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有特殊的复仇技巧 by 废柴薄荷软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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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有特殊的复仇技巧 by 废柴薄荷软糖(5)
·    “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你·”他的声音异常的坚定,充满着一种决心,“我们先离开这里·”·    “离开”曲峥寅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大脑急速的运转,“去哪里”·    莽看了看被破坏的完全的窗户,和眼前呆滞的鹰族兽人,皱着眉头,沉下声来:“这里被破坏的太严重了,村子里的人对这里的位置也太清楚了,现在没有了遮挡的东西,继续呆在这里只能成为一个靶子。
这村子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    “村长家”曲峥寅转了转眼珠,立刻说道,“他家比这里更坚固”·    “村长……”莽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神锐利了一瞬,抿了抿嘴唇,说道,“就去哪里。”
    说完他俯下身将曲峥寅一个公主抱抱稳,直接从被破坏的窗户缺口跳下小楼·曲峥寅急忙对着那鹰族兽人下命令,谁也没看到对方呆滞的眼神突然间亮了亮,才拍打着翅膀,飞出房间,在月光明亮的夜空中高昂的长鸣着。
    血液和尸体仿佛已经将这个村庄填满,嘶吼与哀嚎响彻在这片高墙后的小空间内,与固部落的那个夜晚仿佛重合了一般,月亮依旧高高悬挂在夜空,清亮的光芒毫不留情的将这个地狱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莽抱着曲峥寅躲过路上狂躁的瘟疫兽人,他们正朝着曲峥寅的小楼前进,即使失去理智,也想先去杀了曲峥寅,这份执着着实让人心惊··    村长的家和曲峥寅的家相隔并不算太远,但也并不算很近,这么躲躲藏藏前进了不知多长时间,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莽推开大门,刚要进去,突然神色一变,用尽全力将曲峥寅扔了进去··    猝不及防之下,曲峥寅重重摔在了地面上,身体随着惯性在地上翻滚两圈,这才停止。
来不及计较为什么莽会有这样的举动,他立刻抬起头,绝对是出了什么事故,对方身体还受伤,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房间的门口就像隔绝了两个世界,一面生一面死,莽高大的身躯就像是一扇坚不可摧的大门,他背对着曲峥寅,直直的站立着,血液从伤口处流出,在他身上绘出神秘的图腾,那便是他作为一个战士一个勇士的徽章。
    “唳~~~~~”凄厉的鹰叫声··    “吼”狂傲的狼吼声··    那只本应被他驯服的苍鹰俯冲下来,如闪电一般,曲峥寅拼命的催动着蛊虫,可什么反应都没有,痴情蛊仿佛死了一半,无声无息的躺在他的脑中。
莽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化为狼爪,与以往无数次御敌一般,朝着这空中的敌人扑去··    就像慢动作电影一般,他的爪子抓住了苍鹰的身体,他尖锐的牙齿就要将这身体撕裂。
可他曾受过的伤太严重了,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步,苍鹰凄烈的叫着,带着必死的决心,利爪抓向狼族兽人的胸膛,就像子弹一般,从他的另一侧伸出··    “莽”曲峥寅失控的喊着,他疯狂地冲了过去,所有的想法,全部都没有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个坚实的背影,从他的胸膛里喷射出的鲜血。
    莽倒下了,他扭断了那鹰族兽人的脖子,费尽了最后的力量将它甩了出去·那强壮的仿佛高山一般坚固的背影,终于倒下了··    “啊啊啊”曲峥寅跪倒在他的身边,一双手茫然的在他身体上空移动,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落下的地方。
什么都不去想了,他只能尖叫,一边尖叫一边流泪,索性月光明亮,让他能清楚地这个人,看他胸口破碎的大洞,看他在最后一刻依然坚定无畏的那张脸·那双眼睛还睁着,可是再也看不到他心爱的那个人了。
    “莽啊啊啊”· 第59章 曾有一个人(25)·    鲜血仿佛无穷无尽,在莽的身下汇成一片小小的血泊,曲峥寅的手僵硬的在他的身体上虚空摸索着,最终抓住了他的手。
那双手还是以往那般柔软温暖,却再也不会反握住他,正如这个人的生命已经停止在这个时间,在他之后的生命中,不会有一个同样的人,毫无原则的爱着他,没有怨言的宠着他,因为他的快乐可以去做任何事,为了不让他难过而压制自己的感情。
是他太贪婪,是他太愚蠢··    “对不起啊啊~~”曲峥寅抓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庞,看着对方那双暗淡的双眸,曾经的温柔与试探,皆化为虚无,“莽莽……”·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他的脸颊滑下,轻轻砸在莽那双不愿闭合的双眼,月亮印在他的眼底,仿佛在为他照亮心中那人的模样。
即使生命终结,他依然爱着这个人,如果这个人没有真正的安全,这双眼睛便不会闭上,这份死亡也带不走的坚持,穿透生与死的界限,想要传达到那个仍然在哭泣的人心中。
    曲峥寅咬着嘴唇,将种种的哀嚎与痛苦吞下,后悔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他的心头·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肆意挥霍的,有付出才有回报,这些道理直到现在,他才能明白。
如果他不是过分依赖痴情蛊,如果他肯多练习自己的异能和精神力,就不会成为一个只能拖后腿的人·如果他早能明白这些大道理,就不会有这些屠杀,这些痛苦了。
·    “曲峥寅”远远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曲峥寅把下唇咬出了血,一动不动的跪在莽的身边··    有谁的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很熟悉,曲峥寅像一只猫一样,舒适的半眯着眼睛,蹭了蹭慢慢变冷的那双手,血色从他的嘴角流下,混杂着清澈的眼泪,漂亮的像粉红色的珍珠一样。
    “他应该是去村长那里了跟我来”有另一个声音在回答先前的那个人··    “带路”这个声音异常的威严,一点也不像平常。
平常他总是很开心,像一个大孩子,没心没肺的样子很可爱··    好奇怪,曲峥寅终于反映了过来,明明是在他耳边的说话,为什么看不到他呢他抬起头,四处打量,除了被远远甩出去的鹰族兽人,这周围再不见另一个人了。
细细辨别,刚刚说话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乐尧,另一个……是阿幸他们是在哪里说话的又为什么看不到他,或者是为什么他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请站起来吧,曲少·”一个轻柔平和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曲峥寅猛地回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雌性,他身上穿着柔软的兽皮衣,眉眼间有种不适宜的平和安宁。
    “你是谁”曲峥寅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将鲜血吞入肚中,放下莽的手,紧紧握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戒备的问着··    “我是巫熙,曲少你见过我的。”
巫熙轻轻的笑着,眼中流转着莫名的情绪··    “我当然记得·”曲峥寅眯起了眼睛,皱起了眉头,嘴角却带上一抹危险的笑容,“一个年轻的实习巫医。”
    “巫琢阿姆找你,曲少爷和我走吧·”巫熙显然进步很多,他依然笑得温和,丝毫不受曲峥寅的挑衅··    “你来帮我把莽搬进去。”
曲峥寅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在心中权衡了一下,这个他遍寻不到的人就在眼前,短时间内也不会离开,不着急探寻他的秘密·先将莽处理好更重要··    巫熙的笑容更加的温柔安宁,简直像是神明一般,博爱而无情,他开口,声音温和亲切:“跟我来吧曲少爷,那个人已经与你无关了。”
    “你说什……”怒火瞬间冲上他的大脑,曲峥寅放开了莽的手,对准巫熙的脸就要打下去··    他的手停在了那张微笑的脸孔前面,拳头再次握紧,上齿咬了咬下唇,曲峥寅劝说自己冷静下来,最终撤下了拳头,转过身就要回到莽的身边,声音冰冷的说道:“不要说些有的没的,快过来帮我。”
    “那是他们的事情了,曲少爷·”这一声曲少爷仿佛有种嘲讽的意味,巫熙微笑着,眼神也是温和平静的看着曲峥寅··    就像有一道透明的墙横在他的面前,曲峥寅再也跨不出一步,明明莽就在他的面前,而他只能扶着空气,无法触碰那个人。
就像是两个空间,将他们生生的分割开来,曲峥寅只感觉大脑里轰的一声,什么理智什么自我,统统抛在脑后·拼命捶着眼前的透明墙壁,落下处皆是虚无,无论他如何努力,触碰不到就是触碰不到。
    曲峥寅回头,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巫熙,一字一句的清晰说道:“给我停止这种把戏,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与我无关。”
巫熙后退几步,随着他的脚步,那破碎的门扉渐渐完整合闭,激战过后溅上的鲜红逐渐褪去,这房子又变得威严而华美·巫熙推开大门,微微弓着腰,恭敬的说道:“曲少爷,巫琢阿姆找你。
“·    曲峥寅不想与这个人纠缠,可当他再次将视线收回,移到莽的身上时,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冲上心头,他和这人真的不在同一个空间了·也许是因为他拥有空间异能,也许是因为他的精神力强大,所以他察觉到,面前这个透明而坚实的墙壁,其实是空间的隔断,当他放开莽的手的那一瞬间,就离开莽的世界,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死死抿着唇,曲峥寅的眼中充满着戾气,他愤怒的咬着嘴唇,眯着眼睛,舌头一一舔过牙齿,才终于放开了扶着墙的双手,转过身,昂首阔步的走进这房子。
    巫熙在他身后关上门,隔断了这房间与外界的最后一抹联系·一楼的所有窗户都闭合了,那扇本不存在于着房子中的门重新出现在墙上,两侧点着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造型古朴的青铜灯。
    ”我会搞清楚,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曲峥寅没有给巫熙一个眼神,冷冰冰的抛下一句话,直奔着那扇门走去··    “你没有听我的话。”
一个苍老慈爱的声音突然响起··    曲峥寅一抬头,却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那个房间,有些莫名的眨了眨眼睛,上一秒还未走近这扇门,下一刻就进入了这个房间,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能力自己启动了·    “曲少爷。”
一个温和的声音有些无奈的叫着他,曲峥寅回过神,就看到苍老的雌性坐在木制的椅子上,有些无奈又很是温和的看着他·一如上次光临时,布料蒙着窗户,阻止了月光的进入,房间里点着几只蜡烛,放着杂物的架子正散发着安神的药香味,另一侧摆着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大床。
巫琢巫医依旧平和安宁,就像每一个久经世事的老人,包容而安详的看着曲峥寅··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你是谁”曲峥寅嘴唇开合几次,最后只说出干巴巴的一句话。
    “这件事你再清楚不过了·”巫琢巫医笑了起来,满脸的皱纹堆积起来,却更显慈爱··    这样绕来绕去,不知何时才能回到正题,曲峥寅决定先解决目前的事情:“如果是你把我拉进这个空间,那么请把莽也带进来。
你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我们是一体的·”·    巫琢笑道:“是的是的,你们当然是一体的·”他忽的又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寂寞的说道,“可是这种事情不在我,而是看你。”
    曲峥寅觉得自己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深深的呼吸几下,刚想开口,就见巫琢伸出手,点了点身旁的桌子··    哒……哒……哒……·    就像时钟转动的声音。
·    空气轻轻的荡漾着,斑斓的色彩渐渐的从透明中衍生,清晰起来·就像一个荧幕,乐尧和阿幸的形象清晰的在他的眼前出现··    他们身边跟着十多个兽人,在这种狂乱的气息中仍然保持着清醒,原因就在乐尧额角的汗滴上,那是他在过度使用精神力的表现。
曲峥寅伸手去触碰乐尧的脸,却只是引起一阵波浪,那荧幕上的人忽然动了,他看到乐尧朝四周大声的喊着,可显然没有找到他要的那个人,反而引来了几个在附近的瘟疫兽人。
所幸他的护卫队很强大,虽然不能离开太远,但还是很快解决了这几个兽人·阿幸四处张望,然后低头思考了一会,对乐尧说了句话,两个交谈了几句,就继续开始向前走。
    “他是来找你的·”巫琢的声音就像从天边传来一般,飘渺却极有重量··    曲峥寅看着屏幕,却无法看到那个神秘巫师的脸,他不接话,看着乐尧那张焦急与疲惫的脸庞,不难想象他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
因为听到了固部落的惨状,所以想到了他,才急匆匆的来找他··    “他真是一个最好的人·”曲峥寅喃喃着,然而画面中乐尧的面孔突然模糊了,不,是整个画面都模糊了。
    接着,新的画面浮现在他的眼前,苍鹰的眼神中带着决绝,对着下方的兽人发起了进攻··    巫琢的声音仿佛是这画面的解说,苍老的声音带着异样的生机:“你让他恢复了理智,用精神力控制了他,可惜当看到了这村子中的惨状,他坚定的认为一切的起源就是你。
为了杀了你,他不惜忍受着精神破裂的痛苦·”·    曲峥寅勉强自己勾出一抹笑意,声音干涩:“所以说,这都是我咎由自取吗,如果不是想让他成为一个助力……”·    他仍在喃喃自语,巫琢却没有回答他。
    画面不停的跳转,时间不断的倒退,曲峥寅意识到了有些画面将要以这种当时出现在它的面前,于是手开始颤抖,他猛地后退几步,不知道绊到什么东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然而画面并未停止,很快就来到了他一直拒绝,一直恐惧的那一刻··    空中高高悬挂着的月亮,死寂的高高的木围墙··    “这或许是你最大的错误,曲……少爷……”巫琢的声音从画面的背后幽幽的传来。
 第60章 曾有一个人(26)·    那是蒙上了一层血色的画面,像是一个人持着摄像机,从固部落的入口,一直往中心走·于是那些血腥与可怖的杀戮,便毫无掩饰的呈现出来。
    仿佛进入了这画面中的世界一般,曲峥寅坐在地上,惊恐的四下看着,杀戮无处不在,恐惧,痛苦,悲伤,充斥在空气之中,这是他在围墙外,永远无法真正直面的场景。
    有个小小的球体滚到了他的面前,定睛一看,那却是一个小老虎的头颅,一双漂亮的宝石般的眼睛仍然睁着,惊恐仿佛还未从眼底褪去,就永远失去了生命的光彩,这是那只为他带路的小兽人,小家伙活蹦乱跳的样子仍在眼前,却永远不会站起来,歪着小脑袋,开心的摇着尾巴,对他卖萌了。
    “扑通……”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他的身边,这个几乎像是刚刚泡过鲜血浴一般的血人,艰难的撑起身体,想要将头抬起,那张温润的面孔顿时清晰的呈现在他的面前,正是栗。
那个温柔的善解人意的雌性,眼中蕴藏着无限的悲戚,他张开嘴,涌出的鲜血却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语·一股疾风扑面而来,刺激着曲峥寅不愿闭上的眼睛,流出大滴大滴的眼泪。
    他曾见过无数次的鹰,那个热情好客的翱,那用来保护家人的爪子穿透了栗的身体,带走了最后一抹生命的气息··    “唳~~~~”翱仰天长啸,伴随着凄冽的叫声,他的身体不断膨胀,*终于无法驾驭这强悍的力量,爆炸了。
    肉末混合着鲜血对着曲峥寅的脸直扑而来,他楞楞的看着,迎接着那血肉·可那不过是虚影,血肉直直穿过他的身体,溅在这不知名的某处··    “这是你的错误达成的后果。”
巫琢的声音如同钟鸣,一声一声震在曲峥寅的心底,依然是慈爱的,却带着苍茫的特质,“成长起来吧,你要懂得,什么才是真正需要执着的,什么是应当舍弃的。”
    眼前种种瞬间消失,他自然还在那药香袅袅的房间里,几盏油灯是这房间中仅有的光线,巫琢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是真的吗”曲峥寅虚弱的问着,仍不能让自己的双眼闭合,只得用遮住眼睛,让自己完全陷于黑暗中。
    “是真的,也是假的·”巫琢缓缓说着,他悠悠的叹息一声,然后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曲峥寅面前,“站起来吧,曲少爷,你还有机会……”·    这声叹息让他顿时想起了纯白空间里的神秘人,而另一番事故瞬间夺取他的注意。
