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瑟年华 by 卿曦(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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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瑟年华 by 卿曦(上)(6)
·“离婚是你提出来的”我诧然··宋宇抬眼看向我:“无爱的婚姻,离婚是必然·”·“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我有点抓狂,“你明明可以把这些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告诉我,我甚至可以继续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姐姐对不起你,我不想知道这些的,一点都不想。”
“桐桐”宋宇按住我的肩膀,语气诚恳,“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除了你,我再也不可能爱上第二个·”·“可你是以我姐姐为跳板来爱我。”
我不敢看宋宇,心里怕极了,“你怎么可以那样伤害一个真心爱你的女人”·“不是你想的那样·”宋宇将我按在怀里不准我动弹,有些心急地解释着,“当年我只是想尽快挣脱老头子对我的束缚,我不想再过他给我安排好的人生,我不想连结婚对象都不能自己选择,我不想连报考的专业和学校都要他替我拿主意,我不想再当他的傀儡,我想要真正自主的生活。”
“所以,你利用了姐姐”我没有挣扎,静静听宋宇讲完,然后问他,“只为了可以挣脱家族加在你身上的枷锁”·“是。”
宋宇并不避讳,立马给了我答案··“宋宇,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一点都不简单·”想笑,笑不出来,或许我该为宋宇有此觉悟而欣喜若狂,但牺牲的那人是我的亲姐姐。
“桐桐,我最在乎的人是你·”一句话,准确无误地戳中我的心窝,宋宇果然厉害,我早该意识到宋万卓看中的接班人绝对不会是凡夫俗子,终究是我太天真了。
2014—03—22·作者有话要说:宋宇的boss本性终于要开始慢慢显露出来鸟~·☆、第九十四章 脆弱的男人·晚上睡觉时故意一个人单独裹了条被子侧躺着贴墙壁上睡觉,宋宇就躺在我旁边,房间里很安静,他的呼吸我听得一清二楚,平稳中带着点刻意压制的紊乱,我知道,他像我一样也没有睡着。
罗兰说,一切都无法预先料定,唯一可以掌握的是眼前所见到的,手中所拥有的··而我,能够拥有的又是什么·照现在看来,我其实穷得一无所有,除了身后的这个人。
在今天之前我从来不曾怀疑过宋宇对我的爱,也曾不止一次为这段感情一时头脑发热冲动过,但现在,宋宇依然爱我可我居然有些胆怯了,我怕了··“明天不是还有课么,怎么还不睡”寂静的夜里,宋宇的声音不洪亮,带着淡淡的沙哑,像磨砂条一样磨得心脏生疼。
“你不也还没睡”我没有任何想要挑衅的意思,只是条件反射就这样说了出来··“桐桐你知道的,你没睡着我不可能睡得着。”
身边的人动了动,单手搭上我的腰,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宋宇你知道吗”一个翻身过来在黑暗中和宋宇四目相对,即使缺乏光线我也看清楚了他眼中的疲累,顿时心一揪,还是心疼他的,似乎这已经形成本能,镌刻进了我的骨血里,擦不掉剜不去。
“嗯,我听着·”·“也许在你看来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深吸一口气,不管什么时候这个话题都是沉重的,但今天我不得不和宋宇把话说清楚,否则,我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我在这段感情里面倾注了太多,要我彻底放弃真的做不到。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桐桐你应该给我一次……”·“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伸手捂住宋宇的嘴打断他的话,“阮霁枫是我亲姐姐,你挑她做挣脱家族枷锁的跳板对我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宋宇抓住我覆在他嘴上的手握在掌心,顺势将我整个人都拖了过去挨着他的胸膛,他没有用双臂将我桎梏在怀中,就这样贴着我的耳朵近乎虔诚地说:“有些事情真的太肮脏了,我不想说出来脏了你的耳朵,但桐桐你应该相信自己爱着的人,纵然我当年利用霁枫是我有错在先,但这些年下来我也是拼尽了全力在保护你们姐弟二人,对你,是因为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冲锋陷阵,对霁枫,是因为我们曾经惺惺相惜,所以只要是她向我开口的我没有不竭尽全力的。
当年我也并不是纯粹在利用你姐姐,我和她之间的感情第三个人可能很难理解,但桐桐你一定要知道不管是你还是霁枫,我都是发自真心地想要好好护着你们,就算现在我和霁枫已经离婚,但她对我而言依然还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你懂吗”·我静静听着,等宋宇说完我能问出口的也只有这句:“这些年来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我只是不想你担心,不想你太累。”
“可我能不担心吗”我小声咆哮着捶打宋宇的胸口,“你明明知道我心疼你,你明明知道我不想你什么都一个人扛”·“桐桐你懂爱一个人的感受吗”宋宇一把抓住我乱动的手,一个翻身将我按在床上动弹不得,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如果你因为我而心疼我会更心疼你知不知道”·“……”我紧咬着下嘴唇不说话了,偏过头去不让宋宇看见我眼中的矛盾。
“阮霁桐”宋宇蓦地低吼一声,强制性把我的头扭了回去让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现在还爱我吗在知道我曾经利用了你姐姐之后,在知道我并不是你心目中一直想象的那样干净之后”·“我……”我被宋宇突然的发飙吓到了,从我记事起,宋宇就从来没有直呼过我的大名。
我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宋宇更加靠近我,近距离的对视让我看清楚了他脸上又气又急的受伤神色,我张了张嘴正想缓和一下气氛,宋宇就伏了下来贴着我的唇喃喃细语:“你知道如果你说出‘不爱’两个字我会怎么样吗”·“怎样”几乎是下意识就这样顺着宋宇的话锋问出了口。
宋宇低声笑笑,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苦涩,酝酿了很长时间出口却只有一个字,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死··“你别这样”猛地偏过了头躲避着宋宇的亲吻,他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我完全没办法招架。
“你不信”宋宇伸手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又将我的头转了回来,“你不信我没了你就活不成了是不是”·“宋宇你到底怎么了”这样任性负气的宋宇我从未见过,我笃定他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可等待我的不是宋宇的答复,而是一滴一滴落在我脸上的温热液体,一下一下擂鼓一样击中我的心脏··我不敢置信地伸手去摸,指尖冰凉的触感再一次袭击了我猝不及防的心。
宋宇哭了,在我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地流着泪··在我一贯的印象中,恐怕连天塌下来宋宇都不会皱半下眉头,他的坚毅隐忍几乎可以写进教科书供所有莘莘学子顶礼膜拜,可就在现在,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在我面前撕开了最真实的自己,负伤的野兽一样瑟瑟发抖。
“宋宇·”大脑完全不知道运转,只能跟随着潜意识伸手抱住宋宇宽厚的背,轻轻帮他拍着··宋宇卸了力道整个人趴在我身上,很快就哭湿了我睡衣的肩头,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他只是继续无声地落着泪。
我彻底手足无措,连拍背的动作都僵住了,宋宇的脆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喉头堵得厉害,哽得我特别难受,但再难受我也要说,直到这一刻我亲眼目睹了一个男人的眼泪我才明白爱情真的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爱就是爱,不管那个人有多十恶不赦,不管那个人有多罪不可恕,不管那个人有多人神共愤,正如罗兰所说,我可以拥有的只是眼前的这个人而已,错过了,我就真的一贫如洗了。
“宋宇你听着”我侧过头去亲吻宋宇的脸侧,哑着嗓子告诉他,“我爱你,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爱你·”·下一秒,肩头就传来一阵钝痛,我咬牙忍着,任由宋宇在我肩上留下他的专属印章。
“如果不能把我揉进心里……”伸手按住宋宇的头,鼓励似的,“那就把我吃进肚子里·”·2014—03—24·作者有话要说:·☆、第九十五章 飞来横祸·宋宇说他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干净,但是老实说又有几个人可以摸着良心说自己从头到尾都干净得一尘不染呢我觉得憋闷委屈的只是宋宇时时刻刻都把我保护得太过严丝合缝,他不知道我有多想和他并肩作战。
未来并不是属于我们之中的某一个人,从这一世我们决定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两个人的命运就已经水乳~交融再也没办法分清谁是谁,所以我绝对没办法缩头乌龟一样事事都躲在宋宇身后让他一个人冲锋陷阵。
然而宋宇的坦白却在我预料之外,本来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和他死磕到底或者冷战一段时间,至少,应该为姐姐讨要一个说法,但,自私自利的阮霁桐终究是个爱情至上的白眼狼,宋宇在我面前彻底崩溃的刹那我的心终于也不再左右摇摆。
·任何问题都应该辩证看待,我最欣慰的是原来宋宇并不是一只软柿子任谁都可以捏,他应该是属刺猬的,只不过轻易不随便扎人,好比这次他决定看在兄弟情分上暂时放宋寅一马,只要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他都不会赶尽杀绝,我想这也是我那么爱他的其中一个原因,说到底宋宇骨子里还是仁慈的。
还有就是那晚之后宋宇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他不再事事都瞒着我私底下进行,公事私事他也都会主动和我沟通,甚至在我拿出姐姐给我的六十万赡养费和卖勃朗派埃所得的八百万给他周转时他也欣然接受了。
客户方面叶秦远说到做到没有在关键时候倒戈相向,另一方面为了挽救宇燊创意的声誉宋宇也当机立断把各个要得紧急的项目外包给了其他相熟的广告公司,宇燊创意的一众员工还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打击士气大振,总之一切都正朝着好的一面在发展,短短二十天时间宇燊创意就浴火重生了。·公司旧址被烧毁之后宇燊创意也从郊区搬到了市区一栋新写字楼里面,我不太清楚宋宇到底还动用了哪些资源(其实是懒得管那么多^_^),反正公司的业务丝毫没有因为这场人为的火灾而受到影响,一切都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宋寅这一把如意算盘算是注定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以为一把火就可以摧毁宋宇,他没料到自己这个弟弟远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简单,这一场火不仅没有除掉最大的竞争对手反倒是把宋宇朝宋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又推了一把。
公事方面进展得这么顺利基本没什么值得我操心的,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替宋宇好好庆祝一下即将到来的二十九岁生日去去晦气,这大半个月以来宋宇为了宇燊创意的事天天都疲于奔命,连饭都没能好好吃上一顿,着实让我很心疼。·今年宋宇的生日好死不死撞上了号称很牛逼的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当然作为已经成功死过一次的人我一万个放心2012年12月21日绝对不会世界末日,但这段时间以来不论是网络上还是身边的人免不了讨论最多的话题就是怎样弄到诺亚方舟的最后一张船票离开地球。
我才没心思陪这群人一起浪费时间,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周五宋宇的生日应该怎么过才最有意义··思虑再三,最终我还是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在酒店吃饭没有家里温馨的氛围,但是如果在家吃饭我又只能出厅堂不能下厨房,所以我早早地去家政公司了解了一下情况顺便预约了一位很会做饭的阿姨让她到时代替我一展身手。
