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重生辰元大陆 by 百漱流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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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重生辰元大陆 by 百漱流央(下)
☆、幻境·“哥哥——”一摘完火龙果,萧君祈就立刻凑到了沐流岚身边,特别讨好又特别虔诚地把那颗火焰涌动的果子递到沐流岚面前··沐流岚目光微软:“收着。”
萧君祈也不矫情:“好·”然后乖乖地把果子给收了起来,接着自然地挽上沐流岚的右臂··沐流岚眉头动了动,又舒展开,然后带着萧君祈绕着琅环树走了起来。
萧君祈也不问缘由,顺从地跟着,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绕了一圈以后,沐流岚忽然站定,凝眸细思起来··居然找不到入口·见状,萧君祈立刻上前排忧解难:“哥哥在找什么”·沐流岚沉吟片刻,最终据实以告:“这棵树是一个秘境,其内自成一个空间,我在找入口。”
萧君祈眼睛微微瞪大,带着明显的惊讶,却没有丝毫怀疑··然后,他松开沐流岚的手,靠近琅环树,试探性地伸手敲了敲··忽然,从树中射出一道强烈的白光,把萧君祈整个的都包裹了起来。
沐流岚一看,立刻上前一步,奈何只一个瞬间,白光就消散了,萧君祈的踪影也不见了··耳边只剩下对方最后留下的担心声:“哥哥——”·看着自己伸出的空荡荡的右手,沐流岚:“……”·他的表情很复杂,心理也很微妙。
难道反派注定拿不到主角的奇遇·难道这宝藏就命中注定是主角的·要不是这个天道宠儿是他圈养的小鬼,他还真想杀了什么所谓的主角啊·简直糟心·他读了萧明嫣的记忆,读了梁婉的记忆,还绕着琅环树走了整整一圈,居然还抵不上小鬼这么随手一摸。
沐流岚收拾收拾心情,也伸手摸了摸树干··原著里萧君祈是被金华虎一拍,拍到了树上··现在小鬼是一敲树给敲不见了··其实细思一番,不难得出要进入密境得与琅环树接触。
可是……·没反应·莫非还需要力度,沐流岚手掌微用力,敲了敲树干··没反应·怎么回事·难道还是力度不对·沐流岚开始不停地变幻掌心的力量。
一刻钟以后,还是没反应··沐流岚皱了皱眉,莫非这个密境是只开放一次的·那……也不知道小鬼在里面会不会遇到危险··虽然他养的小鬼比原著里的萧君祈修为高多了,可是架不住现在小鬼有病啊·好吧,是有心魔啊·原本不会影响到小鬼的幻境这回起作用了怎么办·这么一想,沐流岚还真有些担心。
然后,他拔剑出鞘,气势攀升,一时间剑气冲霄,凌厉而锋锐,他退后三步,一剑砍向那棵琅环树··=0=·简直凶残·进不去居然就搞破坏·琅环树猛地一摇晃,树冠哗哗作响,大片大片的树叶沙沙沙地往下落。
也不知道是不是连这秘境都怕了沐流岚了,忽地一阵强光射来,转瞬之间,沐流岚的身影就消失了··当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沐流岚眸光一凝,刚刚…白光射来时,他居然意识模糊了。
看来这个秘境不可小觑啊·这么一想,沐流岚越发地担心起萧君祈的安危来了··要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小鬼,就这么养死了,那他一定会呕死的。
为今之计,得快点找到小鬼··沐流岚展开神念,然后……·他发现,居然只看到了白茫茫一片··看来,这个密境还隔绝神念啊,只能用肉眼观察了。
身前只有一条白玉铺就的道路,延伸出去,根本看不到边··沐流岚手执长剑,一步步顺着道路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又也许是一个月。
漫无目的地寻找从来最消磨意志·哪怕是沐流岚这样的心性都觉得有些烦躁··察觉到自己心理变化的瞬间,沐流岚立刻停下了脚步,他闭上了眼睛··接着又轻嗤一声,睁开双眼,看来这密境当真是很考验人心那,原来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
只是哪怕知晓了这点,眼前的路依然没有消散··看了看那看不到边的前路,恐怕得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察觉出这一点,再走到密境满意为止,才能走出这条道··既考验人的观察力和敏锐度,又锻炼人的耐心。
明知原地踏步还能一直前进,这样的坚韧心性委实难得··但是……·他沐流岚凭什么要顺着这秘境的意思,能摆布他的人还没出生呢··沐流岚元力一吐,剑上泛起一层紫光,剑身上游走着密密麻麻的电蛇,毕波作响,一看便威力巨大。
他一跃起身,狠狠击向了自己原本站着的位置··顿时,这条路以这点为圆心爆炸开来··一时间,玉屑飞扬,高达几十尺··等沐流岚再落到地上时,他的身后已是一片残渣了。
只是,这残渣却并不像之前所见的那样范围广阔,反而只有方圆几里的样子··沐流岚知道这是自己已经走出了之前的幻境了··那一剑不止是破碎了他之前所站的空间,更是打破了那个幻境。
现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广阔的草原,牛羊成群,水草肥美,一切看起来宁静悠远,祥和安逸,让人的心都忍不住软成一滩水,灵魂弥散其中··只是,这‘人’中不包括沐流岚,好战分子才不会喜欢这种软趴趴的环境。
因此,原本会勾起所有人心中最柔软地方的环境对沐流岚是一点影响也没有··只是,就是不知道这草原是秘境的又一个把戏,还是他已经真的进入另一个地方了。
沐流岚不禁环顾四周,细细观察起来··大部分牛羊都低着头吃着草,偶有几只穿梭于草丛间,却没有朝沐流岚走来,明显是摄于沐流岚气势的缘故··一切都很逼真,草有半人高,甚至能挡住矮些的小动物,若是风吹过,想必定是所谓的‘风吹草低见牛羊’了。
不对·风·没有风·这里没有风·沐流岚豁然开朗,看来这里也是一个幻境··之前是考验耐心,这个是考验决心,只是没想到遇到个沐流岚这样一个不爱常理出牌的人。
·他心之所爱,唯剑而已,又岂会沉溺于这种虚假的安宁中··于此同时,萧君祈正看到一片齐腰高的碧绿中站着一个白衣人,脊背挺直,寂静苍茫。
他忽然拉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甜甜地冲那背影喊道:“哥哥——”·白衣人回过身来,是萧君祈永世难忘的俊美面容··他快步朝白衣人跑去,展开双手抱住了对方的腰。
原来…他已经和哥哥一样高了,曾经那个拉着他的手走出萧家后山,走在黎明中的身影已不再是那么高不可攀··他把头埋进对方的脖颈里,蹭了蹭,无声地笑了笑。
忽然,他的表情一僵··这么亲密的动作,哥哥一定会生气的·怎么会忘了这一点呢,真是该死··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对方的侧脸,然后舒出一口长气,还好,哥哥没有皱眉。
然后,他得寸进尺地用手臂摩挲着对方的腰眼,抱怨道:“哥哥啊,这是什么地方啊,阿祈只是碰了一下那个树就看不到哥哥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这的。”
忽然,他又绽放了一个甜蜜的笑容:“还好,现在又见到哥哥了,哥哥是来找阿祈的吗”·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回答,又低下头来,轻嗅了一口对方凛冽而熟悉的味道。
只是,出乎萧君祈的预料,对方居然回答了··“当然·看到你就不见了,我很担心·”·对方的声音冷冷的,却让萧君祈的心忽然火热起来。
他突然抬头,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对方凌厉的侧脸··哪怕哥哥一直对他那么好,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亲耳听到哥哥承认过他对他的在意··他也从来没指望过秉性冷淡的哥哥会说出这些话来。
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期盼来,是不是,是不是,他的哥哥也像他一样爱着他呢··他喉咙一动,突然不受控制地开口道:“哥哥,我…爱你·阿祈爱你啊”·说完后,萧君祈立时表情一僵,他…他……居然说出来了。
顿时,像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刺骨冰寒··哥哥……会不会讨厌他··会不会从此在也不愿意搭理他··他环着对方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脸色··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声音低沉而富有戏谑:“阿祈长大了·我还以为还要等很久呢·”·萧君祈愣愣地抬头:“哥哥”·对方的头却忽然凑了过来,在萧君祈的嘴唇上轻啄了一口。
萧君祈立刻脸色爆红,好像要滴出血来,可是他的心里却欢喜的不得了,好像有小人在跳舞··见状,对方轻嗤一声:“阿祈害羞了”·萧君祈咽了咽口水:“才没有”然后,他右手一送,就把对方朝自己按了过来,无师自通了高级吻技。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了起来··两人躺在草地上,绿草白衣,萧君祈吮吸了一口对方胸前的殷红··他等了那么久那么久那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他甚至不能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忽然,萧君祈表情一顿,连动作都止住了··真的·不是真的·见萧君祈没了动作,对方双手缠了过来,环住他的脖子,低低喘了一声:“快点,阿祈在等什么”·萧君祈迅速低头看了看,对方眼眶微红,水波潋滟。
他忽然站起身来,他的哥哥绝对不会有这种表情的··同样是丹凤眼,哥哥的是锋锐似剑,对方却是媚眼如丝··真是该死,居然敢假扮他的哥哥,居然敢这样亵渎他的哥哥。
萧君祈立刻拔剑出鞘··对方一声惊呼:“阿祈,你要做什么”·知道对方不是沐流岚以后,萧君祈是话都懒得多说一句,直接一剑刺了过去。
瞬间,整个画面破碎了··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一条幽深的小道上··作者有话要说:谢谢Cynthia的地雷·谢谢四的,我就是来求勾搭的长评·谢谢大家的支持·☆、守护剑意·沐流岚敲了敲墙上的壁画,若有所思。
知道那片草原是个幻境后,他又给草原来了一剑··就是这么暴力·就是这么不合作·秘境能奈他何·破碎了草原后,他就出现在这条黑不溜秋的狭长小径上了。
此处倒像是个地道,顶上、四周、脚下都是漆黑的墙壁,壁上布满了繁复的花纹···只是……这壁画实在有些眼熟啊·和他在沐界看到的河山策的画像很像啊·直觉的,沐流岚感觉这个藏宝地似乎并不像萧明嫣记忆里的那么简单。
原著里只提到了萧君祈历经千辛万苦、重重考验,最终得到了秘境内的宝库,有各种各样的古籍、草药、矿材、法器、阵盘··而其中吸引沐流岚过来的就是净月焰地图的一份残图了。
再加上从风景明那里得来的残图,就有两张了,再来两张,就集齐四张,可以去罔韬海找净月焰了··现在,沐流岚却更注意起这幅图来··他拿出一张纸,拓印下壁画上繁复古老的花纹。
拓到一半时,他眉头一动·接着,他从纳戒里取出多年前在林安城特兰亚拍卖行处贱买来的残卷来··啧·果然很像,似乎两者的图案是反着来的,因此才没第一时间想到。
沐流岚正打算琢磨一番,忽然一阵劲风迎面而来··沐流岚矮腰一晃,收回残卷·同时横剑扫出··银色的长剑划破空气,刺啦出一片紫色火花来,这短暂的光亮恰好让沐流岚看到对面人的脸庞。
刘坊·不对·不是他·刘坊的修为没有这么高,刘坊的眼神也没有这么坚毅冷酷··偷袭不中,对方随即再出一招。
沐流岚不退反进,朝对方飞身而来··他的速度很快,在对方的剑抵达他胸口之前,他的剑必将割破对方的喉咙··可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斜刺里,忽然又钻出一个身影来,一团黑火朝他打来。
沐流岚侧腰一退,剑尖挑破那酷似刘坊之人的肩膀··站定后,他眸光一沉,忽然开口:“刘坊已经走了·”·立时的,那酷似刘坊之人瞳孔一缩。
果然,想必,这人就是刘阳了··只是……没想到刘阳居然已经是元皇修为,更没想到刘阳会出现在这里··“大哥”见刘阳动作一滞,之前钻出的黑衣人着急道。
闻言,刘阳的动作又快起来了·几乎立时的,沐流岚就被笼罩在对方的森寒剑气下··只是,沐流岚表情不变,似无所觉,他长剑一动,周身三千剑影,散发着凌厉的剑气,又钻出来几个黑影,只是他们都只来得及发出惨叫,就死在沐流岚锋利的剑气下了。
此时,沐流岚一剑直直地朝刘阳刺去··只是,他背后空门大开,周身剑影也在一个个前仆后继撞上来的黑衣人的磨灭下变得越来越淡··这时,忽然又有一个黑衣人从一边飞了出来,他的动作比之前的黑衣人都要快,也都要轻,还都要肃杀。
沐流岚并没有回过头,依旧一往无前地朝刘阳刺来··眼见着黑衣人的剑即将戳到沐流岚的后心··突然转了个弯走过来的萧君祈正好看到这一幕,一时目眦欲裂。
沐流岚只感觉到,背后忽然爆发出一阵熟悉而陌生的剑气,铺天盖地,有如实质··熟悉是因为对方的剑法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剑招、气势都依稀未变··陌生是因为这剑招中包涵的感情与意味不同了,不像之前那般嗜血而锋利,反而凌厉中带着一丝由心而发的温柔。
像是有根之剑,剑的另一头系着难舍的牵挂与誓要保护的对象··这份温柔不只不会磨灭人的锐意,反而因为强烈的守护意念而更加的一往无前,无所畏惧··——守护剑意·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后,沐流岚也一剑刺到了刘阳的胸口,他正待乘胜追击,刘阳却一拍墙壁,捂着胸口就消失在了沐流岚眼前。
“哥哥”萧君祈快步上来,焦急地拉着沐流岚:“你没事吧”·沐流岚摇了摇头,看着萧君祈的眼神一时有些复杂。
守护剑意·居然是守护剑意·既不是像书中那个萧君祈一样悟出的是破灭剑意,也不是像他担心的那样入了杀戮之道,反而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守护剑意··能悟出这种剑意的人向来很少很少,因为这种剑意需要领悟者心内有极强的牵挂。
然而,像他们这样的修炼之人,心里很少有什么强大的牵挂,有人为了成就绝情剑意,妻儿尚可抛弃,又何况他人呢·因此,萧君祈领悟了守护剑意,沐流岚的感觉才会这么复杂。
本来,他是想露个破绽,把所有隐在一边的人给诈出来,来个一网打尽,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地激发出小鬼的守护剑意··唉,他心内低低一叹,他一直知道小鬼对他的在意,可还是没料到小鬼对他在意到这种地方。
其实,早该知道的,能成为小鬼心魔的在意又岂会寻常·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担心小鬼走入杀戮剑意一去不回头了··而且,从此以后小鬼的剑术将进入另一个阶段,与往日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六年就能领悟他人穷极一生不可得的剑意,该说,不愧是主角吗·好在,他已经习惯了主角的神奇··见沐流岚只是盯着自己看,萧君祈忽然想起之前那个幻境,整个人就一点点燥热起来,他喉结微动,再次开口:“哥哥”·沐流岚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萧君祈一番,然而上前一步,抓住萧君祈的手腕,放出一丝元气,检查了一番对方的身体。
酥麻的电流游走全身,萧君祈微微蜷了蜷手指,无声地笑了笑··虽然哥哥没有说什么担心在意的话,但是他的行动岂非暴露了一切,自己又何必在意那些流于口头的言语呢·检查一番,得出萧君祈完全无恙的结果后,沐流岚才松开手,就看到对方一脸奇怪的笑容。
沐流岚:“……”他动了动嘴角,想说点什么,却想到萧君祈领悟的剑意,终究一个心软,什么都没说,回过头,继续拿出了张纸拓印了起来··哪怕中途遇上了次暗杀,沐流岚依旧辣么淡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之前的事。
不愧是做反派的人··一见沐流岚开始做什么了,萧君祈岂会在一边干站着,他也立刻走到墙边,拿出了一张纸,拓印起沐流岚没拓印到地方··沐流岚侧头一看,给了个赞赏的眼神,很好,正是重复花纹中的另一组,小鬼观察力不错。
萧君祈立刻笑的灿烂得不得了,他和哥哥就是这么有默契··两人就这么边走边印,漆黑的地道里除了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就别无他音了··安静却不死寂,别有一番温馨。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终于走到了小道的尽头,一扇乌金大门挡住了他们的前路··门前是两个骷颅头的把手,把手上飘着猩红的火焰,一簇排成行··在漆黑的小道上显得分外阴森。