    除了巫琢,眼前的一切都在后退·是景物在后退不,不是,后退的,似乎是时间·有谁将这世界的时间倒退,他看到苍鹰复活重新回到天空,黑夜过后接着是黄昏,从小荒村,到丛林,到固部落,时间越来越快,他只能看到模糊的颜色,疯狂变换的颜色刺激着曲峥寅的双眼,逼着他闭上了双眼。
    突然一切都寂静了起来,巫琢的声音仿佛从天外悠悠的传来,字字清晰的钻入他的耳中:“睁开眼吧,这是你的机会·”·    “你究竟是谁……”曲峥寅平静的问到。
    “吾……影……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并且越来越模糊,曲峥寅支起耳朵努力去听,却只捕捉到这些意味不明的单词。
    他睁开眼睛,四下寂静,月光穿过窗户,将朦胧的银色撒在他的身上·夜凉如水,有些颤抖挪动了一下身体,手下的触感已不是那粗糙的地面,而是柔软的兽皮,而他也身处一个空旷的卧室中,除他之外再无另一个人。
现实并没有给他惊慌的理由,因为这房间中的一切如此熟悉,不必再细看,便知道这是他的家··    是时间倒退了吗曲峥寅这样想着,下了床,走到窗户旁,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完好无损的窗框。
一切都如此完好,仿佛预示着所有东西都将推倒重来··    是了是了,这才是他最大的幸运·曲峥寅被这幸福冲晕了头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兴奋的笑容。
他笑着旋转着,推开窗子,又推开房门,在这完美的二楼上欢乐的起舞··    楼下突然传开了鬼鬼祟祟的声音,曲峥寅停止自己的庆祝,悄悄走到楼梯口,侧耳倾听。
那是开门的声音,门被推开了,一个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来人仿佛很熟悉这室内的布局,步伐虽有些慢,但毫无犹豫的顺利走了过来··    一瞬间福至心灵,曲峥寅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不是什么小偷,而是在时间倒流前,那个慌忙的甚至不顾自己性命前来寻找他的乐尧·于是兴奋的甩开步子,“腾腾腾”几声便下了楼,尽管一楼光线几乎等于零,但即使是黑暗中那模糊的身影,也足以确定自己的猜想了。
    “阿尧”曲峥寅开心的叫着,然后扑到对方怀里,双手紧紧揽着他的脖颈,像个孩子一般欢乐,“你怎么来了·”·    乐尧被吓了一跳,他抓着曲峥寅胳膊,眼珠转了转,才说到:“就是好久不见你了,过来看看你。”
    “看我至于大半夜的也不带个人来”曲峥寅奸诈的笑着,也不等对方反驳,反握着对方的手,一起上了二楼,一边急匆匆的补充道,“哎哎哎我知道的,放心吧,对于你的那个蛮,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脸颊旁左右晃着,以此证明话里的真实性,“我呢,已经有个喜欢的人了,所以千万不要担心啦”·    被对方一直拉进卧室中,强硬的按在床上,乐尧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找了张嘴,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这件事过来的”·    曲峥寅故作神秘状,竖起右手食指轻轻压在下唇,眨着眼睛,显出几分可爱状:“因为我能预言未来”·    乐尧满脸的不相信,伸手作势要去摸他的额头,嘴上说着:“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哪里来的胡言乱语”曲峥寅把乐尧扑倒在床上,伸手就去挠他的痒痒肉,顿时打断了对方的思路··    两人在床上玩闹的累了,终于分开。
曲峥寅大刺刺的摊开手脚,深深地呼吸着空气··    时间又重来了,所有做过的错事都重新归零,这一次,他一定要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绝不能再次犯错。
    曲峥寅却是早已习惯了时间的旅行,于是便无法意识到,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便不是会因时间的倒退而消失,在他身上在他精神上所遗留下的痕迹,是不会如此简单的被抹去。
    “阿尧·”卧室中洋溢着温馨的寂静,正当赶了几天路的乐尧正有些倦意的闭上眼时,曲峥寅的声音却瞬间打破了这份寂静,“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道银影,或者是一匹银狼”·    乐尧摇摇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没有,这一路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不过啊,好像一瞬间,我就到了你家门前。”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虽然有些失落,但曲峥寅想了想,按照现在这个时间,明天早上就会有人把他叫醒,然后就能见到莽了··    一想到这里,曲峥寅就忍不住像个恋爱中的小伙一样,心里长草一般毛毛躁躁的,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
    此刻他是不是像一个守护神一般,整夜守在他的窗外又是否已经关注他,打算在明天申请成为他的追随者·    甜蜜的念头充斥着他的大脑,他选择性的忘记了不久前才为了对方的死亡而绝望痛苦,也忘记了那血色的夜晚。
    那些不过是,还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不是吗……·    曲峥寅这样想着,然后兴奋的睁着眼睛,等待天明时的那个兽人··    身边响起了乐尧均匀的呼吸声,而他却睁着眼睛,静静地等候着天明的到来。
月光渐渐隐退,红霞般温暖的阳光露了个头·然而等到乐尧睁开眼睛,他也未能等到那个来通知的兽人··    是因为他昨夜没有探寻村长家,所以才引起了这小小的变动吗曲峥寅在心里不断劝慰着自己,然而一种不祥的阴霾已经覆上了他的心头。
    “峥寅,怎么醒的这么早”乐尧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困意未消的说道··    “没什么·”曲峥寅慌乱的回答者,他跳下床,把乐尧的衣服扔给他,然后拿起自己的兽皮裙快速的穿了起来,“快起床快起床。”
    兽皮裙正好盖在了他的脸上,乐尧脑子里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一边把衣服从脑袋上拿下来,疑惑地问道:“这么着急今天有什么大事吗”·    两个人快速的穿好衣服,曲峥寅拉着乐尧急匆匆跑下楼。
依旧没有人敲响他家的大门,不详越来越浓重,他来不及向对方解释什么,便出了门,直奔广场··    道路上走着零零散散的雌性,雄性们已经结成了队伍边说笑着边向村外走去,这是一个异常平凡的清晨,一切都井井有序的发展着。
    当然,广场上也没有那个他心心念念的,白色头发,身材健壮,面容俊朗,只会对他一个人微笑的雄性·· 第61章 曾有一个人(27)·    普遍睡得早起得早的兽人世界里,这时候广场上只有一两个零散的人悠闲地逛着,和曲峥寅所期待的那副盛状相去甚远,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曲峥寅觉得自己是熬了一夜,头脑有些不清醒,以至于看不清眼前的画面,又或者是看到了幻觉。
于是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再去看那广场··    依旧如此,他所期待的欢呼喝彩声,人头拥挤的广场,全都没有出现··    曲峥寅觉得自己喉头干涩,舔了舔嘴唇,强自拉出一抹笑容,问着身边依旧有些莫名其妙的乐尧:“阿尧,你看这里,是不是有很多人”·    像是询问,更像是祈求,仿佛这是绝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乐尧转过身,双手捧起他的脸庞,眉间满溢着担忧:“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不对劲·”·    曲峥寅抓着乐尧的胳膊,内心仿佛有狂风骇浪般,完全无法平静理智的行动,也没发现自己用力过大,让乐尧的脸上微微流露出痛处。
“阿尧阿尧,快告诉我啊!”他说着,又像是在哭泣着,声音沙哑而清醒··    胳膊的痛苦完全无法引起乐尧的关注,他只是看着好友那张隐隐崩溃的脸孔,眼中求救一般神色昭显着这个人此刻紧绷的精神,询问着广场上的动静,却又不敢真正抬头去看一眼。
他经历了什么他所询问的又有什么意义·    乐尧手上用力,强硬的让曲峥寅的脸对着广场,声音冷静沉稳,又显示出种特殊的威严:“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与其询问我,还不如自己亲眼去看”·    曲峥寅当然掰不过他,可他拒绝接受这与他期待相反的现实,只得闭上双眼消极反抗。
,“睁开眼睛”乐尧真的有些生气了,他的声音开始冰冷,威严也更重了几分,“你自己看看,这里那有你所说的很多人,你在拒绝什么”·    “我……看到了……”曲峥寅看着广场,脑子里却突然浮现出雄性倒在血泊中,一双眼睛执拗的不肯闭合的样子。
然后他又想到,最后,莽的眼睛究竟有没有闭上他连这一点都不清楚,真是冷情·可是啊……时间已经倒退了,那些不过是未来的事情,没必要去后悔遗憾……·    但他与莽相处的那些时间,是那么的刻骨铭心,一切都已经随着时间而消失了吗曲峥寅的脑子里第一次意识到,重来一次并不总是那么美好。
    “好了好了·”乐尧的声音有些慌乱和心疼,手忙脚乱的在他的脸上擦拭着,“是我错了,别哭了·”·    曲峥寅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落泪了,自感有些丢脸,避开了乐尧的双手,狠狠地抹了两下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事没事,就是最近有些多愁善感,总是莫名其妙的的落泪。”
    真是莫名其妙的眼泪,曲峥寅眨着眼睛,笑了起来·真是可悲,连自己都不知道眼泪为何而流吗·    他再次看了看广场,几个雌性腰间系着几个兽皮袋,正匆匆穿过广场,一个念头突然冲入脑海,如果说,他是将曾经倒退了的时间也倒退了呢。
    因为时间倒退的越来越快,以至于到最后他都是闭着眼睛的,也许这个时间是头一次来到这里的,他还没能遇见莽,所以莽也不会在这里出现··    去采摘队曲峥寅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句话,他转身,拉着乐尧就朝村口处跑去。
    乐尧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差点摔倒,随着手臂上的拉力朝前方跑去,差异的询问着:“峥寅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采摘队,今天陪我在外面走走吧。”
曲峥寅找到了新的希望,他甚至希望自己立刻出现在遇到莽的那个地方,将那个时候还是一个瘟疫兽人的莽带走,安抚他,爱护他,然后和他成为一对令所有人羡慕的夫夫。
    等他清醒,他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他,他喜欢他,他愿意和他在一起生活,他期待着能与他永远在一起·他们一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独一无二,匹世无双。
    阿幸和固勇站在村*谈着,看到气喘吁吁跑过来的人,眼中不免闪过诧异的神色·阿幸迎了上来,眉眼间带着笑意,温和的打招呼:“乐大人,曲少爷,早上好。”
    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这两个人,除了兽皮裙和鞋子,没带任何东西,他们是来做什么的阿幸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露痕迹:“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当然是跟着你们去外面了。”
曲峥寅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兴奋的情绪不可抑制的从他的周身涌出,他雀跃着,幸福着说道,“我的追随者在丛林中等我·”·    “什么追随者”乐尧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好友弄疯了,对方上一秒还在哭泣,下一刻就笑的这么开心,这变幻的情绪他完全捉摸不透。
    曲峥寅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狡黠的说道:“秘密”·    怎么看也不像是去采集的两人,光明正大的加入了阿幸的采集队。
    由于阿幸执着的等待最后几名雌性的到来,曲峥寅暴躁得简直想打人,折腾了许久,这只队伍才平平安安的上路··    这趟路程是他第三次走过了,然而心情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焦急,兴奋,还有深埋在心底,不愿触碰的恐惧··    每向前走出一步,就是距离他心上那个人更近了一分,若不是不知道具体的路径,曲峥寅才不愿意跟着这个队伍前进呢。
然而即使如此,他也在不停地催促着阿幸和固勇,在沿途的采摘点上几乎只是略略停了几分钟,队伍便又起步了··    未到正午,他们就到了那个小小的休息地,熟悉的临时营地让曲峥寅更加兴奋了一步,他深深呼吸着,率先跑到了空地上。
    “就是这里”他快乐地对着乐尧说道,洋溢着兴奋的情绪··    “你到底想去哪里”乐尧疑惑的皱着眉头,他看不懂好友,与上一次相见时间过得并不长,对方却像是经历了许多时光一般,从一个还需要他保护帮助的孩子,成长为一个有自己的主见,懂得如何生存下去的大人。
    “我和你说过了啊,就是要找我的追随者·不过他不在这里,还要往前走一段路·”曲峥寅将藤蔓拉开,继续向前走,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副样子是乐尧从未见过的。
    他愣了愣,前面已经快要远离小荒村清理过的丛林了,那里不知有多少危险·在那些比较安全的地方他还能让曲峥寅胡闹,但这里并不是纵容对方的时候。
乐尧一把抓住曲峥寅的胳膊,皱着眉头对固勇说道:“你去前面开路·”·    “这里有那么多雌性,继续往前走实在太危险了·”阿幸立刻制止,他是这采摘队的领队,时刻要考虑到整个队伍的安危,当然不能让对方胡闹。
    乐尧神色冰冷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将对方接下来的话冻了回去·上位者冷漠的特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即使他时常是一张开朗阳光的笑脸,也依旧有固执的任性和冷情。
“我不想和你废话,跟着我们走,或者留在这里,你尽可以让他们自己选·”·    即使心有不甘,队伍还是开始前进了,在曲峥寅的指引下,固勇一边将挡路的藤蔓扒开,弄出一条宽敞的道路,还要注意周围的动静,索性这情况很快就结束了。
·    “就是前面”曲峥寅兴奋的叫道,从队伍的中间跑了出来,推开固勇,直冲向前方··    拉开藤蔓,从旁边钻过去,就有一个空地,那空地上应当卧着一只白狼,通体银白色的皮毛,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它在重重的呼吸着,吐息出炙热的气息,一双鲜红色的兽眸充斥着暴虐的情绪,浑身散发着想要将人撕裂的气息·但是没关系,他可以安抚他,凭借他自己的精神力,等他恢复理智,他们就能继续幸福的生活。
    曲峥寅扯开藤蔓,眼前的道路开阔了起来,逃过眼前的树木,等待他的白狼……·    哎·    我的白狼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我的爱人呢·    那只是一片常见的空地,四周树木环绕,阳光从树叶间洒落一地斑斓,这世外桃源的景象中,什么都不缺,只少了一个主人公。
    “峥寅”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曲峥寅只是在喃喃自语着:“对了对了,是我来的太早了,他还没到呢。”
    后面的雌性陆陆续续的都跟来了,顿时将这片并不大的空地填满,曲峥寅咬着牙,有些神经质的四下张望,他的精神崩的紧紧的,神色激动而慌张。
    固勇的鼻头动了动,他仿佛嗅到了空气中某种不同的味道,耳朵灵敏的他也听到曲峥寅的喃喃自语·有种莫名的想法出现在的脑中,即使对这个雌性毫无好感,也不免有种同情油然而生。
    曲峥寅看到固勇向他投来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接着就重新钻到丛林中·他并没有走远,只是在周围转了转,身影在层层树木中若隐若现,最终停留在某一处。
    “曲少爷·”固勇大声喊着,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怜悯的味道,树荫下看不清他的脸,只有挥舞的手臂微微泄露了他的情绪,“你来看看,这是你要找的东西吗”·    曲峥寅一动不动,乐尧皱着眉头,担忧的拉了拉他的手臂,却被对方激动的打开了。
    “我哪里都不去”他声嘶力竭的吼着,可声音越来越轻微,越来越无力,“我就等在这里,哪里……哪里都不去……”话音未落,便已哽咽。
 第62章 曾有一个人(28)·    “曲少爷,我觉得你如果找的是一个狼族兽人,他应该就在这里·”固勇继续喊着,接着好像绕着什么东西走了两圈,脸上流露出为难的神色。
    “是的我在找他”曲峥寅声音颤抖,却仍然大声的吼着,眼神空洞的看着乐尧,目光却毫无落处,“他应该出现在这里,而不是丛林中也不可能让你这么随意的围观”·    “你说的到底是谁你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雄性”乐尧皱着眉,从未听说过的一个家伙擅自闯入视为至亲的人的世界,这让他心中很是担忧与不安,“你一定要解释清楚峥寅”·    曲峥寅跑开了,他不想听到乐尧询问莽这个人是谁,尽管理智上完全理解,可曾经和莽和乐尧共同经历过的东西,仿佛只是他的一场梦,毫无真实性。
