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贵圈真乱 by 君子姝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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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贵圈真乱 by 君子姝阳(4)
·然后,时好雨就哭了,像一头悲伤的小兽般眼泪源源不断染湿了柯胤的白衬衫……·……………·再一次见到江留已经是在第二天,其实前一晚凌晨三四点他曾打过电话给时好雨,响铃还没来得及响就已经挂断,时好雨也没有理视,紧接着来了一条短信,怎么换号了。
时好雨躺在床上把这几个字看了几遍,删除··第二天时好雨一进公司就被助理小妹着急忙慌的通知老总点名要见他,虽然同在一间大厦,但是艺人和江总直接见面的机会基本没有,一般只有柯胤,容雨遥等有足够分量的艺人才会被老总请上顶楼喝杯茶聊聊工作进展,所以助理小妹像被翻了牌子一样把时好雨又好好整理一番推进电梯。
"加油哦"·时好雨对她笑了笑:"放心,我一定接下大单子"·电梯门缓缓合上,时好雨脸上的笑容随之消失··总裁办公室外偶遇秦清寒,秦总看到他用很不愉悦的语气问:"你来干什么"·时好雨毕恭毕敬道:"江总找我"·秦清寒皱起眉上下扫视他一遍,时好雨尽管不知他对自己的怒气从何而来,还是挂着谦逊得体的微笑。
秦清寒最后看他一眼,转身走人··时好雨却站在门外不动了,直到秘书小姐第三次看过来才打起精神敲门··秘书小姐连忙出声拦他:"别敲门,如果你不能进我就拦住你了,快进去吧"·时好雨愣了愣,哦了一声推开门走进去。
门轻轻开合,时好雨站在门口叫了一声:"江总"·江留倒在皮椅里看文件,眉头紧皱神色严峻,闻言转头看过去,把架到桌子上的双腿放下来,音色慵懒疲惫:"坐"·时好雨抬脚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室内重新归于宁静,江留继续翻看积攒近一个月的文案,时好雨则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安静的似乎没有他这个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好雨忽然闻到烟味,微微侧脸看向江留……·近一个月没见,江留还是老样子,一双低垂的凤眼永远精光湛湛看谁都满含深意,立体明利的脸部线条在烟雾的熏绕下显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时好雨垂下目光不去看他的脸,把视线定在安全的地方,他指间的香烟在静静的燃烧,修长的手指骨骼流畅分明,手背筋络走向明显分外有力,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充满力量感的小臂,黑色的衬衫把他整个人的气质烘托的少了分随和温存,多了份严谨凌厉。
刺激性烟雾源源不断的飘来,时好雨收回目光,看的眼酸,自己给自己在桌子上倒杯水慢慢喝··江留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懒洋洋的笑了声:"差点把正事忘了"·时好雨放下杯子转向他坐好:"江总"·江留把燃了一半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离开皮椅走到办公桌对面,半倚在办公桌上看着他笑道:"手机号怎么换了,一直联系不到你"·时好雨目光平和的看着他:"手机丢了,您有什么事吗"·江留微微眯眼,眼中深不见底,时好雨这一幅对待上司毕恭毕敬的谦和有礼的样子看的他很不舒服。
"换号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还让我这老板周转两三个人脉才打听到你的联系方式"·时好雨站起身欠了欠腰:"对不起,江总,我没有考虑那么多"·江留深深锁起眉,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得知蛛丝马迹,但是他的表情那么完美,带了面具一样的浑然天成严丝合缝,能看出什么来。
电话嘀了一声,随后响起秘书的声音:"江总,和风潮何董的见面在半个小时后,您需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江留按断通话,时好雨趁机说:"那江总如果您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时好雨即将开门的时候听到他说:"到停车场等我"·时好雨握住门把,手心的清凉似乎直达心底,淡淡道:"您有什么事吗"·江留似乎是很无奈,轻笑了一声说:"当然有事,这么久没见你,总得让我好好看看吧"·时好雨何等聪明,说话何等充满智慧,即可春风细雨润无声也可暗箭杀人于无形,可是他在最应该保持警惕冷静的时刻说:"我不去"·真是直白到愚蠢…….·江留似乎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说:"要么回家也行,我学了几道洋鬼子的菜,蔬菜蜗牛比川鲁粤杨还难,给你换换口味"·手心被坚硬的门把手铬的生疼,时好雨强压下心口翻滚的怒气,说:"我不去"·"……唉,给点面子"·"我说了我不去"·室内气温陡然低至冰天雪地,最应该夺门而逃的时刻时好雨却站在门口僵住了……·江留抬起手按了按眼角,疲惫和无奈瞬间把他周身气场粉碎,轻声说:"不去就不去吧,你等一下我拿个东西给你"·随着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好雨心口翻腾的怒火也逐渐到达临界点……·你到底为什么还可以这样一如往常的对我示好,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这是我在……"·时好雨忽然转身,方方正正的礼物盒被他撞翻到地上里面发出一声闷响。
江留双手在虚举着,眉目阴沉的看着地上的盒子··时好雨身体微微颤抖,双眼渐渐涌上酸涩朦胧,轻轻的说:"江总,放过我,我只想好好生活"·江留看向他,阴暗的眸色更加深谙,上前一步逼近他:"你什么意思,我威胁你的生活了吗"·"是啊,所以请你放过我,我胸无大志只想做一个能养活自己的小明星,不想和老板培养暧昧,请您谅解"·当你全心付出的美好感情被对方予以最恶意的揣测,是什么感觉·江留忽然笑了,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他的肩膀。
时好雨猛然发作一样狠狠挥开他的手:"滚开你们都是骗子都是假的尤其是你"·门被人摔上,眼前已经空了……                    ·作者有话要说:·☆、换个标题·时好雨不敢看尤亮君的脸,手脚麻利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尤亮君像一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脸上阴的随时能下雨··时好雨把自己那点少的可怜的衣物打包好不过才一个行李箱,拖起行李箱走向门口:"亮哥,送送我呗"·尤亮君拧着眉头气闷:"我就想不通了,我这怎么就让你住不踏实了,要是你实在不想白住就当我租给你行吗,不跟你到外面租房子一样吗"·时好雨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走帮我收拾收拾,晚上请你们吃乔迁宴"·千少陌的车在小区大门口等,三个人和一个行李箱向时好雨的新居出发。
因为艺人需要的隐私性很高,所以时好雨租的公寓月金不菲,倒也价有所值,公寓里家具挺全,卫浴厨房阳台一应俱全,一间卧室和一间书房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条件比他以前在胡同四合院里租的小房间好上不止千八百倍。
时好雨把东西简单归置一下就开始着手打扫房间,尽管看起来明亮整洁又干净,可是千少陌一进去就蹙眉捂住鼻子说:"怎么这么多灰"·所以时好雨毁了一件T恤撕成几块抹布撩给尤亮君一块自己一手一块开始擦那些只有千少陌感受的到的灰尘,千少陌径自在落地窗后的阳台落座,戴上耳机听歌。
尤亮君纵是对兄弟有千般不满万般不愿,还是晃晃脑袋叹一声世态凉拨人情冷暖开始干活:"你是不是想以后把楚美人往家里拐的时候方便点儿"·时好雨撩起水桶里半脏的水豁他一身:"我是想把你往家里拐方便点儿"·尤亮君捋把脸;"靠够味"然后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
时好雨乐了,把盆里剩下那点福根清水尽数泼到他身上!·尤亮君全身上下被兜头浇了个湿透,爬起来拿起桶就往他身上泼,时好雨一边哈哈笑一边起身躲开,尤亮君提着桶撵,不依不饶,时好雨躲躲退退的闪进洗手间。
尤亮君在外拍着门叫嚣着让他出来,寻仇一样··时好雨很快出来了,手里端着满满一盆清水,一露面二话没说反守为攻一下泼出去半盆,尤亮君杀红了眼一样各个屋子追着他泼水,吼声差点掀翻屋顶……·里面动静实在不小,千少陌偏头看过去一眼,撇撇嘴,继续玩手机。
本来小小的除尘工程变成了池塘除水工程,等他们把地板上的水擦干净后已经到了晚上,三个人累的筋疲力尽时好雨也没精力去整一顿乔迁宴了,所以尤亮君出门买饭··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无疑形成了默契,千少陌和时好雨前后脚坐到阳台,头顶着漫天星辰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千少陌说:"解释,听吗"·时好雨抬着头面对星盘,声音比晚风还轻:"不用了……我们之间缺的不是三言两语的解释,我现在只想跟他做回最正常的上下属关系,如果他可以待我一视同仁是最好,如果不能的话,我也会坚持到合约结束,这句话帮我转告他"·千少陌抱着胳膊垂眸深思了良久……:"就是说,你已经决定跟他划清界限,放弃他了"·时好雨轻轻的扬起唇角:"少陌,你可能不相信,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今天这个结果,放不放弃,不是我说了算,因为我从来没有争取过"他的音色越来越清越来越轻:"江留……江留……你觉得我能留的住他吗留住江海不是他的问题,是我,我对自己没有信心,你看看我,浑身上下,哪一点值得别人去爱,即自私又懦弱,偏偏还很好强,对谁都怀着满满的戒备生怕自己受到一丁点伤害,有时候表里不一的连我都很厌恶自己,我这样的人留不住他永久……像我这样虚伪这样不真诚的人最适合自己一个人生老病死,自己残缺可以,不要去危害别人,这是我目前唯一的善心"·重生娱乐圈·千少陌不知怎么竟被他这么平淡的样子激起心里层层骇浪,时好雨仰着头,并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千少陌却好像能看到他的脸,此时那张年轻柔和的脸必定是淡淡的,他置身于星盘下的样子就像一道随时会消散的清烟,平淡,是唯一的比拟。
千少陌默了很久问了一句:"你不讨厌他"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肯定··时好雨轻轻的笑了一声:"我怎么会讨厌他,他浑身上下那点会让我去讨厌,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到在以前你们根本不会想结交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自己的生活轨迹,就算是自私我也要按照自己的轨迹生活下去,万般皆由命,半点不由人……我的命,我要握在自己手里,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少祸避灾"·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连我至亲的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离开我,江留会撑多久,我只是习惯了孤独。
千少陌不再问了,时好雨说的他全都懂,所以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甜腻缠绵的异国小曲在酒杯恍酬里交错穿梭,黯淡暖黄的灯火柔柔的撒射,这个酒吧真是一个调情的好去处。
老板娘一如既往的妩媚妖袅,频频在小本上写字和秦清寒交流··秦清寒端着一杯鸡尾酒认真问答:"不知道……洛景心情没什么不好,他都快结婚了……就是上次来的那个女孩儿……江留,江留被风潮何董缠的有点心烦……他们俩都挺好啊我怎么没看出来他们有那里心情不好"·没错,旁边吧台边坐的两个人看起来气氛融洽,无异常。
江留端着一杯高浓度酒精饮料轻轻摇晃,向洛景问询不久将至的婚礼··洛景慢悠悠的喝啤酒,脸色也无异,就是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洛景喝完啤的喝白的,大杯换小杯换了几次江留还在问,连他丈母娘岳父的本家籍贯都问出来了,简直是没话找话,洛景本来就心烦被他问的心更烦,于是拍着桌子向江留送去一句恶意满满的警告。
江留不怒反笑,掏出手机边拨号边说:"兄弟这是关心你,眼见你就要踏入婚姻坟墓了,兄弟怎么着也得推你一把"·还是没人接,江留习以为常收起手机,平常到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洛景明显已经喝高了,撑着脑袋开始说胡话,从警队机密到婚纱婚房全让江留听了个遍,江留看他高了,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叫人来接人,按了不知道是谁排位第一的快捷拨号。
尤亮君刚把一大袋子一次性饭盒放进车手机就响了,看着来电显示也没着急接,等手机几乎暗下去的时候才接··"什么事儿"·江留笑了声:"……怎么是你,我以为会是他未婚妻"·尤亮君下意识立正站好:"江总"·"嗯,月息酒吧,过来接人吧"·尤亮君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纵然有点不想去,还是开车去了。
洛景醉的不轻,被尤亮君和江留拖到车上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尤亮君跟江留打个招呼就要走,被江留拦住··江留不紧不慢的点了一根烟,在深秋有点寒意的夜色里呼出一口凝白烟雾,淡淡问:"你的同居小伙伴搬走了"·"是,我刚帮他收拾完回来"·江留举着烟笑了笑,"没事了,走吧"·尤亮君上车走了,路上千少陌打电话来要车,被尤亮君找借口堵了回去并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找食吃。
一路顺风的到达洛景家门口,尤亮君把他驾进去熟门熟路的扔到卧室床上,看他睡的天昏地暗的自己站在床头喘气,真够沉的··尤亮君忽然有些警觉,直觉告诉他这间卧室已经有些不一样了,果不其然,床头柜上摆了一张合照一瓶香水,直通阳台的落地窗旁沙发上还搭着一件女士外套。
尤亮君觉得,如果他想找,肯定会翻出女性内衣和辟孕套··去洗手间洗把脸,镜台上摆放的护手霜也在刺激着他的眼球,尤亮君想直接走人,走到门口忽然听到卧室里连续重物裂碎的响声,连忙返了回去。
"......我操,你发什么酒疯"·洛景坐在床边捂着脸,脚下是一片狼藉,床头柜倒在地上,上面的台灯和一些小物件无一幸免,包括那瓶香水和相框。
香水瓶已经碎了,甜腻的香味源源不断的在空气中挥发··洛景放下手,满眼醉意看他一眼··尤亮君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进去把小柜子扶起来把散落的东西都收拾好,拿着相框看了看才放上去,然后找来旧杂志清理地板上的碎瓶子。
尤亮君把碎玻璃包好,刚站起身就被人揪住领子向前拽过去,还没反应嘴巴过来就被一双热唇堵住……·这个吻绝称不上温柔,而是粗暴,洛景揪住他的领子近乎撕咬般来回在他唇上碾压,然后挤开牙关在他口中横冲直撞……·尤亮君只感到嘴唇火辣辣的疼,带着浓烈酒精的舌头和他绞在一起的时候,脑中似乎是被人点着了火星子,过于惊讶的不知所措也只是一瞬间,扔了手里东西抓住他背上皮衣反向纠缠……·趁人之危·那就趁人之危吧…..·纠缠的人影跌跌撞撞的落到床上,尤亮君被他压在身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唇舌已经麻木,毫无止境的深吻还在继续,围绕耳边的只有他鼻息间粗重的喘息声,腓里的空气被逐渐轧空身上人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衬衣里伸进来一只手,粗粝的掌心豪不温柔的揉搓他的皮肤,尤亮君浑身战栗,抱紧他的脖子往更深处纠缠……·怎么停下来的尤亮君不知道,他只知道身上一空,卧室里已经剩他一人了……·上身□□的躺在床上平复呼吸,尤亮君迟迟坐起身,拿起地上的衬衫穿好,扣子一颗颗扣上去遮住了那些暧昧的痕迹,如果没有这些痕迹,他都要以为刚才的疯狂和激情只是他的幻觉。