周五的课程安排一直都非常人性化,只有上午有两节课,所以这天我中午就回了家,到家之后先给宋宇打了电话叫他晚上忙完早点回家有惊喜给他,然后就等着家政阿姨上门服务。
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一整个下午我就没闲着,一直目瞪口呆地见证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从下锅到出锅再到上桌,等到十二道大菜全部完成之后又异常膜拜地把阿姨送出了家门。
送走家政阿姨正准备进屋时就接到了宜芝多打来的电话,我居然被阿姨高超一流的厨艺震撼得把生日蛋糕这回事都给忘了,看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一刻了,宋宇应该七点之前就能到家,于是连拖鞋都没顾得上换下来就飞奔了出去。
好在我订蛋糕的那家宜芝多离家不远,出了小区再走两条街就到,但我心里着急怕宋宇在我回去之前回了家,那我精心准备的惊喜就一点都不惊喜了,所以只能不断加快速度,脚下都快生风了。
取好蛋糕之后立马又火急火燎地往回赶,一边飞奔着穿街过巷一边还得分一半的心顾着怀里的蛋糕不要被颠坏了··事情就发生在我大概还差三步就要过完最后一条街的斑马线的刹那,可我明明清楚地记得确定了是绿灯才过马路的。
直到我整个人被撞飞倒地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唯一的念头还是死死护住怀里特别为宋宇定制的生日蛋糕,然后因为剧烈震荡后脑勺重重撞地,大脑空白了一秒钟,紧接着耳边响起车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我还来不及感受全身上下散架一般的疼痛和被撞掉的拖鞋砸我脸上的狼狈下一秒眼前就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2014—04—05·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工作太忙疏于更新了,筒子们见谅啊~清明节放假这几天会好好补偿大家的O(∩_∩)O~·☆、第九十六章 死里逃生·昏迷中熟悉的场景再一次浮现,腥咸的海水不断往我鼻子嘴巴里钻,邪恶的死神还用力扼住了我的咽喉,隔绝氧气的环境中肺部快要爆炸一样窒息得难受。
出于求生的本能,我开始拼了命地扑腾四肢大声呼救,可在濒临死亡的这一刻我才发觉脑子里闪过的人永远都只有宋宇··终于挣脱死神的束缚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却因为挣扎的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痛得鼻子眼睛全都纠结成了一团,呼吸依然不畅导致我只能张大了嘴大口吸气。
宋宇一直守在我的病床边,几乎在我被疼醒的同时他的脸就出现在眼前,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长时间,可看宋宇总觉得他好像比我这个伤者更憔悴··“小心不要扯到伤口了。”
宋宇一只手轻轻按着我的肩膀让我不要再随便乱动,另一只手熟练地取了氧气罩过来让我吸,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宋宇式特有的温柔,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复制。
很快,肺部强烈的炸裂感因为吸入纯氧缓解了很多,氧气罩后面宋宇眼睛都不敢眨地仔细观察着我的任何一个小动作小表情,在确定我的表情渐渐恢复正常时才把氧气罩移开。
或许正常人在车祸之后醒来的第一个问题一定是“我昏迷了多久”,我也不是一定要不走寻常路,只是因为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还是我为宋宇生日亲自设计了图案的蛋糕。
尽管知道问出来少不了会被宋宇好好“教育”一顿,但嘴巴就是不听使唤,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决定··“我的蛋糕呢”问的同时还尝试着转动脖子在病房里四处寻找,希望下一秒就可以看见我豁出了命都要保护的蛋糕。
“祖宗,能不能考虑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宋宇一脸无可奈何,眼疾手快地用双手捧住我的头不让我自残,“你知道自己脖子上现在套着护颈不能乱动吗”·宋宇一说我才真的注意到除了左手的小手臂上已经打上了石膏,脖子上居然还套着一个硬邦邦的阻碍我活动的东西。
“这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取下来啊搞得我好像残疾了一样·”我尽量轻松地自我调侃,自己的身体状况当然只有自己是最清楚的,除了左手骨折,身上多处不打紧的擦伤,最多还有点轻微脑震荡,这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几乎没给我带来太大的身体伤害。
说起来真应该感谢B市的天气,要不是这几天连续下了几场小雪导致路面有结冰状况车辆必须减速慢行,否则我估计自己现在就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应该躺在医院地下两层的太平间了。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宋宇好气又好笑地瞪了我一眼,却也耐心地将我的病情一一如实道来:“因为头部撞地导致短时间的休克性昏迷,这是正常现象,醒过来就没事了。
颈椎有些移位需要戴护颈来矫正,同时也因为颈椎移位导致神经被压迫,所以有时候会出现呼吸困难的现象,好在不是很严重,但具体戴多久那得医生说了算·脑部断层扫描之后只发现很小一块淤血,不需要做手术淤血会自己化掉。
左手有骨裂现象,至少得好好将养半年时间才能提重物·身上多处擦伤,估计几道比较深的口子好了也会留疤·”·“如果留疤会很丑么”我小声问,生怕被嫌弃了。
宋宇微微皱了皱眉,没答话就这样赤~裸裸地俯视着我··我被宋宇看得心里一惊,嘴上仍不知死活地追问道:“会很丑对不对”·“在桐桐的心目中我就是这样肤浅的人吗”宋宇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扯了扯最终还是没能勾出一个弧度。
不能怪我这么小心翼翼,任何一个人也会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最爱的人吧·“好啦,是我的问题·”紧紧抿住下嘴唇,睁大眼睛做无辜状,“我肤浅,你一点都不肤浅。”
宋宇终于也憋不住淡淡一笑:“好了,不管桐桐变成什么样,我都爱·”·“那……”眼珠子转了转,趁热打铁道,“我的蛋糕呢”·“那个蛋糕就那么重要”宋宇伸手一刮我的鼻子,顺势在床边坐下,好奇地问,“里面有什么秘密”·“我花了两天时间设计的。”
举起没受伤的右手比出一个“2”来强调,即使失望却也不得不面对现实,我活生生一大活人都被撞成这幅动弹不得的模样了,更别说一撞就散架的蛋糕。
“桐桐,我知道你为我的生日准备了很多惊喜·”温热的指尖在我脸上流连,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像宋宇落在我脸上一个一个的轻吻,“可是你一定要记住,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我要的是你好好的,明白吗”·“嗯。”
老老实实地点头··“再来一次我真的就要崩溃了·”·立马为自己辩解:“都怪撞我的人没长眼睛啊,我那么明显一目标他也能开车撞上来。”
“人家有打转弯灯的·”·“合着我被撞成这幅模样还是我自讨苦吃了是吧”不开心了··“不,是我自讨苦吃。”
宋宇俯身下来在我额上亲了一下,凑近我耳边小声呢喃,“看着你这样我比你更痛·”·心瞬间被融化:“对不起,我本来想……”·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宇用唇堵住,霸道的舌头强势闯入我的牙关,挨颗挨颗扫过我的牙齿,尽情吮吸着我的津液,吻得动情时还用牙齿轻轻撕扯我的唇带来微微的痛感,宋宇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又让他担心了。
“再也没有下一次了,知道吗”最后,宋宇以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结束了对我的惩罚··“想给你营造一点浪漫的氛围都不行么”我抱怨,想到被浪费的那一桌子菜又是一阵肉痛。
“是惊吓好吗”宋宇又一口咬了下来,“差点被你吓死·”·可我还想再争取争取,今年这么失败,但是我明年还可以卷土重来啊。
“我保证明年你三十岁生日绝对不会……”·宋宇犀利的眼神一扫过来我就自动自觉把接下来的话嚼碎了咽回肚子里,只睁着两特无辜的大眼睛看他。
最终宋宇满意一笑,嘟起唇又和我接了个吻,起身后温柔地问我:“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看着你这张帅脸就饱了·”我嘿嘿傻笑,适时卖乖讨人欢心是我一大法宝,任谁也逃脱不了我的魔爪。
“了解了·”宋宇居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出去找一家做饼的店照我这张帅脸给你做一张史上最帅的大饼·”·“自恋可还行。”
宋宇一抬眉毛,勾唇浅笑:“也就这点资本了·”·我笑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正事,于是试探性地问:“过零点了么” 房间里的灯明晃晃的,想必外面肯定已经华灯初上了。
好端端的生日却要寿星公陪我在医院里度过,真是太没有创意了· ·“刚过·”宋宇答得轻松··忍不住“哎呀”了一声:“都没能赶得及和你说‘生日快乐’。”
“傻瓜·”宋宇笑着嗔怪,“你才是我人生最大的惊喜·”·心里一暖,傻愣愣地盯着宋宇看了半天才羞涩地告诉他:“你也是。”
2014—04—06·作者有话要说:我果然是亲妈,都舍不得让桐桐多昏迷几天~·☆、第九十七章 铁娘子·如我预想的那般,姐姐来得很快,一同前来的还有我的新一任姐夫浅井博彦。
自从宋宇向我坦白当年他和姐姐的婚姻掺杂了很多他个人的因素在里面之后我看浅井这人顿时觉得顺眼多了,从我内心深处来讲,我从始至终都由衷地希望姐姐能够得到她想要的幸福,既然浅井是她自己选择的,不管最终的结果怎样我想我都应该尊重她,尊重他们这段感情。
小小的单人病房里因为多了姐姐和浅井两个访客而显得有些拥挤,姐姐一如既往地从来不把自己当客人,进门之后就心安理得地独占了病床前唯一一张椅子,浅井则站在姐姐身侧亲昵地挨着,一段时间不见,他的中文又进步了不少,一进来就先和我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姐姐冷着一张脸暂时没开口说话,浑身的火药味儿从她一进门就迅速弥漫了整间病房,我知道她今天来除了探望我肯定还要兴师问罪,姐姐的厉害之处我最清楚不过,为免宋宇被波及,我可着劲儿地给被排挤到床尾的宋宇使眼色让他赶紧离开漩涡的中心。
宋宇到底还是在我不顾形象的挤眉弄眼下开始撤退,走之前依依不舍地和我来了个眼神交汇,心中顿时波涛汹涌··见宋宇自觉地出去了,姐姐难看的脸色这才稍霁,然后转头给浅井使了个眼色让他也赶紧出去把空间留给我们两姐弟,浅井点点头撤退得比宋宇还快,想必这一场景他已经践行过很多次了。
·紧接着优雅的脖子一转锐利的眼神扫向我,我早已做好被上政治课的准备,所以姐姐转过来时就对上了一张快笑烂的脸··“怎么,嫌这一身的伤口还不够”姐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毫不留情地斥责道,“留那么多疤是要给谁看呐准备开展览吗”·没有外人在我也不怕被姐姐看笑话,不服气地嘟囔着嘴小声反驳:“又不是女孩子。”
姐姐一听眼角蓦地一跳,作势还抬起了右手看样子是准备给我头上来一个狠狠的暴栗,我条件反射伸手想挡结果扯到了打着石膏的左手和套着护颈的脖子,瞬间疼得龇牙咧嘴。
“你能安生一点吗”姐姐吓得连忙起身查看我的状况,只一秒美丽的脸上就再也找不到一丝责怪,满满的都是心痛怜惜,纤细的指节轻柔地游走于我身上各处的伤口,好看的柳叶眉微微蹙着,“你是觉得你受了伤姐姐不会心疼是吧”·“哪有”虽然浑身上下的伤口集体叫嚣着不满,却仍强忍着撅嘴卖乖,“我知道姐姐最心疼我了。”
“知道你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说着说着姐姐的眼睛就红了,语气里也带上了浓重的哭腔,“你是姐姐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绊,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姐姐也不活了。”
姐姐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比铁娘子还女汉子的厉害角色,我从来没见她在我面前这么失态过,脆弱的小心脏不免掀起了惊涛骇浪··“姐姐你别这样,医生说我很快就会好的。”
嘴上笨拙地安慰着姐姐,我还想伸手去摸摸姐姐的脸安抚她的情绪,却被姐姐抢先一步反手将我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握住,用力之大简直想把我揉碎了吃了··“小笨蛋”姐姐吸着鼻子极力忍住没有在我眼前落泪,牵引着我的手覆上她精致的脸颊,孩子一样许愿,“姐姐希望桐桐永远都完好无损,任何一点伤都不要受。”
“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我永远都是你的姐姐·”姐姐腾出一只手为我拨了拨额前快要挡住视线的碎发,不管是望着我的眼神还是语气里都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坚定,“不管你是未成年还是将来七老八十了我都是你的姐姐。”