    丛林中万物生长,他可以嗅到鲜花,青草以及泥土的芳香,可越向前走,另一种在丛林中屡见不鲜的气味便愈加浓重·潮湿的,腐烂的,死亡的味道。
    终于露面的,是一匹白狼,银白的皮毛,强壮的肌肉,血色的双眸,一切都如他所描述的那般·曲峥寅第一眼就认出,这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可是莽啊……·    为什么你的皮毛已经沾满了泥土·    为什么你的双眼从不曾眨动一下·    为什么你要这么颓唐的躺在地上·    为什么……你的胸膛不再起伏,你的呼吸不再继续·    曲峥寅一眼都舍不得眨,生怕自己眨了眨眼,就有泪水落下。
于是扶着树,一步一步的迈着软软的脚步,向前走去··    白狼安静的等待着他,与曾经无数次一样,他什么都知道,只因为太爱他,不忍指责他,只得加倍的对他好,想让他不安的心镇定。
也许这感情的源头是那无法克制的吸引力,可爱情做不了伪,因为经历了太多,便更能分辨这感情的真伪·这一份,只要他回头,就永远等候着他的感情,谁也不能说这是假的。
    脚下是绊到了什么吗曲峥寅的膝盖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倒在地上,腐烂的枝叶层层堆积在地面上形成一张软软的垫子,温柔的接纳着失神的行路人。
    于是,他四肢并用,爬到了那白狼身边·腥臭腐烂的气味正是从这具身体上穿出的,近处看,本来光鲜明亮的皮毛,乱糟糟的纠缠在一起,也不知是在这里呆了多久,泥土混合着些不知名的脏东西,结成块覆盖在他的身上,灰尘毫不留情的掩盖了他的光辉。
这狼狈而卑微的死亡,谁又能联想到这人活着的英姿·    固勇虽未触碰,但已经将这尸体全身看过,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着:“看这腐烂程度,大概已经死了5.6天了,真奇怪,他身上也没有致命伤,是病死的吗”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似乎在为这兽人惋惜,死在战场上,亦或是死在野兽爪下,也要比这么窝窝囊囊的病死来的光荣多了。
    “够了不要说了”曲峥寅凶狠的瞪着固勇,即使这残酷的现实已经摆在他的眼前,他也不允许任何人道出莽的死亡。
    他明明只是安静的睡着了,睡得太沉太沉,所以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所以只是安静的躺着·可他睡得太久了,身上都脏成什么样子了,应该起来了,起来清洗清洗自己,然后和他在一起。
曲峥寅的嘴角抽搐着,像是在笑,又更像是在哭泣··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的触碰着白狼的爪子,软塌塌的没有一丝生者的活力·曲峥寅收回手,爬到了白狼的头部,那双始终未能闭合的血色双眸中,渐渐倒映出来人的影子,于是他便有些激动的伸出双手,想要环抱住这头颅。
    一种绵软的东西被他抱了满怀,除了头骨,这尸身的皮肉仿佛是后来人添加上的碎肉一般,在他的轻柔的动作下,皮毛如棉絮般被轻易的撕裂,溃烂的腐肉半稀烂的“流”了出来,沾满了他的上半身。
·    空气中难言的恶臭更加浓烈了,曲峥寅不再哭泣也不再笑了,表情维持一个诡异的弧度,楞楞的趴在腐烂的尸体上,直到被人狠狠地拉开。
    “你到底在做什么”乐尧愤怒的对他吼道,“趴在腐烂的尸体上,是想死吗”转手便拽过身边一个雌性手中的兽皮袋,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借用一下。”
    雌性敢怒不敢言,只能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洒落一地,因为离腐烂的尸体太近,这些东西已经不能食用了,不过这一次也没有什么收获,雌性以此安慰着自己。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损失又多了一项··    乐尧拍了拍兽皮袋上的尘土,暂且将之当做是擦脸的兽皮,挑了处最干净的地方,拉过曲峥寅,小心翼翼的把他脸上的腐肉擦净。
口中还在生气的指责着:“你怎么认识的这个兽人没看到他是瘟疫兽人吗还当你的追随者好在他现在死了,要不然谁知道你会被骗到哪里去啊”·    曲峥寅却呆呆的站着,眼神一直不离那一团还保持着兽形的腐肉,直到乐尧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才将他的精神拉回来。
他那双黝黑的眼中蕴藏着点点难以置信的神色,沙哑的嗓音中有种毛骨悚然的疯狂:“阿尧,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是一直看着的我们一起在广场上看到莽的,莽是在你面前成为我的追随者的,而且你还很看好他,还把我托付给他……你不记得了吗”·    乐尧摸了摸他沾着浊物的头发,丝毫没有嫌弃的将他抱在了怀里,轻柔的安抚着:“我们出来前才去过广场你不记得吗,已经死亡5.6天的雄性是不可能出现在那里的。
你只是太孤单了,太渴望有个爱你的人了,所以才有了这种幻觉·”·    他像个长辈一般,温柔的抚着曲峥寅的后背,想要将这人的不安全都拂去:“昨天还以为你长大了,这不还是个孩子吗。
跟我去蛮土部落吧,我在那里就能一直陪着你了,好不好”·    曲峥寅靠在乐尧柔软的怀抱中,越过他的肩头看着那银狼的尸体,眼底最后一点光芒慢慢熄灭,良久,就在乐尧以为又是一场拒绝的时候,无力的说道:“那我就,去吧。”
    有什么理由再次拒绝呢这里只残留着不堪与痛苦的回忆,这回忆也只有他一个能知晓,这一份孤单的感觉,若不是亲身体验,是万万无法理解的。
留在这片土地上的,是爱又或是恨,本应当被无数人见证的发生的事情,就这样在时间的倒流中消失了··    时间真是一个无比强大的东西,你永远捉摸不透它,也永远无法掌控它。
然而你所真正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却停留在记忆中,时间倒流,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只有你一个人了解即将发生的事情,有时候并不一定是件好事·比如现在,当曲峥寅迫切的想要从乐尧身上寻求安慰与鼓励的时候,得到的只是对方茫然的眼神。
    于是他便不再说了,也终于了解现实的可怖,做出的每一个选择,做下的每一个举动,都深刻的遗留在时间中,重新回到了过去,欢乐与痛苦,便同样都是虚幻。
    曲峥寅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对乐尧说:“把他埋了吧,我……好歹咱们在这里遇到他了·”·    乐尧皱了皱眉头,在他眼中那不过是一具无关紧要的瘟疫兽人的尸体,这样的东西在幽暗丛林中并不少见。
但他并不忍心为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再次让本就不对劲的好友心上再填一道伤痕,于是便对阿幸说:“我们把他埋了吧·”·    在这里的都是雌性,如何挖出一个能把这银狼埋起的大洞他们面面相觑着,最终固勇低吼一声,化身为猛虎,用利爪刨开大洞,将银狼的尸体放了进去。
    曲峥寅看着莽的身体慢慢被泥土覆盖,已经烂透的头颅上,再也看不到那双眼睛是否闭合·于是这份遗憾,就和在村长屋前,永远也不知道那时的莽是否终于安心的离开,成为他永远无法忘记的事情。
    等到最后一捧土填满大坑,曲峥寅的精神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但有些东西仿佛已经从他的身上抽离出去,眼神暮暮如同行将就木的老者,恹恹的说道:“走吧,走吧。”
    然后一阵焦急的兽吼从他们的来路方向传来,意料之中的蛮来了··    队伍顿时安静了下来,曲峥寅放开乐尧,沉默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蛮抱着乐尧,担忧的询问,有个兽人走了过来,想要向他说些什么·然而从丛林中隐隐传来美丽清脆的声音,那是音鸟在高昂的鸣叫着,自由,幸福,欢乐的歌唱··    那真是美丽的歌声。
    “峥寅”乐尧正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眉间溢满了担忧,但仍努力做出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你想要音鸟吗”·    仿佛在曾经,有同样一个人问过同样一句话。
    然后,有那么一个傻傻的雄性,在清晨敲开他的房门,为他献上一只音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又有那么一个疯子,用这爱情的美丽小鸟,毁掉了无数幸福与欢乐,最终毁了他自己。
    “代表着爱情的鸟吗”曲峥寅温柔的笑着,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芒,那是泪的光泽,还是精神的光芒呢,他自己也分不清了,只是快乐的,幸福的再一次告诉乐尧,告诉所有在场的人,在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地方,他和一个人,谈了一场只有他们知道的,愚蠢疯狂的失败爱情,可对这爱情其中任何一个人而言,这都是最美丽的,最快乐的,最真挚的爱情。
    “不需要了,我……”他久久的张着嘴,嘴型变换了几次,才终于温暖的笑了起来,“已经有别人送的音鸟了·”· 第63章 曾有一个人(29)·    曲峥寅一刻都未停留,在雄性中挑了一个狼族兽人,征得同意后,坐到了他的背上,乐尧也由蛮驮着。
两人当即脱离了队伍,选择了一条新的道路,直奔蛮土部落而去··    这条道路甚至都不经过小荒村,两侧都是曲峥寅未曾见过的风景,其实在丛林中景色又能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看风景的那个人的心,已经不同于以往了。
    离开承载着他在这个世界上所有记忆的小荒村,同时也不打算再去寻找固部落,曲峥寅下定决心,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把这次人生真正圆满的过下来。
每一次轮回都是特殊的,每一个人生都是独特的,因此,无论经历了多少轮回,又或是即将经历过多少轮回,也需要珍惜,珍惜每一次生命,感恩每一秒时光··    太阳落下,升起,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蛮土部落。
与他见过的两个部落完全不同,蛮土部落可以称为一个非常繁荣的城市··    高高的结实的围墙,四周围绕着耗费了不知多少人力挖开的护城河,通透的河水微微反射着斑斓的光芒,像是点缀着细小的钻石,星点的闪亮着。
城门放下,在河上架起一座桥,有不少兽人正排着队一一通过城门··    仿佛从原始社会,来到了古代世界,蛮土部落的发展已经到达了一个非常高的程度,远远超出了这个世界的正常进程。
    “我一直想让你看看这些·”乐尧从蛮的身上跳了了下来,走过来将曲峥寅接到地面上,骄傲的指着城墙,他说着,“这些都是你的提议,这个部落能有如今这幅景象,也有你的巨大功劳。”
城墙上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乐尧止不住的骄傲的笑着,“我想让你知道,你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人你有无双的智慧,所以,不要颓废在小荒村了,峥寅,你有更广阔的天空。”
    曲峥寅仰着头,看着在这个兽人世界中,只能称为奇迹的建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最开始我就跟着你来到这里,那是多好的一件事啊,阿尧。”
曲峥寅扯着嘴角努力让自己开心起来,“那一定,一定是另一番波澜壮阔的人生了·”·    一行人排在队伍最后,进了城·此时已是下午,太阳微微下沉,经历了三天的旅程,不要说雌性,就是雄性们也有些疲劳,乐尧领着曲峥寅,与雄性们辞别后,便回了家。
    乐尧的家是一座占地面积极大的宅子,带着极其浓郁的古风味道·进了大门,这份感觉就更加的清晰,大大的院子,几段走廊将小院子连了起来·从正厅旁的侧门进入后院,乐尧见曲峥寅诧异的四处看着,有些羞涩的说:“这个是你曾经提过的,我觉得不错,就把它用到了这里。”
    “你真是一个天才,阿尧·”曲峥寅眼中充斥着惊叹的神色,他也不得不去惊叹,他不过提了提这件事,乐尧就能将他化为现实,这份能力,终于让他明白了,为什么乐尧能在蛮土部落中拥有这么大的权利,不仅因为他的身份,更因为他的能力,“我开始觉得,蛮还能配得上你,现在觉得,十个他也配不上一个你了。”
    乐尧被这盛誉弄得脸红,骚了骚头发,掩饰着脸颊的热度,说道:“没有你的想法,我也做不到这些的·而且蛮他……也不错的。”
    曲峥寅看他脸红样子,颇觉有趣,便想要继续挑逗他·乐尧仿佛已经察觉到他的阴谋,忙拉着他走到一个房间前,说道:“这是我父亲的书房,先带你去见见我父亲。”
说着,就推开房门,把毫无准备的曲峥寅推了进去,还大声的说:“父亲,峥寅来了”·    猝不及防就来到了好友父亲面前,曲峥寅顿时感觉浑身僵硬,连头也不敢抬。
去朋友家里还见了朋友家长这种事情,他几乎从未经历过,这时候跟着乐尧在房间中站定,紧张的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一个带着淡淡威严的亲切的男人的声音响起,试图缓解这小雌性的紧张:“你就是曲峥寅吧,我听阿尧说过你很多次了,终于见到真人了。”
和蔼的声音悄悄缓解了曲峥寅紧张的心情,他偷偷摸摸看了一眼中年雄性,惹得对方笑了一下,“不必这么紧张,当做是在你自己家里,随便做你想做的事·”·    “嗯。”
曲峥寅捏着双手,盯着自己的脚尖,显然还有些放不开·但乐尧的父亲虽长着一张凶狠的脸,也的确是一个和蔼的人,不愧为这幽暗丛林南侧的统治者··    “我带峥寅去看看姆父,父亲你长得太凶了,都吓到峥寅了。”
乐尧转了转眼珠,打趣的说到,就要将曲峥寅拉走··    乐尧的父亲乐宸急忙说道:“你姆父不在家里……”·    “啊啊~知道了,又是回娘家了吧,父亲你真是应该好好学学怎么能不惹他生气。”
乐尧拉着曲峥寅,冲他狡黠的眨眨眼,毫无愧疚的出卖自己的父亲,“我父亲啊总惹姆父生气,把姆父气跑后,又要上门道歉·所以说你以后一定要找个聪明点的雄性,不然就要像姆父过的那么窝火了。”
    曲峥寅的心情又低落了,莽是一个沉默的人但他永远懂得如何照顾他,也永远不会让他生气难过,可现在……他努力让自己扯出一个笑容,调侃着乐尧:“所以你找了一个蛮”·    乐尧羞恼的瞪了他一眼,避而不谈:“我带你去见我哥哥吧,他们两个也是一直都想认识你呢。”
    那两人住在一个单独的小院里,曲峥寅二人进了小院,就看到在院中的小桌子旁,坐着两个年轻雄性,他们身上穿着精致的兽皮衣服,留着短发·一人面容俊秀,气质温和,一人面容冷峻,气质冰冷。
    曲峥寅站在门口,再也迈不动一步·只能听着乐尧的介绍:“这是大哥乐逸翔,这是二哥乐承睿·”·    是的是的,他当然知道,这也是他重要的亲人。
神秘人的那句有缘再见,真的实现了··    乐尧,大哥,二哥,这三个人站在他的面前,就像在梦中,他们构成了他的友情与亲情,是他在孤独无依时永远敞开的胸膛。
也是他永远的靠山··    他拼命点着头,按捺住自己想要扑进这两人怀抱中,哭诉自己在这世界上经历的所有爱与恨的冲动,微微颤抖的说:“大哥好,二哥好。”
    乐承睿一直盯着他,见他的身体因激动而颤抖,突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曲峥寅面前,伸手把他抱在了怀里··    这怀抱来的如此突然,曲峥寅只听到从头顶上响起熟悉的声音,冰冷而宠溺的安抚着他:“别伤心,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乐尧也完全没有料到自家哥哥竟然直接抱住了好友,再怎么说他的好友都是个雌性,二哥的举动实在是太鲁莽了:“二哥快放开峥寅”他把疑似被二哥吓得楞楞的好友拯救出来,藏在身后,警惕的瞪着乐承睿。
    乐逸翔也走了过来,狠狠地拍了面无表情的乐承睿的脑袋一下,然后给了曲峥寅一个温柔的笑容:“真是抱歉啊,这个蠢弟弟吓到你了·但我们真的很投缘啊,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你一样,也许你是我上辈子的弟弟呢。”
他说着说着,神色更加温和,甚至不自觉的露出属于曲逸翔对曲峥寅那种既像兄长又想父亲的慈爱的表情,“你在这里就是我的弟弟了,以后有谁欺负你,直接报上我的大名就好。”
然后又骄傲的笑道,“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呢峥寅”·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做……”曲峥寅盯着哥哥们的脸,他以为他会哭泣,但是没有,只是站在原地,像个孩子一样,普通的抱怨着遗憾着。
    “整个蛮土部落都知道你的大名呢·”乐承睿插嘴道,他声音冰冷但却蕴藏着丝丝暖意,“你脑子里装的东西比什么都更珍贵·”·    所以,我已经成为你们的骄傲了吗我终于不是那个仗着身世财富四处闯祸的废物了吗那么我真是需要努力了,毕竟现在这一切,都是阿尧在做。
    曲峥寅想笑,但他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郑重严肃的对着兄长们说:“我以后一定会尽我所能去做事的所以,请骄傲的当我的哥哥吧”·    “那真是太好了”乐尧扑倒他的身上,开心的笑着,“我要快点去告诉父亲和姆父峥寅你终于成为我的弟弟了。”
他又警惕的瞪着乐承睿,气鼓鼓的说,“禁止二哥接触峥寅”·    曲峥寅仿佛看到乐承睿头上兴奋的竖起的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但面上依旧是毫无表情。
    于是他笑了起来,越笑越开心,越笑越大声··    他想告诉那个至死都不肯闭上眼睛的人,请安心吧,我会过得很好,我会长大,我会成为一个让你骄傲的人的。
    我爱你,以及,我想你·· 第64章 曾有一个人(30)·    改造一个世界的理想终于以另一种正确的形式实现了,曲峥寅尽管会的东西不多,但他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世界,即使没有充分了解原理,眼界却是任何人都无法与之比拟的。
