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途 by 怜惜凝眸(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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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途 by 怜惜凝眸(二)(2)
·叶莲真神色一禀,看一眼万侯九霄,见他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而是一直盯着桑榆,被无视的不甘和愤怒让他大喝一声,扬剑斩向桑榆·飞剑化为一条银色的长龙,嘶吼咆哮着俯冲而来,穷凶恶极。
桑榆将真元力灌注在飞剑上,飞剑上白色的光芒充盈饱胀,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向叶莲真的魔剑撞去··吭-----·白光乍起,如巨石落入湖面,激荡起阵阵跌宕起伏的涟漪。
叶莲真眼底深处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震惊·这小子好强的力道刚才他的手甚至被震得麻了一下,身形一闪,已至桑榆背后,阴笑一声,刺向他的后颈。
却见蓝影的速度丝毫不慢,瞬间在他眼前消失··叶莲真大惊,急急回头,一阵劲风迎面刮来,粗暴地撩起他的头发,盖了他满脸,心下大骇,双脚频动,急速后退,迅速甩头。
只见桑榆仿佛踏风而来,头发与衣衫狂乱起舞,整个人却沉静如黝黑无底的深潭之水,深不可测·忽而,那双静默的双眸寒光一闪,如钻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紧接着,第二道犀利的光芒从桑榆手中的飞剑上弹起,刺向叶莲真,势如劈山,快若闪电。
·飞剑刺中叶莲真身上的护甲··叶莲真顿时心惊胆战·若非身上穿着护甲,已然被桑榆所杀他眸光一沉,以血祭剑。
飞剑顿时变为血剑,威力倍增,一道道血光犹如片片寒刃,“嗖嗖”射向桑榆·桑榆足下连点,频频跳跃,道道充满血腥与危险气息的血刃均与他擦肩而过。
叶莲真见他被逼的只能躲闪,得意地一笑,大喝一声,纵身跟上,紧追不含·桑榆猛然转过身,飞剑连动,似在空中写了无数个“人”字,只听“砰砰砰”一阵连绵不断的轰响,所有血刃脆弱如枯萎的落叶,被强劲的真元力所化解,消散如云烟。
桑榆的眼底划过一丝嘲笑,这一刻显得冷冽而无情·当时霄问他是否要放了叶莲真时他在想什么:叶莲真既然已是手下败将,肯定不敢再来找死,放过他这一次,说不定他会因为珍惜自己好不容易捡回去的一条命而改过。
是他太天真了·先不说叶莲真本来是魔修,最开始已是仗着修为比他和霄高,想强抢他们先发现的白石脂·由此可见叶莲真强取豪夺、仗势欺人的本性·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有悔改之心·心底的情绪赫然涌动,桑榆丹田内忽然一动,境界竟然隐隐有松动的迹象,真元力的丹田内激动地飞腾。
桑榆大喜,一声清喝,一剑挥出,水蓝色的光芒如狂风巨浪一般涌出,“澎”一声撞在叶莲真身上··叶莲真如狂风中一颗小树,被拔根而起,吐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的护甲全是裂缝,如同丑陋的昆虫,呲牙咧嘴。
而桑榆仍保留着最后一击的姿势,此时,他就像浸身于清凉的水中,周身畅快,回手收剑,微微一笑,添了几抹柔和气息·蓝色的真元力温顺地围绕着他,就像是荡漾的水波,抬首一笑,清淡而温和。
心动初期·“你,你……”叶莲真惊恐地瞪着眼,看着桑榆一步步走近,呢喃道,“你,我真后悔,后悔------”·话未说完,一道蓝光射出,毫不犹豫地插穿他的心脏。
万侯九霄微微一笑,飞身上前搂住榆儿,纵身跃走·旋即,二人出现在城外的树林里··“榆儿,如今你也是心动初期了·”万侯九霄欣喜大笑道。
桑榆伸出双臂抱住他,问道:“霄,当初你是故意问我要不要放走叶莲真,对吗”·万侯九霄轻柔他的发丝,笑道:“不错·上次我无意中入定,有二人意欲抢劫,中了你的迷药。
你并未杀他们,那时我就有些担心·榆儿现在可明白我担心什么”·桑榆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无奈,却带着更多地坚定:“我明白。
