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丑夫 by 浮生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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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丑夫 by 浮生小山
重生文案·一代君王轩辰逸,亲小人远贤臣,最后落得个鸟尽弓藏,叛军攻入,最爱的宠妃给他倒了一杯毒酒,最宠的臣子将他的尸首大卸八块,丢去喂狗··人生重来一次,他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这一世,他只会对那个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的皇后黎昕一人好。
注意注意:·本文所有纯属虚构··内容标签: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轩辰逸 ┃ 配角:黎昕 ┃ 其它:宠文,温馨·==================·☆、第1章 重生·元逸十二年,冬,叶磊为叛军打开宫门,叛军占领皇宫,辰帝的宠妃慕妃为他倒下一杯毒酒,在叛军来临之前两人约定要共生死,然而叛军进入正和殿时,辰帝已经服下化功散全身无力,他扶到在大殿的主位上,眼睁睁的看着最爱的宠妃投向叛军头目刘天奇的怀抱。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慕月莲的眼里对他全是厌恶,刘天奇挑衅的看着他,命人将他实行车裂··    明明已经死了,轩辰逸却还是有意识的,看着他被分成好几块的身体,轩辰逸有种想要逃的冲动,漂浮在半空中想要逃,可是他动不了午门外,有人振臂高呼,轩辰帝终于死了,有人望着残肢败体悲叹,最后眼带失望的离开,哄哄闹闹了小半天人群散的差不多了,这时轩辰逸看到一个穿着破烂麻布衣裳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将轩辰逸的尸首拼凑好,他低垂着头,额前留着一戳长长的发遮住了半张脸,他俯下身子在轩辰逸额头烙下轻轻一吻。
    半空中的轩辰逸用手摸着脸上的水,是他在为他哭泣吗地上的人抱起他的残肢败体向皇陵方向跑去,他将轩辰逸系好绑在身上··    京城五十里外的小道上,一匹黑马驮着一人一尸飞奔而过,马蹄扬起了地面上的积雪,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地上的雪已经积的漫过人的脚掌。
    风吹起他额前的发,此时轩辰逸看着他的皇后竟觉得如此美丽,那块狰狞的疤看上去不是那么恐怖,跟在他后面飘着,这时,后面传来了阵阵马蹄声,还有铁甲与刀剑相碰撞的声音,和杂乱的呼喝声。
    “站住·”·    马上的人听到声音加快了抽马鞭的速度,过了前面那个小丘就是皇陵,只要进了皇陵就不怕了,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马上的人心崩的紧紧的,轩辰逸也很着急。
没想到刘天奇竟然连他的尸首都不放过··    马上的人传来阵阵咳嗽声,马速也越来越慢,很快就被追上了,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那人在马上摇摇欲坠,拼命的咳着,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才甘心,轩辰逸只能干着急。
    那一队军的首领走了出来,同情的看着那人,道:“皇后还是把陛下留下吧”·    “不...就算是死,他的魂魄也要有个归处,咳咳咳...”那人说完这句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刘将军命我等将陛下尸首拿去喂狗,皇后,请不要为难在下·”·    那将军一板一眼说着恭敬的话,却依然屹立挺直了腰杆,马上的人突然坠了下来,笑了起来,笑声在这安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笑着笑着他又咳了起来,眼带泪水,说道:“为难我为难过谁啊”·    他将轩辰逸的尸首放下来,伸出瘦弱苍白的手将轩辰逸的头发整理好,神色中带着说不出的悲悯,不顾及周围的人,只是安静细致的整理着轩辰逸的容颜,低声道:“你生前最爱母后了,可我还是来不及将你送到她身边,对不起。”
    那领头将军又宽慰道,“皇后毕竟是黎家的人,刘将军宽容可勉黎家死罪,何必再要为了一个死人如此折磨呢”·    黎家二子黎昕,是轩辰逸还是皇子的时候先帝赐婚的皇子妃,后来轩辰逸登基,黎昕也顺理成为了皇后,虽有皇后之名,却与冷宫妃子无疑,加上他又是京城里出了名的丑男子,右半边脸从眉脚到眼角有一块狰狞的伤疤,轩辰逸一直对他不待见,要不是因为当日玄空大师言说他命中有一死劫,唯有黎昕能救得了他,先帝也不会赐婚。
轩辰逸一直当作和尚乱打诳语··    轩辰逸冲上去抓住黎昕大声告诉他,没必要为了一具残缺的尸体这么不要命,他没必要对他这么好·可是他只能看着自己的手穿过黎昕,自己一个人干嚎着。
    黎昕冲着躺在地上的轩辰逸淡淡一笑,风吹起他的发露出那道狰狞的伤疤显得十分诡异,可是此刻轩辰逸觉得有一道道不尽的美,一股暖流划过他的心间。
    黎昕抚摸上自己的那道疤,看着地上的轩辰逸温声道:“这道疤是因你而得的,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但没关系,谁叫我爱你呢,但愿下辈子我们不再相见,我也就不会被束在这高高的围墙中了。”
    话音刚落,他站起身,快速的从旁边一个士兵手中夺过刀,擦上自己的脖子,瞬间倒地,嘴角还带着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的血溅到了轩辰逸的脸上,他的心里微微一抽,眼睛通红。
    领头将军摇头叹道:“何必何必”·    轩辰逸捂着脸,嘴里喃喃道:“是啊,你何必呢何必呢”·    领头将军命人牵出三条狗,他抱开黎昕的尸首,等狗将轩辰逸啃个够。
轩辰逸看着自己被狗啃过的尸首,一阵苦笑,他想他这一辈子也够任性妄为的,不顾民间疾苦,为讨好慕妃大肆修建行宫,华丽满堂,弄的民不聊生,对于黎昕这个皇后也从来不顾不问,让他在宫里连敬事房的小侍都可以给他脸色,因为慕妃还将黎家忠臣调遣在外,逐一削掉官职,将黎昕的父亲,当朝的丞相黎德辉架空迫使他告老还乡,扶持慕家人上位。
他想他是错了,不止做错了事,还爱错了人,他想起民间有一传言:慕月莲与刘天奇本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妻,是被他强行拆散的·只是令他始终不明白的是,慕月莲的表哥叶磊,他将他当做亲兄弟对待,给他最大的权利,让他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他要背叛他·    轩辰逸仰天苦笑,没想到他临死竟连个全尸都得不到,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他绝对不会这么傻,他绝不会辜负了父皇留下的基业,他要做一个好皇帝,好丈夫,最重要的是,他要一辈子对黎昕好。
    突然,一阵天雷滚滚,地上的积雪也翻滚了起来,轩辰逸感到自己像被雷劈了,瞬间眼前一黑...·    轩辰逸感觉有人掀开他的里衣,然后他感到有个冰冰凉的东西涂抹在肩胛上,他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好痛~·    痛难道他没死轩辰逸顿时欣喜若狂,蓦地一下睁开眼,转过头看向正给自己擦药的人,那道丑陋的疤立马让他知道了那人的身份。
他看着周围的环境,这不是自己的寝宫乾清宫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    听到手上的人开口了,黎昕的手一滞,立马紧张起来了,一双眼乱看就是不敢对上那人。
    轩辰逸想着是不是自己的口气不太好,于是放柔了语调,“皇后,现在是哪一年”·    黎昕紧张着偷偷的抬眼看了他一眼,迅速垂下眼睑,结结巴巴道:“回...回禀陛下,现今是...是元逸八年。”
    轩辰逸沉默,元逸八年,他在慕妃的邀月宫遇刺,为保护慕妃,伤及了肩胛骨,还幸得他功夫深,不然...轩辰逸沉了沉眼眸,就因为那场刺伤他重伤,皇后给他上药引发伤口溃烂,慕妃老是在他耳边吹枕头风,导致他对皇后更加厌恶,现在想想,那场刺杀恐怕不简单。
☆、第2章 黎昕·慕妃的寝宫是皇宫最密不透风的地方,他独宠她,难免招惹其他妃子的嫉妒,所以派了重兵保护,还有四个暗位,这么严密的地方,除非是武功在武林中有一定的地位,否则很难出入邀月宫,那些刺客的功夫也不是很高,竟能在邀月宫自由进出,看来,慕月莲是想要他的命呐。
    思及此,轩辰逸的眸子又沉了几分,周身气压有些凝重,黎昕将药瓶放下,退后几步,恭敬的说:“陛下,药擦好了,臣告退·”·    “等一下。”
转身欲走,轩辰逸急忙拉住他的手·黎昕看着拉住自己的那只手,手掌的温度经过脉络流上他的脸庞,露出来的半张脸顿时变得绯红·轩辰逸此刻心里也觉着尴尬,见着黎昕的神色,放开了自己的手,神色还是以往的冷淡,语气中却多了一份柔和。
    “有劳皇后了·”·    “这是臣该做的·”·    两人默然,室内一片安静,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轩辰逸目光灼灼的盯着黎昕瞧,黎昕始终是低垂着头,他的头发简单的束着,右额前留了一戳垂下来刚好遮住那块疤痕,除却那块疤,其实黎昕算得上是美男了,脸如刀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一双剑眉下是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他一直垂着眼皮,不过轩辰逸可以肯定他的眼眸里绝对不像他的外表看上去瘦弱不堪。
曾经驰骋沙场的镇威将军却被束缚在宫里,磨去了他的戾气,但轩辰逸不相信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会低眉顺眼与一群女人争宠··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嘴角微微轻抿,安静的站在那儿也不说话。
轩辰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招招手示意他靠自己近一点·他的身子看起来有些瘦弱,轩辰逸暗暗想,今后定要好好补补··    轩辰逸起身坐好,低沉温柔的声音从黎昕头顶传入,说:“男儿理应志在一方,为国为民效力,你...可想回战场”·    他清楚的看见黎昕的身子微微一怔,抿着唇角,却一言不发,轩辰逸又继续说道:“我知你的本事,放在这后宫之中确实可惜了。”
语气中似是很遗憾·黎昕抬眼惊讶的看着他,“少卿,若你想要回沙场,朕定会放你离宫,你的家人也不用担心·”·    少卿是黎昕的字,被轩辰逸叫出却是很震惊,以往轩辰逸对于多和他说一个字都是不愿的,这会儿竟如此亲密的叫了他的字,一时之间,黎昕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深黑色的瞳孔全是震惊之色。
    “陛下...”·    “启禀陛下,慕妃娘娘来了·”黎昕准备说什么被外间金石尖细的声音打断了··    听到慕妃,轩辰逸的眼神一暗,微微抿了抿唇瓣,道:“传。”
    “慕妃娘娘请·”随着金石的声音,只见一道靓丽的身影踏了进来,她身着一莲青色夹金线绣百子榴花缎袍,袍上绣着精致的金色石莲花,细细的丝线勾勒精致的轮廓,显得雍容华贵,却也勾勒出她那窈窕的身段,皮肤似雪,剔透的吹弹可破。
黑色的长发盘成双环鬓,头上戴着代表着宫妃地位的环盘,靠脑后斜插着一只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再无其他任何点缀,却依然不减她的瑰丽气质,耳垂上戴着一对翠绿的耳坠,一荡一荡的,在风中微微飘动,衬出白皙细长的脖颈。
她神色间有些慌张,见到黎昕时微微一怔,随后微微一笑,伏下身象征性的请安,然后径直走到龙床边,紧张兮兮说:“皇上,您没事吧可让臣妾担心了。”
    轩辰逸淡淡的说了声“朕没事·”·    看着慕月莲眉宇间的担忧之色,想起上辈子时,我醒来的第一时间见到的并不是慕月莲,而当她精心打扮,缓缓而来时,我想都没想,恶声恶气的把黎昕撵了出去。
当年慕月莲也是这般,形色言语中无不透露出她的担忧与关心,那时候轩辰逸就想他或许已经攻破了慕月莲的心防,·    轩辰逸闭着双眼,脑海里回荡着的全是上一世他死之前的情景,他以为她和慕月莲已经情投意合了,两人做好了死要同穴的准备,可最后关头,那杯毒酒是她准备给他的,站在刘天奇身边厌恶的眼神,两人之间的亲密,嘴角的那抹嘲讽的笑,还有被分尸的痛,黎昕的绝望之语。
蓦地一下,他突然睁开眼,望着在他身边的这个女人,那白皙的脖颈,他只要轻轻用力就可捏断··重生·    被子里的手紧紧的拽紧,轩辰逸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忍,那些背叛他,害死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收敛了眸子中冷冽的寒光,轻手握住她葱白柔嫩的手指,温声细语道:“爱妃莫担心,朕已经没事了·”·    “那臣妾就放心了。”
然后看见台桌上放着一青花玉瓶,那是刚才黎昕为轩辰逸擦的药,慕月莲拿了过来,打开它,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好奇的说道:“陛下,这是什么怎么闻着这么香”·    “这是皇后为朕擦的药膏,怎的,爱妃感兴趣”轩辰逸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慕月莲的身上,黎昕仿若无人的站在那儿,听到轩辰逸又说:“爱妃若是喜欢,叫皇后给你一瓶罢。”
    慕月莲好像很高兴,神色真挚的看向黎昕,双眸清明,“哥哥,可否送妹妹一瓶”·    “这药膏是家师特别调制的,世上仅此一瓶,恐怕不能答应慕妃娘娘啦。”
声音冷冷淡淡,面无表情··    “好了,爱妃,这瓶朕还要用,你若喜欢,朕命令御医维尼调制一瓶相同味道的香,可好”·    轩辰逸哄着她,语气宠溺,从她手里拿过那小瓶瓶,说:“爱妃来了,就陪陪朕罢。”
然后摆摆手示意黎昕告退··    黎昕走出乾清宫,外头日头正盛,巡查的御林军向他行了礼又继续坚守岗位,因着皇上遇刺,这几天乾清宫的侍卫增加了不少。
黎昕抬头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曾经他就在那里,自由的翱翔,然而一份圣旨,将他困入了这宫闱之中,他不是没想过逃,就算他逃掉了,他还有家人会被他连累的·先帝说是为救轩辰逸的死劫,但谁都明白这其中的猫腻,先帝是在消弱黎家的势力,黎耀辉位列百官之首,黎家二子手握重兵,是鼎鼎有名的镇威将军,黎家大儿子是最大的皇商之一,帝王最忌功高盖主的,本来黎家不同意将黎昕嫁入宫中,可为了使皇帝安心,黎昕入宫,大公子黎明在生意上的发展逐渐缩小。
另一方面,黎昕入宫后才知道要嫁之人竟是自己多年前所救之人,那人他爱慕了近十年,还害得他毁容·抚上自己脸上的疤,果然,刚才那个语气柔和的与他说话的轩辰逸只是一种假象而已,就凭自己这副丑样,怎能入得了他的眼。
    黎昕甩甩头,离开了乾清宫·乾清宫内,轩辰逸言笑晏晏的与慕月莲交谈着,慕月莲对他诉说着自己的担忧与关心,轩辰逸温柔的笑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他看着那个青花玉瓶,心里想的全是黎昕,不知道黎昕刚才要与他说什么他突然的要放他出宫,黎昕又是怎样想的这个青花玉瓶慕月莲要他也找理由没给,上辈子慕月莲拿了这个给他擦药后,他的伤口就开始溃烂,引发肺炎,让他在后来的日子只要稍有不适就会不停的咳嗽,另一方面,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是黎昕给他的,他才舍不得给别人呢。
☆、第3章 慕妃·慕月莲此刻在轩辰逸耳边的暄寒问暖之语已让他觉着越来越不耐烦,前世的时候慕月莲和他说这么多话他可以开心三天,现在却只觉着烦闷·他只是偶尔接上一句。
    对于慕月莲,轩辰逸还真不知该以何种心态面对她,他自问为君无道,导致民不聊生,但是对于慕月莲他是投掷了真真切切的感情,后宫三千颜色,他本是她的独爱,此刻看着他却觉着心寒与烦闷。
看着她精致的面容,心口微微扯痛,毕竟当初他真的很喜欢她··    “陛下,不知那歹人如何混进宫的,您定要严查,将之严厉惩办,幸得这次陛下洪福齐天,不然月莲万死以难咎其罪。”
    “若是朕出什么意外,爱妃可是会陪着朕”·    轩辰逸目光灼灼深情的望着她的美目,柔情化成了一滩水。
慕月莲一只手指按在他的唇瓣上,款款道:“陛下不要这样说,你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随后她埋入轩辰逸的胸膛,闷声说道:“若是陛下真有什么意外,臣妾也不会独活于这世上的。”
    这话和上辈子两人相约同死时的话如出一辙,轩辰逸的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嘴上依旧深情款款的,半是认真半是调笑的说:“朕不会有事的,爱妃莫担心,朕可舍不得看这么美的美人儿香消玉殒呢”·    慕月莲嗤笑一声,娇笑着在他胸膛上捶打了一下,轩辰逸抓住她葱白的玉指,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安慰的说道:“爱妃先回去罢,朕没事了,那背后的歹人朕定不会放过,包括他身后的人。”
