯熙说完,转身离开厨房··他也不愿伏羲谷再次陷入什么血腥之中,现在阿九跟他之间的心结已解,他只想好好地跟阿九过平淡安静的日子,如若因为这人引来什么仇杀或者麻烦,就得不偿失了。
纯熙又去了一趟药庐,准备将阿九的伤药分一点装到瓶里给那人,结果一到药庐发现这里的药被动过··他是神医,能有这样的成绩自然是在医学上有几分痴,药庐里的药架摆放乃至每一样药瓶的位置他都记得位置,平常配药的时候凭记忆伸手就能拿到熟悉的药,但是近日一进来就发现不对,地上有凌乱的脚印,药瓶也有几个落到地上,纯熙心中有几分不悦,难道是那人来过这里乱翻·就算想找伤药,将这里翻成这样也实在是有些过分……·纯熙捏紧手里的药瓶,觉得自己或许不该救这个来路不明的人。
带一点愤恨的心境突然转为担忧——对了,阿九·不知阿九会不会有危险·纯熙即将转身,余光扫到角落的大药鼎,那里有一双鞋子露出来……纯熙心往下沉,一边试探一边慢慢踱步过去:“你是谁我看到你了……出来吧……”·如此行至鼎边,纯熙才看清这人是谷里的守卫,但是已经死了……·难道……是那人所为·阿九·纯熙惊呼一声,便大声呼救:“来人——”·第144章 恩将仇报·呼救的声音戛然而止,纯熙看着原本在厨房的人,此刻竟跟着他来了这里,纯熙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他靠着身后的大药鼎才没有倒下。
那人用极快的速度期近他,扣住了他的嘴,制止了他的呼喊··这人真的会是亡命之徒吗·纯熙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目光不时飘向门口,刚才他只来得及喊一声便被捂住了嘴,不知守卫能不能听见不过余光又扫过自己靠着的药鼎侧后方倒着的人,纯熙心中一凉,守卫的水平基本上就是如此 了,这人无声无息地就杀了一个,其他的守卫就算听见了,估计也会束手无策吧·一时间想着如果阿九能听见就好了,一时间又想着最好阿九别听见,这人的武功如此之高,阿九正在养伤期间,如今才好了三成,如何能再让他妄动真气·不过纯熙的愿望落空了,九皋听见了他的呼声。
本就在兴致勃勃地等着师兄回来吃饭,但师兄一直没回来,九皋便有些担心,外面还在下雨,他怕纯熙在泥泞湿滑的道路上走不安全,所以也从踏上起来,披了外袍朝厨房那边迎去,刚走几步便听见一声短促的呼喊,那声音戛然而止,可是令九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加快脚步,奔到厨房,却发现纯熙没在厨房,但是厨房里却有原本要给他的蒸蛋,这蒸蛋已经被人吃了大半,不可能会是师兄吃的,也不可能有守卫会逾距,那么也就是说……有外人入谷了。
是师兄撞见有人偷吃蒸蛋所以才大喊的吗·还是遇到了危险·厨房并没有人,九皋的目光锁定了挨着厨房的药庐··刚出厨房就听见药庐里药架子翻到的声音,九皋不顾牵动伤口飞速地掠过去,便看见药庐里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守卫,这行事风格,令九皋心中一颤,更加紧张纯熙——难道是苍狼王他跟着自己来了这伏羲谷·这怎么可能……他明明伤得很重……·九皋快速朝里面掠去,脑中仍在想着,既然自己能硬挺着不昏过去,带着沉重的伤势坚持到伏羲谷,苍狼王为什么不可以他肯定是在众人将视线和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时趁机溜进谷的……·纯熙不想把九皋引来,所以他也试图防抗,只不过他武力值不怎么样,又要顾忌腹中胎儿,反抗的力度在苍狼王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本以为可以在弄倒药架后拿到盛放着可以令人昏迷的药粉的小瓶,结果却被对方识破,纯熙感受到了对方隐藏的怒意··“你救过我,我暂时并不想杀你,所以你最好也别做什么让我非杀你不可的事来……”苍狼王压低声音威胁道。
曾经在药田落魄那一天的恳求示弱的语气已不在··纯熙目光带了一丝不解,但更多的还是惊恐和担忧,亡命之徒也没有这么随便杀人的吧·刚才闻讯而来的守卫已经全被杀掉了,这人……明显是来寻仇的·他的仇人……是阿九吗·想到阿九归来时浑身浴血,这人在药田里也甚是狼狈,纯熙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难道,令阿九伤得那么重的人是眼前这人·思虑刚过,便看见一道红影掠了过来,纯熙心中一跳,本能地摇头,嘴巴还被捂着,他无法出声示警,只能摇头制止九皋靠近。