修真界比起凡人界更加残酷·为了所要保护的,该杀之人一定要杀·”·万侯九霄颔首,意味深长地道:“不错·我的意思并非是说你该杀了那两个意欲抢劫的人,而是必须有‘杀心’。
以往在凡人界,我们都是强者,即使放过有些人也无妨·因为我们有绝对的自信,下一次仍然能杀了他们·但是,如今是在修真界,尤其那人还是魔修,一时的手软会留下后患。
所以,当初我是故意问你,是不是要放走他·”被放走的叶莲真如他所料,再次返回,且仍不怀好意,他必须让榆儿亲自杀了他放走的人,才能让他彻底改变单纯的想法。
如今身在险境,榆儿必须有随时杀人的觉悟·不然的话,他们两人在修真之路上必然走不远··桑榆的了悟更深,自言自语道:“杀人不是为了杀人而杀,而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的信念。”
“我明白了,霄,没有下次·”桑榆认真地保证道··万侯九霄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嘴角:“好了,你心里有谱就好·如今你的水属性真元力终于由隐性变为显性,可有不适”·“没有,”桑榆粲然一笑,道,“很舒服。”
万侯九霄将他抱住蹭了蹭,煞有其事的感叹道:“嗯,果然很舒服·榆儿,叶莲真上次离开后,不知可曾把遇到我们的事告诉其他人,以后只怕还会有麻烦。
看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了·”·“那就离开·”桑榆无所谓地道·他们在老人星球居无定所,去哪里都一样··“榆儿想去哪儿”万侯九霄一边问,一边拥着桑榆跃上飞船,往远处行去。
桑榆将灵识探入灵卡内,看了看老人星球的地图,思索片刻,道:“去龙啸河找‘绿蚌’-----正好可以试试我的水属性真元力到底有何特别之处·”·绿蚌是一种奇特的蚌类,一般的蚌为黑褐色外壳,但绿蚌却是绿色,因为它们以海底的一种绿色药藻为食。
据传说,最大的绿蚌能大如水牛,千年绿蚌的体内则会结成绿色的珍珠·而这种珍珠是炼制防护类灵器的极品炼材··“听你的·”万侯九霄没有异议。
桑榆在纵容着他,他又何尝不是在宠着桑榆·第158章 终于见到了年轻人·十几天后,桑榆和万侯九霄到达龙啸河·龙啸河乃是老人星球上的危险地带之一,宽约千里,整条河流形状甚为奇特,由北向南阶梯式下降,每一层阶梯都是一处瀑布。
水流似从天而降,犹如银色巨龙咆哮冲下,响声震天·据说,河中水流湍急,还有暗涌无数·此外,两岸怪石嶙峋,遍地毒虫毒草,凶险无比··万侯九霄和桑榆尚在半空,已被眼前几十米远处的瀑布所吸引,以前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
但见两岸奇峰罗列,险崖伫立,瀑布宽约千里,上下落差达五十余米,巨大而滂沱的水流垂直泄下,似银河倾倒,轰鸣如雷,浩大的身势如万马奔腾·下方水雾翻滚,前行二三十米后水势方稍缓,继续向南而去。
万侯九霄和桑榆惊叹一番,刚落在地面上,见到不远处岸边站着三个人,心中都有些意外·只因这龙啸河不止离老人星球上的人口密集地甚远,且危险性极高,即使这里的宝物,也很少有人到这里来。
让二人意外的另一点是,这三人两男一女,都是相貌极为端正的年轻人··不得不说,在老人星球上看多了老头子和老太婆,猛然见到这三人,桑榆和万侯九霄都觉得眼前一亮,倒不是说他们三人的相貌有多么出色,而是让他们有一种终于回到正常人类社会的感觉。
三人中,最为引人注意的是站在一块石头上的中年男子,相貌堂堂,气质稳重,高深莫测,背着手站在一边·唯有这一个,桑榆和万侯九霄都看不出修为,想必是极高的。
另外一位男子看上去很年轻,长相俊逸,温文尔雅;那位小姑娘身着紫裙,娇俏可人,一双眼尤为灵动·这两人的修为都在辟谷期·二人都紧张地盯着下方河面,似乎在等待什么。
三人听到身后的动静,都好奇地扭过头来··桑榆和万侯九霄猜想他们也是来寻宝的,打算另外寻一处隐秘的地方·桑榆的水属性真元力极为罕见,不宜过早在外人面前暴露。
两人刚转过身,那位女子已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一脸好奇地道:“你们也是来找绿珍珠的就留在这里无妨·这附近只有这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年轻男子苦笑一下,也走了过来,轻斥一句:“薇儿,不可对两位前辈无礼·两位前辈请勿见怪·”并不是他怕了这两位前辈,而是他必须让薇儿明白在外行走的规矩。