沐流岚眉梢微挑,终于出现个那本书里有记录的地方了··之前两个幻境和那条长道,真是险些让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思考不过一瞬,下一秒,门上的火焰都朝沐流岚攻击而来。
靠近后,沐流岚皱了皱眉,这火焰上的血腥味真是浓重到了一个境界··他还真不舍得他的宝剑染上脏污,于是他一手一个雷球朝红火击去··萧君祈见沐流岚一个人抵挡诡火,立刻上前拔剑助阵。
只是,萧君祈一上来,那些火焰却立刻止了攻击,停在了半空,瑟瑟发抖,好像平民匍匐在帝王的脚下··沐流岚:“……”·是他,就上来群殴。
是小鬼,就都跪倒下来了··难道这就是反派和主角的差距·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啊·此时此刻,哪怕是沐流岚这样淡定的人都觉得心塞。
难道是因为小鬼炼化了日曜燚,帝燚一出,万火臣服·可是,那本书里也没这么写啊·见萧君祈也是一副惊奇的样子,沐流岚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什么超出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不过,还是先走过这一段再说吧,既然现在这群火那么乖,那他就干脆了结了他们好了··=0=·→明明一点因果关系都没有·沐流岚运转体内元力,手掌一伸,从手心处射出一道长长的雷电,一次性就把那排火焰给劈灭了。
·萧君祈:“……”哥哥还是那么可爱又强大,真是太帅了··解决完火焰后,沐流岚又重新走回门前··原本焦黑色的骷颅头,眼眶内出现了一片猩红,好像有血液在流动。
沐流岚在心里摸了摸下巴,他开始怀疑萧明嫣的记忆力是不是太差了,为什么他看到的原著和现实差别那么大呢·不是打灭了火焰,门就会自动打开吗·可惜,哪怕沐流岚在心里这样吐槽,那扇大门依旧无动于衷。
不只如此,那只骷颅头的眼中开始有鲜血不停地往外冒,顺着颧骨和下颌骨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掉在地上后,又立马变成了和之前一样的鲜红色火焰··沐流岚:“……”这是要杀不完火的节奏·接着更扯淡的事发生了。
那两个骷颅头的脸上一点点长出肉来,简直血肉模糊,把沐流岚恶心的够呛··可是,为什么这张脸越长越熟悉·沐流岚:“……”最后长出来的居然是一张完好的……他沐流岚的脸,简直一模一样,除了对面骷髅脸的眼睛是猩红色的。
一想到,这张脸是怎么长出来的,沐流岚简直想吐··对面两张骷颅头长出的脸,对着沐流岚扯了扯嘴角,拉开一个诡异又怨毒的笑容··沐流岚手心处融合出一个巨大的雷球,立刻朝骷颅脸砸去。
真是够了,居然拿他的脸做这种表情·简直不能忍·只是,在雷球击向骷颅脸的前一瞬,斜刺里却忽然伸出一把熟悉的长剑··作者有话要说:·☆、魔火佛罗·沐流岚一愣,接着心顿时一紧。
以身挡雷,萧君祈被雷电的力量弹出去好远,一直甩到侧面的墙壁上才顺着墙掉下来··墙上是一片鲜红的血迹··萧君祈身上的白衣更是没有一处完好,焦黑破烂又血迹斑斑。
他嘴里的鲜血就跟不要钱似的吐啊吐,他的眼睛、鼻子、耳朵里都不停的有殷红的鲜血渗出··那两个骷颅头在萧君祈的保护下依旧安然无恙,脸上的僵硬的笑容越发诡异而邪恶。
可是沐流岚却已经管不了这些了,看到萧君祈弹出去这一幕,他脑海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然后,他马上跑上前去,扶起萧君祈软倒的身体··真是太大意了。
他以为骷颅头变成他的脸是针对他的,却忘了小鬼··他自己扔出的雷球,自己最清楚了,小鬼不过元师,哪怕身怀火种,又怎么可能抵挡·但是,沐流岚还是怀着最后一丝期待甚地用手掌抵着小鬼的脊背。
当元力一进入萧君祈的身体,他的心瞬间就凉透了··经脉尽断,肺腑压毁,气海破碎,元气逸散··死兆,已然没有生还的可能··“哥…哥…”萧君祈手指动了动,忽然地低声喊了喊,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很迷茫很迷茫,却也很急很急,很担心很担心,似乎对所喊之人怀着极强的担忧和在意。
他的眼里不断有鲜血渗出,已经没了焦距,却仍然朝着沐流岚的方向竭力张大···忽然之间,沐流岚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心酸··他把头凑到萧君祈耳边,极其温柔地应了一声:“我在,无事。”
身体被摧毁至此,按理说,萧君祈本该听不到的,可是话音一落,他却忽然笑了,安心又眷恋··沐流岚心一颤,他拍了拍萧君祈的侧脸:“小鬼,别睡。”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萧君祈··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话··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自欺欺人,哪怕知道对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如此不过徒添痛苦罢了,他本该快速了结对方的性命给个安乐死才是,可是此时此刻,沐流岚却依然不停地消耗自己的元力,给萧君祈续着续不了多少的生命。
似乎感受到沐流岚的动作,萧君祈忽然瞪大了眼睛,他的脸上显现出强烈的不甘与不舍··他动了动嘴角:“哥哥,我……”·他虚软的手突然抓紧了沐流岚的右手,好像有什么非常重要的话要交待。
看到这种近乎回光返照、残灯复明的景象,沐流岚深吸了口气,然后托着萧君祈的头,把耳朵凑过去··“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很轻,一下子就消散在长长的地道里,最后三个字还被吞在了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不知道是因为油尽灯枯还是因为不愿死后被对方厌恶··寂静无声的地道里再也没有声音传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沐流岚忽然把萧君祈僵硬的身体轻柔地平放在了地上。
他站起身,仰头,眨了眨眼睛··主角……·天道的·宠儿·简直是个笑话·该说,他沐流岚是天道的弃子才是吧··难道所有他在意的东西都要被这天道剥夺走吗·天地不仁·那他就逆天而为·沐流岚的心被暴戾填充着,他拔剑出鞘,煞气四溢。
沐流岚的剑虽然一贯锋锐而凌厉,却向来是没多少杀意的··盖因,他的心够冷够硬··杀气,也得你杀人或者想杀人才能杀出来,可是在沐流岚眼里,他杀的那些人都跟路边的小草没什么差别,又哪里会杀出多少杀气来呢。
可是,此时此刻,他整个人身上的杀气浓烈的叫人心惊·他长剑一伸,直指门上那两张和他一般无二的头颅··瞬间,那扇乌金大门包括方圆几里都粉碎成了一片尘埃。
唯有萧君祈的‘尸体’依旧完好无损··不·还有漏网之鱼·那两只披着沐流岚脸的骷颅头一蹦一蹦地朝萧君祈跳去··见状,沐流岚表情更冷了。
他的剑光尾随骷颅头而去··一剑劈去,骷颅头血肉迸裂,断骨碎肉炸开在地上··只是下一秒,这些血肉模糊的东西又迅速拼了回去··再一剑·骷颅头又碎了·下一瞬,又是一张完好的沐流岚的脸·再一剑·……·如此重复了不知多久,沐流岚忽然垂下剑,撑着地,另一只手不禁捂住了上半张脸。
然后,他眨了眨眼睛,松开手,把萧君祈的身体卷了过来,抱在怀里··他不再管那闪着诡异笑容的骷颅脸,而是掏出一块玉佩来··本命魂玉·萧君祈的本命魂玉·极品神玉的流光闪现而过·有一抹血色顺着玉佩的纹理流转,沐流岚眼睛一亮,他探进一抹神念·紧接着,他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没有·里面没有小鬼附着的神念·也就是说小鬼的神魂已经彻底消散在这天地间,没有办法了·他握着玉佩的手一点点收紧·咔——·哪怕是极品神玉这样的材质都禁不住沐流岚的力道。
听到声音,沐流岚一瞬间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神玉中间裂开的一道细细的条纹,右手忽然颤抖了起来··他转而轻轻地摩挲了一下玉佩,紧紧盯着表面那流动的血色观察起来。
两个骷颅头在两人两尺开外的地方,一跳一跳的,似乎想靠近,却又摄于沐流岚的威势而不敢靠近··沐流岚试探性地催动一丝元力于玉佩的血色纹理上··没有反应·还是没有反应·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一手抱着萧君祈,一手握着剑,慢慢走进房门已被炸的稀巴烂的房内。
里面三三两两地亮着几颗夜明珠,左边一堆草药,右边一堆器材,散乱着书本,不像藏宝地,倒像是间杂货房··沐流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带着几分木然··维持着这个表情,他一路走来,一路扫荡。
哪怕看到目标净月焰残图,也只是随手一收·只有遇到火属性的东西,他的表情才会有所松动··没过多久,屋内的东西似乎快空了··一直到最后一刻,他的表情终于有了略微明显的变化,他拿起掩在草药堆中的一张巴掌大的泛黄纸张来。
和他在林安拍卖行那里拿到的残卷很像··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却生不出多少波澜了··他突然叹了口气,收起残卷,无心研究··接着,他抱着萧君祈来到屋内中央的一张猩红色的大椅上,那椅子像是由鲜血铸就般,流动着殷红。
沐流岚小心地把萧君祈放在了椅子上,才来到椅背后观察起来··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灼人的热度,一下子,幽暗的房室亮的刺人眼球,这亮光不是明亮,而更像是血光。
沐流岚回头,就看到这亮光从萧君祈体内射出来··渐渐的,从他眼眶处一点点蔓延出鲜红而繁复的花纹,布满他的整张脸、脖子、手掌,显得妖异而血腥··沐流岚立刻上前,走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感受着萧君祈身上一点点充盈起来的生命力··这时,那两个骷颅头变成了两团火焰,猛地一跳,跳进了从萧君祈体内射出的红光中,融为一体。
接着,那红光突的变成了三叉火焰状,明明只是一片红色,却让人仿佛看到黑气涌动··透过火焰,沐流岚好像听到了无穷无尽地惨叫与狞笑··沐流岚瞳孔一缩·佛罗·魔火佛罗·罪孽之火·天地间所有欲望、恶念、杀戮与血腥会聚而成的火种。
不死不灭·不消不散·沐流岚终于知道为什么萧君祈会这么嗜杀了,也终于明白小鬼心魔的诱发源是什么了··小鬼身体里竟然存在着魔火佛罗··想来是之前在亡崖下萧君祈炼化的日曜燚中还封藏着佛罗火。
难怪他之前查探小鬼身体时,在丹田处竟被逼出了体外,原来不是日曜燚变强大了,而是佛罗的缘故··日曜燚的神智消散恐怕也并非上古萧家消磨的原因,而是因为佛罗的侵蚀吧。
本来佛罗和日曜燚还是两相僵持的·可是因为之前沐流岚中毒,萧君祈强取一缕火魂出来,导致长年累月的平衡被打破,佛罗占据了主导地位,对萧君祈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毕竟……身怀魔火,想做过正常人实在很难··佛罗,能无限放大人心中所有的欲望与邪念··只要找到一点心理破绽,就能攻下人的心防。
只是……此时此刻,沐流岚已经管不了那么长远的事了,他现在只期待着萧君祈能够再次醒过来··欲望不灭,佛罗永存··哪怕是通过佛罗的方式,沐流岚也希望萧君祈能尽早醒来。
魔火又何妨,他以前还不是魔尊·他只要小鬼是他的小鬼就好了··在沐流岚静静的等待中,三叉火焰忽然火光大盛,接着钻回了萧君祈的身体里。
沐流岚快步上前,握着萧君祈的手腕,然后呼出一口气··很好,身体已经被佛罗给全部修补回去了··他抱起萧君祈,忽然有些迷茫,刚刚小鬼死了的那种感觉,是伤心吗·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伤心这种感觉了。
可是低头看了看萧君祈此时安静的睡脸,他突然又觉得没有什么好介怀的了··也不知道骷颅头变成他的脸后,小鬼看到了什么,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想来,总是和他分不开的。
他突然觉得小鬼依赖他就依赖他好了,他养小鬼一辈子也不是不行,反正他又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养小鬼一辈子,想想还真不错的样子··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谢谢Cynthia投掷的一颗地雷·谢谢路过投掷的一颗地雷·☆、又是两年·走出秘境后,沐流岚取出一条长长的绢帛来铺开,轻柔地放下怀里的萧君祈。
这个时候,沐流岚才有心思开始琢磨起来,该怎么对待佛罗··佛罗,可不是佛陀罗汉的意思,它的真实含义是——佛陀秒变修罗啊·任你多么高尚情操、无垢心灵,也逃不过佛罗的侵蚀。
小鬼变恶人他是无所谓··他,也从来不是好人··可是,他担心,佛罗在小鬼体内待久了,会侵蚀小鬼的本性··只是,佛罗实在太过神秘,上次现世的时间已经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
还真不知道佛罗是怎么钻进日曜燚里的呢··关于佛罗的记载,沐流岚也只看到过寥寥数语,他还真不敢轻举妄动··所幸,现在小鬼领悟的是守护剑意,他还不用太过着急。
真是的,明明那本书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佛罗啊,莫非因为他的缘故,导致日曜燚和佛罗的平衡被打破,才会出现如今的境况·那…那本书里,最后重生神智的火种究竟是日曜燚还是佛罗还真不好说啊·如果是佛罗·呵呵·看不出来还是个擅长伪装的火种,魔火搞的和个小萌娃一样·在沐流岚对原著剧情和现实情况的对比中,萧君祈醒了。
沐流岚眼神一动,不愧是佛罗,这么快就能让小鬼醒来··见萧君祈撑着手掌想站起来,沐流岚即刻上前扶住对方:“伤势还须调养·”·萧君祈一愣,他……从来没有听过哥哥这么柔和的语调,想到之前的幻境,他立刻甩开沐流岚的手,吊起眉梢:“你是什么人”·沐流岚:“……”没说佛罗修复身体时会弄坏脑子啊。
看到沐流岚微皱的眉头,萧君祈心下狐疑,这个幻境倒是弄的逼真··可是,他知道的,他的哥哥就是那么一个面冷心热的人,怎么可能说出那么温柔的话··沐流岚动了动手指:“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听到这句话,萧君祈的面部表情一下子就丰富起来了,那是嘲讽冷淡秒变各色各样啊,怀疑、纠结、了然、惊讶、担心,各色表情齐齐上演。
看到这么多彩的表情,沐流岚忽然舒出一口气,心理活动这么复杂的,一定是他圈养的小鬼··反应过来后,萧君祈立刻上来抱住沐流岚的胳膊:“哥哥,我睡糊涂了,你一定不能生气。”
沐流岚挑了挑眉:“哦”··“真的,哥哥·”萧君祈急忙解释:“阿祈刚刚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阿祈在梦里梦到一个假扮哥哥的人,醒了后,还没发现自己醒了呢。”
“所以,就把我也当假的了”沐流岚尾音上扬··萧君祈一看不对,马上像树袋熊一样扒了上来:“哥哥,阿祈不是清醒后,就立马发现了吗哥哥不能生气的。”
回应他的是沐流岚的一声轻嗤··这时,萧君祈忽然特别虔诚地来了一句:“阿祈永远都会记得哥哥的,阿祈永远不会认错哥哥的,阿祈最喜欢哥哥了。”
听到这句话,沐流岚的心蓦地一颤,小鬼似乎永远知道怎样让他心软··想到之前在地道里,小鬼说的最后一句话,虽然声音被吞在了喉咙里,可是看嘴型,他知道,小鬼说的是,喜欢你。
到死都是这句话,沐流岚真是忍不住想,小鬼究竟有多喜欢他啊·不就是小时候救了一把,后来好吃好喝好功法的养着吗·需要这样死而后已吗·需要这样喜欢吗·连他都替小鬼觉得心酸。
因此,沐流岚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伸手揉了揉萧君祈的发梢:“好了·都记得就好·”·他顿了顿,琢磨着要不要把佛罗的事告诉对方,最后还是放下了,他都还没找到办法,又何必徒增小鬼的烦恼。
他牵起萧君祈的手:“走吧·”·萧君祈眨了眨眼睛,然后极其欢快地跟了上去··沐流岚在心里叹了口气,都丢了一次命了,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看来养小鬼也是件操心事啊·他斟酌开口:“你之前为何挡我的雷电球”·萧君祈身体一僵,此时,他当然知道自己被那两个骷颅头驴了。
可是,这样说哥哥会不会生气啊·但是他又不敢骗沐流岚,最后他还是抿抿嘴:“阿祈看到那两个骷颅头变成了两个哥哥,然后哥哥和骷颅头一转,阿祈就分不清谁是谁了,三个哥哥姿势都不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咽了咽口水,就不说另外两个哥哥在他眼里都做了什么姿势了··→简直是松柏树下死,做鬼也风流啊··本来他是能很快分辨出来的,可是架不住沐流岚出手太快啊,他还来不及做什么反应,就看到一个雷球朝他的哥哥劈来,这怎么能忍·然后就………·听萧君祈说到一半,沐流岚就确定事情的全貌了,他冷哼一声:“三个哥哥”·萧君祈抱紧沐流岚的手臂:“哥哥。”
QAQ·一看到萧君祈那可怜的不得了的表情,沐流岚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算了,也是没给小鬼时间分辨不是·那个骷颅头看起来邪门,现在想来应该是佛罗的子火吧,还有乌金门上的火焰应当都是佛罗的子火了,难怪血腥味这么重了。