九皋看见纯熙被苍狼王挟持,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目光透着几分可怕地盯向苍狼王··苍狼王已经不是之前那蓬头垢面的样子了,他换上了那日纯熙丢给他的白袍,虽然不甚合身,但总比他之前的那件衣袍要好一点。
在厨房里的时候他已经找了水洗脸,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将九皋杀了再离开伏羲谷,但之前他在药庐找药被守卫发现,只好杀了那守卫,后来又被纯熙发现死去的守卫,也只能听从天意,将九皋引来。
两人都是元气大伤,此刻相对,依旧是势均力敌··但是九皋的心境却已经大变··当日与苍狼王决一死战,他是存了死意的,所以即便苍狼王这些年修为增长迅速,他也能凭借自己的拼死一战将苍狼王弄得重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如今他解开心结,想与纯熙好好过日子,没想到这苍狼王竟然如影随形,跟着他一起来了伏羲谷··看到他身上那熟悉的白色锦袍,九皋猜测可能师兄在不知道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因为心软救了这人……·可惜这家伙竟然恩将仇报·九皋如今有了顾忌,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再入之前那般与苍狼王战成平手,更何况,有师兄在苍狼王手中,他肯定也不会跟自己硬拼了。
想到这里,九皋心中有着无尽的悲伤,看来上苍是不准备眷顾他了,但至少……他已留了后代,如今只要尽全力保住师兄跟孩子就好了……·“你我恩怨,何必累及他人苍狼王,我敬你是蒙洲第一勇士,放了我师兄,我任凭你处置。”
九皋低眉顺眼,看得纯熙心中一阵心疼,他的阿九该是恣意张狂的,何曾如此受过气·更何况,这事本就是自己惹的,如果当初不那么心软就好了……·所以,他只能深深望着九皋摇头,示意他不要如此妥协,就算他不反抗,任凭对方处置,对方也不会放过他跟孩子,倒不如拼死一搏,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九皋却不想让纯熙涉险,盯着苍狼王继续道:“你能活到现在……肯定是因为我师兄救了你,恩将仇报,合适么”·纯熙心中一震,原来阿九猜到了,这人是自己救的……自作自受,说的就是他纯熙了……·苍狼王冷笑一声:“我恩将仇报如果我恩将仇报你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只会是他的尸体九皋,他,我要带走,如果你敢拦,我就杀了他”·九皋闻言脸色一变,勉强道:“你带走他有什么用,反正你要找的人是我,我任凭你处置,你放了他吧”·苍狼王却是拖着纯熙一步一步绕路,试图往药庐门口走去:“九皋,我现在改主意了,杀你太便宜你了,但你似乎很在意这个伏羲谷真正的神医,既如此,我就带他走,让你尝尝相思无门的滋味”·九皋不敢制止,怕他真的会对纯熙做什么,但他又不能任苍狼王将师兄带走,所以只好慢慢跟着,与之周旋。
“我可以将那个卷轴还给你·”九皋继续妥协··苍狼王大笑:“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现在学会了又有什么用,小风已死,你该庆幸我没有让你尝尝心爱之人死去时什么滋味。
如果你再不让开,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改变主意·”·九皋退开一分,忌惮万分··蒙洲之事,他一直不愿提及,也不愿想起,不过那样的背景,怎么有人情可言他不知道苍狼王会做出什么,但是现在他不能轻举妄动,师兄在他手中,师兄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宜他进行突围的营救,稍有不慎,可能会一尸两命。
“苍狼王,你的伤势也未痊愈,如今出去淋雨,不怕雪上加霜吗就算你要带走我师兄,也要等雨停了吧……”九皋退开了,却仍旧与纯熙的视线胶着。
师兄眼底都是自责,九皋明白他是在愧疚将这头白眼狼救了,但是九皋只会比他更自责如果自己没有拼死赶回来,说不定也不会把苍狼王带到这个世外桃源来。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抢那卷轴……就不会与苍狼王结怨··可惜没有如果,世事总是难料··发生了的事就是发生了,后悔也无用,如今只能尽全力想办法补救。
苍狼王一向心狠手辣,这次却没有立时将师兄杀掉,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也在念着师兄的救命之恩·“怎么这还没淋雨呢,你就心疼了我若把他往蒙洲一丢,你岂不是会更心疼”苍狼王继续拖着纯熙往外走,纯熙几次想用着药庐里现有的药物资源来制服苍狼王都是徒劳。