    慕月莲行礼告退,后面跟着侍从离开了乾清宫,刚走到一半,一个小侍匆匆来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慕月莲匆忙地向邀月宫走去··    另一边,慕月莲走后,轩辰逸的面色沉了沉,吩咐金石道:“你去将黎耀辉召到御书房。”
    金石应了一声正准备走,又听轩辰逸说:“要秘密一点·”·    金石得应,飞跑了出去·这次陛下醒来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浑身充满了杀气,特别是刚才对着慕妃娘娘的时候,也许别人很难察觉,但金石侍候了轩辰逸多年,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也幸得金石对他忠诚。
    金石很快的将黎耀辉秘密的请进了乾清宫,并且喝令了其他人等退下·在黎耀辉来到御书房之前轩辰逸已经等在那儿了,正襟危坐在上面认真的批阅着奏折,金石虽然疑惑轩辰逸为什么突然要密诏黎丞相,但是他明白在宫里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御书房内·    “微臣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黎耀辉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来到御书房,心里战战兢兢的··    轩辰逸头也不抬,仍旧继续批改奏折,上一世他虽说为君不仁,但为君之责却也从未落下,从他受伤昏迷道现在,外人只知道他是昏睡了两天一夜,但他却经历了两辈子,内心翻腾了好几遍。
    黎耀辉仍是跪伏在地上,许久都没听见轩辰逸的声音,偷偷抬起眼皮偷觑又立马垂目,一边在想着是不是黎昕犯着了他··    等到黎耀辉以为轩辰逸已经忘记他的存在时,轩辰逸已经搁下了手中的朱笔,直起腰板揉了揉眉头,并没有叫黎耀辉起身。
    “黎卿可知朕找你来何事”·    黎耀辉神色一禀,随即声色中毫无一丝波澜,眼观鼻鼻观心说道:“微臣不知。”
    “不知”轩辰逸面色一沉,将桌上的一本奏折狠狠的扔在黎耀辉面前,“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贩卖私盐的事朕不是早就交给你处理了么为什么还越来越严重了”·    “皇上恕罪......”黎耀辉跪在地上惶恐道。
    轩辰逸知晓他的难处,黎耀辉虽位于百官之首,却并无多大实权,因着他这个帝王对慕家的纵容,不止黎耀辉,朝堂上许多有志之士做起事来都束手束脚,上一世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慕家的势力是他有意为慕月莲培养的娘家势力,谁曾想,他培养了一只吃人的老虎。
    “朕知道你的难处,朕也不是要怪罪于你,你先起来吧·”轩辰逸语气放了下来,心里一阵无奈,黎家世代忠君爱国,却不想现在竟被一妃子外家所打压,这也全靠他这个皇帝的纵容。
    黎耀辉狐疑的抬眼看了一眼皇帝,心里纳闷:这陛下怎如此好说话了·    轩辰逸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带他身边,神色严彬,说:“黎卿,朕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将贩卖私盐背后的官商给朕揪出来。
你不必有太多顾虑,放开手去做,朕只会给为国,为朕办事的人称台·”·    黎耀辉惊讶的看着他,见他眼中尽显凛冽之色,其实私盐被谁控制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只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
既然皇帝都发话了,君无戏言,他黎家也窝囊久了,只不过,对不住宫里的那个孩子啊··    黎耀辉跪下,恭敬道:“微臣领旨·”·    轩辰逸背着手,背对着他,“朝堂太浑了,黎卿,朕还需要你的一臂之力啊”·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有了轩辰逸的这番话,黎耀辉也有了足够的底气,只是,“陛下,不知道皇后娘娘他......”·    “皇后你不必担心,真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他的。”
随后摆摆手,疲惫的说道:“你先下去吧,有空,去看看皇后·”·    黎耀辉一愣,恭敬的半跪,“微臣告退·”·    邀月宫·    慕月莲一巴掌拍在了木桌上,很是气愤,冲着坐在另一张椅上的中年男人冲冲的说道:“父亲,你知不知道皇上在我的寝宫遇刺,我也会受到连带责任的。”
    “我知道·”那男人抿了一口茶,抬眼睨了她一眼,放下茶杯,幽幽道:“我知道,可是不在你这,天奇根本接近不了他,你也别生气,这次也只是试探一下虚实。”
    慕月莲听得到天奇时,怒气减了几分,口气不好的说:“父亲,下次不要再出这种危险的招了,以防万一啊·”·    慕容装作没听到,继续品桌上的茶,带一杯茶见底,他起身准备离开时,似才想起,说:“私盐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已经叫慕言去扬州了,天奇在你这你要格外小心了,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他的身份。”
    说到刘天奇的身份他的神色凛然,给予了慕月莲警告,她担心慕月莲被情感蒙昏了头··☆、第4章 夜宿·因着黎昕的那瓶药膏,轩辰逸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都开始结痂了,轩辰逸已经连续几日没有入后宫,一直在自己的乾清宫休憩。
揉着蹙眉,不知不觉中他又在御书房呆了一整天··    他传唤金石进来·轩辰逸有个习惯,做事时不喜欢有人在旁侍候,就连金石都打发出去了,在门口候着。
    金石得令推门进来,轩辰逸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已经酉时一刻了,是否要传膳”金石往金龙茶杯里添着茶,一边回话。
    “传吧·”·    轩辰逸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细看会发现他的眼底蒙上了一层阴影·他本一直都是浅眠之人,这几日更甚,每日睡不足两个时辰。
    说着,抿了一口茶,起身向乾清宫方向走去·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轩辰逸顿时没了胃口,放下了筷子,金石见状,慌忙上前,说道:“陛下今日可是要去邀月宫”·    邀月宫想起慕月莲他的心里更加的烦躁,就是怕引起慕月莲的警惕这几日他才不去后宫,以往只要他在后宫休息,都是在邀月宫,即使每逢初一十五及月底三日帝后的同房日。
    帝后·想想自从那日还未见过黎昕,这时有敬事房的人拿着妃嫔的牌子过来,轩辰逸看也没看一眼,直接说翻皇后的牌子·金石震惊的看着他,轩辰逸也没追究他的无礼,道:“愣着作甚,摆驾昌庆宫。”
    “是...”沉默了一会儿,金石忙吩咐下去,因着过于慌张,差点与敬事房的差人相撞··    金石一路上带着讶异的表情偷觑轩辰逸,轩辰逸也装作没发现他探究的目光,只是没想到,平时胆小的金石竟会偷觑他,是不是最近他变得温和,让金石的胆儿愈发胀大了。
当然,这是值得鼓励的,毕竟金石是他可以信任的人,以后要用他的地方还挺多·只要不越俎即可··    这几年他常常夜宿慕月莲那儿,其他妃子的地儿也只是慕月莲日子那几日才去,更别说昌庆宫了。
此刻突然去了黎昕那里,别说是金石,就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明日听到这个消息也会引起轩然大波,不知明日慕容一派会怎么蹦跶,他很有耐心看这场戏·在收拾慕家和刘天奇之前,他总也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舒坦。
重生·    步辇在昌庆宫门口停下,轩辰逸抬手阻止了金石的尖细嗓子,差点让他被口水呛着·见金石憋的脸通红,轩辰逸好心情的大步向宫殿门口走去,示意门外的侍卫噤声,他推开门悄悄的走了进去。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红木圆桌,桌上放着一个翠玉色的茶壶,倒立着几个小茶杯,围着圆桌的是三张小圆凳,与桌子同色·屋子的的两侧摆放着两盆高大的盆景,看上去似是刚修剪过。
屋子的正方摆放着用金丝线绣着凤凰的屏风·这是寝宫的外间,轩辰逸有些心虚,皇后的寝宫如此寒碜,真是一览无余··    昌庆宫的外间历来都是妃嫔请安的地方,因为黎昕时男子,便免了这每日的晨安,只需每逢佳节妃嫔过来请请安罢。
不过之前轩辰逸对黎昕的厌恶,连着对昌庆宫不喜,这宫殿也就成了后宫嫔妃望而却步的地方·轩辰逸在外间并没见着黎昕,他脚步稍稍加快到了里间,突然他迫切的想要见到黎昕。
    里间比外间更加糟糕,只一张大床,两张红木椅,靠着窗户放着一张翻新的书桌,书桌上插着一瓶紫定兰,几本散乱着的书,黎昕在书桌前正襟危坐,这时天色已经稍安,他点着煤油灯,不知在写着什么,窗外的微风将他的头发吹得轻飘飘,他的左半边脸是暴露在外,有棱有角,若不是右半边被遮住的那块狰狞的疤,黎昕也算的是英姿勃勃。
    轩辰逸轻轻的走到他身后,双手摁住他的肩,轻轻的在他耳边呢喃:“怎地对着窗口吹风,若是着了风寒怎么得了·”·    黎昕的身子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慌忙欲起身行礼,轩辰逸将他摁住了,“这又没外人,不用如此多礼。”
    轩辰逸拿起他刚才写的那张纸,看着上面抄写的兵法及详解运用,眼色一沉,暗暗的收进了眼底·看着黎昕的眸子又深了几分,心里暗暗作了一个决定。
    黎昕慌忙站起身,低垂着头,急声色慌道:“这...只是臣无聊解解闷的娱乐罢了·”·    轩辰逸抬起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深深的望着他的美眸。
黎昕比他矮半个头,因为仰着头,原本遮住疤痕的头发向脑后倒戈,黎昕的眼睛闪了闪,左右转动着,这个姿势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的丑样,知晓轩辰逸厌恶他是一回事,但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厌恶之情又是另一回事,那会让他的心如被凌迟。
·    许久,轩辰逸放开了他,黎昕依旧低着头,轩辰逸粗大的手掌轻拍了一下他的头顶,像长辈教育小孩儿一样,语带笑意的说:“要把头抬起来才能更有自信。”
    黎昕微怔,依旧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脚,“臣恐触犯了圣颜·”他的声音很轻,略略的沙哑,语气中藏着诸多的不甘与无奈。
    轩辰逸又抬起他的下巴,命令他看着他,说道:“男儿顶天立地,怎能因为小小伤疤就低头·再者,男子没有好看的容貌依旧可以为国效力,你何必太过在意呢。
依朕看,这疤其实也没那么难看,,它就像一把弓,张弛有度,霸道有风·”·    听了他的话黎昕心里既震惊又难受,为国效力,他只能在这薄薄的纸张上面倾军策。
    轩辰逸没注意到黎昕的小心情,手指轻抚上他那似弓的疤痕,眼里满是疼惜,说:“可与朕说说这伤是怎么来的吗”·    其实在轩辰逸十一二岁的时候曾见过黎昕,那时黎昕的眉眼角还没有这么一块大疤,可见是后来弄的。
    黎昕稍稍退后一步,脱开轩辰逸钳制着他的手,眉眼间无任何神色,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小时候顽皮不小心烫伤的·”·    望着轩辰逸的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他看不懂的情感,轩辰逸也不纠结与这伤疤的事了,再深究无不是在扒黎昕的伤口,拉过他在书桌前的长凳上坐下,晚风吹飘了两人的发,缠绕在一起。
    黎昕的身子看上去瘦弱的多,摸着尽是骨头,轩辰逸蹙着眉头,问道:“你用过晚膳没”·    黎昕摇摇头,现在的轩辰逸让他很陌生,但他却享受这样的轩辰逸给他带来的温情,若是梦,就望着不要醒来就好。
对于轩辰逸处处的关心之语,黎昕一时还真不知怎么答话··    而知他还没用膳的轩辰逸高喊着金石传膳,门外守着的金石不敢怠慢,这几日轩辰逸的性子让他着实难以摸透。
很快的,一桌热气腾腾,香满四溢的晚膳就呈了上来,席间,轩辰逸一个劲的往黎昕碗里夹菜,黎昕满头黑线的吃撑了这顿饭,饭后,轩辰逸又拉着他在这昌庆宫小院溜达,美名曰:消食。
黎昕无语,消食就消食,干嘛要馋着他,又不是怀孕··    黎昕见着天已经黑透了,轩辰逸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开口说道:“陛下,已经如此晚了,还不休息么”·    轩辰逸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话,拿起一旁的丝帕正擦着手,漫不经心的说道:“朕今日就宿在你这儿了,怎么,少卿你不喜欢”·    刚才剥那个红榴弄得满手都是,这几日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今日在黎昕面前不由自主的放下了心防,还很轻松的调笑,见着黎昕因他的一句话就羞涩的紧,他不由的心情大好。
    看着黎昕的眼里并没有对他的排斥,只装满了紧张与不安,轩辰逸将丝帕交给金石,轻轻握住他的手,黎昕的手并不是很细腻,甚至还长着老茧,这是长期使用枪磨出来的,却让轩辰逸感觉很温暖。
眼里带着笑意,说道:“朕只是想要和你说说话而已,不会做其他事的·想来你入宫也有好几个年头了,我俩都没怎么好好的说过话,这是朕的错·”·☆、第5章 刺客·随后,两人躺在床上,金石在外间侍候着,轩辰逸侧着身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黎昕的耳尖,黎昕直挺挺的躺在那儿,浑身有些僵硬。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轩辰逸抓过他的手握着,轻声说道:“朕知道以往对你不住,现在,朕对你好,可好”·    黎昕望着账顶,许久才悠悠道:“陛下愿意对谁好,是您的意愿,不用特意询问臣。”
    轩辰逸的心里一紧,微微抽痛,黎昕这是逆来顺受了,握着的手紧了紧,撩开黎昕用头发遮住的那半张面庞,手指轻轻的在那疤处摩擦着,他突然挺直上身,与黎昕面对面对视着,望着那沉寂汪潭一般幽深的眼眸,黎昕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嘴里喷出的热气,别过了脸。
    轩辰逸叹一声气,说:“少卿,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黎昕老是逃避着让他有些挫败,若是以往,他定是头也不回的甩袖走人了,可这人,心里装满了他,是唯一一个让他安心与全身心信任着的人。
轩辰逸又与他并排躺着,放开紧握着的手,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谱出了一手简美的短曲··    “少卿,上次在乾清宫说的话朕是认真的,你不应该被困于这清宫之中,也许有一天,你会成为我朝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听到这话,黎昕的心里很讶异,眼里闪了闪,冷笑道:“陛下太高看臣了,先帝的旨意,臣永世不得出宫,况且臣在这也呆的自在,您又何必在说这些好听的话呢其实...”·    黎昕话还没说完就被轩辰逸狠狠的打断了,“你就这样不相信朕,就是这样认为朕的”·    黎昕转过头望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一字一句道:“还是陛下想立慕妃为后,若是如此,直说便是,这皇后之位于我,只是虚设罢了。”
    “你...”轩辰逸着实被他的执拗气急了,他本就是个急脾气的人,这么好言相说,人家却总是疑他是别有用心,他也不想再交谈下去了,咬咬牙,道:“朕不想第一次就和你吵,睡觉。”
    说完拉过被子蒙头大睡,黎昕看着他的背影,长叹口气,看着黑色的账顶,慢慢的也闭眼睡去·听着黎昕睡了,轩辰逸蓦地睁开了双眼,在夜色中那双眼睛晶亮晶亮的,眼里充满了发杂的情绪。
    第二日,寅时轩辰逸起身上朝,传金石进来侍候,走的时候特意嘱咐那些奴才不要吵着黎昕了,让他多睡一会儿·一早,轩辰逸昨夜夜宿昌庆宫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侍女正给慕月莲梳妆,慕月莲听到这消息时一激动,头发扯了一下,那双好看的凤眼阴狠的瞪着那侍女,恶狠狠道:“要死啊,这么用力。”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那侍女慌忙跪下磕着头,泪水连连··    见她这幅模样慕月莲更加心烦,“还不快滚出去,一大早看着就糟心。”
说完那侍女道了声‘是’,然后退下了··    坐下铜镜面前,将一支步摇插好,慕月莲抚上自己精致的面庞,毒辣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然后恢复以往的温柔娴淑模样,问刚给她报消息的侍从:“高畅,那人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高畅尖细着嗓子道:“回娘娘,公子的伤已无大碍,只需调养几日便好。”
    高畅是慕月莲刚进宫时慕容安排在她身边的心腹,此人办事能力极强,最懂得看人眼色形色,也是最清楚慕月莲的人··    “待会儿我给父亲写封信你给我带出去,另外告诉父亲,近日不要总往宫里跑,陛下最近有些奇怪,我怀疑他是察觉到了什么。”
