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男配其实也不容易+番外 by mijia(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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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男配其实也不容易+番外 by mijia(下)(6)
·    只可惜,这种假象就像是五色斑斓的气泡,虽然看起来美轮美奂,却一戳就破,而如今,正是要回归现实的时候了··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下次见面,也许就是在战场上了。”
埃里克将自己的感情掩藏在平静的言辞之下·他突然想到为了夺回自己的向导而殚精竭虑的杰尔曼,还有虽然“天真单纯”,却对杰尔曼信任有加的希尔,不得不说,埃里克实在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无比欣羡。
    诺瓦垂下眼帘,沉默了一瞬,随后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那么,再见”埃里克试探着开口。
    “嗯,再见·”诺瓦仰起头,露出一抹微笑··    两人错身而过,谁都没有回头,而站在窗口看着这一幕的隋垣,则感觉无比糟心——这种好聚好散、就此陌路的感觉,一定是他的错觉吧qaq·    “……哥哥”转过身、看到窗口处的隋垣,诺瓦收敛起悲伤和失落,眨了眨眼睛,轻声唤道。
    “……后悔吗他可是个不错的哨兵,与你的契合度也相当高·”隋垣缓缓开口,紧盯着诺瓦的每一丝表情。
    而诺瓦却完全误解了自己哥哥的含义,用力摇了摇头:“不,我不后悔比起哨兵什么的,当然是哥哥还有星盗团的大家更加重要说不定,以后我会遇到更加适合的人的,不是吗”·    隋垣:“………………………………”·    ——蠢孩子,这个世界最适合你的只有埃里克了,你不要自欺欺人啊·    隋垣沉吟着,努力思考该如何在不ooc的情况下劝说诺瓦回心转意。
只不过还不等他想明白,他那可爱的弟弟却又给了他会心一击:“所以说,我以后一定不会再与他联系了,哥哥你就放心吧”·    隋垣:“………………………………”·    ——我一点也不会放心·    “哈哈哈哈,小诺瓦说得好”不远处围观了一切的星盗愉快地给诺瓦点了个赞,然后又顺手插了自家老大一刀,“两条腿的哨兵到处都有那个埃里克也没有多好嘛小诺瓦就算要找,也要找个老大这么优秀的哨兵虽然这个难度有点大,毕竟,我们老大可是独一无二的优秀”·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无限流·    眼看着脑残粉的星盗们又开始陷入自卖自夸的怪圈,而诺瓦竟然还连连点头着表示赞同,隋垣被众人的星星眼看得有些发毛,不得不扯了扯嘴角,努力挣扎一下:“如果忽略他军方的身份的话,埃里克无论是性格还是实力,都相当不错,只可惜……”·    “那好办啊如果老大喜欢,那我们就揍趴联邦军队,然后将那个小白脸抢回来给小诺瓦当压寨夫人”一听到隋垣对埃里克表达了欣赏的含义,星盗们顿时话锋一转,大大咧咧地附和道。
    隋垣:“…………………………”·    诺瓦:“…………………………”·    ——不知为何,突然有种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的赶脚……·    就在隋垣与诺瓦被星盗们的异想天开雷得风中凌乱的时候,赵羲和那里竟然也有了意料之外的进展。
    刚刚进入向导学院,为了保险起见,赵羲和并没有直接行动,而是打算安分守己地打探好环境、谋定而后动·只是,他却没有想到,比他更沉不住气的反倒是他的对手。
    如今剧情发生了改变,原本应该覆灭的杰尔曼星盗团却仍旧逍遥快活,而本应被抓到向导学院的诺瓦却被替换成了希尔·破坏者显然并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行动所产生的蝴蝶效应,毕竟是他率先动了手脚,让军方的打击面涉及到了整个星盗,给杰尔曼星盗团拉了不少挡箭牌,也给了他们以喘息之机。
    而一旦杰尔曼星盗团没有覆灭,那么剧情会发生改变也算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在得知希尔被捕后,破坏者便从各方各面探查关于他与杰尔曼星盗团的消息,只是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太过可疑的违和之处。
为了进一步确定对方是否有威胁,破坏者决定与希尔正面接触,毕竟他的身份是向导学院的导师,去见一下被军方标注要重点关照的年幼向导,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可惜,破坏者自认为谨慎缜密的伪装在赵羲和眼中却并非那么可信,起码,在破坏者尚未确定赵羲和的身份时,赵羲和便已经将他列为了重点怀疑目标,随即转手将他的消息发给了隋垣。
    艾瑞沙——向导学院内最受欢迎的导师,其伴侣哨兵在一次战斗中英勇牺牲,而艾瑞沙对此感到格外痛苦,他拒绝了与新的哨兵结合,将自己的全部热情投注在了向导学院上,为向导的教育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    一份完美的履历,并且身份颇为受人尊崇……隋垣微微眯起眼睛,轻轻敲击着桌面,思考着成功弄死对方、并妥善脱身的完美计划。
    ——如果是一对一碰上的话,赵羲和应该不会输给对方,但问题是,向导学院却是破坏者的大本营,对方的警惕性又非常高,这就有些分外棘手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十六个世界(十)·“你确定要使用这个方法难道不会太过危险吗”隋垣一手撑着下巴,双眉微蹙着否定,“在敌人的地盘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什么的……这简直是在作死”·    “除此以外,难道还有其他更有效的方法吗”通讯的另一侧,赵羲和看上去也相当无奈,“那名叫做艾瑞沙的向导警戒心太强了,没有留给我任何接近的机会。
倘若我不管不顾、直接向他动手的话,十有八九他会逃走,然后找到救兵,反咬我一口·目前他占据主动权,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是不利,既然这样,那还不如破而后立。”
    “所以你打算主动暴露身份,引他对你动手,然后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引起舆论对他的声讨,破坏他目前所拥有的庇护”隋垣摇了摇头,“但是,你的身份却是个星盗没有人会因为一名星盗去责怪一位久负盛名的向导。”
    “只是一个‘前’星盗,我在不久之前不是迷途知返,甚至与军方合作过吗”赵羲和耸了耸肩膀,反驳道,“况且,最重要的是,我也是一个向导,一名未成年的向导。”
    眼见赵羲和的语气如此笃定,隋垣大概也知道自己无法让他回心转意,不由有些后悔之前将他送去向导学院的做法·隋垣本身打算先确定破坏者的身份,然后将赵羲和接回来、谋定而后动,可他当真没有想到,赵羲和竟然胆大包天到想要直接对破坏者动手,就算暂时弄不死他,也不会让他好过。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隋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既然无力阻止,那么他就只能尽力配合,起码不能拖对方的后腿。
    “你要做的么……”赵羲和摸了摸下巴,勾唇一笑,“我会让0007在星网上煽动舆论,如果你的5237也能帮忙的话,胜算显然就更高了。
当然,适当洗白一下星盗,抨击抨击最近军方对星盗的剿灭行为,也是相当不错的·”·    “……星盗还能洗白军方剿灭星盗,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这真的能够抨击”隋垣微微皱了皱眉,有些无法理解。
    “任何东西的存在,都是有其意义所在的·星盗的确劫掠他人,但有时却也会做些好事,就比如其他世界流传的那些所谓的‘侠盗’、所谓的‘劫富济贫’、所谓的‘绿林好汉’,明明也不过是做着小偷和强盗的勾当,却又因为做了善事,反而被底层人民所拥戴爱护、津津乐道,不是吗所以,只要方法正确,没有什么是洗不白的——尽管也许它从最初就不是白的。”
赵羲和懒洋洋地笑了起来,原本稚气清澈的眼眸中此时此刻全然都是暗沉沉的鬼蜮伎俩,想必无论谁看到他,都无法将其与那个软萌可爱的未成年向导联系在一起··    “所以,我可以宣扬星盗们用抢劫来的钱财做的善事,再曝光一些政府官员收受贿赂、盘剥民财的丑闻,两厢对比,挑拨那些并不知详情的民众们的怒火”隋垣的眼睛亮了亮,秒懂,“这倒是没有问题,但我并不确定民众会不会被如此轻易地煽动。”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只要有缝隙,我们就能让它很快臭气熏天·”赵羲和伸出食指抵住嘴唇,笑容暧昧,“联邦政府与向导学院的黑料不知有多少,就算我们没有添油加醋,这件事也绝对不会简简单单就被民众们忽略掉的,我们所要做的,只是——实事求是。”
    隋垣:“……不知为何,总想帮他们点根蜡呢……”·    结束了与赵羲和的视频,隋垣双手交握,开始思考如何洗白星盗组织。
    杰尔曼星盗团倒是做过不少善事,其中多亏了主角受诺瓦这只善良的小天使,而杰尔曼也生性高傲,从来不屑去为难平民百姓,甚至由于星盗团中不少人的出身都不算好,他还会在有余力的时候随手帮上一把。
    但是,仅仅洗白杰尔曼星盗团是不够的,隋垣起码还要再拉上几个口碑不错的星盗团同进共退,才能勉强扭转星盗在大众眼中的印象··    隋垣敲了敲书桌,圈出了几个在剧情中貌似还算可以的星盗团当做重点观察对象,随后叫来了自己的情报官,将任务布置了下去。
    既然舰长大人心念一动,虽然仍旧不明就里,但以情报官为首的星盗们却仍旧二话不说地果断行动起来,简直快要跑断了腿,这才迅速地将自家老大想要的材料呈递到对方面前。
    当然,除了星盗们的贡献外,5237也侵入了星网,搞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隋垣将两者结合起来,去伪存真、寻找典型,很快便敲定了洗白的计划,而与此同时,赵羲和那方也没有闲着。
他一边敷衍着艾瑞沙的试探,一边趁机结交了几名“志同道合”的向导朋友,这几名向导的共同点都是刚刚进入向导学院没有多久,尚未被完全洗脑,反而还残留着向往自由与独立的天真,将反抗的火种埋藏在驯服的外表之下。
    三人市虎,一个人的声音毕竟不够大,很容易被忽略、被怀疑,只有说的人多了,听者才更容易产生动摇的情绪,才会更加认真地去倾听、去思考··    寻找“志同道合”者这件事几乎没有给赵羲和带来任何麻烦,反正他手握攻略,但凡是剧情中在向导学院内与诺瓦相处的不错的向导,基本上一抓一个准,几乎没有任何纰漏。
当然,赵羲和如此迅速地寻找“盟友”的行为也自然而然引起了一直关注着他的艾瑞沙的注意,顺理成章地露出了所谓的“马脚”··    隋垣与赵羲和的计划按部就班,只是他们尚未有所行动,独眼便已然嗅到了风声,匆匆赶了过来。
    彼时,隋垣正看累了资料,伏案小憩,阳光洒在他白玉般的侧脸上,让带着一肚子怀疑与愤怒的独眼呼吸一滞,甚至连烧灼的火气也瞬时间散得一干二净。
·    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独眼缓缓伸出手去,只可惜指尖尚未触及对方的肌肤,便被温度冰冷的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    隋垣睁开没有丝毫睡意的眼眸,挑起修眉:“你在做什么”·    独眼弯起嘴角,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顺势回握住隋垣的手指,低头放在唇边,作势要吻——遗憾的是,对方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直接轻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将手指抽出,甚至还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却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
    独眼撇了撇嘴,身体一转,直接坐到了隋垣面前的桌上,抱胸自上而下睥睨着他:“你最近这是在做什么竟然派人探查我的星盗团的资金流向”·    “被你发现了”隋垣有些讶然,却也同样坦然,“看来,你的手下相当机警嘛。”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调教出来的”独眼扬了扬下巴,显得格外骄傲,随后他突然发现话题被对方带的有点歪,“不要说这样的题外话告诉我,你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不然小心我跟你翻脸,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虽然美人重要,但自己的星盗团却显然更为重要。
独眼绝对不会是被美色蒙蔽神志的男人,甚至他相当清楚,只有拥有实力,才有可能得到美人··    虽然隋垣并没有拿独眼当朋友,但他也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对方翻脸,索性将自己的计划抽了出来,摆在独眼的面前。
    独眼皱起眉,将文件拿起来浏览,最先看得十分仔细,到后面却直接一目十行·他的表情越来越难以置信,直到最后抬起头来,看着隋垣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蠢货和疯子。
    “你这是要做什么洗白星盗,败坏向导学院,彻底激怒联邦政府”独眼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有将手中的东西砸到对方的脸上,“你疯了吗你做这些是为了救出你那个被抓住的小可怜向导别蠢了向导学院哪里那么容易就会放人别说他的身份是星盗,就连那些奉公守法、循规蹈矩的平民向导都不会有这个机会除非是拥有特权的高阶贵族”·    隋垣有些不耐地将脸撇开:“我自然知道这一点,也没有为了援救希尔就冲昏了头脑,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难道还不了解我的性格”·    隋垣冰冷而平静的嗓音让独眼刚刚腾起的怒火再一次熄灭下来,他顿了顿,表情中带上了几分的讪讪。
    独眼当然知道隋垣——或者说杰尔曼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曾经的他因为觊觎对方的美色,吃过杰尔曼不少的亏,甚至将他视为唯一可以与自己匹敌的存在,所以才在之前得到“肥羊”的消息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与杰尔曼联合。
    在独眼眼中,杰尔曼永远冷静而理智,从不为外物所动,甚至失去向导几近崩溃,也丝毫不会表现出来·也同样因为这个原因,独眼之前才会感到如此的愤怒与无法理解,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所贪慕憧憬的无垢的神祇为了一个普通平凡的家伙便从高高的祭坛上跌入泥泞那般,令人心痛、不甘,而又妒火中烧。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无限流·    “……那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冷静下来的独眼终于不带任何偏见,重新浏览了一遍隋垣的计划,只是他却仍旧无法理解对方的做法。
    隋垣微微勾唇一笑:“抱歉,暂时我不能说——唯一的问题是,你愿意我将上面关于独眼星盗团的事情曝光出来吗”·    独眼被对方那唇角边细微的笑容晃了一晃,思维一滞,却幸好还知道对方在问什么。
不过,这个问题也无伤大雅,独眼一来信任杰尔曼,二来除了自己的星盗团外其他什么都不在乎,三来,也格外想要知道对方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他有些无法拒绝美人含笑的询问。
    “当然,你愿意曝光就曝光吧,我倒是没想到自己有生以来还能当一回慈善家”独眼耸了耸肩膀,满不在乎地回答··    “说起来,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捐款孤儿院”隋垣听到肯定的回答,稍稍松了口气,竟然也有了几分的闲情逸致打趣这位亦敌亦友的同行,“我以为,你会把全部的资金都投在花天酒地和舰队武器上”·    “美人儿你可误会我了”难得与对方如此和颜悦色地“闲话家常”,独眼简直有些受宠若惊,“舰队武器是必须要投钱的,这点毫无疑问,但花天酒地我倒是真没怎么做过。
虽然我不像你这样一本正经到无趣,但眼光也是相当高的,大约也只有你这样的绝色才能入了我的眼——这叫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莫名其妙又被言语调戏了的隋垣:“…………………………”·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解决,那么你可以走了。”
隋垣收敛起温和的态度,漠然扫了独眼一眼,过河拆桥地相当理所··    而独眼却早就习惯了被如此对待,根本没有将隋垣的逐客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又兜转回了上一个话题:“至于捐款孤儿院,大概是饮水思源我小时候就是在那里长大的,虽然过得糟糕,但起码成功活了下来。