“姐姐·”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轻声唤着姐姐,原来,她也有这么感性的时候··“好了好了·”姐姐勉强地挤出一个笑,拉着我的手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我已经联系好律师了,一定要为桐桐讨回一个公道。”
“律师”我惊得睁大了眼睛,心想莫不是姐姐要告宋宇一个照顾不周的罪名但是想想这种罪名也未免太可笑了,就算有律师肯接这种案子但是法院也未必会受理,不过还是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原则追问着姐姐,“请律师干什么”·姐姐杏眼一瞪,恨得咬牙切齿:“当然是告那个把桐桐撞成现在这样的王八蛋”·虽说姐姐给出这个答案让我松了一口气,但是宋宇明明告诉我撞我的那辆车的确是有打转弯灯,而且车主也承诺了全额赔付我所有的医药费外加我休养期间五万块的营养费。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赔偿算是比较合理的了,而我和宋宇也都一致决定不要把事情搞大,毕竟在这场莫名其妙的车祸里面我自己也应该承担相当一部分的责任··“姐姐,告上法庭什么的没必要吧”我小心着措辞,生怕哪个字说错了惹得满腔热情要为我讨回公道的姐姐生气,“毕竟我也没什么大的问题,医生都说我留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什么叫没必要”姐姐激动得拔高了音调,“明明看见前面有人在过马路不减速不止居然还加速,这种人渣我不告到他把牢底坐穿我就不姓阮”·见姐姐如此义愤填膺我也不好把话说得太绝对,但是思忖着始终还是不要闹上法庭的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行了。
“人家有打转弯灯的,而且我也没注意看旁边有车开过来了,说到底双方都有责任的,人家也说了会赔……”·“你不用多说”姐姐一把挥断我的话,“我已经看过当时的监控视频,那货要不是喝多了就是脑子有问题,他这种行为等于蓄意杀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责任应该全在对方身上。”
“这个……”我被堵得有些无言以对··姐姐稍微缓和了一下脸色,补充道:“交警那边我也咨询过了,他们赞成我们起诉对方。”
姐姐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要是还没反应过来那就真的是被撞坏脑子了,我相信姐姐不会骗我,可是如果事实真的如姐姐所说那宋宇怎么可能轻易就放过了撞伤我的人仔细回想被撞那天的场景似乎真的有很多地方都说不过去。
有什么地方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姐姐你先别急·”这件事绝对有必要向宋宇求证一下,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放任我无端端就被人撞成这样,他决定息事宁人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重要原因。
“我不急,我只是急着送那个王八蛋进监狱”姐姐的态度依旧强硬,让我着实为难··“就算是要告……”思虑再三我最终还是采取了迂回战术,“也可以让宋宇帮我告,姐姐你别担心,宋宇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他”姐姐眼睛一横,愤懑地盯着我看,“阮霁桐,我才是你的亲姐姐”·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我的意思是不想姐姐惹上官司。”
赶紧辩解免得误会越来越深,“而且如果真的应该告的话宋宇也不会答应私了的·”·“你一说宋宇我就来气·”姐姐冷冷哼了一声,“明摆着胜诉的官司他居然为了几个赔偿就打算私底下解决,我已经决定等你出院就把你接回我身边,让你和他住一起我一万个不放心。”
“姐姐”我不喜欢姐姐这么说宋宇,他一定有苦衷··“你别顶嘴,这两件事都没得商量·”姐姐丝毫不让步。
“姐姐”除了大吼大叫我竟然别无他法··“闭嘴·”姐姐伸手盖住我的嘴巴,“现在你的任务是赶紧把身体养好,剩下的姐姐会处理好的。”
“呜呜呜呜……”我不依地扭动着身体反抗··“没得商量”换来的始终只是这四个字。
2014—04—08·作者有话要说:·☆、第九十八章 羁绊·作为我唯一的合法监护人,姐姐理所当然地被我的主治医师点名叫走聊我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去了,浅井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宋宇这才有机会重新接近我。
病房里又只剩我们两个人,宋宇的话却不多,低着头默默地坐在床边为我削着苹果,我想他在进来之前姐姐应该已经郑重其事地告诉过他我出院之后就要搬离那个充满了我们各种甜蜜回忆的家了。
不管姐姐有多么充分的理由,始终,还是舍不得的··“姐姐说她已经找好了律师·”我尝试着打破这静得可怕的氛围,小心翼翼地字斟句酌着,“我劝过了,可是没用。”
宋宇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娴熟地削着,只淡淡应了我一声:“嗯·”·“你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以后什么事都不瞒我吗”我把右手伸过去覆在宋宇的膝盖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西装裤布料下的皮肤,轻声说,“我知道我出事你比我更痛,你恨不得把那个人扒皮拆骨,但你没有,因为你有苦衷,对不对”·宋宇一怔,终于把视线从手中的苹果转向了我,嘴角的弧度想要往上扬最终却还是没能挤出一个笑。
用手摇晃着宋宇的腿极力想要逗乐他:“我不怕,真的·”有些时候,阮霁桐真是坚强得不像话··宋宇望着我,视线瞬间变得炽热,开口的声音刻意压制着情绪:“桐桐,我一直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洒脱的人,任何人任何事都束缚不了我,所以当年我选择挣脱家族。”
“嗯,我明白的·”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示意宋宇讲下去··停顿了足够长的时间,像是终于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似的,宋宇字字铿锵:“但我唯一挣脱不了的羁绊是你——阮霁桐。”
话已至此,我也大致明白了宋宇的顾忌,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免不了有些怕怕的,我不知道自己竟已重要到了如此地步,居然会成为宋宇商场上的软肋。
“幕后黑手是谁”拳头攥得紧紧的,我深知这件事绝对不会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宋宇毫不诧异我竟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要害所在,却也没有正面回应我,只用手背轻轻蹭了蹭我的脸,浅浅笑着转移话题:“说了这么多,苹果都被空气氧化了,多浪费。”
“宋宇”我有些不高兴,他又变回老样子了,想要把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么·宋宇仍保持着脸上的笑意,云淡风轻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边自顾自削着被空气氧化了表面的苹果,一边闲话家常:“霁枫和我说了,等你可以出院就把你接回身边,我也同意了。”
“可……”·宋宇生生截断我的话,强硬得不容置喙:“我不想看着你再受到任何伤害,这样把你留在我身边对你而言太不公平·”·“我说了我不怕”情绪一激动又牵扯到了伤口,只是这痛远远不及心口的痛,宋宇要把我推开了,哪怕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心也疼。
“桐桐听话·”手忙脚乱地扔开苹果,宽大的掌按住我的肩膀不许我再乱动,即使动作有些粗鲁却还是那么温言细语,“这只是暂时的,我没有要放弃你的意思。”
“对手真的那么难缠么”我有些泄气了,这个时候我的确不该再给宋宇添乱,他的心里已经积压了太多太多的压力··见我面露妥协,宋宇神色稍显轻松,俊朗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从容,牵过我的右手握在掌心靠床边坐下和我对视:“我说了,这只是暂时的。”
“可姐姐一定要打这场官司·”想到这里,心里又开始不安定了··宋宇沉吟一下:“官司一定要打,而且只能由霁枫出面·”·“可你明知这场官司姐姐一定会输。”
我搞不懂宋宇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明明很清楚姐姐好胜的牛脾气还默许姐姐去以卵击石··“霁枫输的只会是这一场官司而已·”清澈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话中意有所指,“而我,输不起你。”
“……”我一听就不说话了,因为我好像有些明白宋宇想暗示我什么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宋宇现在的处境就太尴尬了,稍不注意触到了对方的雷区很可能就身败名裂了,到那时要想再翻身恐怕没那么容易。
看出我的疑虑,宋宇倒没事人一样宽慰着我的心:“没事儿,这是他手中最大的筹码,不到最紧要的关头是不会轻易用的·”·重重地“哼”了一声,故意横宋宇一眼,咂咂嘴教训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宋宇居然自动将我的碎碎念当情话一样听了,冲我宠溺一笑,伸手刮过我的鼻头,帅得一塌糊涂的脸猝不及防地凑了过来:“对,我得防着所有人,免得把桐桐给弄丢了。”
“贱卖都没人要·”蓦地把手从宋宇掌中抽回盖在绯红的脸上遮挡宋宇近距离的视线,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一招,简直是百发百中,次次都能让我的脸瞬间红得可以烤熟培根。
宋宇低声笑着,随着他的呼吸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紧张得简直快要变成石头人了,一动不动地等着宋宇的吻降临··温热而又急促的呼吸喷在我耳畔时整个大脑都不知道该怎么运转了,嘴笨得只知道叫宋宇“你……你……走开一点”。
“傻桐桐·”宋宇哪里肯听我口是心非的话把脸乖乖挪开,反倒一鼓作气地伏下来一口咬住我的耳垂,用牙齿轻轻撕扯着在我耳边喃喃道,“人家要买,我还舍不得卖呢。”
2014—06—09·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筒子们,《姐夫》回归哒~·☆、第九十九章 地下情·每次宋宇下定决心要使美男计这一招杀手锏我铁定完全无力抵抗,不知不觉就缴械投降了,病房里一番缠绵旖旎之后果然迷迷糊糊地听了他的话把自己当猪肉一样称斤卖给了姐姐,从医生同意我出院回家休养之后就告别了甜蜜的二人世界,搬去和姐姐还有新晋姐夫浅井博彦同住一个屋檐下。
相比之前,姐姐的工作更加繁忙,同时还得分出一部分精力处理我那单官司的事儿,几乎整天整天的不见人影,倒是浅井博彦还能多一些时间留在家里陪我,顺便用他那再怎么练习依旧滑稽得可笑的日式中文发音逗我开心。
·自从和姐姐注册结婚之后浅井几乎就把所有的重心转移到了中国,轮渡漆器的事务都放手交给他二十四岁的儿子、我的挂名外甥浅井平邑去负责跟进,只时不时遥控一下局势,然后一个人背井离乡远渡重洋来到B市心甘情愿地做阮霁枫背后的男人。
当然,谁主内谁主外这是他们小两口之间的事情,我管不着,但还是免不了悄悄地为姐姐有如此魅力和魄力感到由衷佩服··一到年底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几场大考下来我的大二上就这么愉快地过完了,考试考得不错心情很爽,想想明天就可以见到一个月没见的宋宇更加乐不可支。
姐姐一直对我车祸受伤一事耿耿于怀,并且笃定是宋宇对我照顾不周致使我受伤,除了把我接回身边放眼皮子底下亲自看管之外还不允许我和宋宇再见面,每天放学之后就被早早候在校门口的司机大叔抓回了家,一点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明天的见面是我蓄谋已久的,上有政策总不能扼杀下有对策,好在姐姐对我还算信任,毫不怀疑我睁着眼说瞎话,一心以为我明天真的还有考试··正吃着晚饭嘴角不自觉就开始上扬,想着想着还乐出了声音差点被饭粒给呛死,姐姐横眉一扫,还是坐过来给我拍着背帮我顺气,同时毫不客气地揪我耳朵教训道:“姐姐今天输了官司还那么开心,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差点忘了姐姐今天莫名其妙栽了好大好大一个跟头,照她好强的个性的确是很难接受的,毕竟所有的表面证供都显示这场官司只可能胜诉绝不会败诉的,没想到法官的判决会是这么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现在好了,我连原本的5万块营养费都拿不到了,姐姐还得额外负担被告方代理律师的所有费用。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但也得装装样子安慰安慰姐姐,免得她一个想不通还要提出上诉栽更大的跟头到时身心更加受创··“天大的冤枉”总算缓过气来之后双手高举表示态度诚恳,“我笑是因为明天期末考试最后一天,然后不久之后就是春节,可以和姐姐……”然后眼睛一瞟对面默默吃饭的浅井,甜甜地笑,“姐夫还有我大外甥一起过春节我太兴奋了而已。”