    “是·”高畅低眉回话,一个字也不多说··    “还有,叫厨房熬一锅补汤,等下待陛下下朝时我给陛下亲自送去。”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意,“加上平时的佐料·”·    “是·”高畅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轩辰逸一下朝,将手上的几张折子交给金石,金石跟着他的脚步,一边问道:“陛下,是在乾清宫...”·    “摆驾昌庆宫。”
不待金石反应,脚步逐渐加快了,金石呆愣了一会儿,小跑跟了上去,有些气喘,说道:“可是陛下,慕妃娘娘在乾清宫等着的·”·    慕妃是后宫唯一一个除了皇后可以进出乾清宫的人,这是轩辰逸允了的。
金石的话让轩辰逸停住了脚步,脸色沉了下来,慕妃,哼,这么迫不及待么他倒要看看她要做什么··    他突然顿住让金石差点撞上,轩辰逸转身,瞅着金石的囧样,斥道:“莽莽撞撞做甚,别待着了,回乾清宫。”
    “啊哦·”金石惊呼,应了下来,轩辰逸也不计较他的不礼,边走边吩咐:“你去给将昌庆宫置办一下,堂堂皇后怎能如此寒酸。”
    金石应下告退,心里暗道:看来这无颜皇后得宠了,以后可不得怠慢了··    金石虽是轩辰逸身边的人,但在宫里生存,毕竟后宫娘娘才是主人,不可懈怠了。
    轩辰逸又叫住了他,“午膳就在昌庆宫用了·”·    说完走了··    乾清宫,慕月莲见轩辰逸进来忙娇艳媚笑的迎了上去,“臣妾参见陛下。”
    “起身吧·”说着轩辰逸便将她扶起身,深深的忘着她,一如既往的深情,只是这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就只有本人最清楚了··    慕月莲从侍女受伤端过补汤,巧笑嫣嫣道:“陛下,这是臣妾为陛下补身子的,陛下伤刚痊愈,可要好好补补,呵呵。”
    轩辰逸从她手中端过那个盛汤的碗,送到了嘴边又搁下放在了桌上,认真注视着慕月莲的神情,见她无任何异样,说道:“爱妃,这汤稍后再喝,朕有些事正要与你说。”
    “汤要热着才好喝,有什么事陛下喝了再说吧,反正臣妾又不会跑·”慕月莲的话语满是关切,面目依旧笑眉眼开··    轩辰逸摆摆手,唇角微微上翘,笑得魅惑人心。
轩辰逸本就是个及俊俏的人,也是一个颜控,所以他先前才会这么厌恶黎昕,只不过重生一次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漂亮的人就像是毒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中招··重生·    “爱妃不急,朕要与你说的是拿刺客之事。”
说着顿了顿,偷偷的观察慕月莲的神色,果然,她的目光闪了闪,然后笑道:“莫不是陛下已经将刺客抓到了是谁这么大胆,竟敢行刺陛下。”
    她是有些心虚,这几日未见轩辰逸有什么动静,她以为他已经不会追究了··    “爱妃莫急,刺客是没抓到,但朕已经知晓了刺客的行踪,相信很快就可将之逮捕了,这下爱妃不用担心了,朕定会用尽手段要他供出幕后主谋。”
别有深意的笑着看着慕月莲渐渐崩裂的脸,变得慌张··    慕月莲扯着嘴角,说:“这等大逆不道之人,陛下定不能绕过·”然后起身微微伏身,“臣妾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
    轩辰逸嘴角噙着笑,嘱咐了她好好休息·待慕月莲离去,轩辰逸的脸色沉了下来,“来人呐,去把张柬之找来·”·☆、第6章 不育·“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张柬之提着药箱赶来,一路上在想是不是轩辰逸的伤复发了··    “起身吧·”轩辰逸沉着脸让他起身,“爱卿你看看这汤有无不妥。”
    “是·”张柬之应了一声,从药箱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见无任何变化,又端起汤碗嗅了嗅,似解非解,又盯着轩辰逸瞧了半天,心里犹豫不决。
轩辰逸注意他这般欲言又止的模样,冷声吭道:“直说吧,无妨·”·    “陛下,可否先让微臣把把脉”·    轩辰逸眸子沉了沉,点点头恩了一声,一只手搁在桌上露出脉搏,张柬之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神色逐渐凝重,然后慌忙跪下,道:“陛下,你的体内积存了太多的七叶一枝花的药性,导致...导致...”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导致什么”轩辰逸冷声道··    “导致......”张柬之嗫嚅着嘴唇,半天再吭不出一个字,轩辰逸肃然,说话的语调和他此时的面色一样冷酷,“说。”
    张柬之被他一喝,身子微微颤抖,战战兢兢的说:“导致...导致不育·”·    不育张柬之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冷了下来,从来没见过轩辰逸身上有如此重的杀气,随后他立即补充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虽然此刻不育,但药性沉浮时间尚短,调理个两三年可慢慢痊愈。”
    “这碗汤中是不是放了七叶一枝花”·    张柬之偷觑他一眼,见帝王眼里冷冽的寒光,慌忙低下了头,弱弱的回道:“是的,只不过份量尚小。”
    轩辰逸沉默许久,随后说道:“你先起来吧·”一只手拿着汤匙慢慢的调摇着汤水,说话的声色中没有丝毫感情,“即日起就由你来为朕调理,御医院其他的事能放则放,除贵妃和皇后召见,其他妃嫔的要求可一概不理。”
    张柬之愣了一下,“是·”·    “另外,今日之事,朕不希望第三人知道·”威胁的眼神扫过张柬之,后者心里一颤,这样的帝王是从未见过的。
    “是·”·    “好了,你先下去吧,朕调理的汤药要你亲自煎,煎好后亲自每日按服用疗程给朕送到乾清宫来·”说完挥挥手,张柬之行了一个礼告退了。
轩辰逸神情冷肃的坐在座位上,搁在桌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难怪上一世到死他一个孩子都没有,他还一直以为是自己作孽太多,哪只还有这内幕,慕月莲,她就这么痛恨他吗想到这,眼里闪过寒光,夹杂着一丝痛楚,心里的痛似要喷涌而出。
曾经以为的最爱一直都不想见他好过,原来那些温柔耳语,巧笑嫣然,那些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只是一个虚幻的泡影·心里对慕月莲最后的一点疼惜也消失殆尽了,他爱不起来了。
    轩辰逸一坐就是一上午,直到快到午时,金石已经安排好昌庆宫的事回来后他还呆坐在那儿··    金石一进去就看见轩辰逸目光发寒的坐在那儿,心想谁又在老虎头上拔毛了·    “陛下,可要移驾昌庆宫”金石抬了下眼皮,立马又垂下。
金石尖细的嗓音使轩辰逸回过神来,起身将桌上的汤碗倒入窗台边的小盆景里,然后就走了出去·金石慌忙跟上,一边吩咐人快备好步辇··    轩辰逸阻止了他,说道:“就这样走过去。”
    到了昌庆宫时,那里和昨天一样的安静,门口只站着两个侍卫,四周没有任何一个内侍和守卫,金石推门上前,正准备扯着嗓子禀报,又被轩辰逸挡了下来,幸好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次才没被岔气。
    后面跟着的侍从和侍女鱼贯而入,轩辰逸慢悠悠的走了进去,院子的正中央,一个遮住半边脸的男子随意的躺在躺椅上面,衣带微微松开,衣领口露出大片春光,他露出的一只眼是闭着的,一只手垂在身侧,离手不远的地上是一本书,兴许是那人睡着了掉下去的,虽不是盛夏,但正午的日头还是有些毒辣,他的额头冒出点点细汗。
    轩辰逸俯下身子撩开他被汗粘住的头发,看到黎昕的那一刻轩辰逸的心完全静了下来,看着他的睡颜,轩辰逸冒出岁月静好的想法,随即他的眉头轻蹙,这么大的日头晒坏了怎么办,这人怎么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
    黎昕蓦地一下睁开了眼,眼中划过一丝狠戾,被轩辰逸拨弄出的疤显得更加狰狞,对上一双充满柔情的炯炯目光,眼中的戾气立马隐退,换上一副平静的目光起身准备行礼,轩辰逸随着他的动作也直气了腰板,语气中透着隐隐怒气,“怎地这么不爱惜自己,这么大的日头,晒坏了怎么办。”
    轩辰逸的变化黎昕正一点点的接受并适应着,即使这是梦,他也愿意一直这样做下去·轩辰逸看看四周,一个侍候的人都没有,问道:“你这的侍从呢”·    黎昕站起身来,毕竟帝王站着他不可能坐着,君臣始终有别。
“臣将他们全部潜了出去,我一个人挺好,不需要那么多人在眼前晃着·”·    “那至少也要留下一两个·”厉声将金石唤来:“金石,去选两个得力的人送到皇后这来。”
    “皇上不必...”黎昕慌忙准备阻止,轩辰逸握住了他的手,“你是一国皇后,身边岂能连个侍候的人都没有,听我的·”·    其实轩辰逸说什么他也反对不了什么,干脆应下。
轩辰逸牵着黎昕的手走进内室,将金石一干人等留在了院内候着·轩辰逸拉着他坐下,黎昕将手从他的手掌抽了出来,见轩辰逸眉头蹙着,忍不住问道:“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轩辰逸抬起眼皮看着他,黎昕立马跪下,自己竟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慌忙说道:”臣逾越了。
“·    轩辰逸立马将他扶起,语气中带着点宠溺,又有些无奈,“朕并没有怪你,你问朕,表明你关心朕,朕岂会怪罪于你·”让黎昕坐在自己的身侧,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轩辰逸的烦心慢慢的沉淀,正当黎昕认为他不会说时,轩辰逸开口了,“朕突然觉得好累,心里好累,明明知道自己的爱人并不是真心的,还一直为她找借口,明明清楚她恨不得朕死,却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放她一码,明明了解那次的刺客和她脱不了关系,但一直踌躇不定,她却恨不得朕死,连朕为人父的权利都要剥夺。
少卿,你说朕是不是很懦弱·”·    黎昕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才淡淡的说道:“陛下说的是慕妃吧陛下其实并不懦弱,只是为儿女私情所绊。
陛下是一国之君,是君王,其次才是人夫,即为君王,不应为儿女私情所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能一昧的包庇纵容,否则,臣子怎能心悦诚服,民心如何所归·”·    黎昕说得这么直白又有条有款的,心里不免仍然有些紧张,这是第一次与轩辰逸说自己的见解,也是第一次这么直白犀利,不知道轩辰逸会不会怪罪,心里有些小忐忑。
    轩辰逸并没有觉得黎昕的话无礼,反而心里觉着开心,这一辈子加上上一辈子,还没有人这么犀利的和他说过,还提为君之道·他笑了笑,说:“朕知晓,你说的都对,朕知晓该怎么做,就是烦心,想要与你说说话,日后你有话尽可直说,还可以向朕谏言,朕相信你。”
    含着笑意的眸子充满信任的冲进黎昕的眼中,他点点头,耳尖红了红,轩辰逸揉捏着他的手,说道:“少卿,你给朕个机会慢慢的信任朕可好朕上次说的话时出自于真心,朕并不想你永远被困于这后宫之中,朕也没有想立慕月莲为后,朕实话与你说吧,这次行刺朕的与慕家脱不了干系,朕正准备着扳倒慕家,慕月莲,朕也不会绕过他的,朕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就是你了,朕需要你。”
    黎昕的心里五味陈杂,一方面他自己也想纵横沙场,做一顶天立地的男子,建功立业,另一方面,黎家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是他爱着轩辰逸,他怕离开了后宫走进朝堂,他俩的距离会更远,最起码现在他与他还有一份摆不脱的关系维系着。
沉默半响,望着轩辰逸殷切的目光,点点头:“臣考虑考虑·”·    轩辰逸并不知道黎昕心里所想,见不像之前这么不愉而终,微微松了一口气。
☆、第7章 黎明·轩辰逸对黎昕的心思他自己从来没有细想过,重生那刻起他满心的就只想对黎昕好,补偿他·他的心曾经给出去过,可现在,他不敢轻易的再全部交出去了。
他刻意忽视了黎昕的爱,那不是他所能回及的··    自那日与黎昕说开后,轩辰逸三日两头的往黎昕宫殿跑,有时事情太多,直接命金石将折子送到昌庆宫,黎昕得宠的消息一时之间传的沸沸扬扬,一时黎家又要驰骋于朝堂的流言也随之而出,弄得黎耀辉整日唉声叹气,黎明每次遇着他爹都夹着尾巴逃。
黎明近来被黎耀辉喝令禁在了家里,还关了好几家店铺,本就因为之前的收敛店铺已经没有多少了,现在更甚,再这样下去,他的商业迟早玩完··    “我说爹你是瞎操心,弟弟得了龙宠我们应当为他开心才是,你不要整天愁眉苦脸的嘛。”
    黎明口中的弟弟正是黎昕,黎耀辉是百官之首,但他也只是个文官,而黎家的这两个儿子,一个爱舞刀弄棍,做了震慑边疆的大将军,虽然最后被拘限进了后宫,另一个更离谱,整个人都钻到钱眼里去了。
    黎耀辉叹着气,瞪了大儿子一眼,胡子都翘起来了,“你整天都往那些商场娱乐到处混迹,什么时候关心过你弟弟,我们黎家现在正在刀尖口上,你还喝茶,喝什么茶。”
见着黎明悠哉悠哉的正喝着茶,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嗓音也拔高了一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只眼睛看着我们黎家,又有多少只眼睛盯着昕儿,瞪着他犯错,你还在这喝茶,你...你真是想气死我啊。”
    黎耀辉着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基本每天都要上演一次,黎明已经免疫了,放下茶杯,随手在碟里拿过一块糕点,迅速的放进了嘴里,入口即溶,甜而不腻,黎明享受的眯了眯双眼。
    “爹,我完全可以理解你在担心什么,但我觉得你这完全是杞人忧天了,你还不了解二弟吗除了那个皇帝,有谁能让他吃亏,安啦,放心了。”
    黎明无所谓的拍拍手,继续说:“我可是听说人家皇帝有意要让二弟回到朝堂的,可是二弟自己一直不愿意·”·    听到黎明的话,黎耀辉的瞳孔缩了缩,“你说皇上要让昕儿重新回到朝堂难不成皇上要妄顾先帝的旨意,修了昕儿”·    黎耀辉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他亏欠那个孩子真的太多了。
黎明见他爹顷刻之间又是很无力,抚了抚额角,这不是好消息吗,爹又想什么去了··    “爹~~~,你别想得那么悲观嘛,皇上如果要休了二弟,随便找一个理由将他逐出宫就可以了,干嘛还费尽心思的让二弟重回朝堂,还要征得二弟自己的同意啊。”
重生·    “唉,自古帝王心是最难猜测的,我是真心看不透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黎明撇撇嘴,一碟糕点已经被他一扫而光了,嘴里含着东西说:“您老就别想那么多了,头发都白了,你要不放心,就让皇上爱上二弟,爱到离不开他。”
    “混账·”黎明话音刚落,黎耀辉就大声呵斥,差点没把他的肺给呛出来,“皇上要爱谁岂是你说了算的,男人的心千变万化,谁能保证皇上会一生一世只爱着昕儿一人,莫说昕儿是男子,单说昕儿的容貌,在后宫佳丽中就难以立足了,到时候昕儿越陷越深,我们岂不是害了他。”
    黎明见着他爹的头顶好像快被燃着了,脸上表情复杂,他也就不和他爹呛声了,语气软了下来,起身递给他爹一杯茶水,“爹,您先降降火消消气,二弟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亏着自己的,您也别太担心了,我刚才的话只是开开玩笑,您别当真了。”
    黎耀辉接过他手中的茶,神色慢慢的放松下来,缓缓道:“爹只是怕你二弟被爱意蒙昏了头,最后苦的只会是自己·”·    黎明怀疑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着黎耀辉的这句话是话里有话,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遗憾与懊悔。
他也不作多想,轻拍黎耀辉的背,说:“皇上先前不是交给爹查私盐的事吗您就安心的去做事吧,二弟这我会小心看着的·”·    黎耀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后者只是给他一记安抚的眼神,“黎昕毕竟是我弟弟,从小到大都是他护着我,我这个当哥哥的一点用处都没有,现在刚好可以为他做点事。”
    黎明眼里泛着自信的精光,黎耀辉一怔,随即欣慰的笑了,这个大儿子虽然总是不着调,但能力还是不差的,难得他愿意用心一次,拍拍黎明的手背,“好,之前陛下和我说过让我去看看昕儿,这几日一直忙着和慕家周旋,抽不出时间,眼下我又得去江州一趟,你有时间就进宫陪陪他吧。”
    “我知道了,”黎明点点头,“对了,爹,你去江州干嘛”·    “还不是私盐的事,”说起这事黎耀辉的眼里闪着精锐的光,“慕家在京城一直与我周旋,每次都只差临门一脚,却总是在最后关头都避开了,滑的跟泥鳅一样,前几日,皇上收到密报,江州刺史早在半个月前遇害,但江州却仍然有刺史在,还大肆增加了渡口,江州各地的盐价都在上涨,皇上担心是慕家在背后操纵,特叫我亲自前去查探究竟。”
说完睨了一眼黎明,“本来皇上想叫你前去的,可是你毕竟不是朝堂之人,有些事不好插手·”·    黎明也不在意,他的心里回荡着一句话:皇上这是要整治慕家了...·    黎明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巴不得他爹马上就走,面上也不能表象的太明显了,一本正经的说道:“爹,那你去了要小心,我派两个人跟着你一块儿去。”
    知黎明手底下能人异士蛮多,点点头,黎耀辉也就同意了··    黎耀辉离开大厅后,黎明迫不及待的吩咐侍从去肃清王府唤肃清王轩辕明日到乐享楼一聚。