也难怪它们在小鬼面前会瑟瑟发抖了··佛罗的威压他感觉不到,那些子火们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既然骷颅头是佛罗的子火,又岂是常人可以简单分辨的呢。
沐流岚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拉着萧君祈··下一站,就去图瓦城找荒海剑冢吧··至于嘉言、嘉柔,还有许放殊什么的,沐流岚表示,那是什么东西·两年里,沐流岚和萧君祈是把扫荡两个字给演绎得淋漓尽致啊。
每过一处秘境,犹如蝗虫过境,满目疮痍··原本原著里要五年的历练时间在沐流岚一贯的雷厉风行下给生生压缩成了两年··这两年里,沐流岚再次显示了他那惊人的天赋与悟性,短短时间里,突破到了元帝境界。
萧君祈更是不愧主角的名号,一年突破一个大境界,现在俨然迈入了高级修炼者的境界,成为元君了··在下域这个地方,元君不说至高无上,至少也是能够呼风唤雨的存在了,君不见现今四大家族的家主修为都是元君之流。
这两年里,最让萧君祈开心的是,沐流岚对他的态度明显地软化了许多··虽然哥哥一直对他那么好,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对他的依赖举动不再皱眉,反而是…越发地纵容他了,也许是从两年前进入那个秘境之后开始的吧。
看来,那次危险也是不错的嘛·萧君祈觉得再这么过几年,等他完全入侵哥哥的每分每秒,等他能够保护哥哥照顾哥哥,等到那个时候再向哥哥表白,哥哥一定会接受他的吧。
而最让萧君祈糟心的是,出了那个秘境不久后,纯老醒了,总觉得自己和哥哥的二人世界(并不是)遭到了破坏··烦死了,要不是看那个残魂还有些用处,他还真想让对方魂飞魄散。
对于这一点,沐流岚也是有些糟心的··其实,纯老在三年前本就应该醒来的,原著里还是纯老帮那个萧君祈炼化了日曜燚,然后再次陷入沉睡的··而在现实里,沐流岚在萧君祈炼化日曜燚时略施小计,也就顺便耗光了纯老的能量,帮助小鬼炼化日曜燚,因此,纯老醒来的时间才会延长这么久。
·沐流岚表示,一举两得,方是智者的选择··本来,结合那本书,他对纯老这个人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恶感,可是……谁叫纯老是纯族的人呢,谁叫纯老和逍老有杀身之仇呢,谁叫纯老附身的玉佩在小鬼身上呢·小鬼可是他圈养的。
沐流岚琢磨着等他得到纯老的火种后,就neng死他··想到火种,沐流岚又想到了佛罗,然后他就觉得头痛··那可是连帝燚都能侵蚀的魔火啊··这次他打算回云都,除了去扫荡云都的藏宝地,也是为了把小鬼交给沐易,他好回沐界找找有没有什么针对佛罗办法。
算一算,十年一届的名剑大会也快开始了,是时候回去一趟了··现在,沐流岚带着萧君祈已经回到了云都··本来书里小鬼回到云都的时间得推迟三年,刚好赶上王廷举办的炼药大赛,一举成名什么的。
现在,早了三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虚名而已,小鬼的炼药、炼器水平在他的调-教下,可是比原著里好了太多了··想到小鬼炼出的第一样器物就是给自己的,沐流岚还真有些自豪和欣慰呢,大概这就是养儿子的心理吧。
沐流岚如是想到··若是纯老知道沐流岚此时所想,一定会无语凝噎:什么炼的第一样器物是给他的·那个小子炼的所有可以用的东西都是给他的好不好简直了收了这么一个吃里扒外、数典忘祖的不肖徒弟(并不是),真是让他想捂脸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O(∩_∩)O·谢谢路过的一颗地雷↖(^ω^)↗··☆、误会·因为不想平白添上许多麻烦,所以这次沐流岚并不打算回萧家,而是在云都快速扫荡一番后,留直接把小鬼捎给沐易。
因此,现在他正朝一家客栈走去··忽然,背后一声惊呼:“萧…萧何表哥”·沐流岚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的美丽少女俏生生地站在一边,一手捂着樱唇,一副难以置信、惊喜激动的样子。
萧明嫣·险些忘了这丫头·不若这次一起带回沐界好了,至少她看过那本书,也许对小鬼身上的佛罗火有什么他所不知的见解也说不定。
注意到沐流岚眼神变化的萧君祈瞬间眼神就变了,所幸倒是没发疯,这两年被沐流岚这么有求必应、异常纵容地养着,现在萧君祈的心态和安全感都好了很多··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看萧明嫣的眼神饱含恶意。
听到‘萧何表哥’四个字的瞬间,他就心塞塞了·更不要说看到沐流岚一副似乎想和对方进一步谈谈的意思了··然而萧明嫣一直走在作死的路上,习惯性地忽略主角后,她脚步轻盈地朝沐流岚走来,一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虽然她现在更注意提高修为去找姐姐,可是一颗花痴的心怎么会因为有了目标而停止跳动呢·当初知道男神‘死了’以后,她还狠狠哭了几场呢·哎……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男神一样辣么辣么冷酷、辣么辣么俊美、辣么辣么善良的蓝孩纸了。
→_→善良在哪里·见萧明嫣只是两眼泪汪汪地不说话,沐流岚只能开口了:“进去说·”·萧明嫣一愣,立刻星星眼点头。
又可以和男神孤男寡女什么的了,哦不,自己怎么可以玷污男神男神是要被供上神坛的,又可以膜拜男神啦~\(≧▽≦)/~·可惜,斜刺里忽然插入了个声音破碎了她美好的想像。
→事实证明,总是忽略主角注定是要遭报应的··“表妹”一个锦衣华服,面容硬挺却难掩戾气的青年一步走到萧明嫣身边,原本深刻的脸庞此时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甚至显出几分憨傻的意味来。
萧明嫣的表情顿时一塌,一副无奈又无法的样子··萧君祈正高兴着有人可以带走那个女人了,却不想下一句话瞬间让他的脸黑了··“萧何表弟”那青年震惊地张大了嘴,接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一手就要拍上沐流岚的肩膀:“我就知道表弟不会这么容易死的,真是太好了”·沐流岚表情不变,在对方手伸过来之前侧过身体避了过去。
萧君祈也一个上步,挡在了沐流岚身前··看到两人一个嫌弃、一个戒备的,对方也不尴尬,兀自收回手摸了摸后脑勺:“忘记表弟不喜欢和别人碰在一起了。”
萧明嫣:=0=·虽然事实是这样子,但是萧盛东你敢不敢说的委婉一点啊··她扯了扯对方的衣袖··萧盛东这才反应回来,笑了笑:“表弟别见怪。”
然后又侧过头冲萧明嫣眨了眨眼睛,挤眉弄眼··萧明嫣:“……”神马意思她完全不懂肿么破一定是萧盛东又在犯蠢了。
沐流岚:“……”他突然没了找萧明嫣说话的兴致了·还是改天吧,反正他在云都还是要停留一段时间的··然后,他就干脆利落地下逐客令:“改日再叙。”
萧明嫣:“………”她狠狠瞪了萧盛东一眼,然后又回头笑着对沐流岚点点头:“好,表哥·”·萧盛东被萧明嫣瞪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可一听沐流岚这么说,立刻又奇怪又着急:“表弟回来不回家吗”·萧明嫣:“……”要死了她狠狠踩了萧盛东一脚,冲沐流岚甜甜地笑了笑,就拽着对方立刻走了。
两人走得远了,还能听到远处飘来的声音——·“你这么快拉我回来干什么,萧何表弟还在外面呢”·“笨死了”萧明嫣跺了跺脚:“你忘了萧何表哥是怎么坠崖的啦你忘了坠崖后家族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了”·说到这里,她就语气愤愤的:“要不是萧君卓他们,表哥会坠崖吗坠崖后家族对那些人可有公正地处罚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家法罢了。
你是表哥可还愿意回去”·萧盛东一时语塞,过了会儿,才小声地说了句:“可是……家族毕竟给了我们这么多啊·”·一听这句话,萧明嫣眉头就皱起来了:“家族给了你什么啊还不是互惠互利。
你替家族卖命,家族给你资源·想想你以前天赋卓越时的光景,再想想现在你几年来境界未有寸进的情况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啊”··“可是……”·远处,沐流岚挑了挑眉,看来萧明嫣那丫头对萧家厌恶异常啊,想必把她弄回沐界也不困难吧。
看两人终于走了,萧君祈那是瞬间心情就明朗起来了,可是看到沐流岚居然一直站着,没有回去,反而听起两人的对话来,他就又不好了··如果是别人,他可能还不会太过介意。
可是………如果是萧明嫣的话——·六年前,哥哥对那个女人的特殊照顾,他可是历历在目啊,不仅细心教导,还刻意保护,这些,可是都属于他的。
现在,还什么‘进去说’,人走了以后还驻足凝望,这怎么可以呢·越想,他越觉得不好··沐流岚正打算转身,就觉得自己的袖子被拽住了,耳边是萧君祈怀念的声音:“哥哥,很久没见萧明嫣了,阿祈还记得六年前,她和我一起找了哥哥很久呢”可是,最后只有我一个人还在坚持,那个女人没一会就放弃了,可见根本靠不住,所以哥哥只要和他还是不要理那个女人,和他在一起吧。
奈何,这个潜台词委实太过曲折了,沐流岚还真没听出来,他囧囧有神,小鬼究竟想表达什么啊た·见沐流岚表情没什么变化,萧君祈更不高兴了,他继续道:“唉哥哥一定很喜欢萧明嫣对不对天赋又好,相貌美丽,性情也不错,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呢”天赋不及他,长相,哼,除了是女人的脸,就没什么优点了,性格,又笨又傻的,实在是让人没想法。
这回,沐流岚终于听出了点味道来了,全是溢美之词··突然想到在那本书里,萧明嫣也是小鬼的众多女人之一,该不会现在小鬼已经少男怀春,喜欢上对方了吧。
啧,小鬼现在心性未定,还有佛罗火这个潜在威胁,可不能随便动情-欲··而且……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我辈修炼之人怎么可以陷入这种所谓情爱之中呢。
因此,他特别严肃地问道:“你喜欢萧明嫣”·“……”萧君祈觉得自己一瞬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被心上人以为自己喜欢上了情敌,这滋味实在是太酸爽了。
见萧君祈怔愣的表情,沐流岚立刻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也不等对方开口,就皱眉道:“不许喜欢她·”·→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大boss压根儿就没听过‘情不自禁’四个字,更不觉得这样要求有什么不对。
得亏萧君祈真的不喜欢萧明嫣,否则非得被激出逆反心理不可··可是,他却更心塞了··不许喜欢她·为什么·难道哥哥真的喜欢那个萧明嫣·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看到萧君祈瞬间黑了的脸色,沐流岚感觉也不好了。
他沐流岚什么时候这么细致地给人考虑过啊,对方居然还不领情··但是秉着不能让小鬼情绪波动过大的原则,他还是难得解释了句:“她不适合你·”·奈何脑回路不在同一根线上的人怎么可能愉快地解决问题。
这一句话犹如火上浇油,立时的油锅就炸开了,萧君祈甚至不受控制地冲沐流岚喊道:“她不适合我,难道就适合哥哥吗”·话音一落,两个人都是一愣。
沐流岚甚至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他还从来没听过小鬼用这么重的声音和他说过话··下一秒,反应过来后,沐流岚忽然觉得心寒··小鬼和萧明嫣才认识多久啊他养小鬼养了八年,居然还比不上和一个女人的几面之缘·萧君祈也同样没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自己把心中所想喊了出来后,他立刻就心慌了。
再等他看到沐流岚冰冷无波的眼神时,他的心瞬间坠入谷底,脑海中只有一个意识,哥哥生他的气了,真的生他的气了··他急忙抓住对方的胳膊解释道:“哥哥别生气,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话还没说完,却已经被沐流岚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无意之言才更是心中所想吧·”·沐流岚很少说这么长的话,可是萧君祈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不是的,哥哥……”·沐流岚却不想再听下去了,他甩开萧君祈的手,冷冷道:“我竟不知自己养了头白眼狼·”·说完,也不看萧君祈,他转身就走了。
萧君祈愣愣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右手,不敢置信,他的眼睛从瞳孔开始一点点变红··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啦啦啦·谢谢路过投掷的一颗地雷·谢谢O(∩_∩)O·☆、魔怔··走进房间后,沐流岚忽然皱了皱眉。
自己刚刚的言语行为竟几乎都是下意识的,没有经过半分考虑··没有想到小鬼对自己的影响已到了这种地步··失望·伤心·愤怒·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想到这里,沐流岚忽然生出一股杀意来。
小鬼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以前纵容是因为小鬼对他的担心在意,他不舍得··可是现在,区区一个女人,小鬼就能对他心生不满,焉知日后不会因为其他东西背叛于他·既然嫌隙已生,不如杀之以绝后患。
这么想着,他立刻走出客栈,却发现已经找不到小鬼的踪影,展开神念,竟还是没有踪迹··沐流岚的杀心越发重了,一言不合,竟然就此离开了··莫非吃定了他会纵容,真是太天真了。
他沐流岚,从来不养无用之物··萧君祈自沐流岚甩开他的手后,整颗心都凉透了,冻得他五脏六腑都生疼··他惹哥哥生气了·一次又一次的纵容让他渐渐得意忘形,以为哥哥是不会生他的气的。
可是,这次……哥哥却真的…生他的气了··为什么呢·明明以前对他是那么包容的··那个萧明嫣就那么好·值得你这样维护,这样看重,这样三令五申地要求他不许喜欢那个女人·难道看不到她今天和萧盛东的动作吗·哪怕这样水性杨花,哪怕当初放弃找寻,你还是要喜欢她·不行,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哥哥你呢·他怎么可以允许有这样的女人存在,让她影响到哥哥,麻烦到哥哥呢·还是让他来帮哥哥扫除掉所有的麻烦吧。
萧君祈缓缓扯出一个笑容,然后顺着萧盛东和萧明嫣离开的路径追了上去··树林里,萧明嫣和萧盛东正一前一后地走着··等萧君祈追上两人时,正好看到萧盛东在后面喊着:“明嫣表妹,你等等我”·萧明嫣撅了撅嘴,放缓脚步,不耐烦道:“你怎么这么慢呐”·萧君祈挑了挑眉,呐,哥哥你看,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呢·果然,还是让他来解决掉好了。
他腾空而起,一跃身就来到了萧明嫣身前,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就一手掐住了对方纤细白皙的脖颈··萧明嫣“啊——”的一声尖叫没喊完,就被萧君祈给掐进了喉咙里。
他的手一点点地收紧,似乎分外享受对方惊恐的表情和那种掠夺生命的快感··萧盛东一愣,立马拔剑上前,脸上的表情暴戾依旧却难掩焦急:“你快放开她”·萧君祈脸都没转一下,左手一挥,萧盛东便被劲风扫出几尺远,浑身骨肉碎裂,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却挣扎着爬过来。
萧明嫣“啊…啊…啊…”地发出声响,看着一步步爬过来的萧盛东泪流满面··萧君祈却无心管地上的小虫子,只挥挥手,萧盛东就停止了动作,昏了过去。
萧明嫣一下子剧烈挣扎起来,萧君祈不耐地紧了紧手指,嘴上却还是慢条斯理的:“放心,他没死·”·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和沐流岚待久了的缘故,身为主角的萧君祈居然开启了反派‘关键时刻就话唠’的模式,他看着萧明嫣痛苦的表情,拉开一个笑容:“心疼吗”·不等萧明嫣回答,他的表情立刻变得阴鹜:“你居然心疼,你怎么敢怎么敢背着哥哥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都从来不忍心哥哥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这个女人居然敢辜负他的哥哥。
→喜欢沐流岚,那是痴心妄想,罪该万死··不喜欢沐流岚,那是水性杨花,更是罪该万死··该说不愧是主角吗·这逻辑,简直神了,非一般人可以理解,难怪沐流岚总是接收不到萧君祈的脑电波。
这个时候,萧明嫣总算想起对方的身份来了,这不是当年的主角君吗她恍惚想起,之前男神身边似乎就站着这么一只主角,可是当时看到男神太激动给忽略了。
主角怎么会这么早回来,不是三年以后吗·可是事实容不得她再思考半分了,她下意识地喊道:“你不能杀我·”·不知道是求生欲望激发出来的潜能,还是萧君祈抒发情绪时略微松开了双手,反正萧明嫣这句话讲的异常流畅。