( 全文字 无广告)·    “峥寅,你的脑子里怎么总有这么多东西·”乐尧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曲峥寅,他们刚刚讨论一个关于城市规划的话题,在这之前,还从未听过有这方面的知识,“真想挖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免了吧·”曲峥寅挑着眉,脸上露出假假的笑容,“真挖开我就去见兽神了·”说着,就要将乐尧推出门外,嫌弃的说着,“快走快走,你都缠了我一天了,我还没休息好呢。”
    乐尧眼疾手快扒住门框,讨好的笑着:“出来玩玩嘛,三天了,一直窝在家里怎么行,你还没好好参观蛮土部落呢·”·    “我倒觉得挺好的,偶尔找大哥他们去聊聊天,累了就睡个觉,这生活挺好的。”
曲峥寅放开了乐尧,表情贱贱的摊开手,接着露出促狭的神色,“倒是你啊,怎么不去看看那个三天两头过来拜访的家伙,躲我这里还来责怪我,是不是太嚣张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他半眯着眼,似笑非笑,抬高头颅俯视着对方·精致的容貌尽显无疑,又有一种毫无掩饰的女王般的气势,自信而骄傲。
这一枚璞玉终于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辉,内中光彩让人不忍侧目·也成功让乐尧愣了一瞬,暗暗扶胸,暗叹着自家好友的魅力越来越大,连他都忍不住被吸引了··    “我觉得峥寅你往外走一圈,当天我家大门就能被那帮雄性踏平。”
乐尧夸张的说,言语间满是调笑的意味,“真的不去外面走走吗,总有一款适合你”·    曲峥寅知道对方还在记挂着关于莽的事情,有些感动也有些无奈。
每每想起莽,眼前总会浮现出对方那仿佛隔绝了生与死界限的背影,还有对方在厨房中,严肃而温情的一张脸,心痛便与幸福同一时间来临·曲峥寅享受这种痛苦,可却并不愿意让乐尧提醒他这件事,那会让他以为,莽不过是他的幻想,从未出现过。
    “好了,别打扰我做大事了·”曲峥寅推搡着对方,终于逮到空隙把对方退出门外,一把关上了门,故意大声说道,“现在清净不少呢”·    乐尧狠狠地锤了一下门,又被曲峥寅逗笑了,他拖长声音,刁难的说:“那我就等着你的成果了,要不是什么大事,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小的知道了·”曲峥寅在门内笑眯眯的迎合着··    乐尧这才哼了一声,施施然走了··    曲峥寅重新回到书桌前,这些天他先是从生活日常用品入手,彻底的颠覆了兽人世界对家具的认知,小到板凳,大到书柜,他将现代家具与现今技术水平相结合改造,将这些简单的东西毫无保留的拿到乐尧面前。
现在他的房间,已经全部换成第一批出来的新式家具了··    他所说的,做一件大事,便的确是一件大事·即使他不学无术,但总有一样东西是熟悉的,那便是文字。
    这个世界已经有了文字的雏形,可不但繁杂,还很简单·曲峥寅没想过让所有人都学会文字,那不但毫无用途,还浪费时间精力·高速发展的蛮土部落需要一个更为高效的系统,更加丰富的文字,能让命令更加清晰,也方便了巫医记录大事。
    但这里没有纸张,也没有笔,他的工具不过是一把石刀和劈开的竹片·工作了两三个时辰,曲峥寅呻吟着将手中的扔到桌子上,疲惫的躺在椅背上。
一边甩着酸楚的双手,一边打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他只挑了常用字来刻,可也不知是因为石刀太钝,还是竹片太硬,林林总总,才刻了十数字··    “哎,本来就急不得。”
曲峥寅拨拉着空白的竹片,劝慰着自己··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房门,曲峥寅放下手中事物,走过去开门,不想门外站着的竟是乐承睿。
    看着新来的小弟弟惊讶以及惊喜的表情,二哥心里嘚瑟一下,正了脸色说:“乐尧那孩子怎么让你一个待在家里,这些天都没有出去吧,我带你出去逛逛。”
    的确,从到这里第一天,他便没有出过门,一直窝在乐家·他能想到的改革实在太多了,他也太渴望能改变这个世界,以此证明自己的人生,因此无时无刻不在琢磨还有什么是自己能改变的,剩余的时间就是拉着乐尧讨论。
    说来说去,他也的确应当出门看看,可抬头看了看即将落下的太阳,他皱着眉头问道:“这个时间出去吗”·    乐承睿咳了咳,不动声色的说:“当然不是,我说的是明天一早。”
·    尽管对方掩饰的很好,曲峥寅却觉得这场景实在太熟悉了·他真的是来邀请自己明天出去的,还是因为终于下定决心来找自己忘记了时间·    真是个蠢哥哥,曲峥寅挑了挑眉头,戏嘘的看着他,倒也没打算深追究:“好啊,那就拜托二哥你了。”
    乐承睿面瘫着一张脸,微微点了点头,就就告辞匆匆离开了·曲峥寅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相信,这就是他家二哥,闷骚的逗比二哥··    “噗……”曲峥寅笑出了声,这才发现自己脸上竟然已经不知不觉挂上了笑容,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走回房间。
天黑的很快,曲峥寅取了盏灯,放在桌角上试图照明,但光线实在太暗了,只得放弃了继续工作的念头··    把刻好文字的竹片整理好,准备明天交给乐。
他揉了揉肚子,才觉得腹中空虚,便打算往前厅去看看··    门突然被推开了,乐尧跳了进来,脸颊上沾了点灰尘,样子却很快乐,兴奋的就要去拉曲峥寅:“峥寅快来今天有特别的吃的”·    曲峥寅被他从房间里生生拽了出去,无奈的想着,好在东西已经整理好了,不怕出什么差错。
一边又对乐尧口中特别的食物好奇,毕竟这里的食物与现代社会比较,实在差的太多,种类也太少了··    到了前厅,两位兄长已经落座,乐宸却不在。
乐尧将曲峥寅按在座位上,说道:“父亲去追姆父了,今天晚上就我们四个人·”·    他回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就搬来了一盘香气四溢的煮肉。
把肉放在桌子上,乐尧拒绝了别人的帮助,又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有荤有素,把桌子摆的满满当当,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到自己的座位面前··    “好了”他意气风发像个将军一样,发号施令,“可以开吃了”·    乐逸翔夹起一块肉,放在碗里端详了下,疑惑的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新的食物不就是啾啾鸟的肉嘛。”
    乐尧一拍桌子,横眉怒对乐大哥,气冲冲的说道:“当然不一样这可是部落里养出来的不是你们在外面抓的”他的神色又变得骄傲起来,手一挥在满桌的饭菜上画了个圈,“这些,都是部落里养出来的这是全新的东西”·    “养殖”曲峥寅不禁开口了,在这个取用完全来自自然的兽人世界,这无疑是一个新鲜的词汇,“是你自己想到的吗”·    “对啊。”
乐尧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满脸的自豪,“冬天的时候,抓不到猎物就吃不上饭,所以我想,如果把猎物养在部落里,我们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他又有些沮丧的说,“不过我折腾了好久了,才成功了这一桌的菜……”·    “这已经很伟大了阿尧”曲峥寅用一种惊艳的眼神看着饭桌,一个想法冒了出来,他抬头看他惊才绝艳的好友,声音坚定,“我来帮你吧我们一起养动物,种植物”·    粮食,将是这个世界发展的基础。
    在太阳完全落下之前,这顿晚饭也结束了,曲峥寅和乐尧将碗碟整理好,相约明天一起去看看他的牧场,便独自回房了··    在石灯中点起黄豆大小的火焰,曲峥寅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些竹片,笑了起来。
    哪个时代都不缺惊才绝艳之人,乐尧是一个,他也要成为一个··    “可不能就这么简单的被超越啊,曲峥寅·”他脸上带着斗志昂扬的笑容,对自己说,“好歹你也活了那么久,总是要证明一下,自己不是白活的。”
    他又看了那小小的火焰一会,然后吹熄了灯··    明天又是一天,仿佛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所以青春,所以活跃,但只要坚定坚持,坚守本心,那么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会留下一段他的故事。
    那个时候,他才不至于觉得这无尽的轮回是一场悲剧·这或许是上天给他的考验,给予他灾难,然后在灾难中得到启示··    可有些仇恨却无法忘记,操控他的人生的那个神秘人,总有一天他会将他的面纱揭开,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    纯白色的小小的虫子,仿佛死了一般,安静的躺在他的脑海中,它的身躯,正以曲峥寅毫无所觉的程度,悄悄地变小。
    就像完成了它的使命,正准备退场一般·· 第65章 曾有一个人(31)·    痴情蛊的变化未能引起曲峥寅的一丝注意力,他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觉,索性起了身,点上两盏灯,放在书桌两旁。
    夜晚总是宁静的,推开窗户,将月光放入房内,皎洁清冷的银色光芒与火焰温暖的橙色光芒相纠缠,为寒冷的夜晚填了些许温度·曲峥寅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清凉的空气。
    “这里的空气总是这么好·”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索性也不回到书桌前,只搬来两把椅子,拿起几块空白的竹片和刻刀,漫不经心的就着月光刻着。
    四周寂静无声,曲峥寅手里动作着,心思却飘到了其他地方·巫琢巫医是谁,那个在村长一楼的神秘房间又是为什么出现的包括痴情蛊的到来,若是说这是他的好运气,他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在那个神秘人堪称滴水不漏的掌控中,更有他丝毫不知掩饰的大肆使用,即使是戴兴浩和陆瑛都能察觉的事情,又如何奢望他不知晓·说不定,这也是他的目的··    曲峥寅叹息了一声,初来兽人世界,他还是那个有兄长宠着,任性愚蠢的人,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
因为曾抛弃过他的父母来找他,而奢望他们对他还有亲情,于是迁怒整个世界·当他走出了小荒村,来到固部落,内心就一次又一次动摇·那个愚蠢的他却又因为身边又有一个无条件支持的人,固执的做下错事。
    莽死的那一刻,甚至往前,他们从房子里逃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心底完完全全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即使时间倒退,那曾经带给固部落和小荒村的伤害也完全无法抹去,将永远存在于他的内心。
    曲峥寅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小老虎沾满鲜血的头颅,慢慢的滚到他的眼前,一双大眼中还懵懂的看着前方·他惊得睁开眼睛,然而入眼的并不是窗外的夜景,而是一片纯白,有形有质的纯白色空间。
·    寂静,空荡……·    曲峥寅猛地站起身,刻刀与竹片掉到地面上,迅速透明消失,连他刚刚坐着的椅子,也在这空间中腐烂消失。
    “是你吗你又将我带到这里来的”曲峥寅面部扭曲的抽搐了几下,最终定格在浅浅的微笑上·不需要疯狂与乱吼乱叫,平静下来,努力抓住着神秘人的一丝一毫的线索,才是他此刻应当做的。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这空间中仿佛连空气都没有,曲峥寅走了几步,兽皮衣上的毛发都未动一分·这里什么物质都没有,只是一片虚无,可还好,至少有个空间的实体。
而他在这个连空气都没有的地方是怎么行动的,只能将之归结在那神秘人身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白色的空间仿佛有了实体一般,曲峥寅走了几步就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他向旁边摸索着,却是一面不知其通向何方的无尽纯白的墙壁。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他徒劳的声音,在这空间无形的墙壁上回荡,最终混杂成一团飘渺而无实质的声音,轻轻的回答着他自己··    就像是在嘲讽他一样,曲峥寅狠狠地锤了下身边的墙壁,却未能接触到任何实质,身体却因这惯性倒向侧方。
    他惊得转头去看,一抹轻微的痛楚从大腿上传来,让他痛得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悠悠的,远远的,仿佛有个声音传进他的耳中,模糊的听不清。
    “……影……空……”·    睁眼,却哪再有那纯白空间的影子,只有腿上传来的痛感·原来是手上的刻刀和竹片掉了下来,在腿上划了一个小口子,而他自己则一直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既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走动,更没有锤墙。
    窗外更没有月亮,明亮的光芒早就从天边的太阳中射出,洒满地面,照的满室明亮·他这一坐,竟是一整个晚上,也没有曾经在纯白空间时间静止之感。
    捡起地上的刻刀和竹片,丢在桌上·又胡乱抹了把伤口,把已经干涸的血迹抹去,他站起身,随意撸了把头发,便推门出去了··    出了小院子,却正巧碰上了大哥乐逸翔,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曲峥寅眼底带着隐隐的血色,匆匆走了出来,便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满眼血丝昨天没睡好”·    曲峥寅反射性的就要去捂着自己的眼睛,每当情绪激动时,眼角就会有血红色这件事他早就清楚,但见乐大哥眼中并无惊骇只有担心,又想到,也许真的只是血丝,克制住自己的双手,笑道:“哪有,昨天阿尧说的东西太棒了,我都迫不及待的去看了。”
    乐逸翔宠溺的一笑,略略有些无奈的说道:“那有见过你这么小孩心性的,不过是个小东西,怎么还连累你睡不着觉呢·”·    “哎大哥你怎么说话呢”乐尧欢快的声音就从另一面传了出来,随即他的身影便从隔壁的小院跳了出来,三两步就跑到曲峥寅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冲乐逸翔做了个鬼脸,“臭大哥,不能理解我们的感觉。
峥寅,我们走”·    还没来得及思考下眼中的血红色,他就被乐尧拉走了·两人洗漱好之后,乐尧便兴致勃勃的带着曲峥寅来到了他的“牧场”。
    说是牧场还真是萧条,里面只有几只蔫蔫的鸡一样的动物,木头围栏几乎要戳到天上去,旁边已经有一两个雌性在将饲料放进去·曲峥寅无言的扶着额头,在心底默默将曾经的计划推翻,看来养殖这件事情还是要从头再来的了。
    “峥寅,你是头疼吗”乐尧担忧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皱着眉头,微微弯着腰去看他的脸,“对了,大哥好像说你昨天没睡好。
我怎么给忘了,就这么拉着你过来了·”·    他说着就想带曲峥寅回去,却被制止了:“只是早起有些没睡醒,现在完全没关系了·”他绕着鸡圈走了两圈,叹息着,“不过我们还是回去一趟吧,你的养殖计划需要好好调整啊。”
    乐尧嘟着嘴,说道:“不急不急,我这里还种了菜呢·”说着,就领他往北面去··    养殖场靠近丛林,而种植土地却在另一侧,中间还需要穿过一条繁华的商业区。
    商业区就是将蛮土部落里所有的交易集中在一起,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这里向来人很多,不过此时天才亮了不久,这条街上就已经人山人海了··    来到这世界上还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集中在一起,曲峥寅有些惊讶的问乐尧:“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有这么多人”·    乐尧一边前进,一边解释道:“今天就是‘赶集’的日子,其他部落的人都在这一天来到蛮土,进行交易。”
    曲峥寅新奇四周看看,又有点疑惑:“为什么在小荒村我从未听说过呢”·    乐尧笑了,有些不屑有些傲慢:“那个部落有什么东西是其他部落没有的他们想要什么我给什么,还用得着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
    的确,小荒村就像一个蛀虫一样,死死的依靠着蛮土部落,衣食无忧,也碌碌无为·曲峥寅不再发问了,不过他想,如果让乐尧把给小荒村的援助全部取消,这也就是所有的报复了,毕竟他在那里生长了十多年,尽管憎恨,这样却也足够了。
    种植地离得不远,穿过商业区,就有一大片开阔的空地·同样有几个雌性在地间工作,可这一大片土地上,却只有稀疏的几抹绿色··    乐尧气闷的踢着脚下的土壤,说道:“怎么种也种不出蔬菜,每天都有浇水,可是长得都是野草,拔了又长,哎,烦人。”
    曲峥寅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种菜这个事情我好像还是懂一些的·”·    “真的”乐尧惊喜看过来。
    曲峥寅蹲下身,就要抓一把土壤,可身后却有什么小东西狠狠的撞了他一下,措手不及之下,双手撑地,好歹没有摔个狗啃泥··    转过身,坦然的坐在地上,曲峥寅就去找罪魁祸首,可入眼的人顿时让他失声。