这二人的修为比他们高,他们就必须称他们为“前辈”··桑榆暗自好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称他们为前辈·修真界通常以修为论高低,这男子的修为比他们低,又见他们年老,是以才会如此称呼。
“这位公子言重了·”桑榆淡声道··这声音好年轻,冷冷淡淡,却不会让人觉得冷漠,透着一股天生的沉静,甚是悦耳·年轻男子和女子均是一愣,不由得都盯着两人的脸瞧。
那中年男子大概是见他们修为低,不必防备,本来已转头看河边,此时也向这边看过来··桑榆任由他打量,面不改色,心知这人应该看出了什么·他和霄这一路上几乎没有碰到任何人,所以并未刻意伪装,只在下船时才戴上面具。
没有来得及用丹药伪装声音,从两人的头发和露在外面的手也能很容易看出他们并非老人··那女子脸上顿时堆满兴致,连连追问:“你们其实不是长这样的吧”·年轻男子脸上划过一丝无奈。
万侯九霄脸色微沉,有些不耐··“薇儿”中年男子沉声道,“不得无礼·”·女子撅了撅嘴,轻哼一声,仍不时瞟向桑榆和万侯九霄。
年轻男子歉然一笑,道:“两位前辈,请勿见怪,小师妹是第一次出门,不懂规矩·”·桑榆微微摇首,未再开口··“榆儿,我们换个地方”万侯九霄传音道。
正在此时,下方的水而动了,突然翻起一道三四十余尺的高浪·一个黑色人影从水中窜出,弹跳而起·那人满脸水光,怀抱一只极大的绿蚌,可比山羊·这人修为也在心动初期。
“我找到了”那人嗓音明朗,笑叫道··女子急忙奔至岸边,笑声如银铃,双手拢在嘴边,叫道:“年哥哥,快上来啊看看里面有咩有绿珍珠”·“马上上来”那人运气而起,在空中踏几个大步,稳当当地落在地面上。
身上得水和河蚌里露出的水顿时流了一地··这人相貌也不差,身上的布料乃是上等材质,跳动着流光,好奇地向桑榆和万侯九霄看了一眼,没有在意,对另三人道:“打开看看吧。”
他与那年轻男子一起用真元力将蚌壳敲碎掰下,女子立即发生一声赞叹的惊呼··“哇”·桑榆随意瞥了一眼,见到那蚌中赫然有一颗篮球大小的绿色珍珠,晶莹翠绿,煞是好看。
“榆儿,我们下去·”万侯九霄没有兴趣关注别人,对桑榆道·方才他和榆儿之所以一直没有下水,就是顾及到水下还有中年男子的人在下面。
万一他们也下水后,对方在水下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不然的话,他和榆儿早已下水··万侯九霄的声音醇厚低沉,富含磁性,此时带着一丝冷漠的气质,有一种无法忽视的迷人特质。
他已开口,立即又引来几人侧目··黑衣男子大为惊奇地看过去,来回打量二人的脸,隐隐猜到了什么··桑榆对那中年男子微一点头示意,与万侯九霄同时跃下,没入河中。
“哇太师叔,穿蓝衣服的那人修为是不是很高他都没有溅起一滴水呢·”女子兴奋地叫道··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摇头道:“他二人与流年一样,都是心动初期,修为不算高,对真元力的自控能力较强才会如此。”
“就是”刚上来的男子不以为然地道,“我也能做到那种程度·”·女子跑到中年男子身边撒娇道:“太师叔,我也好想下水去找绿珍珠。”
温雅的男子正站在河边倾身往下看,那二人已经消失无踪,闻言走回来,劝道:“薇儿,别胡闹,流年刚才在水下找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到这么一只千年绿蚌。
你以为绿珍珠是那么好找的”·强强年上·黑衣男子顿了一下,爽快地将手中把玩的绿珍珠递过去,笑道:“薇儿,这颗绿珍珠就送给你了。
至于升级任务,我再找其他宝物好了·”·“不要”女子骄傲地将头一昂,嘟噜道,“人家是想要绿珍珠,但人家想亲自找绿珍珠嘛”·温雅男子似是对女子无可奈何,不再劝说,回到河边。
·“不要算了·以你的能力在水中根本呆不了太久,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岸上吧·”黑衣男子将珍珠收入储物手镯里,慢悠悠地走到岸边。
“太师叔……”女子不甘心,仍要继续撒娇··中年男子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即噤声,撅着嘴走到黑衣男子的身边··“呵呵,被骂了”黑衣男子低声取笑,语气中不乏对这女子的宠溺。
女子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挽住他的手臂,两人一起往下面看··四人都没有离开的打算,想看一看那二人是否也有收获·千年绿蚌确实会结珍珠,但不一定每一只千年绿蚌体内都有珍珠。