萧君祈低低一笑:“不能杀你为什么呢你以为哥哥会发现吗”他对着萧明嫣残忍地摇了摇头:“不会的。
等你死后,我会把你们两个的尸体都烧成灰洒出去,不会留下一点痕迹的·”·萧明嫣:“……”卧槽挫骨扬灰啊,这是有多恨她啊她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值得堂堂主角这样纡尊降贵地出手对付她·萧君祈神经质的声音还在继续:“所以,哥哥完全不会发现的,这样,他就不会生我的气了。”
说完,他笑得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看起来虔诚又乖巧··听到这句话,萧明嫣似乎觉出点味来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她下意识地瞪大眼睛:“你……你…你什么意思”·似乎终于说完了心中所想,萧君祈的手一下子就收紧了,也不再听对方说了什么,只温柔地笑着。
“你…你真的不能杀我”死亡的压迫下,萧明嫣歇斯底里地喊道:“我知道很多秘境的地方,还知道王廷的秘宝在哪里,我…我都可以带你去找。”
萧明嫣连老底都要掀了,萧君祈却不为所动··在这生死一刻,萧明嫣终于激发出所有潜能,如有神助地想到萧君祈之前的话,拼着最后一口气喊道:“萧何有危险我知道……”·话还没说完,萧君祈就立刻松开了手。
萧明嫣身子一软,就要跌倒在地,她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只是,萧君祈却不给她放松的时间了:“你说什么哥哥怎么会有危险呢哥哥不会有危险的我怎么可以让哥哥有危险呢。
有什么危险你说啊你说啊”·被萧君祈疯狂摇晃的萧明嫣在心里疯狂吐槽:卧槽简直蛇精病这还是《辰元大陆》的主角吗大哥,你放过我吧,我快被你摇死了·可是,这些话,为了小命,她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反而强忍着想咳嗽的冲动开口:“萧君天和萧纯然设计了一个陷阱针对萧何表哥,出云山后有一个阵法,他们找了一个会阵法的人,在表哥走入阵法后,引动阵法,表哥就逃无可逃了。”
她说得极快极快,几乎不带喘气的说完这段剧情,说完后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萧君祈一边听一边眼睛更红了,可是难得的他保持理智地问道:“这些你怎么知道的萧君天和萧纯然又怎么知道哥哥回来了而且…这里有谁是懂阵法的”·一连串的问题把萧明嫣给砸晕了。
哎哟喂,主角君你不是一副走火入魔地样子吗,怎么现在神智这么清晰咧··她该怎么回答,说这些都是书上看得说那个会阵法的人就是你以主角对男神现在不科学的感情,这么说以后,目测主角分分钟要疯啊·只是,不等她想个一二三四五六来,那只看起来美腻实际上催命的手又掐了上来:“说”·萧君祈双眼猩红地看着萧明嫣。
萧明嫣艰难道:“是不小心听到的…啊”·萧君祈手立刻收紧,眼里翻腾的杀气叫人可怖:“不要妄图骗我”·对方手一收紧,萧明嫣立刻喊起来了,之前那个濒死的感觉实在太可怕,她几乎不禁大脑思考地喊道:“我……我是看到书上这么写的。”
萧君祈双眉狠狠一皱,萧明嫣见状表情惊恐地立刻继续道:“其实我是千年以后的人,你们是我的前人,这些我…我当然知道”·“荒谬”萧君祈的手立刻又收紧了。
“真的真的我发誓我发誓不信你听我说,你是不是捡到过一块玉佩,里面有纯老的灵魂,你是不是已经炼化了日曜燚了”·闻言,萧君祈表情一愣,他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这些事情除了他和哥哥,没人知道了··虽然荒谬,可是他直觉的眼前的女人说的是真的··他忽然问道:“哥哥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他一直不敢问沐流岚,怕问了以后两人的距离会拉大,不复从前。
萧明嫣表情一怔:“什么…什么身份他不就是萧易长老的儿子吗不就是被你杀了的炮灰吗难道…”·话没说完,脖子又紧了,哦,苍天,她说了什么,她居然说出来了,她那无辜的小嫩脖啊。
“你说什么,我……我…杀了哥哥我怎么会杀了哥哥呢”他爱他啊,他就算连自己的命不要,也不会伤害他的。
忽然,萧君祈表情一变,满目阴狠:“一定是你是你想挑拨我和哥哥的关系”·眼见着分分钟脖子就要断了,萧明嫣急切喊道:“没有我没有你和表哥的关系在书上没那么好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真的不知道”·作者有话要说:·☆、神剧透·萧君祈忽然又冷静了下来,眼睛也没那么红了:“书”·“嗯因为你后来成了元神,后世当然会有记录你的书籍。”
萧明嫣拼命点头,不敢让对方知道自己只是个被杜撰出来的人物··听到元神两个字,萧君祈眉毛微微一动,却没有问下去,仍然针对之前那个话题:“那书里,我和哥哥的关系是怎样的。”
萧明嫣看了看萧君祈,不敢说,肿么破·“说不然就死”·萧明嫣抿了抿嘴:“你们第一次相遇是在林安城内,有人围打你,在人群散后,他走到了你的身边。”
萧君祈点点头,没错,那天,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更不会忘记当初哥哥给予他的温暖与温柔··可是,下面的话却神展开了:“他在你身边说了一句话:‘若不想被欺侮,那就变得强大。
’”·萧君祈皱了皱眉,虽然这像是哥哥会说么话,可是事实明明不是这样的··萧明嫣觑了觑萧君祈的脸色··“说”·萧明嫣咽了口口水:“然后,你一直牢记着萧何表哥对你的侮辱…”·萧君祈立刻打断:“这怎么会是侮辱呢哥哥这是在激励我”·萧明嫣一听萧君祈的声音就吓尿了:“我…我不知道,那本书里真的是这样讲的。”
萧君祈皱了皱眉:“继续”·接下来的故事就更神展开了:“后来,你们一直没什么交集·直到你这次历练回来以后,萧君天和萧纯然向你说了表哥不少坏话,你就设了个计,打算除掉表哥。”
说到这里,萧明嫣就觉得不好:“你…你别激动书上真的是这么写的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差这么多,也许…也许表哥也是像我一样是后世的人也说不定。”
“你说什么”·“对啊,就是这样子·不然为什么会差那么多呢所以书上的表哥不是你现在的哥哥,你不用太过在意的。”
萧明嫣极力这么说服萧君祈··与此同时,萧君祈的脸色也的确缓和起来了··一见萧君祈不那么凶残了,萧明嫣自觉小命保住了,就没那么害怕了。
一不害怕,她就开始作死o(︶︿︶)o唉·她自言自语般地又补了句:“当然,也说不定是重生啦·”·这么一说,她突然有如醍醐灌顶,拨云见日:“原来如此”她一击手,恍然大悟道:“一定是这样的表哥原来是重生的,我就说怎么会这样呢哪有西贝货比原装还原装的”·“重生”·萧明嫣科普道:“就是被你杀了以后又回到了小时候啊这样的人可不少呢”话一出口,萧明嫣就觉得要糟。
卧槽刚刚解决多年来的疑问,想的太认真,居然忘了旁边的大杀器··果然,萧君祈的眼睛红的惊人,他狠狠地掐着萧明嫣的脖子,神情间是癫狂已极:“你胡说你胡说我不会的哥哥不会的不会的……”·他话语猛地一顿,接着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沐流岚一手扶住对方软倒地身体,一回生,二回熟·现在拍倒、托扶的动作,他做得已经是行云流水了··看了看一边翻着白眼的萧明嫣和昏倒在远处的萧盛东,他随手扔下个瓶子给萧明嫣,再来到萧盛东身边,隔着虚空给他打进了一束元力,就走了。
回到客栈后,沐流岚把萧君祈扶到了床上,才坐到对面,倒了杯水,抿了抿··小鬼居然想杀萧明嫣··原来是他误会了吗·小鬼不是喜欢萧明嫣·接着,另一个扯淡但可能性却很高的想法飘过脑海,莫非小鬼是担心自己喜欢萧明嫣·他不适合我,难道适合哥哥吗·想到这句充满嫉妒的话,似乎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也是可以的。
越想沐流岚就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然后他就越发想扶额··然而,原先类似于心冷失望的情绪却渐渐消了下去··他舒出口气,忽然,右手一挥,门就从里打开了。
沐易走进后看到床上有个人,立刻顾不上正事,只震惊地瞪大眼睛,卧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少主是被哪个妖精给勾走了魂·一看沐易的表情,沐流岚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食指扣了扣桌子:“是阿祈。”
沐易瞬间从疯狂脑补中出来,然而他的眼神却更微妙了··不像这块大陆的大部分人根本不知断袖为何物,沐界里有沐行云和紫霄神雷这么一对就够打开他们新世界的大门了。
因此,他不仅没有丝毫放下心来,反而纠结道:“少主……不可沉溺于龙阳只好中啊·”我们还需要一个小少主呢萧君祈虽然很好很乖很可爱,可是他不能生孩子啊·立即的,沐流岚狠狠皱了皱眉头,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厉,甚至隐隐地带着几分厌恶:“休要胡言乱语”·他猛地一挥手,带下来桌子上的水壶茶盏,一下子就摔成了碎片,水花在沐易脚边迸溅。
沐易:“……”少主好凶,他好怕肿么破·这时,沐流岚又缓了缓口气,回到了永远淡定脸:“莫胡思乱想·我离开后可有事发生”·听到沐流岚说‘胡思乱想’后,沐易立刻松了口气,也不管对方之前的失态,只正经脸道:“并无大事。
只萧家老祖突破元王,宓画卿修为已至元君,另外——”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玉剑来:“一月后,名剑大会的密钥以至·”·沐流岚伸手接过,是一个月后啊时间倒是挺紧的,看来过几天就该出发了。
明日,小鬼醒了后,就带他去出云山找那几个阵盘吧··第二天,萧君祈醒来后,神情没有半分迷茫,反而是带着惊恐地从床上蹿了起来··之前在梦里,他看到了很多很多,很多之前没有注意到或者刻意忽略的地方,是他和哥哥相遇后的点点滴滴。
他忽然想起了萧明嫣的话··他不敢相信,然而脑海里不断有各种尘封的记忆跳出,让他不得不怀疑··他突然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哥哥的时候,对方是听到‘本家的少爷’这五个字才这回来的。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以前,在那个山洞里,他捡到那块玉佩的时候,沐流岚还对他释放过杀气·那个时候,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哥哥的杀气只是对着萧盛东而已,可是现在想来,他不得不相信,哥哥当时……是真的想…杀了他的。
还有哥哥那高的离奇的修为,各种各样的秘密,似乎这样很多就可以解释了··萧君祈忽然抱住脑袋··不不,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离奇荒诞的事情呢,一定是萧明嫣那个女人骗他的,一定是这样的。
在萧君祈不停的自我催眠中,门吱呀地开了··沐流岚疑惑地看了看坐在床沿上表情动作都很奇怪的萧君祈,开口道:“你醒了”·萧君祈浑身一震,接着抬头,眼眶红红,没有说话,只定定的看着沐流岚。
沐流岚皱了皱眉,小鬼该不是还没从昨天的事情中出来吧·虽然想起来,他昨天的话可能的确是伤了小鬼的心,可是……难道要道歉吗他沐流岚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做过这种事。
然而,看着萧君祈眼眶红红的样子,他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到萧君祈身边,抿了抿嘴,开口道:“我昨日所言皆不必当真·”说完后,他又顿了顿:“我不喜欢萧明嫣。”
萧君祈睫毛微微颤了颤,轻轻地应了一声:“嗯”·沐流岚皱眉看着萧君祈··忽然,萧君祈亲昵地抱上了沐流岚的胳膊:“哥哥不生气”·沐流岚松开眉头,这样才像他圈养的小鬼嘛·然后,他伸手揉了揉萧君祈的发梢。
萧君祈立刻一如既往地蹭了蹭沐流岚的掌心··哥哥…明明就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够因为萧明嫣的话就怀疑哥哥呢·什么重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哥哥怎么可能还对他这么好·所以,哥哥…就是他的哥哥啊·然而还没等他再想下去,沐流岚的下一句话,瞬间让他的心跳一停:“我们去出云山。”
出云山,不就是萧明嫣说的哥哥…殒命的地方吗·想到哥哥会死,他的心就痛的不得了,更不要说导致哥哥死亡的罪魁祸首里还有……他了。
沐流岚伸出手,却见萧君祈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沐流岚皱了皱眉,却还是加重声音再次开口道:“走吧”·萧君祈身体微微一震,才把手到沐流岚手里,抬头扯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好,哥哥。”
等沐流岚转回头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塌了下来,变得害怕而惶恐···出云山·哥哥为什么要去出云山·巧合·一定是巧合·至于沐流岚为什么要去出云山呢,当然是因为萧明嫣记忆显示,那里藏着几个阵盘,准备去掠夺过来啦。
因为阵师最起码的一个要求就是灵魂境界皇境以上,只这一条就足够导致阵法没落了,更遑论其他种种条件·因此阵法传承的遗失已经不是十几二十几万年的事了。
现在的阵盘别提多值钱了,更不要说出云山后,居然还有一个专门教人学习阵法的阵盘了,这种好物,他怎么能错过,当然是怀揣着主角快速扫荡了··只是,他不知道‘出云山’三个字给萧君祈带来多大的震动。
谁叫沐流岚是一贯的雷厉风行呢,昨天自他找到萧君祈至他飞身劈晕对方,前后不过一息时间,根本没听到萧君祈癫狂的反驳,更不要说萧明嫣的剧透了··怪只怪动作太快啊。
现在看萧君祈那么奇怪的样子,他还把这归结为‘昨天小鬼受了太大刺激’的缘故呢·唉脑回路总是接不上,也无怪乎日后种种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感谢Cynthia投掷的一颗地雷,蟹蟹·☆、离开·每靠近出云山一步,萧君祈就严阵以待一分,随着沐流岚好像提前预知一样轻车熟路地带他走过出云山的种种阵法,他的心也一点点下沉。
原本的怀疑不信一点点变成了不敢置信的肯定··等到来到最后一个阵地——萧何殒命之处时,他立刻牢牢地观察着沐流岚的表情,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当看到沐流岚那略微复杂的表情和看着他那不同往日的目光时,萧君祈的心终于坠入谷底··沐流岚看着这个阵地,忽然想起这不就是原本那个萧何丧生的地方吗现在他顶着萧何的身份,看到这个地方,感觉也是微妙的。
不过,现在小鬼已经归他圈养了,不用再担心这些了··一想到这点,沐流岚就有些小得意,他拉着萧君祈轻轻松松地就走过了这个阵地··察觉到萧君祈手指微凉,他侧过头看向对方:“可有不适”·萧君祈立刻笑着摇了摇头,同时运转体内元力,驱走寒气。
然而体寒可以驱,心寒如何赶·等沐流岚回过头去,萧君祈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哥哥,真的都知道··什么…都知道··哥哥真的来过这里。
这个认知让他想发疯··然而,事实上,他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好像没事人一样的任由沐流岚带着行走,扫荡,再回去··甚至沐流岚都没有发现对方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
回到客栈后,沐流岚忽然拿出几个阵盘到萧君祈手里··萧君祈愣了愣,不解地看着对方··沐流岚轻描淡写道:“此盘,你可修习阵法·另外的,倘我不在,你可自保。”
口气淡的好像不是送出众人梦寐以求的阵盘,而是几颗价值低廉的元石似的··他忖着在他离开后,小鬼要是有什么危险,沐易若是救治不及时,还可以祭出大杀器。
也不想想,在下域这个地方,还有几个人是萧君祈的对手,更不要说他身怀火种,还有纯老的存在了··然而这原是替萧君祈考虑到极致的一句话,却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让萧君祈情绪崩溃了,他猛地站起身,推开沐流岚手中的阵盘,退后了好几步,表情竭力镇定,却难掩心慌。
沐流岚皱了皱眉:“你做什么”小鬼搞什么啊·萧君祈忽然定定地看着沐流岚,质问道:“哥哥,你是不是要走”·是不是要离开他·是不是因为今天去了出云山,想起了前尘往事,就再也不想理他了。
是不是真的曾死在他的手下,无法原谅他·可是……那个人不是他啊·他是哥哥的阿祈·他就算是死也不会伤害哥哥一丝一毫的。
听到萧君祈的质问,沐流岚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本来他是打算第二天直接告诉小鬼,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的,没想到小鬼这么敏感,只一句话就猜了出来··本来,现在顺势提前告诉小鬼也没什么。