如今赚了钱,偶尔手头宽裕的时候我就会匿名捐上那么一点,姑且帮一帮那些与曾经的我一样挣扎着求存的小鬼们·”顿了顿,独眼咧嘴一笑,“说不定十来年后,那家孤儿院又会出一名伟大的星盗,那我可就后继有人了”·    隋垣:“…………………………”·    ——呵呵,捐钱是为了培养未来的星盗什么的,这个真相还是让它随风湮灭吧,绝对不能公布出去·    死皮赖脸地凑在隋垣身边插科打诨许久,直到眼看对方当真不耐烦了,独眼这才意犹未尽地见好就收,三步一回头与随他一同前来的下属们汇合。
    当离开隋垣的视线后,独眼却猛地沉下了脸色,仅剩的眼眸中光影明灭,满是深思··    他觉得,自己的这位知己与心上人如果不是因向导的被捕而陷入疯狂的话,那么他应当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独眼隐隐有些猜测,而就算他本人再如何自以为是的胆大包天,对于这个猜测也不敢细想。
    杰尔曼的目标可绝对不是单单将自己的向导救回来而已,他所针对的是向导学院,甚至是整个联邦政府——但这真的可能吗以区区一个星盗团的势力去对抗整个世界,这大概是连最疯狂的疯子都不敢去做的事情吧但是由杰尔曼做出来,却竟然有着一种说服人心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便想要相信、想要追随。
    ——而这种魔力应当是天使所拥有的,还是恶魔·    独眼有些惶恐、有些不安,但天生喜欢冒险与挑战的血液却在这一刻同样蠢蠢欲动,疯狂叫嚣着同样也掺上一脚。
    ——和美人儿一起颠覆世界什么的,只是想一想就格外的浪漫而带感啊简直让人把持不住·    ……至于美人儿的向导那是什么鬼谁会去在乎╮(╯▽╰)╭·☆、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十六个世界(十一)·就在独眼思考着要不要加入隋垣干一票的时候,赵羲和那里则终于有了行动。
大约是艾瑞沙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觉得这位“希尔”相当可可疑,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的念头,他最终决定向“希尔”动手··    只是,“希尔”的身份是被军方送过来的未成年向导,就算动手,也需要悄悄行动,不能让局外人发觉。
而这个时候,艾瑞沙曾经的那些自保措施则转而成为了制约他的局限,他必须要将身边的“眼线们”暂时调走,独自一人行动··    当然,这对于艾瑞沙而言也不会造成太大困扰,毕竟他对自己相当自信,并不认为一名年幼青涩的向导——或者是连自己的行迹都掩藏不好的扮演者能够给自己造成什么困扰。
    在自认为安排妥当后,艾瑞沙便迅速展开了行动,只可惜他却不知道,在他眼中“毫无防备”的赵羲和已经等了这一天很久很久,几乎迫不及待得想要“落入他的陷阱”了。
    于是,第二天,一段被悄悄传送到星网上的视频在所有人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视频质量并不怎么清晰,甚至丝毫没有技术含量,可以看得出是在情急之下贸然拍摄,而不是“早有预谋”。
尽管屏幕晃动地格外厉害,声音也断断续续模模糊糊,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视频中拍摄的是一名成年向导杀气冲天地追杀一名未成年向导,而这名成年向导赫然是颇为有名的向导导师艾瑞沙·    所有人在看到这一视频之后的第一反应都是不相信——他们怎么可能会相信如此荒谬的事情但随着不少技术人员鉴定后表示视频没有丝毫修改的痕迹,再加上逐渐冒出来的质疑之声,众人对于这一件事情的态度又有些将信将疑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够保证在那光辉靓丽的外表下掩藏的不是污秽呢毕竟人面兽心这种事情,大家见得可并不算少··    向导学院虽然建立已久、形象宣传也大多是正面的,但仍旧有不少民众对其积怨颇深,比如那些孩子、朋友觉醒为了向导、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逼无奈送入向导学院的人们,对于这所学院可以点都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谁会希望自己亲近的人在未来过上毫无自由、只能任人摆布的生活只可惜他们势单力薄,无法与整个社会制度作对,只能忍气吞声地保持沉默,等待发泄的时机。
    ——而这一个时机,终于在漫长的酝酿过后到来了··    随着“希尔”这个身份的曝光,人们了解了他曾经的星盗身份,不过这并非重点,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则投注在了他为何要被如此心狠的追打上。
因为他自由惯了、不服管束那是否所有被送入向导学院,希望能逃离、能够获得自由的幼年向导们都会被如此对待故而,向导学院调教出来的向导都是那么的温柔、驯服,极为服从命令、甚至缺少个人情绪·    原本,众人只是认为这不过是向导的天性所致,但在不少没有进入过向导学院的自由向导们现身说法、质疑学院向导接受的教育后,民众们开始了怀疑与反思。
他们希望能够了解年幼的向导们在向导学院中是如何生活的——如果向导学院当真像是宣传中所称赞的那么优秀的话,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贵族出身的向导利用特权、拒绝进入学院接受教育·    如果普通人对此只是同情、怜悯,还尚且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看热闹的话,这一消息在哨兵们当中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每一名哨兵心中都幻想着能有一名温柔体贴的向导,他们会将自己的向导妥妥帖帖地保护起来,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掉、捧在手心怕摔到·虽然目前向导学院内的未成年向导们暂时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但那说不定可就是他们未来的向导啊自己的小向导有可能遭受这样的压迫和侵害,这让哨兵们如何能够忍耐得下去稍微想一想就心疼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连那些身边已经有了学院向导的哨兵们都吓了一跳,旁敲侧击着询问自己的伴侣们在向导学院内的生活,倘若对方稍稍抱怨一句便怒火中烧,而就算向导们闭口不言或者否定这种猜测,几乎被大潮流洗脑了的哨兵们也有些将信将疑,担忧自己的向导只是不敢说、或者是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除了向导的问题引人深思外,另一种猜测则是向导导师艾瑞沙是否与前星盗希尔有过什么深仇大恨——那个杀意满满眼神可一点都不像是单纯的惩罚,绝对应该有什么内幕·    难道说艾瑞沙之前死去的哨兵伴侣是被星盗所杀吗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毕竟艾瑞沙的形象在人们心目中一向不错,还有不少人试图寻找一些借口,来证明自己曾经的“男神”其实并不是那么糟糕。
    如果与星盗有什么仇怨的话,就算对一个迷途知返的未成年孩子动手也有些过火,但好歹能有一点令人理解的开脱借口··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曾经对于一名受伤向导的宽容让他们从未探究过艾瑞沙的曾经,而如今深入一扒,却扒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简直炸晕了所有人——连隋垣本人都不例外·    艾瑞沙的确曾经与一名哨兵结合过,随后又分开,只是这名哨兵不是阵亡、也不是军人,而是一名至今仍旧活着的、极其有名的大星盗。
·    仍旧活着的、极其有名的大星盗隋垣:“…………………………”·    当看到这一条消息后,隋垣整个人都惊呆了搓了搓眼睛确定自己完全没有眼花后,才迟钝地接受了这一令他槽多无口的现实。
    ——没错,杰尔曼那失踪已久的向导终于找到了,竟然就是他与赵羲和的目标艾瑞沙·    隋垣维持着震惊的表情,撑着额头望着通讯另一侧的赵羲和,一脸的神游天外,而赵羲和则摊了摊手,轻咳了一声:“这下,你明白我为何想要尽快干掉那个艾瑞沙,不让你对他过多关注、有所接触了吗”·    “懂……”隋垣叹了口气,“但你又是如何知道的这一件事——就连剧情中都没有提到过”·    是的,剧情中的确没有透露过艾瑞沙与杰尔曼之间的事情,毕竟,当诺瓦被抓去向导学院、见到艾瑞沙的时候,杰尔曼已然身死。
诺瓦知道艾瑞沙曾有过一名哨兵伴侣、并一直对他念念不忘,但并没有任何迹象将那名哨兵与杰尔曼联系在一起··    “大概是因为态度问题”赵羲和微微皱了皱眉,“剧情中,他对待主角受诺瓦的态度与对到我相差很多——不说是表面上如何,而是从内心深处。
我们这些扮演者要比其他人敏锐得多,对方是否是真心对我们好,我们的判断相当准确·剧情中,艾瑞沙对诺瓦十分照顾,发自内心地善待他,大约就是因为他知道诺瓦是杰尔曼唯一的亲人,他无法为杰尔曼报仇,所以只能努力补偿诺瓦,甚至最后诺瓦在埃里克的帮助下离开向导学院,其中也有着艾瑞沙手笔。”
顿了顿,赵羲和耸了耸肩膀,“当然,这些只是我的推论,更重要的是,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你的气息·”·    隋垣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悟:“很明显”·    “不算明显,毕竟你们已经失去联系这么久了,倘若不是我已经与你结合,大概根本感受不到。”
赵羲和微微眯起了眼睛,稚气青涩的面容中满是罂粟般的危险魔魅,“你知道,当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你的气息时,有多么的愤怒吗即使明知道那不是你留下的,我也完全无法忍受,简直立刻将他大卸八块都不足以泄愤”·    隋垣的眼神微妙地一瞥,相当明智地没有就这一话题继续讨论下去,果断转移了注意力:“艾瑞沙是不是也同样感受到了你身上关于我的气息,这才对你动手的”·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无限流·    “这我就不知道了。”
赵羲和摊开手,一脸的无所谓··    “那么,剧情中的艾瑞沙为何要离开杰尔曼明知道对方也许会因此而崩溃,也没有回头他可一点都不像是如此心狠的人。”
隋垣沉吟着,没话找话··    “那就是真正的艾瑞沙才知道的问题了,与我们没有关系·反正,不管真正的艾瑞沙有怎样的苦衷,现在的他可绝对洗不白了~”赵羲和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地弯起嘴角,“毕竟,他可是在背后推动军方剿灭整个星盗团体的‘罪魁祸首’,是背后捅刀子的背叛者。”
    隋垣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于是,我现在需要开始洗白星盗了吗——之前本来已经准备好了,结果却被丢出这么大一个炸弹,都有点把我炸懵了。”
    “嗯,那就开始吧,顺便……”皱了皱眉,赵羲和有些不满地补充了一句,“顺便说一下杰尔曼之前对艾瑞沙有多么的好,艾瑞沙失踪十数年,他从未停止过寻找对方,甚至一度差点因为他的失踪而精神崩溃,直到重新与希尔结合后才有所缓解。”
    明明妒火中烧却还要让隋垣站在受害者的立场上与其他人秀一番恩爱,可想而知赵羲和此时的感觉有多么的糟心··    隋垣讪讪地扫了一眼自家脸色阴沉沉的恋人,识趣儿地点头表示理解,没有更进一步地刺激对方,随后在结束通讯后果断展开了行动。
    星盗的善举、政府官员的丑闻、向导学院的内幕、杰尔曼与艾瑞沙之间的爱恨情仇——这一系列的消息在隋垣的操纵下,通过5237迅速散播于星网之上,而倘若有人想要顺藤摸瓜寻找消息的源头,却只能无功而返。
    在将这一切布置下去后,隋垣终于稍稍松了口气·他克制着想要伸懒腰的欲望,维持着高冷的表情走出舰长室,结果下一秒就被四面八方的星盗们围观了。
    这件事在星网上闹得如此之大,一直在注意军方与向导学院动静的星盗们自然在第一时间就了解了一切——这令他们感到难以置信、愤怒,又茫然无措。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一直表现地温顺善良、与他们老大伉俪情深()的前向导竟然会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毫发无伤的出现,甚至成为了试图伤害希尔的凶手。
他当初为何要离开为何不回来对希尔表露敌意仅仅是由于妒忌所致·    星盗们疑惑、纠结,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原谅艾瑞沙的做法,他们群情激昂,想要将艾瑞沙绑回来,逼问他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辜负一心为他的杰尔曼,甚至不惜将他置于死地。
    所以,当“受害者”隋垣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时,迎接他的自然是一波又一波让他有些承受不住的同情与担忧,就连他那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在众人眼中也变成了伪装情殇的面具,白皙如玉的肌肤也成为了毫无血色的病态的苍白。
    由于形势一片大好,所以其实心情相当轻松愉快的隋垣:“…………………………”·    “舰长……”在众星盗的推举中,较为心细且善言的副官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谨慎地开口问道,“关于艾瑞沙的事情……”·    隋垣微微合眼,抬手一摆:“我现在的向导是希尔,也只会是他。”
    舰长大人的表态让星盗们在怜惜的同时纷纷松了口气——是啊,没有了艾瑞沙,但现在他们还有希尔艾瑞沙无法相信,但他们却可以信任自小看着长大的小希尔希尔是绝对不会像艾瑞沙那样,弃杰尔曼于不顾的·    虽然隋垣的态度让星盗们的感觉都稍稍好了一些,但是“艾瑞沙”却真正成为了杰尔曼星盗团内的禁忌之词,甚至就连独眼听闻此事前来关心慰问的时候都只敢旁敲侧击,生怕自己一言不慎,就摧毁了杰尔曼用冰冷的面具所保护着的脆弱的内心。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杰尔曼有多么在乎他的前任向导,甚至还差一步便要追随他而去·如今,这个稍有愈合迹象的伤痕被以如此残忍的方式重新撕裂开来,简直令人痛彻心扉。
    独眼看着与往常似乎没有太大异样的隋垣,在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如今算是彻底服了自己这名老对手了,在经受了这样的打击后却仍旧面不改色、举止有度,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就连他大概也不行。
    与此同时,隋垣通过5237放到星网上的消息也是一石惊起千层浪,将本就备受关注的艾瑞沙事件再次推向了新的高潮,简直有了越演越烈的趋势··    如果说之前的事件只是引人猜疑向导学院存在的必要性的话,那么艾瑞沙抛弃自己的哨兵伴侣、改名换姓的事情则让哨兵们在难以置信的同时起了一身的冷汗。
    没有人比哨兵更加明白结合后向导的重要性,也从来没有哨兵怀疑过自己伴侣的忠诚,但是艾瑞沙——如果这件事是真实的话——却确确实实地替他们敲响了警钟。
    抛弃自己的哨兵,任由他寻找了十多年、眼睁睁看着他濒临崩溃疯狂,这是何等的残忍与无情哨兵们站在杰尔曼的立场上扪心自问,大多都感同身受——倘若他们也不幸遇到了这样一位伴侣,那简直太可怕了因死亡而导致的分离避不可免,而如果是人为的处心积虑,那实在令人无法忍受。
    瞬时间,艾瑞沙从原本在哨兵们心目中的“男神”位置滑落,尽管也有一些声音表示这一定是误会,但大多数人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否则为何这么多年来,偏偏只有艾瑞沙一人承受这样的指责和“污蔑”呢·    当然,除了哨兵外,普通人也对艾瑞沙的印象也是一跌再跌,这当然是归功于隋垣抹黑政府、洗白星盗的力度恰到好处。
杰尔曼的外表妥妥儿的吸引眼球,再加上强大的实力与高冷无尘却仅仅对自己的向导温柔的性格,众人完全无法理解艾瑞沙为何会背叛这样一名除了出身外样样都优秀的哨兵——再说了,星盗出身又如何星盗中也有好人嘛·    一旦星盗在众人的心目中扭转了大奸大恶的形象,反倒成了“劫富济贫”的侠客,被抹黑了的政府军方突然如此加大力度剿灭星盗的行为便显得有些可疑了——星盗这个职业存在了这么久,为何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要等到这个时候·    就在众人猜测纷纷的时候,又一条核弹般的消息爆炸了出来——军方对星盗的行动有着某个幕后黑手在推动,这位黑手通过哨兵对于向导的在意,借助向导之手控制哨兵的行为和思想,而这个人,便是一直处于风口浪尖、黑料无数的艾瑞沙。
    这一个消息的证据并不算多,如果要说的话,大概也只是艾瑞沙教导过不少向导,而这些向导最终大多成为了政府高官的伴侣·在与哨兵结合后,向导们与艾瑞沙之间的联系却并没有减少,甚至因为结合后的心理压力,他们开始向艾瑞沙寻求安慰与帮助,对他的依恋与信任也格外强烈,简直称得上言听计从。
    尽管没有太多的证据,可但凡能混到高位的哨兵们没有一个是蠢货·从前他们对自己的向导信任有加,根本不会思考这方面的问题,但是如今看到这一消息,便少不得默默回想,而越是想,就越是心惊肉跳。
    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安定哨兵们的情绪,政府迅速以“没有证据的不实言论”为由封锁了这一消息,只是该知道的人,心里也早已对此有了判断。
他们不可能舍弃自己的向导,那么就只能砍断操纵着向导的那一只手——不管这只手是否无辜··    更何况,向导学院流出视频的风波也需要有人背一下黑锅,那么艾瑞沙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向导学院尽可以将这件事情推脱为艾瑞沙情绪极端的个人行为,而将学院本身撇地一干二净,成功渡过这一次的信任危机··    所谓墙倒众人推,在政府介入调查,越来越发现艾瑞沙隐藏在谦恭温顺外表之下危险的獠牙时,便干脆利落地选择了舍弃。