听了我的解释姐姐幸福得有一秒钟的怔楞,下一秒立马惊慌失措地把我还在休养期的左手拉了下来,动作温柔得简直不像她一贯的行事作风··“虽然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也不能这么乱来。”
姐姐轻轻为我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刚才的小插曲好像根本没发生过一样,那么温言细语地和我说话,“还得再将养四五个月才能活蹦乱跳,否则会落下一辈子的毛病,知道了吗”·“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桐桐这么讨人喜欢了。”
浅井也放了碗,笑眯眯地说,我自动忽略了他搞笑的口音,毕竟这么温馨的氛围不好破坏··“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弟”姐姐也乐了,说得还挺得意,顺势把我拉到她怀里重重亲了一口。
活了两辈子了始终无法习惯被宋宇之外的其他人这么亲热地“蹂|躏”,忙不迭推开姐姐,用手背抹着被亲到的脸颊,佯装羞涩的样子:“我都快成年了,姐姐你能别动不动就亲来亲去的嘛”·姐姐和浅井对视一眼,不但不见好就收还不约而同地笑得更大声,搞得我本来装出的脸红现在真的脸红了。
寂寞难耐地度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司机大叔照常把我送到了学校,装模作样地拎着考试装备在大叔的目送下游荡进了教学楼,然后一个闪身躲到被各种宣传板围住的窗户后面确认大叔是不是真的已经放心地离开了。
看着中年男人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简直忍不住要为自己的机智点上星星那么多的赞,料姐姐也想不到我会用这种方式偷偷和宋宇见面··一切进展顺利,正趴窗台上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傻乐着,腰就被人从后面轻轻环住,紧接着一缕轻飘飘的热气沿着我的耳廓吹入衣领,还伴随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混合阳光的清新味道。
“我就知道你会早早地埋伏在这里·”放心地把身体靠在背后那人的怀里,喜不自禁,“为了你我居然撒谎骗了姐姐,你说,要怎么补偿我”·宋宇呵呵笑了,脸凑过来轻轻蹭我,语气暧昧:“桐桐想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
“你可别想歪了”浑身一震,忙词穷地辩解着,“我说的补偿是物质上的,比如说请我吃一顿好的,怎么样”·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口是心非的小坏蛋。”
宋宇环住我的手一紧,轻轻松松地把我抱了起来,还作势要在原地来上几圈··“唉唉唉唉”我连忙服软求饶,“这里是学校,虽然考试考完了,但保不齐还有学霸在教室里自习呢”·“可我想死桐桐了怎么办”宋宇这个无赖·“回家回家”真是的,非得逼人家主动开这个口。
耳垂被咬了一口,宋宇低沉地笑:“回家去干嘛”·“明知故问啊你”无地自容了无地自容了,只不过一个月不见,宋宇挑逗人的段数就又上升了好几个层次,越来越无法企及了。
见我如此窘迫,宋宇总算肯放我下来,起身之前还不忘在我脸上偷一把香:“越来越爱你了~”·“昂~”小鸡啄米点点头,我才不会在这种关头承认我也越来越爱他了。
2014—06—24·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忙完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之后更新能够稳定一些~·对《姐夫》不离不弃的筒子们都是真爱呐么么哒~·☆、第一百章 “烛光”午餐·嘴上表现得那么迫不及待,一副饿狼准备扑食的样子,可我心里清楚宋宇终究还是舍不得弄伤我,一场床上的爱情动作片对正常的成年男性来说几乎算是浅尝辄止。
宋宇那么温柔地在我体内慢慢抽|送着,左手与我的右手十指相扣,一边顾及着我尚未复原的左手,一边还轻吻着我身上每一处车祸留下来的伤口,挠得我心里一阵一阵幸福地痒。
本来身体素质就不过硬,还因为长时间没有和宋宇做过这事儿,所以就算他再克制自己的生理需求对我那么的温柔,完事儿之后我还是有些疲惫··趁我还清醒着没睡着宋宇抱我去浴室里简单冲洗了一下,然后用大浴巾裹着我放回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
·“宝贝儿先睡会儿,我下去做饭·”宋宇坐在床边俯下身来亲了亲我下巴上那道再也好不了的口子,淡淡地笑··“嗯~”乖乖闭上眼睛,我已经累得不想说话,只想一觉醒来就有香喷喷的饭菜吃。
在姐姐家吃了一个月保姆做的饭,对宋宇的厨艺甚是想念,连做梦都在流口水··我有时候会想,假设宋宇最终抢不回宋氏的继承权,那么我们也像宋宓和苏辰小两口那样找个认可同性婚姻的国家移民定居,然后在最繁华的街市开一家中餐馆,他掌勺,我收钱,两个人过无忧无虑的小日子。
不管梦中的场景多梦幻,最后还是被宋宇的杰作香醒了,一睁眼就有最美味的饭菜吃而且还有最帅的“服务员”为我服务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宋宇直接把饭菜端进了卧室,我悄悄睁开眼睛偷瞄写字台边正在捯饬杯盘碗碟的某服务员宽阔的背影一眼,然后选择了装睡。·摆好饭菜之后宋宇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根据衣服裤子摩擦产生声音的剧烈程度判断他应该是在我床边半蹲了下来,紧接着一只温暖的手掌伸了过来,先轻柔地摸了摸我的脸,然后又像弹钢琴那样小心地用手指头戳了戳我的脸,伴随这个宠溺的动作,宋宇脸上肯定还挂着甜蜜的笑,每次他这样碰我的脸都笑得像喝了一罐儿蜂蜜似的··我憋住笑没动,可能是见我还没反应,宋宇哀怨地叹息了一声:“原来我的厨艺已经退步成这样了,居然还敌不过桐桐梦中的棒棒糖·”·我一听就绷不住了,睁开眼去看宋宇的同时“吭哧”一声夸张地笑了出来。
宋宇一脸“早就知道你在装睡”的表情,有力的右臂穿过我的脖子轻松一捞就把我扶着坐了起来,然后结实的胸膛立马贴上我的后背不让我有丝毫受凉的机会,一边给我套着衣服一边咬着我的耳朵细语呢喃:“觉睡饱了也该起来喂饱肚子了。”
宋宇一直把我当作生活九级伤残患者来照顾,什么事他都想为我一一包办了,也不知道他工作那么辛苦怎么还有这么充沛的精力为我做这么多事··穿戴整齐之后又被公主抱到了写字台边上,色香味儿俱全的一桌子菜看上去让人心情很好。
“一个月不见可想死我了”本来想双手合十赞叹一下,但是考虑到左手还没好利索宋宇肯定又会唧唧歪歪,于是只伸出了右手举在胸前,活脱脱一世外桃源的得道高僧出门化缘。
“我么”宋宇从后面搂着我的腰,恬不知耻地把脸凑过来卖乖,“桐桐小嘴儿真甜·”·“很明显不是·”一掌拍开宋宇的帅脸,憋笑道,“我是想念这一桌子饭菜。”
受了打击的某人默默收了手开始为我夹菜,怨妇一样·我瞥他一眼,笑着主动凑上去搂住脖子亲了他一下,爱意浓浓地告诉他:“你一直在我心里,从来不曾离开过。”
宋宇停了手上的动作,转过头来和我接了个吻,唇分之后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不约而同地又凑上去吻了个湿的··一顿饭吃得缠缠又绵绵,把肚子喂饱的同时还把心也喂饱了,酒足饭饱之后宋宇搂着我躺在阳台上King Size的躺椅上面小憩。
我闭着眼,安心地靠在宋宇怀里··“我等今天等了整整一个月,多亏了我耐力好每时每刻都想着桐桐·”宋宇在我耳边小声抱怨,“可还有几小时桐桐又得离开我了。”
一个右转身趴宋宇身上,我也开始抱怨:“还不是你叫我回姐姐身边的·”·“为了能更好地爱你,我只能这么做·”宋宇摸着我的头,轻声安抚,“只要桐桐还爱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爱,怎么不爱”莫名又乐了,“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爱你,够不够”·“不够·”宋宇居然嘟嘴撒娇。
“那……”我斟酌了下,问道,“再加上每一个毛孔里的每一根汗毛”·“呵呵呵呵呵……”宋宇一听,乐得简直停不下来,双臂搂得我更紧。
如果能一直和宋宇像现在这样靠在一起享受二人世界美好的午后时光,给我什么稀世奇珍都不换,我要的也不过就是这么简单的生活··但我也明白,作为宋万卓的儿子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平凡,宋宇肩上压着太多家族的重担,我由衷地希望他能更多地选择我,可我再也没勇气去挑唆他放弃自己的光环,那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最近公司一切还顺利吧”忍不住还是亲手打破了温存时温馨的氛围,“指使人撞我的那个王八蛋有没有来找你什么麻烦”·宋宇至今仍不肯松口告诉我撞我的幕后黑手是谁,我知道他这是在保护我,所以我也不逼他,因为用一只手的手指头数都能准确地锁定疑犯的范围。
宋宇停顿了几秒钟才答道:“一切顺利,桐桐不用担心·”·“哦·”·宋宇自知我又被他比啤酒盖儿还紧的嘴惹得不开心了,自动自觉转了话题:“春节是去日本过还是留在B市”·还是不开心:“反正也不能和你一起过,所以在哪儿过都一样。”
“桐桐去哪儿过我都跟着去·”宋宇一个劲儿逗着我,“真的”·扯了扯嘴角,露出勉强一笑:“省点机票钱吧,到时候和你视频。”
宋宇不说话了,只拿脸蹭了蹭我,我明白的,哪怕一秒钟看不见我他都不舍得··而我,又何尝不是·2014—06—29·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百零一章 大外甥·北京时间2013年2月9日下午三点十五分,B市国际机场直飞东京成田机场的航班上,距离飞机起飞只不过才一刻钟,刚刚进入平流层开始平缓的飞行,我却感觉像被谁硬生生拖入了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世界,整个人一滩烂泥一样窝在座位上无精打采,谁也不想理。
今年春节姐姐最终还是决定带上全家一起回日本过·其一,自从爸妈去世之后我们两姐弟在B市已经没有亲人;其二,春节之后轮渡漆器会联合梵霁漆器在东京举行一场盛大的新品发布会,在此之前还有很多前期的准备工作要做,姐姐在工作上又是事必躬亲的性格,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提前过去;其三,作为浅井家的新晋女主人,姐姐实在是有必要在百忙之中抽空回去在众人面前露个面。
·我本来不想在登机之前给宋宇打电话告诉他我马上就要飞东京了的,但捏着手机的手怎么都不听使唤,还是先大脑一步拨出了那串早已烂熟于胸的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起,宋宇应该是还在办公室里忙着某个比较紧急的项目,因为通过手机传过来的不止他的声音还有快速敲击键盘的“啪啪”声,我几乎可以透过电波看见宋宇那双在电脑键盘上舞动的无影手。
我完全相信宋宇有一心两用并且还能把两件事都做到Very Good的超能力,但这个傻瓜只知道透支自己的身体还是让我心疼不已,只要我没在身边看着,他唯一会坚持做到底的事情就是为了他的工作尽情伤害自己的身体。
声色俱厉地威胁了某人不准再这么拼命之后就匆匆挂了电话,免得越说越舍不得,越说头脑越热,到最后直接豁出去向全世界公开我和宋宇的关系了··经过四小时的飞行,飞机抵达成田机场时正好是东京时间晚上八点,浅井家早早地派了车来机场接我们,明明只需要一辆车就够,结果来了一整个世界顶级名车队,前后护着我们乘坐的这辆车一路浩浩荡荡地开回了浅井家的大宅。
浅井家的大宅位于东京近郊,是一片与市区现代化风格完全大相径庭的充满了日本特色的大宅子,没错,真的是一片··虽然早就对浅井博彦的身家背景有所耳闻,但真的见到时难免还是小小诧异了一下。
百十年前浅井家因为制作漆器而发家,之后涉足的行业也做得很成功,产业虽不及亚洲商业巨头的B市三大财团那么庞大,但也足以傲视群雄,而浅井作为这一代的当家人,也难怪连接个机都那么大的阵仗了。
当然,浅井家有钱归有钱,这一点也不妨碍我对日本大和民族的各种风俗习惯的各种不适应,尤其是这种大户人家,规矩更是多得不得了,吃饭就吃饭呗,还必须得每人一个垫子跪坐得端端正正的,吃饭时一声不能吭,喝酒时还不能让人看见,得抬高袖子挡住脸,饭菜已经难吃到一定境界了还变态地要求吃的人每一口必须咀嚼三十下以上才能吞下(⊙o⊙)…·敷衍似的随便吃了几口我就准备打退堂鼓,姐姐怎么能一直保持纹丝不动的跪坐姿势还很享受的样子我一点都不好奇,我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连床都没一张的大宅子。
“木头人老姐~”悄悄地戳了戳姐姐的腰,可怜兮兮地小声请求,“我能申请待在日本的这几天去市区住酒店么”·姐姐一定以为我又在耍小孩子脾气,压低了声音教训道:“住什么酒店住家里”·“这又不是我的家。”
委屈得只能小声嘀咕,在别人家里连说话都不敢说大声了··“桐桐怎么了”浅井也注意到我不太对劲,忙关切询问··当家人一发话,屋子里所有人都默契地停下吃饭的动作,望向我所在的方向。
被十几双外国人充满好奇的眼睛盯着看,感觉几乎和万众瞩目差不离,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姐姐身边挪,连连摆手又摇头··“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浅井的脾气倒是真的好。
“别管他,又和我闹小孩子脾气·”姐姐揽了揽我的肩,在我耳边小声告诉我要识大体,又朝众人笑了笑,试图尽快稀释这个话题··我在阴影里瘪嘴,极力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却也不敢再出什么幺蛾子,省得被姐姐修理。