他似乎早就明白自己的意图,所以所走的路线都是绕着存放药物的地方··九皋是用毒高手,可惜他因顾忌自己不敢擅自用毒··况且,以这两人势均力敌、两败俱伤的情况来看,恐怕这苍狼王是不惧怕毒药的……·这一点,纯熙的确是猜对了,苍狼王的确不怕毒药,否则九皋的毒术便能占尽优势。
这苍狼王据说是从小被喂毒长大的,血液比最毒的毒蛇还要毒几分,寻常毒药根本不会对他有什么威胁,相反,还可能会给他的血液多加几分毒性··九皋听到苍狼王说要将师兄带到蒙洲,脸色更加难看,那里根本就是炼狱,师兄只会医术,不会武功,如何能生存·虽然自己打定主意会一路跟着他们,伺机救人,但是九皋心里也明白,一旦出了伏羲谷,到达蒙洲地界,那里就是苍狼王的地盘,他一声令下就会有不少人出来阻挠自己。
到时候他被分心,无暇顾及,就不知道师兄会被他带到蒙洲什么地方……·再要找寻……谈何容易……·第145章 兴师问罪·更何况,苍狼王也不一定会将师兄放了。
九皋虽然心急如焚,但却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苍狼王已经带着纯熙退到了门口··“走”纯熙步履蹒跚,苍狼王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纯熙为了不激怒他,只好妥协配合··一出门口,外面的雨就落在了身上,纯熙心中暗暗惋惜,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出来找他,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把蓑衣和鹿皮靴子脱掉……·他虽然悉心调养了五个月,身子已逐渐变得有抵抗力,但是也不敢就此大意,去拿孩子冒险。
“唔……唔……”纯熙的嘴还被苍狼王捂着,说不了话,脸已经憋得有点红了,苍狼王犹豫片刻,改为扣住他的脖子,只是没有用太大的力,此举全为防止纯熙的反抗。”
可以给我披件蓑衣吗如果我淋雨生病,到时候恐怕会成为你的累赘……“纯熙一能说话就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这种时候,能争取到一点保护是一点,否则,以后他肯定后悔莫及。
苍狼王虽然冷笑,但在拖着他路过正屋的时候还是将纯熙之前脱下没多久的蓑衣凌空抓来、给他胡乱地裹上了··这人之前穿着蓑衣去药田的身影他在厨房看见了,念在他医者仁心的份上,就满足他这个不算什么难办的请求吧·纯熙如获至宝,重新将蓑衣调整了下,同时忍不住继续劝苍狼王:“你要不要也拿把伞,你的伤势还没痊愈,淋雨也不好。”
苍狼王这次没听他的,冷哼一声,将他快速拖走··能让纯熙穿上蓑衣就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就算他说打伞是为自己好,但苍狼王也不会再去拿伞,他要拿伞的话就没办法挟持纯熙了,九皋修为那么厉害,自己如有破绽肯定会被他抓住机会救人的。
他才不会给九皋这个机会··九皋不跟刺激苍狼王,但他也不会让苍狼王就此带走纯熙,所以他们在前面戒备地准备离开伏羲谷,九皋则缓缓跟在他们后面··雨水浇灌的药田里的灵草精神百倍,药香味也十分浓郁,不过这香味将会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纯熙有些惋惜,药田里那么多好药,真是可惜了……·三人如此走走停停,慢慢出了伏羲谷,九皋不会放弃追踪,而苍狼王也无法阻止九皋的追踪,最多在他追得很近的时候用纯熙威胁一番。
但没多久肯定还会发现九皋的身影··见九皋如此执着,苍狼王也没有办法··只好寄希望于他自己的地盘,只要能到自己的地盘,找几个人来堵他,九皋勘定就没办法再追踪了。
伏羲谷内人去谷空,之前飞鹰费经心思安排的防卫全都没派上什么用场,遇到苍狼王,也实在是算他们倒霉··……·赤焰国··皇城··因为苏栈是做了两手准备,自然不会空等纯熙的到来,之前他用瞳术控制的那个太医已经开了方子,而他也已经厚脸皮跟自家的龙儿子要了点血,好吧,是偷了点血,作为药引,将药熬好了喂给赵虎,保住了这位的命。
虽然化解了危机,不过苏栈还是有几分担忧··他拥有的龙神是真正的龙神而非弄虚作假之事恐怕已经被宇文德知道了吧·好在他还有个凤凰,宇文德无从试探,应该不会再给他捣乱吧·不过事实证明,苏栈低估了宇文德的讨厌程度。
第二天,他就收到了甚至,宇文德要宣他进宫,有要事相商··苏栈暗想,宇文德能有什么要事无非是借口··但就是这个借口,让他无法反驳。