    原本保护着艾瑞沙的屏障转而成为了攻击他的利刃,镜花水月般绚烂的未来前景瞬时间破碎,至于艾瑞沙本人,也已然没有了任何翻身的余地··    因为向导的珍贵性,联邦法律规定向导是不会被执以死刑的,所以,等待着艾瑞沙的仅仅是流放。
而当承载着他的飞船起航后不久,便遭遇了一大批早已气势汹汹等待在那里、守株待兔的星盗舰队——而这群星盗们的名称,则是杰尔曼星盗团··☆、第一百八十五章 第十六个世界(十二)·艾瑞沙与隋垣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杰尔曼星盗团的囚室中。
    顶着众人又是揪心又是担忧的目光,隋垣感觉压力山大·他扭头看了一眼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背后的下属们,表情冷漠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暂且离开,而他需要与艾瑞沙“单独”聊一聊。
    “……舰长,无论艾瑞沙说了什么,您都不要放在心上·”副官在离去前忍不住低声叮咛,生怕自家老大受不了打击,再出现什么问题,“希尔还在等待着您,他才是您如今真正的向导,您不必……将多余的感情放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隋垣有些哭笑不得,他努力维持着高冷的表情,略一点头,看着星盗们悄无声息、恋恋不舍地退出了囚牢·接着,隋垣转身看向艾瑞沙,第一眼就对上他又是激动又是懊悔又是眷恋的眼神,那双水润的眼眸微微通红、饱含深情,直让隋垣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与艾瑞沙似乎的确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这种联系让他觉得对方亲切、熟悉、可以信赖·当然,隋垣是不会受到这种感觉的影响的,很快便将其丢到一边,稳定住了心绪。
    “杰尔曼……你听我解释,星网上的那些传言都不是事实,我……”艾瑞沙哽咽地开口,试探着动了动被绑得死紧的四肢——虽然哨兵对于向导的保护欲让他们几乎从来不会对向导做出如此粗鲁的事情,但显然,这一次的艾瑞沙完全是例外,“我一直很想回去找你,但是——”·    “好了。”
在5237确定周围没有监听设备后,隋垣微一扬手,打断了艾瑞沙的一诉衷肠,“我不是你所认为的那个杰尔曼,你不用对着我演戏了·”·    艾瑞沙的表情一顿,有一瞬间的不解,随后又恍然大悟:“原来你才是扮演者看来是我搞错了,被耍得团团转呢本来还以为那个希尔有问题,没想到是你在幕后操纵着他。”
说着,他的表情微带鄙视,“虽然我知道有些时候需要不择手段,但你未免也太糟糕了吧竟然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下手,真亏你能做得出来”·    被莫名教训了一通,但实际上是“被未成年的孩子下手”了的隋垣:“…………………………”·    虽然总觉得这发展有些不太对,但隋垣还是忍不住更正:“不仅仅我是扮演者,希尔也是。”
    艾瑞沙:“…………………………”·    僵硬了片刻后,艾瑞沙撇了撇嘴:“原来如此,真不公平啊,两人打我一个,还是敌暗我明,我输得着实不冤——而且,看起来你们显然也不是新手了,挖坑挖得相当熟练呢。
我本以为我通过向导控制哨兵的方法非常不错,可以顺顺利利混到任务完成,却没想到最后功亏一篑·”·    艾瑞沙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紧张焦躁的感觉,似乎只是与好朋友打赌赌输了一样轻松自如,而并非攸关生死的大事,这让隋垣很是不解,也格外防备。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无限流·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因为有办法逃走,所以才这么镇定”既然想不明白,隋垣便干脆直接问出了口。
他之前已经布置下了防止破坏者逃跑的障碍,如今倒是并不怎么太过担心··    “不用这么紧张,我什么都没打算做·”艾瑞沙轻笑了一声,耸了耸肩膀,“如果我想跑,早就在事件爆发、没有挽回余地的时候跑了,怎么会等到现在被你们抓起来我只是……有些厌倦了而已。”
    “……厌倦”隋垣稍稍一愣··    “嗯,厌倦·最开始成为扮演者、重新获得生命,我会感激、会庆幸、会认认真真地完成被交予的任务;但随着负面情绪的逐渐积累,我变得扭曲、暴躁、满腹委屈,也逐渐忘记了曾经的初衷,最后转变为了破坏者。
    “刚成为破坏者的时候,我的感觉也的确相当不错,我可以不再去管那些该死的剧情和主角,肆无忌惮地做一切想要做的事情,但真正的发泄过后却又是无比的空虚。”
艾瑞沙苦笑了一下,垂下眼睫,“我们又不是天生的坏蛋,我们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希望能与他人相互交流、相互温暖的·只可惜,破坏者注定是毁灭一切的反派,注定要孤身一人游荡在一个又一个世界中,沾满了无数无辜者的鲜血。
    “我们被本源锁定,被扮演者追杀,疲于奔命,而这样的日子却完全看不到头·我们自欺欺人地认为总有一天我们能积累起足够与本源对抗的力量、脱离本源的控制与追捕,但是却从来没有任何一名破坏者能够真正做到这一点,毕竟这只是一场虚幻的美梦——所以,我实在是太累了,却又不甘心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所以,我一直在等待着某个家伙的出现,能够让我停止这样的生活,获得真正的解脱。”
    隋垣安静地听着艾瑞沙缓缓讲述着,说不出自己有什么感觉·并非有所触动,却也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他缓缓将能量聚集在右手手心:“那我现在就帮你解脱”·    艾瑞沙:“………………………………”·    “你是认真的么”艾瑞沙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隋垣,“我说了这么多,你就给我来这么一句虽然这的确是我的目的……但我还是觉得有点不爽啊你这么无趣,你的同伴——或者是恋人知道么”·    隋垣的回答是默默将右手贴在了艾瑞沙的额头上。
    艾瑞沙的表情依旧宁静,对于隋垣的举动,他只是温顺地合上眼睑,平静地等待着生命终焉的到来··    也许是因为艾瑞沙一心求死,没有任何的抵抗,所以他离开的似乎也相当安详。
隋垣看着艾瑞沙的灵魂碎片消散在空中,低头望着他的身体,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俯身将其抱起··    当隋垣抱着艾瑞沙早已没有了气息的身体离开囚室时,星盗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是没有人询问在囚室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艾瑞沙又是如何去世的。
    青年向导的面容宁静,嘴角甚至还微微带了一丝笑意,靠在隋垣怀中显得那么闲适而温顺,让星盗们不由得想起曾经两人伉俪情深的日子,心中满是喟叹与追念——不过,自家老大看上去似乎很平静,这样也就足够了。
    “他……该怎么处理”人死如灯灭,尽管先前对艾瑞沙有过再多的不满与愤怒,如今也基本上烟消云散·副官走到隋垣身边,轻声询问道,隋垣沉吟片刻,将艾瑞沙的尸体塞到副官怀里:“按照星盗的规矩,厚葬吧。”
    被塞了自家老大前向导尸体、于是表情有些格外木然的副官:“………………是,我知道了·”·    虽然“艾瑞沙”本人的经历颇为令人唏嘘,但隋垣显然不会深思这个问题。
解决了心腹大患的他感觉相当愉快,迫不及待地走向自己的舰长室,打算向赵羲和汇报这一个好消息··    众星盗们看着自家老大难得失态的步履匆匆,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对方脚步中那轻快的含义,反倒认为他们一向坚忍的舰长大人已经难以克制平静的面具,需要独自一人舔舐鲜血淋漓的伤口。
    ——简直怎么想都是人间惨剧啊……qaq·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手下们已经给自己点了一整个星舰的蜡烛,隋垣刚回到舰长室后便迫不及待地连接了与赵羲和的通讯,然后看到了自家恋人的黑脸。
·    “……怎么了”莫名其妙的隋垣地眨了眨眼睛··    “听说,你带着星盗团拦截了押送艾瑞沙的星舰,将他给劫走了”赵羲和微微眯了眯眼睛。
    “是啊·”丝毫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的隋垣一脸的无辜,“我担心他中途逃走,于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就打算先下手为强——对了,我已经完成任务了一切都很顺利”·    听到这里,赵羲和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毕竟,他不希望隋垣与艾瑞沙接触,就是担心哨兵与向导之间的联系作祟,如今对方既然如此干脆的死掉了,那么他也犯不上跟一个死人过多计较··    “不过,因为你这一次的行动,星网上都传疯了。”
赵羲和托着下巴,不满地抱怨着,“虽然也有人说你是要报复艾瑞沙,但更多人却觉得你对他余情未了——而我则是原配出现后就被炮灰了的可怜的第三者。”
冷笑了一声,赵羲和扬起眉,“你得让大家都知道,艾瑞沙已经死了,而我才是你唯一的向导”·    “……比如一个葬礼”隋垣讪讪地移开视线,“我已经让副官将艾瑞沙按照星盗的习惯……嗯,厚葬了。”
    赵羲和:“………………………………”·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个葬礼似乎会起到反效果,让杰尔曼与艾瑞沙之间的绯闻越传越猛……·    星盗们的一辈子都属于星空,在死亡后也会归于星空。
艾瑞沙的遗体被星盗们放入棺木,虽然众人仍旧无法理解他所做的事情,但却并不妨碍他们陪着自己的首领最后送这位曾经的同伴一程··    甚至,就连独眼也带了几位手下赶来参加了葬礼,不过,他的目的并非是为了艾瑞沙,而是担心自己的美人儿太过伤心、出现什么问题——当然,倘若能趁人之危得到一些福利的话,那就更令人开心了。
    毕竟曾经是杰尔曼的向导,最后为艾瑞沙献花的步骤在众人的沉默中落到了隋垣的身上·隋垣伸手接过副官递到他面前的鸢尾花,举步走到面目安详的艾瑞沙的棺木边,垂首将花朵放在他的胸前——画面在此定格,瞬时间通过星网传送到了千家万户,而顺利完成任务后的5237慢了半拍才猛地发觉有些不对:“等等——为什么是鸢尾花”·    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的隋垣:“……”·    “……你造,鸢尾花的花语是什么吗”5237的声音极其纠结。
    对花语之类的知识一窍不通的隋垣:“………………………………”·    一人一智脑双双扭头看向一手安排了葬礼、自然也负责准备花朵的副官,觉得对方简直坑爹。
    认真负责,觉得自己将一切安排地妥妥当当的副官:“”·    原本星盗们之间隐秘的葬礼在“有心人士”的宣传下成为了人尽皆知的事情,“希尔”顺利巩固了自己“正室”的地位,而联邦政府对于这一结果也相当满意,毕竟,他们也并不想放任一个可以操纵他们向导的危险人物逍遥法外、甚至与星盗们联合起来。
    不过,赵羲和对此却一点都不满意,因为那张在星网上流传甚广的艾瑞沙躺在棺木内、而杰尔曼则守在旁边、眼眸低垂着献花的照片简直煞到了一批人,各种两个人之间相爱而不得相守、相爱却不得不相杀的故事版本横空而出,竟然隐隐让原本名声已经黑到不能再黑的艾瑞沙有了些许翻身的迹象。
    不得不说——颜即正义··    艾瑞沙似乎毫无痛苦地死在了杰尔曼怀里,而杰尔曼也为其按照星盗的身份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种种迹象都表明在这两人之间的确发生了什么,而且并非是单纯的冲突,于是这份留白便在公众们的心中涂上了一层暧昧的色彩··    既然两人以这样的方式达成了“和解”,那么能够让如此俊美深情却又冷淡高傲的杰尔曼谅解的艾瑞沙,说不定也是有其不得已的苦衷·    人们总是热衷于脑补各种或是浪漫或是坎坷的爱情故事,而杰尔曼与艾瑞沙便恰好提供了一个良好的素材。
两个人都有一副好相貌,分分合合十数年,还有这不为外人所知的小秘密,更重要的是,最后两人竟然还悲剧了·    自古悲剧总是震撼人心,比如梁山伯与祝英台、比如罗密欧与朱丽叶,这种残缺的美丽让人唏嘘、感动,念念不忘。
而最终那只葬礼上的鸢尾花的花语也最为恰当地诠释了这种感情——绝望的爱··    ——艾瑞沙才是杰尔曼求而不得的明月光,至于希尔那个未成年的小孩子不过是在恰当的时间出现的人罢了,完全可以无视·    被无视掉的未成年小孩子赵羲和:“………………………………”·    ——看着星网上众人议论纷纷的脑洞,身处向导学院内的赵羲和默默地掀翻了桌子。
☆、第一百八十六章 第十六个世界(十三)·上一个世界他变成了爷爷辈的老头子,无法与自家恋人双宿双栖、反倒便宜了其他的臭小子已经足够让赵羲和憋屈了,这一个世界他明明已经与隋垣结合、成为了他名正言顺的向导,结果一着不慎,竟然又被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截了胡,这就让赵羲和着实没法忍了。
    虽说逝者已矣,但作为“生者”,他也必须要争上一口气,而在此之前,他必须要首先离开这该死的向导学院,回归杰尔曼星盗团··    毕竟破坏者已经除掉了,所以这件事情对于赵羲和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困难——即使在艾瑞沙事件后,联邦政府已经加大了对于向导学院的警戒与监管。
    有赵羲和的里应、再加上隋垣的外合,成功逃离向导学院的计划非常顺利,甚至,赵羲和还顺手带出了一批向往自由、且没有家人朋友约束的向导们··    事实上,就连直接参与了这次行动的星盗与向导们都有些云里雾里,完全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项“壮举”的。
但不得不说,大概就是这样一份的神秘感,使得他们对于隋垣的崇拜与信赖更上一层,反倒是真正主导了这次行动的赵羲和低调得很,干脆将功劳全部推到了自家恋人身上——反正就算他说是自己计划的,大概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向导独自一人生活是非常艰难的,他们必须要应付结合热,应付五感敏锐、对向导趋之若鹜的哨兵,应付来自政府的所谓的“保护”,所以,这一批随着赵羲和出逃的向导们全都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加入杰尔曼星盗团,最起码在这里,他们是自由的。
    成功带回这么多向导的赵羲和顿时在星盗们眼中上升到了“救世主”的程度,毕竟除了普通人外,星盗中哨兵所占的比例也是相当庞大,而这一批向导们的加入,简直让这群单身了许久、本以为会一直如此单身下去的哨兵们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无限流·    尽管舰长与舰长夫人()发布了命令,让他们不能强制向导们进行结合,但是他们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去追求啊只要看对眼了、你情我愿,这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而对于向导们而言,可以凭借自己的喜好自由地在哨兵们中间挑选,已经远远比受制于向导学院的“匹配系统”好得多了,更不用说,只要他们能够证明自己的能力、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生活下来,即使不想与哨兵结合,也没有人会逼迫他们。
    向导们的出逃对于杰尔曼星盗团是一件喜大普奔的事情,但对于联邦政府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噩耗·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杰尔曼星盗团打脸,而且被打得越来越狠,这让政府完全将其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只可惜杰尔曼星盗团“阴险狡诈”,又因为艾瑞沙事件迎合了民众们的喜爱,联邦政府在试着围剿数次却毫无办法,反倒送给对方不少的辉煌战绩后,不得不在民众舆论的压力下不了了之。
    经此一役,杰尔曼星盗团的势力迅速扩充起来,不少在政府先前对星盗的压力下难以支撑的小型星盗团纷纷投诚,并入杰尔曼星盗团受其管束·独眼也率领自己的手下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进来,不过仍旧是以联盟的方式,而非归属。
    随着人员和舰队规模的膨胀,杰尔曼星盗团也无法继续先前在宇宙中四处游荡的生活,不得不寻找了一颗远离联邦政府势力范围的星球定居下来,这一日被称为光辉日,而这一颗星球则成为了后来的自由联盟的前身。
    尽管隋垣本想在与联邦军方的冲突中成功死遁,但他实在有些没有办法放心这帮一心一意信赖着他的星盗们,也不放心一门心思站在了星盗这一边的主角受诺瓦。
倘若他这个领导者“不幸逝世”,这群尚且算是乌合之众的星盗们该会有怎样的下场而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诺瓦是否也会丢掉自己的小命·    踌躇的隋垣最终在赵羲和的劝说下决定暂时留在这个世界,待到局势稳定再思考离开的方式,而赵羲和本人却并不是为了什么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他只是想要真正确立自己在隋垣身边的“名分”,同时,也有些舍不得哨兵与向导之间那令人格外“愉悦”的“结合”方式。