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尤亮君拾起来那包碎玻璃走出卧室··洛景坐在客厅沙发上,捂着脸看不到表情··尤亮君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毕竟刚才这人发酒疯的时候他非但没有加以阻拦反而助纣为虐。
"…..嗨,多大点事啊,都是男人就别那么斤斤计较了,再说你不是喝醉了,我都没放在心上……"·他的话被洛景的吼声打断··"滚"·尤亮君颤了颤,从喉咙里扯出一声艰涩的苦笑:"其实……你没必要这么上火,就算真恶心着你了明天你就忘了"·"滚"·尤亮君耳膜都在发震,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走了。
下楼被晚风一吹,尤亮君浑身一哆嗦,无视身上点点酸疼,掏出手机给时好雨打电话··"好宝贝啊,我想过去跟你蹭一晚"·"行啊,你过来吧我下去接你……少陌要他的车"·"没良心的"尤亮君骂了一声:"老子把他破车卖了"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十·观众翘首以盼的盛世王朝终于在深秋百花杀尽时千呼万唤始出来,这一部盛世王朝可真谓是"我花开后百花杀",独自包揽了同期上映影片的总票房的半壁江山,如此傲人的成绩超越当年的【御门关】也不是不可能,且入围国内最享声誉的金雀奖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编剧最佳新人四个足金分量的奖项,从导演到演员,可谓本受瞩目成为今年金雀奖当之无愧的最大亮点,当然了十二月份的金雀奖距现在还是后话。
时好雨的宣传期过去就开始和千少陌和尤亮君着手准备第二张专辑,一支新晋组合一年内出两张专辑真是演艺圈少有,SKY再一次用自己的努力和实力刷新了娱乐圈新战绩。
搬到新家已经一个多月,时好雨已经习惯了如今忙碌不停的生活,也习惯了没有江留打扰的生活,按理说他应该对江留对自己一视同仁的态度感到庆幸,事实上他的确有些庆幸,但更多的是……过去的人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时好雨如是想,所以他在录音室第三次跑神,对满脸冰雪的千少陌笑笑,时好雨打起精神重新开始··司徒先生端着几杯饮料进来,练的半天歌的时好雨才得以解放,还有隔壁舞蹈房的尤亮君。
时好雨喝之前很是警惕的问:"纯绿茶"·司徒先生点头:"绿茶啊,你想喝什么我去买"·时好雨连忙摇头:"我想喝的就是纯绿茶"·司徒先生劈开一旁永远聊不到一块去的尤亮君和千少陌,把他拽到旁边沙发上坐下。
时好雨含着吸管看着他,满眼明亮··司徒先生很温油的说:"好雨,最近心情不好吗"·时好雨绽放一个笑容:"没啊,怎么这么问"·司徒先生:…….·因为柯大腕说你可能失恋了让我来安稳你啊谁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这么具有高难度的隐匿感情,难道说我让他吃的那些韬光养晦的开过光的仙药这么有效所以他才这么慧·回去一定要他看看把我们好雨迷的五迷三道的是何妨妖女说不定还需要我亲自出马做法除妖·司徒先生淡定的推推眼镜:"你失恋了吗"·没错,他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问粗来了,所以说知心哥哥这种一听就需要口才的角色真的不适合我啊司徒先生在内心斯巴达式怒吼,我只适合安安静静的抄抄经文写写心得做一个虔诚的佛教徒为什么非要给我安上这么一个一听就是一个该死的神棍一样的身份·司徒先生对神棍二字很敏感,理解也很奇葩……误解很深啊。
时好雨咕咚咽下一口绿茶,瞪大眼睛说:"啊我失恋"然后笑了笑:"我还没开始恋怎么会失恋"·司徒先生坐的板直,其实心里发毛,继续很温油的说:"你不是和楚婉柔走的很近吗,如果你们在一块儿了千万不要瞒着我"·时好雨这下是真笑了:"司徒先生你放心,我和婉柔只是好朋友,而且她喜欢的不是我"·时好雨难得八卦一回,压低声音说:"她喜欢的是柯老师"·司徒先生:……·就知道那个负心汉惹不出什么好事来·陈世美·时好雨看了眼手机,提醒司徒:"下午不是还有试镜吗"·自从时好雨处女作出来,不少导演都盯上了这个拥有相当分量的票房号召力的演员,况且时好雨确实演技精湛,相较时下新人,就算是本科班出身本职演员都不见得比他更有造诣,所以时好雨片约不断,但是时好雨的重心放在SKY上,选片子也是重中之重,上个月司徒先生接到一个剧本,黑白道特工谍战题材的电影,因为是难得的优秀剧本所以和时好雨略一商量就接下了,更是因为这部【迷城】是由好莱坞著名导演杰恩·斯派罗执导,在众多东方面孔中选中时好雨实为大幸,于情于理于星途,时好雨不会拒绝。
时好雨不知道的是,江留向这位大导演推荐艺人的时候,着重推荐了他,也许是祸不单行福临双降,一周前初选试镜时大导演同时看上了尤亮君这个阳光刚毅典型的东方性感型男的形象,点名要他来试一个戏份很重很出采的配角,第一轮试镜每个艺人的表现由镜头录下发给导演,导演认可后才有机会得到最后的定妆试镜,这位鬼才导演的眼光和他的名号一样毒,能撑到第二轮基本就是八字有一撇了,对时好雨来说八字的那一捺就是卫城,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现在他们两个人又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竞争,只是时好雨不再是当初随运而安的心态,他会全力以赴,如果对方不择手段的话,他也奉陪到底。
重生娱乐圈·尤亮君正缠着千少陌身边调戏他,被时好雨提醒要去试镜才跳起来去造型··公司门口偶遇江留,江留西装革履英气逼人,手臂上搭着大衣,看一眼时好雨单薄的衣着,对司徒先生低声道:"没必要显身条,到了那要定装"·司徒先生看看旁边站军姿的时好雨:"老板,他的外套在车里"·老板很淡定:"快去取车"·司徒先生和尤亮君去车库,留下的时好雨自己一个和老板站在原地等。
这次可是说是时隔一个多月初次和江留见面,大厦顶层和中楼的练习室没有丝毫交点,纵然有交集也是层层工作传达下来,这就是区别··时好雨微低着头站在和他两步之隔的地方,规规矩矩。
深秋的树和花都已经凋零的差不多,公路两旁的绿化林叶叶枯黄飘零··江留侧头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叹声气,轻声问:"冷吗"·时好雨似乎是颤了颤,微笑道:"不冷,这样的天气还算不上冷,谢谢老板"时好雨觉得这几句话已经穷尽他积累的所有词汇,尴尬的连手往哪里摆都不知道,只希望尤亮君快点把车开过来,现在和江留独处一秒,对他而言都是充满挑战和折磨。
·江留想把风衣递给他,胳膊才稍有动作就见他连忙把脸转到一边,粗略到鲁莽的掩饰折射最直接的拒绝……·江留收回胳膊不再动作,顿了顿说:"那个礼物你还要吗"·"……什么"·江留笑;"那天你在办公室里打破的那个礼物,还要吗"·他这么随意提起的那天对时好雨来说是永不敢再忆起的那天,时好雨的心境反而平静了,音轻而清澈:"不要了"·江留看看他,没头没尾的嗯了一声。
老板的车迟迟才被司机开过来,江留没留下一句道别就迈步上了车,黑色轿车驶入车流··这次是,彻底放弃他了吧……·时好雨目无焦点的盯着脚下地面,直到车笛声响起。
到试镜地点,那是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片场,看那高达十几米的高台,看样子是要试一场武戏··试镜艺人经过第一轮淘杀已经所剩无几,时好雨试的角色是男二,一个由联邦敌对秘密政府里培养的机器杀手,人物性格是血腥又冷酷的,跟时好雨的外形和气质没有符合点,但是他试第一场文戏的时候抬起头的瞬间眼神已经变了,从内心深处渗出的阴冷和无情让人分秒被他眼中透露的浸骨的寒意所臣服,可是他的眼中又是那么的忧郁和伤感,似乎蕴含着无尽鲜为人知的伤心过往,让人因惧怕而躲避的同时又会忍不住的想接近他了解他,救赎他……·而尤亮君的角色是他在杀手培养基地中唯一结交的好友,K。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字母代号··在一次任务中K没有对目标者仅有五岁的女儿痛下杀手,代价就是被组织割下头颅以向他们敲响不忠的警钟,就在那时身背无数血债的时好雨所扮演的TY默默在心里谋划策反之心,不为什么正义,只为祭奠友人的亡灵,就此走上血腥而不辨正邪的复仇之路,最终被男主角联邦特工所擒获,送入罪孽之城,监狱。
现下,两个人定完装出来,和几位同行一起等导演驾临,导演如期而至,时好雨只觉得他眼熟··金发碧眼的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外国帅哥一眼认出时好雨,走上前给他一个拥抱,依旧一口生硬蹩脚的汉语:"我打盆油"·时好雨很快从惊讶里回过神,又惊又喜:"杰恩"·杰恩貌似很满意时好雨还记得他,用力揽了揽他的肩膀以兹鼓励,紧接着蹦出一串子西语。
还好时好雨通过一个多月的恶补大概听的明白他在说什么,不很是熟练的回了几句,杰恩力赞他发音标准,时好雨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现场几位艺人中除了尤亮君,其他人笑的都挺不是滋味,看时好雨的眼色平白有多了几分深意。
时好雨不疏离也不热络的和他聊了几句,一直保持谦和得体的微笑,抬手按上尤亮君的肩膀说:"my friend, He has to attend the audition"·尤亮君笑的阳光灿烂:"hi"·杰恩拍拍他肩膀:"Iknow,Tomo Mio,show me come!"·接下来的情况让其他试镜的艺人稍稍安心,杰恩貌似不准备给这两个人行使特权,而是在座位上落座开始认真观摩每个人演技和临场表现,每人的剧本都是随机的,只有几分钟浏览一段短短剧本的时间,然后就靠自身领悟和临场发挥,轮到自己试镜之前没人知道自己应该演什么,所以时好雨猜错了,那个维亚高台派上用场是偶然事件非必然。
在其他演员试镜的时候时好雨和卫城远远坐在最后低声交流着什么,副导喊出时好雨的名字,时好雨只身走上前从副导面前桌子上一排剧本中挑了一份,打开认真看了一遍,略一思索,走到杰恩身边在附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杰恩连声说好。
刚试过戏旁观的卫城靠在墙角冷眼旁观··时好雨朝杰恩感激一笑,然后朝尤亮君招招手,尤亮君虽然不知道为何,还是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一看剧本,明白了,他兄弟手气太好,刚好抽到K和TY的对手戏,如果这个机会把握好了,极有可能一举定下两个角色。
尤亮君放下剧本看向时好雨时,时好雨的眼神已经变了,变成那个深沉暴躁又阴狠压抑的杀手··如果对手不是时好雨,他一定无法迅速入戏,尤亮君迅速调整状态,无奈的摊开双手,扯着唇角露出一丝怅然而苦闷的笑容:"看来,我无法说服你跟我一起逃出去"·其实尤亮君的心里直打鼓,他根本不知道时好雨打算怎么演这场戏,只是下意识的认为他能够接上自己抛出去的感觉,进而完善节奏,引导自己把这场戏完成。
不出尤亮君所料,下一秒,主场完全被时好雨所把控··时好雨挥拳之前的眼神示意在导演和其他人看来也只是眼角更为锋利,气势更加阴戾,可是尤亮君却看懂了,所以时好雨看起来狠辣的一拳沿着尤亮君的脸侧擦了过去,不明所以的在场女性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尤亮君顺势把自己甩到地上的一瞬间已经醒悟自己该怎样配合时好雨,在场观众包括导演预料的两人之间必然发一场激战没有发生,尤亮君只是躺在地上喘息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的坐起来,抬手擦掉唇角不存在的血迹,缓缓抬头向对面的人投去一个无奈的笑容,恰似兄长面对顽劣的弟弟。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时好雨像死神一样居高临下的俯视他,闻言竟将浑身的杀气瞬间消散大半,如一潭死水的眼中少了分阴沉,多了份诱人深究的暖色,迟迟迈动双腿走到他面前,在他再一次催促后坐到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九·两人的完美配合将仅仅三行字的剧本延伸出至情至性的内涵深度,让阅人无数的斯派罗导演第一次对东方艺人的潜力和爆发力有了新的认识,顺理成章的,角色已定,实至名归。
电影在一个月后开拍,地点不一,也需要走欧穿亚力求每一个镜头都足够精致,这就是好莱坞的大制作··试镜会结束杰恩说要和时好雨把酒畅谈,风口浪尖上的时好雨正不知怎么推脱时幸好副导一通电话把大导演送上飞机。
走出大楼,时好雨还没来得及放松,又被前方路边香车美女吸引视线,进而不由得全身心戒备··尤亮君拉他一把:"走啊"·眼看美人一步步款款走来,时好雨心想我倒是想走。
何畔身着米色风衣,牛仔裤勾勒双腿完美线条,一双经典款高跟鞋露出精致脚踝……·时好雨恍觉低目看人很不礼貌,连忙抬头看脸··何畔停在他面前,摘下墨镜笑道:"时好雨"·时好雨点头:"你好"·何畔大方优雅的伸出手:"何畔"·"何小姐"·何畔不动声色的打量他,扬起绝杀温柔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时好雨有说不的机会吗当然没有。
时好雨点点头,对旁边一直处于发懵状态的尤亮君说:"我待会儿自己回去"·尤亮君晕头晕脑的目送时好雨坐进那位何大美女的车,然后车开走了··……….·时好雨不知道这位何小姐找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肯定和江留有关。
何畔闭口不提江留,把话题引到公众人物时好雨身上,还说自己的SKY的粉丝,所以车厢内气氛还算融洽··时好雨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一脸公式化又看不出公式化的笑容,可是看到驾驶台上一个小小的泥塑时,时好雨有点笑不出来了。
"这个还挺可爱的"·何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了:"很可爱吧"·时好雨眸色沉静:"嗯,挺特别的"·嗯……没错,那个打着荷叶伞的小青蛙就是时好雨在和江留游玩的那座小镇上挑的那一对中的一个。
时好雨还记得江留看到他把两个圆嘟嘟的小青蛙摆到驾驶台的时候江留扬言说要把他们请回家供起来……·何畔在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这是我在阿留车上看到的,当初我向他要他还不同意,说是一对不好分开"·何畔语气娇嗔甜蜜,那点做作炫耀的嫌疑放在她身上也成了可爱:"这只还是我趁他不注意偷偷顺来的,呵呵……好没出息是吧"·时好雨别开脸看向前方,微微笑了笑,过了一会而没话找话道:"看来江总挺喜欢这种小东西"·何畔只怕他不问。
"他现在的确挺喜欢这种小玩意儿,上个月我们出国旅游,本来都准备回来了,他看到一家陶艺店就临时起意在哪里多待了一周,你能相信他在陶艺店里学了七八天学泥塑吗真是好幼稚啊"·何畔呵呵笑:"不过很可爱啊"·时好雨一昧的听她讲,何畔的话无疑又往他心里刚平复不久的湖面投进去一块儿石头,一些似是而非隐隐约约的想法一旦在脑中形成就不容易忽视,更别说是根除,时好雨觉得她似乎没说完,但自己不敢再问下去,他怕自己历时一月才建造的心壁就被她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摧毁。
他又开始逃避…说实话,时好雨厌恶极了现在的自己,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一个人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他需要生活··直到下车时好雨都没问这位自己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的何小姐带他来这间咖啡店干什么,何畔也没有让她知晓,时好雨知道,她是强势惯了,同时意识到这个女人远不止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不过他也没什么资格和立场说别人··服务员显然认识何畔,彬彬有礼的将他们引到二楼包间··何畔问也没问时好雨的口味,招手点了两杯蓝山一份马卡龙。