    一只胖乎乎的小老虎晕晕乎乎的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乐尧正伸手去抱,嘴里说着:“哪里来的小东西,怎么撞到我们曲大人身上了”不见责备,却有些调笑的味道。
·    小老虎在他怀里撒娇的唔唔了两声,生龙活虎的跳到地面上,跑到曲峥寅的手边,轻轻蹭着他,漂亮纯净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神色··    这时他第一次直面曾被他害死的人,这孩子血淋淋的头颅明明昨天还出现在他的眼前,现在却又活力十足的冲着他撒娇讨好了。
曲峥寅看着小老虎,有些不知所措,他侧过身,轻柔的将它抱在怀里,抚摸着他软软的毛··    “嗷~”小老虎舒服的发出奶声奶气的吼声,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
    “看来这小家伙挺喜欢你的啊·”乐尧笑道··    曲峥寅轻轻抚摸着小老虎软绵绵热乎乎的小身体,嘴角带上了温暖的笑意:“是啊。
他好像是从那边的商业区跑出来的”·    “对啊,那边好像有人来找它了·”乐尧说道,过来就要接过他手中的小老虎,“快站起来吧。”
    拐角处,栗和翱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远远看到乐尧怀中的小老虎,脸上焦急的神色顿时放松了··    “真是谢谢你们”栗从乐尧怀里抱回小老虎,放到翱怀里,对他们深深的鞠了个躬,“这小家伙非要跟着我们过来蛮土,结果刚刚在商业区找不到他真是急死了。”
    “没事·”曲峥寅笑了下,眼睛却是止不住的在他们身上看着··    尽管有些狼狈,但这三个人此时显得如此的快乐。
一对幸福的夫妻,一个调皮的小兽人,没有什么外来人,也没有什么屠杀,他们所有人都有个一个美好光明的未来··    时间抹去了多少的幸福,也拯救了多大的幸福,曲峥寅仿佛看到了他和莽,如果不是他的任性与自大,现在他们也会这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也说不定。
若是让他在这两者间选择一项,现在的他或许真的会选择更多的人而不仅仅是莽·人心这种东西,真是说不清,他爱莽,所以想和莽在一起,可看到眼前的人,又想到那无数个幸福的家庭,便说不出做不到放弃他们了。
    一声高昂的鸣叫声从空中传来,这声音异常清亮通透,听着便有种幸福的意味从心头升起··    漂亮的鸟张着华丽的羽翼在空中盘旋着,仿佛凤凰般美丽雍容,引起众人抬头去看。
那如同王者一般骄傲的鸟,让曲峥寅下意识的伸出一只胳膊,它便矜持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音鸟灵动的双眼看着他,仿佛在其中,有着时间也无法隔绝的对主人的情谊。
曲峥寅愣愣的看着它,这鸟便又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仿佛在应和着他的想法··    于是曲峥寅便知晓了,这就是那曾两度在夜空中啼血飞翔,带着瘟疫一般致命病毒的他的小鸟。
    仿佛从另一个时空追过来,永恒不变的音鸟··    “你真漂亮·”曲峥寅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着这鸟的脑袋,笑着说。
    痴情蛊在他的脑中静悄悄的消融,再也不见一丝痕迹··    曲峥寅突然觉得,有什么在长长的旅途中,失去已久的东西,回到了他的身上。
    于是他便能放肆的幸福起来,再不会任性而毫无理智了·· 第66章 番外:赖床·    “早上好……”曲峥寅揉着眼睛,抱着软软的兽皮被子,懒懒的在床上滚了一圈,才肯搭理站在床前的高大男人。
    “你这个小懒虫·”男人宠溺的说道,有些无奈的俯下身,伸手要去敲敲赖床的懒虫的脑袋··    懒虫很坦然的伸着脑袋,等着对方看起凶狠实则温柔的指头按上他的额头。
    他等了很久,也没有一个温柔的指头按在额头上··    可就仿佛等到了那么一个充满无奈与宠溺的指头一样,曲峥寅再次抱紧了被子,软软的撒着娇:“我还想再睡一会嘛……”·    房间里的窗子闭得紧紧的,显得有些阴沉,可这间屋子里,只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懒床的曲峥寅,才是唯一的活物。
    他紧紧闭着眼睛,开始向他的爱人撒娇,获取些许奖励··    阳光明媚,房间里的事物一览无余·一头白发的莽是这其中最耀眼的存在,他脸上温软的笑容直直的戳到他的心里。
    于是便只顾着呆呆的看着,几乎要流出口水来··    “看什么呢”爱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男人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被这小懒虫看化了,脸上便不自觉的露出腻人的宠溺。
    “在看你啊·”曲峥寅呆呆的看着对方的脸,楞楞的说,“真好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莽顿时有些骄傲,他俯下身,刮了刮懒虫的鼻尖,见对方呆楞楞的一直睁着眼睛看他,又低沉的笑了起来:“今天怎么这么嘴甜。”
    “昂……不想起床啦……”曲峥寅把被子抱的紧紧的,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着看着男人,“你抱我起来嘛。”
    “多大人了,还撒娇·”莽轻笑了声·他摇了摇头,无奈的推推曲峥寅的身体,“往里躺躺,我陪你躺一会·”·    曲峥寅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喜笑颜开,虫子一样滚进床的最里面,空出一大片床铺:“这样也可以原谅你了,快上来”·    “小懒虫。”
莽轻轻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蛋,侧躺在对方身边,高大的身躯顿时占据了大半床铺·他敞开胸膛,露出一个极富魅力的笑容,“过来·”·    “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啊。”
曲峥寅嘴上抱怨了一声,还是乖乖钻到了对方怀里·仿佛背部正靠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身体被对方坚实的双臂搂住,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偷偷摸摸的笑了起来。
    “怎么又笑了·”莽把下巴抵在软软的脑袋上,温柔的戏嘘的问,“这不还是乖乖跑到我怀里来了·”·    “你得意什么~”曲峥寅翻了个身,把头埋在对方怀里,双手环抱着他的身体,故作埋怨,“占地面积这么大,你让我躺在哪里”·    “那我立刻下去,给您腾个地方。”
莽狡黠的笑着,逗弄着怀里的人··    曲峥寅踢了他两脚,狠狠地说:“混蛋,你敢下去·”·    门窗闭的紧紧的,只有几束漏网之鱼偷偷摸摸钻了进来,打量着床上不停折腾着的雌性。
    被子鼓起,膨胀到一个高大的雄性大小,雌性手中持续释放着异能,维持着这一片扩大的空间·然后慰叹着抱住了被子··    房间里静谧无声,就连曲峥寅也不动了,他抱着被子,闭着眼睛,幸福的笑着。
    “笑什么呢”也许是因为阳光太温暖,也许是因为屋外音鸟慵懒的歌唱声,莽的声音也有些懒懒的··    曲峥寅蹭了蹭莽的胸膛,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丝爱困的味道:“我开心啊。”
    “有什么好事”莽的声音很温柔,很安心,曲峥寅仿佛沉浸在这样温馨的气氛中,又笑了··    “有好多好多好事。”
他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的数给对方,“牧场终于像样了,第一批小鸡昨天孵化了,我打算下一次,就让他们抓大雁,养成鹅·”·    “养成鹅”莽的声音也是懒懒的。
    “可别看不起我,鹅可是最好养的……阿尧他啊,总是想养只熊,咱们哪有那么厉害的条件啊,真是异想天开·”说着,他嘟着嘴吧,又不开心了,“蛮那家伙,还真的活捉了一只熊哎……真是……养在哪里啊……两个大笨蛋”·    “对对,他们都是笨蛋。”
莽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着暴躁的爱人··    “哼哼·”曲峥寅鼻子里喷出两道气,得意说,“让他们两个人自己去养吧,笨蛋夫夫。”
    “嗯嗯·”莽毫无原则的附和着··    “不过啊,我昨天找到了小麦·”曲峥寅又开心了,他炫耀着自己的功绩,“这可是个好东西等我种植成功了,所有人都不用挨饿了”·    他眼睛亮亮的,每当得意的时候,总显得生机勃勃,格外漂亮,艳丽。
    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都仿佛在这开心的爱人面前柔化了,眼睛里,嘴角上,眉头间,都带着柔柔的笑意,耐心的听着爱人不停的说着··    笑着的曲峥寅,哭着的曲峥寅,皱着眉头的曲峥寅,开心的不开心的……·    那是在时光中永远印在他心中的东西,永远不会忘记的东西。
    他爱的这个人啊,希望你永远快乐下去,永远生机勃勃,永远幸福安康··    曲峥寅眨着眼睛,掰着手指,一件一件的数落着乐尧,数落着蛮,数落着这部落里他认识的每一个人。
    每天早上,他都是这样和莽埋怨的,即使是埋怨,却又带着幸福的味道·那些在生活中发生的小小的美好的瞬间,也被他仔细放进心底,等待着与人一同享受。
    “今天我想多在床上待一会·”曲峥寅蹭了蹭莽粗糙有力的大手,懒散的说,“一会就要出远门了呢·”·    “哦”莽忙着拨弄着顺滑的发丝,问道,“是要去哪里”·    “表现得这么事不关己做什么。”
曲峥寅小小的埋怨着,“我去哪里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当然知道·”莽急忙哄着小雌性,“但就是想听你说嘛。”
    “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曲峥寅还是满足了对方的愿望,“是去看你啦·”·    莽不做声了,他安静的把玩着曲峥寅的头发,谁都不知道他能说些什么,曲峥寅当然不知道,所以,莽也不知道。
    可他拽对方的上衣,眼睛盯着对方那俊美而温柔的脸庞,停了很久··    他想说好多好多话··    比如,他已经在改变这个世界了,从各个方面,也在教导异能的雌性,有了乐尧的帮忙,瘟疫兽人的处境已经好很多了,他相信总有一天,这歧视与偏见能彻底消除,他们的愿望也就实现了。
    他想说,乐尧和蛮终于结婚了,之前以为蛮是他的心上人,乐尧一直都想为了他们的友谊取消这个婚约,把蛮那个万年冰山也吓得喷了火·不过他们真是天生一对,配的很,乐尧交给他也算是安心了。
    还有还有,昨天的赶集日,他还看到那只小老虎了,那么小小的一点都已经长大了,这次是带着他姆父一起来看看热闹的·还有栗和翱,他们有了一个小雌性,翱这次遇到他,三句里三句都要说一句他家小雌性。
    以及小荒村·享受的日子过了太久了,乐尧的援助一断绝,就开始多灾多难·人口本来就少,又直接去了三分之二的兽人,眼看着就只能被别的部落合并了。
真是一解他心中的郁气,让他好好开心了一场··    还有最最重要的·我想你了··    曲峥寅低低的呢喃,眼睛空茫的睁大了:“他们总说我应该找个雄性了,难不成想单身一辈子。
可是他们那里知道我还有一个你·”·    莽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不再插话··    “我好想你啊,每次他们问我的时候都想着你。”
他睁着眼睛,嘴角带笑,却不流一滴眼泪··    我难过的时候,好想你……·    我开心的时候,好想你……·    我睡觉之前,好想你……·    我醒来之后,好想你……·    我每次完成一项成就,好想你……·    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你明明会一直站在我的身后,我哭我笑我难过我开心,一回头,就能看到你··    怎么就,那么突然的,离开了呢··    可是……·    “可是你开心吗”曲峥寅笑了,很开心很欢乐的看着莽,“我成为一个伟大的人了,这个世界上的兽人都会记住我的名字,你是不是为我骄傲”·    “我不是那个愚蠢的不知控制的小鬼了。
我觉得我已经足以配得上你了·”·    “我们是最配的那一对,谁也比不过·”·    他絮絮叨叨着,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情。
    莽只是听着··    “峥寅,起床了我们今天还要出发呢”这声音穿过门窗,传进那在床上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的人耳中。
    曲峥寅的话被打断了,而他的神情也已经平静下来了··    睁开眼睛,没有莽,没有阳光,他一个人简短的收拾了东西,然后闭上了眼睛。
    “莽”他开心的向男人汇报,“我这就出发了,等我来看你”·    莽温和的点点头,他们交换了一个鼓励的吻,这才正式分开了。
    把小书包背好,曲峥寅推开门,走入了那阳光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祝大家五一假期快乐~\(≧▽≦)/~·    正宫是莽童靴啊不会还没有认出来吧qaq虽然废柴把他写死了,但人家还会活的·    依旧温馨风的小番外,让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    莽死了,然后小曲依靠着幻想继续着和他在一起的生活·    比较强调的是,小曲已经把这一点当做生活中的一部分了,没有悲伤哀怨,在他幻象中的莽成为了真实的一部分。
他不是不清楚那个莽已经死了,他已经习以为常,不会对这件事悲伤了··    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欣慰╮(╯▽╰)╭· 第67章·    “峥寅。”
乐尧坐在曲峥寅床前,粗糙干枯的双手抓着他露在棉被外的手,声音微微苍老,又极度的悲哀,“你感觉怎么样”·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时光荏苒,乐尧与曲峥寅已经在这世上生活了数十年,尽管身负异能,到底敌不过时间。
乐尧早已满头华发,皱纹深刻的印在脸上,但丝毫不损常年身处上位养成的风度与魅力,在蛮土部落,甚至是整个兽人世界都是一个极富传奇色彩的人物··    人们提起他,便会提起另一个人。
曲峥寅已经做到了他向自己承诺过的事情·利用他丰富的视野,提出了很多点子·不过他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研究异能上,数十年间,除了出门去祭拜莽,鲜少离开房间。
这份努力也是有回报的,结合各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他真的找到了让雌性修炼异能的方法,在乐尧的帮助下,一举解决了这块始终横在他心头的大石··    不分昼夜的研究仍然给他的身体带来了负担,明明此乐尧还要小几岁,曲峥寅却已经老的不成样子,早早的倒下了。
    不知有无数的雌性与雄性在这个二层小楼外,祈祷着给这个世界带来无数改变的人能够振作起来,继续带领他们前进··    然而冥冥之中,曲峥寅知道,他已至大限。
紧紧握了握乐尧的手,近乎贪婪的看着对方那张苍老的脸,他几乎想要哽咽,“阿尧,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成为这样一个人·”·    万人崇拜,这是何等的荣耀。
    “我自知,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轻轻咳一声,继续说道,“这是我,最有意义的一生,我很开心·所以不要难过,阿尧。
我已经得到最好的了,我很满足·”·    乐尧攥着他的手,再也忍不住眼泪,俯下身,捂着嘴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曲峥寅想要摸摸他的头,就像曾经无数次做的那样,可他却已经无力抬手了。
    很想告诉这个人,他离开这个世界,还有无数个世界,在另一种意义上,他是不灭的,然而看了看乐尧背后,沉默站着的男人,便又止住了话头··    蛮和乐尧这一生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曲峥寅看着他们从青年到老年,见证了蛮对乐尧毫无底线的宠溺,也相信在自己走后,,对方能将乐尧照顾好。
他对蛮笑了笑,努力想缓解气氛:“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蛮就要把我灭了·”·    “他敢”乐尧抬起头,气势汹汹的说,但看着挚友那苍白的面容,情绪又低沉了,“峥寅,哥哥们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再等两三天,就两三天。”
    “怕是等不了了·”曲峥寅温和的笑了笑,有些遗憾但又很幸福,“但是真好·”·    这一世,有爱人,有挚友,有兄长,他仿佛生活在蜜罐里,到处都是甜蜜的。
    乐尧看着病床上的挚友絮叨着他们的往事,絮叨着他的感谢他的幸福,声音却越来越小·他紧紧贴着对方的脸,试图听清他的话,可惜久久的都没有声音。
    蛮沉默的抚了抚他的后背,泪水蒙住了他的眼睛·双掌中的那只手,无力的垂着,它的主人已经在幸福的回忆中,离开了这身体··    白雾弥漫。
    曲峥寅仿佛回到了母胎一般,被白色的不知名的物质围绕着,温软而安心·这感觉太美好了,他几乎完全沉浸进去,忘记所有事情··    “……”玄妙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使他从这境界中唤醒。
    无尽安心的世界瞬间消散,曲峥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纯白色的屋子里··    这白色毫无质感,无论是精致的床铺,被子,还是地板,茶杯蜡烛火焰,甚至于窗外的天空和地面,都仿佛是虚假的,是同一种质地,同一种颜色。