可是,现在看着小鬼红红的眼眶,他忽然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了··自那次坠崖重逢后,小鬼几乎就没离开过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小鬼会不会不习惯,然后,突然发疯。
只是,若是带小鬼一起走的话……名剑大会实在是势力太过复杂,他怕一个不小心,小鬼会出什么意外··最后,在萧君祈越来越心冷,越来越崩溃的时候,他模棱两可地开口:“总有不在之时,你莫要多想。”
萧君祈忽然抓住沐流岚的手:“为什么总有不在之时,哥哥不能永远和阿祈在一起吗不能永远不分开吗”·沐流岚皱了皱眉,小鬼是不是情绪太过激动了,他斟酌开口:“你,何事”·这时,萧君祈才像突然发现自己的失态似的,他摇了摇头,慢慢松开双手。
他怕,他怕再问下去会惹哥哥生气,他怕会从对方口中证实他不敢置信的猜测,他怕事情到最后会到无法转圜的地步··见状,沐流岚只当是萧君祈之前以为自己要离开才会如此激动,现在已是完全平静了下来,便也不再多言,却不知暴风雨前的海面总最是平静。
接下来几天,萧君祈几乎神经质地半步不离地跟着沐流岚,唯恐一个不注意对方就会不见了··然而,哪怕是这样的小心翼翼,时时刻刻的关注,在萧君祈不知道的时候,沐流岚还是已到了千里之外,哦不,应该说,已经到了另一个空间,辰元大陆中域了。
因为担心萧君祈因他的离开而发疯,他还特意留下了个融合了自己一抹神念的傀儡陪着对方··本来,这种融合了主人神念的傀儡,从来是相貌、气质、动作都极接近主人的。
就是修为不及沐流岚罢了,可是萧君祈本就不确切地知道沐流岚的真实修为,那傀儡修为比之萧君祈还是绰绰有余的··沐流岚还想着可以让傀儡保护萧君祈呢··再说,还有沐易在一边照看着。
按理说,这当是万无一失的,沐流岚把一切都想到了,只等着他回去就好··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有这么一个人会没日没夜、抓心挠肝地研究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动作。
傀儡再像,却终究不是沐流岚··也许萧君祈并没有确切的发现,但他始终感到违和··他一天比一天的心慌,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朝傀儡击出一剑··那傀儡不躲反迎,瞬间,殷红的鲜血在对方胸口开出了一朵绚烂的花。
谁叫沐流岚临走前,给傀儡下的命令里是竭尽全力保护萧君祈呢··如此,可以说,沐流岚不在,萧君祈就是他的第二个主人了,主人要刺向他,他当然不会躲··千算万算,没料到小鬼居然会有这种动作,更没料到小鬼对他了解至此。
萧君祈被这画面激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可是下一秒,想到对面的人不是他的哥哥后,他的眼神顿时一寒··原本,他只是怀疑,所以这么试探一番,他特意不用偷袭,如果是哥哥,一定不会被他刺到的,可是现在………·他冲傀儡寒声道:“你是什么人哥哥呢”·那个傀儡却依旧一副沐流岚设定的表情和沐流岚设定的声音:“你做什么”他的声音很稳,一点也不像被人刺了一剑,血哗啦啦流的人。
事关沐流岚,萧君祈焦急不已:“不要妄图骗我”·这个时候,忽然空中凝起一个虚影,纯老啧啧赞叹:“萧小子,你先别急,让我看看。”
萧君祈立刻红着眼看纯老,好像择人而食的凶兽:“看什麽”·“……”纯老被萧君祈凶恶狰狞的表情吓得缩了缩脖子,也不装逼了,直接开口道:“这个不是人,应当是个傀儡。”
话到后面,他又忍不住惊奇赞叹道:“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逼真的傀儡,那个萧何小子当真是不简单啊”·纯老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却瞬间击溃了萧君祈所有的防线,他竭力镇定地问道:“你说,这个傀儡,是哥哥留下的。”
“没错·”纯老自然地点点头,然后,一手搭上那傀儡的后颈,抽出一个泛着紫光的东西,扔到萧君祈手里··萧君祈下意识地接过,接着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一颤,这是哥哥的感觉,他细致而温柔地摩挲着那个只有拇指盖大小的透明紫色小球。
纯老被萧君祈的动作弄出一身鸡皮疙瘩,他立刻开口道:“喏,是不是觉得很熟悉,这是那萧何小子的神念,否则,这个傀儡怎么可能和萧何小子如此想像当然是萧何小子自己留下的了”·说着,他又不禁沉浸入自己学术的世界中了:“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精致的傀儡炼制法门,当真是……”·只是这些话萧君祈都听不见了。
他的脑海里只被一个念头占据了,哥哥离开他了,哥哥不要他了,哥哥抛弃他了··他那么那么地担心哥哥会有危险,他那么那么地担心哥哥会出事,却原来……是哥哥自己离开了,不想要他了,丢下他了。
为什么呢·他有什么做得不好吗·就因为哥哥之前死在了另一个他手里吗·可是,那个人不是他啊·他是从小就和哥哥在一起的阿祈。
他是会不离不弃找哥哥三年的阿祈啊·他是宁愿不要命也要保护哥哥的阿祈啊·他怎么会伤害他呢·他爱他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他·周围的空间因为萧君祈强烈的情绪波动而变得炽热,甚至产生了一丝扭曲。
感受到室内不正常的温度,纯老一回头萧君祈分分钟就要入魔的样子,连体内的火种都不受控制了··想起萧君祈上次要杀萧明嫣时那神经质的样子,他立刻开口道:“你别激动。”
萧君祈抬头看了纯老一眼,眼中是浓烈的叫人心惊的痛苦,他的眼睛已经是猩红一片,从眼角处一点点蔓延出鲜红的花纹··纯老被萧君祈这一眼看得胆寒,他一想前因后果,接着眼睛一亮,立刻劝慰道:“你别急,你手里不是有萧何的神念吗我可以带你通过这个追踪到萧何。”
哪怕早就知道‘萧何’不是沐流岚的真名,听到这两个字,萧君祈还是瞳孔一缩,连脸上开着的红花的蔓延都停了一瞬··他眨了眨眼睛,反应回来对方说的话后,他脸上的鲜红开始褪去,只是眼睛依旧猩红:“你说的是真的”·纯老一愣,他以为对方会欣喜若狂,又或者是急不可待,却没想到对方的问话居然这么平静,可就是这平静带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癫狂感。
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好·”萧君祈缓缓拉开一个笑容,哥哥,阿祈来找你了,你……要等着阿祈啊··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被驴的不要不要的投掷的一颗地雷·☆、上昆山·沐流岚刚到昆山,正要抬步上去,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阿岚——”··他回头,正看到对面的人笑得一脸妖孽。
“阿岚可算是来了,真是叫我好等啊”风景明一袭绛紫色长衫,周身别无饰物,唯腰间一把长剑,却愈加显得他衿骄尊贵··沐流岚没有动作,亦没有表情,浑身散发着寒气。
然而这点程度的冷气,于风景明而言简直是毛毛雨,他不仅恍若未觉,还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沐流岚一番··在风景明有如实质的目光下,即使是沐流岚这样淡定的人都有一种转头就走的冲动。
然而,沐流岚终究是沐流岚,他依旧笔直着身体,从头到尾连表情都没变过一丝一毫,好像对面站着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团空气罢了··半晌后,风景明才收回目光,啧啧点头,感叹道:“阿岚竟已是元帝修为了。”
沐流岚:“……”他又没有隐藏修为,需要看这么久吗·接着,风景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咯,老咯·昔日才那么点大的小团子,抱着剑都能摔倒,现在竟然已经和明哥哥一样的修为境界了。”
说着,他还双手比了个婴儿大小的样子··沐流岚:“……”什么小团子十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外表已经十岁了好吗什么抱着把剑都能摔倒,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还明哥哥,风景明又突发奇想什么鬼称呼·然而,尽管内心瞬间飘过万千想法,他却仍然只是淡定开口:“莫言胡思乱想。”
所以,收起你那些脑补吧·有一个每天都在神脑补神嘴炮的小鬼已经让够让他受的了··这么一想,沐流岚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七天没有见过小鬼了,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啊。
接着,他不禁心里自嘲一声,没想到他也会有这种情绪,还真把小鬼当儿子养了啊·察觉到沐流岚忽然柔和下来的气息,风景明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忽然画风一转,一本正经道:“相请不如偶遇,想来阿岚也是同去昆山之巅的吧,不若结伴”·他右手朝前路一伸,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沐流岚却对着风景明摇了摇头,然后一转身就朝前踏步了··省省吧,就算承认对方是自己唯一的朋友,他也不想和一个蛇精病同上昆山,否则还不知道一路上要出多少幺蛾子呢·可是,沐流岚总是猜不到风景明的想法,想来也是,正常人怎么会理解蛇精病的逻辑呢·他以为以风景明的骄傲,自己拒绝了后,对方一定是哼笑一声‘不识好歹’一甩袖子就走了。
可事实上却是风景明尾随而来,还在沐流岚身边喋喋不休:“阿岚这么不给面子,委实叫我伤心啊以前不是还光着屁股跟在我后面叫明哥哥的吗”·说着,他惆怅地叹了口气:“果然,时光是把杀猪刀。
小孩子长大了就不可爱了·”·“……”光着屁股着屁股屁股沐流岚脑海里一下子被这几个字给刷屏了。
忽然,他脚步一顿,侧过头,盯着风景明仔细看了看··风景明冲沐流岚眨了眨眼睛··“猪·”沐流岚对风景明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
风景明顿时一愣,接着不可自抑地放声大笑起来··走远的沐流岚一时加快了脚步,一点也不想风景明再追上来,有那么好笑吗果然,他永远不明白风景明的想法。
过了会儿,风景明才边笑边追上沐流岚:“阿岚等等我·”·“没想到阿岚居然也会开玩笑”风景明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感叹道,接着,他语气幽幽道:“阿岚还真是变了呢。
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啊”·闻言,沐流岚顿时一愣,他变了吗·接着,他又释然了·有小鬼这么一个每天刷新他习惯的人存在,不变才是奇怪吧。
两人就这么结伴同上昆山了·一路上,风景明一个人简直说了两人份,不,是十人份的话,把‘自说自话’四个字给演绎得淋漓尽致··要不是沐流岚认识风景明整整十年,对对方再熟悉不过了的话,他一定以为对方其实是一直女扮男装的。
→_→在沐流岚心里,蓝孩纸都应该像他这样才对,只有女人才是聒噪的··一路上,周围的人从熙熙攘攘逐渐到了三三两两··不少人已是冷汗淋漓,脸色惨白了。
倒是沐流岚和风景明二人依旧跟个没事人一样··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是没事··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眼神则越来越忌惮甚至恶意了,毕竟名剑大会每十年只出十把剑,周围的人都是竞争对手。
所谓名剑大会,并非是一场你来我往的剑法角逐,而是每隔十年昆山显现,昆山之巅会有十把宝剑问世,唯有通过山上重重考验,在山顶杀出一条血路的人才有可能得到昆山的认可,抱得宝剑归。
大陆上,黄阶宝剑已是难得,更不要说玄阶、地阶、天阶了,沐流岚作为沐界少主,现在手里也不过一把地阶宝剑罢了··可昆山所出之剑从未低过黄阶,有不少玄阶、地阶,甚至还出过一把天阶的宝剑——多年前被沐行云力压群雄给夺取了。
如此,不难想见十年一次的名剑大会会有多少人趋之若鹜了··几乎辰元大陆上所有适龄的修剑者都会出动··好吧,不包括下域,谁叫他们消息闭塞呢,连中域都几乎没人知道,就更别提什么昆山了。
值得一提的是,昆山只对五十岁以下的人开放,山门钥匙就是那把小玉剑··每隔十年,昆山才会显现大陆,周围一圈会射出一万把小玉剑,四十天后,昆山开放,直至十把宝剑各得其主后昆山又会再次消失于大陆中。
至今都没有人搞清楚昆山究竟从何而来,宝剑又是谁人炼制··有人说,昆山是一个上古遗迹··也有人说,昆山是一个世外高人堆大陆的的馈赠··更有人异想天开,说昆山是元神的栖居地的一角。
然而,事实却是,昆山本身就是个法器,确切的说,是个自动炼剑机←_←·十年后还被原著版萧君祈给炼化了··一想到这个,沐流岚心里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那个所谓的父亲拿到一把天阶宝剑就被奉为了神话,小鬼居然就这么整锅端了一座山,主角啊,果然不可以常理揣度。
倒是对周围恶意的目光,两人都恍若未觉·一力破百巧,任这些人心里有再多恶意,也伤不了他们分毫··有实力,就是这么叼··现在,走了一个上午,其实他们还是在昆山的山脚。
此处,依山高而有元君、元王、元皇、元帝、元尊、元圣的威压·可以说,每前进一步,就有更大的阻力,乃是考验心性与韧性的绝佳方法··沐流岚与风景明两人都是元帝修为,之前自是毫无压力,又走前一步,走入元尊威压范围后,二人也不惧。
沐流岚灵魂境界高,又有上辈子境界加成,还真不怕这点威压··风景明就更不怕了,一直走在超越自己极限的路上,动不动就越级挑战,简直是把男配活出了主角的风采啊,还会怕比他高出一个境界的威压吗·因此,两人虽然不如之前那般轻松,可依旧面无异色,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周围的人越发稀疏了,这时,一个蓝衫青年走了过来,声音既惊且疑:“你是……”·沐流岚一回头,看清对方的面容后,不答反问:“沐嘉言”·青年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一脸僵硬的吃惊:“你怎么知道”·“哧——”风景明轻笑,抱胸而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阿岚,居然还有沐界的人不知道你是谁”·沐流岚淡淡瞥一眼风景明。
沐嘉言皱了皱眉,看着风景明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风景明忽然表情一变,那是戏谑秒变血腥啊:“啧你这是在质疑我吗怎么办呢阿岚,突然好想杀人啊”·沐流岚:“……”他简直想扶额,百思不得其解,这怎么就成质疑了呢·但是,他一点也不想问风景明原因,反正风景明给的理由一定更神逻辑。
为了以防对方真一个变态就杀了他沐界精英,沐流岚侧头对沐嘉言淡淡道:“我名,沐流岚·”·“………”沐嘉言的眼睛瞬间肉眼可见地瞪大了。
可是,还不等他彻底从对方炸下的轰天雷中出来,沐流岚接着开口了,他口气冷淡:“为何衣衫怪异”·沐嘉言依旧保持着震惊脸没反应。
“噗——”倒是风景明忍不住笑出声:“阿岚还不如说直接问他,你怎么没穿白衣啊”·沐流岚假装没有听到风景明的话,也不等沐嘉言回答,淡定地抬步朝前。
背后传来风景明戏谑的声音:“阿岚不要害羞嘛”·沐流岚脚步一顿,接着看起来步速不变实则快了一个度地朝前走去··然而,风景明一晃身就又到了沐流岚身边:“阿岚真是越来越活泼了。”
沐流岚周身寒气越盛··风景明忽然有些疑惑道:“阿岚明明是雷属性的,怎的练出一股冰属性的样子来,这样可不好·”他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万一走火入魔了怎么办”·说完,他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不过,阿岚也不用担心。
你们沐界大部分人都是雷火属性的,都练的像冰属性似的,有这么多前辈在前,想来应该不会出事的·”他拍了拍手,为自己的推测点赞··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阅读与支持~\(≧▽≦)/~·谢谢路过投掷的一颗地雷·☆、昆山上(一)··说着,风景明又状若感叹道:“说起来,阿岚的族人倒是神奇,这种逆属性的事,居然做得轻车熟路。”
沐流岚侧头瞥一眼风景明:“不及你们·”再神奇会有你们神奇·至少他们沐界的人脑子都没出问题··这时,沐嘉言总算追了上来,看起来很是吃力,额头已经隐隐有汗珠渗出,他快步到沐流岚身边,微喘着气问:“你没有骗我”·可惜,沐流岚压根儿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只是思及此地的危险性,他才开口道:“跟紧我。”