饭后众人散去,趁姐姐还没准备好要教育我一顿,赶紧灰溜溜地逃了··人生地不熟的,最渴望的就是遇上一能懂我的知音,浅井平邑的出现简直可谓惊喜,虽然他的英文发音像他老爸的中文发音一样可笑。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住这儿”嘴上这么问,手上同步猴急猴急地抢过大外甥贡献出来的五星级酒店房卡。
浅井平邑温和一笑,算不上英俊的脸上漾着让人安心的笑容:“刚才吃饭时我就注意到你不太习惯我们大和民族的风俗,其实我也不习惯睡硬邦邦的榻榻米,还是酒店的床睡着舒服。”
眼神转向我手里捏得死死的房卡,“这个房间是我长期包下来的,父亲大人不在家时我基本就住在酒店,尤其推荐这家酒店的手抓饭,但一定记得要叫Room Service,要不然堂吃手抓饭很毁形象。”
“大外甥你真顽皮,这么阳奉阴违·”我笑他,这一句故意说了中文··浅井平邑明显没听明白,歪着脑袋问我:“What”·“No what no what.”我被这个比我大七岁的挂名大外甥逗乐了,摆着手毫无章法地乱用英文造着病句。
浅井平邑一时没反应过来,在看见我脸上玩笑般的表情之后终于也和我一起笑得癫狂··当然,最终还是在得到他后妈我姐姐阮霁枫小姐的允许之后浅井平邑才开车把我送到了酒店,日本人骨子里对长辈们的尊重几乎病态到人神共愤,幸好我这个大外甥还没真的病入膏肓,知道怎么做既能满足自己想吃手抓饭的欲望又不至于毁了堂堂轮渡漆器社长的光辉形象。
2014—06—30·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百零二章 新年惊喜·作为法国雅高的钻石镶金超级VIP,浅井平邑进门直接刷脸就可以办理入住,连带我都可以享受不需提供证件就Check in的特权,跟着他一起如入无人之境一样乘坐VVVIP专用的电梯到了这栋位于东京市中心雅高旗下索菲特酒店四十二楼的套房。
刷卡开门,下一秒,头顶上就“啵啵啵啵啵”条件反射冒出以下五个血淋淋的扭曲大字——腐败啊腐败·“果然资本家都是吸血鬼。”
一边打着哈哈讽刺浅井平邑不知人间疾苦一边挤开他迫不及待地进门,零点零一秒之后就将套房里所有配套设施的价值大致心算了一遍,顿时心里“咯噔”一声,“白花花的票子就这样浪费了,你知道在这儿住一晚够吃多少只香喷喷的炸鸡了吗”·大外甥跟在我身后主人一样进门,耸肩无害地笑笑:“平时工作很辛苦,下班了也该犒劳犒劳下自己。”
“别给自己挥霍找借口·”·例行对有钱人冷嘲热讽一番之后就兴致勃勃地朝套房里超级宽敞的阳台飞奔过去,趴在阳台栏杆上往下俯瞰可以将整个东京的极致夜景都收入眼底,抬头往上又能饱览如瀑的银河,星星群近得好像伸手就能捞一颗握在手心里一样。
“饿不饿”大外甥随后也踱步过来了,单手靠在栏杆上侧着身子看我,“晚饭时我见你吃得少,叫Room Service吧·”·“现在都几点了啊,还吃”·其实我是故意在揶揄他,没想到浅井平邑还真的煞有介事地抬起手看了看表,表情严肃地说:“也是,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已经这么晚了么·”被这么一提醒蓦地觉得心里酸酸的,飞来东京之前心里还在计算着零点之前要和宋宇一起视频跨年呢,可是加上时差,现在B市已经过了零点了,庆祝新年到来的烟花应该也放得差不多了。
或许是感受到我情绪的瞬变,浅井平邑小心翼翼地靠过来试探着问:“是有牵挂的人吗”·温柔的嗓音让我忍不住侧头看他,银白色的月光清清浅浅地打在他的侧脸上,朦胧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突然心一颤,连忙慌慌张张地咬住下嘴唇撤回了视线盯着脚下绚烂的夜景,半晌才用中文小声喃喃道:“牵挂了两辈子了·”·我不知道听不懂中文的浅井平邑到底能够理解这句话几分,但其实有些情感根本和用什么语言表达无关。
只感觉到一道平缓的呼吸越来越靠近我,丝毫不带攻击性·“God bless you.”耳边,他这样轻声告诉我··我还没能很好地理解浅井平邑突然说这句话的用意,与此同时,房间的门就被人有节奏地轻拍着,我和浅井平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去看看·”浅井平邑自告奋勇··“不·”鬼使神差地拉住他,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坚持,“我去·”·浅井平邑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终于无声地点点头。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门被打开那一刹那的感受,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就被门外的人一把拉入怀中死死搂住,即使穿着厚厚的外套也能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你怎么会”从宋宇突然空降在我面前的那一瞬间起语言系统就已经完全崩盘,我甚至不清楚我说的到底是中文还是英语或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创语言,“你明明就在……你应该……”·“我说过,今晚会和桐桐一起过。”
宋宇喷在我头顶的呼吸还有些急促,搂着我的双臂泛着轻微的颤抖··“我一定是在做梦·”长长呼出一口气,我也回抱住宋宇,“一定是的。”
下巴忽然被一根有力的指节挑起,宋宇那么真实的脸就近在咫尺,半秒钟的对视之后熟悉的脸就覆盖了下来,直到唇上传来软软的触感我才敢确信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真的是我,不是做梦·”温热的拇指在我唇上轻轻摩挲,宋宇望着我在笑··“其实你们可以先进来·”突然传来的画外音,相当的气定神闲。
我虎躯一震,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大活人的存在,而且这个大活人的后妈还是我姐姐阮霁枫··脑子里的小火山瞬间喷发,很快眼前就飘过两个被烧得焦黑的字——完了。
我已经完全没脸再面对浅井平邑了,鸵鸟一样把头深深埋入宋宇的怀中,双手拼命搂住宋宇的腰不放,心想在大外甥向姐姐捅破一切之前一定要再多感受一下宋宇怀里的温度。
“桐桐别怕·”宋宇倒也镇定,俯身在我额上烙下一个吻之后居然真的搂着我就登堂入室了··我已经彻底被吓傻了,软趴趴地靠在宋宇怀里任由他摆布,一颗小心脏几乎快不能负荷我和宋宇的关系提早曝光将会带来的严重后果。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浅井平邑面带微笑款款向我们走来,表现得完全不像捉奸在床,他居然是在叫我和宋宇早点休息·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多谢·”宋宇朝浅井平邑微微一点头,从容不迫地递出一张房卡,“对面房间·”·直到浅井平邑取过宋宇手里的房卡没事人一样从房间里消失很久之后我仍不能很好地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他离开之前凑宋宇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2014—07—13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百零三章 札幌之旅(上)·宋宇搂着我的腰以华尔兹式优雅的转圈将我带到了柔软的大床上,单膝跪在床上微笑着俯视我,眼睛里糅合了太多太多的情感。
我被某人超高瓦数的电眼看得脸一红,不禁羞涩得要把脸别开··“别动·”宋宇眼疾手快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恰到好处,嘴角带着一丝清爽的笑意,眼角微弯,“我只是想就这样好好地看看你。”
“宋宇~”我轻唤他··“嗯”英挺的眉一挑,永远都那么帅气的样子··“刚才大外甥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刚才那口气儿。
宋宇一听,嘴角的笑意更深,还带着些许王者般的自信:“就算他是在开玩笑,桐桐也用不着害怕,有我在呢·”·我知道宋宇是不想我受委屈,他想尽一切办法都会护我周全,可,还是那句话,我心疼他,特别心疼。
“别意气用事,我可以等你的·”·宋宇肯定被我感动得稀里哗啦,一把将我从床上拉了起来抱在怀里呵呵傻笑着··“我说真的·”拍拍某人笑得花枝乱颤的肩,再次用极其严肃的语气表明自己的决心和立场。
“傻桐桐·”宋宇搂得我更紧了些,耳边,性感磁性的嗓音不断撩拨着我的心弦,“他不会向你姐姐打小报告的,放心·”·“你就这么相信他啊”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谚语绝对永远都是一盏指路明灯。
“我是信我自己·”宋宇说得这么轻松笃定,搞得我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相信他了··不过,想让我彻底放下心头大石当然还是得眼见为实··忧心忡忡地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浅井平邑就跑过来串门儿,说是已经点好了早餐,邀请我们一起去他的房间里共进早餐。
我本来还想再赖赖床睡个回笼觉的,但是大外甥妖娆地靠在门边一句撩拨人的“顺便把我男朋友也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一出口我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噌”的一下从床上翻下来连滚带爬地冲进洗手间里去洗漱。
·昨晚浅井平邑离开之前伏在宋宇耳边说的是“其实我和你们一样”,本来这样一句含糊不清意味不明的话让我极度怀疑他是在和我打马虎眼,没想到他居然真的那么轻易就把自己的性取向毫不掩饰地展示给了两个几乎算得上陌生的人。
随后的早餐时间,大外甥还用商人惯用的口吻调侃我们互相交换了彼此心底最不能对人言的秘密,语调轻松得不像话,他说:“这就像是一场交易,很公平·”·不得不说我很佩服浅井平邑的心态,姑且不论他和BF从高中开始一直到现在整整八年还这么如胶似漆的感情让我心服口服,更让我惊叹的是他作为浅井家唯一合法的继承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勇气和魄力来与整个家族对抗,浅井家族作为日本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百十年来“保守”几乎已经成为这个家族最为显著的标志。
所以,面对气定神闲的平邑,我只能微笑着送他一句——前路漫漫,小心路滑··他居然回我——前路不如当下··他这么豁达,我只能一笑了之,且行且看吧。
欢乐的早餐时间期间,为了感谢浅井夫夫的盛情招待,宋宇还大方地把既神奇又好用的“指尖之距”分享给了平邑和他的BF,还特意用玩笑的语气提醒大外甥就算他以后走到天涯海角也能被他BF用这个应用程序准确锁定方位。
“指尖之距”是宋宇在英国念大学时结识的一个IT达人研发的情侣APP,目前还没正式面世,处于小范围内测阶段·但实践证明这个APP是真的有足够资本傲视所有追踪软件,只要情侣二人的手机上都装了这个APP,一人输入对方绑定的手机号码就能开启强大的搜索功能,最变态的是只要两人相距不超过一千米还能瞬间定位,精准得几乎没有误差。
昨晚,宋宇之所以能出现在我面前而不是敲错房门出现在这家酒店其他住客的面前就是“指尖之距”的功劳··其乐融融的早餐之后,宋宇委婉地拒绝了大外甥毛遂自荐要带着我们游览东京的提议,他已经事先订好了今天下午飞札幌新千岁机场的机票,这个时节,去北海道看雪简直就是人生一大享受,而且宋宇说他已经在北海道为我准备好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至于姐姐,她应该会忙着春节之后梵霁漆器即将在东京举行的第一场新品发布会,没什么时间把我放眼皮子底下,只要大外甥出面说带着我去北海道泡温泉了,姐姐肯定不会怀疑。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一个半小时就从东京飞到了札幌,然后30分钟车程到了位于札幌西南方的小镇——定山溪··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定山溪是一个四面环山、适合漫步的幽静小镇。
与同样著名的洞爷湖和登别的温泉不同的是,定山溪的温泉大多不在室外,很多高级的酒店内都有内设的温泉设施·而定山溪也因水质优良的温泉、设施完备的温泉饭店和美丽的风景成为众多驴友趋之若鹜的必去之地。
宋宇早就提前预定好了酒店,什么都不用我操心·抵达酒店时还不到晚饭时间,我迫不及待想先去试试这家酒店的温泉,宋宇当然顺着我的意,到房间里放好行李换上浴袍之后就兴冲冲地直奔温泉浴场。
2月份正好是世界各地人民慕名到北海道来旅游的旺季,我也早就做好了此刻去泡温泉铁定会见到下饺子一样热闹的场景的心理准备,却万万没想到偌大的浴场里面居然只有两只饺子,哦不,是只有两个人。
虽然浴场里烟雾缭绕得犹如仙境一样,但我还是看清楚了他们的长相··这果然算得上是天大的惊喜,我不禁回头去看宋宇,他没说话,只笑着点了点头··2014—07—18·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百零四章 札幌之旅(中)·正漂浮在热气腾腾的温泉里享受的两只大白饺子也几乎在同时就注意到了我们,宋宓这只资深妖孽还明目张胆地隔空给我抛来一个大大的电眼,嘴角挂着的笑意挠得人心里痒痒的,鲜艳欲滴的性感唇瓣在迷雾中一开一合着:“终于来了,等你们等得皮都快被烫掉一层了。”
“桐桐”苏辰一见我也按捺不住兴奋,忙不迭就要从宋宓怀里起身却被老奸巨猾的宋宓一把按住,咬着苏辰的耳朵酸溜溜地抱怨:“你老公我还在这儿呢,见了别的男人就这么肆无忌惮”·“你少在我面前欺负辰辰。”