    “你去肃清王府告知肃清王,就说我黎明明日邀他去乐享楼,他若不去,你就告诉他说这事和皇后有关·”·    说完挥挥手,示意那侍从可以去了,黎明望着院子里被烧的半焦的大槐树,眼里布上了浓浓的笑意。
    另一边,皇宫,昌庆宫内,轩辰逸将一本折子种种的摔在了案桌上·此时的昌庆宫完全没有了先前如此简朴的样子,水晶玉璧为灯,珍珠帘幕,沉香木阔的床边蛟俏保罗帐,帐上的关口用银线分别绣了一大半的海棠,将帐幕放下,两半海棠合成一朵,在黑色夜空中闪着银光。
地上铺满了白玉,赤着脚踏上去只觉得一片温润,那玉竟是蓝田暖玉··    对于轩辰逸的安排黎昕也不会多说什么,本来轩辰逸弄得比现在还要奢华,但黎昕住不惯,即使阻止了。
轩辰逸一个劲儿的对黎昕好,他不知道黎昕想要什么,就一个劲儿将最好的东西往他宫里塞,但黎昕只在装饰宫殿时说了自己的建议,此后无论轩辰逸怎么对待,他都只是漠然的接受着,这让轩辰逸很是挫败。
    黎昕将今日的点心递给他,轩辰逸竟耍起了小孩脾气,硬是要黎昕喂他吃,“你喂我·”·    黎昕将碟子一搁,“反正刚吃完午膳,皇上也不是很饿。”
    轩辰逸一愣,笑了,黎昕现在的性子逐渐放开了,虽然总是避开和他亲密,但至少说话不再夹枪带棍了··    “朕饿,朕很饿,少卿,朕刚刚批了那么多折子,手都酸了,你喂我吃嘛。”
    轩辰逸可怜兮兮的撒娇,黎昕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恶寒的看了他一眼,那双平时锐利的双眸正可怜巴巴的瞅着自己,黎昕不忍直视啊,在心里腹诽:轩辰逸,你的节操呢一边拿起一块点心送到他的嘴边。
    轩辰逸一大口满足的吃食,温热的唇瓣好像咬到黎昕的手指了,黎昕的身子一怔,故意拿起被轩辰逸狠虐过的奏折,本是为了转移视线,但看到里面的内容,不由的蹙了蹙眉。
轩辰逸是铁了心要让他回到朝堂,所以有些事情也会试着听黎昕的意见,这种看折子的事情经常轩辰逸为了躲懒偶尔也会交给黎昕帮忙处理,两人有商有量的,相处得越来越好了。
☆、第8章 试探·子嗣·慕家人居然上书:陛下应雨露均沾,延绵子嗣·这是慕亮的折子·什么不能贯宠于正宫,需雨露均沾,为皇家延绵子嗣,看到这些轩辰逸一阵火大,他独宠慕月莲时都没有人说一句,上辈子直到最后亡国也没谁给他提到子嗣的问题,现在不过是在昌庆宫短短几日,就有人看不过去了,这慕家还真是跳的高,敢在他头上撒野了。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随着晨钟的敲响,每日的早朝已经开始了,轩辰逸坐在高位上冷冷的俯视着文武百官·百官一阵寂默。
轩辰逸扫视另外一下众人,发出一声冷笑,目光直视靠后的那几排官员处··    “众卿都无事可奏吗”·    帝王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好像只是在问‘你吃饭了吗’但有人心里有些胆寒。
    “臣有本奏·”慕亮硬着头皮出列,伏跪在地上··    轩辰逸挑眉,看着他,道:“哦,慕爱卿...”拖着长长的尾音,慕亮的心颤了颤。
    慕亮硬着皮头,继续说道:“陛下已登基数年,后宫一直未诞下子嗣,皇后娘娘毕竟是男子,陛下应当雨露均沾,为皇家延绵子嗣啊·”·    “呵,”轩辰逸冷笑一声,慕亮倒抽一口冷气,他这是被慕家推出来当出头鸟啊。
轩辰逸将众臣的表情依依收进眼中,冷声道:“众卿家的意见呢”·    众人一听帝王点到自己的名,都一致偷偷瞄向慕容的方向,慕容低垂着眼目,不慌不忙的跪了下来,说道:“此乃陛下的家事,微臣不敢插足。”
其他众臣也慌忙附议··    轩辰逸点点头,似乎很满意慕容的说法,“爱卿起身吧·”随即对众臣说道,“关于子嗣的问题朕自当会注意,毕竟说小了是朕的家事,说大去了,可算得上国事,不过...”眼神锐利的扫向慕亮,“朕想问问慕爱卿,江州盐贩泛滥你不去查,河州洪灾数万百姓在灾难中挣扎你不去理,倒是在这管起这等杂事来了,你是这户部侍郎的位置坐的久了忘了本分是吧。”
    慕亮大汗淋漓,连连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轩辰逸本就只是想打压一下慕家的气焰,希望能够借慕亮的手将慕容推倒台前来,慕容做事太过谨慎,让人很难挑出错处,轩辰逸别说抓他辫子了,一根毛都抓不到,可这慕亮竟也对慕家特别忠诚,一个劲儿的嚷的他只觉着烦。
    “好了好了,朕也没说要把你怎么地,众卿家还有事吗,没事就退朝吧·”说完示意金石退朝··    众臣纷纷退去,轩辰逸才叫金石去将慕容叫去御书房,金石微微一愣便慌忙跑出去追慕容大人了,还一边嘟囔道:“陛下怎么不早说。”
    轩辰逸惊怪的看着他小跑的背影,嘴边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哟呵,这金石的胆儿肥了··    气喘吁吁的金石打了个冷战,好不容易拦下慕容的轿子,大口的喘着粗气,说:“大人,皇上要你去御书房觐见。”
    慕容眼里充满了疑惑,但金石是皇帝身边的人,定不会错,可皇上现在才来,莫非是有急事思及此,慕容命令轿夫回头,留下金石在原地吹着萧瑟的风,根外孤零。
    金石眨巴眨巴眼:这就又把他扔这了·    慕容正欲行礼被轩辰逸打住了,“慕大人乃是国舅爷,不必行此大礼·”·    慕容倒也淡定,皇上不让就不让呗,直挺的站在那儿,眼观鼻口观心,等着皇上的下言。
    轩辰逸见他如此从容,好似听不见他的讽刺之语,捏捏鼻头,说:“慕大人,今日召你前来是为着子嗣的事·”·    “子嗣是陛下的家事,微臣不敢插足。”
    轩辰逸仿若没听到,自顾自说:“朕的家事也可算是国事,慕大人既算得上是国舅,也算是皇亲国戚,怎能不插足,只是,慕卿,你这插足之法可是太过了。”
    轩辰逸以往对慕容可都是客客气气的,今日这言里言外都充斥着明显的讽刺意味,若是旁人,定会觉得奇怪,可慕容倒是淡定,恭敬的回道:“陛下这话时什么意思”·    他确实不太明白轩辰逸的话时什么意思,虽说慕家一直独大,但也从未在皇家子嗣上做文章啊,“陛下的子嗣虽可为国家大事,却始终是陛下的家事,俗语说,家家各有家家饭,微臣即使是皇亲国戚也在子嗣上面做不了主啊,又何来插足一说”·    “好一个做不了主。”
轩辰逸瞳孔一缩,,咬牙道:“那七叶一枝花是怎么回事”·    慕容疑惑的看向他,轩辰逸面色一冷,“张柬之。”
慕容这才注意到里面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张柬之对慕容说道:“慕大人,前些日子慕妃娘娘给陛下送的补汤里含了不少剂量的七叶一枝花,经过下官的查证,陛下的体内潜伏了大量的七叶一枝花,导致陛下生育能力下降甚至呈消褪趋势。”
·    “你是说,是慕妃害陛下不育,害得皇家无子嗣的咯·”慕容淡漠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对上坐上轩辰逸微寒的目光,“陛下,这事绝不可能是慕家的做的。”
    “是不是慕家做的朕自有分晓,今日朕只是想提醒提醒慕大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轩辰逸自是知道以慕容的性子定不会允许慕月莲做出这等事来,想来也只是慕月莲恨透了他,不单不愿为他孕育子嗣,还要让他绝育,断了一个男人的为父之乐。
轩辰逸叫退了张柬之,说:“慕卿,朕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说·”·    “黎耀辉已经去了江州,你也知道,江州近来不太平,黎大人又是一介文官,据探子回报,黎大人还未到江州就已遭受到了伏击,这朝堂现今你最大,有些事你可得尽力了。”
    说完还暗中观察慕容的神色,老狐狸果不其然,脸色变了变,愣是半天没吐出半个字,脸上却是越来越焦急··    轩辰逸见他半天闷不出一个屁,只得悻悻的让他回去了。
慕容走后,黎昕从后面出来了,看着门外慕容焦急的背影,说:“陛下怎能如此确定爹爹和慕大人的关系不简单呢”·    黎昕的到来也将轩辰逸的好心情带来了,颇有些得意道:“山人自有消息。”
黎昕面色凝重,轩辰逸走过去将他护在自己的怀里,“你也不要太在意了,若你爹爹放得下,又为何这么多年来仍旧一个人呢,或许你爹爹心里还是在意他的吧。”
重生·    黎昕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了,反正很奇怪·哦,对了,你刚刚说爹爹遇到了伏击,可是有什么危险”·    ‘你’轩辰逸挑挑眉,这无意间的一个字,黎昕就将两人的距离有拉近了一步。
埋头在黎昕的颈间,吸吮着他独特的气息,“自是哄骗那老狐狸的,你不觉得看他变脸很有成就感吗”·    黎昕黑线,轩辰逸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这么幼稚。
    “少卿,百官都在为朕的子嗣着急了,你作为皇后,是不是该和朕一起努力啊·”轩辰逸温热的唇瓣轻吻在他的脖颈上,惹得黎昕一阵轻颤,耳尖变得通红,黎昕推开轩辰逸,回避着他眼里的*,说:“微臣是男子,若陛下想要子嗣,后宫自由大把的女人愿意为陛下诞下麟儿。”
    “可朕就想要属于你和朕的孩儿·”轩辰逸抱着黎昕撒娇,黎昕这人是吃软不吃硬的货··    想到轩辰逸将来会和别的女人有可爱的孩子,他的心里一阵抽疼,却又瞬间被他的话治愈,就算他是说好听的,最起码现在,受用了。
推开使劲往自己身上粘着的人,黎昕无情的说道:“陛下不要忘了张御医的话,两年之内不可行房·”·    黎昕的话像一盆冷水,将轩辰逸淋了个凉快。
☆、第9章 升温·洛城县的天悦客栈,黎耀辉站在窗户前,空中飘洒着的毛毛细雨被风吹进了房间,黎耀辉浑然不觉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经发润,望着外边灰蒙蒙的天,从窗口可以眺望到下边的街道,小摊的摊主在收拾着东西,稀稀拉拉的几个行人没带伞在雨里行走匆匆,撑着雨伞的姑娘拎着篮子倒也不急不慌。
    现今虽是正午时分,看这天色,估摸着等下雨会下得更大,明日赶路希望会有一个好天气吧··    黎耀辉无边惆怅的长叹一声,正欲将窗户关上,看见一道熟悉的影子进入了客栈,他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摇了摇头,暗自苦笑,那人怎会无故独自一人来这。
    江南烟雨一向是黎耀辉的最爱,天共水,水远与天连·‘水光月色两相兼’,相遇在江南,相知在江南,相离也是在江南·黎耀辉早就习惯不回忆往事了,但此时此景,他心坎上的那道痕迹又被吹生了。
    黎耀辉关上窗户回过头时,就被一道猛劲用力的拉进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那人低沉着嗓音在他头顶说道:“你怎么还是不懂得爱惜自己,总是淋的湿润润的,一人孤身在外,得了风寒怎么办”·    他的语气很急,虽是责备之语,却仍不掩心中的关切之情。
黎耀辉抬头望着来人,双鬓有了几丝斑白的发,面色尽显沧桑,眼底有一层淡淡的清淤,看上去像是没休息好··    来人摸摸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生气的说:“快把这衣裳换了,这么润着穿着舒服啊。”
    黎耀辉挣开他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双手,退了几步和他保持相应的距离,“你怎么跑来了”·    “我担心你。”
来人直勾勾的望着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黎耀辉别扭的扭过头,躲避他*裸的目光,“慕容,你别老是这样行不行”·    “我怎样了”慕容逼近他几步,黎耀辉被迫坐在背后的长木板凳上。
来人正是慕容,听到黎耀辉遭到伏击的那一刻他就心乱如麻,从皇宫出来府里都没回直接一人策马奔腾赶到了洛城县,一进城门就下了雨,他便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准备住下再赶路,谁知却在这里看到了黎耀辉,老远看着他望着毛毛细雨发呆,看上去十分落寞,让他有些生气的是,这人没有一丁点感觉,明知自个儿身子骨弱还肆无忌惮的任冰冷的雨点打在自己身上,他当时恨不得长了一双飞毛腿将他拉进来。
    “你的伤点了吗”慕容上下打量着他,伸出手想要看看,被黎耀辉一个反射性的回避性动作,手僵在了半空,缓缓无力的垂下。
“我很担心你,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我立马赶了过来·”已经累死了三匹马,他也好几天没合过眼了··    黎耀辉听了他的话,疑惑的看着他,“我受伤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说你遭到伏击在路上耽搁了行程吗”慕容顿时一瞬间明白了,皇帝摆了他一道。
    ”我没受伤,好得很·”抬起眼皮瞄了一眼慕容,“就算受伤也与慕大人没多大关系,慕大人还是不要老是做出这种让人误会的事。”
这么多年两人虽不是同一线路的人,朝堂之上总是针锋相对,但每次黎耀辉遇到什么危难之事,慕容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久而久之,黎耀辉虽说是心里对此不在意,事后两人也从来不提及,但黎耀辉也逐渐在朝堂上收敛了许多,一方面是由于黎昕的缘故,另一方面则是减少与慕容的交际。
·    慕容痛苦的看着他,“耀辉,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黎耀辉面无表情,没任何反应。
    “你知不知道每次听到你出事我会是有多难过,每次我都恨不得能够插上翅膀飞到你身边,就拿这次来说吧,来的路上我总是在想,你的伤会不会很严重,流了多少血,你痛不痛,当我看见你平安的站在那儿,吹着风淋着雨,我又是有多着急,你身子一向不好,万一感染了风寒怎么办,这山高皇帝远的,一个关心你的人都没有,你会不会寂寞,会不会和以前一样,总是一个人偷偷的难过结果你总是对我摆出一副疏而远之的态度,耀辉,这么多年了,我也会累,会难过,会痛苦的。”
    黎耀辉面无表情,冷笑道:“慕大人,没人要求你做什么,你累,你难过,你痛苦,你完全可以不用在我这寻找安慰,别总是说的我是罪魁祸首一样,我从来没要求你为我做什么,我生,我死,都与你无关,何必拿着我做借口来安慰自己呢”·    慕容沉默,黎耀辉的话像一把匕首狠狠的戳进了他的心窝,高大的身影顿时变得佝偻,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苦笑道:“是,一切是我自己的心甘情愿,我不会说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我也没在意了。”
顿了一下,望着黎耀辉成熟的面容,依旧如当年,面色冷峻,果断果决,可以软的一塌糊涂,也可以硬的将人伤的体无完肤··    “原谅了又怎样不原谅又怎样早就毫无意义了,你又何必总是拿着它不放呢,慕容,我们都活了大半辈子了,读过了多少圣贤书,又懂得了多少道理,你何必总是把自己困在牢笼里呢”·    黎耀辉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慕容,坦诚对上他那充满浓情的好看的双眸,一向高高在上的慕容即使在最潦倒时也没这么沧桑过,他的心被微微的触动了,只不过,有些事留在了心上,是永远也无法抹掉的。
    “慕容,你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令人艳羡的儿女,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还有两个孝顺的儿子,就让当年的一切往事随风吹散了吧,我们未来可以是同僚,是好友,甚至是知己,却永远不会再是情人。”
    黎耀辉的话说的很决绝,一向了解他的慕容不会放在心上的,黎耀辉说的越是无退路就证明了他越有机会,可以说,黎昕某些方面是遗传了黎耀辉的。
    这一边慕容暗自伤神,那一边的轩辰逸越发的春风得意,收到探子信息,果然,慕容九派人送来一封信,自动请去江州参与调查私盐事件,将这只老狐狸打发出去了,轩辰逸自然是高兴,更重要的是,他的皇后和他赌输了,日后可就是由着他来了,嘤嘤嘤...光想想就让他欲血沸腾,不能吃到肉,豆腐总得吃点吧。
    黎昕看着轩辰逸笑的贼兮兮,一副荡漾的模样,不禁摇摇头,轩辰逸最近的心情似乎很好,而且最近目光总是黏着他,没事总盯着他出神··    轩辰逸盯着黎昕刀刻般的唇瓣,后者正轻抿着茶杯口,品尝着进贡的新茶,眼睛眯了起来,很是享受,茶水的流动带动了黎昕性感的喉结,喉结随着咽下的动作上下滚动,轩辰逸眸色暗沉,不由自主的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顿时觉着口干舌燥,黎昕疑惑的看着他,将他盯着自己的嘴瞧,愣愣的将茶杯递了过去。
    “你也要喝吗别看这茶看上去不咋样,还挺香的·”·    递到嘴边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更何况还是黎昕喝过的,轩辰逸无意识的啜了一口,黎昕脸腾的一下突然涨的通红。
轩辰逸刚好顺着他刚才抿着的地方喝进去的,这等于是间接性的接吻了··    轩辰逸可没理黎昕此时的不好意思,只觉着脸红着的黎昕更加可爱了,连带着眉眼处露出来一小块的疤也染上了绯色,从他这个角度看上去,分外妖娆。
    轩辰逸看呆了,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我想吻你·”·    黎昕呆了,睁大眼睛看着他,轩辰逸一瞬也反应自己将心里的想法竟说了出来,见黎昕的表情以为他是不乐意,反而理直气壮的说:“夫夫亲吻本就是正常的事,难不成少卿说的话是不作数的。”
    “当然算数·”黎昕反应过来,轩辰逸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性感的唇嘟起,纤长的手指轻点唇瓣,“来吧,少卿,这儿。”