苏栈虽然担心宇文德找麻烦,但是也不能抗旨不尊,所以只得换了身衣服,带着龙涵和凤离一同进了宫··以前是徐福松他们进宫,这次为了以防万一,苏栈带的是顾城和丘南。
如果宇文德问起来,就说这两人是照顾龙涵与凤离的人··而且苏栈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宫里吃东西··、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了纳兰齐的骨肉,但是最近几日一直嗜睡、反胃、食欲不振,肚子也有些不舒服,隐隐发胀。
·苏栈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胎儿在生长引起的,不过他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自己应该是有了身孕··轻抚小腹,苏栈的表情变得柔和,这事他还没告诉任何人,但是顾城和丘南应该已经猜到了,他这几日的饮食起居瞒不过他们,不过好在是自己人,而且他说带他们一同进宫两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想来也是担心他会遇到麻烦··龙涵和凤离还是很欢实,在马车里蹦蹦跳跳,追逐打闹,时不时歪头瞅一眼它们的娘亲,以前娘亲也会跟他们一起玩闹的,怎么今天如此安静·苏栈虽然表现得很淡定,很镇静,可是他心里还是很紧张,马车行进的途中一直按着小腹,这古代的交通实在是落后,虽然顾城已经尽量让马车行驶的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如果再有下次出行,自己得弄个轿子坐才行。
不过转念一想,苏栈又觉得那样小题大做的话,说不定会被有心人察觉到异样··这会儿马车里就他跟龙涵和凤离,他的紧张连带着车里也弥漫着一丝紧张,龙涵和凤离不追着跑了,一前一后扑进苏栈怀里。
苏栈手忙脚乱将它们接住,故意冷着脸:“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稳着点儿不然下次爹爹不抱你们俩了”·龙涵和凤离便一左一右蹭着他的胳膊撒娇。
然后歪着头用萌萌的无敌大眼睛瞅苏栈·苏栈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两只是他的秘密武器,如果顾城和丘南没办法都在他身边的话,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有这俩小的在身边,应该会好一些··想到这里,苏栈正色道:“龙涵,凤离,待会儿要记得保护爹爹哦我们马上就要去见坏人了·如果他敢欺负爹爹,你们俩就扑上去咬他或者喷水喷火的,记住了没”·其实苏栈也不确定这俩小家伙又什么本事,但是他猜测,作为上古神兽这样高级物种,喷水喷火总是会一点的吧否则也太对不起他们的名头了·令苏栈意外的是,两个小家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梗着小脖子斗志昂扬地点了点头,然后各自伸出去一只小爪爪,有力有气势仿佛踹什么人的动作·“对没错就是这样”苏栈夸赞道,安抚地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刚才还气势汹汹斗志昂扬的两个小家伙瞬间偃旗息鼓,软绵绵的蹭着苏栈的手,恢复呆萌。
苏栈:“……”·好吧,该厉害时要厉害,但是该呆萌时也要呆萌,这样才能掩人耳目嘛·如此一路进了皇宫,果然如此苏栈所担忧的那样,他们只许他带了一个人进去,顾城和丘南对视一眼,似乎在斟酌谁去比较好。
犹豫只是片刻,很快顾城便下了马车,留丘南一个人跟苏栈进宫··顾城性子冷,不适宜在皇宫里跟皇帝周旋·丘南则笑盈盈的,对人三分笑,这笑容就是最好的武器,也是最好的掩盖。
进了宫门,到达指定地点,苏栈就得下来走着了··下马车之前,苏栈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抱着龙涵凤离下车··颠簸一路,腰都有些酸了,走走也好。
这次宇文德没有在乾坤殿召见他,苏栈想想也就明白了,乾坤殿是召见重臣家属,还是抢了新月公主喜欢的人的罪魁祸首,所以,这次没有纳兰齐随行,宇文德就换了地点。