听到这命令性质的话,沐嘉言皱起眉毛:“你……凭什么你还没回答我·”·风景明嗤笑一声:“就凭阿岚是你们家少主啊你们沐界所有人不都是把沐行云和阿岚供上神坛的吗”·沐流岚脚步一顿,虽说他对沐行云这个父亲没什么感情,可是就这么让个后辈直呼他父亲其名,他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呢·若是他人,他一定快准狠地出手教训对方一番了,可是,如果这个人是风景明的话,他不得不犹豫一下,否则还不知道以后要出多少意外呢。
还没等他思考个一二三四五六来,沐嘉言就含怒出手了:“大胆,居然敢直呼族长大名·”·沐流岚挑了挑眉,停了下来,抱臂而立··风景明看也不看,随手一伸,食指和中指就夹住了对方刺来的剑。
沐嘉言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拼命地用力,剑尖却难得寸进··看了一会儿,在风景明丧失耐心之前,沐流岚长剑出鞘,挑落了沐嘉言的剑,冷冷开口:“莫言丢人现眼。”
风景明振了振衣袖,伤心道:“阿岚当真狠心,若非我收手快,指头都要被削下来了·”·沐流岚没有反应,反正风景明一直是自说自话的一把好手。
·风景明也不恼,只笑得好似百花盛开··一看这笑容,沐流岚立刻觉得有问题,然后他隐晦地看了看沐嘉言,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反正风景明估计就给对方下点药。
也是,就算看在自己的面上,放过对方,风景明的威严也不是那么好挑衅的··就当是给沐嘉言上的一课吧··沐嘉言剑尖支地,愣了一会儿,才走过风景明,来到沐流岚身边,微仰头:“我没有要你救我。”
沐流岚倒是难得说了句长话:“无论是猫是狗,只要是我沐界的,我便不准他折在外人手里·”·闻言,沐嘉言的眼神变的狂热起来,是丝毫不亚于听到沐行云三个字时的光芒。
→居然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比作了猫狗··他哼了一声,状似不情愿地对沐流岚行了个礼:“姑且当你是我族少主,倘或冒名顶替,我必追杀至天涯海角。”
沐流岚:“……”明明心里已经是相信敬服的,为什么非要弄出一副凶狠嘴脸,还要放狠话·倒是风景明‘哧——’地一声笑了:“没想到沐界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啊”·这时,沐嘉言再次注意到了身边还有的一个人,他狠狠瞪了风景明一眼,立刻吊着眉梢对沐流岚道:“你就这样放任他对族长不敬”·沐流岚抿了抿嘴:“风景明位比风景界长老。”
所以,他和沐行云地位几乎差不多,差的只是年龄而已,直呼其名并不算不敬··当然,这也是沐流岚的语言诱导,位比长老而已,终究不是真的长老,实在是因为风景明的父亲老是不理事,风景明从小就被抓壮丁,参与族中事物。
只是这些,沐流岚都不想说,他现在就想堵上风景明和沐嘉言的嘴··然而沐嘉言却不按沐流岚的想法走,他一愣,似乎不能相信风景界居然会有五十岁以下的长老,接着他又立刻反驳道:“区区长老,怎堪与我族族长相提并论。”
沐流岚:“……”忘了大部分沐界少年都是他那父亲的狂热崇拜者了··他皱了皱眉头:“休要妄语,闭嘴·”这么说是想打风景界的脸,引发大战吗真是不知轻重。
沐嘉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了看沐流岚冷峻的侧脸,最终只是蠕动了下嘴角,没有开口··接着,沐嘉言和风景明就这么一左一右地在沐流岚身边走着··原先的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速度还真是慢了不少,盖因沐嘉言修为不过元君,元尊的威压对他而言还是太过勉强了。
沐流岚迁就了沐嘉言后,风景明自然也不会一个人加快速度··沐嘉言倒也倔强,愣是一声没吭地咬着牙前进着,察觉到两人的照顾后,他撇撇嘴,虽然不想接受,却还是开口道:“多谢。”
两个人谁都没有回答,只沐流岚淡淡点了点头··可是,再过了一个时辰,行走在山道上,连沐流岚和风景明都觉得吃力了··看来已经进入元圣威压的范围了。
二人犹如行走于水中,每前进一步,都顶着巨大的压力,只是他们皆是装逼之辈,即便辛苦,也没叫人看出半分··只是,风景明的嘴巴终于是消停了,这不得不让沐流岚觉得这辛苦实在值得。
只是沐嘉言的状况却没有那么好了,他的嘴角和眼睛都一点点流出鲜血,不支着剑,恐怕非要立刻摔到在地不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此情此景,沐流岚也不由在心内生出一股赞叹来。
几乎元君修为的人都停在了之前的地方,周围之人最低也是元王境界,沐嘉言这番行为当真是好心性··如泥牛入海,这番行走着实叫人累的够呛,有的人甚至跪着、爬着前进,可同时这份压力也把人的筋骨灵魂给锻造了一番。
不知行进了多久后,忽然好像走过一个透明的屏障,众人只觉得身体一轻,好几个人不禁扑倒在地··顿时,白光一闪,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影便消失不见了··因为那些人都已经被昆山给传送到了山脚,失去了这次问鼎名剑的机会。
已经走过了最难通过的元圣威压地带,却在最后走出时禁不住松懈软倒,当真可惜,这考验也当真残忍··失败与胜利常常只有一步之遥··不过沐流岚半点不觉得同情,他既没有那悲春伤秋的闲情逸致,亦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
大道无情·想要问鼎巅峰自然是时时刻刻不可懈怠··看了看身旁只能支着剑的沐嘉言,沐流岚眉梢一挑,这才是他沐界人的风骨··走到这里,才算终于走出了昆山的山脚,原本的十万人也只剩下了千来号。
可是直到现在,昆山的考验才算是真的开始了··几乎是那几个人影消失的瞬间,再朝前一步,原本绿树古道的画面立时就变了··整座山体一下子都变得光秃秃的,众人所站之处都变成了悬崖峭壁,竟让人一时分不清之前与现在,究竟哪个是幻觉。
原本通向山顶的千万条路竟只剩下了一条铁链颤巍巍地晃着··众人一时戒备地看向四周,路只有一条,谁先上了,谁就先到达山顶,谁就最有可能得到宝剑··可是,与此同时,谁最先上了,谁也就最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后门大开,没人能保证背后不会有人放冷箭··大家都忌惮地看着周围的人··其中,沐流岚和风景明受到的注目礼则是最多的,其中不乏沐界和风景界的少年,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朝他们走去。
沐界少年表示,宝剑当然能者居之,怎么能靠少主呢,而且,他们怎么可以给少主添麻烦才不像沐嘉言那个蠢逼··风景界少年则表示,风景明太可怕,他们不敢过去。
也许过去死的更快··当然,最多的还是来自各方势力之人的恶意目光,他们大多不认识二人,沐流岚在下域一晃八年自然没多少人认识,风景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更没有人认识了。
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们对两人实力的认识,走过元圣威压地带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岂是寻常之辈,不是修为极高,便是心性易于常人,二者都不是好对付的··一时间,场面极静。
忽然,沐流岚有动作了,众人顿时呼吸一紧··只见他一手拎起沐嘉言,把他扔上了铁链··众人:=0=·沐界少年轻呼一口气,还好没有过去,少主还是这么强大果决。
沐嘉言一声惊呼,立刻下意识地抓紧铁链,回头冲沐流岚喊道:“你做什么”·沐界少年冰块脸统一一变:大胆,敢对少主无礼·沐流岚却对沐嘉言的喊叫听而不闻,转而回头看了看风景明。
风景明极有默契地一点头,两人立刻腾空而起,一前一后地抓住铁链··铁链上瞬间依次串了沐流岚、沐嘉言、风景明三人··沐嘉言又愤愤地问了一句:“你干嘛把我扔上来你们上来了,我自然会上来。”
沐流岚却没有回答,只是冷冷道:“闭嘴·”·沐嘉言气结·倒是风景明戏谑开口:“你自己上来上来干嘛在下面让人砍吗”·沐嘉言张口就要反驳,可是想到下面的人修为几乎都比自己高,顿时就没话了,只哼了一声,顺着沐流岚前进的方向攀爬。
有了第一个,哦不,三个吃螃蟹的人,下面的人就立刻动作了起来,唯恐落后··甚至后面有人为了先后而大打出手,这么一来,又折损了几十人··接着又有十来个人陆陆续续地来到。
等到黄昏时,底下才算没了人,只见铁链上串着千来号人,倒是蔚为壮观,亦是颇为滑稽··铁链上的人都时时防备着上下之人,却没有一个人贸然出手,大家就这么保持着紧绷的和谐。
最底下的是一个白衣男子,可以说是除了沐嘉言外的唯一一个元君,他看起来不及弱冠,年青而俊朗,嘴角噙着一抹笑,温柔醉人,写意地好像不是在爬铁链似的··他抬头看了看在铁链上的第一个人,忽然,扯开一个绚烂的笑容。
哥哥·阿祈来了呢·作者有话要说:·☆、昆山上(二)·沐流岚似有所感地回头,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他不禁有些奇怪地又回过头去··见状,风景明挑了挑眉:“怎么,阿岚竟是如此想念我吗不用回头,哪怕看不到,也可以听的到,不如,我讲故事给阿岚听,这样,阿岚就不会寂寞了吧。”
沐流岚:“……”他假装没听到地依旧匀速攀爬··可是,风景明这讲话的兴致一来,那可真是什么人都挡不住啊··“阿岚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阿岚一定以为是我受伤的那次吧”·沐流岚挑眉,难道不是·他不只一次后悔手快救了对方。
但他没有开口问,他知道,一旦他接话了,风景明的话槽一定越加的堵不上了··似乎察觉沐流岚心中的想法,风景明缓缓摇了摇头:“不是,在山脚时我就注意阿岚了。”
他感慨地叹了口气:“当时阿岚那么小小一团,跟个小猫崽似的,在一群成年剑修者里别提多显眼了·当时,我就在想,谁家大人这么狠心,竟然让………”·一个时辰后·风景明:“唉,想来我和阿岚也算是缘分了………”·两个时辰后·风景明忽然语气一转,状似怀念道:“阿岚还记得那次被如画打扮成女孩子的时候吗别提多可爱了。”
沐流岚额头青筋一跳,他怎么不知道有这种事啊·沐嘉言忍不住接口问道:“真的”·沐流岚淡淡瞥一眼沐嘉言,沐嘉言不知为何只觉得背后一凉,立刻脖子一缩回过头去。
三个时辰后·风景明:“别说,阿岚当年明明十岁稚龄,却能发现我那套剑招的漏洞,当真叫我惊为天人·”·下面的人不禁用一种高山仰止的目光看着前面那个紫色身影。
说实话,这铁链又滑又细,还时冷时热的,他们光抓着它爬就够觉得不容易了,对方居然还能辣么轻松写意的开口,还一说好就几个时辰,真是太了不起了··这时,忽然狂风大作,也不知道刮的是什么风,不只没有丝毫预警,居然还能把挂着千来号人的链子吹的左右晃个不停。
这一晃可不得了,众人唯有紧紧抓着链子,几乎动弹不得,唯恐被风甩出去,落的个粉身碎骨的下场··能走到这一步的俱是辰元大陆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在各门各派各族中都是佼佼者,然而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们仍不禁发出此起彼伏的惊恐声。
沐流岚左手紧抓链子,腾出右手,抽出长剑,狠狠插进峭壁内,总算是稳住了身形··背后传来的是风景明在风中破碎的声音,身后剧烈的晃动让沐流岚知道风景明正抓着铁链乱晃。
不用猜,沐流岚也想像的到风景明现在的表情一定享受的恨不得高歌一曲··可怜了沐嘉言,他没有沐流岚那么好的功力,只能抓着铁链被打得七扭八拐的··若是风景明也像沐流岚一般出手,他自是能在前后皆稳的情况下安然无恙,可谁叫风景明他从来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呢。
所幸,看到沐流岚的做法后,后面实力足够的人也陆陆续续地照做了,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天是彻底黑了下来,整条铁链才总算重新贴在了峭壁上···这时,众人才感觉到脸颊、肌肉甚至筋骨都被大风给吹的生疼。
此时,沐流岚不知道爬了多久,和后面的人拉开了相当大的差距——谁叫沐嘉言在巨风中根本无力攀爬,可谓龟速前进··眼见着沐流岚遥遥领先,下面不少人心急如焚,奈何前面有渣渣挡道,那些人真是恨不得杀了前面的人,自己好加快速度。
然而,想是这么想的,可终究没人这么做,只焦急不耐地看着前人··在这份焦急下,忽然传来坠落声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人掉落悬崖的声音,那是人死亡的味道。
众人回头,只见倒数第二人直直坠落,竟没发出一声尖叫,可见对方出手有多快··他们不禁忌惮地看着最末那人,可是在察觉到对方只是元君修为后又不屑而放松地扭回头去。
接着,有一就有二,这种事只是缺乏一个开端而已··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手清理起前面速度缓慢的人,取而代之··一时,峭壁之上,血花飞溅,惨叫连连,不断有尸体掉下悬崖。
沐流岚挑了挑眉,这……才是这场风真正的目的所在吧,有了阻力,原本一致的速度就拉开了差距,厮杀与抢夺便也开始了··不过,沐嘉言虽然修为低下却一直安然无恙,谁让他下面有个人形大杀器风景明呢·因此,后面的厮杀再惨烈,也影响不到他们,倒是风景明颇有些不耐烦道:“小子,你没吃饭吗阿岚都走远了。”
沐嘉言的龟速顿了顿,他没吭声,却明显加快了速度的吭哧吭哧爬了起来,尽管那速度在风景明眼里还是龟速罢了··风景明趣味地挑了挑眉··很快,千来号人死的就只剩下一半了。
众人都杀红了眼,或者紧绷着神经防备着,没人发现杀人最多的竟是在最下面的一个区区元君··只是,尽管如此,那人依旧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倒是和最顶端的沐流岚相得益彰。
萧君祈仰着头,看着遥远处那个冷寂凌厉的背影,嘴角挂着甜蜜的笑容··哥哥,阿祈……·很快就会追上你了·沐流岚每爬一步,就抽出剑,向前插入。
说实话,他还真是心疼他的佩剑啊··还好,极目望去已经能看到底了··就在沐流岚即将碰到铁链底端的时候,风,忽然止住了··沐流岚只觉眼前一花,周遭便一片黑暗,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
看到沐流岚看过来,对方立刻展颜一笑,伸开双臂朝沐流岚扑来:“哥哥——”·沐流岚没有动作,只冷眼看着··他很清醒·他知道这是幻觉·他要做的就是找出破绽,一击必杀·对方委屈地撅了撅嘴:“哥哥,你怎么不理阿祈”·沐流岚还是没有说话·对方不甘心地想要抱上沐流岚的腰,沐流岚却先一步侧移躲开。
对方原本甜甜的笑容忽然就阴暗了下来,他乌沉沉的眸子盯着沐流岚,然后再次扑来··这一次,他的动作很快,沐流岚甚至来不及躲开,腰上环上一双温热的手臂,对方搂的极用力,双臂还在一点点收紧。
事已至此,沐流岚也就不动了,反正不是真实的,而且用的是小鬼的身份的话,他也是能接受的··沐流岚突然想到小鬼居然能被昆山用来考验他,没想到小鬼在他心里已经有这么重要的位置了。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唇上传来的湿热让他不敢置信,一条热乎乎、湿哒哒的东西还在撬开他的牙关,沐流岚顿时浑身一僵,触电般的把对方给甩了出去··对方弹出老远,动了动才半爬起来,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沐流岚:“哥哥,为…为什么”·沐流岚厌恶地擦了擦嘴唇·看到沐流岚眼神的一刹那,对方的脸色立刻惨白,可是,他依然双眼一眨不眨的,定定地看着沐流岚,声音虔诚:“哥哥,我……”喜欢你。
话没说完,红光一现,他就永远也开不了口了··在对方说出那个词之前,沐流岚先一步一剑刺向对方的胸口,血染白衣··徒留对方虔诚缠绵中混合着不敢置信与近乎心碎的表情,仰面颓软倒地。
瞬间,周围的空间像是玻璃般破碎在沐流岚眼前··沐流岚的心理一时说不出的沉重,他本该震惊的,可是事实上,除了恶心外,他却并不觉得有多少奇怪··其实,萧君祈对他那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那虔诚到极致的守护,那浓烈的叫人心惊的感情,难道他会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只是,他潜意识里就不愿意相信罢了。
只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下意识地拒绝这种认知罢了··所以,自欺欺人的相信那是对方小孩子的独占欲,那是对方对他给予一点温暖的感激,那是两人相依为命多年的积累。
不知不觉,多年的相处中,因为萧君祈对他不变的依赖,因为萧君祈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因为萧君祈对他笨拙的守护,他对萧君祈的态度早已不是一开始的利用,也不是单纯的当做左右手看待了。
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他早就把对方纳入自己保护的圈子里,他甚至把对方当做亲人看待··亲人,他沐流岚一生所缺,不过此二字··因为年幼的抛弃,他对父母兄弟唯有怨恨,之后的种种经历,更让他过早地看清了人心险恶,他甚至不相信任何人,哪怕重生到异界,有了沐行云、紫霄神雷两个父亲,他对他们依然谈不上多少感情。