    黎昕脸蛋通红,愣愣的盯着他那性感的红唇,随后又别过脸,有些伤感的说道:“臣这幅面容恐会吓着陛下·”·☆、第10章 设宴·轩辰逸一怔,好看的双眸中满是疼惜,将黎昕的脸颁正过来面对自己,凑近他,说:“少卿,你看着朕。”
    黎昕的眼睛闪烁不定,四处转动着,就是不敢对着轩辰逸的眸子,轩辰逸双手固住他的脸,黎昕的脸蛋通红,那一戳头发挡住了那块疤痕,头发垂直下来,几乎遮住了他的大半边脸。
轩辰逸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咬字清晰,说:“少卿,你看着朕,看着朕的眼睛,你看,朕的眼睛里面全是你,你看·”·    和黎昕相处这么一段时间下来,他的性子基本摸清了,黎昕的本事不小,心高气傲,却也很容易自卑,特别自从他的容貌变成了这样子后,他最不敢直面对的人就是轩辰逸,所以尽管入宫这么多年,轩辰逸的厌恶与冷淡让他难过,但时间久了,难过会麻木的,现在的轩辰逸如此待他,这让他心里更加难受了。
    轩辰逸见他仍不肯看自己,无奈垂下了肩膀,苦笑道:“这么久了,你还不肯面对我么”·    轩辰逸此刻的表情让黎昕震愕,急忙否定,“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我只是怕你不喜欢,这样的面容,我自己看着都很难接受,何况是你呢。”
轩辰逸抓住他的手,将他狠狠拽进自己的怀抱,说:“我接受,只要是你的我都接受·”·    闻着黎昕身上淡淡的墨香,长年的深居让黎昕身上的戾气减少不少,还多了一份文人雅墨的气质,兴是一个人呆的孤单,经常默写兵书的缘故,他的身上总有股淡淡的墨香味儿,很好闻。
轩辰逸没有说谎,不是哄着黎昕的,重生之后,让他毫无顾忌接受的人就只有黎昕了··    黎昕还是不太习惯他的怀抱,虽然两人亲近较少,但这样时不时的搂抱一下,轩辰逸经常会来个突然袭击的,黎昕一直僵着身子,感受着轩辰逸的体温,“陛下...”·    “少卿,我以为你对朕敞开了心扉,这么一段时间朕与你其实处的也挺好,朕以为已经可以更进一步了,可是现在看来,还差得远呢。”
    轩辰逸无声的叹着气,黎昕沉默,静静的听着轩辰逸的心跳,他本不是能言善辩之人,这种时候真不知道怎么接轩辰逸的话了,继续听着轩辰逸往下说。
    “容貌乃是虚浮之名,一个人的好看不是光看外表的,最主要是他的内心,朕知你虽是男子,却有一颗温柔的心,虽然你的面容被毁,但你的心是靓丽的,朕是喜欢漂亮美丽的女子,但你除外,你是对朕最特别的存在,所以,无论你好也好,坏也好,好看也好,丑也好,我都接受,但是,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重生·    轩辰逸近乎哀求的说出了这番话,黎昕的心被重重一击,这时金石突然进来了,黎昕慌忙从他怀里起来,理了理衣物,拿过桌上的一本书,无聊的翻阅着,面无表情。
轩辰逸怨气冲天的瞪着金石,没好气的问道:“这么急作甚”·    金石眨巴眨巴着小眼看着轩辰逸,一会儿又望望黎昕,心里正哀嚎遍野:皇帝陛下又乱放冷气,他金石这又是哪招惹了这尊大神。
    轩辰逸看着金石呆愣愣的模样,心中更是郁闷,说:“朕问你话呢是不是在朕身边呆腻了,若是,明日就去给朕换人过来·”金石在他身边也有好多年了,做事机灵,最重要的是忠心,前世在最后金石也没有离开他,没有离开皇宫,最后死在叛军手下,这也是轩辰逸一直将他留在身边的原因,最重要的是金石在这皇宫混的如鱼得水,不会轻易的得罪人,但人也不会没事得罪他。
现今这个呆愣愣的样子,又刚巧打断了轩辰逸的好事,轩辰逸心里那个气啊··    金石慌忙跪下,“陛下恕罪,下人之罪,下人之罪...”·    “行了行了,起来吧,你也就这点胆了,”轩辰逸挨着黎昕坐了下来,“说吧,什么事”·    “回陛下,黎国舅和肃清王求见皇后娘娘。”
    轩辰逸挑眉,“黎国舅黎国舅不是去了江州吗”·    黎昕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抬眼刚好对上轩辰逸似笑非笑的眸子,“定是哥哥,只是不知,他如何与肃清王一块儿去了。”
    黎昕的家人,除了黎耀辉,轩辰逸一个都没见过,挑了挑眉,说:“少卿可是想家人了·”·    黎昕不可置否,点点头。
    根本没注意轩辰逸不怀好意的笑,“少卿,你亲我一下,我就让黎家人经常进宫陪你,如何”·    黎昕淡淡的憋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陛下不用勉强,臣没关系,反正以往臣和哥哥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想来哥哥知我处在宫中不方便,便也不会怪罪于我。”
    轩辰逸吃了一个憋,见金石憋着笑,心中郁结更大,面无表情的冷声吭道:“还杵在那儿干吗宣·”·    金石无语望天,他真的不是故意看皇帝陛下的笑话的,是他自己给他看的。
    “不就一觐见吗这么急匆匆的,金石,啊,你真应该回去学好规矩在来·”·    轩辰逸突然的话让金石一个踉跄,泪眼汪汪的抓着轩辰逸龙袍宽袖,“陛下,不要啊,金石下次不会了。”
    轩辰逸就喜欢看金石被他整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特好玩·挥挥袖子,道:“快去把,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金石得令,立马跑了出去,跑到一半立马又回来了,这才想起还有一件事没说呢。
    “还有什么事”·    “陛下,慕妃娘娘酉时在御花园设宴,邀陛下喝皇后娘娘一同前去··”·    说完,转身就跑。
    黎昕皱了皱眉头,眉间形成一个川字,轩辰逸抚平他的额头,说:“你若是不想去,推了便是·”·    “去吧,难得一次”·    没有帝王宠爱的皇后只是个空架子,有了帝王宠爱的皇后对后宫就是大威胁的存在了,慕妃不可能争风吃醋,定是有其他的绊子呢,毕竟现在她还是需要轩辰逸的。
    黎昕心里隐隐不安,慕妃,这个女人,还真让他喜欢不起来·好吧,黎昕是不会承认的,他吃醋了··    轩辰逸静静的看着他,也没再和他嬉皮笑脸,浅笑着说:“你记住我会一直相信你的。”
    轩辰逸的眸子暗沉,差刺客处理私盐已经弄的他焦头烂额,还顾着‘调戏’黎昕去了,倒把那件事忘了算算日子,就是今日了,这是黎昕第一次与宫妃一起出席宴会,却也是让他受到重创的一次,上一世他的眼睛不识人,这次,他一定会保护好他。
瞧着黎昕的双目闪了闪,轩辰逸冲他抚慰一笑··☆、第11章 嫁祸1·不一会儿,肃清王和黎明进来了··    “参加皇上,皇后·”·    “起身吧。”
轩辰逸正襟危坐,摆出一副帝王风范,待两人起身,赐座,轩辰逸疑惑道:“小辕,你怎么和国舅公子裹到一块儿去了”·    轩辕以前是黎昕的战友,对黎昕很是钦佩,黎昕入宫的时候他一直反对,可惜不但没有成功,又被先帝丢去了边境,后来先帝驾崩,轩辰逸即位,边境也渐渐平定了下来,轩辰逸念着这个唯一的小弟,便将他招了回来,封了王,给了他一个闲散的职位。
轩辕本应黎昕的事对轩辰逸心里有些怨言,更是听说轩辰逸怎样待黎昕之后,怨恨加深,与轩辰逸逐渐疏远了,轩辰逸也只当这个小弟耍性子,两人经常性的争锋相对,最后两人战火烧的太旺,轩辕见怎样都于事无补,便索性不去朝堂了,也很少再去见轩辰逸,倒是会经常性的往黎昕寝宫跑,两人聊聊兵法,谈谈当今天下事,也甚是愉快。
    轩辕只是淡淡的回应了轩辰逸,“臣弟和黎大哥只是旧时而已·”说完径直坐到了黎昕与轩辰逸的中间,冲着黎昕,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老大,好久没见你了,我都想死你了。”
    轩辕看上去小冷酷小冷酷的,但终究只有十五岁,还是个孩子,深宫的日子也因为有轩辕偶尔的陪伴黎昕才觉得那么一丝的温暖·他伸出手在轩辕的脑袋上弹了一个钢镚,笑的灿烂,“最近是不是又没有好好读书啊”·    “没有啦,你教给我的我都有好好看,还看了另外的一些呢,不信我背给你听。”
说完真的认真背了起来,“曰: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    “停了停了,小辕,朕问你,兵法中,何谓‘顺手牵羊’”轩辕坐在他和黎昕中间让轩辰逸很是不爽,轩辕的背对着自己,和黎昕聊得挺开心,看着黎昕从未在他面前露出的笑容,轩辰逸立马将轩辕划入隔绝人物的行列。
不动声色的将轩辕推开,对轩辕发难了·轩辕从小爱舞刀弄枪,在书法兵法方面岂止是造诣浅,那简直是没有造诣·让你在黎昕面前现,哼哼·轩辰逸心里得意恨恨的想。
    轩辕疑惑的眨着眼睛看着轩辰逸,淡淡的说道:“所谓顺手牵羊,即是在有利的时机,窃取别人的利益,且‘牵’要牵的漂亮,要不带一点痕迹。”
    轩辕从容不迫的回答了轩辰逸的问题,轩辰逸微微愣住了,看来真是许久没与这个小弟相处了··    轩辰逸满意的点点头,“恩,小辕真不错。”
    轩辕一愣,没想到轩辰逸会夸他,脸上微微一热,抓抓后脑勺,“还是老大教的好·”·    “叫什么老大,叫大嫂。”
轩辰逸一巴掌拍在他的头皮,坚决的说道,轩辕先是一愣,后儿甜甜的叫了一句,“大嫂·”·    黎昕面色绯红,轩辰逸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就算轩辰逸宠慕月莲时也从没让轩辕改过称呼。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但在另三个人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看来传言没错,大哥终于识得了金镶玉·”这是轩辕的心声。
    “我就说嘛,夫夫之间能纯洁到哪去·”这是黎明的心声··    “轩辰逸这是啥意思”这是黎昕的心声。
    轩辰逸倒是没啥,闪开轩辕,拉着黎昕的手,摩擦着他的手掌,“你我本就是夫夫,朕是他大哥,这声大嫂是天经地义的·”还向轩辕使了个眼色,轩辕立马狗腿道:“是啊,老大,哦不,大嫂,我们是一家人,这声称呼当真值。”
    轩辕突然觉得他这个大哥顺眼多了,他最崇拜的人是他大嫂,哼,他要在军营里那帮臭小子面前嘚瑟个够··    黎昕不好意思的岔开了话题,“大哥,小辕,你们一起来可是有什么事”·    轩辕突然反应过来,说,“大嫂,其实我们来是撮合你...”·    “咳咳咳...皇上,皇后,草民是受家父之托来瞧瞧皇后的,与肃清王在路上遇到,便相邀一同前来了。”
    轩辕疑惑的看着黎明,明明不是这样的啊,是黎明专门找他来的啊·黎昕听到是黎耀辉的吩咐,不由的心中一暖,外戚进到后宫需的皇上的允许,慕家人因着慕月莲得宠,皇上也就不当一回事,但其他人可做不到这么大张旗鼓,黎耀辉现今离开了京城,心里仍是放心不下小儿子,便着三强调要黎明进宫多陪陪黎昕,这定是得到了轩辰逸的允许。
想到这,黎昕的心中一暖,悄悄的握紧了轩辰逸的手··    轩辰逸冲他笑笑,反手紧握着他,对轩辕说道:“既然来了,就用了晚膳在回去,正巧今日慕妃设宴,你和黎明一同前去,朕让你见识见识真实的顺手牵羊。”
    酉时,御花园,众妃子打扮的非常靓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御花园,她们今日可是经过精心打扮的,都希望能够夺得皇上的注意,可是一人更比一人媚,人儿更似花娇。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肃清王到·”众人入座不就就听见金石尖细的嗓音,紧忙起身,行了一个半身礼,“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肃清王。”
    轩辰逸一袭暗黑色的龙袍,袍子上用金丝线秀着绞盘着的双龙,两条龙脖颈相交,张开大口,龙眼尤为传神,不怒自威·轩辰逸坐在了最主上的位置,黎昕也紧随在其后,坐在他的右手边,他左手边坐着的是慕月莲。
轩辰逸抬抬手,面无表情道:“都入座吧·”·    轩辕也找了个位置坐下,黎明就坐到他的旁边·看着这一个个人比花轿的美人儿,黎明偷偷的和轩辕咬耳朵,“你的皇帝哥哥真有艳福,这随便一个小小的嫔拉出去就比我家黎昕好看。”
    轩辕瞪了他一眼,“这些庸脂俗粉岂是能与大嫂相比的·”全京城上到七十岁老人,下到三岁孩童都知道那个丑颜皇后,但轩辕一直认为他的大嫂是最好看的,年纪轻轻立下不少功劳,文能诗词歌赋,熟读兵法,武能通各种行军阵法,武功也是当今数一数二的,就算是深居在皇宫大院,但他的才华是无可泯灭的。
不就是眉眼脚的小小疤痕吗那才是男人的标志··    黎明被他一瞪,暗自摸摸鼻头,嘟囔道:“我又没说二弟不好看·”·    “爱妃,今日是什么高兴的日子,让你大摆宴席。”
    轩辰逸喝着酒水,瞟了一眼下面的歌舞,眼神扫过慕月莲,漫不经心的问道··    “臣妾恭喜陛下,为陛下高兴,李德媛已有了身孕,这可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怎么能不值得庆祝一番呢”·    李德媛怀孕,轩辰逸很早就知道了,他还清楚这个孩子并不是自己的,上一辈慕月莲就摆了这样的宴席恭喜自己,那段时间他还担心慕月莲吃醋找各种理由赏赐了慕家,而黎昕因为赏赐给李德媛的玉指香袋害得李德媛小产,让他大发雷霆,本就不喜黎昕的他更是因为这件事险些性命不保,致使昌庆宫虽是正宫,却也终于成了皇宫的另一个冷宫。
    轩辰逸的眸子闪了闪,笑道:“是值得庆祝,爱妃有心了·”话是对着慕月莲说的,他的手在桌下紧紧抓着黎昕的手,还捏了捏·黎昕又气又恼,一言不发。
    轩辰逸让李德媛上前听封:李德媛孕育皇子有功,赏黄金百两,封为贵媛··    李贵媛上前谢恩,手有意无意的护着肚子,脸上散发着温暖的光辉。
重生·    皇上赏赐后,黎昕,慕月莲等品阶稍高一点儿的娘娘都开始纷纷赏赐,黎昕赏赐的是一个玉指香袋,这是他随身携带的,之前一点儿消息也没听到,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只能将就一下,反正他是个穷皇后,也拿不出什么贵重的东西。
·    轩辰逸颇为不爽的别过脸,黎昕都没送过他贴身的东西·慕月莲送的是一对佛玉,皇家人通常都是信佛的,加之玉的光泽晶莹透亮,翠绿通亮,绿的刺眼,暖暖的,舒服极了,一看就是上乘之品。
    李德媛依依谢恩,垂着的美目流露出一丝哀愁··☆、第12章 嫁祸2·高兴的封赏过后,众人欣赏美曼妙的歌舞,轩辕坐着没趣,一个劲儿的喝酒,黎明在旁陪着。
黎昕一整晚沉默不语,闷闷的坐在那儿,让他看这些还不如回去睡觉,这是轩辰逸的喜事又不是他的喜事,他干嘛要在这陪着假高兴啊·越想越气,越气越急··    轩辰逸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少卿,无论什么事我都信你,但是你也要信我,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黎昕睁大,震惊的看着他,蛮脸的不可置信,轩辰逸说的太淡定了··    轩辰逸手掌附在黎昕的手上,以缓解他的紧张,慕月莲垂着美目脸上挂着雍容莞尔的笑,时不时的和旁人插上一句话,整个宴会众人言笑晏晏,就是这心里的弯弯肠子绕了多少转,恐怕只有自个儿心里清楚了。
    待歌舞表演结束后,黎昕已经打呵欠了,脱开轩辰逸的手,正欲告退,下座位突然有人惊呼:“德媛娘娘,你怎么了”·    黎昕立马起身,还未开口,就见慕月莲慌慌忙忙不顾形象的跑了下去,坐在李德媛身边的妃子们都不敢靠过去,慕月莲扶住倒下的李德媛,一边叫道:“来人呐,快宣御医。”
    轩辰逸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看着慕月莲一系列动作,黎昕看着焦急的慕月莲,又看看淡定自若的轩辰逸,心情十分复杂··    轩辕见着热闹也凑了上去,可是自己的皇兄坐在那儿未有动作,他也不知该怎么的,只好看着,黎明一直笑着做着局外人,放佛他真的是来看热闹的。
    “毕竟是你的妃子,你都不去看一眼·”与轩辰逸说话不用敬称的也就只有黎昕了,黎昕拉拉他的袖子,说:“你还是去看一眼吧,免得造人诟病。”
    “是她慕月莲自己逾越,有人演戏,我不看着做甚”轩辰逸回头看着黎昕,双目弯弯的,莞尔一笑,“少卿莫急,看下去就是啦。”
    轩辰逸云淡风轻的说法反而减轻了黎昕心里的焦急,既然这个正牌主子都不急,他这个副主子急了也是白急·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皇后。
’·    趁人不注意,轩辰逸突然偷袭黎昕,在他嘴边轻啄了一下,旁边有人看到了也只是装作无视·轩辰逸这才好心情的开始正事,收敛住脸上愉悦的神情,走到李德媛的位子上来,气急败坏的吼道:“张柬之怎么还没来”·    “参见陛下。”
缓缓而来的张柬之是双脚离地飞奔而来的,老远就听到皇帝陛下的吼声,顿时冷汗淋淋··    “快看看李德媛怎么回事”·    轩辰逸这个正主在这,慕月莲只得靠边站了,一副焦急的模样看着李德媛。
    “回禀陛下,李德媛小产了·”·    慕月莲惊讶的张大了嘴,她只是要李德媛作个样子让皇上好查下去,这样子她就有足够的理由可以搜查后宫,也有机会嫁祸黎昕。
慕月莲心里非常明白李德媛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什么龙种,轩辰逸的体内积了那么久了七叶一枝花,除非他已经发现,经过了长时间的调理,否则他是不可能有生育能力的,就冲着这一点,她找到李德媛,以此为条件,还以她孩子威胁,一起做戏嫁祸给黎昕。
要黎昕从皇后的位置下来是不可能的,但要他在后宫永无翻身之地就要让轩辰逸彻底的厌弃··    让慕月莲着实震惊不已的是,李德媛真的小产了·慕月莲一边拿着手帕拭泪,一边哽咽道:“皇上,这可是皇室第一个孩子啊,你定要为李德媛和那未出世的小皇子讨个公道啊。”
    轩辰逸斜睨了一眼慕月莲,不显息怒,道:“爱妃怎地如此弩定德媛小产是为人所害呢”·    慕月莲一滞,立马反应过来,“臣妾,臣妾...”慕月莲一时语塞,轩辰逸也不为难与她,说道:“张柬之,可知李德媛是因何小产的”·    “回禀陛下,微臣要查探一下李德媛的贴身物品与食用的食物,需些时辰。”