服务员动作很快送上咖啡和点心,何畔优雅的交叠长腿,对时好雨笑道:"这里的马卡龙很不错,你尝尝"·时好雨依言拿起一块,:"……很好吃"·何畔微微抿了抿唇角,眼睛向下转了一圈才回到时好雨脸上。
时好雨认得这个细微的表情语言,可以说是轻视,或蔑视··"何小姐"·时好雨不想再陪她玩猜谜游戏,尽管他猜得到谜底,身子向后靠进沙发,同样交叠双腿,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何畔神色微讶,不过很快调整好表情递上自己的名片:"我还没介绍自己呢"·时好雨双手接过去看了一眼就收起来,尽管风潮影视集团总经理这一头衔震的他眼睛有点晕。
何畔似乎没等到自己预料的情景,脸色僵了一僵,身体前倾慢慢搅动咖啡,"时先生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重生娱乐圈·时好雨对她陡然转变的态度丝毫不惊讶,淡淡道:"何总请讲"·何畔夹起一颗糖块放入咖啡,一手托腮一手搅动咖啡,语气压的比时好雨的还淡:"我调查过你"·时好雨看着她,唇角紧抿。
何畔抬眸看他一眼,似乎是好笑般笑了笑:"你想和江留在一起吗"·你想和江留在一起吗·你想和江留在一起·你和江留在一起·时好雨依旧没说话,只是目光清冷的看着她,尽管他知道这个有钱有势城府高深的女人是他惹不起的。
何畔似乎是不满他的木讷,拿着勺子轻轻磕了磕杯壁,然后放下勺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一整套动作优雅完美的像教科书,完全无视对面的时好雨,神色淡漠的似乎对面只是一只被她判了死刑正在凌迟的猫。
时好雨很能忍,比这个女人明显百倍折辱他的他都能忍,可是现在他却无法忍受,一根火舌在心里满满蔓延……·"何总还有事吗"时好雨作势要起身:"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谢谢你的咖啡"·何畔轻轻蹙眉,不甚温柔的放下杯子:"时先生,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这么耐不住,这个女人也没有多厉害。
时好雨在心里冷笑了声,坐回去道:"可以请你快点吗,我还有事"·何畔没料到自己会是被动的那个,对待一个小卒的耐心和礼貌也差不多消失殆尽了,干脆开门见山:"时先生,我只问你,你想和江留在一起吗"·真是厉害的女人,真是一针见血的问题,自己怎么会认为她是个善岔…..·时好雨微微一笑,端起咖啡轻抿一口:"何总,您刚才说调查过我,查出什么了"·何畔眼妆精致的眉目中染上一层微薄的怒气:"是我在问你"·时好雨的食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笑容清扬:"如果你调查出是我对江留热情如火死缠烂打就不会大费周章见我这一面,既然你调差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我也无能为力,问我想不想和江留在一起,这是一个很没意义的问题"·何畔被他堵的气闷,偏偏又是实话让自己无从反驳,顿了好一会儿才保持风度道:"这么说来,你们之间的问题只在江留身上,你并没有对他抱有半点想法"·这个女人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给时好雨心里那片火海投入最后一个烧毁理智的火把。
时好雨一口把苦涩的咖啡喝下去半杯,满嘴的苦涩香氲刺激着他的感官,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个女人还要逼他放弃什么··时好雨扬起明朗的笑容:"我这么说过吗,是何总您自己说的,我对他有没有想法是我的私事,我也没有必要向您报备我的感情生活,请您谅解"·恼羞成怒的泼妇骂街只存在于市井低端女人身上和三流狗血小说,现实可是重口味的多。
何畔定定看着他,眼神第一次聚焦在眼前这个一幅超身事外云淡风轻的年轻人身上,久久扬起没有温度的笑容:"你说的对,是我冒昧了"·何畔戴上墨镜拿起手包起身步出咖啡厅,背影亭立婀娜。
如果这个女人足够聪明的话,不会着急毁掉他,可也不会蛰伏太久··时好雨很清楚他给自己埋下一条引线,但是现在他无暇考量自己的星途,而是给千少陌打电话。
千少陌纵使对他忽然要听一个月之前的解释感到疑惑,还是先讲后问:"出什么事了"·时好雨的味蕾还在被那半杯苦咖啡刺激,扶着脑袋有些无力的说:"他的青梅竹马找上门了"·千少陌默了默:"哦…..,情理之中,她的确是做这样事的人,她不是你的对手我放心"顿了顿又问:"你呢你怎么想,打算怎么办"·时好雨的脑子乱的厉害,又把剩下那半杯咖啡喝了。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把我当成情敌了"·千少陌问:"那你是她的情敌吗"·时好雨缩进沙发角落,佯装了一个月的坚强被何畔一击轰然倒塌,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心无杂念,可那只是自己骗自己,而时好雨也从没给过自己诚实面对自己的机会,连他都忘了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怎样的情绪,只是一昧的逃避,之前的逃避是他紧抓着一个可以让自己尽快脱身的误会不放,厚颜无耻的骗自己说,看这个人最后不是还是伤害了你现在收手是唯一的机会……于是他抓住这个自私的机会去肆无忌惮的伤害在他潜意识中永远不会伤害自己的人。
可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被何畔阴差阳错的拔除,时好雨不得不第一次直面自己,审视自己,这么自私,这么懦弱,这么无能……·从来没有过的痛苦碾压着他的五脏六腑,脑中不断闪现江留的脸像一把白刃一样深深刺穿他的心脏……·时好雨把发烫的手机挂断放到桌子上,手心满是热汗。
刚刚黑频的手机忽然又亮了起来,是江留的短信··那个捎给你的礼物放在我这儿也是放着,你过来拿走吧,要不我给你送过去也行··时好雨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死灰般的心境中竟生出些许复燃之势,拇指僵硬的打字,连连出错又连连删除重写,三分钟过去了只输了一个"嗯"字还却还没有胆量发出去。
江留的第二条短信到了,只有六个字··我已经黏好了··时好雨心里那点激动和唯一的胆量被这四个字泼灭,放下手机再不敢碰··手机屏幕渐渐暗淡,最终黑屏,再没动静。
时好雨僵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同一空间同一时间盯着手机发呆的还有一个人·                    ·☆、倒计时,八·金雀终于在金秋中展翅,为了这次国内最具含金量的颁奖典礼,时好雨也整装待发全力以赴,司徒先生递上为他量身设计定制的西装,时好雨也不负众望的惊艳全场。
纯白色调和西装,内搭经典黑丝衬衫,集含蓄优雅与沉稳庄重于一身,点睛在西装翻领处一朵手工绢花,如天空一样的水蓝色将还有些内敛的西装活跃生动起来,搭配时好雨干练清爽的发型,整个人真如从碧海清泉中走出的像海风一样使人耳目一新的男子,看一眼,都是享受。
化妆师轻描淡写的在时好雨脸上勾了几笔,水镜眼更加明亮,脸部轮廓更为柔和,五官更为立体,最后稍稍将额前碎发吹的更蓬松,完工··时好雨看着镜中的自己出神,没留意旁边的助理和化妆小妹凑在一起对自己指指点点,激动的脸都红了。
不多时,楚婉柔推门进来,看到时好雨先是掩唇惊呼,然后撩起裙摆跑过去欣赏艺术品一样上下扫描··我们楚美人今天走的是婉约优雅风,一袭纯白拖地长裙极近优雅华贵,薄如蝉翼的水晶纱层层落下没如流云,背后大面积的镂空露出凝白美背又不失妩媚娇艳,长发被挽成简单的发鬓点以水晶钗,脸侧只有两屡卷发垂落,整个人优雅美丽的像一位皇室公主。
时好雨也不仅多看了几眼,玩笑说今天咱们两个穿的情侣装,都是白色··楚婉柔落落大方的挽上他的胳膊,小鸟依人状:"没错啊,我们今天就是情侣"·话音没落,司徒先生推门进来。
时好雨脸上笑容僵了僵,因为他身后跟着江留··"江总"·楚婉柔一手挽着时好雨手臂一手提起裙摆微微鞠躬,笑问:"我今天美吗"·江留一身严谨黑西装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两人,点头称赞:"美,两个人都美"·楚婉柔再次行礼:"谢谢老板"·江留微微一笑:"美人不谢"·时好雨微微低头垂眸,脸上表情平和而温柔。
江留的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道别离开··"江总怎么会来"时好雨问··楚婉柔坐到沙发上换助理手上拿的高跟鞋:"你不知道吗,江总是这次颁奖礼的特邀嘉宾,好像还会给影帝颁奖,也就是柯老师哦"·自己一直自觉躲避关于他的任何讯息,自然不知道。
时好雨心不在焉的被助理拥簇着坐上保姆车,保姆车在灯火夜色中像红毯出发··司徒先生把手机递给他:"少陌刚才打了好几个未接,快点回个电话"·时好雨接过手机,迟迟拨号,那边很快接起。
"你到底想怎么做,他今晚十一点的飞机"·千少陌的语气依旧清凉淡漠··时好雨慢慢皱起眉头,声音轻的风吹即散:"我不知道"·千少陌竟冷哼了一声:"你不知道你想了一个多星期了还不知道时好雨,就算你不想接受他至少也应该向他道歉,像你说的,为你的自私和懦弱向他道歉"·千少陌挂了电话,留下时好雨盯着窗外发呆。
司徒先生见他脸色忽然像落了一层雪一样煞白,连忙问他怎了··时好雨摇摇头,窗外的五彩霓虹不断在他脸上交错纵横,掩不住落寞彷徨的神色··"江留要和何畔去旅游,下个星期"·时好雨愣了愣,继续下面条:"不是刚旅游回来吗"·千少陌盯着他的脸:"不是跟你说了他是在机场等飞机的时候遇到何畔的嘛,然后就多待了一周泡在陶艺店"·时好雨说:"哦"·千少陌略显不耐:"你打算怎么办,跟他说清楚"·时好雨搅动面条,氤氲的热气层层扑到他的脸上,脸上表情朦胧看不真切:"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千少陌似乎是在极力忍耐怒气,冷声道:"时好雨,我话都跟你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跟我打哑谜"·时好雨从锅里抽出筷子,弯腰按住案台,抿动唇角露出一丝苦笑:"少陌,我跟你说实话,何畔比我适合他,何畔知道怎么去爱他,我连爱自己都不会怎么去爱别人……我,我已经把话跟他说绝,没给自己留退路,你让我怎么回去"·千少陌看着他关火盛面……:"喜欢就应该去争取"·时好雨说:"喜欢和在一起是两回事"·千少陌泄气了一样轻笑一声:"我也认为喜欢和在一起是两回事,但我跟你不一样,我喜欢的那个人他不值得我去喜欢更不值得我跟他在一起,江留值不值得你冒险一次去实验你到底适不适合跟他在一起你根本没试过怎么知道"·千少陌走了。
时好雨端着面条放到餐桌上,直到面条发胀也没吃··难得的休息日被他僵坐在餐厅虚耗了一个清晨,若不是尤亮君的电话打来他不知道自己会坐多久··尤亮君问他结婚礼物应该送什么。
时好雨的脑子跟那碗面胀的差不多,晕晕乎乎的问谁要结婚··尤亮君停了好一会儿说:"洛景,十二月底的婚礼"·时好雨清醒了,忽然离座起身走到阳台,果不其然,尤亮君坐在楼下花坛上,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悲伤。
时好雨放下手机朝下面喊了一声··三层楼的高度什么都看的到,什么都听的到··尤亮君转头看过去,笑着招招手,大喊:"心有灵犀嘿,下来吧"·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这么忧伤,喜欢和在一起真的只是两回事吗·时好雨看着尤亮君在阳光下笑的灿烂的脸,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整顿情绪,时好雨打开车门下车,现场的欢呼和灯光顿时将他淹没。
时好雨风度翩翩的向两边人群挥手微笑,然后转身走向仅落他一步之遥的楚婉柔的轿车··重生娱乐圈·极有绅士风度的拉开车门,佳人下车挽上他胳膊,一双俊男美女相携走上红毯,成功收获仅次于柯胤和容雨遥的掌声。
两人配合媒体频频驻足,画外音响起女主持热情洋溢的解说:"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楚大美人和娱乐圈当之无愧的新起之秀SKY的成员时好雨可以看到这一对真是光彩夺目啊,时好雨呢不光在乐坛大露锋芒大有成就,他今年主演的盛世王朝更是让他家喻户晓更上一层楼,成为最吸金艺人之一一个新人有这样的成绩真是可喜可贺啊,还有我们著名的楚大美人在过去的这一年里也是收获颇丰……"·走过红毯,时好雨牵起楚婉柔的手走上台阶在签名版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和楚婉柔再次在签名版前驻足,镁光灯此起彼伏,粉丝有序的高呼将现场气氛推到最高点。
然后两人接受完主持人简短的采访进入典礼现场··不少艺人已经在灯火辉煌的观众台落座,柯胤和容雨遥坐在第一排,正跟身边同一级别的艺人交谈··时好雨在第二排找到贴有自己名字的座位,楚婉柔在他身边落座,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其实她刚才走红毯的时候踩到裙摆了,还好你及时扶了我一把。
时好雨低声笑:"下次还穿那么高的高跟鞋有八厘米吧,都跟我差不多高了"·楚婉柔挑眉得意:"十二厘米"·时好雨拱手赞一声:"女侠"·楚婉柔掩唇笑,前座得暇的柯胤回头问:"什么事这么好笑"·时好雨微笑道:"楚大美人说下次走红毯的时候要表演江湖绝学,鳞波微步加登云梯"·柯胤挑眉:"哦婉柔竟然如此深藏不露"·时好雨一脸感叹:"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楚女侠做不到"·柯胤添油加醋:"不妨再踩上高跷,更吸引眼球"·楚婉柔被他们挤兑的脸有点红,哀声向容雨遥求救。
容雨遥杏眼一瞪:"敢欺负我妹子"·柯胤顺顺她的背:"皇后息怒"·这边吵吵闹闹的功夫,邀请的艺人已经全部入席,江留也在全场瞩目中从后台进来,坐到第一排临近走道的位置上,尽量低调。
时好雨看到他周围的艺人不约而同的保持最优雅的坐姿,还有人娴熟状过去搭话,江留没有冷落任何一个··全场灯光全部亮起,现场响起直播倒计时,柯胤和容雨遥上台站入两位著名主持人之间,手拿台本和话筒,主持人的范儿端的很正,两位大明星加入主持行列也是今年颁奖礼的亮点。
倒计时完毕,响起开幕乐声,幸运入场的粉丝在观众席后方热情欢呼··台上四位主持人喜气洋洋的拉开帷幕,两位专业主持把焦点放在中间的柯胤和容雨遥身上调侃了一阵,柯胤久经沙场口才与恩威并重,侃侃而谈又不失妙语,很快调动起现场气氛,比专业主持也不弱。
楚婉柔简直对柯大腕膜拜了,不停在时好雨耳边低声说柯老师真是太博学了,口才太好了,他说的好些词我都没听懂……·时好雨不动声色的回她几句,余光一直留在第一排最左。
台上主持人把焦点撒到台下,开始调侃每一位出彩的艺人··柯胤风度极佳的笑道:"不知道今年组委会使了什么办法请到我们的江留先生作为颁奖嘉宾,来镜头过去给个特写,以后可就没机会了"·现场立刻响起掌声尖叫声,时好雨跟着鼓掌。
江留站起身回头招了招手就坐下去了··流程继续往下走,主位机不出所料的移到时好雨脸上,风格搞怪的男主持先是照例把时好雨过去一年做出的成绩陈列夸奖一番,然后问出粉丝福利:"我们都知道你和你旁边这位大美人是屏幕情侣,请问你们仅仅是屏幕情侣吗"·粉丝激动了,尖叫不停,连声呼喊在一起……·楚婉柔掩唇笑,时好雨一脸无辜状跟她对视一眼,对着镜头摆摆手。
男主持抬手放在耳边:"什么你们说什么让他们在一起哦"·粉丝齐声高呼:"对"·男主持一脸暧昧道:"说不定他们早就在一起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登对,对不对"·粉丝:"对"·现场气氛爆棚,在做艺人均向他们行瞩目礼,脸上或真或假挂着合宜的微笑,连江留都回头看了一眼。
楚婉柔一直捂着嘴笑个不停,时好雨朝台上连连拱手求放过,一脸无奈的笑容··男主持做个收声的手势,抑扬顿挫道:"不要闹了,人家都害羞了"·一直旁观的柯胤适时把焦点转移到下一个人身上……·热闹的开场过去后,正式的颁奖礼开始,第一个奖就是江留颁,楚婉柔低声解释因为江总时间不合,本来留到十二点钟颁最后一个最佳男主角,据说江总要赶飞机,临时调到第一个开奖。