我一边解着浴袍的腰带一边朝浴池走过去,硬生生憋住没有笑场保持住了身为国际巨星的三嫂应有的气势,“看我待会儿不好好儿收拾收拾你·”·“哦”宋宓挤出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一手揽着苏辰一手撑在池子边上,冲我暧昧地笑,“小三嫂想怎么‘收拾’我”·傻子都听得出来宋宓这厮脑子里肯定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幸好室内温泉温度高,看不太出我脸红了,阿弥陀佛。
可该死的宋宓居然还不把火热的目光移开,一直盯着我暴露在外的胸膛打量,很快就把我电得外焦里嫩,舌头也打成了蝴蝶结:“等……等我想好应该怎么收拾你之后再收拾你。”
宋宓被我毫无气势的一句话逗得乐不可支,白皙粉嫩的肩在水中抖得花枝乱颤,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我下意识转了身扑进宋宇怀里,宋宓这只不知廉耻的妖孽,成天就知道用他宇宙无敌的美貌来勾引人。
“嘛呢”宋宇一把接住我,“刚才不是还挺迫不及待的么”·“宋宇,幸好我先遇到的是你呀·”情不自禁地感叹。
”宋宇满头雾水加黑线··背后,某只得意的孔雀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三哥,桐桐这是变相在夸我比你长得帅·”·“滚”迅速回头粗声粗气地吼了宋宓一声,免得丫继续口出狂言。
“你本来就比我长得帅,我从来不否认这个事实·”宋宇倒是大度得很,“来桐桐,把浴袍脱了·”·乖乖地配合宋宇把自己剥得白白嫩嫩,最后还是忍不住羞羞地小声告诉他:“虽然没有四哥那么变态的帅,但其实你也很帅很帅啦~”·宋宇正埋头解自己浴袍的腰带,听到我夸他,眼皮一抬,冲我色眯眯一笑:“我知道。”
终于把自己当饺子一样下到温泉里,旅途所有的疲惫瞬间就被温热的泉水带走了,宋宇挨着我坐,正好可以让我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软乎乎的人肉靠垫可比硬邦邦的石头舒服多了。
·旁边的宋宓有样学样,想让苏辰也像我这样儿把身体靠在他怀里以展示他俩有多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如胶似漆,结果万万没想到会被苏辰无情地拒绝:“你别这样,我都二十好几了”·“你就是七老八十了也还是我老婆啊”宋宓略显委屈,变态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一掉不掉的特别楚楚动人。
“……”苏辰顿时被噎得无言··宋宓趁势又嬉皮笑脸地迎了上去:“来嘛,老婆~”·“咳咳~”这画面太美,让我有点血脉喷张。
宋宇只顾着给我按摩,根本不管另外一对CP的打情骂俏,这么好看的戏只有我一个观众,简直了··短暂的沉默过后,苏辰估计有点羞愤(),咬了咬下嘴唇,“嗖”的一声从水中站了起来,略抱歉地对宋宇和我说:“三哥、桐桐,你们泡着,我泡太久了有点头晕,先回房间去。”
我和宋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保持了缄默··苏辰这么不给面儿,宋宓的脸色瞬间乌云盖顶一样沉了下来,苏辰也不管宋宓脸色到底是阳光灿烂还是阴雨绵绵,径直从我们仨面前消失了。
“赶紧跟上去看看·”宋宇给宋宓使眼色,“小辰脸皮薄,刚才你确实有点过分了·”·宋宓这个自恋狂加自大狂的自尊心百分之一万受到了自他出生以来最大的伤害,明明心里在乎得不得了,偏偏嘴上还要不知死活地逞能:“我就是平时太宠着他了,欠调|教”·“喂姓宋的”宋宓这话气得我顺手在水面上猛地一拨泼了他满头满脸的水,作为一只曾经迷途的羔羊我必须得站出来为苏辰打抱不平,“你要是想找一个对你百依百顺听话得不得了的伴儿,外面多得是痴男怨女排着队想爬上你宋宓宋四公子宋天王的床,但是真正用心在爱你的人,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桐桐。”
宋宇下意识搂着我往后挪了一些拉开和宋宓的距离,呵,他是怕他这个被世人捧在掌心里疼爱骄傲惯了的弟弟会突然发难冲过来赏我两耳光或者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现场直播掐死我么·好在,宋宓只是杵在原地暂时没采取任何行动,只有野兽一般不羁的眼神彰显此时他内心的不甘与愤怒。
于是偌大的浴场里静得只剩三道不同频率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尽管宋宇用最明显的行动告诉我此时不宜再与宋宓大动干戈,可我还是不怕死地继续用眼睛瞪着此刻被我用水泼得稍显狼狈的宋宓。
或许,作为一个宋宓和苏辰感情里的路人甲我不该反应这么激烈,终究,我只能活在他们共同的回忆中··可徐志摩曾这样写道——走着走着,就散了,回忆都淡了;回头发现,你不见了,忽然我乱了。
前一世时,我曾因一个近乎可笑的原因不小心把宋宇弄丢,终究让我原本该辉煌灿烂的人生只能走到二十四岁就戛然而止,因为没了他,我的世界不止凌乱,还没了人活一世最重要的念想和信仰。
苏辰为了宋宓义无反顾抛弃他的事业退出娱乐圈,甘心情愿以宋宓为港湾,可高傲如宋宓终究看不到苏辰内心那一份卑微的执念,事业和爱情之于苏辰同样重要,但宋宓非要让他二选一,于是他选了,可是又有几个人能理解做出这个决定他需要克服些什么放弃些什么·我的阅历其实并不丰富,两辈子加起来不到三十年,还尽围着两个男人在打转,但曾经失去让我在感情这条路上变得比谁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明明自己都已经步履蹒跚了却仍固执得要多管闲事,我不愿看到身边亲近的人重蹈我的覆辙。
虽然都是在感情里作为比较弱势的一方来被人疼爱,但苏辰和我始终还是不同的,我可以随时随地都扮演没皮没脸的角色,苏辰一辈子拍马都赶不上我,他有他不便宣之于口的骄傲,不容任何人践踏,连宋宓都不可以。
“对不起……”·“对不起……”·我和宋宓同时顿住,眼神灼灼地望着对方··蓦地,宋宓难看地扯了扯嘴角,自嘲道:“桐桐刚才教训得对。”
“我不是想要教训你·”不自觉地伸手握住宋宇一直紧紧搂着我的手,这种感觉让我特别踏实安心,“我可能只是比你更懂苏辰一点点·”·“我已经掏心掏肺了。”
宋宓可怜巴巴地望着我,诉苦一样,“他要什么我都给他·”·“他什么都不要·”我嗤笑着摇头,“或许你该试着重新去审视他,你以为他选择你是因为你的钱还是你的脸蛋儿”·“……”宋宓无言。
此时,宋宇搂得我更紧,我笑着拍拍他的手臂,这些话其实也是说给他听的:“喜欢上你们,并不是因为你们长得有多好看,而是因为你们在特殊的时间里给了我们别人给不了的感觉,仅此而已。”
“桐桐~”宋宇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很快就贴上了我的脖颈,那么轻柔地蹭着我,仿佛羽毛拂过心脏··“不过,我也曾做过一件愚蠢至极的事,为此我付出了你们难以想象的代价。”
我指着心脏的位置,“因为这个地方太小了,只够装下一个人·而在过去的某一个时刻,我贪婪地以为自己可以得到更多,但到后来我什么都没有了,失去了原本拥有的一切和妄想还能额外得到的所有。”
回想起那段渣滓一样不堪的过往,现在的我终于能够释然地笑出来,“可是你们猜最后怎么样了”·宋宇的情绪有些莫名的激动,他伸手捂住我的嘴,沙哑着嗓子在我耳边低吼:“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我搞不懂宋宇突然吃错药的原因,我只知道我还是得往下说,不管是对过去的忏悔还是对未来的展望,撕开这块伤疤都是必经之路。
挡开宋宇的手臂,为这出自揭疮疤的戏码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最后我发现我只是做了一个太真实的噩梦,醒来时宋宇居然还在身边·”·我回头去看宋宇,他的眼眶微红,我忍不住笑他:“傻,都说了那是个噩梦了。”
“嗯·”宋宇拼命点头,生怕幅度小了我看不见似的··“呵呵呵呵呵呵~”宋宇这个样子简直太可爱了,八百年难得一见。
宋宇捧住我的脸让我直视他:“我认真的·”·“谁说我不是认真的了”我还是笑,根本停不下来,噩梦醒来,宋宇还在呢,怎能不笑·2014—08—04·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熬过这段昏天黑地丧心病狂的加班(⊙o⊙)…接下来我只想大声呐喊一句:我·☆、第一百零五章 札幌之旅(下)·我曾因三毛和荷西令人艳羡的爱情故事而疯狂地爱上这个有点神经质、有点浪漫又极富传奇色彩的女人笔下孕育出的文字,她关于爱情的所有感悟都被我奉为感情路上的指路明灯,除了这句——或许,我们终究会有那么一天:牵着别人的手,遗忘曾经的他。
“遗忘”这个词浑身上下都长满了致命的倒刺,让人还没真正靠近就已被扎得千疮百孔,前一世我很大无畏地尝试过这个词的滋味,结果一败涂地·总算吃了一堑之后,我更坚定了宋宇在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主角身份。
接下来几天难得的独处时间,我和宋宇一起沿着溪谷的自然散步道将四面环山的定山溪徒步游览了个遍,虽不是十月漫山红枫风情万种的季节,不过银装素裹的苍茫大地同样拥有令人心旷神怡的神奇魔力,入冬以后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层白色的神秘面纱下,等待被好奇的探险者一点一点揭开。
宋宓和苏辰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就和了,一觉醒来毫不犹豫抛弃了我们跑札幌市区撒欢儿去了,可怜被宋宇大手笔包下来的温泉度假酒店冷清得只有我们两个客人··每天的徒步旅行结束之后回到酒店第一件事情就是泡温泉,宋宇不需要向我过多解释为什么日本好玩儿的地方那么多偏偏就选了定山溪,再没有常识我也耳闻过定山溪最初是作为温泉疗养地才在众多极致景观中崭露头角,这里的泉水含有硼酸、硫磺、食盐等等矿物质,对人体有益。
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上次车祸虽不至于要了我的命,但也在我身上留下了许多难看的伤疤至今还没彻底痊愈,多泡泡定山溪的温泉对伤口周围皮肤的再生有最佳的刺激功效,可加速恢复。
“宋宇你肯定是嫌弃我浑身都是硌手的伤疤摸起来手感不好了才带我来这儿泡温泉的”我故意摆出绝对严肃的姿态“质问”宋宇,看他怎么接招。
宋某人托腮认真思考良久,半晌才摇头晃脑地缓缓道来,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桐桐身上的伤都好了之后摸起来手感就不一样了·”·“喂”一拳捶过去以示我的不满,“你就赶紧承认了吧承认了吧承认了吧”·宋宇一把握住我毫无杀伤力可言的拳头死死攥住,微微用力一带就把我卷进怀中,激起池中无数水花。
我仰着头看他,宋宇也正低头俯视我,电力十足的眼神游离在我脸上,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暧昧的话语如同动听的音符般从性感的唇瓣间流泻而出:“桐桐要我承认什么”·又来了宋宇的杀手锏前一秒还威武雄壮的阮霁桐瞬间就像被丘比特的箭准确无误射中心脏一样阵亡了。
烟雾缭绕的空气中两道火热程度不相上下的视线胶着在一起,几乎能听见摩擦产生的“呲呲”声,胸腔里的小心脏也配合着“哐哐哐哐”锣鼓喧天,原本被水蒸气蒸得红扑扑的圆脸更添几分灼热。
对视不超过十秒钟我就缴械投降了,灰溜溜地把脸别了开来,撅着嘴小声嘟囔:“别明知故问·”·按照惯例,我的脸皮越是薄如纸某人的脸皮就越是厚得像城墙拐角,且呈级数增长,滚烫的唇趁势贴过来在我脸上和脖颈间蹭来蹭去,宋宇带点软糯鼻音的魅惑嗓音绝对比春|药还催情:“桐桐不也喜欢明知故问么”·“……”我自动自觉闭了嘴,这种时候和宋宇逞什么口舌阮霁桐注定败北。
“桐桐”宋宇捧过我的脸,温热的大拇指在我嘴角轻轻摩挲,“怎么了”·盯着眼前这张越看越帅的脸,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我输了。”
宋宇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很快就覆盖了我的视线,随即唇上就传来软软的触感,好似在身体里通了超高伏特的交流电,即使是蜻蜓点水也能瞬间刺激到浑身上下的神经。
我笨拙地微张着嘴接受这个不算太深入的吻,宋宇一边吻我一边揉着我的头发,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血脉里一样··四下无人的暧昧环境最是容易擦枪走火,还没等我细细品味这个清甜的吻身体某个部位就开始磨刀霍霍了。
“唔~”我几乎下意识地推开了宋宇,这里虽然只有我们俩,但不是关了房门在家里,难免还是难为情的··宋宇愣了愣,睁着迷离的眼睛看我,却也没再轻举妄动。
“我……饿了·”·宋宇嘴角的笑意更深,我顿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立马摆手补充道:“不是双关,我说话没那么高水准。”
宋宇还是笑,直笑得我心慌慌··“我果然要输一辈子·”这点自知之明,得有··“不·”修长的指节春风拂面一样刮过我的鼻头,宋宇乐得笑眯了眼,“桐桐和我棋逢对手,谁也输不了。”
我却摇头:“我宁愿你赢我一辈子·”·宋宇不再说什么,或许他决定默认··…………·在定山溪逗留的最后一天,我和宋宇都有些恋恋不舍,一是不舍这里太美太梦幻的湖光山色,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太世外桃源了,和我们构想的未来有太多太多相似的地方,这样一来,以后等一切都安定之后我们又多了一个可供选择的去处;二是不舍又要和对方分开了,我在姐姐面前消失了快一个礼拜,再不出现,大外甥那边估计也快瞒不住了。
退房之后先搭了巴士到市区和宋宓夫夫汇合,临去机场前宋宇又突发奇想拖着我去北海道神宫做参拜·本来我是从不信神佛的,可是看着宋宇那么虔诚地许愿做拜礼,心里多少有些触动,虽然读不懂唇语,但他的愿望肯定与我有关吧。
2014—08—05·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百零六章 头条·在轮渡漆器强大号召力的影响下,梵霁漆器首次登陆日本的新品发布会在外界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中顺利拉开了序幕,而作为梵霁漆器总经理阮霁枫的弟弟,我也盛装出席了这场被外界媒体誉为漆器界百年盛事的活动。