    仿佛这个世界还未能建设好一般··    然而很快,颜色与质感便重新回到了它们身上,空茫的纯白世界,变换成了现实世界··    有个声音,仿佛从时间的缝隙中挤了出来,依旧是混合着苍老与青春,活力与颓废:“……,快点……”·    “你是谁”曲峥寅掀开被子,走到房间中央,四下打量着,试图找到那声音的来处。
    颜色慢慢从白色中透出,晕染了整个世界,这传统精致而美丽的欧式风格的房间,在朝阳的光芒中,显露出极度颓废奢侈的美感··    那声音继续说着:“我是……”·    期待已久的答案仿佛就在眼前,曲峥寅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    “哒哒哒”房门突然被敲响了,那似梦似幻的气氛顿时消失,曲峥寅清晰的感受到,那仿佛藏在时间缝隙中的神秘人,离开了。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秘密即将揭晓,却被硬生生打断而升起的怒火·他草草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睡衣,面料丝滑,一看便知并非凡品,再看了看已经正常了的房间,也不是一般人住得了的,便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明了。
    沉下气,他有些不悦的说:“进来吧·”·    随即,华丽的房门便被两个身着统一而华丽的欧式制服的侍女一左一右推开,几队侍女托着放着衣物的托盘鱼贯而入,对曲峥寅光着脚站在房间中央的景象丝毫没有反应,带着统一的制式甜美笑容,沉默的将托盘举高过头顶,在他的身边恭敬的跪好。
两个没有端着托盘的侍女跪在最前面,她们的衣服更加华丽,显然身份更高··    曲峥寅玩味的看着这些仿佛从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侍女,这些人竟无一不是顶级美女,整齐而优雅的动作,赏心悦目的一张脸,再加上这无比顺从恭敬的态度。
他是穿到了哪个世界哪个世界的他又曾经享受过这么奢侈放荡的生活·    张开手臂,那两个侍女立刻从容的站起来,上前为他更衣。
    看这房间摆设,这些侍女的穿着,这里分明是欧洲中世纪的样子,又为什么会有这种东方式的,极度奴化的侍女们除非是他自己□□出来的,他的身份是什么,为什么能够这么肆无忌惮·    侍女们更衣完毕,曲峥寅蹬着一双白色的长筒靴,走到屋子里摆放的等身大镜子前,要看看自己的身体。
    还是那张艳丽到锐利的脸,然而眼中的空洞却在这份美丽之上添加了一抹诡秘的阴森·他的右眼中,本应当是瞳孔的位置,竞如同黑洞一般,毫无实质。
那空荡荡的漆黑中,仿佛酝酿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随时准备着吞噬这个世界··    这是什么东西曲峥寅脑子乱乱的,指间触碰着右眼眼角,深思不定间,就见那通透的镜面上,突兀的出现了几道裂缝。
    “殿下若是不满意这套衣服,爱丽马上帮您换一套·”为他更衣的两个侍女惶恐的跪下,其中一个侍女声音颤抖着,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却仍不掩恐惧的说道。
    镜面上的裂痕仍旧在不断扩大,曲峥寅将手放下,整了整衣领,兴味的挑起一边的眉毛·他能感觉到,熟悉的空间的力量从他的瞳孔中蔓延出来,围绕在他的身边,随着他的情绪而动,这镜子上的裂纹,便是那这力量引起的。
    压下脑中杂乱烦躁的情绪,再去看那镜子,裂痕已经停止蔓延,一身纯白华服,长身玉立的他清晰的映在镜中·黑洞一般的瞳孔无遮拦的裸||露在外面,显得有些骇人,也更舔几分阴冷的特质。
    曲峥寅习惯的勾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那阴冷的令人胆寒的少年,霎时间化做温和的英俊王子··    满意的上下打量了下自己,这才对瑟瑟发抖的侍女们说:“这套衣服就很好,去换面镜子来。”
    爱丽站起身来,深深对他行了一礼,带着侍女们如同进入时一样,安静整齐的离开了房间··    “爱丽·”曲峥寅仍然带着那么温暖的笑容,轻轻抚摸着镜子上的裂痕。
    侍女听到主人的声音,立刻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装过身,恭敬的低着头,等待着对方的吩咐··    “以后你就是侍女长了·”他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漫不经心的与自己对视。
    爱丽深深鞠躬,顺从的说道:“是·”·    她没有问之前的侍女长怎么办,也没有高兴的感谢他,说些恭维的话,只是安静而顺从的,如同傀儡一般,执行着他的命令。
    大门关上,曲峥寅转过身,眉眼如画,寒彻入骨··    作者有话要说:换个世界,换种风格··    兽人篇最后帮助乐尧一起管理蛮土部落,小曲就慢慢成长中了……·    西幻世界,变化巨大的曲峥寅王子殿下(是不是违和蠢作者不会起名啊qaq)·    面对着已经你侬我侬的攻受·    他会干啥呢~· 第68章·    毫无疑问,这又是他经历过的世界。
即使无心为这个世界做出些什么,还是或多或少的带来了一些改变,不过看来他在这个世界过得还是挺好的,这么奢侈的宫殿,以及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女··    动不动就下跪,这可不是这些西方面孔的审美。
    按照上个世界的经历,曲峥寅猜想,大概不久之后就会有关于这个世界,他的前世的记忆输入到他的大脑中,便也不着急出门,施施然的走到桌子旁坐下。
    撑着脑袋,微闭着眼睛,曲峥寅内视了番自己的空荡荡的识海·曾经有一只通体鲜红的小虫子,安静温顺的蜷缩于此,只可惜,在兽人世界便消失了。
    痴情蛊,痴情蛊,说到底就是控制他人的感情,亲情友情爱情,亦或是负面情绪,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本以为这小虫子会有什么不得了的出身,却未能猜到,它不过是一个寄托体。
痴情蛊却是由他的种种情感组成的,他每成长一分,这虫子便会缩小一分,当虫子消失,他的所有情感便通通回来了··    曾经的他不辨是非,亦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现在,他已经变成一个正常人了,懂得什么时候需要隐忍,什么时候需要行动。
在无尽的轮回中逐渐消失的这些重要的东西,一点一点,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久违的理智,让他在失去莽的那数十年,依旧保持本心,直至死亡··    只是仍有些失落,精神触角离开大脑,曲峥寅安静的闭着眼睛。
他失去了随意控制他人感情这个金手指,却也不停的告诫自己,要坚定本心,勿忘初始··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殿下,您已经准备好了吗”一个清朗的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却像是执事一类的人物。
    曲峥寅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口气显得不太好:“在外面等着·”·    那声音的主人便立刻顺从的说:“是·”此后便再无动静了。
    一种奇妙的旋律突然在空气中凝聚,曲峥寅有种预感,那些记忆就是通过这种旋律进入他的大脑·想起上次的疼痛,他立刻打起精神来,然而杂乱的信息突兀的出现在的他的脑海,预期的疼痛却未能到访。
·    曲峥寅暗自将这项异状放在心底,暂且当做是神秘人业务不精,开始开始翻看起记忆··    这是一个剑与魔法的世界,这是魔法与斗气的世界,大国林立,天才辈出,同样是一个惊才绝艳的时代。
    曲峥寅是第一大国,天辰帝国的王子·他并不是唯一的王子,也不是最受宠爱的子嗣,然而却是所有人最惧怕最恭敬的王子,因为他生有异象·天地昏沉,靠近产房的一切事物都向他的方向倾斜,仿佛要被什么东西吸走。
这异常引来了神殿的大祭司,对方看了新生儿一眼,就看出异常··    他是带着神的眼睛的人,右眼本当是瞳孔的位置是一个黑洞,其中蕴藏着空间的力量,这力量无穷无尽,强横无比,并且完全为曲峥寅一人控制。
从此他就过上了最舒适最顺心的生活,谁都不敢忤逆他,因为他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放任眼中的黑洞吞噬整个世界··    什么神之眼,这明明是灾难之眼。
曲峥寅嗤笑一声,继续看下去··    一路顺酬的在皇宫内长大,他遇到了一见钟情的人,皇家骑士团团长,曼西达·而曼西达也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子,天辰魔法学院的天才学生希尔。
曲峥寅高调的宣扬着自己的恋情,这让曼西达和希尔的恋情毫无进一步发展的希望,于是希尔想尽办法成为了他的好友·这两个人不知从哪来得来了一种极其阴狠的魔法,借由他的信任,瞬间杀死了他,并且泯灭了他的灵魂。
    这也是曲峥寅从此肆无忌惮的行事的源泉,他将信任给了两个狼心狗肺之人,他们却合力送他下地狱·那他又何必隐忍,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想要破坏,那便破坏吧。
    曼西达和希尔吗……·    曲峥寅睁开眼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其中却带着层层寒意·他自知自己的特殊之处,对身边之人多有防备,不敢掉以轻心,但这二人却费尽心机取得了他的信任,只为了杀死他。
    这其中却又有一点疑惑之处,曼西达和希尔用的的确是泯灭灵魂的魔咒,为的是瞬间致命,而他的灵魂分明毫发无伤,这是神秘人的杰作,亦或是他的灵魂的特殊这或许是得知神秘人秘密的一项重要线索。
曲峥寅记下这一条,开始翻看起自己目前的情况··    此时正是曼西达二人热恋之时,希尔已经与他成为好友,他的死亡还有很久才能到来··    时间刚刚好,他倒是要去会会那两个忍辱负重,为了世界而不得不委屈自己的恋人们呢。
    他笑的愈发温柔,眉眼间藏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宫殿的窗帘已经拉开,他站起身,略略瞥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升上天空,也不知他在这里坐了多久,不过就是一整天不出来,也不会有人来质疑他。
    想起之前好像还有个人在门外,伸了个懒腰,活动下身体,曲峥寅这才懒散的说道:“进来吧·”·    随即大门便被两个侍女推开了,一个身穿简洁执事服,带着单片眼睛,金黄的头发一丝不乱的整齐的固定住的面容冷峻的英俊青年走了进来。
    并未对对方将自己关在门外很久有一丝质疑,他单手横置胸前,恭敬的行过礼,这才开始汇报对方的行程:“您今日约好了要和祁芒国的茜公主见面,现在立刻启程还可与公主共进午餐……”·    “这些事情就免了吧。”
曲峥寅走出房间,执事跟在他身后,侍女们也不知在门外占了多久,随着他的前进,一个接一个的行礼,安静整齐而震撼,在心下暗暗感叹着自己从前生活的奢侈,他继续问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执事顿了顿,说道:“是的,国王陛下派了一个新的贴身护卫给您,此时大约在前殿等着呢·”·    “那便去前殿吧。”
曲峥寅走着走着便停下了脚步,漫不经心的点点下巴,“你走前面,给我领路·”·    他初接触这些记忆,依然是不能立刻熟悉自己这庞大的宫殿的地形,看侍女们的反应,从前的他也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看来他的父王给他的人,都是绝对顺从的。
    不顺从又能怎样,他就像是拿着□□爆炸开关的小儿童,只要一个不顺心,就能毁灭世界·执事果然顺从的走在了前方,并未对曲峥寅突然不认路发出一点疑问。
    越走,便越能体会这座单独为他建造的宫殿的奢华,宝石,吊灯,壁画,雕刻,无不精致到极点,然而更加珍贵的,是这宫殿里为数众多的侍女侍从·动作轻盈而优雅,俊秀而美丽,在看到他经过之时,恭敬而沉默的行礼。
训练出这样一批质量极高的侍从们,需要何等的财力·足以见得天辰这第一帝国名不虚传,也更能体会,人们对他的害怕··    两个侍卫站在前殿的大门前,见到来人是他,具是鞠躬行礼,一路上对这些东西已经见得惯了,曲峥寅目不斜视的迈进前殿,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殿中央一身纯白骑士服,腰间别着一把银白细剑,英姿飒爽的男人。
    “这便是我的护卫”·    成为整个帝国有名的人形炸弹王子的贴身护卫,这让向来自诩为天之骄子的斯莽一直心情不好,今日是来正式到曲王子面前觐见的。
早早的准时到了王子宫殿,跟着侍从走到前殿,最开始还能在心底暗暗吐槽王子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又怪又难听,但等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王子却始终不出现,这让他有些着急了。
    再也坐不住的他站起身来,在殿中烦躁的走来走去·突然听到从宫殿后方传来脚步声,又见门口的侍卫恭敬的行礼,意识到王子终于要出现了,立刻在殿中站定。
    先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执事服的青年,随后穿着纯白华服的少年走了进来··    斯莽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跳声,仿佛即将爆炸一般,“噗通噗通”的跳动着。
王子精致的面孔,漂亮的眼睛仿佛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即使右眼中巨大的黑洞也只是给这美好添加一份更加奇妙的特质··    好像生于这世间,就为了见这个人一面一样。
斯莽痴迷的看着王子殿下,漂亮温和的双眼,微微上挑的唇角,这个人竟如此美丽,然而更致命的,却是这个人本身·那仿佛穿越了无数时间,无数世界,积攒到一起,如岩浆般炙热的感情,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随即喷涌而出,占据了他的心房。
    曲王子,曲峥寅,这名字真好听……·    好听的,想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民那桑,真是抱歉,废柴今天开始会重新弄防盗,具体是更新之后10分钟替换回正文·    因为盗文实在是太猖獗了,而且废柴看到盗文竟然连作者有话说删了,实在是很生气·    给大家带来的不便,废柴在这里道歉了(鞠躬)·    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小天使们~么么哒~· 第69章·    “怎么还不行礼”曲峥寅挑了挑眉头,将在兽人世界里常年保持的温和收起,拿出上位者的威严气度,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个呆楞楞的盯着自己的贴身护卫。
    这声音可真好听,清亮优雅,如清泉一般透彻,顿时让斯莽精神了起来··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王子殿下,只觉得心中粉红泡泡不停的冒出来,这时候就是让他当骑士团团长,都比不过成为这位殿下的贴身护卫。
    暗搓搓的偷瞄了一眼王子殿下隐藏在贴身的衣物下细瘦的腰身,咽了口口水,斯莽以惊人的速度跑到曲峥寅面前,单膝跪下,完全无视了还想说些什么的执事君。
    深情款款的看着王子殿下黝黑的双眼,斯莽持起曲峥寅的一只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声音缠绵而深情:“哦,我的王子殿下,请原谅属下的无礼,是您的气度让属下一时着迷。
是的,属下便是您的贴身护卫,属下必当倾尽生命守护您·”·    的确是深情,鸡皮疙瘩都从被这家伙吻的地方蔓延到全身了·曲峥寅抽搐着嘴角,看着这个明明是一个英俊阳刚的男人,脸上却露出恋爱中少女的表情。
痴汉这两个字,明晃晃的挂在新上任的贴身护卫身上··    “父王怎么没派个安分一点人来·”曲峥寅悄悄用力,想从男人硬邦邦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可对方实在攥得太紧了,他的挣扎恐怕只能被对方当做调戏。
    的确如此,王子陛下软嫩嫩的小手在他的掌心微微摩擦着,带出一抹(大雾)勾引(大雾)的意味,挠的斯莽心头痒痒的··    “殿下放心,属下绝无二心”听到自家王子殿下的抱怨,斯莽完全没想到要放开对方的手,另一只手狠狠地在胸前锤了两下,虔诚的起誓,“我斯莽向光明神起誓,今生若对曲峥寅王子殿下有二心,必定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向自己信奉的神明起誓,斯莽的誓言无一分虚假,然而侍女们知道,侍从们知道,执事知道,曲峥寅却不知道··    几次三番抽不出自己的手,曲峥寅最终恼羞成怒的踹开了斯莽,看着对方顺着他的力道在地面上翻滚两圈,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他,仿佛再说,王子殿下求在踹一脚。
默默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看向执事··    “殿下,是不是要和陛下说一声,换一个护卫”见王子看过来,执事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这鲁莽的护卫惹怒王子,导致对方发怒。
国王陛下怎么会让这种人到王子殿下身边,难道想让世界毁灭吗·    曲峥寅挑着眉头看着斯莽,虽然对方出乎意料的动作让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但在心中那抹无法抗拒的感情又在宣扬着它的存在感。
是的,斯莽这个人他不知道前世有没有出现过,现在却顶替了曼西达成为了他一见钟情的对象,现在似乎也在对他一见钟情··    这让他想起了莽,那个家伙也是,突兀的出现,顶替了蛮的位置,最终成为了他真正的爱人。