时好雨默默的听,默默的看,看台上和替刘子嵩拿奖的副导演握手道恭喜的男人……·江留被礼仪小姐引下台,台上开奖继续··一个个开奖嘉宾,一个个领奖嘉宾,一个个获奖艺人依次上台,颁奖礼悬念迭生而有序的进行,也不却难熬。
台上不知是第几位获奖艺人在言之凿凿的发表获奖感言,下面再做同行均行瞩目礼,一脸祝贺的温柔笑意,在镜头中保持完美的表情··时好雨不只是第几次听走了神儿,眼神儿不时飘向前排……·柯胤和容雨遥踏着音乐从后台走上来,在中场开一项和最佳男主角一样万众瞩目的奖项,最佳新人奖。
柯胤和容雨遥先是调笑几句,然后开启密封,两人极有默契的念出:"时好雨"·大屏幕开始播放盛世王朝镜头剪辑,时好雨在欢呼声中和旁白礼赞中走向舞台。
容雨遥忽然对着麦克风喊道:"好雨今天好帅啊,婉柔当心姐姐跟你抢啊"·现场一阵哄笑,粉丝尖叫声更甚··时好雨气息沉稳的走上舞台,从电视台领导人手中接过自己人生中第一个表彰,这才开始紧张。
容雨遥亲切道:"请我们好雨讲一下获奖感言"·时好雨拿着沉甸甸的镀金奖杯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到麦克风前,着实有些激动,察觉到一道目光看着自己时,手心一阵阵发热汗。
避开那道视线,时好雨扬起明朗笑容,从导演到剧组人员再到柯老师,容姐逐个谢了个遍,谢道工作伙伴的时候一直注视自己的那道目光消失了……·江留拿出手机看了一条短信,抬手招来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导演,在导演耳边低语几句。
导演不敢拦他连连点头,挂上耳机传达紧急情况··江留最后朝台上看了一眼,起身离座踏上旁边的过道向出口走过去……·时好雨短短两分钟的领奖致辞也到达尾声,本应下台的他却站在话筒后一动不动。
他要和何畔出国旅游,今晚的飞机……·眼看那人挺拔的背影一步步踏上台阶,越来越远……·现场观众已发现异样,一时间诡异的沉默··柯胤放下话筒轻喊了一声:"好雨"·时好雨定了定神,握紧手中奖杯轻声道:"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清澈的声音被话筒无限放大在礼堂回旋,江留驻足回头,看向舞台中央俊美男子。
时好雨手心的热汗层出不穷,目光变焦投在江留方向虚无一点,神色却变的坚毅又肯定,柔和的声线继续响起:"请再给我两分钟,我还有话要说"·江留看眼时间,在过道旁座位上坐下,也不知挨着那位艺人。
时好雨无视台下眼色各异的眼神,微微垂眸下定决心般说:"请给我两分钟说给一个人听……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太晚了,但是请听我说……”掌心热汗层出险些拿不住奖杯,时好雨借力般紧紧握住手中奖杯,咽下一口唾沫后垂着清亮的眸子清声道:“我很不善于表达自己,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好像可以一直随遇而安,从来不替自己争取什么,不是我多淡泊名利,是我没有那个勇气,我可以没有,但我不可以拥有再失去,一直以来我就是抱着这样自私封闭的心态活着,直到遇到你我还是这样活着"·时好雨的声音逐渐有些颤抖,依旧清澈:"所以我对你的付出和用心视而不见,是我太懦弱,我一直不相信什么爱情,连法律保障的感情都会消失,那种微妙善变的感情又有什么恒久可以谈,所以我一直在拒绝你……现在我就要完全失去你了,所以我也看清自己了,看清自己原来是这么虚伪又自私,明明想要又装作不在乎,明明伤害的是你又装作受伤的是自己,我这样的人的确不适合你……但是我想争取一次,因为这次如果放弃你,下一次我不知道还要在人群辗转多少次才能等到下一个取代你的人,也许没人能取代,也许我还会视若无睹,我也知道我肯定会对你念念不忘,也不想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躲开你或者跟你微笑寒暄,所以我想替自己争取一次,如果你还对我没用完全失望的话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现在静谧无声,连灯光都变的深情无声。
时好雨有点说不下去了,灯光照的他脑中混沌晕沉,喉咙胀痛难忍,寻找着力点般紧握手中奖杯·深呼吸一口气才继续说:"我同意并且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不会怨你更不会恨你,我会祝福你,希望你会拥有一位温柔的爱人,过着和周围人一样平静幸福的生活,就这样了……谢谢"·时好雨抬眸看向观众席后方,水镜一样的眼中落了满眼细碎明亮的灯光……然后那里站起一个人影,稍作停留后转身走出礼堂。
时好雨愣愣的看着他消失在台阶之上的门口,像从迷雾中惊醒般拔腿去追,刚迈步又返回来把奖杯塞给柯胤,跑上台阶在不明所以处于迷茫状态的艺人和观众惊讶的目光中跑了出去……                    ·☆、倒计时,七·时好雨愣愣的看着他消失在台阶之上的门口,像从迷雾中惊醒般拔腿去追,刚迈步又返回来把奖杯塞给柯胤,跑上台阶在不明所以处于迷茫状态的艺人和观众惊讶的目光中跑了出去……·那里还有江留的影子,时好雨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发怔,手机响的时候几乎是同时接起来。
"我□□去哪了"尤亮君的嗓门很亮:"你刚才说给谁听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个相好的不会是我吧"·时好雨;……·直接挂断,手机还是嗡嗡嗡不停震动,关机。
时好雨后知后觉自己太莽撞了,过往路人已经朝这边瞩目了,貌似在认他到底是不是他··时好雨低下头躲避光源亮处在人行道上脚步匆匆,其实他连方向都没辩。
深秋的夜里是相当冷的,为造型他身上的西装面料昂贵但也单薄,在晚风中抵挡寒意明显困难,时好雨却不觉冷,忽然加速的风刮的脸发红也没有半点阻拦他的脚步……·旁边车道上忽然响起两声车笛,时好雨死水般的心境一动,回头看过去。
千少陌按下车窗说:"上车"·上车一阵热气扑在脸上才觉冷,时好雨系好安全带靠进副驾驶,疲惫的闭上眼:"送我回去吧"·千少陌看他一眼,缓缓驶进车道:"回哪"·时好雨没说话,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懈,闭着眼睛一幅快睡着的样子:"少陌,我算是争取过了吧"·千少陌嗯了一声。
时好雨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他十二点的飞机"·重生娱乐圈·千少陌专心开车:"嗯,去机场吗"·时好雨笑了笑:"机场就算了,公共人物不敢太放肆,刚才那一场就包揽了今年后半年全部头条"·千少陌转头看看他,"你怎么笑那么心酸"·时好雨眼眶陡然发热,挥挥手:"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然后就真的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睡着以后看到的全是江留,各种各样的江留,后来江留的脸逐渐变成了另一张熟悉的脸,那个人对他说,小雨,我会永远陪着你。
骗子……·时好雨眼帘不停颤抖,弯长浓密的眼睫毛濡湿一片,眼角泪水不断滑落……·"醒醒……怎么哭了"·时好雨终于从沼泽一样的梦里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向站在车门口的人……·江留紧紧皱眉,看着他染水一样明亮的眼睛此时□□裸的充斥最脆弱的悲伤和最无辜的迷茫,丝毫不见平时他的坚韧和佯装的平和,就这样在他面前暴露自己最无防备也是最真实的一面,突如其来的让江留心口一痛……·时好雨眼中波光不停闪动,闭上眼把头转向另一边。
江留有些苦笑不得,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好不容易才把人劝下来··千少陌得赦一样一踩油门就走了··时好雨抽回自己的手,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往回走。
江留连忙追上去,先把风衣脱下来给他披上才问:"去哪"·时好雨说:"回去"·江留拽住他的胳膊:"那我怎么办"·时好雨被迫停下,身上额外的温度烤的他眼眶发热,察觉到眼角冰凉连忙低下头。
"……我以为你走了"·就在刚才,我以为你走了,再也不会回头看我一眼……·江留松了一口气,再次握住他冰凉的手,柔声笑道:"这不是回来了吗"·江留逆着路灯的光,却在黑暗的夜里显的异常清晰。
时好雨转头看向他,深深看进他眼睛里……然后上前拥抱他,披在肩上的风衣滑到地上··江留抱住他瑟瑟发抖的身体,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在台上说的那些话是说给我听的"·时好雨埋头在他颈窝,鼻子里轻轻的嗯了一声,全身被他温热的气息包围,没出息的鼻子又酸了。
江留低低的笑了一声:"第一次被人那么高调的告白,我得刻一份光碟永久保存"·时好雨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脖子,脚下投落的是两人相融的身影,在深秋寂静的夜里显的分外深情而温暖。
"……宝贝儿,我们回家"·江留推开门:"请进"·时好雨走进黑暗的玄关,熟门熟路的在墙上摸开关,明亮的光线登时洒满室内,与此同时一个白色身影飞窜过来·大管家竖起前爪扑到时好雨身上,激动的连连翻白眼。
卧槽主子媳妇你终于回来鸟真是让劳资好想·时好雨蹲下摸摸它的头,这么久没见它还对自己这么亲热,真是一条有情有义的狗。
江留在玄关挂好大衣,绕过他们走到客厅··时好雨看看他的背影,起身跟过去,给自己倒杯热水靠在墙上喝了一口,碰着温热的杯壁轻声说:"你不赶飞机了吗"·江留脱掉西装外套扔到沙发背上,边扯领带边说:"不去了,秦清寒代我去了"·时好雨愣了愣,"秦总替你去"·江留看他一眼,笑:"嗯,怎么这么惊讶"·时好雨何等聪明,一下抓住问题重心:"秦总替你出差"·"嗯,你以为他去干什么"·时好雨捧着杯子微低着头,热气源源不断扑到他脸上濡湿了黑羽般的眼睫毛。
"……少陌跟我说你今天要跟何小姐出国"·江留倚在沙发背上看着他:"我觉得我的感情生活挺简单明了,你认为呢"·时好雨抬眸看他一眼,不急不慢喝口水,抿唇微笑:"再接再厉"·他还穿着精致的西装礼服,在吊灯暖白色光芒笼罩中美似从云头飘落的谛外仙人,没有方才刻意端起的挺俊气质,此刻懒洋洋的靠在墙上,脸上洋溢着柔和温暖的微笑,像洒向海面的月光一样清透而柔和,且近在眼前。
江留迈步走过去,停在他身前拿过他手里的杯子一口喝干水放在茶几上,伸出双手按在墙上,低声笑问:"我们来确定一下关系"·被他的双臂和胸膛牢牢束缚的时好雨此刻没有感到半点压迫,而是满满的安心,看着他的眼睛说:"好"·江留低头,几乎和他呼吸相融,深沉的语调带着醇厚的温柔:"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距离太近,时好雨几乎陷在他湖心深潭一样的眼中,抬手搂住他的脖子送上一吻,温柔的碰触很快分开,时好雨微微合上眼,渺不可闻道:"我想跟你在一起"·虽然不是自己预想的那三个字,但是效果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江留搂住他的腰,低头吻上他的唇……·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在浓郁的空气中流窜,不知是谁的衣裳落到地上凝聚璇旎灯光,窗外深秋叶落,夜深露重,窗内情深如海,一夜暗波翻涌……"·凌乱的床铺上汗水与粗重的呼吸相叠相溶铺了几层,时好雨被身上人撩拨的犹如被晒空的枯木,灼热滚烫的皮肤满是潮红濡湿,细密的汗珠源源不断从毛孔渗出,染上不是自己的汗液,深刻相溶......·时好雨松开被自己揉皱濡湿的床单,睁开眼角水润的眸子看着轻吻自己胛骨的男人,抬手勾住他脖子送上深吻……说:"来吧"·江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趁着黯淡的暧昧暖黄壁灯看着底下这双水镜般的眸子,声音着火般更为暗哑:"你确定…..不用勉强,我还可以等"·既然决定跟这个人在一起,就没什么不能付出…….·时好雨用力推开他,转而起身跨坐在他身上,一手按在他心口上,一手去拿桌子上的保|险套,红艳的双唇微张,两行贝齿咬住一边轻轻撒开……·江留眸色一暗,很清楚的听到自己脑中火光轰鸣的声音,瞬间把此生从未有过的欲||望送上巅峰,扬起身扣住他后脑勺拉过去堵住他的唇……·窗外秋来风景异,窗内艳如三月花……·……….·一夜纵|欲,代价在第二天。
时好雨迷迷糊糊的被客厅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吵醒,趴在床上回头去看,开着的房门正对厨台··江留站在厨台后,面前电磁炉上貌似煮着一锅粥,他一手拿手机放在耳边,一手拿勺子在锅里搅,凤眼低垂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投在他的侧脸上,留下一层淡淡的阴影,锅里的热气把脸部线条晕染的更加温存……·江留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和他的视线碰了个正着,然后就笑了,三言两语挂断电话,迈步走过去。
时好雨转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来的耳根也是通红··不是他脸皮太薄没世面,而是江留只穿着一条休闲裤,□□的上身指印,红痕乍一看去数都数不过来,让他不得不想起昨夜的种种疯狂,那个人真的是他自己吗·好陌生啊·江留走到床头蹲下,凑上去在他耳边低声道:"宝贝儿醒了"·时好雨拉高被子裹紧,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没,我再睡会儿"·江留坐在床边,附身靠近他殷勤的问:"还有不舒服吗"·时好雨被耳边的热气烤的脸都红了,想起床,谁料起的猛了,腰间一阵酸软又摔回去。
江留低笑一声,伸手按在他枕侧,附身下去虚压住他,看着他的眼睛说:"终于得偿所愿了,把你拐上床一睁眼就能看到,原来是这种感觉"·时好雨索性放开了,微微扬起唇角:"感觉怎么样"·"感觉太好了,一辈子都忘不了"·时好雨双手附上他的脸,轻声道:"我也是"·"……还难受吗"·"……不"·时好雨认得他这眼神,连忙补充:"收敛点,我还有通告"·江留掀开他的被子钻进去,"不去了,我给你放假"·如果没有客厅的催命魔音,这将是一个和谐而美好的早晨。
江留双眼冒火的走出卧室,继续回到厨房边熬粥边接电话··时好雨很快换了他一身T恤牛仔裤出来,揉着腰慢吞吞走到客厅坐下,管家热情的跳到沙发上把头伸过去求抚摸。
卧槽主子媳妇你是不是还要走卧槽你们昨晚是不是在打架啊卧槽简直吓死劳资差点报警啊卧槽·管家翻着惊慌失措的下眼白趴在时好雨腿上,真是楚楚可怜。
时好雨抓着它的毛听江留讲电话,应该是在和自己的经济团队打电话,时好雨明白自己昨晚在颁奖礼上埋下一颗□□,现在不用上网也知道自己是多火爆的人物,自己处身事外,司徒先生就有的忙了,不过又不是丑闻,时好雨就由它去了。
江留把粥盛好端过来,坐到时好雨旁边,"临时给你放假,这几天除了去公司录音,其他工作可以不接"·时好雨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手抓挠管家头上长毛一手挑台,说:"不,我要工作"·江留吹散热气,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没不让你工作,那些没必要的通告就不用赶了,而且你下个月就要出国拍戏,剩下这一个月能不能把时间匀给我一点呢"·时好雨盯着电视里一部熟悉面孔主演的偶像剧,张嘴吞下一口肉粥,想了想说:"也行,有点淡"·"淡了"·江留自己喝了一口,的确有点淡,继续喂:"第一次煮粥,不咸就行了"·时好雨很是顺理成章的饭来张口,看着偶像剧里卫城耍帅开豪车吊美女,然后被酒店美丽小妹泼了一桶脏水,受虐狂一样就开始对草根白天鹅念念不忘了。