·御花园里繁花似锦,莺歌燕舞,很是热闹··苏栈到得近前才发现不只是宇文德在,还有一位宫装美人,再一扭头,又对上宇文新月的虎视眈眈的目光··看这架势,难不成要三堂会审·苏栈的紧张此刻已经淡了许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只能如此了,紧张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苏栈行了礼,宇文德却没有让他起身,苏栈暗叹口气,继续问道:“不知陛下召臣何事”·宇文德没开口,宫装美人却开口了:“你就是苏栈这京里的各大酒楼乃至一些小酒楼都是从你那里购买海产”·苏栈一听这话就知道此人是谁了——良妃。
这是兴师问罪啊·不过苏栈早有准备,他早就从太医那里弄了方子以及赵虎病症、所中毒药名称都记下来,此刻有人兴师问罪,他便一一答道:“回娘娘的话,臣的确做海产生意,与各酒楼也有合作。”
“那你可知罪,谋害皇亲国戚可是死罪”良妃娘娘的声音徒然提高··苏栈跪伏下去,声音不卑不亢:“臣不敢,臣冤枉”·“不敢冤枉呵,好一声不敢好一声冤枉”良妃冷笑,“本宫的侄儿如今生死未卜,你竟想推脱干净”·“娘娘息怒,昨天臣已经找了最好的大夫帮赵公子医病,他的病实在是赶巧了,与臣贩卖的海产品实在无关,而是有人要害他”实在恭敬开口,仍旧是低伏着身子一派好好臣子的模样,不给宇文德他们抓住一点错处。
有纳兰在的时候他可以嚣张,但现在纳兰不在他身边,他可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让这些人有发落的理由·第146章 小凤凰喷火·听了苏栈的话,良妃一愣,下意识地问道:“是谁要害他”·苏栈摇头:“是谁,臣不知道,但臣找的大夫说赵公子是中了毒,不是海产过敏导致的。”
说着,苏栈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纸,上面的是赵虎的病症以及所中之毒,还有药方以及药引··药引那里他可是特意把字写大了点儿,此刻恭恭敬敬地开口:“所幸臣的儿子龙涵提供了药引,赵公子如今已无大碍,如果娘娘担心,不妨过几天邀他入宫,一看便知。”
龙涵似乎知道苏栈提到了它,乖乖地伸出小爪爪展示给众人看,表情带着点呆萌的睥睨,仿佛在说——瞧见没有,尔等凡人,本龙神的血是那么轻易得到的吗,要不是它娘太狠心,连哄带骗的,它才不给呢·良妃闻言倒是宽心了许多,这条小龙看起来也蛮可爱的,她扭头看向宇文德,声音有些急切:”陛下,臣妾想嫂嫂来宫里一趟,问问他小虎是不是真的好转了“宇文德挡着苏栈的面不好反驳,毕竟这事实他捣得鬼,苏栈竟然能再这么短的时间内力挽狂澜,说明苏栈也有自己的势力和头脑。
“去吧,爱妃别太担心了·”·“谢陛下”良妃带着几分喜悦几分憧憬离开了,宇文德和宇文新月却还在,苏栈并未放松多少。
“起来吧”宇文德不好让苏栈一直跪着,之前找的借口已经被苏栈化解了,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再找一个理由··苏栈没敢起来,低声道:“陛下可是相信臣臣真的是冤枉的。”
宇文德摆摆手:“朕相信你,起来吧如果海产有问题,早几个月就会出事,何必等到现在想来是一些人看不得良妃娘家得宠,才施了这毒计。
苏栈你能识破,也算大功一件·”·苏栈心里彻底松了口气,还好,如果自己没有力挽狂澜,那就是谋害皇亲国戚的罪名,但现在这罪名不成立了,宇文德还想要他跟纳兰这许多生意赚头的三成利益,肯定是不会再亏待他,免得寒了臣子的心,到时候恐怕连三成白拿的利益都会失去。
思及此,苏栈便缓缓起身··跪了许久,膝盖都有些疼了,还好,他过了这一关了··宇文德命人上了差点,说是赔礼,但苏栈哪敢吃着皇宫里的东西,虽然知道宇文德是不会给他下毒的,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万一宇文德想弄死他然后接手纳兰家的生意,这可不是什么小小的动机,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臣惶恐,这事毕竟是臣做得不对,肯定也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人记恨上了,否则这事为何会直指臣名下的生意陛下不罚臣,臣就已经感激涕零了,臣以后一定尽心竭力好好经营生意,不让有心人钻空子。”
苏栈推脱一番,宇文德也没有再勉强··毕竟这件事宇文德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最起码,就入职前苏栈所猜测的那般,他知道了苏栈怀里抱着的那条小龙……是真龙不是假的否则赵虎的毒解不了·既然龙是真龙,那么凤……也极有可能是真凤。
这会儿还不能明目张胆地动苏栈,一切得等卫长风传来消息再说··这个卫长风……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不只是卫长风,连整个军队都没了消息。