·作为中国三大工艺品之一的漆器,早在新石器时代就开始普遍出现,却不料之后的发展竟然远远不如日本,光从近几十年来各大拍卖会上两国漆器艺术家的作品成交价来看就一目了然。
就像二战之后中国和日本的关系一直就不怎么滴一样,两国漆艺大师之间的关系表面上看勉强还过得去,可私底下都在暗暗和对方较着劲儿··因此,这次作为中国漆器代表的梵霁漆器和作为亚洲漆器领头羊的日本轮渡漆器牵手合作一事不仅是中日两国在艺术领域握手言和的一座里程碑,而且个中玄机还非常耐人寻味,圈外人不懂行情可能不清楚,可外界媒体的鼻子都是属狗的,只要被他们掌握到一点点的信息就有可能连八百年前的祖坟都被他们挖出来,所以我很怕某些好事者会借着这件事趁机炒作,毕竟,梵霁漆器和轮渡漆器最终能够合作确实也没那么简单。
我是个不懂漆器的主儿,意思意思露个脸给姐姐加油打打气就想赶紧撤退了,却不料被大外甥抓个正着,硬要拖着我到处摆pose给前来采访的媒体们拍照·我确信,即使我登上了头条熟悉我的人也认不出是我,因为我的面部表情绝对已经狰狞到无法辨认真实长相的地步了。
发布会的最后,媒体要求轮渡漆器和梵霁漆器的双方代表友好合照一张,本来这种场面肯定是没我什么事儿的,可当姐姐的视线转向我时我下意识当然是脚底抹油,不过之前都没逃出平邑的魔爪,这次更是没能翻出姐姐的五指山,硬生生被姐姐架着和浅井博彦还有大外甥一起被闪光灯闪了个够。
我真的很怀疑这究竟是合作双方的合照呢还是一张甜蜜()的全家福,姐姐明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的,她居然还这么死皮赖脸地赶鸭子上架。
作为一枚正正经经的机械男,我的脑子明显敌不过生意人能转那么多弯弯拐拐,只能当是姐姐因为梵霁漆器成功进军日本市场太兴奋了想拖着我垫背··。
··哦不,应该是拉着我一起狂欢··首场发布会结束之后我就立马飞回了B市,姐姐和浅井并没有和我一起回国,他们还得继续留在东京,因为新品发布会之后就是接连半个月的漆器展,这次是梵霁漆器在日本市场大展拳脚的好机会,说实话,姐姐能有今天的成绩我也是很为她感到高兴的,她付出了那么多年的努力,终于在今天一步一步实现了她当年毅然决定做漆器的初衷。
其实中国的漆器工艺并不比日本差多少,我们缺少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机会而已··元宵节之后的一天,开学了,虽然姐姐人不在国内,不过一直负责接送我上学放学的司机大叔竟然变本加厉地尽职尽责,只要我在他的视线内,就跑不了。
于是我就在司机大叔的目送下步履沉重地从后门走进了教室,抬头一看讲台上的人,心情不免更加郁闷,开学第一天的第一堂课居然就是老曹的··随便找了个比较靠后的位置坐下,书包胡乱扔在一旁,开学第一天,没想到逃课的人居然不少,真是失策,早知道今天早上就应该睡到自然醒的。
老曹上课有一大忌——不喜欢被人打扰,虽然我走的是后门,动作也尽量放得很轻很轻,可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他捏起一截粉笔头就要朝我扔过来,我条件反射伸手一挡,当然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袭击,半截粉笔头以最优美的弧线降落在我浓密的发丛中。
我有些尴尬地把粉笔头从头上拨下来,然后磨磨蹭蹭地去掏书包里的课本,老曹见自己扔粉笔头的功力宝刀未老,嘴角不由得露出神秘一笑,很快就转过身去继续写板书去了。
我瘪了瘪嘴翻了翻白眼,恶狠狠地把《机械制图》拍在书桌上翻到老曹正讲得津津有味的这一章节,抬眼的一瞬间正好和坐在我前面几排的严菁的视线对上,她正转过身子盯着我看,眼里的情绪和平常不太一样。
“怎么啦”我用嘴型无声地和她对话··严菁好像有点为难地抿了抿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是没看懂我的唇语还是怎么的,紧接着,除了严菁,又有好些个我看起来挺陌生的面孔转过来盯着我看,眼睛里无不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嘴里还都小声地说着什么。
“……”我被看得有些浑身发麻,心说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赶紧掏出手机对着屏幕照了照,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心里不禁更加疑惑。
老曹很快就注意到台下的骚动,随即,大戒尺在讲桌上拍得“啪啪啪啪”,身为学生,最怕的还是老师,老曹一发威,所有人都灰溜溜地把头转了回去,但时不时还是有人会转过来偷看我两眼,搞得我很莫名。
终于撑到下课,我有些筋疲力尽,只想逃出教室去透透气,一整节课都被人当成了猴戏在看,已经阴天的心情更加乌云密布··特地挑了个安静的角落,整个人挂在栏杆上闷闷不乐。
“阮霁桐”严菁在背后小声叫我,从我出教室我就知道她一定也会跟来··“嗯·”我敷衍地用鼻子应了一声,眼珠子一点都不想转动。
“你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那么好奇地看你”说着就趴我旁边,和我一起挂在栏杆上朝下看··“我属猪又不是属神仙的·”我已经没心情去弄懂那群莫名其妙的人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奇了,爱干嘛干嘛吧,眼睛和嘴巴都长在人家脸上。
严菁沉默了一会儿,悄悄戳了戳我的手臂,我艰难地转过头去看她,有些不耐烦了:“说·”·“同学们对你好奇是因为大家不知道原来你的背景这么复杂。”
严菁睁圆了两只大眼睛,想了想可能觉得措辞不对立马又改了口,“不不不,应该是不知道你的背景原来这么厉害·”·“”我满脑袋问号加黑线。
“你的前任姐夫是宋宇对吧”严菁见我不吭声,继续追问,“他可是宋氏集团最有希望的继承人·”·“……”我一听心里暗叫一声糟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为了不露出马脚只能继续保持缄默看看严菁还能说出些什么。
严菁也不在意,挑高了眉毛又问,说是在询问我,其实她的语气非常笃定:“而你的现任姐夫是亚洲最有名的漆器大师浅井博彦对不对”·听到这里我要是再不反驳估计严菁就会把我的沉默当成是默认了:“你听谁瞎说的”我的语气不太好,在这种情况下的确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是吗”严菁把脸又凑近了一些,我几乎能看清分布在她鼻子上各个犄角旮旯的黑头··“别瞎说”我一把推开她,转身就要走。
严菁跟上来拉住我的手腕,我下意识回头看她,心虚地反驳:“你别乱听人瞎说·”·“你自己上网看看就知道了,或者出校门左转去报摊儿上随便买一本这周的八卦杂志你就一清二楚了。”
严菁俏皮地眨眨眼,“要不是上次我亲眼见过浅井老师和你姐姐来学校看你我也是不相信的·”·我张大了嘴很是吃惊,这怎么可能·“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值得隐瞒的呀,同学们都很羡慕你有这么厉害的两位姐夫呢。
不过哈,大家都觉得你姐姐和宋宇分开很不明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宋宇各方面都比浅井博彦强·”严菁自说自话着,两眼放着光,其实我半个字儿都没听进去。
上课铃声在这时响了起来,同时也拉响了我心里那个最怕被拉响的警报··用力剥开严菁,我转身就要下楼,严菁在背后嚷嚷:“上课了呀,你去哪儿”·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我实在没心情停下来为她解惑答疑,脚下的步子恨不得比光速还快。
2014—08—13·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百零七章 风过无痕·我几乎是用五十米冲刺的速度飞快地冲下了教学楼往校门口跑,虽然刚才严菁说得言之凿凿由不得我不信,虽然全中国人民好像都已经知道这回事儿了,但我心里仍然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对于B市来说,2月的天气依旧寒冷得让人咬牙切齿,我往前跑了没多远,胸口就难受得像要炸开一样,这该死的冷空气·脚下的速度由于冷空气的阻碍逐渐逐渐慢了下来,也就是在这时我一抬头视线就捕捉到了站在前面不远处毛|主|席像旁边的那人,还有停在大草坪旁边那一辆嚣张的蓝色法拉利。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第一反应是转身从另外一条路出校门,谁知周笛清也眼尖地发现了我,长腿一抬几个箭步就追了上来··周笛清按住我的肩膀,用力迫使我回头看他,我暗骂自己不争气,不仅腿短跑不过人家,还因为怕疼瞬间就服了软。
我转回身抬头望向周笛清,他这张脸还是该死的英俊,连说话的语气都同以前一样一成不变,明明刚才还那么用力地捏疼了我,一秒钟之后他就能语气温和地唤我:“桐桐,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我生硬地回了一句,因为紧张几乎能听见自己快要冲破胸腔的心跳,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人自己就能怂到泥土里去·“你跑什么”周笛清微笑着凑近了些,两根修长有力的指节捏住我的下巴像欣赏一件传世奇珍一样仔细观察我。
我被周笛清指尖炽热的温度烫得浑身一震,伸手就挡开了他,说话语气也因为他这个轻浮的动作硬气了不少:“这个我不需要向你解释吧,我不也没过问你明明已经毕业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呵”周笛清莞尔一笑,毫不在意我话里刻意的讽刺,他看了看被我挡开的手,又望了望我的下巴,几乎宠溺又心疼地说,“我没想到,这道疤,原来真的这么深。”
周笛清此话一出,我就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太明白,只能皱皱眉,不悦地把脸往旁边别了别:“我知道自己破相了,你用不着刻意提醒我。”
“我是心疼你·”周笛清伸手过来拉住我的手,我想挣脱,无奈他用了太大的力,所以只是徒劳··“……”我无言以对。
我还清楚地记得半年前周笛清留给我的那个落寞背影,那个时候,我为了快刀斩乱麻毫不留情地伤了他,他也在离开之前对我说他知道了我不可能爱上他,我以为从此以后我的生命中再也不会出现一个叫做周笛清的男人,却不曾想,在半年之后的今天他居然又重新站在了我的眼前,风过无痕得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思绪一片混乱,如同道路两旁已经掉光叶子的行道树,枝桠难看地纠结缠绕在一起··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周笛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吧,你想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我脱口而出就是这两个伤人的字眼··周笛清拉住我的手一僵,但很快就又恢复如常,他凑近了我的脸,笑得如沐春风,语气柔和得让人不忍反驳:“别耍小孩子脾气,我知道,你现在很想去某个地方。”
我有些怔楞地望着眼前这人,如果……可惜,没有如果··见我不说话也不顶嘴了,周笛清松开了我的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走吧。”
我用最快的速度在心里捋了一遍各种复杂关系以及目前我的处境,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一坐上周笛清的车,我就先把自己的安全带给系好了,周笛清随后上来,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报上了宋宇广告公司的新地址,然后转回身盯着车前方保持沉默··“你不想和我说话不要紧,可别闷坏了自己·”周笛清手执方向盘,脚一踩油门车子就“嗖”的一声冲了出去。
车的速度太快,由于惯性我整个人都缩在座椅里,嘴上对周笛清如此不要命的开车方式表示着抗议:“你不要命不要紧,可别再搭上我这一条·”·周笛清呵呵笑了:“要是可以的话,我还想再开快一点,这样就可以把你……”·“疯子”我立马截断了他的话。
周笛清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挂着让人看不太懂的笑,我横了他一眼,顺手就操起两张座椅中间放着的一本杂志作势要去打周笛清的头··我还没打下去呢,周笛清就贼笑一下:“打情骂俏啊”还露出一副巴不得我打下去的欠抽表情。
举到半空中的手果断放了下来,我有些垂头丧气,事情已经很复杂,可我总感觉有心无力··“桐桐”周笛清见我没精打采,叫了我一声,车子的速度也一点一点慢了下来不再快得那么吓人了。
“嗯”我下意识回了他一声··周笛清腾出一只手过来轻轻揉了揉我的头,说:“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帮你的。”
我扯动嘴角笑了笑,咂了咂嘴,最后吐出两个字:“谢谢·”·除此之外,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能应景,我不想再欠周笛清什么,尽管我知道也许他出手真的能扭转乾坤也说不定,可只要一旦欠了就还不起,在他这条粗壮有力的大腿面前,阮霁桐注定只能是一条小细胳膊,我知道如果来真的自己铁定拧不过他,所以我宁愿连靠近都不要。
惹不起,总躲得起··2014—08—13··☆、第一百零八章 山雨欲来·周笛清这次没逮着机会就耍什么花样,径直开车把我送到了宇燊创意所在的这栋写字楼下面,我开了车门准备下去,周笛清突然叫住我:“要我等在楼下随时候命吗”·我不觉好笑:“周总的时间这么值钱我可买不起。”