时好雨看的津津有味,咽下一口粥说:"你怎么不给我拍偶像剧"·江留看眼电视,"这种剧拍出来是用来积攒人气,你的人气那么高,没必要拍"·时好雨目不转睛看着草根白天鹅:"很有意思"·江留很是诧异的又看眼虽然是由他一手操刀但是他本人从来不看的只有十三四岁小萝莉才狂粉的狗血偶像剧,对自己媳妇儿这稀缺的审美表示……哎呦媳妇好萌啊·但是老板还是很忧心忡忡的叹了句:"别看了,这种剧看多了伤脑子"·时好雨却摇摇头:"看不坏脑子,但是很不现实,倒是也挺激励人心,让那些生活在低下层的人对生活抱有希望,挺有意思"·一个无营养的肥皂剧都能被媳妇感悟到此等深度,老板深深感到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时好雨拿过他手里的碗,自己把福根喝干净递给他:"再盛一碗"·江留惟命是从的去了,端回来的却不是粥,而是一个破镜重合的泥塑··时好雨感觉手感和重量都不对,这才从偶像剧上移开目光看过去…..·一个称不上精美的只有十厘米高的泥塑,一块大石头上长了一根一根翠绿翠绿的竹子,石头另一边坐着个广袖深衣的古装圆胖小人,怀里却抱着一把吉他。
·时好雨看着手心这个违反自然生长定律和篡改朝代乐器的产物,制作算不上精美,只有颜色出彩,那个鼻子眼一条线的小人真是很蠢……·重生娱乐圈·时好雨看了半天,抬头问江留:"怎么不抱着琵琶,抱着吉他多突兀"·江留:"……宝贝儿,你要透过表象看……"·时好雨唇角一仰,放下手里东西搂住他脖子吻上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江留抱着他的腰享受媳妇儿难得的热情。
气氛眼看愈来愈浓,江留的手趁机作乱,却被时好雨从衣服里拿出来,然后坐回去继续端详糟糕的艺术品··江留长叹一声气,把他的手机递过去;"几十个未接"·"才几十个个"·时好雨接过去,按理说他的手机应该被打爆了才对。
"我把你工作上的号码设成黑名单了,这样他们找不到你就会找我了"·时好雨查看未接,除了柯老师和楚婉柔几个相熟的号码,一水被尤亮君刷频··时好雨示意江留别出声,把电话拨回去,那边迟迟接起来,尤亮君没精打采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至极:"你干什么呢,怎么才回"·时好雨坐直身子,略一思索,问:"出什么事了"·果不其然,尤亮君说:"洛景出车祸了"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六·尤亮君朝他们招招手。
时好雨带着鸭舌帽和大口罩,在医院走廊里不甚引人瞩目,江留只戴着墨镜走在他身后··尤亮君站起来,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江总"·江留点点头,问洛景的伤情。
尤亮君指指对面的病房,"刚退出来,也没多大事,出警的时候跟追捕对象撞车了,现在醒了,您进去看看吧"·江留推开亲朋满间的病房进去了··时好雨把尤亮君拉到椅子上坐下,看他一脸疲惫,问道:"你守了一夜"·尤亮君狠劲搓搓脸:"没啊,昨晚三四点才接到电话"·时好雨拍拍他的肩膀,稍一沉默后还是说了几句徒劳无功不痛不痒的话。
尤亮君眼里有些血丝横行,笑的挺吃力:"人好好的,没事"·说着伸手指向没关门的病房,指着其中一个女孩儿的侧影说:"看,洛景未婚妻,国家舞蹈艺术剧院台柱子,跳白天鹅那种,漂亮不"·时好雨认真看了几眼那位脖颈修长,皮肤白皙的白天鹅,实话实说:"有气质,漂亮"·尤亮君交合手掌放在膝盖上,笑说:"姑娘搞艺术的,结婚礼物送他们一对水晶天鹅怎么样,金银就俗了"·时好雨揽上他的肩膀,微笑道:"行,我跟你一块去选"·尤亮君又看了白天鹅一会儿,忽然转头看着时好雨说:"搞艺术的是不是脾气很怪,就少陌那样,洛景脾气又那么直,他俩能过到一块儿去吗"·时好雨看着他的眼睛,只在他眼中看到些许担忧,思索再三,说:"他们自然会相互磨合,找到最好的相处模式"·尤亮君一愣,然后拍了下大腿笑道:"对对对,看我这闲心操的"·时好雨陪他沉默一会儿,问:"打算……放弃了吗"·尤亮君向后靠在墙上,懒洋洋道:"他都要结婚了,再缠下去就是第三者……算了吧,给自己留点尊严"·"跟他说清楚了吗"·"不用说,他把跟我之间的距离化的很清楚"·时好雨在不多言,原本属于自己飘然的幸福在这布满消毒水的走廊里也染上几分压抑和惆怅,同时还有些自私的,庆幸。
尤亮君抬头发了呆,直到洛家父母唤他小名才回神··尤亮君忙起身去迎走出病房的两位长辈,洛夫洛母看起来已经稳定许多,情绪也不错,还笑着反过来安慰尤亮君几句,然后双双去办理住院手续且回家收拾些东西,让尤亮君进去坐一会儿。
尤亮君把两位长辈送走后,站在门口却不进去,半晌笑的有些无奈的回头看时好雨:"好宝贝儿……"·时好雨明了,起身走到他身边,推开门跟他一起进去。
白天鹅正坐在床头握着洛景的手你侬我侬,洛景坐在病床上,看起来精神不错··时好雨上前站在江留旁边对洛景问候几句,然后就拽了拽江留袖子,两人出去了。
尤亮君在白天鹅的招呼下坐到窗边的沙发上,笑容明朗道:"初次见面啊嫂子,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漂亮"·白薇薇被他那句嫂子弄的有些不好意思,端庄而又典雅的坐在床边抿唇微笑道:"大明星见过的美女那么多,我都排不上号呢"·"您别臊我了,我就一个小艺人,幸好您没去当明星,要不我还指不定怎么难熬呢"·尤亮君很快和白薇薇热络起来,甚至有几分一见如故的相见恨晚的气氛。
洛景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轻飘飘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尤亮君脸上,看不出在想什么··尤亮君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跟白薇薇聊天,手心连连出汗··"您跟我哥什么结婚"尤亮君不经意间问出。
白薇薇回头娇羞而甜蜜的看向洛景··洛景朝她微微一笑:"听你的"·白薇薇笑的更美了,跟尤亮君抱怨起新郎官什么都不管,大小事都落在她身上,从请帖到房子,真是麻烦死了云云。
尤亮君静静听她说,没有出声打断,直到她说完才疑似江郎才尽没话找话的说了一句:"祝你们白头到老永远幸福"眼神一错看向洛景,笑容明朗而真诚:"哥,祝福你"·洛景被他清晰而淡然的眼神压的心头一重,心里竟然滋生些类似悲伤的情绪还有转瞬即逝的巨大的惶恐,虽然短暂却在心壁最柔软的地方留下深刻的残影,有那么一瞬间想跟他说很多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话,事到临头却只说了声:"谢谢"·尤亮君笑笑,起身道了句嫂子再见,再无寒暄的走出病房。
看着他离开,洛景觉得,这一次,这个人真的走了……·走出医院大楼,坐上江留的车,尤亮君说:"江总,您找个餐厅把我放下吧,早上就没吃饭,饿死了"·江留看了眼腕表,正到中午饭点,于是说:"一起去"·时好雨坐在后座,跟江留的视线在后视镜里碰了一瞬,均不言不语。
尤亮君低头摆弄手机,然后把手机塞到身边的时好雨手里··时好雨接过去,立刻被自己的头条炸乱眼球,毫无意外的登上各大网页头条,并且就此延申许多话题,几乎所有人都在疯狂猜测并取证他到底表白的是那位美人,毫无意外的楚婉柔一时大热,连躺的很远的柯胤都中枪,而柯胤昨晚拿的影帝本应大势宣传,现在只好屈居热度第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八卦永远干的过正统,媒体永远不怕事儿不够大,这么一闹,时好雨如今的人气和总统候选在望差不多。
原来昨天埋的不是雷,是□□……·时好雨无视甚至有网友把战火往卫城和容雨遥身上引,把手机还给尤亮君,脑子有点胀··尤亮君阴着脸继续摆弄手机,然后再次递给他,屏幕上只有一个字。
谁··时好雨看看江留的背影,低头打字··江留··尤亮君睁了睁眼,撇撇嘴继续打字··滚蛋,到底是谁,小马哥逼问我一早上·时好雨一看,顿时打消了把工作号码从黑名单里洗白的想法,准备着重说明的确是江总的时候,车停了。
"到了,下车"·一间开在商业中心之外的环境优雅的餐厅,这样的餐厅不适合吃饭,只适合消遣··大堂领班认认识江留,立刻招来身着精致制服的帅气的服务员把他们引到二楼包厢,说是包厢也不准确,座位靠窗,三面都有垂着花藤的墙壁遮挡,确保客人有足够的私人空间。
时好雨在窗边落座,旁边坐着江留,对面是尤亮君··服务员送上菜单,江留综合两人意见迅速而又质量的点了菜··"我去接个电话"·江留起身按上时好雨肩膀。
时好雨正在喝水,轻轻嗯了一声··纵使尤亮君心思再耿直,也看出刚才两人的互动不太对劲儿,联合刚才时好雨的话,一时间恍如雷劈……·"……不是吧!"·时好雨放下茶杯,说:"是"·"……靠"·尤亮君呼噜呼噜头发,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皱眉睁眼看着时好雨说:"江总啊"·时好雨点点头:"嗯,江总"·尤亮君觉得自己的脑袋快冒烟了,压低声音吼道:"我靠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时好雨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是问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还是……"·尤亮君在暴走边缘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老子问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时好雨回忆了下,说:"四五个月了吧"·"那么早就……那啥了"·时好雨摇摇头:"没有,昨晚才确定关系"·尤亮君依旧一脸不可置信:"你昨天晚上在颁奖礼上说的那些话就是说给江总听的"·时好雨点头:"是"·"……为毛你这么镇定啊"·时好雨一下有些苦笑不得:"因为你现在很激动啊"·尤亮君捶着桌子连说好几句你太不是兄弟了·时好雨低头认罪装。
没一会儿,服务员来上菜,俩人都没给服务员一个正眼··服务员摆好盘子,把托盘往桌子上一支撑着胳膊说;"江留没陪你来"·时好雨猛然抬头,一身黑白侍者制服的千少陌正对他笑。
"……我靠啊"尤亮君又暴走了:"你特么玩COSPLAY啊"·千少陌在他身边坐下,"这是我的店",在时好雨疑惑的目光下又补充一句:"江留投的资"·时好雨感叹一声;"有钱人"·尤亮君立即转移攻击对象,直到江留回来才收敛。
江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时好雨说:"我先走了,公司有事"·时好雨点点头才问:"我的事吗"·江留笑了:"你的事解决了,你只需要保持沉默就行了"·江留走之前留下一句:"晚上等我电话"·尤亮君目瞪口呆的咋舌称叹:"你们竟然……唉",举起茶杯:"哥们祝福你们"·时好雨跟他碰杯:"谢谢"·一顿饭在聚餐的欢乐氛围下进行,期间真正的服务员走上前对千少陌说:"店长,那位先生又来了"·千少陌微微皱眉,语气冷淡:"说我不在"·服务员挺为难:"那位先生说看到你的车了,如果你不下去见他他就在大堂等你"·千少陌撂下筷子,眉目间尽是冷漠:"叫保安"·"……是"·时好雨拦住服务员,问千少陌:"狂粉吗"·千少陌拿起筷子夹菜,哼笑一声说:"疯子"·重生娱乐圈·叫保安就把事闹大了,对公众人物一点好处都没有,时好雨对服务员说不用管大堂那位,服务员点头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五·热恋是多么幸福而又令人向往的字眼,可是时好雨这里,无论你多少柔情蜜意深情款款,只有二字概括,嗯和嗯。
江留说,宝贝儿我想你了··时好雨说,嗯··江留说,宝贝儿你想我了吗·时好雨说,……嗯·江留说,宝贝儿待会我去接你。
时好雨说,嗯··江留说,今天跟我回去吧,好不好·时好雨说,……嗯·江留说,嗯··时好雨说,……嗯……·江留说,你很忙·时好雨说,嗯。
江留说,忙什么·时好雨抬头看一眼目光如炬般盯着他的司徒先生,秒速回复,在后台跟司徒先生比精神力··完了就收起手机任它在口袋响不停,再不拿出来。
司徒先生眼神很幽怨,盯着时好雨说:“你女朋友”·时好雨拿起一个小金橘剥皮,瞄他一眼,说:“嗯”·司徒先生在他对面沙发坐下,一脸担忧:“我是你的经纪人,你瞒着我你的恋情,万一哪天被曝光,我都来不及做公关”·时好雨慢条思虑的剥着金灿灿的果皮,温声细语:“你放心,他很有权力,我们的关系很安全”·是,按江留在商界和娱乐圈的地位,加上从公司高层发布的名为为时好雨辟谣实为为时好雨-撑□□的声明,大概没有那家媒体敢轻易往刀锋上碰。
司徒先生惊了惊:“她是从政的”·时好雨把剥好的橘子一分为二,一半递给他:“不是,你别多想,我没有傍上哪个高官”·司徒先生战战兢兢的接过橘子,小心翼翼的问:“富,富商”·时好雨一顿,橘瓣塞到嘴里点点头,不由得有些感叹:“富……”·司徒先生:……·时好雨抬眼看看他,微微笑了:“哎,我就是单纯的看上他那个人了”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能在一块挺不容易的,因为想跟他走下去,所以我想尽力保护我们的感情,在镁光灯包围的世界里留下安全的隐私,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不想失去这段感情”·静谧的化妆室顿时更加沉默如静水……·司徒先生看着他年轻而坚韧的脸,无言沉思良久,叹声气道:“好雨,我可以不逼你交待感情隐私,但是你也清楚,这行没有几面永不透风的墙,况且前几天你的表白门又闹的这么大,可以说全国上下数不清的眼睛都在盯着你,抛开只是挖八卦的,你现在爬到了其他艺人十年也许一辈子都爬不上的高度,有多少人对你虎视眈眈准备抓到机会随时出击把你从云端踹到崖底你也很清楚……”·时好雨把剩下的橘子塞到嘴里静静听他讲,拿起一张纸巾擦手,在他说完后说道:“我明白,很明白,瞒不了就曝光,但是不是现在,现在我们的感情基础还没有那么坚实,等到时机成熟,也许我会主动曝光”·细雨清风,吹面不寒,却人人感觉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男生那太过沉稳老练,甚至可以用老谋深算形容的睿智思维让人升起淡淡寒意,不过不是刺骨的东寒,而是温暖的春寒。
司徒先生默了良久说:“你是我带过的艺人中,最聪明的”·时好雨呵呵笑:“是夸奖吗”·司徒望着他,推推眼镜笑道:“是”·“谢谢”·“不客气,记得在你准备把你的感情做出变动前告诉我”·“我会的”·…………·古来文人多悲秋 ,悲的有点矫情了,走在行人寥寥的人行道 ,时好雨却最喜欢这一年中最飒爽的季节,天空没那么晴朗太阳没那么强烈,气温没那么寒冷也没那么燥热,一切都洽到好处。
围巾遮住半张脸,墨镜搭在鼻梁上,时好雨散步散步很是悠闲又嚣张··一通电话打来,他的好心情才稍打折扣··何畔依旧强势的约他见面··时好雨跟她周旋片刻,无果,于是便笑了声说道:“何总,您找我要谈什么我很清楚,但是你找错人了,你约的应该是江留而不是我,您跟江留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我,而我跟他之间也没有你的问题,有问题请你直接联系江留”·说完便挂断,挂的很是潇洒,其实时好雨心里没那么信誓旦旦。
时好雨沿着路边继续匀速前行……·自己和何畔的身份那么不对等,再怎么谈也是占下风,更何况筹码在她手中握着,他能赌的只有自己手中单薄而又厚实的感情了,天时地利对自己如此苛刻的自然条件下,时好雨怎会傻的亲自前往让情敌举兵进攻,手有大将为何不用,而且本就是江总染身多年的旧桃花,解铃还需系玲人……·耳边车笛声响起,时好雨打开车门猫腰坐进副驾驶。
江留看到他就笑了:“吃晚饭了吗”·时好雨系上安全带:“没,你呢”·江留把车开进下班的车流中:“没有,带你去尝尝一家私房菜馆,朋友开的”·时好雨把车里钢琴音乐声关小,想了想说:“回去吧,不想在外边吃了”·江留侧头看他一眼,“听你的,回你那还是我那”·时好雨摘掉围巾靠进座位懒洋洋打个哈欠:“我那吧,你那都没食材”·江留笑的很开怀,“第一次登门,我用不用提点见面礼”·时好雨把头歪到他那一边,闭上眼睛勾起唇角说:“专心开车”·江留抿唇笑了笑,一路无言而静谧……·时好雨醒来是因为豁然而降的雨点敲的车窗直响,身体教意识一步先苏醒,扭头去看驾驶座。
江留左手拿着根没点燃的香烟,右手打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拇指轻轻点着,说:“下的还挺大”·时好雨往外张望,这场秋雨来的快而急,灰蒙蒙的天色无尽坠落雨滴向海面,落入海水深处看不见。
时好雨顿时清醒了,“这……哪儿啊”连忙看看手表,才睡两个小时,不至于出国··江留看着他笑道:“郊外,海边”·多久没看过海了早已不记得了……·时好雨透过水帘不断滚落的挡风玻璃望着路边的浩瀚海平面……·车身阻挡着坠落的雨水,在这幽闭的空间里却让时好雨曾生层层被包围的安全感,似乎江留开的不是轿车,是装甲车。