直到遇到萧君祈,一个全心全意依赖他的人,一个每时每刻都在在意他的人,一个唯恐他有半点不开心的人,他的心门才一点点被对方敲开··因此,他怎么能够忍受,一个他付出了这么多感情的人却居然对他怀有这种恶心肮脏的想法,这种龌龊猥琐的欲望。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是,他能如此冷厉果决地对萧君祈出剑,很大一个原因是基于他知道对方只是一个幻象而已,而非真正的萧君祈··他不知道的是虽然那是一个幻象,却也是链尾那个白衣青年的真实感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结尾处打错了,沐流岚应该是铁链上最上面的一个,是第一个,而不是第二个,前一章已经改了,不好意思,远目·谢谢大家的阅读与支持~\(≧▽≦)/~·ps:谢谢Cynthia投掷的一颗地雷·☆、昆山上(三)·画面破碎后,沐流岚再次脚踏实地,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破旧的小巷子里,粉片掉落,墙壁倾坯。
看到这遥远的近乎陌生的地方,沐流岚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庞竟罕见的显出几分呆愣迷茫的样子来··他低头看了看,脚上是破破烂烂的草鞋,鞋子里的小脚丫又黄又干,看起来才十岁上下的样子。
再往上看,是不知道积了多少灰,破了多少条道的姑且可以称之为衣服的东西··其实,不过是一块裹身子的破布而已··沐流岚的眼睛一点点瞪大·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刻意被他扔在角落里的记忆在脑海里一点点破开尘封。
一如记忆里的那样的,很快,身后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接着是两个混混模样的人走来,边走边嘴里不干不净的:“哼,如花那个臭婊子也就能在我们面前横横了,看到那个什么俞公子的,还不是立刻就扑了上去。”
另一个矮些的人哧地笑了:“得了得了,也不看看我们是谁,人家是谁别说,那个俞公子,皮肤那个嫩啊,小腰那个细啊,眼睛那个媚啊,眼尾一勾,可把我的魂都要勾走了,难怪是人迎风楼的头牌了,就算是男人我也要上。”
那瘦高个的轻啐一口:“还想上人家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谁呀你,人家就给你上·”说完,他又有些犹豫地小声问道:“男人,还真能上”·矮些那个猥琐地笑了笑:“能啊,怎么不能比女人还舒服呢不然迎风楼为什么那么贵,你知道那个俞公子身价多少不”他比了比手指:“人家可是这个数,要是我有那长相,也卖身去迎风楼了。”
瘦高个嘲讽道:“得了吧,咱们啊,还是吃咱们的饭吧·”·这时,话音已近,一切和沐流岚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然而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做不了任何改变,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按照着原本的剧情朝两人走去,木然地端上两碗霉米饭,饭上是几根灰不溜秋的咸菜。
两人一看,登时大怒,矮些那个一手就把碗扔到小沐流岚脚边:“二狗,你怎么回事啊就给爷吃这个想饿死我们吗”·哐当——·一声脆响·小沐流岚默默蹲下,边细致地捡起饭粒边冷淡道:“花婶今天不在家,就只能要到这些了。”
“嘿——”那矮些的眼角一吊,抄起家伙就要朝沐流岚打来:“要不到饭,你还有理了你”·他一手揪起小沐流岚的头发。
小沐流岚蹲在地上,被迫仰头,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对方,一双丹凤眼微红,倔强而执拗··预料中的毒打并没有落下,那个矮些的男人忽然一叠声地冲瘦高个喊道:“柱子,柱子,快拿瓢水过来。”
“干嘛呀,突然要水”柱子放了一瓢水到矮个手上··矮个立刻兜头就把水朝小沐流岚脸上泼去··一时间,他耳朵、鼻子、眼睛里全灌进了冷水,刺骨冰寒。
小沐流岚紧紧抿着嘴,没有吭声,直到脸上传来粗糙的质感,矮个拿袖子狠狠抹了一把沐流岚的脸蛋,对柱子嘿嘿一笑:“看,没想到,咱们这里还藏着个小美人·”·弄干净脸的小沐流岚虽然面色萎黄,又瘦的狠了,然丹凤眼黑白分明,鼻梁翘挺,依然好看精致得不可思议。
柱子一脸不敢置信:“铁蛋,这是二狗,二狗”·铁蛋嗤笑一声:“不然呢”接着他又嘿嘿地笑了··他拍了拍柱子的肚子,意有所指道:“咱们刚还不是说那个俞公子吗现在你看,把二狗卖了,咱们能赚多少钱够咱们吃香喝辣的了”·柱子听得一愣一愣的,铁蛋却突然话语一转:“既然要卖,还不如先让老子爽一爽呢”·说着,他就要扒开小沐流岚的衣服,还回头冲柱子喊道:“别说哥们儿没叫你,快一起来”·在对方的手扒开他衣服的一瞬间,小沐流岚瞳孔急剧一缩。
感受着对方肮脏的手掌,突然之间,他好像忘记了今后种种,只当自己是当年那个十二岁时无助的小少年··强烈的屈辱感让他剧烈挣扎起来,然而头顶、腰间却始终箍着一只铁臂。
两人污秽对话在他头顶响起·“嘿,看不出来,二狗这摸起来还挺滑的”·“哼,还不是我们给了他口饭吃,才把他养的这么大,现在卖了也是我们该得的,你,瞪,瞪什么瞪”·………·小沐流岚忍不住闭上双眼,然而,视觉的蒙蔽却让其他感官更加灵敏了。
对方的手指好像臭虫在他身体上蠕动··这一瞬间,他感受到强烈的不甘与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忍受这样的屈辱·如果这样卑贱的活着,还不如去死。
·不·不可以·不可以死·沐家,柱子,铁蛋,他们还都活着,他怎么可以先死··胸口处传来粗粝的手感,小沐流岚忽然睁大眼睛,他,沐流岚,生于望族,天资聪慧,合该临驾于众人之上,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屈辱,怎么可以就这么卑微的死去·就算死,他也不能让这些人好过,要死也要拉他们陪葬·他牢牢地看着上面居高临下的两人,不知道是否是强烈的恨意激发了沐流岚的极限,他的身体忽然从体内—射出一道白光。
空明之体·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小沐流岚居然觉醒了最高修炼道体——空明之体·铁蛋正箍着小沐流岚的腰,一只污秽的手刚要探进对方的下体,忽然一阵强压把它弹开老远。
“啊——”·两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倒地声响起·房内情景瞬间如墙纸剥落·峭壁上,沐流岚忽然睁开双眼,眼里的恨意和决绝叫人心惊··他紧紧抓着手中的剑柄,许久,他的脸色才恢复平静。
都过去了·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能躲在巷子里过着暗无天日日子的少年了·柱子和铁蛋早就死了·沐家也早就被他夷灭了·一切都过去了·背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阿岚可算是醒了。”
沐流岚回过头,就看到沐嘉言、风景明两人都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向下看去,有不少人双手抓着链子,却眼睛紧闭,显然是还沉浸在幻境之中··然而,诡异的是,在下面的人居然能穿过那些闭着眼睛的人的身体,好像此时那些人的身体只是个影像罢了。
·很快,那些沉浸在幻境里的人都被落在了后面··沐流岚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便又回过头去··见状,风景明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梢。
这时,下面一个白衣青年恰好抬头,痴痴地看着沐流岚的背影,低声喃喃道:“哥哥,真是好狠的心啊”·他摸了摸胸口,想起在幻境里沐流岚那毫不犹豫的那一剑,就觉得心冷如冰。
他只能不停地安慰自己,那个只是幻境而已,并不真是他的哥哥,不是,绝对不是··这回,沐流岚抓着链子,借力一跃,终于是爬完了这条长得不可思议的铁链。
松开链子后,脚一落地,就看到周围绿树成荫、怪石嶙峋、流水淙淙,各色花朵竞相开放,偶有小动物走过,也不怕生,只睁大乌溜溜地眼睛看着人··眼前的世界美的不可思议,安详而富有生机,好像之前的悬崖峭壁都只是他的幻觉一般。
沐流岚不禁回头看了看,却发现云雾阻隔、山岚袅袅,根本看不清下面的路··悬崖之上竟是这样的世外桃源·究竟之前的路是错觉,还是现在的场景是幻觉呢·这一刻,沐流岚的心里不由感到迷茫。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不要回头”·如重锤敲击胸口·瞬间,沐流岚心中一凛··不要回头,剑如王者心,自当所向披靡,虽死不败,一往无前,怎么能够回头呢·剑出无悔·向来如是·沐流岚的眼神瞬间清明,然后就看到对面风景明眼带焦急。
看到沐流岚恢复正常,风景明立刻像川剧变脸似的,戏谑开口:“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障眼法,阿岚也会中招·按理说,阿岚的剑主破灭,当是所有剑意中最一往无前的才是。”
说着,他感慨的摇了摇头:“果然,还是需要我在身边啊,看,连那个蠢货都没中招·”他朝一边的沐嘉言努努嘴··沐嘉言顿时气结,见沐流岚的确无碍,才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后脑勺对两人。
沐流岚丝毫不受影响,淡淡道:“走吧·”便率先朝前踏步了··然而他的内心却丝毫不像表面那样平静··莫回头·是对修剑者剑心的考验·剑出无悔,一往无前·他本不该中招的,可是他却陷入这小小的障眼法了。
他知道,这是他根本还没从之前的幻境中走出来··那两个幻境一环套一环,全都击中他心灵的最深处··第一个是他最不愿相信的事实·第二个是他最不愿想起的记忆·他也知道,他能走出幻境,并非是因为他走出了这两件事对他的影响,而只是他出手杀了两个幻境的主角,导致幻境无可支撑而破灭罢了。
其实,只是钻了空子而已··理智上,他知道他还受这两件事的影响,然知道归知道,他却始终无法直视这两件事,摆脱这两件事对他的影响··尤其是前者,那份耻辱曾被他深深地封闭在记忆里,如果不是这次幻境,也许他一辈子都都不会再想起。
然而,发生了终究是发生的··沐流岚轻轻舒出口气,既然如此,那他得好好正视自己,破除迷障了,否则心有裂痕,以后再走这种幻境,当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他边走边如是想到,然而却没有发现,自始至终,他从根本上就没有想过该怎么对待萧君祈··作者有话要说:·☆、昆山上(四)·接下来的一路倒是顺畅,宁静安逸的好像众人都是来游山玩水一般。
然而,越是如此,大家的心却提的越高··从来最美丽的事物最是致命··然而,众人提心吊胆了几个时辰后,依旧没有任何异样,既没有猛兽来袭,也没有山崩地裂。
就在众人忍不住懈怠的时候,沐流岚和风景明不约而同地眉心一动,两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快步朝远方掠去··唯有沐嘉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尾随二人而去。
接着,也陆陆续续有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着同一方向赶去··最终,沐流岚和风景明二人停在了一棵苍苍古木下··其实,这古木与其说是苍苍,不如说是巍峨,简直不像棵树。
也不知究竟是什么科属,这棵古木竟不像其他树木一般树干浑圆,反而呈扁平状,宽约数丈,高可参天··无花无果亦无叶,甚至没有枝干分叉,只一柱擎天,傲然耸立。
然而就是这么一棵看起来奇形怪状的古木,竟没有多少人能靠近他,有的甚至老远就衣服破碎,血肉分离,好像被一剑一剑剐过似的··其实,也差不离了··盖因这棵古木周围竟是剑气萦绕,凌厉锋锐,几欲凝成实质。
风景明站在树边,似赞似叹道:“当真是剑魂不灭啊”·说着他侧头看向沐流岚:“果然有我在身边,阿岚就会有好运气啊如何,阿岚要是不要”·沐流岚没有回答,只是摊开左手,右手执剑,一剑拉开一个长长的口子。
瞬间,血珠渗出,鲜红欲滴··沐流岚一手贴上古木,殷红的鲜血顺着肌理从手心流下,又渗入古木里,逐渐显现出浅红色的纹路来··尚能靠近古木的众人来到不远处,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不禁心里一紧,却没有人有动作。
盖因,风景明正站在沐流岚身边··他抱臂而立,看起来悠闲又写意,然而他全身的肌肉都已放松到了最佳状态,可以随时发起攻击··尤其他的站位,已是堵住了沐流岚的所有空位了。
很明显,他在替沐流岚护法··所有人都在内心估量着风景明的战力,不愿贸然出手,那些铁链上妄图挤掉对方向上爬的人下场如何,他们可都历历在目啊··然而就在这些目光集中在风景明身上的时候,却有一个不和谐的存在,他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古木前一身白衣,脸色却比衣服更白的身影。
看到沐流岚没有血色的侧脸,萧君祈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原来,他再怨再恨再愤怒,都及不上看到对方面白如纸的一个脸色··这一瞬间,所有对对方不辞而别、狠心抛弃的怨恨愤怒都统统烟消云散,有的只是无法抑制的心痛自责。
他,居然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哥哥在他眼前一点点虚弱·这怎么可以·萧君祈正要向前踏步,纯老的声音却忽然在他脑海响起:“萧何小子真是天大的运气啊”·萧君祈脚步顿了顿:“什么意思”·他的语调分外血腥,好像对方只要不说个一二三四五六来就会被他立刻扑上去撕碎一般。
纯老抖了抖声音:“你看到的那颗树其实不是树,而是一把活死剑·”·萧君祈眼睛微微瞪大,声音却依旧不变:“那又如何”·“萧何小子现在其实就是在使这把剑复生。
灌注自身气血,赋予这把剑生气·”·说着,他又念叨起来,沉浸在自己学术的世界里:“唯有有灵之剑,千年不启,名剑蒙尘,灵识渐消,才会变成一把死剑,逐渐沦为凡铁。
然而,纵使灵识消去,剑魂不灭,浩然长存,那又是死而未死,称之为活死剑,一经他人唤醒,将重见光芒·这样剑魂不灭的剑,我只在书里看到过,活了后怎么也是把天阶宝剑。”
他啧啧叹道:“萧何那小子当真好运气,能碰到把雷属性天阶宝剑,也当真好魄力,居然就敢在这危机四伏下毅然出手,血祭宝剑·所幸旁边还有个人能给他护护法。”
“那个小子和萧何一样都是元帝修为,想来应该无妨·”·说完,他又一叹:“现在的小鬼都什么天赋,才多大居然都是元帝境界了·萧何小子和旁边那个小子绝对都不简单……”·只是后面的话,萧君祈都听不见了,因为此时他满心满眼满脑只能看到只能注意到沐流岚和风景明那几乎贴在一起的后背上。
他的心简直被愤怒和嫉妒灼得发疼··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两年前就是这样,可以毫不犹豫地喝下对方递来的毒茶,现在甚至可以放任自己毫无自保能力交给对方·那个男人就这么值得你信任·信任到能够性命相托·而他呢·对他却是连解释都不要听,决然地不辞而别,狠心地离开抛弃·为什么·是他做得不够好吗·萧君祈的眼睛不禁一点点泛起红色。
然,他这次还真是冤枉沐流岚了··诚然,沐流岚性格多疑,不易轻信他人··然而,萧君祈不知道的是,他亦是极致的自负的,他能这样做,完全是基于对自己判断的信任,而非对风景明的信任。
他很清楚,以风景明的骄傲,绝对说到做到,不容许一丝一毫的纰缪··可是,哪怕是在这样的愤怒下,看着沐流岚下一秒比前一秒变得更白的脸,看着周围人虎视眈眈的样子,他还是不能放任自己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
他一步步朝前,向沐流岚的方向走来··就在这一刻,其他人也动了,因为随着剑身上纹理吞吐,他们知道此时再不动作,恐怕就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一把天阶宝剑落在他人手上了。
天阶宝剑啊,那可是穷他们一生也未必能再一次见到的天地神器啊·那可是传说中可劈河山,可开天地的天阶宝剑啊·这一刻,对力量的渴望终于战胜内心的恐惧,让他们朝沐流岚走去。
哪怕知道,就算阻止了对方自己也未必能够得到,他们还是在心内欲望与贪婪的叫嚣下,伸出了手中的剑··唯有少数几个人往后退了,因为他们足够理智,也足够惜命。
·虽说,风景明剑术、修为之高,几令同辈之人难忘其项背,可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让他在几百个元王、元皇的攻击下还要护住一个人终究并不容易··更遑论,他还要站在沐流岚身边不能挪动太远,那些人亦是无所不用其极,拿出看家本领地对付。
所幸,有那么十几个白衣人,还有那么十几个不知道什么衣服的人在这大战即将到来的时刻,迅速来到风景明左右,包围着沐流岚··这些沐界子弟,还有风景界的子弟们的存在,也是沐流岚能够如此放心的原因。