    随着杰尔曼星盗团在新据点逐渐站稳脚跟,原本处于观望状态的诸多势力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逐渐向他们抛出了橄榄枝,承认其为一个新兴的势力,而非仅仅是一个星盗团。
    更名为自由联盟的杰尔曼星盗团因为对向导们尊重的态度也吸引了大批刚刚觉醒、却并不愿意被向导学院所圈养的向导,不管联邦政府如何严加管束,也阻止不了他们拖家带口奔向自由联盟的热情与信念。
向导在自由联盟中完全可以像是正常人那样生活、选择自己的未来,他们是独立的个体,而非仅仅是哨兵们的附庸··    急剧增加的向导数目自然也吸引了不少哨兵们的目光。
伴侣大过天,只要能给他们一个向导伴侣,数不尽的哨兵们甘愿未了这个机会而流血牺牲·联邦政府的向导学院是以出身、实力、财富与贡献值为基准分配向导的,底层的哨兵们也许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能与一名未结合的向导面对面接触的机会。
    但是在自由联盟却不同,他们可以自由地追求喜欢的向导——当然,这必须有一定分寸——而向导选择的标准却五花八门,说不定他们会遇到一名并不看重过多外在条件,而更希望伴侣性格投契的向导呢·    这是一种滚雪球般的良性循环,即使隋垣与赵羲和作为领导者并没有专门为此去宣扬什么,但每年加入自由联盟的人数却越来越多。
    当然,随着势力的扩张,各种的麻烦事也层出不穷,不过经历过这么多的世界,隋垣与赵羲和处理起这些问题简直顺风顺水,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各种或明或暗的刁难,以至于联邦政府对自由联盟这一新兴势力从最开始的不屑到最后的忌惮,甚至,为了遏制向导的流失而不得不改变一直以来对待向导的态度,以求与自由联盟争夺人才。
    待到隋垣与赵羲和基本上将事情搞定后,他们愕然发现,自己已经完成了剧情中主角受诺瓦所期望完成的事情——建立一个哨兵与向导之间相互平等、自由和谐的社会。
    默默将剧情翻到末尾,隋垣纠结地揉了揉头发:“这算是什么将主角受和主角攻的任务完全给抢了就连剧情的最后他们还为之努力奋斗呢,也不知能否会成功。”
    “他们走的道路是从联邦政府内部下手的改革路线,自然比我们这样的革命路线要慢很多,容易被各方掣肘,只能徐徐图之·不过,反正这是大势所趋,早一步晚一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不用在意。”
赵羲和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侧头对着自己的恋人浅笑,“今天广场上会竖起我们的雕像,要去看看吗”·    “真搞不懂你为何会对这样无聊的事情感兴趣,反正我们很快就要离开的,不是吗”隋垣撇嘴,却还是随着赵羲和站起身,并肩走到阳台上——在这里,他们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人山人海的自由广场,再加上广场正中央那座尚未揭开帷幕的雕像。
    “但是这样一来,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包括以后世世代代的人都会清清楚楚地知道,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而那个艾瑞沙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赵羲和挑眉冷哼,一直到如今都醋意盎然。
·    被自家恋人酸了一脸的隋垣:“…………………………”·    ——真不知道赵羲和惦记了这么久,到底是跟早就死得不能再死的艾瑞沙过不去,还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早已放弃跟对方讲道理的隋垣干脆利落地耸了耸肩膀,将手肘抵在阳台的栏杆上,侧身向着广场处望去·他看着众人欢呼着倒计时,最后在礼花的闪耀中缓缓拉下覆盖着雕像的幕布。
    与此同时,赵羲和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勾住隋垣的脖颈,在他微微讶异的目光中抬头捕获那微启的双唇,而0007则尽忠职守地抓拍下这一瞬间,为了之后广为流传的自由联盟的创始者之间的倾城之恋()留下了珍贵的历史资料——漫天的烟火、永恒的雕塑,还有深情拥吻的两人。
    凭着自己的努力,赵羲和终于成功地炮灰了艾瑞沙,成为了唯一能与隋垣比肩的人·也许偶尔还会有人提到这个名字,但原本的“白月光”已经被“露水姻缘”所取代,而“希尔”也成为了这个时代、乃至后世无数位向导的偶像、目标与楷模。
    他不仅与“杰尔曼”一同为了自由联盟、为了向导的独立自主而奋斗,甚至提出了向导独有的精神力修炼方法,使得向导们在面对哨兵时不会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其中的优秀者甚至可以反过来标记哨兵。
    在自由联盟正式站稳脚跟之后,两位创始者将首领的位置交给了被他们精心培养的接班人诺瓦,挂印而去·原因则是希尔从小便希望能够将足迹遍布整个星空,而深爱他至深的杰尔曼自然心心念念着伴侣的愿望,在腾出时间后便兑现了自己曾经的誓言——如此不为名利所累、恩爱两不移,简直羡煞众人。
    自由联盟的发展越来越快,很快便成为了可以与联邦政府相比肩的势力·毕竟,这两者之间曾经有着颇多积怨,为了维系双方友好的关系,最终,联邦与自由联盟的政府决定以联姻开始相互合作的第一步。
    虽然诺瓦身为向导,但作为自由联盟的掌权者,他自然是需要“迎娶”的一方,而联邦政府在一阵纠结后,最终由埃里克中将自告奋勇、“牺牲小我”,担任了“嫁”去自由联盟的角色。
    在参加完这场盛大的婚礼后,隋垣默默观察着身姿笔挺、极富有军人气质的埃里克与身为向导、却位居高位、气势丝毫不逊于埃里克的诺瓦,扭头看向自己的恋人:“你说,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标记谁呢”·    赵羲和眨了眨眼睛,愉快地弯起了嘴角:“昨晚,诺瓦曾偷偷问过我,标记哨兵所需要的注意事项呢”·    隋垣:“………………………………”·    ——还是默默给埃里克点根蜡吧。
    纵使剧情已经完全改变了,但诺瓦与埃里克最终仍旧走到了一起,也许他们今后会面对与剧情中完全不同的挫折与困境,但隋垣相信,这两个挂着主角光环的人一定会克服一切,安安稳稳地继续走下去。
    在确定诺瓦与埃里克有足够的能力与手腕引导自由联盟后,隋垣与赵羲和终于回到了世界与世界的交汇处··    这一次获得的分数还算不错,顺利消灭的破坏者给他们带来了一笔丰厚的回报,而主线剧情虽然狠狠地拐了一个大弯,但最终还是勉强回归了它本应到达的终点——向导们的自由与解放。
    隋垣望着分数,喜笑颜开,而赵羲和则朝向0007,微微蹙眉似乎在倾听着什么,随后扭头看向隋垣:“下一个世界,我大概不能陪你了·”·    隋垣动作一顿:“是因为那个莫子游”·    “嗯。”
赵羲和勾了勾嘴角,“本源已经锁定他的位置了,我要赶去会一会他·”·    隋垣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那么你要小心。”
    “我自然不会拿自己开玩笑,毕竟我可舍不得你·”赵羲和轻笑着吻了吻隋垣的额头,“反倒是你,我不知道本源下一个世界是让你进行普通的扮演任务还是破坏者的灭杀任务,如果是后者的话,你也务必小心谨慎。”
    隋垣有些兴致不太高的应了一声,看着赵羲和转身匆匆、投入下一个世界,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这样真正与赵羲和分开吧习惯什么的,果然有些害人不浅啊……·☆、第一百八十七章 第十七个世界(一)·当隋垣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或者说它——正躺在一坨干草上,身边挨着几个暖烘烘毛茸茸的小身子,正随着呼吸舒缓地起伏着。
    这并不是第一次变成动物,所以隋垣还是相当淡定的,他睁开眼睛在周围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便开始翻阅这个世界的任务和剧情··    也不知是否是本源觉得他一个人对上破坏者有点悬,所以这一次隋垣接到的只是普通的扮演任务,角色是这个世界主角受的兄弟。
    这个世界的设定颇为另类,算是……人兽版的动物世界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人”存在,而动物们却分为两种,一种是纯粹以动物形态行动的自然种,另一种则是在成年后可以化为人型的变异种。
    即使撸了一遍剧情,隋垣也没搞清楚这个自然种和变异种到底是怎么来的,毕竟这似乎和基因没有什么太大关联,比如主角受的母亲和兄弟姐妹们都是自然种,只有他一人……或者说一兽成长为了变异种。
    这个世界的主角受属于穿越者,他原先并非是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却因为某种不可抗力从自己的世界位面穿越到了这个地方··    按照皮毛的颜色,主角受被起名为“白”,是一只很少见的白化种,而他所成为的动物看上去比狼娇小,却又比狗凶暴,算是群居的食肉动物。
    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只……狗或者是什么其他的犬科动物,主角受简直要吓尿了等到他努力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并跌跌撞撞地活到了成年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变成人型。
·    纵使主角受对这样的变化欣喜若狂,但其实变异种在族群中却并不是很受欢迎,甚至很难真正存活下来··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无限流·    变异种在刚开始变异的时候很难控制人型与兽型之间的转化,人型时也没有防护性的浓密皮毛、尖锐的牙齿和利爪、风驰电掣般的奔跑速度,简直像是个拖后腿的存在。
再加上那与众不同的外表,使得变异种总是被其余占整个族群大多数的自然种排斥——而这种观念直到主角受变成人型后才得到改变··    兽类突兀地转变为人型,根本不知道如何利用人型的优点,但是主角受白却不同。
比起兽型,白显然更为熟悉人型,再加上从原本的世界所带回的各种“先进知识”,他向原本看不起变异种的自然种们证明了这是一种真正的“进化”。
    经过一系列的事件,主角受从一名备受排斥的底层“兽类”逐渐爬升到了金字塔的顶端,成为了族群中的首领·他率领自己的族群称霸草原,然后与另一群由变异种所率领的族群产生了矛盾。
为了争夺领地与资源,主角受与对方互掐了起来,而那位同样聪明强大的变异种,便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攻··    接下来的事情就理所应当了,主角受与主角攻相互掐着掐着就生了情愫,最终将两个部族整合在了一起,达成了he结局。
至于隋垣这一次的身份,则是主角受的兄弟“灰”——一名强悍的自然种··    原本,灰凭着自己的力量与体魄差一点成为族群未来的首领,结果却被自己从小关照着长大的弟弟白截了胡,不由对主角受又是怨愤又是不甘。
    不过,野兽的思维毕竟简单,灰并没有对主角受做出什么报复性的举动,最后还因为保护族群而受了重伤,没有熬过严酷的冬季,死在了某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整个剧情中没有什么太过纠结的恩怨情仇,大多就是如何在荒野求生、发展部族的内容,隋垣表示毫无压力,他愉快地从草垫上站起身,抖了抖灰色的皮毛。
    目前,隋垣所在的地点是族群的山洞,为了安置刚出生的幼崽,山洞内温暖而干燥,格外安全,完全可以让这群幼崽平平安安地度过最危险的初生期·而等到它们能够熟练奔跑后,幼崽们的父母才会允许它们到山洞外面活动,通过游戏进行捕猎的基础训练。
    作为幼崽中最强壮的一只,隋垣被给予了厚望,自然也得到了最好的照顾·他的皮毛油光水滑,身体充满了活力,已经可以先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一步稳稳地站起来,甚至跌跌撞撞地奔跑了。
    在山洞内逡巡一圈,隋垣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这个世界的主角受身上,他是整个山洞中最柔弱的那一只,白色的皮毛干巴巴的、毫无光泽,像是一捧泛白的稻草。
此时,他正无精打采地半眯着眼睛趴在地上,那张有些像是狗的脸上满是森森的震惊与纠结——别问隋垣他到底是怎么从狗脸上看出这么多情绪的··    野兽的世界相当简单——甚至格外残酷,成年的兽类会尽心尽力照顾自己的孩子,但同样,为了整个族群的生存与繁衍,在某些逼不得已的时候,它们也会舍弃太过虚弱的幼崽,将资源供给有更多机会活下去的健康的孩子。
    隋垣与主角受出生的这一年气候格外干旱,大草原草木凋零,食草动物迁徙的迁徙、饿死的饿死,这也导致了隋垣所处的食肉族群的大危机·而在这种情况下,主角受这样刚出生就很虚弱、甚至皮毛还是最为不利于生存的白色的幼崽,便成为了最先被族群舍弃的那一只。
    ——所幸,他遇到了“灰”··    隋垣并不是很清楚剧情中的灰是怎么想的,总之,它凭着健壮的身体从其他幼崽那里夺来了不少的食物,并将这部分食物分给了主角受,保证他成功渡过了这一次旱季——作为一名合格的男配,隋垣自然也是要延续这种舍己为人的风格,努力让主角受活下来的。
    绕着主角受走了一圈,隋垣拿鼻子拱了拱这个蔫蔫的小家伙儿·主角受微微抬眼,无精打采地瞥了隋垣一眼,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似乎在抱怨不要妨碍他思考人生。
    确认主角受目前的精神状态还比较好后,隋垣这才安心地在他身边趴了下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同时,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主角受在他贴近一瞬间的紧张和僵硬。
    刚来到这个世界,主角受白的警戒心还是比较强的,并不想与其他动物靠得太近·只可惜,这具身体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饥肠辘辘地让他没有半分挪动的力气,只得眼睁睁任凭灰色的幼崽靠在自己身边躺下,甚至将下巴搁在自己的身上,一副找到了靠垫的舒适模样。
    白并不蠢,虽然他本人对动物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白化种的珍贵与存活不易·山洞内的幼崽大多被照顾的不错,皮毛也都是深色系,这让他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目前所依附的身体并不受成年兽类的喜欢,甚至是被隐隐遗弃的。
    倘若他在下一次食物送到时没有成功抢到食物的话,那么他刚刚得到的生命大概很快会宣告终结·白感觉自己糟心透了,他没有任何精力去躲开身边任性霸道的小家伙儿,只能努力思考着该如何存活下去。
    就在白感觉自己快要饿昏过去的时候,食物终于来了·先是几只鲜血淋漓的小型动物,随后是几只尚在哺乳期的母兽··    作为发育最好的那一只,隋垣轻轻松松地便抢到了一只足够他饱腹的动物——虽然是混合着血肉的生吃,但隋垣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理障碍,在稍稍嫌弃了一下后便撕开了嫩嫩的皮肉。
    也不知是不是野兽的味觉所致,隋垣并不觉得生肉有多么无法接受,甚至尝起来味道还不错起码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胃部·在差不多满足了自己的肠胃后,隋垣这才施施然起身,叼着剩下的小半只走到正挣扎着往母兽那里挤的主角受身边,施舍般将动物放到他的面前,还用鼻子朝他的方向拱了拱。
    被血腥气糊了一脸的主角受:“…………………………”·    白有些吃惊,他没有想到这只任性地将自己当成靠背的小东西竟然会将食物让给他吃。
纵使对于血淋淋的生肉有些接受不能,但饥饿的肠胃与求生的欲望仍旧刺激着他张口咬了上去——随后花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成功撕下一小块肉来··    默默围观了一切的隋垣:“…………………………”·    气喘吁吁地对着食物毫无办法的主角受:“………………qaq”·    ——明明食物近在眼前还会被饿死,这简直是大宇宙的恶意太tm坑爹了(╯‵□′)╯︵┻━┻·    无语了良久,为了避免主角受真的被饿死——或者气死,隋垣只能对不起其他正在喝奶的小朋友了。
他低下头,将奄奄一息的主角受拖向正侧身趴伏在地、露出乳头的母兽,随后朝着其余喝得半饱的幼兽龇出乳牙,发出稚嫩的威胁的低吼··    小兽们瑟缩了一下,却并不甘心放弃嘴边的食物,而隋垣自然也毫不客气地上了爪子,直接将一只看上去比较强壮的黑色幼兽拍到了一边。
    黑色的幼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好歹停住身子·它甩了甩眩晕的脑袋,朝着隋垣不满地低吼,而隋垣自然懒得理它,径直将主角受推到了母兽的乳头边。
    母兽安静地看着一切,并不插手幼兽们之间争夺食物的举动,毕竟,这是一种优胜劣汰,在食物匮乏的情况下,更有利于挑选出容易活下来的下一代——虽然这两只灰色与白色的小崽子的行为看上去有些奇怪……·    而白则被眼前的事情惊呆了直到嘴巴碰上乳头,隐隐闻到有些咸腥、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香甜的母乳味道,他才稍稍回过神来。