江留温言笑道:“第一个秋天的第一场雨,带你来看雨,浪漫吗”·原来自己说过的话他全都记得……·时好雨偏头看他一眼,-车里温暖的暖气不免柔软了他的嗓音,吸了吸鼻子说,“嗯”完了又补一句:“浪漫”·江留倾身过去凑近他,低笑问:“雨浪漫还是我浪漫”·时好雨转头直视他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凤眼。
“……说多了就不浪漫了”·江留笑的很无奈,打开关闭已久的轻渺钢琴声,随着音符说:“好,那我不说了,换你说”·时好雨明知故问:“我说什么”·江留看着他眼睛,轻轻挑了挑眉:“不想说,没问题,我等”·时好雨觉得自己一直对他挑眉轻笑,语气揄揶的样子最没抵抗力,更别说现在防御力为零的时候。
时好雨回过头,松了一口气说:“你想听,我就说”·江留把一直没点的烟扔到驾驶台上,专心等他开口··时好雨的声音很轻,在雨滴纷乱敲击车身,和轻柔的钢琴声中却格外突出,所以江留听的一清二楚。
时过境迁这么久,该有的情绪都有过,所以时好雨此刻很平和,很淡然··江留一直在他没了声音的几分钟后才开口,握住他搭在腿上的左手,轻声问道:“你信我吗”·被温热的掌心包围,时好雨才觉自己皮肤温度过低,垂眸看着他的手背说:“当然”·江留握紧他的手,“多信”·时好雨慢慢抬起头去看他,缓缓扬起笑容:“这个问题有点难,我需要用以后去寻找答案,再来告诉你”·江留静静看了他片刻,把他的左手完全握在手心,“好,我等”·时好雨在他吻过来的时候轻轻合上眼,因为眼角有些酸涩……·很温柔的碰触,比车厢里弥漫的琴声还要温柔而缠绵,江留推开些许距离,依旧和他呼吸相闻道:“回去”·时好雨展颜一笑:“我想下去看看”·话音刚落,车门一声响,副驾驶已没人。
江留抓起后座大衣跟了下去,为时已晚追上瞬间被淋的湿透时好雨,抻开大衣挡在两人头顶上,自己同样也已从头湿到尾··雨声很大,江留不得不俯身凑近他提高音量,“回去,下来干什么”·时好雨沿着海面慢慢走,脸上雨水沿着笑容不断滑落,“浪漫啊,你看多浪漫”·江留看一眼他在雨天中分外明媚的笑脸,扔下徒劳无用的大衣,仅着一身单薄西装陪他漫步在海边暴雨之下。
时好雨很激动,雨水浸透意料湿冷刺骨也笑的很开怀,抬手指指天大声说:“看全是我”·江留挑唇轻笑,指着大海在他耳边轻声说:“那是我”·时好雨慢慢停下步子,转身面对吸收无尽雨水的海平面,微笑的像一个属于雨天的晴天娃娃。
江留在他身后止步,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胸前湿透的西装意料紧贴他的背,低头将唇边放在他耳廊,唇角微扬··时好雨抬手搭在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向后倒进他怀中,水镜般的眸子不断被雨水冲刷,笑容无声。
“宝贝儿”·“嗯”·“我爱你”·时好雨挂满雨水的眼帘颤了缠,觉得,雨下的更猛了……·☆、倒计时,四·摩登都市,靓男美女,一支某大牌男士香水正在拍摄当中……·应和深秋晴朗而空渺的天色,大厦一楼的旋转玻璃门中走出一位身着休闲米色风衣的男人,清俊挺拔的身影在来往靓装男女中行色匆匆,豁然,与一位长发女孩儿擦肩而过……·楚婉柔捧着一杯热饮,征然回头去看时好雨没入人群的背影,面色恬淡而稍显茫然……·远远在前的时好雨有感应般稍稍放缓了步子,微微侧头背对身后的美人露出一个深情而明逸的微笑。
最后一个镜头,则是俩人在以人群为背景前缓缓走到对方面前,楚婉柔面带羞涩的微底下头,垂眸将手中男士香水瓶举到自己翘起唇边上,神情娇羞而甜蜜··时好雨笑的像顶上晴空般柔畅,注视着她的眼睛,缓缓低头吻向她的红唇……·四唇轻轻相贴……·“卡”·重生娱乐圈·导演一声令下,时好雨立刻退开。
楚婉柔推他一下:“谁占谁便宜啊”·时好雨捂着嘴,鼻音浓重道:“占你便宜是一回事,把感冒传染给你是另一回事”·楚婉柔笑笑,被引去换服装。
助理上前把围在场外的层层记着指给时好雨看,时好雨喝口热水暖了暖,然后就朝守候半天的记者群走了过去··顿时闪光灯响成一片,时好雨带着口罩轻笑道自己感冒了,不便多停留,请各位拣重要问题。
记者还是孜孜不倦的把话题引到一周前的表白事件,并问时好雨是否知道自己的金句红遍网络··希望你能得到一位温柔的爱人,过着和周围人一样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这句话被奉为告白,分手,绝佳金句被浩浩荡荡的网友引用和改编,在网络掀起一场龙卷风……·希望你得到一个万能的机器猫,过着和大熊一样单纯而傻比的生活。
希望你能得到一位专业的婊|子,过着和周围嫖|客一样性福而性福的生活··希望你能得到一位温柔的江总,过着和时好雨一样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其他都是浮云最后才是点题·网友早已看穿了一切·时好雨对诸如此类问题均微笑不语,主动把话题引到半个月后开机的迷城,自己抛出的橄榄枝足够诱惑,于是媒体便纷纷转移话题。
十几分钟后,助理小妹前来救人,眼尖的记者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好雨为什么感冒了,我们都很担心啊”·时好雨弯起眼角,“前几天淋了一场雨”·拍了三天的广告杀青,时好雨向导演确认没有补缺镜头后准备离开。
助理小妹在车上告知他后面在国半个月中只有两个专访,让时好雨小小开心了一下,半路提上几样千少陌爱吃的点心到公司慰问,新专辑由他挑大梁,真是累并……累着。
音乐室调音台后就千少陌一人,听到门声抬头一看,把嗓子眼里赶人的话压回去··时好雨把餐盒放到一旁堆满乐谱的桌子上,“就你一个”·千少陌悠悠弹键盘,嗯了一声。
四五天和尤亮君断绝一切联系,有点让人担心··时好雨深知千少陌作曲时切忌打扰,待了没一会儿就悄无声息的走门口··“何畔联系你了吗”·时好雨回头,看着他从调音台后走出来,“嗯,打了两个电话”·千少陌打开餐盒吃蟹黄包,“真沉的住气,你”·时好雨笑了声,“不然呢,我还能怎么办”·“江留知道吗”·“我让她直接联系江留应该知道”·千少陌错眼看看他:“我倒想看看你们两只狐狸怎么斗”·时好雨静了片刻,道:“敌不动,我不动,见机行事”·千少陌又看他一眼,“你嗓子怎么了,戴口罩干什么”·时好雨又笑了,口罩盖也盖不住,说:“反正不会耽误录音”·千少陌咬着包子撇撇嘴,白他一眼:“我只想告诉你,口罩戴反了”·时好雨取下来一看,果然,助理准备的史迪奇倒个了。
重新带好发现千少陌盯着自己,“怎么了”·千少陌眨了眨眼,问:“你刚才干嘛去了”·“拍广告”·钱少陌恍然大悟状点点头,微笑不语。
“……什么怪毛病,江留在公司吗”·“在啊,快去吧”·时好雨觉得他笑的不太对,没多想,嘱咐一声晚饭记得吃就出去了··在外间的秘书小姐很负责的拦住他,时好雨编了个小慌。
因为全公司众所周知时好雨是仅次柯胤的摇钱树 ,并且公司正把他往第二个柯胤甚至超越柯胤的方向培值,所以秘书只是公事公办的稍作询问··时好雨深记进老总办公室不能敲门的规定,直接推门进了。
江留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微讶··直接打他的手机,那就是关系比较好了,就算是工作伙伴也是合作密切的那种,所以时好雨没有上前打扰,而是关门就势靠在门上,双手放在大衣口袋一副随性的样子看着他。
江留回过头继续和手机另一方交谈,话很少,是从来不在时好雨面前显露的冷淡模样··江留很快挂了电话,回身看着他,挑眉笑··时好雨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江留一默,随即绕有兴味的看着他,挑了挑眉心··时好雨用眼神问,你确定·江留点点头··真是交流起来无困难,不愧为纵横沙场已久的老麻雀,时好雨迈步走过去。
江留看着他笑问,“玩儿什么”·时好雨耸耸肩,很是无辜道:“不请自来啊,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怨谁呢”·江留把他垂到眼睫毛上的碎刘海拨开,“来查岗”·时好雨左右扭头乱看 ,“嗯,藏什么东西没”·江留搂住他,好笑道:“藏了一个大宝贝,要见见吗”·时好雨学他的样子挑眉,“当然,大家其乐融融作朋友岂不世界太平”·“……声音怎么这么哑,感冒没见好”·时好雨把他的手拿掉,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热水坐到沙发上摘掉口罩抿了一口,吸吸鼻子说:“没啊,你也淋了雨,你怎么没事”·江留揣着手走到他面前,“你的身板能给我这天天上健身房的……”话音一顿,江留直勾勾的看着他。
时好雨捧着滋滋冒热气的-茶杯,一脸坦然的抬头看着他,“怎么了”·江留曲膝蹲在他面前,微微眯起眼睛,“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拍广告啊,上个月谈下来的那个香水”·江留点点头,拿出手机举到他面前。
时好雨一脸孤疑的去看手机屏幕上自己的脸,然后默默抬手把唇角那个甚是明显的口红唇印擦掉了,咕侬一声什么时候弄上去的··江留拿着手机有节奏的拍打掌心,“饶你这一次,要是还有下次”·时好雨笑嘻嘻的截断他的话,“下次怎么样”·“下次擦干净再回家”·时好雨倒进沙发里呵呵笑,“你就对我这么放心”·江留转身坐在他旁边,抬手搭在他背后的沙发背上,“我选的人,当然放心”·时好雨侧头看他一眼,低头喝水。
“你呢”·时好雨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沙沙的鼻音略带笑意:“我相信你的选择”·说完转头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江留还没抓到那丝扑倒鼻尖的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人已经退开,既激动又遗憾,“哎,怎么不继续”·时好雨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晃了晃,说,“重感冒”·江留搂住他的腰不容分说的吻下去。
时好雨脑袋向后一仰,躲了一下,笑问:“传染给你怎么办”·“你还想传染给谁”·話已至此,本人都不怕,他还顾忌什么·时好雨弯起唇角,仰头贴上他的唇……·于是,秦清寒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头条照片·“……框當”一声门被摔上。
时好雨强装镇定的坐直身体,端起杯子继续喝水……·完了,时好雨心下凄然,本来秦总对他的态度就迷之恶劣加不顺眼,加上刚才那一出办公室乱来……时好雨悔不当初。
江留皱起眉头,语气很是不善,“没看到门吗,门是用来敲的,不是用来推的”·秦清寒愣了愣,脾气也上来了,正准备说话就被江留截胡··“出去”·气愤有点不太妙,时好雨起身轻声道,“我还有一个专访,先走了”·江留随之起身,伸手在他身前拦了一下,时好雨看他一眼,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江留走到门口打开门把秦清寒一把推了出去··“你什么意思”·秦清寒顺一把领带,指着门笑道,“这就是你选的小情人既然能在公司里不知收敛,好像也没你说的那么成熟”·江留的眼神在瞬间变的冰冷,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道:“别说你不该说的话”·“我不该说,我不该说什么在直播前向你告白呵,这个小狐狸真有心,知道媒体早晚会把你挖出来”·外间的助理早注意到俩人之间充满火药味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愤,十分有眼色的端起杯子去了茶水间。
江留从来不会为了爱情而去伤害友情,在他之前的感情中他总能冷静而理智的不费吹灰之力找到完善两者的方法,但是现在,他没空去比较去权衡,他很暴躁,但是江留的暴力一向是冷暴力,所以当秦清寒被他揪住领子顶到墙上时,才觉不妙……·江留冰冷的眼睛盯着他,不带任何感□□彩的说:“他是我的人,你不尊重他就是在侮辱我,如果你做不到尊重他,就请你闭嘴”·秦清寒脸色发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真是疯了,你以为这只狐狸为什么和你在一起,为了让你把他培养成天王巨星又是为什么在媒体面前公开表白,为了埋下隐患让你无路可退就算哪一天你一脚把他踹了赢的人依然是他”·江留举起拳头砸在他耳边,骨骼和墙体撞击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闭嘴,我信他”·秦清寒愤怒的低吼,“那你更因该相信我”·江留冷冷跟他对视片刻,松开手,退后一步结束危险的攻击姿态,面色深海千丈冰,“你是我的朋友,我尊重你,同样尊重你对感情的选择,你为什么不能尊重我,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很在乎里面那个孩子 ,你与其担心他是不是利用我上位,不如去担心我是不是只想潜规则艺人,我跟他之间,他才是站在道德低端被社会舆论压制的一方,他都能冒着风险顶着压力跟我在一起,凭什么还要去接受对他根本无了解的人的不堪和谩骂,比如说你”·江留看着他逐渐发白的脸色,挑起左边唇角说,“今天的谈话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次,那种为了情人和兄弟决裂的蠢事,我也不会再拒绝”·秦清寒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转了几遍才开口:“如果我说的全都是真的呢”·江留笑了声,“我心甘情愿”末了沉默片刻又说了一句,“好聚好散”·秦清寒整理自己被扯松的领口,“你什么时候变成博爱无疆的慈善家了”·江留眼神再度寒下来,竖起食指指着他刚要警告,旁边的门被拉开。
“对不起秦总,打扰你们了”·时好雨向秦清寒弯了弯腰,然后把手机给江留看··江留看完一条短信,眉头皱的更深了,“什么时候的事”·时好雨摇摇头,继续拨司徒先生的号码,“不知道,两个助理已经赶过去了,消息暂时被封住……还是没人接”·江留揉着额头说,“找洛景”·重生娱乐圈·“洛景已经去了”秦清寒余光都没分时好雨一点,对江留说:“刚才找你就是商量这事儿”·江留挥挥手,“不用商量,交给你了”·秦清寒留下一个充满寒意的眼神匆匆走了。
时好雨收起手机,面有急色的问江留,“我能去看看吗,不进警察局,在路边等,亮君好像伤的挺严重”·江留进了办公室,分秒后穿好大衣拿着时好雨的围巾出来,“走”· ·☆、倒计时,三·公安局,走廊里不复以往安静,而是吵的厉害,尖利的女声从审讯室里传出来,不断回旋在走廊,异常刺耳。
尤亮君坐在墙边的椅子上,脸上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露出来泛青的眼角和红肿的颧骨,以及擦破的唇角··旁边另一张椅子上坐着楚楚可怜的白薇薇,白薇薇也是衣衫稍显凌乱,略微狼狈,现下正蜷缩在椅子角落深低着头,肩膀轻轻颤动。
尤亮君不时看过去两眼,想过去安慰,又实在言语笨拙··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位衣着雍容保养得当,浑身珠光宝气的的中年女人横眉竖目的走出来,指着白薇薇就开骂,从小三到狐狸精来回好几遍,气势磅礴的连旁边的警擦都不敢上前说句话。
尤亮君握紧拳头冷眼旁观,强压心头的怒火,终于在白薇薇低声哭泣的时候垂着椅子跳起来,“操老子本来不打女人”·民警连忙把他拽住,那女人见状一愣,随即唾沫横飞,什么难听说什么。
尤亮君使劲挣扎,“你他妈是个什么鬼东西男人是大官了不起了你凭什么雇人打她我爹是总统我他妈就能杀人了吗”·“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老公破环我的家庭你说我为什么要教训她”·尤亮君也十分剽悍,把民警甩到一边朝女人走过去,恶相尽露。
那女人被他如猛虎下山的气势吓到,后退一步道:“你想干什么我就不信你敢对我动手”·“啊”·白薇薇抱紧肩膀尖叫一声,放声大哭。
尤亮君的助理也从审讯室里冲出来齐齐把他拖住,强按住他··那女人继续指着抱头哭泣的白薇薇恶语相向,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白薇薇只是一昧的哭泣,头也不抬。
“……我操”·尤亮君咬牙挣脱自己的手臂,握拳朝尖酸的女人挥了过去·手臂被更大的力量生生拽回,然后重心不稳被人甩到地上。
“你想干什么”·洛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色铁青:“在公安局里打人!”·尤亮君抬头去看那身熟悉的蓝黑制服,扯了扯刺痛的唇角想说话……一道丽影扑到洛景怀里……·尤亮君低下头,拇指蹭了蹭破皮的唇角,吊儿郎当的站起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说:“把嫂子带走吧”·洛景轻轻拍着怀里哭泣的女人的肩膀,闻言,锋利的眼神扫向他。