    他闭上眼睛,看到莽就站在他眼前,穿着万年不变的兽皮裙,温柔的看着他··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心情又好了起来·曲峥寅看了看斯莽期待的眼神,暗暗揣度着对方是不是和莽有什么关系,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神秘人并没有承诺过让莽跟着他,而且莽早已死了很多年了,又怎么会来到这里。
    不过这种疯狂的示爱从来只有他对别人的,这倒是一次新奇的体验·按下心中叫嚣着要和那护卫在一起的情绪,似笑非笑的说道:“不必了·”走到斯莽面前,看着自己每走出一步,对方便更兴奋一分,低低的笑了起来,“斯莽是吧,你以后就是我的贴身侍卫了。”
    斯莽孩子气的狠狠点头,一双眼睛兴奋的看着他,真是有损硬汉形象:“是”·    曲峥寅嫌弃的撇了他一眼,双手背在身后,朝宫殿外走去:“快点站起来,跟着我去外面逛逛。”
    斯莽立刻从地面上跳了起来,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亦步亦趋的跟在曲峥寅的身后:“殿下要去哪里是去宫外吗属下知道好多好玩的地方”·    “闭嘴。”
曲峥寅撇了眼呱噪的某人,满意的制止了噪音,然后对跟在他身后的执事说,“你别跟来了,我一个人就好·”完全无视了斯莽的存在··    执事顺从的行礼,停在了原地,目送着曲峥寅和斯莽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安静的离开前殿。
    整个皇宫就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群,而曲峥寅住的地方是一个单独的宫殿·虽说是王子的住所,却是这建筑群中最精华美,位置也是最好的··    曲峥寅想要去皇宫外面看看,便要穿过这之间的花园。
    世界第一大国的皇宫花园果真不同凡响,修剪整齐的园艺花草树木,造型别致,布局精巧,又加了些魔法,让这人工的花园更美了几番··    曲峥寅跟在斯莽背后,心下摸摸感叹着这御花园的豪华,却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领路的斯莽猛的停下脚步,手掌贴着胸口,深深鞠躬,行了个标准的礼节:“王后晨安·”·    随后一个身穿华服,头发高高盘起,面容精致,雍容华贵的妇人优雅的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几个女仆,看也没看斯莽一眼,正要走过这里,却看到了斯莽身后的曲峥寅··    这意料外的人让王后停了下来,她转过身,脸上已经带着慈爱的笑容,款款走到曲峥寅面前,柔声说道:“原来是皇儿来了,这是要去哪里。”
    曲峥寅盯着她的脸,有了在兽人世界那些年的经历,他遗憾的发觉,这个应当称为母后的人脸上,并没有对他的一丝好感,他只看到了厌恶··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曲峥寅笑了一下,回答道:“只是要出宫,随便逛逛。”
    “是要去宫外啊·”她干巴巴的接了句话,看到了站在身边的斯莽,又说道,“这是你的新护卫”·    “是的。”
曲峥寅看出了对方对他毫无母爱,甚至迫不及待的希望他离开,便也不想与她过多纠缠··    “宫外危险,要好好保护王子殿下,知道吗。”
王后抓住机会,大秀了一把亲情,接着以贵妇扇微微遮住嘴巴,温柔的说道,“既然皇儿急着出宫,母后便不打扰你了·”·    曲峥寅看着对方笑的弯弯的眉眼,心下却一片冰冷,这个人与他的关系,也许只剩下表面上的血缘关系了。
他虽然渴望亲情,却也不会毫无理智的去取悦这样一个对他毫无好感的母亲·声音里却不露分毫,甚至有些感激的说道:“母后真是了解我,那峥寅这就走了”·    说着,竟是连礼都不行,大步离开了这里。
    斯莽匆匆行了礼,立刻跟了上去··    王后看着他们的身影从眼前消失,眉眼间的温柔顿时消散,高傲与冰冷才是这么美丽的女人的特质,她站在那里一会,身后的侍女安静的等待着她。
收起贵妇扇,置于腹间,微启朱唇:“今日的曲王子,倒是有些不同·”·    侍女们没有回话,像是在听着毫不相关的话题一般··    “不同又如何。”
她微微抬着头,显出一抹高傲的气质,“只要那眼睛不出错就好了·”·    仿佛将周围的侍女全部无视,王后知道这里没有一个人胆敢将她的话泄露出去,微微挑了挑唇角,便离开了。
    曲峥寅大步向前走着,斯莽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殿下·”·    “什么事·”曲峥寅脚下步子不停,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他想着若是这个人想问关于王后的问题,应当如何回答··    然而斯莽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哭笑不得的说:“殿下,还是让属下带路吧·”·    曲峥寅这才意识到自己气势汹汹的,竟然走错了路,顿时有些面红耳赤,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住自己的尴尬:“是你没有自觉地带路,这是你的错。”
    斯莽眼睛亮晶晶的,猛地点头,十分狂热而羞涩的说:“是的是属下的错”·    看着对方那崇拜()的眼光,曲峥寅别开了眼睛,不为别的,伤眼。
    他轻轻踹了脚斯莽,恨恨地说:“还不带路·”·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终于要甜了·    废柴发誓,绝壁是甜甜的看的你心都甜甜的吼吼吼~· 第70章·    王后恐惧他,厌恶他,曲峥寅失落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放松。
事实上,他仍旧渴望着来自父母的爱,因为那是最无私最伟大的感情·可他并不会祈求,有则有,无便无,任何感情都是不能强求的,这一点他早有了解·然而王后在曾经的他的记忆中却是一个慈爱美好的形象,他却要庆幸曾经的自己深陷在对方虚假的感情中,那至少让他感觉到有人爱他。
    曾经的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吗那只有问当时的他自己了··    出了宫门,这个新世界才真正呈现在他的面前·先前在记忆中看到的就像电影一般,场景虽是详尽,却没有一分真实感,无法带入自身。
    可从高高的宫门走出,看着穿着华丽的魔法袍或是闪亮的铠甲的行人,他才真的有一种到了一个剑与魔法的世界的真实感··    魔法,斗气,是这世上最顶级的两种力量,只可惜曲峥寅一个也不能修行。
这也许是因为右眼中的黑洞,然而他已经能控制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虽然遗憾不能学习魔法,倒只是基于玩乐的心态··    毫无形象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拭去眼角逼出来泪水,即使是这样,他也显得惊人的美丽。
“好了,我们现在先去哪里·”如同得到自由的笼中之鸟一样,曲峥寅很有兴致的看向宫外的世界··    也许是因为此处靠近皇宫,一般的老百姓比较少见,身为特殊阶层的魔法师和战士倒是不少。
只是这些在皇宫里已经见遍了,斯莽心下暗暗思索,比起华丽奢侈,全国上下,甚至是这整个世界都未必有人能与他的王子殿下相提并论·照着这个方向思索,他或许可以带王子殿下去一去平民们喜欢去的地方。
    “殿下去过酒馆吗”斯莽站在曲峥寅的身后,垂着眼盯着王子殿下头顶可爱的发旋,话一出口便就后悔了,王子殿下浑身上下无不完美,这样的人就应当生活在最奢华美好的地方,他的提议简直就是个侮辱。
    哦~他的王子殿下怎么可以这么完美·    “酒馆”曲峥寅兴味的挑起嘴角,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他的记忆前半段是各种靡烂奢侈的玩乐,后半段是与曼西达的‘甜蜜’恋爱,对这世界的其他部分倒是了解的颇少,酒馆中人员杂乱,小道消息也同样不少,倒是非常适合现在的他,“那就去吧,前面带路。”
    “是的殿下”一听到王子殿下的声音斯莽就瞬间忘记了刚刚的想法,是王子殿下的话,即使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拼尽生命护得他分毫不伤。
    只是酒馆而已,何必说的跟上战场一样……·    “说起来,我是不是要换身衣服”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曲峥寅挑些眉头说道。
虽然穿的很贴身,但面料做工以及缀上的价值□□的宝石,这一身装扮,哪里像是去酒馆那种地方··    “不必不必·”斯莽痴迷的看着王子殿下,去酒馆这种地方已经够侮辱他的王子了,又怎么能连衣服都换了,“殿下您就应当穿这样的衣服,谁又能质疑”·    “哦”曲峥寅似笑非笑的撇了一眼,看的他兽血沸腾,幸福得晕晕乎乎的就跑到前面带路了。
    皇宫处于贵族区的最深处,而酒馆这种东西,至少要去平民区,这中间路途略有些长,曲峥寅四下打量着路边的景象,再加上斯莽不停的介绍,倒也不觉得无趣。
·    路旁的店面中逐渐出现了平民化的店铺,行人中穿着普通衣服的平民也逐渐变多了,然而曲峥寅的存在就仿佛一个发光点,他如此完美而艳丽,引得行人纷纷探头去看,却又因右眼中的黑洞,瞬间了解他的身份,从而恐惧的退开。
    这些人的反应,曲峥寅不在意,斯莽虽有些不忿,但最重要的是他的殿下,这些市井小民并非他的关注对象··    但行人中有一个人却对此十分关注。
    “王子殿下”一个惊喜的声音让曲峥寅停下了脚步,他转头向声音的来处,一个面带喜色的青年现在路对面,他面容清俊,气质温和,却是一个熟人。
    青年穿着一身普通的魔法袍,朴素的衣服也无法掩饰这人的光彩·他穿过人群,来到曲峥寅面前,眼里也是亮晶晶的,声音温柔,让人新生好感:“殿下今日怎么来到这边了以前倒从未见过呢。”
    一见面就来刺探他的行踪,在这个人眼里,他到底是多么愚蠢的存在曲峥寅心下暗想,但脸上却挂上一个有些小小的惊喜的表情:“希尔遇上你真是太巧了。
我是要去酒馆玩”·    “酒馆”希尔有些无奈的笑着,他指了指头顶的太阳,摇摇头说道“大中午的去哪里做什么”他暗暗打量着曲峥寅,在街上竟未能第一眼看出对方,可现在,对方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差别,想是他刚刚走神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酒馆什么的听起来就很有趣啊·”曲峥寅故作无知,眼睛笑的微微弯起,掩住眼中的情绪·想了想,他又说,“正好也可以在那里吃个饭。”
    “王子殿下还未进餐”希尔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表情并没有一分一毫的疏漏,看着他便觉得是十足的在为他担忧。
    “起来的有些晚了,索性也不想吃了,就直接出来逛逛·”曲峥寅笑眯眯的继续说··    “那可不行呢·”希尔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赞同,“与其去酒馆那种乱糟糟的地方,不如与我到紫翼去,好好吃个饭。”
    紫翼是一个饭店,并不算很高端,但很受希尔这种皇家学院的学生们欢迎·以往他与曼西达和希尔在一起时,便常常光顾这家店··    曲峥寅不知希尔为何想跟着他在一起,反正此时无事,到也无妨与他纠缠,便痛快的答应了。
一行人的目的地便从酒馆转到了紫翼饭店··    紫翼离得不远,一路上与希尔随便聊着,便到了地方·紫翼的全体员工早就牢牢记住帝国王子殿下的样子,等到曲峥寅走到门前,便见老板早早的站在门口,几个员工跟在他身后左右站齐。
    对着场景已经见怪不怪,曲峥寅与希尔正要进门,却突然被斯莽拉住了衣袖··    “殿下·”斯莽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斗气将自己轻轻的声音送到曲峥寅耳中,“有些不对劲,这紫翼的老板似乎是个高端魔法师,身上还带着隐藏身份的法器。”
    这倒是有趣,他翻遍记忆,这紫翼的老板分明是一个普通人,甚至就是这帝都里土生土长的人,高端魔法师可不多见,这一位留在这里开个小饭店又是为了什么·    曲峥寅深深地看了一眼老板,微抬着头,有些傲慢的走进去,立刻便有一个长相俊美的服务生上前,将他们领到专属包厢。
    点菜等一切事宜都交给了希尔,曲峥寅在桌旁坐定,余光扫过斯莽高大的身影,恍惚似乎觉得莽正站在他的身后,然而转过头来,却只有斯莽狂热的眼神。
    “你也坐下吧·”有些失落,但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曲峥寅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吩咐道··    没有一丝犹豫,王子殿下的话就是斯莽的生命,他立刻挨着曲峥寅,在服务生加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对方,等待下一个命令。
    其实这家伙,使唤起来还是挺舒心的·曲峥寅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按捺住先去摸摸这条人形大狗的脑袋的欲望··    希尔的注意力始终放在曲峥寅身上,看着两人不自觉的亲昵默契,眼皮一跳,总觉得有什么他预料不到的事情正在发生。
甩甩脑袋,他暗想,王子不过是收获了一个异常衷心的属下,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就冲着那人右眼里的黑洞,大把大把的人都会扑上去求□□的··    是自己多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废柴要坦白一件事,曲峥寅这个名字是废柴想不出名字来,闭着眼睛在键盘上按的……至今已经被基友吐槽无数遍qaq·    希尔就是要报复的受君啦~小曲是不是进步很多哼哼哼~·    谢谢支持正版的小天使· 第71章·    他这边想着,自己便将疑惑全然放下。
    曲峥寅身边必定都是对他无比顺从的人,天辰的国王绝不愿意因一点点小事而引爆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禁咒·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并不足以让他如此警戒,毕竟王子殿下依然还是那个王子殿下,他的计划也能顺利实现。
    “您身边这个护卫好像有些眼生,是新来的吗”希尔好奇的问道,满眼疑惑与兴味··    “是的,今天早上才到我这里报道。”
曲峥寅显然对这个话题兴趣不高,随口回答着希尔··    房门被轻轻敲响,侍者送上两杯咖啡,又静悄悄的离开了房间··    “这是”曲峥寅看着咖啡褐色的表面,疑惑的问。
午饭前端上来两杯咖啡是什么鬼·    “你上次说的咖啡豆煮出来的,我让大厨放了鲜奶·” 希尔说着,拿起杯垫端到曲峥寅的面前,“上次回去之后,我就试着煮了煮,琢磨着差不多了,就让你尝尝。”
他温柔一笑,“你不是说很想喝吗·”·    曲峥寅并不记得有这么一出,但仍然安静的接过咖啡,鼻尖嗅了嗅·咖啡醇厚的味道在房间中缭绕,煮的人手法并不高明,但咖啡这样东西本就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这些小瑕疵倒是可以忽略。
    微微沾了沾唇,他算是承了对方这份情,可并不想让这不完美的咖啡入口,放下杯子,他对希尔点了点头,刚要回话,却听到斯莽的声音··    这声音很小,像是闭着嘴巴憋出来的一样,有些闷闷的,字句都糊成一片,让他听不清说些什么。
曲峥寅有些诧异的看向斯莽,可对方正端正的坐在他的身边,见他看过来,立刻送上灿烂的笑容,丝毫没有正在与他说话的迹象··    他嫌弃的收回目光,耳尖微微发烫,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这神情顿时被希尔捕捉到,看起来王子殿下对他新来的护卫并不满意,这倒让他放心了·也是,想王子殿下这样警惕心那么强的人,要取得他的信任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只要这护卫无法赢得王子的信任,即使他有多大的能力,也不足以为惧··    他心里乱糟糟的想了许多,但面上却不露分毫,虽打定主意要去查查这护卫的底细,到底也是放松了警惕。
    “殿下,这咖啡的味道可还满意”希尔笑的温和,看上去很是关心对方··    他却是不知,那一边斯莽早已和曲峥寅抖落了一大堆秘密。
    “殿下,这饭店里有猫腻·”试了好几次,斯莽的声音终于清晰了起来,“隔壁的房间有人,他们竖起了隔音结界,似乎在监视这个房间。”
    曲峥寅微微笑了下,带着着高傲,配着那张脸却让人觉得十分的可爱:“只能说味道一般吧,不过看在你为了本殿下特地去做的份上,还是很满意的。”
    斯莽低着头,掩饰着使用魔法时格外光亮的眼睛,打算进一步探查隔壁房间的动静,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断了,更加谨慎的说道:“那个结界似乎并不仅仅是隔音结界,同时还有迷惑的功能,属下只看到几个低阶魔法师在玩乐的幻象。”
他顿了顿,情绪瞬间严肃了起来,“看来这里果真不简单,那魔法阵绝非临时的·殿下若这个包厢是专门留给您的,那这家店绝非简单的饭店”·    曲峥寅漫不经心的敷衍着希尔,一边在心底思索。
紫翼这地方是他和曼西达希尔二人一直选择的地方,最开始便是因它的背景绝无杂质,不受任何势力控制·紫翼在这帝都也算得上是个老牌子,建立了也有数十年,而与他的渊源大概也有两三年,这样一家表面上根正苗红的饭店,莫非竟蕴藏着什么不得了的阴谋·    翻一翻记忆,他又发现了一些更有趣的事情,他慢慢将紫翼变成出宫用餐的必定场所,甚至在这个完全不符合他王子身份的地方有了一个专属包厢,都是由于曼西达与希尔二人。
在他们的交往中,但凡聚餐,甚至是路上饿了,又离这里不远,希尔都会提议来到这里··    看来希尔与紫翼的关系可并不仅仅是普通的顾客与饭店的关系,手指轻轻敲击着杯壁,发出轻微的响声,曲峥寅心下细细思索着。
希尔为什么要监视他的言行又是怎么与紫翼扯上关系的即使是一名有天才之称二十几岁便成为高级魔法师的人物,说到底也不过是皇家学院的学员。