张柬之一板一眼的回话··    “移驾泰恩殿·”轩辰逸思虑了一会儿,命金石移驾泰恩殿·泰恩殿是乾清宫的偏殿。
“未查明之前,任何人不许离开·”·    领下命令,金石立刻安排,不一会儿,众人一起来到泰恩殿,轩辰逸与黎昕坐在上手座,慕月莲坐在轩辰逸下手第一个位子,后面的依次按品阶排序。
李德媛躺在泰恩殿内殿的大床上·刚刚小产,身子很是虚弱,幸得救治及时,保住了一条命·张柬之检查着她接触过的所有东西,一边摇头叹息:这身子骨算是毁了,那人怎的这么狠,日后李德媛想要怀子嗣恐怕不容易呀。
    泰恩殿室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一片吸气声,轩辰逸扫视了一下,这么多女人,他莫名的心虚了起来,偷觑了一眼黎昕,见他正品着茶,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黎昕的脸被他流下得一戳头发遮住了,看不见任何表情。
轩辰逸心想:定要与少卿说说将那戳发弄上去,老是这样遮住,没找对方向的时候他都看不到他的脸··    且不说黎昕此刻什么心情,轩辰逸自个儿都很烦,后宫三千颜色,这么多人能叫出名字的却没几个。
他不禁想到,做皇帝有时候真是太造孽了·他暗暗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将近半个时辰之后,张柬之前来禀报:“陛下,臣查探了李德媛今晚接触的所有东西,并没有什么可疑之物。”
    “你可是查清楚了”·    “是,全部都查看了·”·    轩辰逸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打着,眉头夹得紧紧的,这时,慕月莲突然说道:“陛下,臣妾想看看李德媛。”
    轩辰逸心里诧异,慕月莲还想作甚挥挥手,示意她进去,然后拉着黎昕也跟着进去了·他可不是在意什么李德媛王德媛的,他只是想看看慕月莲打什么主意,一切都是按着前世的情节发展,只不过他中途溜了个弯,将众人全部移到了泰恩殿。
·    慕月莲坐在床边,泪雨梨花的看着面色苍白的李德媛,轩辰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看出什么,不过仔细盯着便是了·殊不知在黎昕眼里,这变成了轩辰逸爱意浓浓的眼神看着慕月莲。
    黎昕有自信可以将轩辰逸的视线从其他女人身上移开,可慕月莲例外,轩辰逸对慕月莲的感情众所周知,不是说放下就放下了的额,一时之间,黎昕顿足无措。
    “陛下,你看这个·”轩辰逸被慕月莲的嚷声叫回了神,只见慕月莲拿过李德媛腰间的玉指香袋,说道:“张大人,这个你可查看过。”
    “这...”那是李德媛佩戴身上的唯一一物,因着男女授受不亲,张柬之也没太注意,慕月莲将东西取了下来,递给他,“张大人好好看看这东西。”
    轩辰逸脑袋灵光一闪,立马知了,眼色深了深,那东西是刚才黎昕赐予李德媛的,因着小巧可爱,李德媛怕不小心弄丢就随身系在了腰间·室内静悄悄的等着张柬之的结果。
    片刻,张柬之睁大双眼,说道:“陛下,这...这里面放着大量的麝香草·”轩辰逸脸色一沉,张柬之慌忙跪下··    轩辰逸接过那小小的可爱的东西,翻来覆去细细的打量着,随后温和的眸子看向黎昕,“皇后,这可是你的物品。”
    黎昕也很震惊,他里面放的是助人安神的花瓣,怎的回事麝香草,但那东西做法独一无二,那样的外形,那样的料子,天底下少有,他也很震惊,他不敢看向轩辰逸。
    轩辰逸将那东西收于掌中,说道:“这是朕已有分晓,你们都先下去吧·”随后叫金石送各位娘娘回宫··    慕月莲不甘道:“陛下,这众人所见,这是皇后娘娘赐予李德媛的,难不成皇上想要包庇皇后娘娘吗”·    “放肆。”
轩辰逸大怒,愤怒的吼声让外面的一干人等停住了脚步,金石垂着眸子恭敬的说道:“各位娘娘,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众人一听,带着身边的侍从扬长而去。
    慕月莲仍然不甘心,说道:“陛下这是存心包庇,这要传出去,天底下谁能信服陛下·”·    “那你想要怎样”轩辰逸冷冰冰的说道,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慕月莲。
他要握住这个机会将慕月莲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轩辰逸对她的态度让慕月莲一怔,果然帝王无心无情,她挺直腰板跪在地上,说:“请陛下治皇后娘娘的罪。”
    “治罪”轩辰逸冷笑的用手掐住慕月莲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爱妃可知谋害皇室子嗣乃是何罪”·    “死罪。”
    “好一个死罪·”轩辰逸重重的甩开手,慕月莲的脸偏到了一边,“如此严重的罪,岂能马马虎虎就定罪了,皇后乃是一国之母,朕定要好好查查了,给皇后一个交代。”
☆、第13章 吃肉1·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李德媛流产后一直郁郁寡欢,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这天轩辰逸与黎昕正在下棋,金石慌张的跑了进来,说:“陛下,德媛娘娘,去了。”
    轩辰逸拿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棋子落定,沉默了半响,才说:“按着妃礼葬了吧·”·    金石应了一声:“是。”
金石离开之后,轩辰逸又派了贴身侍卫看看尚景辉·尚景辉是后宫的侍卫副总管,也是李德媛孩子的父亲··    待室内只剩下他和黎昕两人后,轩辰逸见黎昕正拧着眉思索着下一步,撑着下巴,下哪儿都不是,轩辰逸笑了,“无论走哪儿,你都输了,少卿。”
    黎昕将棋子一丢,暗自恼:和轩辰逸下棋他就从没有赢过·轩辰逸心神气爽,说道:“棋如人,有时候棋走得好不见得人生就是赢家。”
轩辰逸突然无限感慨,“胜为王,败为寇,人生有输有赢,可是我明明...怎么心里不开心呢”·    两人都心事重重,这棋也玩不下去了,黎昕站起身看了看时辰,“你该去看一下慕妃。”
三个月前的那场宴,慕月莲硬是要求轩辰逸查下去,她弩定了的,这和黎昕绝对脱不了干系,有了实证实的证据,她再添油加醋一点,按照以往的情形,轩辰逸定会对黎昕产生疑心,到时候她再加一把火,全部往黎昕身上推,黎昕虽是皇后,但他是男子,有足够的理由害这个孩子。
    上一世的轩辰逸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可这次无论慕月莲再怎么说,有多少证据,他都钻空子把黎昕从那个漩涡里扯了出来,最后查出来那个香袋是邀月宫的,慕月莲曾经觉着黎昕别着的香袋很特别,还曾借来观摩过,对它的样子记得很清楚,就自己没事绣了一个,原来李德媛在御花园时身上并没有那个香袋,只不过当时大家都惊乱没有谁注意,黎昕拿过那个香袋看了看,发觉那根本不是他的,他的香袋一直佩戴着,绳索还是入宫前父亲去庙里帮他求的,他格外珍惜,可是入宫前一次意外,绳索断了一截,他特意用了一截红绳街上,虽然看上去并无差异,若是仔细看的话还是有区别的。
    黎昕说什么,轩辰逸毫不犹豫的相信着,顺着这条路子,最后从邀月宫的一个小侍女口中得知慕月莲绣了好些个这样子的香袋,前几天还吩咐人去找麝香草来。
其余的事不用问也知道了,轩辰逸不听慕月莲的狡辩,既然有证据指向她,他便迫不及待的定了她的罪,只不过慕月莲毕竟是慕家的人,现今朝堂上慕家独大,若是这样就处理了慕月莲,前堂也不好交代,轩辰逸便把她软禁在邀月宫,撤了那些侍从侍女。
重生·    轩辰逸玩弄着手上的棋子,眼眸深沉,说:“少卿,你希望我去看她吗”·    黎昕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没有回他的话,“陛下,我想好了,这后宫之中确实不适合我,战场才是属于我的地方吧。”
    在这后宫待着,轩辰逸一日比一日对他好,他渐渐的沉沦了,他害怕有一日他会变成那些深宫怨妇,忍着心里的嫉妒面上却要笑盈盈的看着轩辰逸一日一贵妃,一日一贵嫔的人。
    轩辰逸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便离开了昌庆宫··    另一边,慕容已经跟在黎耀辉身边三个月了,却一点儿好都讨不到,江州私盐大半都有慕家参与,有人提前通过气儿,京城派了大官来查,那些平时私盐泛滥的港口,小贩也收敛了起来,或是以另一种方式出售,黎耀辉什么也没查出,加上自从慕容来了后,他还得花时间与他周旋,他曾上书给轩辰逸说明了情况,轩辰逸却是毫不留情,大笔一挥,若是查不清楚他也就不用回去了。
黎耀辉无奈··    慕容早早就接到了关于慕月莲的消息,慕家那边日日催他回京,他却一直没有动身,三个月了,黎耀辉虽不让他近身,但对他也不再那么唇枪战火了,这是这么多年来的一大进步,万不可在这紧要关头弃之而去,慕月莲那个女人,他早就提醒过她不要尽干些蠢事,她不听,反正这么多年他为她做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也算对得起自己的弟弟,至于她偏要作死,他也没法。
    因着他的弟弟慕易他失去了黎耀辉这么多年,现在两人已近半百,他不会再为了慕家再一次失去自己的最爱··    夜色见黑黎耀辉又毫无所获的从府衙回来,慕容拧着眉坐在他的房间,见他回来立马迎了上去,说:“今日还是没什么收获”·    黎耀辉点点头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慕容坐在他的对面,迟疑了一下,便把今日收到的消息拿给黎耀辉看。
黎耀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慕容严肃的说道:“耀辉,我必须得回京一趟,你一个人在这...我·”·    黎耀辉手一顿,随即漫不经心道:“你回去吧,我没事。”
    慕容心里很难过,他就这么巴不得他离开吗“耀辉,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这么多年了,经常低头不见抬头见,要谈早就谈了,何须现在呢,你先回京吧,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慕容这次并没有依他,语气有些急了,“是你一直不给我机会和我好好谈谈,当年那件事我一直想给你解释,可每次准备说出口时,你不是冷言冷语,就是不理我,这次如果再不说,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慕容很少对黎耀辉急过,除非他不爱惜自己,黎耀辉愣了一下,想到,纠缠了这么多年,说开了也好,两人都已经年过半百,说不定哪天就意外离世了,到时候岂不是满是遗憾。
    深吸一口气,黎耀辉说:“你说吧·”·    慕容很激动,正欲开口突然吐不出半个字,原本组织好的语言却一个字也吭不出,看着黎耀辉望着他的双眼,又是急又是尴尬。
    “那个...你突然应了,我...我有些...”·    “慕容,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都已经忘了要怎么说,不管当年是事实也好,误会也罢,还有意思吗你有了你的家庭,我也有了家庭,其实我原不原谅真的不再重要了,难不成破镜重圆,继续在一起”黎耀辉摇摇头,“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现在我们中间多的障碍不是一点点,你不可能抛弃你的家庭,我,也肯定不会,你有没有想过,你总是纠结于我们的过去,日后孩子们该如何自处”·    “我的儿子你的女儿都是皇上的人,一个男子一个女子,假设我们重新在一起了,你让他们又如何慕容,有时候做人不能太自私。”
    慕容慌忙摆手,说:“耀辉,月莲和慕言不是我...”·    “不是什么不是你的孩子”黎耀辉冷笑道:“慕容,你还是这样的无情啊。”
☆、第14章 吃肉2·慕容噤了声,黎耀辉对他的信任早已不复存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也只会更让他感到心寒,慕容突然一把将黎耀辉拥入怀中,将头搁在他的颈间,温热的气息喷洒,黎耀辉的耳朵变得通红,一时间僵住了身子,动也不敢动。
    慕容看着他那翠艳欲滴的小耳珠,一口含住,惹得黎耀辉一阵轻颤,黎耀辉轻轻的推了推他,不耐力气太小·慕容感觉到了他的抗拒,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亲吻着他的外耳廓,一点一点,在他耳边喃喃道:“耀辉,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热热的气声让黎耀辉的耳朵痒痒的,酥麻酥麻直传到心底,慕容轻轻的吻在细白的脖颈间辗转反侧,黎耀辉身子一软,半扶着慕容,揪着他的衣袖,“不要。”
    “耀辉,你也说了,过去的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你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慕容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黎耀辉的耳边回响,他让自己与黎耀辉对视,深邃的双眸倒映着满满全是黎耀辉,后者觉得慕容要把他吸进去了,看着他真挚的眼神,许久,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慕容有些欣喜若狂,抱的他紧紧的,激动的吻上了他肖想已久的唇瓣,由浅入深的品尝着··    “恩~~~”黎耀辉轻吟,让慕容专了一个空隙,柔软的舌哧溜一下滑了进去,扫过他的空腔,撬动他的舌与自己共舞,黎耀辉跟着自己的本能顺着他,两人的嘴角流下了晶莹的银丝~~~·    慕容的手也没空着,粗硬的手掌探进黎耀辉的以内,游荡在滑嫩的肌肤上,手掌上的厚茧划过细嫩的皮肤,黎耀辉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发出细碎的低吟。
慕容的动作渐渐变得粗重,粗喘着大气,离开了黎耀辉的唇,黎耀辉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慕容却还不放过他,衣内的手将他的官袍挣脱下来,露出半截香肩,另一只手也不闲着,腰带渐渐脱落,慕容埋着头在他的颈间细啃,还烙下点点浅浅的印记。
    黎耀辉已经接近半裸,慕容突然一把抱起他,放到了床上··    衣物散尽,桌上的烛灯一闪一闪散发着微黄的光,硬着墙壁上两条交叠的影子,时不时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呻吟与粗重的喘气声。
    第二日黎耀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嗯~”从床上做起,扶着酸痛的老腰,同样将近半百的人了,慕容的精力还是这么...额...好·昨晚明明说好最后一次的,到最后一次又一次的最后一次,一直到今日天蒙蒙亮,慕容才终于放过了他。
    黎耀辉环顾了四周没有了慕容的影子,心里突然有些失落,他掀开被窝下了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干爽的绸缎内衣亵裤,铺垫被单也好像是刚换过的。
房间内慕容的东西已经不在了,黎耀辉的眼睛暗了暗,他知道慕容急着赶回京,这样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心里难免有些苦涩··    “扣扣~扣”,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黎耀辉去开门,一不小心步子迈的大了,扯着了昨夜某个用的过度的地方,倒吸了一口冷气,缓步上前开门。
    敲门的是店小二,他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捧着笑脸,说:“客官您要的粥·”·    黎耀辉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接下小二手上的东西,道了谢,回到屋子。
白粥还泛着热气,黎耀辉喝了一口,暖到了心里·突然他看见桌上的茶壶边放着用一块铁牌压着的纸条:·    我先回京处理好事情,你一个人注意身体,万事小心一点,这是我的慕家的令牌,为了你以防万一,你做事也能够方便些。
我会尽快与你相见··    慕容·    黎耀辉看了,面上虽然无任何表情,眼里却多了一份暖意·收好令牌,起身穿衣,只穿着简单的便装,然后立马吩咐人备轿,这次他没有去府衙,府衙内的近些年的卷宗他都翻的差不多了,一无所获,他直接去了渡口边。
黎耀辉抓紧着时间,他着实担心黎昕,宫里的那件事明显是冲着黎昕的,虽然是慕容的女儿,但一码归一码,黎昕是他的生身孩子啊··    另一边,慕容快马加鞭,死干活干的往京城里赶,到了京城本想直接奔向皇宫的,但到了皇宫的第二城口又转了回来,去了慕府。
    慕言见着慕容风尘仆仆的样立马迎了上去,“父亲,您回来了·”·    慕容面无表情,点点头,“信上说的究竟怎么回事”他还是决定先从慕家这边着手,不管慕月莲最后到底会被订什么样的罪,他都无能为力了,他担心的是皇上居然查到了刘天奇。
    “李德媛流产了,皇上说是妹妹干的,各种证据也全指向了他,并且皇上搜查邀月宫时搜出了男子的衣物,大怒之下,将妹妹撤去了妃衔,幽禁在宫中,在邀月宫的侍女中有人供出,妹妹的寝宫确实留过一个重伤的男人,而且...而且...”·    感觉到慕容周身的冷气,慕言吞吐了,“你继续说。”
    女人,无论你有多狠辣,一旦动了情,最后终究会毁在男人手中··    “而且,对上了日子,正是皇上被行刺之后的两天。”