尤亮君偏头躲开他的目光··得理不饶人的女人又开始叫嚷,尤亮君猛然爆发一样吼道:“吵什么吵想不想比比老子的老子跟你男人谁更牛逼”·民警附在那女人耳边低语一句,那女人浑身气焰猛然消怠大半,再看尤亮君的眼神则是小心翼翼。
尤亮君拽过身边的民警,“让这位小姐先走,她不是当事人,停车场那一出是……我爸跟她老公之间的政治矛盾”·本来就是一出正室抓小三的烂到俗的戏码,还牵扯两位高官,办事员正不知如何把这盆炭火泼出去,闻言连忙要送长官带着未婚妻出门。
洛景的视线将现场人扫了一圈,不置一词··此时白薇薇家人赶到,接了受惊失措的白薇薇先行离开··洛景走到审讯室前打开门,对那女人道:“请进”·那女人施施然进了门。
尤亮君上前拽住他胳膊:“你有毛病吗今天这事捅出去你还混不混了”·洛景扯回胳膊,跟一位办事员进屋关上门。
洛景的力道很猛,衣料蹭的指甲盖生疼,尤亮君垂下手退到墙边椅子上坐下,不一会儿助理回来了,说得亏有你父亲这一层关系,要不你现在就在新闻发布会现场。
尤亮君烦不胜烦的赶人,助理当然不敢再让他生出什么事端,好说歹说要带他一起走··“……滚”·然后,助理就走了。
尤亮君搓搓脸,只觉的胸短气闷,呼吸都不畅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向外走··一个小时后,洛景从公安局大堂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发怔··尤亮君从路边的绿化带里站起来,朝洛景喊了一声喂。
洛景回神,看向底下那张青青红红的脸,顷刻后走下楼梯··尤亮君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然后拐入街角··呆了半晌,尤亮君猛的抬脚踹在松树上,拉起外套帽子盖到头上,沿着人行道低着头走在回家的路上。
用力太猛了,隔着运动鞋脚趾头都疼,又疼又麻……·久而久之,身旁忽然响起一声车笛··尤亮君转头去看,洛景按下车窗目视着前方,说:“上车”·尤亮君停下脚步,看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揣在外套口袋里的双手徐徐握成拳头,上车。
洛景貌似没有开口打破沉默的想法,一路迅速而平稳的开车··尤亮君也不说话,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就这样一路无言的到达他的小区楼下停车场··滞留了两分钟,还是沉默,尤亮君在心里笑了笑,打开车门:“再见”·嗯,再见……·踏出一条腿才听到他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尤亮君一顿,继续进行下车的动作:“回去问你未婚妻”·“我问的是你”·怒了,又怒了,这个人的坏脾气都用在他身上了。
尤亮君坐回去,关上车门:“问我什么”·洛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的脸,冷冷道:“你怎么和她在一起”·尤亮君垂下头撇撇嘴:“嫂子想给你买最后一个单身礼物,就把我叫出来了,然后在商场停车场里被打手埋伏,就这样了”·洛景默了半晌:“谢谢你保护她”·尤亮君笑了,“不客气,男人该做的”笑的唇角又一阵刺痛,却依旧保持笑容,靠在座位里懒洋洋的看着洛景的后脑勺:“你现在应该回去安慰她吧,抓着我审什么,怀疑我跟她有猫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女人”·洛景沉沉的嗯了一声。
尤亮君却没有就此收敛,笑嘻嘻的继续说:“我喜欢男人,你忘了”·洛景转头去看窗外,那姿态竟然疑似落荒而逃的狼狈··尤亮君呵呵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索性说清楚吧,虽然你一直跟我划的很清,有的话该说还是得说”·尤亮君手肘搭在车窗上撑着额头,漫不经心似的说:“我喜欢你,你也一直知道我喜欢你,现在呢,我放下了,所以请你也把对我的偏见放一放,不至于每次见我都跟没看见一样,我招你惹你了,就算以前我喜欢你那几年我也没有对你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儿,怎么现在我看开了,撤了,你又开始膈应我了,早干嘛去了”·洛景一动不动,安静的似乎没有他这个人。
尤亮君闭了闭眼睛,音量低了很多:“人家分了手的都能做朋友,我又没怎么着你,凭什么你这么敌视我,唉……我也不是说非死皮烂脸的……得得得,算我没说,你要我以后跟你断绝联系恐怕很难,咱们俩的生活圈子基本就套在一起的,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这样我也别扭,所以啊……就当我前几年没干过这蠢事行不行,哥”·洛景愣了,他多久没叫过他哥了,貌似从尤亮君上大学起就再没这么叫过他,当时尤亮君比现在还年轻,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牛仔裤站在站在大学门口,对他笑出一口白牙,很好看。
“哥,以后我就不叫你哥了”·“为什么”·“你又不是我亲哥”·“现在才在乎我不是你亲哥你前十几年干嘛去了”·“反正我不能叫你哥了”·“到底为什么,兔崽子”·“因为我喜欢你啊,洛景”·就是从那个时候吧,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改变了,然后尤亮君跟家里出柜,并搬出来自立门户,自己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多一点,慢慢的心里那点不堪一击的隔阂过去,和他又像从前一样来往,只是决口不提他无法接受的感情。
洛景的思绪飘飘荡荡漫无边际,似乎想起了很多,又似乎一片空白,出神时听到身后人说:“哥,我现在是真把你当哥了,真的,就跟以前一样,你就信我吧”·尤亮君带上连衣帽,推门下车。
没走几步,身后车声响起,吉普绝尘而去··尤亮君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怨,恨,真的一点都没有,一如既往他也真的做不到,但是这份感情本来就是他剑走偏锋,现在被利刃割破,又能怨的了谁·就当作从年少无知到青春懵懂,再到如今的青年怀酬,这一段漫长的岁月中曾经对那么一个人全心以付的纪念,也算不虚这十几年。
很好··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二·尤亮君打开门,一室灯光登时流泄,目光所到之处都是整洁明亮,空气里还流窜着鸡汤香味··“我□□太够意思了”·时好雨正站在锅台后焖米饭,身上还围着围裙,淡淡道:“我也这么觉的”·尤亮君冲过去趴在案台上笑嘻嘻的看着他,“你这是回门啊,还是回娘家”·时好雨抬头看他一眼,“回笼,脸上伤口处理过了”·尤亮君抓起一个苹果垫肚子,“弄过了,就看着精彩了点,没啥大事”·时好雨指指旁边几盘热气腾腾的菜,“摆桌,吃饭”·尤亮君往桌子上端菜,“就咱俩,弄这么多菜干什么”·“一会儿江留也来”·“啊”·“嗯”时好雨关火盛汤,“还让我做两次饭吗”·尤亮君用唾弃负心汉的表情对他嚷道,“就知道你不会特意回来给我做饭”·时好雨一脸无辜,“我又不是你的法定另一半”·“跟老板谈恋爱你的气势见长啊”·时好雨看看客厅的挂钟,“老板马上下来”·尤亮君匆匆冲进洗手间,脸跟调色盘似的怎么见人·几分钟后,江留如约而至,身后跟着一条耀武扬威的哈士奇。
管家扑到时好雨身上摇尾巴,翻着楚楚可怜的下眼白··卧槽主子媳妇你评评理卧槽主子刚才死活要把劳资锁在家卧槽劳资只想过来蹭口饭啊卧槽一条到晚只能吃狗粮的悲催生活你生活的简直像一头愚蠢可笑的哈·卧槽幸好劳资咬着门卡死活不松口才能过来劳资简直机智·时好雨摸摸它的脑袋,外加蹭蹭它的脸。
重生娱乐圈·管家泪奔并狂奔·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好温暖·“它怎么了”·江留瞟一眼在客厅里激动吐着舌头跑圈的疯狗,全然不在意道,“学狼吧,前天看到动物世界里的狼群,叫了一晚上”·时好雨笑了笑,转过身背对他。
江留会意,解他腰上的围裙带子……·尤亮君:“……江,江总”·站在洗手间进退两难··江留转头看向他,笑道:“我们救美的大英雄,我给你带了庆功酒”·时好雨取下围裙回头看江留一眼,“受伤不能喝酒”·江留连声应是,很殷勤跟着他到厨房递碗端盘子完全就是当自己家。
尤亮君一脸苦逼的看着还在客厅疯跑的大管家,蹲下身拦住它,揉着它脑袋叹声气,“只剩咱俩了,孤家寡人”·管家朝他翻着冷艳又矜持的下眼白··卧槽少年朗你什么意思你跟劳资说这种暧昧不明的话到底是什·卧槽你真不是看上劳资在勾引劳资吗卧槽·卧槽那你真可怜,因为劳资是不会接受一个和哈士奇一样愚蠢的人类卧槽劳资衷心男神狼一个世纪不动摇·卧槽劳资简直钟情,真是要被自己感动哭了卧槽·你们这些无情的人类稍微感受一下劳资这伟大的情操·晚餐在很和谐的进行,大管家在时好雨趴在脚边啃排骨。
餐桌上略冷清,尤亮君埋头吃饭,菜都很少夹,时好雨本来话就少,就只有江留偶尔说句话调节气氛··裤子口袋里手机震动,江留放下筷子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就挂了,就势放在桌子上继续吃饭。
时好雨不去看他又亮起来的手机屏幕,给一直拔米饭的尤亮君夹块儿排骨,“接吧,一直响”·管家瞪大眼睛囧囧有神。·卧槽劳资的碗在这里主子媳妇你往哪夹呢卧槽·江留即是实话实说又是欲盖弥彰的说了句,“风潮董事”·时好雨回头看一眼他去阳台的身影,神色轻松的回过头继续吃饭。
尤亮君活过来一样压低声音义正言辞道,“不对劲”·“什么”·尤亮君把那盘糖醋排骨拉到自己面前,“你小心点,没准电话那头就是一个狐狸精,江总条件多好啊,有钱帅气还那么有风度,瞄着他的人比你的粉丝都多”·时好雨咬着筷子疑惑道,“有这么好吗”·“……那你看上他什么了”·时好雨拧着眉仔细想了想,半晌抬头看着尤亮君说,“说不上来”·尤亮君松口气,“说不上来算好了,按我们这围观群众看来,跟他在一块儿的人不是看上他的权就是看上他的钱”·时好雨忽然心里有点闷,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不舒服,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尤亮君啃着排骨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但是你架不住别人这么想啊,你俩还有金主和艺人这么层不尴不尬的关系,谁会那么单纯的往真爱上想”·“……别人和我没关系”·“这么想就对了好宝贝儿,记住了千万要小心别暴露,那些起哄的媒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时好雨看着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忽然没有了胃口,挑着碗里的白饭沉声道:“我有心里准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尤亮君敲敲他的碗,朝阳台仰了仰下巴,“留点心,瞄着他的人太多了,跟你一样真爱无悔的也一抓一大把,就像他的那位青梅……”·时好雨连忙示意他禁声,回头看一眼江留,压低声音做贼心虚似的问“你怎么知道”·尤亮君很无辜,“陌少跟我说的啊,还说等着看你俩斗法,让我有消息随时告诉他”·时好雨啼笑皆非,叹口气不置一词。
由亮君又在桌子下面踢他一脚,“我跟你说正经的,你怎么漫不经心的”·“……有吗”·由亮君拿筷子点着他,“看看看,就你现在这小损样,一副漫不经心谁也不在乎的样子,看着特来气”·时好雨愣了好好一会儿,心慌的说话都结巴,“没,没有吧,我就是在……思考”·尤亮君毫不留情的一语点破,“你就是思考的时候太多了,跟你聊个天你都要冥思苦想,我是你兄弟又不是抓你小辫子的媒体 ,能不能放松点,不光你累你身边的人也累”·时好雨这下是真的感觉到一阵疲惫,撑着额头解释道,“我只是习惯了这样和别人相处的方式,让自己少出点错”·“你有错吗,在我看来你完美的不得了,说话办事都跟拿尺子量过似的,除了坏心眼,你啥心眼都有了……”·尤亮君正滔滔不绝,眼神一错,难得有眼色的看到他脸色有点不对劲儿,细看可以看到有些发白。
此时江留回来了,一眼看出情况落座就问,“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时好雨摇摇头,起身带着管家坐到客厅去了··江留看向尤亮君,尤亮君缩着脖子埋头扒饭,两三口扒光把碗一推笑呵呵说,“咱都是自己人老板,我就不陪席了,您慢用”·话音没落,门口一声门响,客厅里的人和狗都不见了。
江留用筷子点了点门口,“他到底怎么了”·尤亮君装傻,“我不知道啊”·江留笑了一下,放下筷子向后倒进椅子里,“那咱们来聊聊今天你英雄救美这事儿”·尤亮君老老实实坐好,低头认罪状,“老板我错了,这次状况不仅给公司带来麻烦也……”·江留敲敲桌子,截断他的話,“我问你洛景未婚妻是怎么回事”·尤亮君恍然抬头,不知为何忽然有些紧张,“……就那么回事呗”·江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认真道,“他未婚妻我见过两次,一年前在一次慈善拍卖晚会上,一位海龟CEO为她拍下当晚最高价,后来散场听人说海龟在国外早就订婚了,所以我对她有些印象,再见就是以洛景未婚妻身份聚餐了,这女人是什么人,真说不好”·尤亮君懵了好一会儿,“没听您说过……洛景知道吗”·“以前觉得没必要,现在就,斟酌吧”·尤亮君忽如其来的感到异常胸闷,想到白微微柔弱无助楚楚可怜的哭泣的模样,又联想到江留和主任夫人口中的事实,一次尚可原谅,谁没犯过错,谁没有些不光彩的过去,一次可以原谅,但是……·然后洛景的脸豁然清晰在眼前,他爱那个女人。
尤亮君焖了好一会儿才说,“老板,这事儿先别告诉洛景,可以看出来现在白薇薇一心一意爱着他想跟他结婚,洛景也爱她,这次发生的事儿也是槛儿,让他们自己去跨去,旁人怎么做都是错,咱们别管……而且,以前已经过去了,未来还得继续,这个社会对女性的偏见已经够深了”·江留觉得,这孩子不错,是个可全面发展的可造之才,微微笑道,“说的不错 ,有点好雨的语气”·“……嘿嘿,谢谢老板”·江留的凤眼轻飘飘的瞄着他的眼睛,不紧不慢道,“嗯,现在告诉我刚才你们谈了什么”·时好雨坐在客厅看电视,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婆婆智斗儿媳妇这种可以媲美偶像剧的神作却让时好雨看的很入神,以至于门响都没注意。
江留看一眼他的侧影,进了浴室··江留很快穿着浴袍出来,沙发上已经没人了··江留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站在原地静了片刻,走到玄关门口豁然推开门……·“……你要出去”·江留回头,时好雨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身上穿着他的一套睡衣。
时好雨见他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看看墙上的挂钟,再次问,“你要出门吗”·江留合上门,心里重重的松口气,走过去抱住他,低声道:“不出去”·侧脸被他耳后湿漉漉的头发染湿,时好雨轻轻推开他,拿起他挂在脖子里的毛巾温柔包裹揉搓他头上还在滴水的短发。
江留搂着他的腰低低笑道,“我也帮你擦过头发,还记得吗”·时好雨弯了弯唇,手上动作慢了些,“记得”·“当时什么感觉”·“……除了不自在,没别的了”·江留有些泄气,“真的”·“……还有点紧张”·“还有呢”·时好雨把毛巾扔到他怀里,转身进了卧室,“没了”·时好雨掀开被子躺进双人床里面,闭上眼说,“我先睡了,明天还要练散打”·江留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他笑,“那我去书房看看报表”·时好雨翻身背对他,懒懒道,“嗯,关灯”·江留走进去关了台灯和吊灯,只留墙壁上一束暖黄光芒,走到床前附身在他额角亲了一下,然后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时好雨在暗色中睁了睁眼,又缓缓合上·                    ·作者有话要说:·☆、倒计时,一·"几天没见,头发怎么长这么快"·"还不够长"时好雨站在厨台后面搅汤锅,"按导演要求,得盖眼睛,后面还会剔成板寸"·江留打趣一句,"剔成光头不是更有反差,视觉冲击力更好"·时好雨略一思索,点头,"有道理,我跟导演建议一下"·江留摆蒸饺盘的手一顿,一脸复杂的回头看他,把眼前柔弱发丝轻搭睫毛,面容俊秀气质恬淡的一枚美男想象成顶着凝光聚亮的和尚头的样子……那也是个漂亮的小和尚。