好在这皇城里还有精英禁卫军,不用担心其他势力会造反··苏栈心急没有纳兰齐的消息,宇文德也心急没有卫长风的消息,他的密令是半月前发出的,但却社沉大海,难不成……卫长风也不是如今纳兰齐的对手还是……卫长风被收买了·不,不,卫长风一直忠于赤焰国,不会被纳兰齐收买的……·宇文德安危着自己,对苏栈和蔼道:“你说的也对,以后还是要好好管理生意上的事,不要让别人眼红你们纳兰家的生意,从而找麻烦。”
苏栈点头称是··两人虚虚实实过了几招,算是势均力敌吧,宇文德也就没再多留苏栈,摆手让他出宫··本来想着借赵虎一事来收回一点生意利益,没想到这苏栈挺有本事,能未雨绸缪,还能把自己的太医收为他用,更有武功修为高的人保护……·怪不得纳兰齐敢那么痛快地离开皇城,原来他早有准备。
“父皇……就这么让他走了”宇文新月虽然气自家父皇把她赐婚给卫长风,但她更讨厌苏栈··当日苏栈倒地早产一事,她虽是主谋,也被宇文德责骂,但她却觉得自己似乎是陷阱了一个大阴谋,被人利用了,可惜她后知后觉,等她回味过来,苏栈已经产下一龙一凤,她也被赐婚给卫长风,再后来是幻兽爆发袭击人间界,一直都有事耽搁,她也没时间跟宇文德说这事,这次听说了赵虎吃海产出事一事,就跑进宫来想看宇文德如何发落苏栈,结果又是一场空。
“现在还动不得他,你看他有恃无恐,亲自抱着龙凤进宫,又带了贴身侍从,我们这事他虽没有证据,但却捏住了把柄,那个太医还在他手上,如果他想挑食,这事闹大了对皇室也没什么好处。”
宇文德叹了口气,“也罢,不急于一时,以后再少机会·”·宇文新月噘着嘴,满脸不甘··“好了,你也别气了,快些回将军府吧,已经嫁人了,老往宫里平跑,被人笑话。”
宇文德催促道··宇文新月哼了一声:“父皇你这么快就不要女儿了·”·“父皇也是怕你在将军府受委屈,不过我的月儿聪明伶俐,应该是不会受委屈的吧”宇文德试探地问道。
宇文新月点点头:“我可是父皇最疼爱的新月公主,卫长风虽然成婚之后就出征了,但府里上上下下都是交予我打理,没人敢给我脸色看·”·说到这里,宇文新月眼中也有一丝迷茫,或许,就此收了心,好好的当他的将军夫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正如父皇所言,纳兰齐有苏栈,已经够了,而苏栈跟自己可算是结下了很大的梁子,根本不可能和平相处,就算能,自己也绝不愿伏低做小··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得不到的,就要毁了被别人抢走,就要把这个‘别人’给列为第一敌人·宇文新月眸中的迷茫只是一瞬,很快就又恢复恨意,她起身,对宇文德盈盈一拜:“父皇,女儿告退。”
说完,疾步去追苏栈··苏栈因跪了好久,加上腰酸,所以走得不快,再说他现在可是特殊时期,走那么快也没啥用·于是就被宇文新月堵在第一次他们俩人针锋相对的地方。
“见过公主·”苏栈看四下没人,就只有这个刁蛮公主,也 懒得真去行礼,当然了,他顺便还找了个借口,“臣因为之前的早产身子还没好利落,所以就不给公主殿下行大礼了,还望公主见谅。”
宇文新月哼了一声:“你那天是故意的吧故意激怒我,让我算计你,好把早产赖在我头上·你自己身体不好就算了,竟然使出如此歹毒的计谋,真是可以啊”·苏栈被气笑了,这位公主殿下的脑回路真不是一般的强,就这样了还能把自己绕进去·“公主殿下冤枉我了,我爱自己的孩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拿他们来冒险明明是公主你在我身边安插那么多人,又困住我,使我孤立无援,想来伺机害我一尸两命,不过我苏栈又 老天保佑,公主不称心了,可苏某也不见得如愿,我这身体可是元气大伤,还没找公主算账呢”苏栈踏前一步,目光闪动,思虑着是不是再给这个可恶的公主来个瞳术,不过念及自己怀孕了,还是别乱用瞳术为好,便又熄了用瞳术的念头。
宇文新月可没料到苏栈还敢找她麻烦,她气势汹汹道:“你敢对我怎么样因为你,父皇都已经把我赐给卫长风了,我的幸福都断送在你手上,该算账的人是我才对”·苏栈冷笑:“幸福是自己把握的,公主你不会把握幸福,自然就不幸福,这只能怪公主自己,怪不得旁人。”
宇文新月说不过苏栈,情急之下就要动手,这气氛一变,原本在苏栈怀里歪头好奇盯着宇文新月跟娘亲吵架的龙涵和凤离浑身一个机灵,啊,动手了动手了,坏女人要动手它们在进宫路上敢被嘱托,不能让娘亲受欺负·两个小家伙的小爪爪啊小翅膀啊都伸开了,一派保护娘亲的架势,小凤凰还真的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喷出了一团火,烧焦了宇文新月的一绺头发。