    慕容的脸色仍然未变,淡淡道:“女人一旦碰上了感情就会变笨,果不其然·”睨了一眼慕言,说:“所以,你们叫我回来是想要让我救她”·    虽是疑问,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慕言轻微的点了一下头表示确实如此,慕容坐在了椅子上,半靠着,显得有些慵懒,从那一晚就没睡过,一直加紧赶路,弄的他已经是身心疲惫,这个蠢女人弄出这样荒唐的事,自己一个人也算了,偏偏无意中将刘天奇连带了进来,皇上必定会彻查,到时候刘天奇的身份也会被曝光,慕家始终都会被牵连。
    慕容沉思片刻,才说:“你妹妹我没办法,为今之计先让皇上打消彻查刘天奇的念头·这样吧,明日一早下朝之后我就去面见圣上,你先将刘天奇带出京城,不管哪里,总之先不要留在京城。”
    第二日一早,下朝后,慕容还未觐见轩辰逸,轩辰逸倒先宣了他··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物,同样的时辰,不同的时节,面对着这个脸上一直挂着调侃笑意的君王,慕容很难再继续淡定了。
    “陛下,不知陛下又留下臣有何事”·    “没什么大事,一早就见慕大人心情格外好呀,刚从江州赶回来吧,看你这春光满面的,黎大人可是被你拿下了”·    含着笑意的眸子闪闪的瞅着他,慕容不自然的尴尬的干咳几声,“这是微臣的私事。”
    轩辰逸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说:“慕大人,别忘了,朕的皇后可是黎大人的亲儿子·”·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我,轩辰逸现在才和黎耀辉死一家人。
慕容闪了闪双眸,僵硬的转着话题,“既然陛下无事,臣有事想请教陛下·”·    “说·”轩辰逸的心情很好·慕容与黎耀辉在一起对于他百利而无一害,慕家终归现在是慕容独大,他迟早要整治慕家的,而黎昕时他的皇后,必定不能脱开,所以说这慕家和黎家始终不会对盘,到时候慕容与黎耀辉重新在一起,慕容这人本就是淡淡的,对慕家的事根本不上心,所以他也没去找他碴,轩辰逸可以弩定,慕容只要和黎耀辉在一起了,他的世界就欢喜了,慕家的事该闪多远闪多远,虽说不至于帮他,但也不会碍着他就成。
    不得不说,轩辰逸真相了··☆、第15章 刘天奇·“不知陛下如何处置慕妃”慕容开门见山·他无力再去管束慕月莲了,希望她最终的结果不会太差。
重生·    轩辰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爱卿觉得应当如何处置”·    “天子犯法,与民同罪,何况一小小妃子,按律法办了吧,这事说小去了毕竟是皇上的家事。”
    慕容知道轩辰逸在试探着他·轩辰逸也的确如此,他要试试慕容的底线究竟有多深,现下看来,令他还比较满意··    轩辰逸带着赞赏的眸子点点头,“朕不会置她与死地,她自有她的去处。”
    慕容垂目,恭敬的站在那儿,轩辰逸的话似是说给他听,更多的是告诉他自己··    轩辰逸拿给慕容一本折子,说:“爱卿看看这个,此人朕想交给爱卿来处理。”
    慕容结果折子,看到上面的名字,立马跪下,“陛下,臣恐担不了此任啊·”·    轩辰逸也没意外,只是看着他的头顶,说:“好吧,既然爱卿如此说,那朕也不勉强,只是爱卿,觉得此事交给何人适合呢”·    “朕觉得黎爱卿办事能力不错,就交由他吧。”
    “陛下,不可·”慕容激动的喊了出来,心里懊恼的紧,明知道这是轩辰逸的腹黑,他还顺着了,不过也没法,总不能将黎耀辉牵扯进来。
    “陛下,黎大人远在江州,手头上的事还没有处理完,这是交给他着实不妥·”慕容挺直了腰板,镇泰自若望着轩辰逸,“朝中能人多得是,陛下应当给众朝臣一个机会。
    黎耀辉即是国相也是国舅,加之现今陛下什么重要的事都交由他去办,难免遭人妒忌,作为他的夫,理应为他扫清障碍··    “这爱卿倒是不用担心,反正此事不是很急,待黎卿将江州事处理完朕再派遣便是,江州的事脱了三个月了,朕还真得催催黎卿了,不能再延后了。
朝中文武百官,又有谁比得上黎卿贴心呢·”·    听轩辰逸的语气是弩定了的,慕容无奈,站起身,瞬间恢复了一排从容,说:“陛下不要开玩笑了。”
    若是一开始他还不知道轩辰逸的目的,经过冷静下来的思考,思路已经理清了,叹了口气,“陛下,你可得想想,若是黎大人与此事牵连上,皇后是逃不掉的。”
    依他看来,轩辰逸对于黎家与黎昕的关系还很暧昧,说出这番话他的心里也是直打鼓··    果然,一提到黎昕轩辰逸的态度便立马严肃起来,眼底闪着不为人察觉的柔情,·    “黎卿不行,你也不做,那你可是有合适的人选”·    慕容沉默了下来,思索片刻,回道:“臣还真有一合适人选,此人便是盐阜司丞叶少磊。”
    听到叶磊的名字轩辰逸一下子愣住了,重生这么久他一直没见过叶少磊,盐阜是京城附属之地,也是京城最富裕之地,那里的物价都比其他地方高出几分,叶磊是轩辰逸登基后的一年科举的榜眼,本身能力也不算太差,处事十分圆滑,加上他又是慕月莲的表格,所以上一世轩辰逸直接将他分到兵部,担任兵部侍郎一职,后来因为叶磊的屡次谏言,平时私底下叶磊与他也相处较愉快,在国事上总会给他一些灵光一闪的主意,轩辰逸便对他更为信任了,尅没想到最后...·    这一世轩辰逸已经找了理由才将叶磊调往京城外,可是叶磊又没有什么大的把柄让他抓住,不可能无理由的将他撵到山卡啦去,所以轩辰逸才将他赶往盐阜,位虽及司丞,但在那个地儿,也施展不了什么。
他一直在搜罗叶磊的把柄,却一无所获··    叶磊的能力并不差,慕容推荐他有一定的道理的,叶磊此人虽然年纪轻轻,却拥有一股狠劲,处事圆滑,基本很难让人找着错处。
    轩辰逸沉默许久,没有答应慕容也没有不答应,淡淡的说了一句,“朕知道了,爱卿先回去吧·”·    “是·”有些事不一定非要得说开,他懂,轩辰逸也明白就行。
末了,慕容还说出了他的请求,“微臣想去看看慕妃娘娘·”·    “去吧·”有了黎耀辉,他对慕容的戒心减少不少··    御书房内只剩下轩辰逸一个,他的脑海回放着前世的种种,越想越觉得痛心,那些记忆像是要挤破他的脑袋,喷涌而出,轩辰逸揉着太阳穴,一下子昏了过去。
    慕容径直来到了邀月宫,慕月莲一袭素装坐在梳妆镜前,慕容背着双手走到她背后,幽幽的叹了一声长气,“我警告过你,凡事不要太过了,你就是不听。”
    慕月莲透过铜镜看着来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李德媛的孩子不是我做的,可是,呵呵,没人相信啊·”·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皇上说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了,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太子牵扯进来,皇上准备命我捉拿太子。”
    慕月莲一怔,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慕容,语中极为愤怒,“凭什么,天奇并没有犯什么事,他为什么不放过他”·    “爹,你答应了吗”慕月莲心中对着轩辰逸始终有一口极大的怨气,但就算她怨恨他,她也不能让天奇落入他的手中,慌忙跪下,扯着慕容的袖子,哀求道:“爹,你救救天奇吧,我知道你可以救他的。”
    慕容见他哭的伤心,心中划过一丝不忍,毕竟抚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他将她扶了起来,语气放柔了几分,说:“月莲,太子和你我只救得了一个,也只能救一个,这样,你要我救谁”·    “救天奇,爹,救天奇。”
慕月莲哭的梨花带雨,“自我进宫来我就知道我与天奇再无缘分,这一生,是不可能逃离开这个笼子的,可是天奇不同,他有他的理想,他的伟愿,我什么也帮不了他,唯一能为他做的只有尽我只能让他平安。”
    慕容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月莲,你...你何必如此呢太子的心并不在你这里·”·    “爹,我并不在乎的。”
慕月莲哭着摇摇头,“这一生与他无缘,我只能祈求他平安·”·    “好吧,就依你,希望你不要后悔·”慕容拍拍她的肩,说:“我也只能保太子一次,若是下次他还执迷不悟,我也救不了他。”
    慕容说的慕月莲心里明白,慕月莲伤心的点点头,心里默默的说:天奇,不要做傻事了··    慕容又说:“我并没有答应皇上,不过我给皇上推荐了你表哥,我这边会尽力的,至于你表哥那边,我会让慕言去鞭策鞭策他。”
    “谢谢爹爹·”虽是如此,慕月莲知道慕容只能做到这份上了,至于慕容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了皇上,慕月莲没想那么多,只当他是不想连累慕家吧。
    “月莲,你应该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吧,我并不是你的亲爹爹,但是这么多年来,我该做的已经做了,这次看在慕家的份上,皇上并没有要你性命,无论以后你会如何,与我都不会再有多大的关系了,我虽是慕家当家人,但这么多年我为慕家做的已经还了,以后慕家如何,与我,没多大关系了。”
    望着慕月莲不可置信的表情,慕容继续说道:“你也不用觉得我无情,慕家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你自己也清楚,皇上早已注意了·而且护全太子我也只是受人之托,我能护得了他一次,并不能护着他一生,该怎样做,希望他清醒一点罢了。”
    慕月莲哭的更加伤心了,慕容不是她的生身父亲,她在小时候就知道了,这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就算她不是他的亲身女儿,他也是她大伯,终归还藏着点血缘亲情的。
☆、第16章 撮合·轩辰逸醒来已经是傍晚了,他睁开眼望着头顶,这是在寝宫·金石听见床上有动静,轩辰逸醒了,他欣喜万分,激动的说:“陛下,您可算醒了,皇后娘娘可担心了。”
    金石说的语气夸张,听到黎昕担心,轩辰逸的心里有些窃喜,他坐起身来,金石连忙过去扶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偌大的宫殿除了金石,只有几个侍从侍女在,并没有黎昕的踪影。
    “皇后呢”没看见黎昕他的心情一瞬间滑落,不悦的说道··    金石和颜悦色,轩辰逸的微妙变化他都能很快的察觉,急忙说道:“小国舅进宫来了,皇后刚刚回昌庆宫,临走交代皇上若是醒来派人与他说声便是。”
    轩辰逸点点头,“更衣,去昌庆宫·”·    “陛下,您身子还很虚,御医嘱咐要多加休息·”金石担忧的说着。
    轩辰逸忽视金石的关切之语,说:“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准备一下,去昌庆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必皇后还没用膳,就在昌庆宫一同用了吧。”
    金石应着便吩咐人下去准备,然后为轩辰逸更衣·轩辰逸揉了揉太阳穴,他刚才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不知道是前世还是今生,他梦见黎昕大着肚子,而他则趴在黎昕的肚子上听,脸上带着幸福的笑,还和黎昕说笑着,日光的辉芒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又幸福,他甚至很清楚的感受到了那样的幸福感,如此重真切暖着他的心间,然后画面一转,黎昕痛苦的呻吟,下身被鲜血染红了,轩辰逸抱着一个瘦弱的婴儿站在他的身边,看着面色苍白,躺在床上血流不止的黎昕,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他扯出一抹笑,欣慰而凄凉,轩辰逸的心像是被剜了千万刀,心口生疼。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他是被吓醒的,黎昕时男子怎么可能大肚子,况且他俩又没有圆房,尽管如此,他还是坐不住,他迫切的要见到黎昕,亲眼看到他安好才行。
    重生一世,他不能让黎昕陷入任何的危险当中··    昌庆宫·    黎昕将侍从们全都潜了出去,只留下他和黎明在内·其实黎昕和黎明一直都不太亲密,但是每次黎明遇到什么事,黎昕都是第一个站出来,两人虽然不亲,但黎昕为他做的他一直都记着,黎昕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既然轩辰逸经常留宿昌庆宫,那就让他再推他们一把,不然以黎昕的性子,温吞温吞的,和轩辰逸好,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互有情意,偏偏一个不面对自己的心,一个不相信··    现在他这个哥哥就尽自己一份微薄之力让弟弟幸福··    黎昕本不是话多之人,因着以往与黎明交往不多,在家各忙各的,自他进宫后,这还是黎明第二次来见他,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空气安静了片刻,黎明见黎昕一直捧着茶杯喝着茶水,有些坐不住了,说:“皇后,草民......”·    “大哥,这儿也没外人,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吧。”
被自家哥哥敬称,黎昕还真习惯不了这种习惯··    黎明也不矫情,乐哈哈道:“好吧,小昕,大哥也是近来无事,便来看看你,想来自你进宫后,我都没怎么和你说过话。”
    黎昕点点头,“皇上已经允了,大哥以后有时间随时可以进宫·”随即又补充道:“对了,大哥,爹办事办的如何了你可知晓”·    “具体情况不知,前一段日子在江州迪恩一直和慕大人一起,还甚是亲密。”
    黎昕一顿,了然一笑,沉默不语·黎明见着他莫名的笑,便奇怪的问,“小昕想着什么好笑的事,笑得如此甜”·    黎明的话弄得黎昕面色一囧,可是慕容与黎爹的事目前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只打着哈哈道:“没事,只是好久没见,有些想念罢了。”
    “这不难,待爹回来便叫他来看看你,爹也想你想的紧·”话题逐渐展开,黎明越说越活跃了,说着一些宫外的新鲜事给黎昕听,逗得黎昕经常捧腹大笑。
重生·    “对了,小昕,你喜欢你现在的生活吗”·    黎昕面色收敛了起来,无奈的叹了一声气:“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小昕,我很正经的问你,我知道你是喜欢皇上的,但我也知道,以你的才能是不应该束缚在宫闱之间的,若要你在两者之间选择,你会如何”·    黎昕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顿了顿,空灵的声音传到黎明的耳里,他觉得黎昕想的太复杂了。
    “我从来没想过,”家人对他的担忧他都知道,只是有些事他却选择了逃避·“不久陛下便会让我出宫,回到朝堂·”·    黎明惊讶的看着他,“这是真的”·    “真的。”
    黎明太不敢相信了,轩辰逸竟然这样做,“咳咳咳...那小昕,你不喜欢皇上了”·    黎昕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是皇上,从一开始我也没对他抱什么太大的希望,所以我也从没奢望过什么,一开始我就打算一生老死在这辉煌碧玉的宫里,可是现在皇上愿意让我回到朝堂上,也算得上是一种幸运吧。”
    黎昕的话里包含了太多黎明不懂得感情,黎昕直勾勾的望着门外,眼神飘忽,顿了一下又说道:“也正好,我还没有全部扎进去,皇上他给不了我想要。”
    黎明的眼光顺着他的目光向门外瞟了一眼,有意无意的说道:“小昕,我很想知道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一生一世一双人,”垂目,顿了顿,“皇上给不了,我也不会向他讨,一切顺其自然吧,许久没入朝堂了,我现在得做些准备,其他事也不想费那么多脑子想那么多了。”
    黎昕抬眼看了他一眼,“大哥,”黎明条件发射的回过头,撤回了张望着的目光,“啊什么事”·    黎昕疑惑的看着他,说道:“就问问你要不要在这用晚膳”·    “哦,不用,等下我回家。”
黎明说道,看着黎昕的面颊,黎昕的右脸对着他的,从他这个视线刚好看到黎昕左脸,他的头发垂着,遮着那伤疤若隐若现,顿了一下,黎明说:“小昕,你不要对自己没有自信,皇上不会是这么肤浅的人,你心里如何想干嘛不去和他说呢”·    “说了又顶什么用,大哥,你看看皇上以前多宠爱慕妃,可一眨眼,现在呢皇家无情,这是事实,皇上现在对我很好,他给我,我便受着,不给,我也不强求,至少哪天也能孑然身退。”
·    黎昕说到此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正如他对黎明所说,帝王无情,今日可以宠你,明日也可爱他人,而他黎昕,不过是一无颜之人,一介莽夫。
    黎明实在不知怎么劝说黎昕了,黎昕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他宁愿孤单的保持着自己单纯的爱恋,也是不会相信轩辰逸对他的心·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必须靠黎昕自己度过啊。
    斜睨了一眼门外,黄色的袍角早已经不在了...·☆、第17章 谈谈·轩辰逸走到御花园停了下来,刚才走到昌庆宫门口事正巧听到黎昕与黎明的谈话,他制止了金石禀报,偷听并不是什么好的素质,但那一刻他却顿住了脚步,他也想知道黎昕内心的想法。
    轩辰逸站在御花园的小路上,傍晚日落的余晖已经渐渐隐去,他的背影托的老长慢慢的变得模模糊糊的·现在已是逐渐进入寒冬时节,御花园经过侍人的细心打理和精心照料仍然花开红艳艳,此刻轩辰逸的心思却不在这花艳丛生的地儿。