    脑袋还来不及反应,本能便促使他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吮吸和吞咽,甚至因为太过急切而被呛得有些咳嗽也不愿意放开分毫··    看到主角受终于成功吃到了东西,隋垣也总算是松了口气,本着补偿的原则,他将原本留给主角受的小半只动物扔给了被他抢了乳头的黑色幼兽。
尚未填饱肚子的幼兽也没什么“不齿嗟来之食”的想法,顿时收敛了原本对于隋垣的敌意,低头在猎物上轻嗅了两下,便张口咬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只幼兽的牙齿比主角受管用多了,很快就将猎物吃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随后,它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夺奶之仇,屁颠屁颠地凑到隋垣身边,闻了闻他的味道,伸出舌头讨好般舔了舔隋垣的皮毛··    虽然被舌头舔有些奇怪,但不得不说,这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毕竟接下来要与这帮小崽子相处很久,隋垣自然不会拒绝对方示好的行动,甚至降尊纡贵地也回舔了对方几口··    于是,吃饱喝足、终于恢复了力气的主角受刚一回头,便看到刚刚还闹得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两只小兽此刻却显得格外亲密,一黑一灰两团毛茸茸地凑在一起,时不时相互舔一舔、蹭一蹭,玩得不亦乐乎。
    不知为何,白突然油然而生一股被抢了宝贝的不满与妒忌,蹒跚地抬脚朝两只小兽走去,随后跌跌撞撞地压在了隋垣身上··    一个没有防备、被压得差点喘不过劲儿来的隋垣:“…………………………”·    被打断了“游戏”,黑色的幼兽不高兴地发出低吼,而白却只是随意得瞥了它一眼,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不知为何救了他一命的灰色的小兽身上。
    这是白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自己的“同族”,虽然他身为人的时候并不是什么绒毛控,但也许是受了别人恩惠的原因,他此时此刻却不由觉得身下这只小东西简直太漂亮了,漂亮单单只是看着便让人心都有些发软。
    蔚蓝色的眼睛晶亮而纯净,正带着几分不满瞪着他,水汪汪地惹人怜爱,白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学着刚才黑色幼兽的模样舔了舔对方的眼睛——然后舔了一嘴的毛。
    默默扭过头去“呸”了一声的主角受:“…………………………”·    虽然隋垣本人并不介于被主角受如此“嫌弃”地对待,但是他目前所扮演的角色却是自尊心极强的。
    隋垣的身子僵了一下,猛地扭身将压在身上的主角受掀了下去,甚至还顺脚蹬了他一下,随后晃悠着身体跑向了山洞的另一侧,留下愕然的主角受一人疑惑对方为何突然翻脸。
    看到主角受被“无情抛弃”了,黑色幼崽幸灾乐祸地晃了晃尾巴,屁颠屁颠地追着隋垣跑开,甚至还有心情扭头朝着主角受“呸”了一声,简直恶意满满。
    被“呸”了一脸,终于若有所悟的主角受:“…………………………”·    ——他觉得,他大概有必要重新估测一下这个世界动物们的智商问题。
如此人性化的举动怎么可能是普通动物能够做得出来的争风吃醋地要不要这么明显啊·☆、第一百八十八章 第十七个世界(二)·自从隋垣帮小黑——也就是那只黑色幼兽——拓展了新的食物后,它便义无反顾地抛弃了母乳,转投了肉食的怀抱。
    已经吃肉的幼崽大多发育的比较好、膘肥体壮,而在吃奶的幼崽中最为健壮的小黑与它们相比起来就显得瘦弱得多了·只是,这家伙的性子大概就是喜欢惹是生非的类型,即使是面临比自己壮上一圈儿的对手都丝毫没有妥协退让的意思,最后却又总是被打得“呜呜”哀叫着跑回来找隋垣告状,一副被欺负惨了的苦逼模样。
    隋垣耐不住它的纠缠,十次中有八九次都会帮它出头,凭借自己强悍的身体与丰富()的作战技巧,愉快地殴打其他与小黑结仇的小朋友们,惹得小黑对他更是越发崇拜、也越发的依赖。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无限流·    如此一来二去,隋垣倒是在这群幼崽中奠定了当之无愧的领头羊角色,使得其他幼崽大多为他马首是瞻·至于主角受白也在隋垣的庇护下过上了每天都能喝饱新鲜母乳的美好生活,原本瘦弱的身体明显健康起来,连毛色都恢复了光泽,再加上他喜欢干净,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团雪白雪白的绒球,格外招人喜爱。
    也不知是否是雏鸟效应,白对于隋垣的态度简直一日比一日亲近,从前都是隋垣主动凑到他身边刷一下亲密值,而如今却大多都是白率先寻找隋垣,似乎不贴着他就不安心的模样。
·    比起小黑的活泼好动,白的性格显然安静乖巧得多,他从来不会参与幼崽间打打闹闹的“游戏活动”,只是一个人()懒洋洋地趴在草垫上,一副“你们这群鱼唇的幼崽”般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
    大约也只有在隋垣成功击败小伙伴得胜归来后,白才会主动起身迎上前去,帮他将乱糟糟的毛发梳理整齐,而这种仿佛是纵容与宠溺的模样,总是让隋垣感到格外纠结。
    ——不过,目前他扮演的的确只是只什么都不懂的小崽子,被主角受当成受宠爱的小宠物对待,也算是理所应当吧·    山洞内的幼年期十分平和,每日只是吃吃喝喝、打打闹闹,日子便如流水般划过去了。
    终于,在幼崽们纷纷褪去胎毛后,令人倍感煎熬的旱季走到了尾声,整片大草原随着雨水的滋润逐渐恢复了生机,而幼崽们也终于得到了长辈们的许可,放风般冲出了那随着他们的长大而早已显得有些狭窄逼仄的山洞,欢呼雀跃地奔跑在草原上。
    雨季的大草原活力充沛,各种昆虫和小动物在草木间出没,吸引着幼崽们的注意力·在母兽们的看护与教导下,幼崽们跌跌撞撞地凭借本能学习着捕猎的技巧,而对于主角受白而言——他首先要学会如何顺利地奔跑。
    四条腿与两条腿是截然不同的运动方式,平时走路的时候倒是无妨,而一旦奔跑起来,白却总是会在突发状况需要转向时一个不留神便被多余出来的两条腿绊倒,磕得鼻青脸肿。
    隋垣看着白又一次一不小心滚成了一团,有些目不忍视地移开视线·而小黑却显然不会顾及白纠结的内心,毫不客气地嗤笑起来,眯着一双精光闪烁的小眼睛绕着白转了几圈,嘲讽地“呜呜”叫了两声。
    白斜了它一眼,抖了抖毛,本想要若无其事的爬起来,但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隋垣,却又突然放弃了原本的打算,哼哼唧唧地呜咽了两声,似乎在寻求安慰。
    默默围观的隋垣:“…………………………”·    ——主角受你身为人类的尊严到哪里去了竟然向一只比你“小”了那么多的小动物撒娇,你的节操还好吗·    还没等震惊中的隋垣做出选择,白身边的小黑却立刻不干了——这个连跑都不会跑的笨蛋竟然还敢跟他家老大撒娇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小黑低吼一声,后腿一蹬,朝着白扑了过去,白被扑了个措手不及,直接沿着草坡“咕噜咕噜”滚了下去。
    隋垣挪了挪身子,目送着一黑一白两个纠结在一起的毛球一直滚到坡底后才头晕目眩、气息奄奄的分开,再一次默默移开了视线,扭头离开——他一点也不想跟这两个家伙一起掉智商·    眼见隋垣如此冷酷无情地抛弃了他们,小黑“嗷呜”一声窜起来,刚打算跟上,却被白手疾眼快地按住了尾巴——虽然他也不想跟这群低智商的小崽子争风吃醋,但是白觉得,他必须要确定自己的地位、给对方一个教训,否则每一次凑到隋垣身边、还来不及培养感情,就会被一只闪亮亮的电灯泡打搅,这谁都没法忍·    于是,当隋垣幸运地在母兽的教导下抓住一只小动物、美滋滋得啃了几口的时候,他便看到迟迟未归的小黑仔恹恹地走了回来,浑身上下的毛乱七八糟地支楞着,显然又是被什么家伙教训了一顿。
    意外的是,这一次的小黑却没有凑到他身边求报仇,只是恋恋不舍地看了隋垣一眼后便委屈地躲到一边,自己舔舐“伤口”去了,而隋垣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懒得搭理它,在确定对方没有凑过来的意思后,便再次事不关己地低头撕咬起猎物来。
    装可怜失败心塞塞的小黑仔:“…………………………qaq”·    无视了小黑的隋垣刚吃了没几口,身边便再次出现了一团白色的毛球,隋垣惊讶地看着难得也有些没有形象的主角受,下意识伸出爪子,将嘴下的猎物朝他的面前拨了拨——一直都在照顾主角受的吃饭问题,隋垣感觉自己都快要形成条件反射了·    当然,总是被隋垣照顾的主角受也没有跟他客气的意思。
刚刚跟小黑打了一架,的确让白消耗了不少体力、急需食物补充,而且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格外喜欢与这只灰色的小崽子头碰着头、一起吃东西的感觉,似乎只要这样,就连那血腥味极重的生肉也不是那么得难以下咽了。
    隋垣与主角受极快地分享了猎物,随后挺着满当当的胃部,懒洋洋地蜷缩在地上打盹·而白却刚刚打了一架,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忍不住绕着隋垣走了一圈,随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慢条斯理地开始为隋垣顺毛——如今,他已经学会了舔毛的正确方式,再也不会“呸”别人一脸了。
    隋垣被顺毛顺得极其舒爽,忍不住随着对方的动作翻动身体、舒展开来,以保证可以得到更高规格的享受·温热的舌头温柔地划过背部、颈部、胸部……最后逐渐下移,来到了腹部。
    原本眯着眼睛差点要睡着的隋垣猛地一个激灵,扭腰躲开,警惕地瞪着一脸无辜表情的主角受,半晌才缓缓放松了神经,再次打了个呵欠·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主角受也随之挪动身体,再次堂而皇之地凑到隋垣身边,将下巴搭在他的爪子上,一副温顺亲昵的模样。
    看到白没有了其他多余的动作,隋垣这才真正放下了防备,重新放松身体、眯起眼睛——虽然腹部的位置有些“敏感”,但他的确是想得有些多了,毕竟他还只是只幼崽呢生殖器官尚未完全发育,就算被舔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觉,而野兽们也不会有什么羞耻心,在顺毛的时候顺便舔一下,也不是什么太过奇怪的事情。
    况且,主角受就算变成了动物,他那种人类的价值观也不可能接受自己与一只动物做什么破廉耻的酱酱酿酿的事情——没看到剧情中就算主角攻跟他一样可以变成人形,他都挣扎了好长时间才勉强接受吗就算主角受刚才做了什么,大约也只是主人逗弄宠物时的好奇与调侃,根本不需要太过戒备。
·    然而隋垣却并没有看到,在他闭上眼睛后,主角受瞥向他的那饱含深意的目光··    白早就感觉自己身边的这只灰色的幼崽有些不同寻常。
他不像其余幼崽那样只会抢夺食物而不会分享,反倒莫名其妙地对他异常照顾,可以说,他是完全依靠着灰色的幼崽才成功活下来的··    虽然灰色的幼崽无论是举止还是习惯都与其他幼崽没什么两样,但不知是否是直觉作祟,白总觉得,这个小家伙有些不同寻常,似乎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是可以真正与自己交流的存在,只有它才懂得自己在想什么,而无论自己做出什么反常的举动,它也从来不用那种怪异得像是在看一个异类的目光看待他。
    野兽们没有羞耻心,白见到过不少次小动物之间相互梳理那个部位的毛发,这在它们眼中与舔舐背部、颈部的毛发没有任何不同·但灰色的幼崽却显然不是这样认为的,它会对这一行为产生了警觉与抗拒,这样的发现让白有些难以抑制的兴奋,但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对此感到兴奋——即使灰色的幼崽有些不同寻常,它也不可能与他一样,曾经是个人类吧那么他的这份归属感与同类感又是如何产生的呢·    白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更没有试着与隋垣沟通些什么,而隋垣自然也很快便将这件事丢到脑后,继续着自己愉快的幼崽生活。
小黑仔自从被白凭借人类的狡诈打败后也乖巧了很多,不会再有事儿没事儿就对着他挑衅,当然,偶尔争宠的小动作也是必不可少的··    自从白学会了如何熟练的奔跑后,他很快便加入了隋垣那一群幼崽的“狩猎游戏”,并且凭借远远超出其他幼崽的敏锐的洞察力与决策力,成功指挥了好几次对小型动物的“围捕”,使得其他幼崽们对他的安排心服口服、并迅速站稳了脚跟。
    隋垣实力强大,总是冲锋陷阵在最前方,是最好的猎手;而白虽然体力跟不上、捕猎技巧也不够高,但却有着聪慧的大脑,他布置的陷阱总是让猎物难有退路、不得不引颈待戮,极大的提高了捕猎的效率;至于小黑则是隋垣与白最好的好帮手,它能够忠实地执行白的安排,及时为隋垣提供协助,不怕苦也不怕累,一直都是那么的精力充沛。
    不论团队里其余的幼兽们如何来来去去,但只要有他们三人()在,那么便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难得倒他们··    逐渐的,成年的兽类也发现了这三人组的优势,对他们的教导越发尽心尽力起来,白也逐步摆脱了之前被母兽们无视的边缘人的地位,开始真正融入这个族群。
    从“捕猎游戏”到跟在成年的兽类身后观摩他们真正的围猎行动,幼崽们迅速地成长起来,开始慢慢摸索着为自己的族群做出贡献·而隋垣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当幼崽们还在拿小动物练手的时候,他却已经可以跟随大部队去捕食大型的猎物了。
    当然,在妥善的安排好自己的生活的同时,隋垣也没有忘记通过5237联络赵羲和那边的情况·因为相隔着世界与世界的壁垒,连时间流速都完全不同,他们之间只能以文字的形式传递信息,而没有办法进行面对面的视频沟通。
    赵羲和那边的世界是诸国林立、英雄辈出的乱世,他已然在那里站稳了脚跟,掌控了一股不小的势力·只可惜,最重要的莫子游的讯息却尚未探查清楚,所以赵羲和也不敢擅自行动,只能静观其变。
    在了解到隋垣这边的情况后,赵羲和感到很是放心,一来这个世界相当平和,对于隋垣而言没有任何危险性,二来隋垣是个绝对不可能变成人类的自然种,大约那坑爹的光环效果也会减弱不少……吧·    在又一次结束了与赵羲和的联络后,隋垣安心地打了个呵欠,刚打算闭目睡觉,却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紧挨着的白的身体有些微微发烫。
    隋垣紧张地扭头观察对方,毕竟野兽可没有什么医学系统,万一生病大多都是要靠自身的免疫系统硬扛过去的·即使白有着主角光环、并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但真要生起病来,起码也会丢掉半条命去。
    隋垣拱了拱白的身体,想要将他弄醒,毕竟白之前是人类,对于生病之类的东西了解比较多,大概能够知道该如何处理·只是无论隋垣如何努力,白都毫无动静,反倒是不远处的小黑被吵醒了过来,眯着迷迷瞪瞪的眼睛一脸莫名地看向隋垣与白的方向。
    就在隋垣思考着是否要去寻找母兽求助的时候,他面前的白色幼崽却突然产生了变化,四肢逐渐伸展、拉长,白色的绒毛褪去,露出白皙赤裸的肌肤,尽管早有准备,如此大变活人的模样仍旧让隋垣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咦原来这么快就要到变身的剧情了吗·    隋垣与小黑仔一起呆呆的看着白由兽型转变成人型,这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五官尚带着几分的稚气——既然是主角受,白的外表自然是不会太差的,只是在从来没有见过人类的小黑仔眼中,这样的转变便无疑是令“兽”有些接受不了了。
    小黑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发出一声尖叫,顿时吵醒了山洞内所有的兽类·毕竟野兽们睡觉时都格外警觉,一有个风吹草动便会瞬时间清醒过来,迎击有可能出现的敌人。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无限流·    而白也被这一声尖锐的叫声吵醒,刚一睁开眼睛,他便看到山洞内的兽类全都用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警惕地瞪视着他,不免莫名其妙地愣了一下——随即,他很快便发现了自己的异状,人类的腿、人类的手,还有人类的躯干……·    白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面孔与熟悉的属于人类的五官,心中一时间悲喜交集。
    ——他变回来了,变成了人,但是……似乎他的族群并不怎么接受他这样的变化……下意识的,白扭头看向灰色的幼崽,然后在那双湛蓝的眼眸中看到了震惊与担忧,却并没有抗拒和排斥。
    顿时,白那一颗一颗七上八下的心便落到了实处,即使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他也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笑意··☆、第一百八十九章 第十七个世界(三)·白的突然变身使得兽群一阵的不安与恐慌,但是很快,这种情绪便被年长的野兽们压制了下去。
虽然变异种很少出现、更很少能活下来,却并非是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在长辈们的安抚下,年幼的小兽们终于逐渐安定下来、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看着白的目光仍旧带着排斥与警觉。
·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像是在一群野鸭子中突然冒出了一只白天鹅那般,纵使明知道对方是无害的、也知道这并非是什么人的错,但那种突兀的异类感却仍旧挥之不去。