时好雨端着两碗米粥走过去,笑的一脸幸灾乐祸,"怎么了,不是你想看我剔光吗"·"……我更想看你剔成板寸"·时好雨坐下吃早饭,似真似假的说,"我挺喜欢光头"·江留在他对面落座,笑道:"尽管去做,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我都接收"·时好雨抬头看他一眼,安静吃饭。
江留问他明天几点的飞机··"凌晨六点,我只负责人到机场,其它事宜归助理"·"那你今天的安排呢"·"武术指导带我最后一天练习"·"司徒给你排的日程"·"不是,我自己加的"·江留摊开手笑了笑,"所以我一大早赶来就跟你吃顿早饭"·时好雨含着汤勺抬头看他,满目无辜的跟他对视片刻,"四点在公司楼下等你,行吗"·江留觉得自己对他这一脸茫然,不知事态局势似的无辜眼神,最无奈,也最没有抵抗力,过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时好雨看着此时的江留,十分敏觉的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尽管江留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和笑意··重生娱乐圈·时好雨垂下头盯着碗里的白粥,这种细微却入骨的变化让他无忧心慌,他有些急切想做些什么或说些什么来打破此时的格局,额头上被熏的汗都出来了,还是深深的无能为力,他一直都不懂该怎么和喜欢的人交往,该如何去爱一个人……·江留没察觉他掩饰的纹丝不露的异样,在脑中回想了一下他这次的拍摄时间,说了一个看似忽然,其实谋划已久的建议。
"搬到我那吧,拍摄回来以后"·江留的语调跟平实,没有一点强迫性,他还很紧张,说完便笑眯眯的观察时好雨的表情,似乎下一秒就会被拒绝,这么小心翼翼又战战兢兢,让江留都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自己……·时好雨眨了眨眼,清亮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而在时好雨耳中,却是江留商榷合同似的语气又带着他特有的势在必得的自信和决胜千里的风度,让人无法拒绝。
渐渐的,时好雨的目光开始闪烁,异常心虚的含糊其词,"再,再说吧"·江留扬了杨眉心,微笑点头,用力过大的指关节终于放开饱受摧残筷子,云淡风轻问道:"接你的车几点到"·"七点"·江留看眼手表,起身离座,"六点四十八了,我先走了,下午给你打电话"·时好雨目送他穿上大衣走出去,心里忽然涌上一层凉意,而对这股不详的预感,他选择的依旧是,不作为,随遇而安。
江留下楼走向停在路边的轿车,步伐从未有过的虚浮,连带着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坐到车里还没发动引擎,手机里的不速之客开门见山的提出再度见面,让他一瞬间心累成灾。
"何畔"江留揉着眉心,无精打采的语气听起来疲惫之际,"我和你之间所有的牵连我的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你还在纠结于我们之间朋友关系,那么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电话另一方稍稍沉默,随后女声清冷,"说清楚了我跟你近三十年的感情你几句话就说清楚了"·江留冷冷的嗯了一声。
何畔轻笑了一声,"阿留,你最清楚我的性格,你也知道,一个女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做的出来"·江留很想找一个地方恨恨踢一脚,竭力镇静道:"你想干什么,你不止一次的去找他我都念在旧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又在威胁我何畔,别让我对你太失望"·"该失望的人是我清寒说的没错你的确被时好雨蒙蔽的眼睛都瞎了"·江留闭着眼,从鼻间深深叹声气,"说完了吗"·"城西郊外的别墅,我只想跟你聊聊,最后一次"·手里里留下一串忙音。
江留抬头朝楼上一处阳台里紧闭的窗户看了一眼,驱车离开··…………·接受半个月的训练,时好雨如今已经成为一颗武打动作明日之星,看那流畅有力,又赏心悦目的专业武打招式,劈手,鞭腿,出拳,看起来专业的不得了。
虽然尤亮君知道,都是事先套好的招式,但是还是对他惊人的爆发力和学习能力再一次叹为观止··时好雨练完最后一组动作,向教练深鞠一躬后冒着一身大汗的走到尤亮君旁边坐下,"几点了"·尤亮君递给他一瓶水:"三点多一点儿,你赶时间"·时好雨一口气喝下去半瓶,拨拨汗湿的头发说,"嗯,你开什么车来的"·"摩托"·"算了,我还是散散步吧"·尤亮君切了一声,"瞧你那胆子,连陌少那小白脸贵少爷都敢骑,白瞎你练出来的小肌肉"·时好雨好笑,"我不会开啊"·"我开"尤亮君气势万钧的站起来,"去哪我送你,本来今天就是陪你拼命金刚狼来的"·于是两人洗了个澡换好衣服乘着亮哥那辆风骚无比闪瞎狗眼的宝马摩托一路狂飙到银星大楼下。
时好雨拔掉头盔,有气无力的对他挥挥手,脸色惨白,"回,回吧"·尤亮君单脚踩在路边支撑着车身,笑的很得意,"出息"目光一闪,看到一辆熟悉的吉普慢慢停在他的车头前。
见秦清寒从副驾驶探出头,尤亮君跨在摩托上顿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看一眼驾驶座的洛景,扭头对秦清寒笑着打招呼··时好雨也站直身体,"秦总"·秦清寒问时好雨,"来找江留"·时好雨点点头,"是"·秦清寒笑,"江留没告诉你吗"·时好雨不自觉的全神警惕,"什么"·"他不在公司,赴何畔的约会去了"·时好雨的眼帘颤了颤,轻轻哦了一声。
秦清寒笑着问:"知道何畔是谁吗"·时好雨看着他的眼睛,略一思索,"我见过何总,也听少陌说过,江总和何总是朋友"·秦清寒笑意凉薄,"你还称江留为江总呵呵……少陌可能没告诉你,何畔不单是江留的发小,还是他青梅竹马的前女友"·吉普车扬长而去,留下两个人失魂落魄。
时好雨最先回过神,慌忙拿出手机,又顿住了,握紧手机呆站了几分钟,终于拨了一个号··"……嗯"·时好雨蹲在路边埋着头,低沉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没告诉过我,何畔和江留交往过"·"…….哦,我没说过吗,哦……"·时好雨心烦意乱,再一次加重音量重复问话。
电话那头 的千少陌轻轻挑了挑眉,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发脾气,可喜可贺··"都是以前的事了,表哥是因为碍于两家情分才跟她交往了一段时间,都是和平年代和平分手,后来也和平相处,反正都分手了,就……没告诉你"·"……交往多久"·千少陌的脑子同样转的很快,吞吞吐吐道:"也没多久"·"到底是多久"·"两年半"·其实只有半年而已……·时好雨扶住额头,原来以为只是发小,却还是交往两年多的前女友……·千少陌的声音轻轻飘过来,"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江留没有在公司等我,赴和她的约会去了"·千少陌:"……啊"·十几分钟后,卡少陌驱车风风火火的赶往事发地点,时好雨和尤亮君还站在路边,像两根电线杆。
尤亮君独自骑摩托走了,千少陌接了时好雨一路往回开··时好雨坐在后座一遍遍拨江留的手机,都是关机··千少陌问他去哪··时好雨摇摇头说不知道。
千少陌说:"你不能坐以待毙啊"·时好雨说:"我能做什么"·千少陌沉默了……·时好雨沉默良久,"送我回去吧"·千少陌猛然踩刹车,回头咄咄逼人的看着他,"你说什么"·时好雨只觉的头疼的厉害,底气不足的说;"我明天六点的飞机"·千少陌哼笑一声,"你又退缩了,既然这么不在乎他,当初干嘛还挽留"·时好雨愣了一下,"没有,我的意思我去他家里等他"·"等你就不能积极主动一点你就这么确认他今天回去过夜我看不见得"·前方路口红灯十秒倒计时……·时好雨觉得好像有人在他耳旁数秒般心跳的异常快,抓住救命稻草般看着千少陌,目光坚定:"他们平常都在那里见面"·千少陌慢慢露出笑容,回身踩油门,车尾绝尘。
就这样,时好雨开始了他此生中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的千里寻夫之路,在千少陌的带领下去了不计取数的会馆和饭店,连酒吧夜店都去了,从深秋的傍晚,一直寻到深秋的深夜,回到公寓已经接近子时了……·千少陌累瘫在沙发上,时好雨走到阳台被夜色笼罩全身,扶着栏杆将这座城市的绚烂夜景收罗眼底,而眼底尽是一片落寞……·"阿留,他不爱你,他甚至不会争取挽留你,他就像一只蜗牛,但凡你给他一点刺激他就会缩回壳里再也不出来,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你安心吗你快乐吗你不累吗"·江留试着去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何畔端着红酒杯姿态优雅,笑容更是美不胜收,倚在阳台栏杆上看着他笑道:"这里与世隔绝,很安静很美丽,让你自己彻底放松,沉淀一次,有些问题你会想通"·江留猛吸一口烟,把烟头扔到脚下踩灭,竖起大衣衣领转身往回走。
"你心虚了,所以你逃避,因为你知道你的新情人根本不会为了你向外踏出一步"·江留霍然驻足,似乎还是,无力辩驳…..·何畔将杯里红酒一饮而尽,回身看着他僵立在客厅的背影,挑唇一笑:"江留,敢不敢赌一把"·"赌什么"·"就赌,你明天出不了这个门"·江留回头,说,"好"·凌晨,三点。
时好雨坐在沙发上一遍遍点亮手机屏幕,生怕遗露任何一条讯息,连垃圾短信和诈骗短信他都认认真真的逐字看了一遍,直到手机电量过低,自动关机··时好雨松开手机,向后倒进沙发里,闭上酸涩的眼睛,轻轻抚摸爬在他腿上的大管家的脑袋,千少陌早躺在对面沙发里睡着了。
这种全世界都在安睡,唯我独醒寂寞一人的感觉,自至亲死后的前几月之后,再没有过……·时针悄无声息的又转了两个圈,窗外天色擦亮,时好雨不知道自己是睡了还是没睡,移开管家的脑袋走进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怔时,客厅里忽然传来"咚"的一声·时好雨如死灰般的心境一动,拔腿跑出去·千少陌倒在客厅地毯上,皱着脸慢悠悠的捂着腰站起来,转脸看到时好雨,着急忙慌的说:"走走走"·"去哪"·"刚在梦里想起来何畔在城西还有一套别墅"                    ·☆、大结局·打给时好雨,关机,打给千少陌,没人接,助理还一直的打来问时好雨的下落,马上就要赶飞机了却联系不到人,真是让人着急·尤亮君放弃继续拨号的打算,拉着行李箱准备直奔二十九楼找人·拉开门,被门口站得跟一尊护法大神一样的男人拦住去路……·尤亮君愣了愣,大清早的,幻觉·洛景看起来很疲惫,眼底有些许横行的血丝。
尤亮君咧开嘴,尽力让自己笑的自然,“早,早啊”·洛景矗立门口,似乎没有进一步的打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尤亮君僵笑了一声,抓紧行李箱拉杆,“来送送我啊”·洛景这才注意到他一副要出远门的行头,眉心渐渐隆起,“你要去哪”·嗨,感情连送行的都是不是,自己还在期望什么呢·尤亮君彻底放松了,笑的很轻松,“佛罗伦萨,拍电影”··重生娱乐圈洛景的心却一下子提起来,眼底的血丝因他狰目拧眉的样子显的有些吓人。
“我没听你说过你要出国”·尤亮君笑的很无奈,“你也没问过,行了,别管我了”·说着拉着箱子绕开他往外走,刚迈了一步,行李箱被人按住。
尤亮君仰头看着他,目光疑惑而不解··洛景按着拉杆,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以前会用各种情绪注视着他,开心,生气,期待,专注,气愤,还有,他一直避之不理的深刻的凝望……可是现在,这双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疑惑,什么都没有,只有疑惑,似乎再说,你想干什么·是啊,你想干什么·洛景也这样问自己。
尤亮君偏开头躲开他的目光,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的左手··“你……你的戒指呢”·洛景晃了晃神,突然醒过来一样也低头去看自己的左手,空空如也的左手……豁然,明确了自己想干什么,守在楼下冥思苦想一晚上都没想清楚的事情此时豁然明朗……·尤亮君开始警觉,又闻到他身上的酒精味,发现他依然穿着昨天那套衣服,担忧道,“你喝酒了你们吵架了”·“喝了,没有”·尤亮君脑袋有点晕,根本恼不清他是来干嘛的或者说目的是什么,考虑到这人可能只是在撒酒疯,于是掏出手机,“我得去赶飞机,我现在给嫂子打电话让她来接你,你在我这儿等她”·洛景一把把他的手机夺过去,“别打”·“……你干嘛呢”·洛景说,“我跟她分手了”举起左手,“婚礼,取消”·这个信息太具爆炸性,尤亮君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怎么会”·洛景却笑了,笑的异常潇洒而灿烂,从未有过的笑容,把尤亮君看的又一愣。
洛景抬起双手按住他双肩,附身凑近他几乎额头相贴,迟缓了一晚的醉意涌上来,一遍遍笑着说,“不结婚了,我不结婚了,不结了……”·尤亮君像忽然活过来一样,心脏猛烈的撞击胸腔,双眼木然,一脸征愣。
听他来回呢喃了好几句不结婚了,才稍稍回过神,想开口问些什么,肩头一重,洛景头抵在他肩膀上又说,“亮君,我不结婚了,当她提出解除婚约的时候,我竟然……松了一口气 ,我现在终于松了一口气”·“……你结不结婚,跟我没多大关系,反正你迟早是要结婚”·洛景笑脸一僵,缓缓直起身看着他,“我跟她结束了”·尤亮君笑,“所以呢,你要跟我开始了吗”·洛景看着他爽朗的笑脸,一时无言。
尤亮君说:“我跟你,要么做亲人,要么□□人,在你作好准备跟我在一起之前,不要招惹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只把你当哥”·洛景明白,现在摆在他眼前只要俩条路,一条走给自己看,为自己而活的路,另一条则是披着光明外衣的沼泽,只能被生活麻木的吞噬,无力挣扎,随波逐流……·洛景再次握住他双肩,用行动代替回答,附身吻在他唇角。
尤亮君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浅浅的吻稍触即分··洛景紧紧抓着他的肩膀,“给我时间,我会做好一切准备,把一切问题都解决,到时候,只带着自己去找你”·“……多久”·“很快”·尤亮君笑了,笑的和当年穿着白衬衫的大学生一模一样,“好,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也准备好了,我等你”·…………·时好雨必须承认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他连自己去干什么都不知道,却在车上催了好几次车速。
千少陌尽自己所能,紧赶慢赶在日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抵达目的地··大门没有锁,车子直接开进院子··深秋的早晨很凉 ,时好雨裹紧大衣下车,仰头看着面前的欧式小洋房,站的笔直,一动不动。
千少陌下车扯扯他袖子,“进去啊”·时好雨却摇摇头,揣在大衣口袋里紧握的掌心冷热汗交替层出不穷··千少陌只好大喊了一声,“江留”·时好雨紧盯着紧闭的房门。
千少陌话音没落,房门豁然被拉开··江留正好赶上清晨第一缕阳光,明亮的光线投在他身上,闪闪发光··江留微微眯起眼躲了躲直射的太阳光,看向院子里注视着自己的人。
谢天谢地……·时好雨向前走了一步,只是看着他··江留稍稍扬起唇角,大步流星朝他走过去··时好雨的目光扫视他全身,待他走到身前,问,“昨晚睡的怎么样”·江留拿起搭在手臂上的大衣慢条思虑的套袖子,“品了一晚上的红酒,没睡”·时好雨倾身过去闻了闻他的衣领,退开的时候余光扫到依在门口的何畔。
“看来喝的不少”时好雨笑的像顶上秋日长空,问,“喝醉了吗”·江留看着他的眼睛,“有一点 ,现在已经缓过来了”·时好雨指指自己,“还认的清我”·“嗯”·时好雨笑着点点头,然后扬起手臂,右手掌心结结实实打在他的左脸上……·千少陌睁大眼,连连后退好几步。
远观的何畔也是神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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