混战一触即发,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总之,立刻就是血肉横飞··其中,杀的最凶的当是一个白衣青年··这里穿白衣的少说也有十来个,可是能在这样的混战下,保持衣服至今纤尘不染的却只有他一人了。
哪怕是沐流岚的身上也有不少血花溅上的痕迹··见状,萧君祈的眼睛登时就红了··他的哥哥合该白衣胜雪·他的哥哥合该高高在上·他最知道哥哥了,虽然沐流岚背对他,但是他怎么会猜不出哥哥现在的眉毛一定是微微皱起呢·不行·他不能让哥哥不开心的·萧君祈一剑结果一人,一步步朝沐流岚的方向杀出一条血路来,俨然一副杀身再世,神魔莫阻的样子。
就在他离沐流岚只剩几米之遥的时候,肩膀却突然被人一拍,他猩红着眼回头··只见一个白衣青年,虽然血染长衫,依旧一脸淡定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莫要嗜杀,免入魔道。”
→因为萧君祈在沐流岚熏陶下,没有像原著中一样放纵不羁爱黑衣,反而一身沐界校服的样子,就这么被这些涉世未深的沐界小少年们当好伙伴了··因此,见萧君祈杀气过重,对方才有这个善意的提醒。
可惜萧君祈半点也不领情,反而愤怒对方阻了自己走向沐流岚的道路··他皱了皱眉,没回答,却立刻被对方身边另一个白衣青年接过了话茬:“哥们儿,真牛这剑法简直犀利,我决定了,奉你为我沐千径的第三偶像,仅次于族长和少主。”
说着,他朝沐流岚的方向行了个注目礼,又一剑砍掉偷袭过来的宵小··沐千径这话说得很自然,砍人砍的更自然,就是……·顶着一张面瘫脸说这么多话实在是违和啊。
见对方极其恭敬地看了沐流岚一眼,萧君祈忽然心头一跳,立刻放下抬起的脚步,状似淡定地吐出四个字来:“族长少主”·沐千径又随手砍了个敌方分子,瘫着张脸话唠:“今天少主又得一把天阶宝剑,加上族长百年前的那把,我沐界就有两把传说中的神器了。
壮哉我大沐界”·他的眼睛里透射出脑残粉特有的光芒··萧君祈一时间心跳加速,他知道他将要揭开沐流岚真正的身份,这一刻,他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喉头动了动,竟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嗯,昨天看到有书友评论说到,萧君祈的幻境和沐流岚第一个幻境的问题,我再看了一遍,发现的确写的模棱两可,不好意思··我想的是,二人的这部分幻境的确是重叠的,因为两人最担心的事是一样的,一个是不愿面对,一个是害怕被厌恶,于是就被懒惰机智的昆山给融合幻境了→_→·大致就是上面这样,因为写的太含糊,本来想今天改的,可是实在没空,大概晚点改的吧,不过大致意思就是这样,大家忙的话,不用再看一遍的啦~\(≧▽≦)/~啦啦啦·蟹蟹大家的阅读和支持么么哒·ps:蟹蟹Cynthia的评论意见·蟹蟹Cynthia投掷的两颗地雷·☆、折花·不过,哪怕萧君祈一直一句话也没说,沐千径也显然不会冷场,待他释放了一下对沐行云和沐流岚那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的崇拜敬仰之情后,他又看着萧君祈问道:“哥们儿,你哪个山头的,回去了我可以找你玩,哦不,找你切、磋、切、磋。”
萧君祈不动声色开口:“回去”·沐千径死鱼眼叹了口气:“唉,我也不想回去·可是名剑大会过了还不回沐界,一定会被大哥打死的。”
他又叹了口气,分分钟就泄了底:“说起来,明明我都二十了,明明我都元王了,大哥还老管着我,不让我出来·哪像少主,十二岁就能够出族历练了。”
听到这里,萧君祈心头一跳,十二岁,不正是他第一次遇到哥哥的时候吗·沐千径平板音的叨叨还在继续:“不过,我怎么能够少主比呢少主十二岁的时候可就是元王了,而且已经修到了二重剑意了。
这次回来,还不知道已经到了怎样的地步了·”他的眼神渐渐透出一股神往来··萧君祈却突然觉得心冷,因为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十二岁·元王·那当初哥哥奋不顾身地替他身挡肉掌算什么·那他在亡崖下找了哥哥整整三年又是为了什么·他以为,哥哥在崖下一定遭遇了很多,所以当初他根本没有问起,却原来那万丈高崖在对方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不远处,风景明看着萧君祈的身影挑了挑眉,他兴味地看了沐流岚一眼,然后状若未觉地回过头。
这时,忽然一阵耀眼的紫光从剑身射出,方圆数十里剑气激荡,原本还在厮杀的人立刻本能地快速逃开··然而,再快又怎么可能快的过天阶宝剑的剑气,不少人都被击的扑倒在地,口吐鲜血。
风景明先一步,祭出防护器,把沐界和风景界的人都给保护起来,这些人中,自然也包括了萧君祈··刚刚经过一番厮杀,现在又耗费元力支撑这么大的一个防护法器,哪怕是风景明也觉得吃不消,可是他依旧笑得没心没肺,闲闲开口:“阿岚可要快些,否则我可是要撑不住了。”
几乎是风景明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那棵古木立刻小了不知几圈,猛地弹出,在半空中,变成了一把长剑的样子··沐流岚纵身一跃,就握住了剑柄··这时,风景明才松开防护罩,走到沐流岚身边,瞅了瞅对方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看他腰间用了近二十年的佩剑,若有所指地笑道:“阿岚还真是……专一啊”·原来沐流岚在血祭的时候,把那把天阶宝剑也煅成了银色,几与他腰间佩剑一般无二←_←·沐流岚没有理睬对方的打趣,而是看了风景明微白的唇色,随手扔出个玉瓶到对方手里。
接着他挽了个剑花,又竖起剑身在眼前,向来冰冷无波眼睛罕见地带着几分带热切:“此剑名为景渊·”·风景明接过玉瓶,轻声笑了笑:“阿岚可是忘了我风景界的本行了”说着,他手指微动,指间就出现了个紫玉瓶来。
他拇指、食指、中指三指捏着瓶子,在沐流岚眼前轻轻晃了晃··沐流岚眉毛动了动,也是,居然忘了他风景界可不就是炼药、炼器的行家··却听风景明接着开口:“不过阿岚放心,只要是阿岚送的,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怎么说也是阿岚的一番心意啊”说着,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沐流岚:“……”只是一瓶随手可抛的补元丹而已。
听到风景明又开始说奇怪的话,他默默地咽回了将要出口的感谢,准备抬步朝前路走去··虽说他的剑已经到手,可是既然对方倾力相助,他怎么也得帮风景明弄到把好剑不是·而且,还有沐界这一群,他也不能随便丢了,都是精英呢·说起来,现在人死的只剩百来个了,其中一小半就是沐界和风景界的子弟呢。
沐流岚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群统一白衣白裤白棉袜的青年··萧君祈混在一堆白衣中,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让前人挡住了自己的身影··他……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沐流岚,他怕他会愤怒,会质问,会发疯,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沐流岚淡淡回过头,对风景明支了支下颚,就抬步朝前走去了··后面跟着分外自觉的两队人马,一对整整齐齐、井然有序,另一队就明显的歪七扭八,放纵不羁了。
很明显,这两队人就是沐界和风景界的子弟了··沐界的人淡淡地看一眼左边的一路人:行无气魄,散漫至此,不堪大就··风景界的人也不恼,只洒然一笑: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如果说,之前人群散乱,还没有什么人发现的话,现在这么标志性的两拨人马聚在一起,其余众人实在是用脚趾头都能猜出对方的身份来··剑宗和药器峰·上域最顶级势力之二·这么一想,有些人想到之前自己虎口夺剑,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沐流岚一身白衣,又能被一群白衣保护起来,明显对方在剑宗身份极高,他们居然就……·此时,他们真是恨不得立刻遁走,就怕被生性凶残的剑宗人给秋后算账。
剑宗、药器峰正是沐界和风景界在上域所建的势力··直接上来就叫剑宗,没其它半个虚字,却生生把什么九罡剑宗、正阳剑派、琼林万剑门给比的一文不值··沐界表示,他们就是那么叼·辰元大陆中几乎所有绝代剑修都出自剑宗,剑宗在人们心中已被供上神坛,可说是所有修剑者眼中的圣地。
而药器峰·能取出这么奇特的名字的人,除风景界之人外,不做第二人想,这名字,简直了··不过,一目了然,听名字,就知道是个炼药炼器门派··的确如此,同时它还是辰元大陆上最牛逼的炼药炼器门派→唯一一个可以炼出地阶丹药、地阶剑器的门派。
如此,便不难想象它在大陆上超然的地位了··哪怕药器峰的名字辣么奇葩,哪怕药器峰里的疯子辣么多,每天前往药器峰或求学或求药或求器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听着纯老的科普,萧君祈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握紧,他就知道,一旦知道了哥哥的身份,他和哥哥的距离将被拉的无限拉大··一个是上域顶级门派的少主,一个却只是一个下域家族的弃子。
两者之间的差距岂止天壤·而那个男人和他的哥哥却是如此相配·至于纯老言语中对沐界的怨愤和对风景界的不满就被他极其自然地忽略了。
剑宗、药器峰两派在辰元大陆上影响力之大,已至登峰造极,而且与它们名声共闻名于世的就是二派的凶残本性了··练剑的嘛,总不会是和煦如春风的,剑宗的标志→白衣白裤白棉袜,冷脸冷情冷心肺,杀人不过剑尖三滴血。
至于药器峰,他们的不可理喻、睚眦必报一向是辰元大陆所公认的··因此那些原本出手阻拦沐流岚血祭天剑的人才会如此惴惴不安··不过,幸运的是,对方居然一直没有出手的意思,他们不禁松了口气。
接下来,又是一路顺畅··然而有了前车之鉴,这回哪怕是一直这么过了三四个时辰,也没人敢松一口气··可是这回,时间似乎更长了,几乎走了一天一夜,走得人都忍不住双眼发直,前路还在蜿蜒,似乎永远也走不尽。
走到一半,风景明忽然停下了脚步,众人顿时神色一凛,探照灯般的目光齐齐射向他··沐流岚也侧过头,凝眉问道:“发现了什么”·风景明眉毛动了动,弯下腰。
众人不禁屏息凝神·沐流岚剑已在手,战势一触即发··风景明指如冻玉,循枝折花,轻摘下一朵红花···众人:=0=·对于各色奇怪的目光,风景明恍若未觉,而是温柔地把红花塞在了沐流岚的左手里。
沐流岚皱了皱眉,风景明却忽地笑了,三分赞赏,三分妖异,四分怅然:“今日花儿真红,倒是从未改变·白衣红花,花美,人更美”·沐流岚:“……”·众人:“……”·沐界子弟拔剑,卧槽,大胆,胆寒调戏少主·风景界子弟却淡定地摇了摇头,他们早就习惯了,真的。
不过,沿途花朵倒真是格外绚烂,姹紫嫣红,竞相开放··顺着路沿一直延伸到老远,一样看不到头··萧君祈走在沐界子弟队伍的最后面,看着沐流岚和风景明的对话(并没有),没人看到从很早之前开始他的眼睛早已是猩红一片。
这时,忽然后面传来一阵响动,沐流岚回头,正看到沐嘉言赤红着脸疯狂地朝一边掠去··因为风景明的神展开,众人一时没回过神来,不过一息,沐嘉言就消失不见了。
这时,沐界子弟才统一冰块脸殷切眼朝沐流岚··沐流岚皱了皱眉,开口道:“你们先行,我去去就回·”·说完,他的身影也朝着沐嘉言跑来的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除了风景明,没人注意到最末尾也有一个白衣人离开了队伍··虽然,萧君祈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沐流岚,可他更不能放任沐流岚走出他的视力范围。
他真的怕了,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沐流岚又会消失不见,也怕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对方会有危险··可是,他没有想到等他追上沐流岚的时候,会看到这样一幅让他血脉喷张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啪啪啪(上)·沐流岚追上沐嘉言时,正看到对方一手抓着树干,一手揪着胸口的衣服,衣衫半解,好像热得不行,想要脱光的样子··他的身体像条蛇一样,不停地摩擦着树干,两颊酡红,面带水色。
见状,沐流岚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却还是上前半步,仔细看了看··看清情状的瞬间,他目光一凛,这是……中了春—药·在这里,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沐嘉言下春—药的,除了昆山自身的考验,就只有风景界的人有这个本事了。
昆山不可能,考验的必是众人,不会只有沐嘉言一人中招,而且,剑乃百兵之君……相信昆山作为一个高级炼剑机,不会有这么下作的手段,→_→这逻辑。
至于风景界的人,有风景明镇压在上,想必没有人敢这么做,所以——·下药的人,除了风景明不做第二人想·之前沐嘉言对风景明怒而出手时,看到风景明那诡异的笑容,他就知道风景明一定会动些手脚教训教训对方,可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用这种药。
真是……每天都在刷新他的三观··其实,这回沐流岚还真是错怪了对方,远处,风景明拣起被沐流岚随手丢弃在地上的小红花,用他人都听不到的声音低低道:“没想到,开的居然是红花。”
原来,风景明给沐嘉言下的药,是需要一些植物激发的,若是黄花涟华,中药者则显癫狂状,若是紫花苜柟,中药者则上吐下泻,若是蓝花纹音,中药者则昏迷不醒,却没想到首先遇到的这类花偏偏是红花盛央。·只能说,沐嘉言运气太差··或者说,是沐流岚运气太差,大概这就是反派的人品了吧··尤其是,风景明的药,催发剂是花香,解药却是花瓣的汁液,沐流岚却扔了风景明递来的盛央花··这时,风景明的表情忽然变得复杂:“阿岚,是你扔了我给的花,这可…怪不得我。”
只是这些,沐流岚都不知道,他嘴角拉开一个冷冷的笑容,既然风景明如此,那他等会儿还真是该好好报答报答对方啊··正在沐流岚恼怒风景明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时候,一阵清风吹来,沐嘉言的眼神似乎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看到沐流岚时,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似乎羞愤难当,想要转过身去。
可也不想想,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是浑身发软啊,一动作,就立刻软倒,眼见着就要靠到沐流岚身上··沐流岚瞬间侧移一步躲开,然而沐嘉言却下意识地朝他伸出了手借力。
沐流岚立刻犹如触电般地甩开对方滚烫的手掌,可惜——还是太晚了··沐流岚眸光顿时一沉··他就知道以风景明的变—态,下的药一定不简单,却还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变—态,下个春—药,居然还能通过接触转移。
·沐嘉言被沐流岚这么大力一甩,整个人就都弹开倒在了地上,他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了,他一点点拉开胸膛的衣服··可是,这些沐流岚都已经无心关注了。
他立马盘腿坐下,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以免加剧药性扩散,同时运转体内雷电之力清除药性··可是,沐流岚忘了,就算向来清心寡欲,生生把雷属性练成了冰属性,他实质上还是个以暴烈放纵为主的雷属性修者。
雷火之力一碰上春-药,那可真是天雷勾地火··还没等他开始清理春—药的药性,在雷力一碰上药力的瞬间,就立刻像有一团火在他体内烧开··轰——他整个人都升起一股燥热来,由内而外泛起红晕,脑袋瞬间变得都晕乎乎的,意识渐渐被焚烧殆尽。
他最后的意识就停留在对风景明的咬牙切齿上,果然,风景明就是生来克他的,人是,药也是··只有风景明的药,每次当他动用体内雷电时都会有意外发生··沐流岚竭尽全力保持灵台清明,可是,风景明的药岂是寻常,到底抵挡不住药力的侵袭,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因此,等萧君祈终于赶到时,就看到这么一副春—色无边的画面··好吧,其实也不算什么,就是脸特别红,眼角特别水润··既没有脱衣,亦无解带。
→哪怕意识不清,为药力所控,沐流岚也不会如此放浪形骸··如今这副样子,放正常人身上,无非就是动欲之象,可这副神色一旦放在了沐流岚身上,那可真是让人想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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