    野兽们有着自己的语言,虽然简单得很,却也能够传达特定的含义·也不知是否是变成了野兽的原因,即使白没有特意学习过,也还是能够从野兽们不同的呼唤声中体会到不同的含义的。
虽然他目前并不是很了解变异种与自然种之间的事情,但也意识到兽群并没有将他当成怪物赶走的意思,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在确定白的无害后,兽群再次陷入安眠,只是原本靠着他入睡的幼兽们都若有若无地与他拉开了距离,显然不再像是从前一样将他当成亲密无间的一份子。
    白有些稍稍的失落,但很快,这份失落便被缓缓凑到他身边的灰色的幼崽所驱赶了··    其实,说是幼崽已经不算妥当了,如今的隋垣已经褪去了年幼时的软萌,虽然身体并不如成年的兽类健硕,却也逐渐县露出了肉食动物的飒飒英姿。
    他抬起爪子,迟疑触碰了一下白那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手指,微微侧头观察的模样又是好奇又是认真,时不时抖一下的耳朵更是让白整颗心都化作了一团,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
    隋垣被吓了一跳,反射性地缩了缩脖子,想要从白的手下钻出,却没想到对方丝毫不打算放过他,反倒曲起手臂,直接搂住隋垣的脖颈,将他捞进自己怀里。
    “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的隋垣下意识挣扎起来,却不曾想根本没有用力,他的爪子便在白那细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抓痕,虽然没有真正划开皮肤、但看上去却相当吓人。
    隋垣的身体僵了僵,有些忐忑地瞥了白一眼,随后在对方柔和的注视下心虚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被自己抓伤的部位··    白的眼神越发柔软了下来,一手圈住隋垣的身体、固定住他,另一手则从头沿着背部一直顺到尾巴,虽然他身为人的时候并没有养过狗之类的宠物,但是也看过其他人是如何抚摸动物的,这一上手顿时就让隋垣舒服地瘫软下身体,再也懒得挣扎。
    看着乖巧的小兽眯着眼睛、驯服地趴在自己的臂弯内,尾巴懒洋洋地微扫着,白在心中熨帖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些困意上涌,干脆维持着将对方紧密地揽在怀里的姿势闭上眼睛。
尽管没有了皮毛覆体、赤裸的肌肤很难维持住体温,但怀中的灰色小兽却暖烘烘地像是个火炉,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白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觉,毕竟他突然便回了人类,心绪难免浮躁不定。
可意外的是,他却很快被隋垣传染了睡意,抱着对方一觉便睡到了天明,还是被苏醒后的小兽躁动地想要挣脱怀抱的举动才吵醒的··    一睡醒便正对上那双满是催促与不满的蓝色眸子,白下意识露出一个微笑:“早啊~”·    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说话,隋垣下意识愣了一下,一脸不解地望着白。
而白也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这一只异世界的野兽如此自然地说出了原本世界的语言,同样有些呆滞··    见到主角受露出复杂而怀念的表情,隋垣明白他大约是有些想家了,不由为他点了根蜡,随即伸长脖子,热情地帮主角受用口水洗了把脸——就像对方还是野兽的时候所做的那样。
    所谓习惯害人不浅,当主角受发现自己也差一点伸舌头回舔时,简直仿佛被雷劈了一样,顿时也没有什么心情想家了··    白感觉格外郁猝,他竟然真得在这一段时间内被野兽们同化了,就连变回人型,也难逃身为野兽时养成的习惯。
    ——兽型的时候给别人舔舔毛什么的还能勉强接受,如今人型的自己却还想要帮对方舔毛,这场景单单只是想一想就完全让人给跪了好嘛·    被世界的恶意糊了一脸的主角受自从早晨起来后就有些浑浑噩噩的,他决定要找回身为人类的尊严,绝逼不能再跟野兽们“同流合污”了——而区别人与野兽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仍旧赤身裸体的自己找一件衣服,起码要把男人的重点部位遮一遮,尽管在这个世界大概没有动物能够理解他的这种行为。
    无法忍受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遛鸟的主角受严肃地拒绝了隋垣一起捕猎的邀请,然后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迎着他担忧而不解的眼神认真解释道:“我要找个东西,把这里遮一遮。”
说话间,他抬起手,示意般捂了捂自己的小弟弟··    感觉自己狗眼都要瞎了的隋垣:“…………………………”·    ——好了主角受我能明白你的话请你不要再这么凸显你小弟弟的存在感了,谢谢·    强忍住抬爪遮狗眼的冲动,隋垣茫然地歪头甩了甩尾巴,再三确认主角受的确不会参与“捕猎游戏”之后,这才终于失望地转身离开。
    而在旁边围观了很久却不敢凑上前来的小黑则顿时窜到了隋垣身边,兴奋地围着他“呜呜”叫着乱转,完全一副“今天老大全归我没有人争宠简直棒呆”的喜大普奔。
    皮笑肉不笑的主角受:……呵呵,今天就让你这小子高兴一天,等劳资找到衣服再来教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争宠·    隋垣一步三回头地带着小黑去狩猎了,但是他的全部心神却仍旧挂在主角受身上。
    剧情中,当主角受第一次变成人类的时候,他遇到了一次小危机,那就是当他远离兽群寻找适合蔽体的植物的时候,一不小心被其他野兽袭击了·身为人类的主角受没有獠牙和利爪,从前也没学过什么防身的功夫,更没有武器,自然没有办法干掉敌人,只能狼狈地逃窜呼救,直到伤痕累累千钧一发之际,才被听到呼唤声赶来的灰救了一命。
    经此一役,主角受这才摆脱了刚刚变成人类后的沾沾自喜、摆正了位置,努力创造各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最终从毫无缚鸡之力的吊车尾成为了能够以武力震慑整个族群的当之无愧的领袖。
    如果没有灰的及时援救,也许主角受白就会殒命在这一天了,肩负如此重任的隋垣当然不敢有丝毫大意,就算是与小黑合作追捕猎物的时候也一直竖着耳朵,警惕着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呼救。
·    隋垣的心不在焉自然被小黑看出来了,它停下脚步,有些不满地用脑袋拱了拱隋垣,湿漉漉的眼睛中满是委屈,可还不待隋垣安抚它,便听到一声属于人类的惊呼。
    顿时,隋垣就将小黑丢到了一边,警惕地扬起头,转悠着耳朵确定声音发出的方向,而小黑虽然听不懂声音中的含义,却也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惊恐,立刻跟着紧张起来。
    迅速判断出主角受的方位,隋垣像是离弦的利箭那般冲了出去,小黑也随即跟上,只可惜它的速度比隋垣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很快便被甩在了后方··    主角受遭遇危机,隋垣生怕自己慢了一点就赶不上“英雄救美”,所幸在他冲出树丛的时候,正赶上主角受在慌不择路之间被树根绊倒在地,而一只似乎是大型猫科动物的野兽也趁机朝他扑去。
    隋垣心中一紧,后腿猛地蹬地,凌空跃起,准确地扑在了猫科动物身上,利齿也穿透了对方的皮毛,狠狠卡在了脖颈处··    正在为马上就能猎到猎物而兴奋不已的猫科动物完全没有料到竟然“黄雀在后”,毫无防备之下被隋垣扑了个措手不及,低吼一声扭腰想要挣脱,却没想到那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崽子竟然格外狠戾,就算是被自己当成了垫背的、重重撞击在地上也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反倒越咬越狠。
    惊魂未定的白看着隋垣与猫科动物滚成了一团,整个人一时都惊呆了这可不是什么游戏,而是事关生死的厮杀,野兽的怒吼、飞扬的鲜血、刺目的伤痕、溢满了口鼻的血腥味道,这一切都冲击着白的世界,让他真真正正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残酷与危险。
    白先前并不是没有见识过兽群狩猎,非但见识过,他本人也指挥过好几次,自然不是什么心软仁慈之辈·可每一次,白都是站在狩猎者的角度看待的,即使失败,也只是稍稍饿一阵子罢了,从来不会危及生命。
但如今却截然不同,他与隋垣是被捕猎的一方,猫科动物已然成年很久、经验丰富,而隋垣却只是刚刚成年,无论是力量还是体能都处于劣势,万一失利,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十有八九只会是死亡。
    最开始占了突袭的便宜,隋垣勉强维持了上风,但随着战斗的继续,他很快便被猫科动物反扑,节节退败··    白在一边看着焦急不已,却又没有办法插手——如今他手无寸铁,除了拖后腿以外没有任何用处,这样的现实让他愤恨地整个胸膛都似乎在冒火。
    隋垣身上的每一增添道伤痕都让他的双眸逐渐赤红,所幸,当白的冲动快要压制住理性、想要干脆冲上去与对方同归于尽之前,小黑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察觉到对方来了救兵——虽然也是一只刚成年的幼崽——但同样伤痕累累的猫科动物却意识到自己不应继续恋战·野兽没有什么被伤了自尊的意识,它们更加审时度势,懂得判明利弊。
    原本,它不过是打算捕猎一只看上去毫无反抗能力猎物,弄到如今的程度已经够糟了,它可一点都不想跟对方两败俱伤·反正如今食物充沛,它并不发愁丢掉一只猎物后便会遭遇饥饿。
    猫科动物扭身佯攻,在隋垣试图躲开的时候却猛地抽身后跃、退出战圈,随后,它深深看了一眼已经是强弩之末、却丝毫没有胆怯与退意的隋垣,扭头三步并作两步地没入了树林深处。
    小黑快步跑到隋垣身边,与他一同警惕着敌人离开的方向,直到确认对方的确离开、而非躲藏起来静待时机后,这才双双松了口气··    一场恶战结束,好久没有这么运动过的隋垣的确感到身心俱疲,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便是剧烈的疼痛与虚软的无力,隋垣踉跄了一下才勉强保持站立的姿势,扭过头去查看主角受的状态,而下一秒,他就被哽咽难言的白死死抱进怀里。
    被触碰到伤口,隋垣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感受到逐渐打湿了自己皮毛的泪水,他还是悻悻地僵住身体,没有挣脱白的怀抱··    小黑围着他们“呜呜”哀叫着,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舔隋垣的伤口,而隋垣则对它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野兽的感情并不如人类那么丰富,对它们而言,受伤不过是一种日常,除非是那种无法痊愈、以后会影响行动的伤势,否则它们并不会太过在意··    在确定隋垣只是皮肉伤后,小黑终于安下心来。
待到主角受也平复了方才翻腾的感情后,隋垣这才扭了扭身体、示意他放松,随后催促他赶快回到族群中——谁知道还会不会遇到什么其他的危险呢自然要赶快回到自己的地盘才能彻底安心。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无限流·    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果断伸出手、将隋垣抱了起来··    狗脸上格外震惊、连表情都裂了的隋垣:“………………”·    “不要动,我抱你回去,你受伤了,再活动的话会进一步撕裂伤口。”
感受到隋垣挣扎的动作,白的双臂越发用力,强硬却又满是安抚的意味·所幸,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颇为瘦弱,但力量与体能却还保持了原本身为野兽时候的程度,再加上隋垣身量尚未长成,所以负担并不是太大。
    没有了隋垣这只伤员拖后腿,他们返回兽群的速度相当快·在看到伤痕累累的隋垣后,母兽们也并没有如何大惊小怪,只是相当利落地叼回几颗植物,示意它们可以用来恢复伤势。
    替隋垣敷药的任务自然由白主动担任了,人类的双手比野兽灵活得多,白很快将草药洗净、捣碎,小心翼翼地敷在隋垣的伤口处,轻柔的动作没有让他感觉到任何不适。
    处理好伤势后,白这才松了口气那般,紧贴着隋垣坐下,一脸懊悔自责地抚摸着他没有受伤的皮毛:“……抱歉,这一次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我不够小心谨慎,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隋垣被摸得很是舒爽,看到主角受这么纠结,干脆在对方抓挠他下巴的时候降尊纡贵得舔了舔对方的手心··    感受到隋垣的安慰,白终于露出了遇袭后的第一缕笑容,小心地帮隋垣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让他将脑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我会接受这个教训的,虽然没有了獠牙和爪子,但是我能够制造武器……先做什么好呢骨刀、或者是骨刺”·    隋垣听着主角受絮絮叨叨地构思着自己的武装计划,却格外想要问对方一个问题——虽然做武器很重要,但是衣服呢主角受你还记得你的小弟弟仍旧处于裸奔状态吗就算你不打算做衣服了,我们能不能换一个姿势就算我目前只是动物,但这么正对着你的小弟弟,还是让我有些纠结啊……·    ——这还是第一次,隋垣意识到了衣服、或者说是裤子的重要性。
    目不忍视、苦逼扭脸的5237:“…………………………”·    ——不造为什么,它此时特别想要将这个画面拍下来,然后发送给赵羲和大大呢……→_→·☆、第一百九十章 第十七个世界(四)·5237最终有没有作死,那就只有它自己知道了,反正当隋垣与赵羲和传递讯息的时候,对方的语气还是相当正常的——但至于是不是要秋后算账,那就是两回事了。
    除此以外,隋垣的养伤生活还是相当愉快舒适的·在被“英雄救美”后,白简直人妻属性爆棚,将隋垣照顾地妥妥帖帖、都快要到了饭来张口的程度。
    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受,白的主角光环大概就是极强的动手能力和创造力,起码如果不给隋垣个指导手册的话,他大约还真不能像是主角受这般迅速发现各种动植物的优点、并为自己所用。
    在隋垣的围观下,主角受的工具可谓是日新月异·他不但有了近战武器,还制作了远程弓箭,甚至为了杀伤力在武器上淬了毒,看得隋垣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除了武器外,白还制作了不少精巧的陷阱,大大坑了一把这个世界中尚未见识过陷阱这种东西的动物们·运气好的时候,白根本不需要出去狩猎,便能从陷阱中得到不少的猎物,填饱肚子不成问题——当然,值得庆幸的是,他也顺手给自己做了衣服,虽然简陋了些,却也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与保暖,而不仅仅只是遮羞那么简单。
    白的这些举动自然也极大地震惊了整个兽群,武器与陷阱这些新奇的狩猎方式是它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特别是陷阱,不依靠獠牙和利爪、甚至不用奔跑便能够引得猎物自投罗网,这简直为兽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只可惜,就算兽群有心学习这种狩猎方式、而白也大大方方地从不藏私,但没有人类双手的灵活性,野兽们费尽心力也只能做一些挖坑填土之类最低级的陷阱,对于要依靠机关之类的高端陷阱便望尘莫及了。
    只有在这个时候,野兽们才终于意识到,那双看起来没有丝毫杀伤力、样子也格外古怪的双手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隋垣默默看着主角受速度极快地制作出一个联动式陷阱,不由怀疑他未穿越前一定是一名技术宅,毕竟,这种动手能力可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了的·    整理完陷阱,白一扭头就看到隋垣正一脸复杂纠结地望着他,不由轻笑了起来,将手中刚刚从陷阱中抓到的猎物举了举:“饿了吗我这里的东西已经弄好了,很快就可以帮你做吃的了。”
    顿时,隋垣的眼睛忍不住亮了亮,连尾巴也下意识摆动了起来··    ——是的,另一个让隋垣忍不住佩服的,就是白的好手艺了。
虽然隋垣吃过不少山珍海味,但来到这个世界后却一直与生肉为伍,就算并不觉得太难吃,吃多了也会有些腻味,而白的出现正好拯救了隋垣的舌头··    也不知是从哪里发现了这么多的调味料,白制作的食物口味越来越丰富,让每一只尝到过的野兽都欲罢不能。
只不过,唯一能够接受白每日投喂的也就只有隋垣了,就连一向喜欢与白在隋垣面前争宠的小黑,也不由自主地会在吃饭的时候向隋垣投来羡慕妒忌恨的目光,倘若不是隋垣“余威尚在”,它大概真会忍不住扑过来虎口夺食。
    野兽们都是害怕火焰的,自从白为了烧烤食物而点燃了火焰后,他在野兽们眼中便被蒙上了一层神秘感与危险感,毕竟,能够“自由地操纵”火焰这种恶魔般的危险物,就足以让野兽们退避三尺了。
    就连隋垣在最开始也装模作样地“害怕”了一段时间,被白好说歹说哄了半天,这才勉强能够与他一起靠在火堆边取暖·至于其他野兽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只能凭借自己的勇气去克服天性中的惧怕,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收效甚微。