还好宇文新月躲得快,否则那团火落在她脸上,可能真的会毁容··苏栈瞪大眼睛,有些想笑,不过还是憋住了,宇文新月退开几步,将头发上的小火苗弄灭,有些气恼又有些惊恐地盯着那个小凤凰,目光十分复杂,脸色也十分难看。
这个该死的小东西·小凤凰感受到她的怨念,再次张口,又喷出了一团火出来··宇文新月忙又躲开,娇声呼唤:“来人啊有人想谋害公主”·苏栈拍了拍小凤凰,小凤凰乖乖伏下来,晶亮的眸子盯着宇文新月,似乎是在警告,又似乎只是觉得用火烧人很好玩,琢磨着下次再找个人来烧一烧,玩一玩……·“公主殿下,这不过是小孩子的玩闹而已,不用喊出谋害公主这么大的罪名吧”苏栈抱着龙涵和凤离转身,语气暗含警告,“不过如果公主殿下再乱喊,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将这罪名坐实。
公主殿下不妨猜猜,到时候是公主殿下的救兵来得快,还是我家小凤儿的三位真火快·”·第147章 安慰小龙·宇文新月脸色发白,不敢再乱喊,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栈离开。
在苏栈转身后,宇文新月才发现苏栈身侧有一人如影随形,他带着笑,但是看自己的目光却充满哀悯,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宇文新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丘南收回目光,转身跟上苏栈,护送他出宫。
顾城在宫外等了许久,差点翻墙进宫去找他们·好在他犹豫了半晌,觉得这样进去可能会给王府带来麻烦,所以才制止了自己这个念头··好在苏栈他们终于出来了。
顾城迎上去,用眼神询问丘南,丘南微一颔首,两人交换了眼神,也没在皇宫门口多言,两人伺候苏栈上了马车,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凤离似乎真的是喷火上瘾,坐上马车后还试图喷火。
苏栈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夸它了,否则它还不得美到天上去·因为在宫里,这小家伙很是牛掰地帮忙吓住了宇文新月,苏栈夸了它几句,它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一张口就想喷火。
·在空旷的宫院里偶尔喷个小火苗还可以,但是马车上就免了吧万一不小心把马车烧了,那就惨了·他们可怎么回府·龙涵十分羡慕凤离的喷火技能,它这一路也一直想像凤离那样喷火,可惜张了半天嘴,什么也没喷出来,于是,作为老大的龙涵有些受打击,沮丧地垂头,小爪爪左右踩踩,很是可怜的模样。
相对于凤离趾高气昂,某小龙可不就是很可怜么·苏栈哭笑不得,但不能让儿子心里蒙上什么消极阴影,于是安抚地摸摸它的头,有些为它开脱地解释:“涵涵已经很厉害了哦是因为爹爹用了你的血,导致你伤了元气,所以才不如萝萝,若是你厉害的时候,肯定也能喷水喷火的”·这几句话仿佛强心剂,龙涵萌萌的眼睛蹭地亮起精神得不得了·嗯,小孩子什么的,真好哄啊·苏栈笑笑,任由两只小家伙在马车上欢实地跑来跑去,他则伸手覆在腹部,想象着以后他跟纳兰妖孽的孩子也跟现在涵涵和萝萝似的活泼可爱,心都快化了。
原来真的是有了孩子之后心境就会发生变化·而且,这变化还不小··要是搁在以往,他肯定是不愿意的现在却充满 了期待·只是……·纳兰,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马车一路回了王府,闻讯赶来的方晋等人松了口气,主子出征之前曾嘱托他们要好好照顾夫人,如果苏栈出什么事,他们绝对难辞其咎。
神经紧绷的时候不觉得累,但是一回到家,苏栈就恨不能马上躺倒在床,再也不动弹·最起码,今天他是一点都不想动了··不过为了孩子,他还是勉强吃了点东西。
真的是十分勉强,不知是累的还是孕期初期就这样,反正他是怎么也吃不下了··吃不下就只能先喝点水,苏栈想着改天得买些坚果类的食物,还得多吃水果,凉性的水果直接吃不好,那就煮了吃或者蒸着吃,不然如果以后都吃不下东西可不行,营养会跟不上的。
他倒是还好,肚子里这一位可得好好伺候着,纳兰不在,他就得代替他一起爱这个小家伙的··苏栈去泡了个热水澡,卧房隔壁的温泉的确比较好,水温适宜,苏栈差点泡睡着了,不过为了不至于感冒,他还是擦干净身子回了卧房。
有纳兰齐在的时候,他们俩人斗嘴玩闹,房间里热热闹闹的,气氛也带着甜意,但是此刻冷冷清清,就他一个人,龙涵和凤离两个已经趴在床角睡着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踱到床边,慢慢躺下。