    作为前世欺骗了他的信任,将他杀死的仇人,曲峥寅觉得自己可以利用一下王子的身份,教训一下希尔,顺便摆脱紫翼··    甜美的女声在门外响起,这是上菜的人到了。
进了门,几个或清纯或美艳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精致的饭菜摆放好,又为三位贵客倒好美酒,便识趣的退下了··    斯莽耳边听着自家王子殿下悦耳的声音,另一边还在试图不打草惊蛇的进入魔法阵保护的区域,他家王子殿下却毫无预兆的发怒了,·    手掌一挥,将桌上的碗碟通通扫落在地上,顿时碎满一地。
美酒在地面上蜿蜒的与摔得稀烂的菜肴相遇,地面上一片狼藉··    方才上菜的服务生们一直守在屋外,这房间里并没有什么隔音法阵,杯盘摔碎的动静不小,惊得她们立刻忐忑起来。
一个人大着胆子在门口询问:“王子殿下,希尔少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可真是有点事”曲峥寅嘲讽的说道,“进来”·    几个服务生面面相觑,显然房间里的重要人物正处在气头上,这个时候谁进去都不会有好下场。
领头的服务生冲着下属使了个眼色,支使她去叫来老板,接着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包厢精美的地板上一片狼藉,曲峥寅坐在主座上,满眼煞气,叫他们进来,皮笑肉不笑:“今天的饭菜是怎么回事那是叫人吃的吗”·    服务生连忙说:“这是我们的疏漏,殿下请息怒”今日的王子殿下气势竟如此强大,让她看来,就是……那位也是比不上的。
服务生偷偷瞄了一眼希尔,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诚挚温和到极点,试图稍稍缓解对方的情绪,“殿下,我们马上叫大厨重新烹制一份美食,这里也会很快收拾好的·”·    “重新”曲峥寅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到那服务生面前,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阴狠道,“本殿下,哪里缺你那一道菜”·    紫翼的老板颠着圆滚滚的肚子赶了过来,进来连满头大汗都来不及擦一把,一个劲的鞠躬,惶恐至极:“殿下是我们的不对,请等等,我们马上就把这里整理好这种错误我们不会再犯了”·    放开倒霉的服务生似笑非笑的看过去:“兴致都没了,还吃什么吃”·    “殿下息怒。”
一旁的希尔匆匆站起身,“不过一件小事,何必如此动怒·”·    声音温和,试图安抚曲峥寅的情绪,然而他不知,紫翼的饭菜本就没什么问题,曲峥寅也并非真的动怒,他此举不过是为了找茬。
    “希尔你不要说了·”他像是看着一个受到欺负却不敢反抗的人一样,温柔的说,“你就是太善良,才让他们欺负·”说完又回头看着老板,“搅得什么兴致都没了,我倒是要好好和你们算算账。”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那老板额上的汗冒的更快了,瑟缩着拼命点头:“小店一定要让殿下满意,殿下提什么要求,小店一定全力完成”·    “什么要求都可以”曲峥寅冷漠的挑了挑唇角,傲慢的看着他。
    “对对对”老板听到了希望的通道,叠生应到··    “那就把你这家店·”他眼中闪烁着尖锐的恶意,右眼中的黑洞蕴藏着压抑的力量,让人浑身发寒,“全部拆掉。”
· 第72章·    斯莽觉得自己简直要幸福死了,王子殿下发怒的样子,王子殿下说话的声音,王子殿下凛冽的眼神,王子殿下一举一动间都有着非比寻常的魅力,挑动着他的神经。
    啊~他痴迷的看着曲峥寅,简直想将手上的一切事物全部放下,只是专心的看着王子··    “斯莽”曲峥寅的一声怒喝惊醒了他,“还不去把这家店全给我拆了”·    “是”斯莽蹭的站起来,大声的回答。
    这倒是把曲峥寅吓了一跳,看着护卫兴奋的样子,暗自揣摩着,莫非这人喜欢拆东西,一说到拆房子就这么兴奋··    “等等”希尔迅速拉住斯莽,然后皱着眉头看向曲峥寅,“殿下,请三思,只不过是一顿饭,希尔大可带着您去其他家,何必要拆了紫翼。”
    曲峥寅皱着眉头像是在抱怨:“可是我不开心啊,拆了紫翼还能让我开心一会·”转了转眼珠,像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漫不经心的说,“之后再给他们一点钱就好。”
他抚着右眼眼角,故作单纯,“还不是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希尔忌惮的看了看曲峥寅右眼中的黑洞,听对方口气,是绝不会收回拆了紫翼的心思,他若是为一家普通的饭店得罪身为自己的好友的王子,恐怕更要惹人怀疑。
咬了咬嘴唇,只能把损失降到最低,绝不能让这家店的秘密被发现·    发现斯莽就要砸墙,他忙阻止:“先等等”又转向曲峥寅,态度恭敬,“殿下,若是要拆了紫翼,您也应当先去外面,站在这里一时不能拆个尽兴,二若是您磕了碰了,那实在是得不偿失”·    斯莽听到最后也无法继续保持一张面瘫脸,他皱着眉头想,即使自己能让王子殿下安全的从废墟走出,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还在隔壁房间,若是发觉自己即将被发现,未必不会鱼死网破。
这里是对方的老巢,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殿下还是先离开吧,斯莽一定会完美完成您的命令·”他坚定的看着曲峥寅,每一句话都带着宁可奉上性命的决心。
    其实不过是拆个房子··    曲峥寅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些,只不过要为前世的自己受到这么长时间的欺骗,而出一口气·至于其他倒也不那么重要,这个组织能在这里扎根这么久,就绝不会被他这小小的伎俩完全拆穿,相反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藏的更深。
    迈步走出房门,经过紫翼老板身边,擦肩而过的瞬间,对方身上便出现了众多深浅不一的伤口,那些深的伤口中顿时喷出血液··    斯莽急忙跟进王子,手中抖出一个卷轴撕开,曲峥寅的身上立刻出现一层无形的防护罩,老板身上喷涌而出的血液竟是一滴也未溅上。
    紫翼老板只觉得突然身上剧痛无比,随即哀嚎着扑倒在地,即使是一个高阶魔法师,他也未能看清那曲王子的动作,莫非这就是黑洞之眸的力量未免太过可怕·    穿着纯白魔法袍的男人走到老板面前,隔着一个适宜的距离,缓缓说道:“别叫了,若想活命还是快点出去吧。”
那声音竟是无比的冰冷理智,全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学员能有的气势··    “殿……殿下·”即使身上的伤口再深,老板在最初的失态后很快平静下来,面上平静,除了苍白的嘴唇,哪像是一个身受重伤之人,“这里是否要全员撤离。”
    “不要叫殿下,我只是希尔少爷·”眯了眯眼睛,他走出房间,“不必全部撤离,尚可留下一部分,做的谨慎点,若是全部撤离,未免太让人怀疑。”
    等到对方出去,老板从脖子里拉出空间戒指,手腕翻转就抓出一卷卷轴·那几个服务生早就躲在了角落,看了老板与希尔的交流,更是深感恐惧。
老板看向她们,一丝不忍转瞬即逝,撕开手中的卷轴,几个女孩子的目光顿时呆滞了起来··    “走了走了,若是不走,就要被埋在这里了”他说着,艰难的扶着墙,痛得浑身发抖涕泗交流,往饭店外走。
    几个女孩惊叫着跑出去,将这个消息告诉饭店中所有人,无论是正在用餐的,还是正在‘工作’的··    走出饭店,斯莽立刻执行命令,他是国王亲选的护卫,即使性格是第一条件,能力也不容小觑。
店里的客人逃的七七八八,就连老板也浑身是血爬着逃了出来,他这才拔出腰间细剑,斗气在其中凝聚,银色的剑身上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辉,这是顶级的战士才有的斗气颜色。
    力量积蓄到极点,斯莽盘算着已经足够,剑身翻转竟平平的压了下去·紫翼庞大的建筑竟在这小小的细剑凭空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它努力抗争了一瞬,便生生被压垮了。
然而直到这建筑彻底粉碎,地面竟也无一丝凹陷··    这是何等的力量·曲峥寅惊叹的看着自己的护卫,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力量,这样的控制力,做个大将军都绰绰有余,又怎么会成为他的护卫·    干完一件差事,回头就看到自家王子殿下赞赏惊叹的目光,斯莽顿时瞬身轻飘飘的,整个人都陷在甜蜜中。
屁颠屁颠的跑到曲峥寅身边,保持着一张冷峻的面孔,忙着献殷勤:“殿下,属下已经办好了·”·    “做的很好·”这家伙对他好感度非正常值,曲峥寅还是看的出来的,也不吝啬于一个称赞,毕竟能多个亲信总比没有好。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选择性的忽略掉,掌握着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生有“神之眼”之称的黑洞之眸,死忠亲信他要多少有多少··    斯莽的眼神顿时又亮了一分,他眼巴巴的凑上去试图再讨些好处,只可惜这个时候希尔脸色苍白的走了过来:“殿下,紫翼里可能还有没出来的人,您怎么……”·    曲峥寅看了他一眼,轻飘飘一笑,道:“放心吧,我可没伤人性命,出来的时候我可是早就通知食客们了。
你看,就连老板不也爬出来了吗·”·    希尔勉强的一笑,正要继续说,曲峥寅不耐的打断了他:“行了,要是有什么伤亡,都算在我身上好不好。
我可是只拆了这家伙的房子·”看了眼地面上趴着的奄奄一息的老板,他砖头就走,“找个人给老板看看伤,我这就先走了·希尔下次见吧·”·    这厢巨大的动静已经引得不少人看过来,在紫翼的废墟外围了一个大圈,见其中竟有曲峥寅的存在,这些市民们不禁低声的讨论起来,嗡嗡嗡的响成一片。
人越聚越多,等到曲峥寅要离开的时候,已经人挤人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了··    可曲峥寅也不看人,直直的走入人群·他没有使用任魔法卷轴,也没有斗气魔法护体,只因他的身份,便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在这人海中畅通无阻。
即使与周围人挤成一片,人们也不愿意靠近这个王子殿下一米距离内··    斯莽就这样亦步亦随的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人群的围绕,他看着人们脸上恐惧与畏惧的神情,情绪忽的低落起来,等他跟着曲峥寅越走越偏僻,周围人越来越少的时候,终于开口问道:“为什么人们都在畏惧您呢我看您的好友希尔少爷,也是在畏惧着您的。”
    曲峥寅停下脚步回头去看他,斯莽背对阳光,脸孔隐于黑暗之中,然而背后却有层层光明·恍惚间想到了那个沉默而温柔的兽人,他总是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他,那是他永远坚定不动摇的背后。
    可看到斯莽的那张西方人轮廓深邃的面孔,他脸上生动的表情,又打碎了他的幻想,这不是他的莽·那个男人寡言少语,也鲜少有什么表情,他只会默默的做自己的事情,在他还未反应过来前,就将一切事件都准备好。
    “没什么,都是因为我这个眼睛吧·”他摸着自己的右眼,平静的说出这个事实··    “殿下·”斯莽的脸上流露出一种伤感与温柔的情感,他的眼神异常温柔宠溺,“您的眼睛很美,斯莽也永远不会恐惧您。”
他微微俯下身子,仿佛要亲吻他,却又停在了半途,后退一步,微微弯腰,手放在胸口处,一脸虔诚的看着他,“万能的光明神在上,我斯莽追随者曲峥寅王子殿下,此誓言永生不变,如果违背,便死于野兽之口”·    他的身影,又与那个沉默温柔的兽人重合在一起了。
    似是故人来··    作者有话要说:防盗章内容为新文~有兴趣的可以点击传送门围观去呦~<input type=button value=渣攻贱受配一对 onclick=(”xet/?novelid=2418823”)>· 第73章·    二人之间的沉默一直延续到回到曲峥寅的宫殿,执事君站在门口,远远的将他们迎了进来。
斯莽的身影一时间与莽重合在一起,这令曲峥寅原本愉快的心情顿时沉闷了起来,但他并不想因此迁怒斯莽,回到宫殿时,他已经基本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你不用跟来。”
吩咐一声执事,他带着斯莽向宫殿内部走去·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便毫不放松的吸收着记忆,如今对这寝宫的内部已经非常熟悉了·这宫殿很大,服侍的人员也不少,他们温顺而听话,绝不会对他的话有一丝违背。
然而这些人除了做些本职的工作,大概什么也是做不成的··    也不知这是国王对他的防备之心或只是个巧合··    直奔书房,这里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也因为他以前从不踏足而成为这宫殿中的偏僻之处,此刻正适合他与斯莽的谈话。
    进了房间,里面两个侍女顿时惊喜的看过来,曲峥寅不耐烦的将她们挥退,关紧门窗,他与斯莽纷纷坐定,这才开始询问··    “紫翼里到底是什么事”曲峥寅有些急切的开口,“我在紫翼的包厢里用餐聚会不下百次,却从未发现隔壁竟有这样一个房间。”
    “殿下是说,您的专属包厢是在一个单独楼层吗·”斯莽皱着眉,开始将他用魔法探查出来的信息一无遗漏的说了出来,“不但隔壁房间有监视的人,我见饭店的老板,还有一部分管理人员,也不是普通人。
他们能在帝都潜伏这么久,可见组织的强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曲峥寅手指慢慢的敲着桌子,思索着说:“这样的规模,这么长时间的潜伏,源源不断的强者,紫翼的背后如若不是某个大国,那必定是一个像教会一般的庞大组织。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盯上的是我,还是天辰·”·    斯莽沉默一瞬,有些不确定的说:“若是盯上了您,对方是教会或者是沉寂多年的黑暗议会的可能多。
但若对方的目标是天辰……目标太多,属下一时之间也无法辨别·”·    “这不怪你·”曲峥寅收回手指握成拳,眯起眼睛,缓缓说道,“还有,希尔是不是也有些其他的身份……”·    他站起身,不着痕迹的在自己身上打量着,最终只找到了脖颈中似乎与他同来的红绳串着的琥珀。
通透橙黄,格外美丽,仿佛里面从未有过一只血红色的小虫子一般,他的手指在染上自己体温的琥珀上留恋的抚摸着,终于狠狠心,褪下项链,郑重其事的交到斯莽手中:“这是我的贴身事物,这次将它交给你,还望斯莽护卫你能,帮我将希尔与紫翼调查的干干净净。”
    感受着殿下指尖无意识的触碰,斯莽心跳加速,强忍着兴奋,郑重的接过项链:“斯莽必不负殿下所托”·    曲峥寅点点头,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信任:“那就等着你的消息了”·    王子殿下的温度仍留在琥珀上,斯莽珍惜将它紧紧攥在掌心,生怕这温度消散。
他张嘴还未说出什么,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王子殿下·”执事君清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国王殿下方才召您过去·”·    曲峥寅与斯莽对视一眼,他这父王又是来的哪一出然而即使对这世界的母后已经死心,他还是有些期待自己的父亲的,随即回答道:“我这就过去。”
    门外又没有声音了,曲峥寅看了眼斯莽·觉得才示完好就将对方丢下不太好,而且他急需确保斯莽不会背叛他,因此想了一下便说道:“你也一起来吧。”
    “是·”斯莽立刻回答··    曲峥寅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让对方走在前面,顺畅平安的来到了天辰国王的宫殿。
    国王名为奥蒙·格尔斯,是一个正处于人生最巅峰时期的中年人,他坐在书桌后,身材并不十分高大,但虎目中偶尔闪过精光·本是一个威严冷漠之人,见了曲峥寅却立刻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一身可止小儿夜啼的气势顿时化为慈父心肠。
·    “峥寅来了啊,开人,快上坐” 他话音未落,便有身旁伺候的侍女搬上张椅子··    “多谢父王”行过礼后,他便理所当然的坐下,“不知父王叫我来是要做什么”·    奥蒙慈爱的笑着,这笑容在他粗矿的脸上也毫无违和:“我听说,今天中午,你把紫翼拆了”·    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了曲峥寅思索着,按理说他这次虽然惹的动静大了点,传到国王耳朵里好歹也要点时间。
这次他上脚进门,还没说几句话,就被叫走了,莫非他身边还有人跟着·    看来他的父王的确不放心他·一个拥有神之眼的儿子,比他年轻,更有宗教优势。
即使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也不足以让奥蒙放心··    监视是一定的,曲峥寅努力按压下心头的不爽,恭敬回道:“是·那紫翼的老板实在太气人,我便小小的教训一下。”
    “嗯·”奥蒙不咸不淡的点点头,终于引入了正题,“你实在是善良,下次若遇上这种事,不必隐忍,你是我的王子,不必顾及别人的目光。”
不愧是当了多年国王的人,他的话中有着非凡的引诱力,说到最后,仿佛在关心他一般,又道,“我儿如此美好,只盼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多谢父王关心”曲峥寅感动极了,他深深地看着奥蒙,仿佛好久好久未能见过这张脸一样,“我必会,谨遵父王教诲的”·    奥蒙满意一笑,挥手说道:“你自己知道就好,别让我和你母后担心了。”
顿了顿,便开始逐客,“我还有很多事件要处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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