    看着白不断翻动着烤架、时不时刷上各种不知是什么调味料,隋垣深深嗅了一口,将口中分泌的多余的唾液咽回去,懒洋洋地趴在白的身边等待着即将到口的美食。
    而白则一边为他顺着毛,一边细心地检查着他的伤势复原的情况,在确定隋垣很快便能康复后,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低头吻了吻隋垣的额头,即使被扎了一脸硬硬的毛也毫不嫌弃,白挠着隋垣的脖颈,愉快地做出了决定:“既然你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那么一会儿就帮你去洗个澡吧,这么多天不让你碰水,你大概也有些忍耐不住了吧”·    隋垣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实在搞不懂这位主角受总是跟一只动物自说自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听不懂真的听不懂·    很快,“听不懂”的隋垣便在吃完美食后屁颠屁颠地跟着主角受往不远处的小河边跑了,虽然白一只在尽心尽力地帮他清理毛发,但这么多天没有沾水,的确让隋垣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看着隋垣迫不及待的模样,白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即使他本人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对着一只动物自言自语有些神经质,但冥冥中他总有一种感觉——隋垣是能够听得懂的。
尽管对方总是摆出一副又是迷茫又是不耐烦的神情,但无论白让他做什么,隋垣都会在第一时间领悟他的意思,这让白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对着隋垣重复一些诸如“洗澡”、“吃饭”、“草药”之类的词语,似乎这样一来,终有一日他们便能够真正交流那般。
    当然,白也知道,人类的发声器官与动物是不同的,除非对方也变成人类,否则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交谈,但有些时候,人总是需要找一些足以安慰自己的东西,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念想。
·    身为一只动物,敬业的隋垣一点都不觉得有人帮他洗澡是多么奇怪的事情,相反,他格外享受这种感觉,更不用说主角受不知从哪里找到了类似于皂角一类的东西,可以更加便捷地清理他的皮毛。
    眯着眼睛,站在小河中的隋垣被主角受挠得昏昏欲睡,这个时候,小黑却突然跑了过来,“呜呜”低叫了两声,以示兽群似乎发现了什么白所需要的东西。
    这一段时间以来,白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在兽群中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他帮助兽群制作陷阱、拿着武器参与狩猎、利用草药治疗伤员、烹制各种美食,而兽群也素来简单直白,既然得了利益自然要投桃报李,在外狩猎时看到类似于白所形容的植物后,也大多会顺便带回一些来由他鉴定。
    白迟疑了一下,扭头看了看隋垣,隋垣满不在乎地拿鼻子拱了拱他的身体,示意他快点离开,而白自然也没什么依依不舍的感觉,在确定隋垣能够自己冲洗干净身上的皂角后便果断跟着小黑离开,将隋垣一只兽留在了河边。
    一头扎进水里,任凭清澈的河水荡涤着自己蓬松的毛发,隋垣在气息用尽后才猛地破出水面,抖了抖脑袋——只是下一秒,这种轻松惬意的感觉就没有了,因为他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危险的味道,顿时警惕起来,扭头瞪向令他感觉到异样的方位。
    那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但隋垣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缓缓后退着回到岸边,即使身上的毛发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显得格外沉重,也不敢抽时间将水抖掉。
    压抑的沉寂便在这样的对峙中划过,最先忍不住的是隋垣·一阵微风吹过,引得落汤鸡一样的隋垣下意识打了个喷嚏,而就在这一刻,一直隐没在枝叶深处出黑影自上而下猛地扑将下来,即使隋垣下意识地向旁边跳去,也没有躲开这凌厉的一击。
    来者比隋垣的块头大了一圈,轻而易举地便将他整个罩住,压得他轻易无法翻身·喉咙处被利齿虚咬着,虽然没有真正刺破皮肉,但想必隋垣一旦挣扎,对方便能够轻而易举地咬断他的喉咙。
鼻端萦绕着的是极其熟悉的气息,隋垣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此时此刻压在他身上的大块头正是不久之前与他狠狠撕了一场,在将他弄了个半残后又率先撤退的那只猫科动物··    在一番审时度势后,隋垣终于“呜呜”哀叫了两声,像是放弃抵抗那般放松了身体,示敌以弱——既然对方没有一上来就咬死他,那么识相儿一点起码不会将情况弄得更糟。
    发现隋垣没有继续挣扎,猫科动物压制住他的力道果然放松了些许,它缓缓松开咬着隋垣脖颈的利齿、抬起头来··    一直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的隋垣正对上一双泛着幽光的绿色兽瞳,不由得微微打了个寒战,总感觉自己像是被野兽盯上的待宰的羔羊一般,就差养肥之后下口了。
    对此,隋垣感觉相当抑郁,如果不是他现在身体年龄太小的话,他可绝对不会对这个家伙毫无办法,就算揍不死它,最起码也能旗鼓相当——当然,这是在他不使用什么兑换道具的前提下,如果使用了道具,别说一只猫科动物,就算来上一大群都能分分钟团灭·    似乎特别喜欢隋垣的这种臣服般的举动,大猫碧色的眼睛中泛起一丝笑意,轻盈地从隋垣身上跳到一边,又围着他走了一圈,低头舔了舔他刚刚清洗过、却在地上滚一圈后又凌乱不堪的毛发。
    隋垣不满地扭动脖颈躲开,然后在又一阵冷风吹过后毫不客气地打了个喷嚏、喷了对方一脸··    大猫倒是一点也不在乎,在后撤一步后很快再次凑了上来,咬了咬隋垣的耳朵——然后又被甩开。
    在确定对方的确对自己没有任何杀意后,隋垣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翻身站起来,不耐烦地躲开大猫的骚扰,一副冷艳高贵地举步重新走向河边,清洗自己刚刚滚了一身的尘土。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无限流    虽然被隋垣无视掉了,但是大猫却完全不以为忤·在目送着他走入河水中后,大猫便迈着轻盈而无声无息的脚步跳上河边立着的一块大石,舒舒服服地趴伏下来,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注视着正在冲洗身体的隋垣,带着种另类的……嗯,王者气概·    感觉自己被当成“美人沐浴图”围观了的隋垣感觉相当不爽,但目前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毕竟他的战斗力暂时比不上对方,能忍一时便忍一时。
    继续将大猫当成空气的隋垣一边清洗自己的皮毛,一边迅速翻阅着剧情·他原本以为之前袭击主角受的大猫不过是个路人甲,不需太过介意,但如今看来却似乎并非如此。
    按照一般套路来看,这个似乎受到了他的光环影响、还颇为酷霸拽的家伙不是主角也得是个重要配角,只是后面的剧情并没有提到这一点,所以便被隋垣理所当然地忽略掉了。
    纵观剧情中外表是猫科动物的主要人物,隋垣很快便将注意力投注在了主角攻和他的一群小伙伴身上——这一群都是猫科动物,外型类似于老虎,但生存习惯却更像是狮子。
    既然确定了怀疑目标,那么剩下的就是细节考据了,隋垣从犄角旮旯里抠出了一句描写,说主角攻的眼睛也是绿色的,不由怀疑地看向趴在岩石上大猫··    大猫甩了甩尾巴,递给隋垣一个疑惑的眼神,而隋垣则将视线默默移开。
    虽然觉得八九不离十,但隋垣还是有些不可思议,毕竟那可是主角攻啊主角攻……差一点吃了主角受——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吃——这节奏太猎奇太销魂了点吧幸好后面主角受不知道还有这么一遭,不然还怎么能愉快的he啊(╯‵□′)╯︵┻━┻·    隋垣被自己的联想雷得风中凌乱,不得不转头求助5237:“你觉得,是不是我想得太多其实那只大猫跟主角攻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顶多只是……物种相似”·    5237沉默了一下:“其实……也不一定毕竟剧情是从主角受的视角描述的,并没有涉及太多关于主角攻之前的事情。
而且……你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么主角受会制作武器、利用箭弩之类的东西,是因为他曾经身为人类、知识面广·那么主角攻呢他为什么也同样会做这些东西,而且做得并不比主角受差”·    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的隋垣默然无语片刻,不由觉得细思恐极。
    ——主角攻是怎么学会这些的一个两个还能当做是意外、是主角攻自己想出来的,但数目多了,可就不可能单单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了。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些知识都是从主角受那里学会的,那么主角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呢也许……正是将主角受当成猎物、却没有成功之后。
    主角攻最开始只是将主角受当成食物,没有吃到嘴里有些不甘心,于是暗搓搓地尾随着寻找新的机会出手·随后,他却发现主角受的各种奇思妙想和创造力令人惊叹,干脆放弃了吃掉主角受的念头,转而开始学习他的各种技能,并为自己所用。
    最终,主角攻拿着从主角受那里学来的东西,转过来跟主角受抢地盘,抢着抢着,便顺理成章地直接把主角受本人也给抢走了……于是,地盘、知识、美人,这些最终全都收归己有,简直“人生赢家”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    卧槽这是何等的心机啊隋垣简直要给这位主角攻跪了空手套白狼到这种程度,也实在是让人醉了……·    顿时,隋垣看着大猫的眼神就截然不同了,如果说最开始只是在看待一个神烦却打不过、不得不暂时忍耐的蛇精病的话,那么如今他的眼神便赫然是在看一个心机深沉的衣冠禽兽。
    被看得莫名其妙,一脸无辜的大猫:“………………”·☆、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十七个世界(五)·直到主角受鉴定完植物,转回河边的时候,趴在岩石上的大猫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显然,它并不想让自己被别人发现,特别是主角受。
    隋垣看着正在帮自己梳理毛发、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只心思深沉的凶残货盯上的白,忍不住又是同情又是怜悯地帮他点了一大排蜡烛··    不知为何后背一凉的主角受:“…………”·    迎着主角受迷茫的目光,隋垣颇有几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慨,但随即,当他一身清爽地跟在白身边往族群中走的时候,却突然脚步一僵。
后知后觉地,隋垣这才意识到如今被主角攻盯上的似乎不仅仅只是主角受,就连他也很有危险,不由做了个悲伤的表情··    主角受:…………似乎洗完澡后灰色的幼崽就有些怪怪的,出什么问题了吗·    虽然主角受格外疑惑,但语言不通的弊端就是他连追问都毫无办法。
所幸隋垣也恢复得很快,转瞬间便将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主角攻丢到了一边——反正他早就习惯这种事情了——继续享受自己被照顾地妥妥当当的兽生。
    当然,在与赵羲和联系的时候,隋垣也将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并且疑惑是否真的会有这种在剧情中被忽略,但却真正发生、并影响了剧情的事情··    赵羲和回答是肯定的:【的确会有这样的情况,毕竟剧情是从某一个单一的视角出发,很难纵观全局,所以有时候会对我们这些扮演者产生误导,需要小心应对。
】·    隋垣有些无奈地拨拉拨拉耳朵,刚想要继续抱怨一下主角攻的心机深沉,却不料赵羲和的下一条讯息紧接着传了过来,速度快地简直生怕晚了半点便会出事儿那般:【既然你被主角攻盯上了,那就暂时不要单独行动,多跟族群在一起。
等到你真正长大了,再狠狠揍他也不迟,等到多揍几次,它就不敢打你的主意了·】·    隋垣:“…………………………”·    虽然觉得赵羲和的建议带着不少打击情敌的私心,但隋垣还是相当愉快地接受了,反正他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
    隋垣开始纠缠着白对练,学习以野兽的形态对付人形怪的方法,毕竟在不久之后,主角攻就会拿着与主角受一模一样的武器以人形出现,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防经验不足吃了暗亏。
    除此以外,隋垣也会尽量跟随兽群一同行动,不给大猫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只是主角攻的隐藏技术高超、又格外懂得见缝插针,就算隋垣自认为已经做好了防护措施,却还是总会被对方揪住空隙调戏一番,简直烦得隋垣好几次都直接翻脸。
    所幸大猫也知道这是其他兽群的地盘,行为不敢太过越界,反倒让恼羞成怒到无所顾忌的隋垣趁机反扑了好几次,弄得它不得不狼狈逃窜·只可惜,主角攻却偏偏一点都不受教训,反倒越来越喜欢跑过来撩拨隋垣的行为,除非被其他人打扰,否则不撩拨到他炸毛就决不罢休。
    就在隋垣一面被主角受宠爱、一面与主角攻斗智斗勇中,大草原的天气逐渐寒冷,兽群们也换上了过冬用的厚重而保暖的皮毛··    大概是被主角受养得太好了,隋垣的身体格外健康,新长出的厚厚的皮毛更是蓬松柔软、漂亮极了,撑得他原本已经变得矫健的身体圆滚滚的,竟然带出了几分年幼时才有的毛茸茸的稚气。
    原本的冬季对于兽群而言相当难熬,冬季的大草原万物凋零,猎物更是死得死、迁徙的迁徙、冬眠的冬眠,使得兽群大多只能靠着之前贮存下的脂肪熬过漫长的冬季,偶尔才能猎不到一些诸如兔子、田鼠之类小动物的果腹。
    只是,有了主角受的未雨绸缪,这个冬季却有些不同了··    早早便预见到了冬季的困难,白自然很早便开始了准备·他贮藏了不少的晒干腌制的蔬菜和肉类,甚至种植了一些能够在冬日生存的植物,又通过这些植物圈养了一些小型动物。
再加上火焰能够有效地抵抗寒冷的天气,兽群的这个冬日简直过得舒适而暖和,就连不少本应在冬季死去的年老的兽类都挣扎着存活了下来··    白是整个兽群的恩人,自然也受到了最好的待遇,他被安顿在了洞穴中最温暖的位置,身下铺着厚厚的动物皮毛,每次吃东西也是由他率先挑选喜欢的食物,随后才轮到其他的野兽。
    不知不觉间,白在兽群中的地位已经提升到了极高的层次,甚至隐隐有了下一代的领头人的意味·只可惜,白对于野兽们的恭敬崇拜却毫不在意,因为他一直在烦恼着一件事,一件让他感觉三观都快要崩坏的事情……·    所谓饱暖思淫欲,冬季的兽群很少外出狩猎,它们三三两两聚在山洞内,吃饱喝足后便难免会想一些繁衍后代的事情。
毕竟,这是它们的天性,冬季无所事事的时候谈谈恋爱()、酱酱酿酿一番,等到天气转暖、食物充沛后,母兽们就能生产下新的小崽子,为兽群增添人口了。
    虽然隋垣这一批一岁大的幼兽们尚未真正成熟,并没有所谓的“发情期”,但同样呆在山洞里,自然必不可少地会被成年兽类的举动所影响,下意识模仿着父母们的举动,进行正式求偶前的演练。
    野兽们可没有所谓的“早恋”一说,年长的兽类们非常鼓励自己的孩子学习如何求偶·毕竟对于野兽们而言,除了个体的生存外,最重要的就是种群的延续了,尽早学会如何讨异性欢心,便意味着能够尽早留下子嗣后代。
    作为幼崽中最强壮、也是最漂亮的那一只,隋垣自然受到了几乎全部未成年母兽的青睐·它们总是在他的身边走来走去,殷切地展现自己姣好的身姿、浓密的皮毛,甚至主动凑到他身边,为他亲昵地舔舐毛发,还有好几只母兽为了得到隋垣的青睐,彼此撕咬争斗了起来。
    虽然在族群之中,大多是公兽们费尽心力地讨母兽们欢心,但如果一只公兽太过优秀,自然也会引来母兽们的主动追求··    对于自己的受欢迎,隋垣是相当镇定的。
虽然他本身出生时并没有所谓的“种族”,但是这么多个世界过来,他早已将自己当成了一名人类,即使目前的外表是野兽,他也绝对不可能真正融入到兽群当中。
    于是,隋垣可以相当淡定地接受母兽们的搔首弄姿、卖萌讨好,不拒绝、也不接受·而倘若围着他的是一群女人,隋垣大概就做不到这般的坦然自若了。
    剧情中并没有说明“灰”是否曾与母兽交配过、是否留下过自己的后代,那么既然没说,隋垣便相当愉快地将其定位为“没有”··    说实话,就算是对于除了赵羲和以外的人,隋垣都没有产生过那方面的冲动,更不用说对着一群动物了。
    只可惜,隋垣淡定,却不意味着其他人()也同样淡定··    小黑羡慕地看着被漂亮的小母兽们簇拥在当中、颇有种“醉卧美人膝”的感觉的隋垣,忍不住“呜呜”低叫了两声,而靠坐在洞壁上的白则扭头看了它一眼,轻笑:“怎么,吃醋了”·    小黑“哼唧”了两声,郁猝地将下巴搁在爪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痛苦模样——它之前曾试着突破母兽们的围堵蹭到隋垣身边,却被那群平时温顺如今却格外霸道的母兽们联手揍了回来,抓得毛都秃了一大把。