身侧的被褥都是空的,身子往里滚了滚,把两个小家伙捞过来搂住,低声喃喃:“纳兰,希望你一切平安……”·我等你回来……·我跟宝宝等你回来……·“小猪,想我了吗”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苏栈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想好想好想亲爱的,你再不会来,我都恨不得去找你了。”
他想扑到纳兰齐怀里,可惜距离太远,跑啊跑啊跑啊跑啊,苏栈累得呼哧呼哧也没扑到纳兰齐,纳兰齐也是越来越远,逐渐看不清楚,苏栈心里着急,挥舞着双手叫着纳兰,蓦然惊醒,满头大汗。
“公子,可是做噩梦了”旁边有人低声询问,是丘南··苏栈喘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定了定心,轻声道:“没事,你下去吧。”
丘南便应声退下,苏栈拥有被子坐起身来,心里头有些发慌··纳兰他不会又是的,对,他一定不会有事的··肚子有些饿,苏栈下床拿了些桌上备用的糕点吃了一块,蜜桃酥,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就随便吃了一块,然后喝了一杯水,这才重新回到床上,然后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栈身体受不住,才慢慢迷糊着睡了过去··也没睡多久的时间,天就亮了,苏栈懒得起身,在床上赖了小半天,最后有人禀告说是当日派去伏羲谷的人回来了,可是神医却没有来。
苏栈换了衣服起身,龙涵和凤离早就起来跑去院子里一扭一扭地追着蝴蝶玩了,回来复命的人将事情始末告诉了方晋,方晋又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苏栈··苏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原来纯熙已经有了六个多月的身孕,九皋也身受重伤,他无心来赤焰国也是情有可原的,就算没有九皋重伤一事,自己也不好意思让怀孕六个多月的纯熙长途奔波来此的。
来不来也无所谓了,自己已经解决了这件棘手之事··不过想想也够搞笑的,没想到纯熙怀孕比自己还快,呃,当然,他跟纳兰齐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十分注意也是有一定的效果的,这样也好,以后还能赶上让纯熙自己接生。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还是得找靠谱的神医比较让人放心··苏栈想得有些远,所以就有些发呆,方晋也没出声打扰,微微朝丘南和顾城示意了一下就悄悄离开了。
那天的太医被扣押下了之后的确是引起了很大的作用,而且赵虎也逐渐好转,又有太医的方子和龙涵的血做药引为证,最近生意又恢复正规,他得赶回去主持大局才行,更得避免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几天后,飞鹰也回来了,苏栈亲自接待了他,并询问了纯熙和九皋之事··飞鹰将自己所知道的事都告诉了苏栈,苏栈得知九皋无大碍,纯熙也跟九皋和好了,心中松了口气。
有情人终成眷属什么的,总是让人格外开心··苏栈不知道的是,他的这口气松得有点早了··那日自飞鹰离开,纯熙便被苍狼王劫持着离开了伏羲谷,九皋也紧随其后,三人走走停停,好几天也没到达苍狼王的地界。
九皋伤势本已好了三成,如此急怒攻心之下,又复发了··苍狼王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在伏羲谷躲藏的那几天只是简单得到过纯熙的治疗,跟被悉心照顾的九皋比,他的伤好得并不快,加上一直赶路,所以他的伤也还是重伤之后的样子,最多有一两分好转。
纯熙虽然穿了蓑衣,但他体质本就弱,此刻又加上狼狈赶路,便又有些动了胎气,人也迷迷糊糊的,似乎感染了风寒,还发烧了··三个人均是半吊子的健康水平,路赶得倒是也不快。
纯熙随身有携带的空间,里面有很好的灵田及灵草,他被苍狼王随意安置在旁的时候,勉强提起精神,想要从空间里面选出合适的灵草来炼丹,不过一位经理有限,淬炼灵草的速度下降了不少。
苍狼王也要边赶路边疗伤,还要防着纯熙逃走,更要防着后面的九皋追上来救人,所以很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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