其实也是在委婉地拒绝他··周笛清也被我逗乐了,两手一摊,作孩子般委屈状:“那我就只好先撤退了·”·我麻利地从车里钻了出来,弓着身子对周笛清摆摆手:“再见。”
周笛清冲我点头笑笑,然后换档踩油门,一抹蓝色影子在我眼前瞬间消失,我朝着周笛清开车离开的方向望了望,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捋了捋烦躁的心情,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朝写字楼的大堂走去。
乘电梯到了宇燊创意所在的楼层,刚一出电梯迎头就撞上了很久没见过面的叶秦远,装嫩老男人见了我倒是一点都不吃惊,反倒一副早知会碰上我的表情,不过也不像平时撞见我那样开场白就是一番自诩高明的调侃或者毫无节操的调戏,我直觉觉得他望向我的眼神里有些情绪不太对,而且这种眼神绝对算不上友好。·我心想我又没有拖欠你的设计稿,每个季度一款新设计从来都是按时上交,你犯得着用这种眼神来凌迟我么·叶秦远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样,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阮大少爷可真会挑时候大驾光临。”
然后不待我回复就进了电梯按了关门··我有些目瞪口呆,这感觉就像被人拒之门外一样难受,这家伙今天是吃了炮仗吗,说话这么冲··虽然搞不懂自己哪里不小心把叶秦远给得罪了,不过我也没多少心情在这种关键时候浪费时间去纠结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情。
进了宇燊创意的大门,Rita还是那副老样子,一见我就眼冒桃心热情地迎了上来,亲热地叫道:“桐桐”·我朝她笑笑,四处望了望没发现宋宇的影子,立马切入正题:“我姐夫呢”·“宋总……今天还没来公司呢。”
Rita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有点尴尬的样子,我觉出了她的不对劲,心里正疑惑,眼神一不小心就瞟到了她身后办公桌上那本摊开的杂志··Rita顺着我的视线一看,惊呼一声立马伸手盖住了杂志,我知道她这样做或许是出于好心,可她不知道这样只会欲盖弥彰,还有周围其他员工望过来的异样眼神,太明显了。
“不用遮了,光看标题我就知道这篇报道写了些什么了·”不禁心里一紧,原来严菁真的没有骗我··Rita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行了,Rita姐姐该干嘛就干嘛去吧,不用招呼我了·”我勉强挤出一个看得过去的笑,“杂志借我看看,行吗”·Rita有些为难又有些心疼地看着我,最后还是双手奉上了那本八卦杂志。
我伸手接过,转身就朝专属宋宇的那间独立办公室走去,顺手关了门,隔绝外面所有好奇的视线··杂志上——宋家三少不敌日本漆器大亨,四年前就被横刀夺爱·一行加粗的血红大字非常夺人眼球,光看这一个惹眼的标题这本杂志应该就已经卖断货了,我极力按捺住心底的愤怒,嘴角抽搐着往下看正文。
我不得不佩服这家杂志社的记者真是神通广大,写得好像他亲眼目睹过一样,其中还隐晦地把宋氏集团牵扯了进来,从宋宇和姐姐结婚到浅井博彦如何横刀夺爱到宋宇和姐姐离婚再到姐姐和浅井如今双宿双栖,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全部跃然纸上,简直比狗血的言情小说还精彩。
可我也看出了一些很奇怪的端倪,这篇报道虽然用词比较夸张,但在很多关键问题上却句句戳中要害,如果不是当事人爆料,我想神仙也写不出这么有说服力的文字··我突然想到两年前宋宓自导自演的两场戏,一场是宋宓为了斩断苏辰所有的退路故意陷害苏辰推他掉下看台,另一场是宋宓为了给宋宇和我出气故意约白诺琦吃饭被狗仔跟拍,这两场戏都在当时掀起了轩然大波,但也都有一个致命的共同点——获益人就是始作俑者。
于是矛头就指向了宋宇、姐姐和浅井博彦三人,除了他们自己,恐怕没有人会比他们更加清楚个中的细节··可我越想越觉得奇怪,宋宇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这篇报道无异于给他自己头上扣了一顶莫名其妙的绿帽子,而且宋万卓得知他和姐姐早已离婚的消息会采取什么行动他也心知肚明,为了争取多一点的时间,他还曾经和姐姐做过一笔交易,让姐姐在我年满十八之前不要和浅井举行婚礼,按照宋宇的聪明程度他也绝对不会挖个坑给自己跳。
而浅井博彦,作为日本赫赫有名的浅井家族的当家,他没有任何理由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摆上台面供所有人品头论足,作为一家之主,家族的声誉在他看来应该比任何事都要重要,上娱乐八卦的头条估计他丝毫都不感兴趣。
那么唯一可能爆料的人就是姐姐·姐姐我越想心里越堵得慌,因为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这篇报道一经面世唯一的获益人的确只有姐姐,而且贯穿整篇报道的唯一线索也是姐姐。
现在的东京,姐姐仍为梵霁漆器的产品登陆日本市场的首秀忙前忙后,既然是Show Time,就免不了需要一些话题来发酵借以提高梵霁漆器的影响力,在中国这个从不缺少八卦的地方,没有哪个话题能与宋氏集团沾上边来得更具冲击力。
我已经没办法形容此时此刻心里对姐姐产生的恐惧,我一直都知道以我这点微不足道的道行根本不足以看透她,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为了达到目的可以踩着任何人的肩膀往上爬。
这样一个令人咋舌的结果,简直让我哭笑不得··手里的杂志已经被我捏得面目全非,看着文章最后那句“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就觉得无比讽刺,姐姐居然还不忘向全世界宣布她和浅井博彦的婚期。
呵呵,2013年10月26日,确确实实是等到我年满十八了,面对这样一个刻意的良辰吉日,我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去指责姐姐,看,她兑现了当日对宋宇的承诺··2014—08—13·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第一百零九章·虽然宋宇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但他做事从来都很有交代,他不习惯让别人担心他,所以当我知道他临近中午都还没在公司出现并且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时,我大概已经猜到他被谁“请”去喝茶谈心聊人生了。
·目前的状况还不是特别明朗化,不宜轻举妄动,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等,死等··晚上九点,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天的宋宇终于出现在公司,我抬头和他视线相交的那一刹那,憋了一整天的眼泪终于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滚滚而下,灼热得几乎快要烫伤我的脸。
这个笨蛋,居然被人揍得这么鼻青脸肿,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吊颈绳一样,头发也凌乱得像刚被原子弹轰炸过,此时此刻的他,毫无形象可言,却尤其惹人心疼··见到我,宋宇一点也不惊讶,缓缓朝我走了过来,他在我面前站定后第一个动作不是把我搂进怀里,而是抬起手背轻轻为我擦拭脸上纵横的泪水,高高肿起的嘴角还挂着一个淡淡的欣慰的笑。
宋宇越是这样,我眼泪流得越是厉害,最后干脆扑上去抱着他的腰肆无忌惮地嚎啕大哭起来··很快,就有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回抱住我,宽大的掌在我后背上轻轻拍着安抚我的情绪。
“宋宇你就是一混蛋王八蛋”担心了整整一天,心里积压了太多太多的不安和恐惧,终于在此刻见到宋宇时全面爆发,我一边大哭一边使劲儿捶着宋宇毫无逻辑地大骂,“消失一整天不见人影还被人揍得这么惨”·“其实一点都不痛,只是看起来很吓人而已。”
明明整张脸伤得都可以当颜料盘用画一幅油画出来了,某人却还在刻意地逞强··“那个人的心是大理石材质的吗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能下得去手”我不由对宋万卓恨得咬牙切齿。
“是我欺骗爸爸在先·”可他居然还在为宋万卓找着各种理由,“而且,是关着门动的手,没有其他人看见,已经很给我留面子了·”·“你这头猪”宋宇这么看得开,倒显得我小气了,挨打的人都伤成这样儿了还没怎么着呢,我就先哭得梨花带雨了。
“好了好了”宋宇乐呵呵地大笑了两声,捧着我的脸凑过来亲了两口··近距离的对视让我看得更加清楚,眼角紫了,嘴角肿了,脸上还两个明显的大巴掌印像用烙铁烙上去的一样。
要是换一个人这幅造型出现在我面前我铁定肚子都笑疼了,可他是宋宇,一想到他还能安然无恙地从宋万卓手掌心里逃出来,又不禁为他感到骄傲··“看样子,宋伯伯是不打算强行捉你回去了,对吧”吸吸鼻子,慢慢止了哭,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宋宇挑起了眉毛,牵起我的手把我拖到沙发边坐下,然后才用玩笑般的语气说:“如果我不反抗,可能也不会被揍成现在这副模样·”·听宋宇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靠他肩膀上,斟酌着说:“唔,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在等怎样一个合适的契机,可我觉得你现在就回宋氏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没有被曝光不是么所以这对你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没有这么简单·”宋宇揉揉我的头,耐心地解释着,“现在是大哥和二姐在控制宋氏,我贸然回去只能更加恶化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我还得再等等,而且爸爸有句话说得很对,成王败寇。”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还是不解,“现在全世界都已经知道你和姐姐早就离婚的事实,你迟早也是要回去的,如果现在回去,至少还有那么大一个宋氏集团为你遮风挡雨,你也用不着单枪匹马地承受舆论的压力,宋伯伯肯定会出手帮你的。”
“爸爸已经出手了·”宋宇长吸了一口气,道,“那家杂志社已经由爸爸出面买了下来·”·我偏过头去看他:“买一家两家可以,难道宋伯伯还能把全中国的杂志社都买下来吗这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
宋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露出很诡异的一笑,与此同时,眼里白驹过隙般一闪而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淡淡道:“杀鸡儆猴·”·我看不太懂宋宇这笑和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过这话的意思我倒是听明白了,如果真是这样,倒也确实能堵住悠悠众口,至少表面上不敢有人再借此事大肆作祟了。
“那……”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开口,不过不问个清楚明白,心里始终不安,于是我把头转了回来盯着地板,很小声很小声地嘟囔,“姐姐这么对你,你会怪她么”·“嗯”宋宇好像没怎么听清楚,“什么”·“呃……我的意思是你知道这次是谁在背后操纵了吗”果断换了一个说法切入。
“霁枫·”宋宇毫不避讳,直接说出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个答案··宋宇这么直接倒搞得我有些尴尬,手脚都无所适从,琢磨了半天才敢问出口:“宋伯伯不会对姐姐怎么样吧”心里怯怯的,姐姐再怎么样,我也不希望宋万卓出手对付她。
“桐桐觉得呢”宋宇这次居然和我玩儿这一套··“我当然不希望姐姐出什么事儿了”我脱口而出,这话绝不违心。
“那就行了·”宋宇点头,“我也不会让霁枫出什么事的·”·“可……”我更加尴尬,“可……”·宋宇豁达地一笑:“这本来就是事实,只不过被做成了一道大菜搬上了所有人的餐桌供人品评而已,其实我无所谓的,这些舆论对我造成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宋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桐桐忘了吗”宋宇凑近了我的脸,轻轻咬了一口我的耳垂,对我循循善诱,“我说过,只要是你和霁枫的事,我都会义无反顾,现在是霁枫事业的上升期,如果她真的需要这样一个话题来推动她事业的发展的话,那么我愿意蹲下让她踩在我的肩膀上。”
“宋宇”我伸手捂住他的嘴,不高兴地竖起了眉毛··宋宇望着我的眼睛弯成了两个月亮,里面充满了爱意,他拉开我的手,郑重其事地告诉我:“真的没事儿,都过去了。”
“我不想看着你被人欺负·”可恨我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宋宇还是笑:“也都过去了·”·2014—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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