    白伸手揉了揉小黑的脑袋,忍不住有些想要发笑,但同时却又愈发纠结··    ——因为他发现,他竟然同样一点都不喜欢灰色的幼崽被其他母兽们围住的场景,有些像是劳心劳力抚养长大的孩子却跟着别人跑了的心酸,又像是自己最重要的好友被别人抢走的妒火……甚至还有些更深层次的感情,让白不敢多想。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无限流·    他之前那么照顾灰色的幼崽,除了的确喜欢它的外表以外,更重要的是为了报恩·如果不是灰色的幼崽,白是不可能存活下来的,而等到他能够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后,自然尽心尽力地想要偿还这一份恩情。
    但感情这种东西是会变质的,过分的关注让白几乎将这只幼崽当成了自己的支柱·他并不知道这份感情是如何改变的,也许是这一年来一点一滴的潜移默化,也许是它不顾危险挡在自己身前、直面其他野兽的獠牙时的感动——谁知道呢但这份改变已然发生了,让白无从抵抗。
    ——如果隋垣知道主角受在想些什么的话,他一定会“呵呵”对方一脸,然后抛出正确的答案:光环效应··    就在白格外纠结地望着隋垣,试图克制自己的感情时,他的身边突然缓缓凑过来一只刚成年的母兽。
    这只母兽也很漂亮,特别是那双与灰色幼崽一模一样的湛蓝色的眼眸,纯洁而温顺,让白下意识便心生喜爱·这是除了隋垣与小黑外第一次有幼崽主动向白示好,虽然他如今在兽群中的地位水涨船高,但大多数幼兽仍旧无法接受他“奇异”的外表,下意识对他敬而远之。
    如今,在满山洞都是粉红泡泡的求爱季中主动凑过来一只母兽,任谁都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只见那母兽试探着伸出舌头、舔了舔白那修长而灵活的手指,温暖湿热的感觉顿时让他浑身上下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将手抽了出来,在身下的兽皮上擦了擦。
    感受到白的拒绝,母兽看上去有些失望,但是却并没有气馁,而是紧靠着白趴下身,一副孺慕信赖的模样·接着,它试图给白舔毛——虽然白的皮肤光滑白皙,连汗毛都纤细地几乎看不见。
    白简直压力山大,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一只野兽求爱,更加无法接受被野兽如此亲密的对待——灰色的幼崽是例外,它是白唯独可以接受的亲昵对象。
    再次被白拒绝了的母兽终于失落地走开,而白却丝毫没有安抚的意思,因为他此刻正感到十分的纠结与彷徨··    白不知道自己为何穿越成了野兽,更不知道他又为何变成了人。
他是异类,无论是外表还是心灵都与这个世界、与整个兽群格格不入,如今他的“年龄尚小”,同伴——特指灰色的幼崽——仍旧可以陪在他身边,可一旦成年,对方必然会与其他母兽组成自己的家庭、生儿育女,那么失去了陪伴的自己该怎么办他能够忍受一辈子都独自一人、无法与任何人沟通,最后伶仃终老吗·    人都是社会动物,白无法想象自己终其一生只有一人的生活,甚至,他隐隐褪去了曾经变成人类后的欣喜若狂,反而开始想象倘若自己一直维持着野兽的姿态将会如何。
    ——也许,他会任命吧任命地像一只真正的野兽那样生活,然后选择一只看着最顺眼的、最能够接受的“同类”作为伴侣,比如……那只灰色的幼崽·    不过,野兽并不是人类,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爱情”,它们只有繁衍的本能,那么,倘若自己的“伴侣”被其他小母兽勾搭走了又该怎么办呢·    无所事事的白开始天马行空地幻想——当然,也仅仅只限于不负责任的幻想罢了——直到小黑的一声惊呼将他已经不知道发散到哪里去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白疑惑地扭头看向小黑,顿时发觉自己的视角有些奇怪·身为人的时候,他对小黑是俯视的,而如今却变成了平视……视线下移,白愕然看到了自己毛茸茸的雪白的身体。
    白:“………………………………”·    ——我只是随便想一想啊真的只是随便想一想·    白的突然变身不仅吓到了他自己,同样也在兽群中引起了骚动,就连隋垣也愕然看向主角受,惊讶他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变回了野兽·    ——要知道,剧情中的主角受自从在睡梦中变成人型后便一直以人类的形态活动,根本没有提到过他又变回了兽型这一茬·    虽然野兽们有些骚动,但毕竟它们对于白的兽型更加接受良好,很快便安静了下来,继续做各自是事情。
    白有些不太习惯地活动着四肢走了几步路,在迅速找回曾经的感受后这才迟疑地看向隋垣,一脸纠结··    隋垣在疑惑白为何突然变成了兽型,而白同样也在疑惑这一点,不过,比起隋垣的毫无头绪,他却隐隐有了几分的猜测——虽然这个猜测让他觉得惊悚而又无法接受。
    曾经的白一直在怀念人类的模样,渴望着变回人类,然后,他达成了愿望,并一直维持着人型·刚刚,他却因为渴望灰色的幼崽陪伴与恐惧着孤独而幻想着重归兽型,于是,他也成功了……·    ——他想要变成兽型,想要克服形态的差异与灰色的幼崽结成伴侣,虽然不是要做酱酱酿酿之类破廉耻的事情,但确实想要与对方一生结伴同行……·    白那张狗脸的表情格外崩溃。
正所谓“心诚则灵”,所以,他刚才其实不只是随便想一想,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跟一只动物过一辈子吗·    苦逼的主角受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他“呜咽”了一声,默默将头埋在了爪子下面,耷拉着耳朵,一时间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愿望”。
    而一直在不远处默默围观主角受的隋垣则偏了偏头,疑惑地望向小黑,询问它刚刚主角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变回了兽型,又显得如此崩溃··    小黑回了他一个同样迷茫的眼神,晃了晃脑袋。
    ——主角受的心简直是海底针,完全猜不透啊╮(╯▽╰)╭·☆、第一百九十二章 第十七个世界(六)·虽然主角受颇受打击,但是连穿越成野兽这件事情他都能接受得了,更何况是此生伴侣同样也是一只野兽要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连他曾经所处的现代社会还听过有主人和宠物结婚、共度一生的新闻呢·    无辜躺枪的赵羲和:“…………………………→_→”·    在消沉了片刻后,白很快便振作了起来。
事已至此,既然不想抗拒,那么就只能接受·白站起身,抖了抖身上雪白蓬松的皮毛,迈着脚步朝隋垣那边走去··    介于白在兽群当中的地位,小母兽们并没有——或者说不敢像是对待小黑那样对待这位兽群的恩人,甚至说,倘若不是白一直以人类的形态出现的话,他大概会比隋垣还要受母兽们欢迎。
    随着白的靠近,母兽们纷纷退避,眼睁睁看着他走到隋垣的身边,霸占了最好的位置侧卧下身,格外熟练地伸出舌头,舔舐隋垣本已经被母兽们打理得柔顺光泽的皮毛,带着一种占有欲和领地意识。
    ——变成人型后,白便一直习惯性想要帮隋垣舔毛,可总是在最后的关头忍耐住,如今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不知为何,其余方才向隋垣献殷勤的小母兽们都不由得后背一凉,默默退开数步,极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自从意外变回兽型,白就掌握了人型与兽型之间的切换方式,但不知是觉得用兽型在兽群中更为自如还是因为其他的某种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这一次白使用人型的时间却少了很多,经常以兽型黏在隋垣身边,这黏着黏着,隋垣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宠物,隋垣很适应被人类搂在怀中照顾宠爱的感觉,认为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一旦这般照料他的人变成了兽型……隋垣默默扭头看了一眼正努力朝母兽殷勤献媚着求偶的公兽们,却突然觉得白的行为与求偶似乎没有什么太大差别……·    公兽们喜欢与母兽分享它们的食物,借此示爱讨好、并展示自己养家糊口的能力,白也同样一手包办了隋垣所有的伙食,甚至更为殷切地进行投喂,让隋垣连撕咬猎物的力气都不用花费;公兽们不喜欢其余野兽靠近自己的伴侣,白也总是喜欢将他圈在身边,不着痕迹地将其他兽类排除在外;公兽们喜欢给母兽顺毛,顺着顺着便情到浓时,做一些酱酱酿酿的事情,白也同样喜欢给他顺毛,只是——应该说幸好——却没有关于那方面的暗示。
    看着白那坦坦荡荡的模样,隋垣也不好自作多情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得不佯作不知地忽略过去·只是兽群看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怪异、越来越暧昧,就连原本喜欢往他身边凑的母兽们也纷纷收敛,一副被闪瞎了狗眼的模样,各自散去、重新寻找其他心仪的公兽。
    野兽们并没有什么公兽必须与母兽在一起的规定,只是它们之间交配不过是为了繁衍后代,挑选伴侣也只是为了生出最健康的幼崽、并确保有足够的能力抚养它们。
所以,在以繁衍为前提下,极少会有野兽对同性产生“性趣”,虽然在其他野兽看来隋垣与白之间的关系的确古怪,但既然事不关己,它们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关注。
    对此,隋垣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而白则表示非常满足——看来,不着痕迹的圈养与秀恩爱排除情敌的做法,对野兽们而言也同样适用··    当然,白并不知道,没有野兽来打搅他们只是因为他在兽群中的地位足够高、实力也足够强。
倘若他没有这些,那么他一定也会像小黑那般,被彪悍的母兽们为了争夺配偶而揍个半死··    除了主角受的不断“追求”让隋垣有些头疼外,这个冬季还是相当不错的。
没有运动、再加上没有挨饿,隋垣简直算得上被养得膘肥体壮,远远看上去更像是一团大型的绒球,圆滚滚的憨态可掬·除此以外,更让隋垣感到愉快的是,他一整个冬季都没有看到过主角攻。
    虽然身为猫科动物的主角攻灵活而狡猾,但是他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兽群的火眼金睛下悄无声息地潜入山洞,再加上大雪纷飞、天气严寒,他也不可能在在外面久久逗留,所以,隋垣整个冬季连一根猫毛都没有看到,别提多么滋润了。
    隋垣无比期盼这个冬季可以消磨掉主角攻对自己的兴趣——然后再也不见··    “春意盎然”的冬季在各种的求偶与酱酱酿酿中顺利度过,当不少母兽们的肚子如同吹气球一般鼓起来的的时候,冬季也宣告结束。
    隋垣与白随着兽群们走出躲避了一个冬季的山洞,踏上冰雪初融的大草原·野兽们抖毛的抖毛、打呵欠的打呵欠,纷纷跃跃欲试着想要大吃一顿、尝一尝荤腥——虽然这个冬天的伙食不错,但野兽们仍旧习惯了饮鲜血、吃生肉的日子,腌制的蔬菜肉干对它们而言还是略有不适,一旦吃得时间长了,还是会想念新鲜的食物。
    除了怀孕的母兽外,这一次狩猎兽群几乎倾巢而出,而白也变作人类的形态,拿起了武器——毕竟,他还是使用人型时战斗力更强一些,至于兽型……那大多是用来追求配偶的。
    养精蓄锐了一整个冬季的兽群如同飓风一般肆虐在草原之上,与往年饿得身体虚软的状态不同,精神百倍的兽群让这一次的狩猎行动很快便取得了丰硕的成果,狠狠“教训”了一番那些好不容易熬过冬季、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动物们。
    吃饱喝足的兽群发出嘹亮而畅快的嗥叫,响彻了整片大草原,奇迹般地熬过冬季的年老的野兽们欣慰地看着充满活力的小辈,感觉自己苍老的身体似乎也诞生了旺盛的生命力。
    隋垣倒是没有怎么被兽群所感染,仍旧淡定地靠在白的身边,等待他烹制的美食·同时,他还迅速翻阅着剧本,确定这一年将会发生些什么··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无限流·    对于兽群而言,首领的新旧更迭是每隔几年便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有的是年轻一辈不满老首领的领导方式,仗着年富力强而主动以武力夺取位置;有的则是老首领出现意外不能继续领导兽群,需要选出新的继任者——而这一年,兽群中便有这么一场首领之争。
    老首领在狩猎中受了重伤,不得不退位,而关于新首领的人选,兽群中却分为了两个派别·一派推举为兽群做出了巨大贡献的白,而另一派则不满白人类的外表,选择跟随武力值最强、狩猎技术最好的灰。
    因为原本的灰没有隋垣那霸道的光环,所以它与主角受之间只能算得上是关系还不错的“青梅竹马”,并未如现今这般形影相随·白虽然对于领袖的位置不是那么在乎,但却不忍心让那些信任着他的野兽们失望,同样,灰也不希望白不战而退,于是提出了野兽之间最正常的解决争端的方法——决斗。
    野兽之间的决斗是绝对不可能留手的,因为这里医疗条件不足,白自然不想让自己受伤,不得不全力以赴·于是,灰便顺理成章地倒在了白的武器之下,并且失去了一只眼睛,永远得留下了失败的烙印。
    虽然这不过是一场单纯的决斗,但灰的骄傲与自尊仍旧碎了一地,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与白亲密无间的日子·损失了一只眼睛,也极大地影响了灰的视力与判断力,让它从一名优秀的猎手降级为了普通的野兽,可以说是一蹶不振。
    所谓一山难容二虎,白虽然对灰表示惋惜与同情,却也无法挽回什么,两位“童年”的好友便这么渐行渐远,一个越来越光芒万丈,名号响彻整个大草原,而另一个则逐渐沦落,最终为了守护兽群牺牲、英年早逝。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年隋垣与白决斗受伤,下一年他就能顺利完成扮演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了,至于主角攻与主角受之间的相爱相杀,他大约是看不到了。
    ……当然,前提是……“不出意外”··    隋垣扭头看了一眼正认真地翻烤着肉块的白,格外怀疑对方还能否与他按照剧情中那般认认真真决斗上一场,然后弄瞎他的眼睛。
    经过一个冬季,白的外表已然褪去了曾经少年的青涩,成长为了青年的清俊·他有着长而微翘着的睫毛,眸光温柔,鼻梁笔挺,唇角带笑,在兽群中地位的提高让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说不出的自信与魄力,即使在人类世界,也属于格外引人瞩目的美男子——大约,努力展示自己、吸引配偶的人总是很有魅力的,而白正处于这一无意识散发着吸引力的阶段。
    感受到隋垣的目光,白偏头微笑起来,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脖颈:“不要着急,很快就烤好了·”·    隋垣:“………………………………”·    ——不要把我说得跟吃货一样我是在思考正事正事·    隋垣所谓的正事,自然是如何顺理成章的“自残”,他试着进一步与白对练、寻找对方的不足和破绽,却反而让白对武器的运用越发得心应手、收发自如——毕竟,白可一点都不想伤害到隋垣分毫,必须要在关键时刻控制住武器。
    尝试一番却毫无效果后,隋垣不由得有些泄气,整只兽都有些恹恹的,让白好一阵的担忧焦急··    “你怎么了最近总是无精打采的模样,出了什么事情吗”白挠着隋垣的下巴,托着他的狗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却无法从那双看上去无比忧郁的蓝色眼眸中观察出任何答案。
    白叹了口气,吻了吻隋垣的眼睛,随后将他抱进怀里,抚摸着他的皮毛··    白感觉到自己的灰色幼崽——不,应当说是未来的伴侣——简直越来越人性化了,竟然有了自己的小心事,还藏着掖着死活都不愿意告诉他。
白本应对这件事情感到惊喜,但实际上,他却反而希望自己的伴侣可以像是其他野兽们那样吃了就睡,唯一的烦恼就是食物,纯净而简单——最起码,这样的它不会露出这般让他深感揪心的表情。
·    抱着隋垣顺了半天的毛,白思考了一下,提出去河边沐浴,因为他发现隋垣比其他野兽更加爱干净、也特别喜欢洗澡——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令人消除疲劳、神清气爽的热水澡,但在水边玩闹一番,也会让人的心情愉快很多。
    隋垣自然不置可否地表示了同意,随后跟在白的身侧走向河边··    初春的河水还有些冰冷,但对于动物们而言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妨碍。
隋垣与白走到河边,只是尚未入水,便听到了一阵绝不会让人忽略的异样的水流声··    一人一兽凝眸朝河中央望去,在他们的注视中,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破水而出,正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随后将手指插入发间,将微长的额发捋至脑后。
    不同于白的清俊,男人的外表是霸道的俊美·他的五官深邃迫人,坚实的肌肉在河水与阳光下闪闪发光,充满了爆发了,翠绿色的眼眸满是野性的味道,直直盯向河岸上惊呆了的主角受和……表情纠结的隋垣,微微勾起一个颇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容。
    ——用句狗血的俗语来讲,那就是“邪魅一笑”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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