    人就是这样,对于未知的事总有探知的渴求,可一旦知道,心里却又思虑过多,徒增烦恼··    黎昕的话就像一根刺狠狠的扎在了他的心上,他不确定爱不爱黎昕,听到黎昕这番话时胸口却难受的紧,也许在他看来他给了黎昕的是理所当然,可却忽视了黎昕是否接受的理所当然。
上一世的黎昕,这一世的黎昕,想着想着,轩辰逸越发的烦闷,有些躁动起来··    金石跟在身后不敢上前,做下人的不要随意臆测主子的心思,特别是在皇宫,皇上的心思,你别猜,不好猜。
    轩辰逸动作粗鲁的扯着身旁到他腰间的花儿,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细条的风缓慢的掠过,许久,轩辰逸感到一丝凉意,脑袋也清醒了下来··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金石踌躇着站在轩辰逸身后良久,心里无限怨念,他现在一点也弄不懂轩辰逸了,旁观者清,他尊敬的皇帝陛下恐怕是因为刚才皇后娘娘的话烦心的,金石满心祈祷皇后快来,不到一会儿,还真见黎昕带着人走来,想来怕是去乾清宫。
    黎昕送走黎明后见天色已晚,心里挂着轩辰逸不知道他醒了没,便想着去乾清宫探望,去乾清宫的大众路必须经过御花园,不想却在这看见了轩辰逸·心里带着疑惑走了过去。
    “参见陛下·”·    金石的话音刚落轩辰逸转身就见黎昕缓步而来,轩辰逸愣愣的望着他的头顶没有出声,黎昕抬眼,疑惑的看着他,“陛下,天凉了,你又刚醒来,莫吹风伤了风寒。”
    轩辰逸静静的看着他,漆黑的双眸让黎昕看不清,“少卿,你可是在关心朕·”·    黎昕很奇怪,平常一样的语气,但黎昕总感觉他今天怪怪的,不知是怎么了,问道:“自然是了,陛下,你是怎么了”·    轩辰逸摆摆手,苦笑一声,道:“你是出自于真心的关心还是因为朕是皇帝”·    虽然看不清轩辰逸的目光,但他感觉轩辰逸的眼神可以吞噬他了,黎昕一怔,今天怎么谁都问一些他没想过的犀利问题啊·    轩辰逸就这样一直看着黎昕,黎昕的头微微低垂,御花园的灯已经点上了,烛光斑驳的映在他的脸上,轩辰逸只看到一片重重的黑影。
    “少卿,你说,你是真的关心朕吗”·    他的心里一直告诉他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不是早就发过誓会一直相信黎昕的吗,原来他的内心深处也是不全然的信任的。
    他的手抬起他的下巴,黎昕的脸清晰的展现在他眼中,凑过去与他贴的很近,轩辰逸的眸子很亮,黎昕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自己,心中一阵紧慌,稍稍用力,挣脱了轩辰逸,离了一个人的距离。
    “少卿,朕说过,和朕说话时抬头看着朕·”·    依旧不说话··    轩辰逸挥挥手示意金石他们下去,“你们都下去吧。”
    “是·”·    轩辰逸拉过黎昕微热的手,他自己的手冰凉冰凉的握着黎昕,黎昕皱眉,不说话··    轩辰逸拉着他往泰恩殿走去,“少卿,我们好好谈谈吧。”
    宫外的雅致小包间内,黎明笑嘻嘻的喝着酒,带着一脸痞痞的笑,得意的冲着他对面的人说:“轩辕啊,虽然没有啥实质性进展,不过让你哥听到我弟内心话,也算是一大进步了。”
    “你觉得皇兄会怎样做万一他一怒之下,不理大嫂了怎么办”·    轩辕已经习惯的改口称呼黎昕了,他对黎昕这个大嫂很满意,所以对于轩辰逸对黎昕的态度很是在意。
    “安啦,不会的啦,你放心,我敢肯定啊,皇上既不会发脾气也不会冷落小昕的·”给轩辕的杯子斟满酒,“你不要像个小老头一样总是皱着眉了,你想想皇上都已经愿意让少卿回到朝堂了,还不足以见皇上的用心么”·    “什么大嫂要上朝堂”轩辕激动的大叫一声,黎明慌忙捂住他的嘴,“别这么大声,现在皇上不是还没宣布吗,节外生枝怎么办”·    轩辕看着黎明高兴的模样,心中一阵气恼,将杯子重重的搁在了桌上,“你这么高兴干嘛”·    “小昕终于又有机会奔赴自己的梦想了,威严的镇威大将军啊,想想就觉得令人振奋。”
    “振奋个屁·”轩辕爆了粗口,黎明疑惑的看着一脸怒气的他,“你知不知道,皇兄让大嫂上前堂就必须得休了他·”·    黎明怔住了,“不是有先帝的旨意吗不能废皇后的。”
    “皇兄既然已经说了,先帝的旨意还没辙吗不能废皇后,可没说不能休皇后·”轩辕甩了个白眼给他··    “那咋办啊这样我家小昕不是成下堂夫了吗。”
黎明挤到他身边,正色道··    轩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思索片刻,说:“就是弄不懂皇兄到底怎么想的,要说吧,他对大嫂的心思恐怕除了他们两个人不知道,其他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若是他要留住大嫂,他就不应该让大嫂回到前堂,可是现在又整这出,我都弄不到他究竟什么心思。
反正一条,后宫与前堂是必须得分开的·”·    “我们先看看吧,静观其变,反正大嫂回前堂最早也得过完这个年·”也没几个月了,到时实在不行他就牺牲一下直接去问皇兄得了。
    泰恩殿内,只有轩辰逸和黎昕两人,轩辰逸拉着黎昕与他相坐,殿内烧了两盆炭火没那么冷了,轩辰逸的手不再那么冰凉了,黎昕便将握在他掌心的手撤了出来。
    轩辰逸轻握着拳,语气微微放轻,说:“少卿,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黎昕睁大眼睛看他,脸上微微发热,全然窘迫,说:“我...我不是...”·    “我知道。”
轩辰逸打断他的话,温和的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可那是你的真心话不是我让你回前堂,给你一切你应当得的,皇后的专宠,我以为这便是对你最好的,可是我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你的想法,你需不需要,你在乎什么这些我都不知道。”
    “我理所当然的给,你也顺其自然的接受,我也忘了问你的意见,你快不快乐,呵”轩辰逸笑哼一声,“你说的,我是帝王,给便接受,不给也不予乞求,这是事实,可是对你,若你不要,可以拒绝,我觉不会为难你的。
说实话,听到你的那番话我是很生气的,但难过大于气愤,你的这些想法从来没与我说过,我也从来不知道,现在我们把话敞开了吧,你想要的我都给,但是你愿不愿意与我说出你的真正想法”·    “若是此刻在你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帝王,只是轩辰逸,你是否会在他身边”·    轩辰逸要的只不过是有个人真心待他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而黎昕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两人却一直都没将心思说与对方知道。
☆、第18章 温馨·金石站在泰恩殿外,脑袋和脖子都缩到一块儿去了,今晚这天气,明儿个是不会晴的,他想着明日提醒轩辰逸加衣··    内殿里,轩辰逸的话一出口其实他就后悔了,有些事知道就行何必点破,可是另一方面他想要从黎昕的嘴里亲口说出来。
见着黎昕依旧沉默,他的一整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假设是不存在的,陛下何须自寻烦恼呢”想过黎昕的许多种回答,但这种实际的想法轩辰逸还真未料到。
“你需要我时我自会在你身边便是·”是‘你’,不是‘陛下’,是眼前的这个人··    这是黎昕许的最重的一个承诺了,轩辰逸欣喜万分,狠狠的搂着他,“少卿,少卿...”·    “话已说出口,君子一言,猎豹都难追了。”
重生·    黎昕轻轻的点点头,他不是那种说话不作数的人··    “你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又感伤起来了。”
黎昕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轩辰逸,这样情绪反复无常可不行的··    “我没事·”轩辰逸温柔的笑看着他,眼睛温柔的可以溢出水来,黎昕满目担忧道:“哪里不舒服要说啊,若是托得久了,不病也会变成有病了。”
    轩辰逸轻轻的挑开他遮住脸的发,狰狞的疤清晰的映在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黎昕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轩辰逸正用手指细细的摩擦着那块痕迹,问道:“痛吗”·    黎昕讷讷的轻摇着头,想要撇开头却被轩辰逸固住了,突然,他感觉那儿被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触碰,黎昕的身子一怔,大脑轰的一下,一片空白。
    “少卿,我真的很不喜欢你在朕面前总是低着头,朕再说最后一遍,日后和朕说话不许再避开脸·”带着薄薄的茧的指腹从黎昕的额前顺着往下触摸着,在黎昕的脸上认真的描绘着完美的轮廓,那戳碍眼的头发被他撩到脑后了,拉开与黎昕的距离,揉捏着自己的下巴,笑的小得意小得意的,“这才是一俊哥嘛。”
    黎昕脸上一热,目光窘迫的不知往哪儿放,轩辰逸偶尔的直白总让他招架不住,“你...你不要这样盯着我看,很丑的·”·    “不丑的,少卿,一点儿也不丑,君无戏言,你看着我,你看得到的。”
面对轩辰逸的容颜,后宫都要淡了颜色,黎昕自卑也是正常的,悲催的是他对任何人以这样的面目都不觉得难堪,只会让别人觉得渗人,可到了轩辰逸这,他就委焉了,轩辰逸俊美绝伦,脸如刀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上天是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加在他身上了吧。
    微微凉的身子突然包围着黎昕的温暖,耳畔传来轩辰逸的声音,有点低哑,却带着说不出的魅惑,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黎昕的耳中他是笑着的,“我有个秘密告诉你你别皱眉。”
    黎昕的眉头果然一皱,突然,他的耳尖绯红,到了嘴边的话还未说出就被堵住了,轩辰逸这次可不傻,再征求意见的话他别想吃肉了··    瞬间,黎昕的呼吸就被夺去了,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着,辗转厮磨想要寻找出口,黎昕身子颤栗,感觉像是被雷电击过了,完全被轩辰逸的气势所惊扰,还真是有些愣住了。
攸地,轩辰逸的手掌拖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的拦着他的腰,让黎昕更加贴近自己,感受到对方身体的体温逐渐升高,嘴里全是男性的味道,淡淡的茶香味,黎昕轻哼一声,唇瓣便被轩辰逸柔韧带着占有欲的舌撬开,他一滑,便溜了进去,扫过黎昕的口腔,唇角流下了一条晶莹的细丝。
    黎昕感觉透不过气了,想要撤开,轩辰逸紧追不舍,在他腰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黎昕的腰微微往后翻,将手绕到轩辰逸的脖子,回应着他·轩辰逸舌尖滑过他舌头的根部,黎昕被迫与他一起起舞,轩辰逸似乎还不过瘾,突然咬住他的舌头,似吞食般,好像黎昕的舌头是好吃的东西,又咬又舔又吸的想要吞进肚子。
    黎昕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激烈,待到他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时,轩辰逸终于放开了他,紧紧搂住他的腰不放开,黎昕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腰腹间的有个硬硬的东西抵着自己,脸上的绯色加深,眉眼角的那道疤变得妖艳,轩辰逸看到这幅美景,眸色又加深了,像是一道黑色的漩涡要将黎昕吸进去。
    两人喘着粗气,黎昕扭着身子要挣开他的怀抱,轩辰逸沙哑着嗓音,眼中的渴求坦然的袒露在黎昕面前,“别再动了,明知道朕现在不能碰你·”·    黎昕感觉那东西更加硬了,不敢再动,傻愣愣的说道:“要不,我帮帮你”·    大家都是男人,这些啥啥啥的都清楚,但对着另一个男的说帮忙,即使是自己喜欢的人还是蛮别扭的。
    “呵呵...”轩辰逸在他头顶轻笑了起来,“不用,待会就好了,你让我好好抱抱·”·    黎昕一动不动的赖在他怀里,嘴角翘起,流露出幸福的笑意,两人之间冒着粉色的泡泡,周身像围上了一道温馨的墙。
    我有个秘密告诉你你别皱眉,我现在想紧紧的吻吻你··    这边一对享受着温馨,慕容独自受着相思·因为担心刘天奇,他从宫里回来就派人去找寻刘天奇的踪迹,两天了,没有任何一点消息,这意味着他和黎耀辉相见的日子又被推迟了,想想就不爽。
江州那边传来消息,黎耀辉已经将贩卖私盐的幕后黑手揪了出来,只不过那人后面的官商没一点踪迹,这又让黎耀辉犯难了,难不成还得靠着慕容才能完全解决··    慕容留给他的令牌帮了他很大的忙,他也是这次才知道慕容的人力范围如此广,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担忧。
臣子势力大过天,天子怎会轻易饶过··    也许他自己没有察觉,他已经为慕容的日后担忧起来了·若是慕容知道,定会又说他白担心了,自慕容决定扔下慕家,他就对未来做好了打算。
☆、第19章 相思·慕容为刘天奇头疼不已,黎耀辉也在为贩卖私盐与商勾结的官头疼恼怒,皇帝陛下下来昭,限他年前查清,赶在年前回来·黎耀辉心里奔走了十万头草泥马,天下人都知道他已经当甩手丞相好多年了,你皇帝大老爷不知道顶着个丞相钦差头衔,但是谁甩他,面子上恭恭敬敬的,暗地里谁将他放在眼里了,这些不说,他早就习惯了的,现在都只识慕大人,谁识黎丞相啊。
    黎耀辉这时如此哀怨,日后可就喜乐了,人不识慕大人,只识黎夫人·这些都是后来的事了··    暗中给黎耀辉使绊子的人可不少,以往他都是能避则避,以至于这次下江州初始才会毫无头绪,后得慕容的一臂相助才得以顺畅些,但只是些小喽啰,后面的大推手没出现。·    黎耀辉兀自叹着气。
    京城的慕容也在对酒当歌,暗自愁容,好容易与黎耀辉关系进一步,又分开匆匆,看着天空皎洁的明月,他着实想耀辉想得紧,不知道耀辉有没有在想他。
一夜未眠··    第二日早早的,慕容就进宫去见轩辰逸了··    “陛下,黎丞相什么时候才能回京”·    轩辰逸打了个呵欠,上朝时间还未道,他很不爽这么早就起来。
半身慵懒的躺在靠椅上,懒懒道:“慕大人对黎大人的事如此积极,怎不见得帮帮黎大人呢”·    慕容气结,他倒是想帮,你倒是让吗时今,他实在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轩辰逸在爱故意整他了。
他不相信轩辰逸不清楚他与耀辉之间的关系,轩辰逸心里亮的更明镜似的,慕家就慕容一人置身事外,加上他与黎耀辉不简单的关系··    不过轩辰逸只是猜测他俩之间有猫腻,他当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多年的纠葛。
    “皇上,臣今天就与你开门见山了,臣爱慕黎大人,臣不信皇上你不知道,黎大人毕竟是皇后的亲爹爹,皇上现今与皇后关系旁人也瞧得明白,您这样在宫里宠着皇后,将他的爹爹外放,合适么”·    慕容说话一直不客气,既然各方心里明白,也没啥。
幸好轩辰逸重生后性子缓和不少··    昨日刚吃到豆腐,他的心情还挺不错,冲着慕容笑咪了眼,半天没吭声,慕容从容的对上他的眸子,不少时,轩辰逸笑呵呵的说道:“慕大人当真好胆识,朕佩服。
既然如此,今日朝后,你将叶磊唤来,明日你可以启程去江州了·”·    慕容一怔,他想的是黎耀辉回来,不是他去··    “皇上,这...”·    “怎的,你还不满意朕可不是无成人之美之心的人。”
    轩辰逸在逼慕容,从告知慕容黎耀辉在江州路上遭险时慕容就已经步入了他的套子里,虽然慕容对刘天奇并不是一助力,但他也只是一直旁观,上一世叶磊得势后一直打压着黎家,本就摇摇欲坠的黎家很快就被打击得凋零没落,加之宫中轩辰逸对黎昕的态度,黎家很快的破了,上一世轩辰逸一直不知道黎明最后的结局是什么,黎耀辉是身子本就不好,最后更是身残体破,终于撑不住,撒手人怀了。
    轩辰逸也只对此道了一声节哀便抛掷于脑后了,而从那时起,一向勤勤勉勉,兢兢业业的慕容也越发颓废,整日以酒度日,精神萎靡,最后竟不见了踪迹,他曾询问过慕月莲,可表说慕月莲,整个慕家无一人知道。
    轩辰逸下定扳倒慕家的决定时就打算从慕容下手,有慕容为助力,这事就简单多了,也是由此,他才突然的想起了前世的事,做了大胆的猜测,那一次慕容去江州是他刻意而为之的,一是为了试探慕容对黎耀辉是否真有爱慕之情,二是为了试探慕容是否值得他拉拢。
结果,令他很满意··    他惊讶的是黎昕好像对黎耀辉与一男子配对毫不吃惊··    慕容的脸蓦地一黑,“陛下...”·    “慕容,我希望你搞清楚你到底需要谁,是慕家,刘天奇,还是黎耀辉”轩辰逸打断了莫容想要说的话,“你应该知道,慕家和刘天奇与黎耀辉是不可能共存的,怎么选择,你摸摸自己的胸口,仔细想想。”
    慕容睁大眼睛望着一脸严肃的轩辰逸,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是没有什么事能逃开他的眼睛··    慕容沉默了一会,紧了紧拳头,像是下定了决心,说:“臣选黎耀辉,但我请求陛下放过刘天奇这一次。”
    “臣与刘天奇虽有渊源,但也不是太深,这次就当是臣还他刘家当年的恩情,从此慕家与他如何再和臣无干·”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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