桑榆和万侯九霄一进入水下,立即感觉到水面下的汹涌,暗流不知从何处冲击而来,似乎来自四面八方,让他二人在水底摇摇晃晃,若非牵着手,早已分开·因为时而侵袭的暗涌和不远处瀑布的冲击,河水有些浑浊,但并不妨碍二人查看四周。
上方灿烂的阳光透过动荡的水面映射而下,在水中形成跌宕起伏的白晕,悠悠荡荡,摇曳不定,美轮美奂·河底水草丛生,无数大小不等的怪石杂乱陈列,或许是早年从山上掉下来的,经过多年的浸润,上面长满滑不留手的绿苔。
万侯九霄突然注意到桑榆周身似乎镀上一层水形成的保护罩,传音道:“榆儿,我们去下游,你试试控制水属性真元力·”·桑榆点了点头,二人在水中往下游潜去,以避开可能还在岸边的四人。
万侯九霄修为尚浅,在水下最多三分钟就憋不住,对桑榆做了一个向上的手势·桑榆一副极为轻松的模样,微微一笑靠过去,正要吻上去,被万侯九霄的手挡住,扯下脸上的面具,见面具被水泡了这么久,早已软涨,嫌弃地扔掉。
桑榆翘了翘嘴角,也撕下自己的面具,然后封住他的唇,给他渡了一口气·万侯九霄暗道,难道是水属性与榆儿甚为相合的缘故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借机吻得更深。
两人唇舌相接,在水中不停地旋转,绿色的水草与墨发纠缠在一起,如同翩翩起舞·良久,二人才不舍地分开,顺流而下,道足够远的地方后才停下··万侯九霄对桑榆点点头,桑榆将真元力灌注于手掌中,猛然朝上方水面推出一掌。
一道强劲的气流刹那间从桑榆的掌心涌出,两人面前的水顿时向上左右分开,中间形成一条圆形的通道,直通向水面之上·桑榆将真元力卸下,通道立即消失··第159章 绿蚌双珠·“目前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桑榆道··“已经很不错了,以后慢慢来·”万侯九霄赞道··桑榆道:“嗯,先找绿蚌·”·“有‘先’就是还有‘然后’了”万侯九霄凑近,勾着他的腰,暧昧地道。
“‘然后’就上去·”桑榆瞥眼他一眼,淡定之极··万侯九霄哑然失笑:“哈哈哈,榆儿越来越可爱了·”·被这人调戏惯了,嘴皮子怎么可能变得不利索桑榆摇摇头,目光向四周搜索。
万侯九霄也不再嬉闹,与桑榆分工合作·桑榆注意左边,他则在右边搜寻,灵识所能探查的距离比视线所及的范围更远··每隔三分中左右,万侯九霄就停下脚,眼巴巴地盯着桑榆,也不靠近,个亿等着桑榆“献吻”。
桑榆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却也只能主动凑过去,为他渡一口气·万侯九霄立即变得美滋滋的··未过多久两人就到下一处瀑布上方·此处水流更急,两人几乎要用上一半的真元力才能控制住身体,以防被流水冲走。
桑榆见到不远处一块突出的巨石,连忙与万侯九霄潜过去,紧紧抱住·这块凸出的巨石经过激流常年的打磨仍然岿然不动,甚是结实··万侯九霄突然语带欣喜的传音道:“榆儿,看那边。”
桑榆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立即发现在密集茂盛的绿色药藻中,有两块长满绿苔的大石撑起一个三角,形成一个天然的黑洞,而在那个黑洞中俨然隐蔽着一直巨大的绿蚌,因为与绿藻是一个颜色,如果不仔细看,极难发现。
那绿蚌大的出奇,竟如水牛一般,背面两片贝壳相接处有短粗的齿;蚌壳高高鼓起,静静的匍匐着,无声无息·对人类来说最危险的地方对于他来说却是最安全的地方,想必这只绿蚌常年在此安家,一直没有任何人发现它,才能长到如今这么大。
桑榆又给万侯九霄渡一口气后,两人悄悄的靠近·桑榆忽然细心地发现这绿蚌的壳大的有些异常,且有两处比其他地方更凸起一些··他心中一动,惊喜的道出自己的猜测:“霄,你猜这里会不会有两颗绿珍珠”·“是的话最好了。”
万侯九霄也是一喜··两人又靠近了些··却不想这绿蚌甚是警觉,察觉到不寻常的动静,突然立起,背面贴地,在光滑的泥面上急速滑行,一眨眼已向上又逃出几米外,极为灵活。
桑榆一惊,连忙凭借自身水属性体质的优势,在水中一弹,敏捷的追了过去,与万侯九霄分两头包抄,打一个手势,两人快速相向靠拢··绿蚌立即往左逃窜,却是小看了桑榆和万侯九霄的默契,还没站稳,两人已经追上它;一个急停,绿蚌又闪身向右,桑榆和万侯九霄却如影随行,又追过去将它堵住。
绿蚌似乎气急败坏,在原地只打转··万侯九霄疑道:“榆儿,这绿蚌是否已经有了灵智”·桑榆心中也有同感,想了想,道:“既然这样,我们只拿了里面的绿珍珠,不必伤害它。”
挖宝和九霄点了点头··忽然,绿蚌忽闪一下,竟然有意随着激流往下游冲去··万侯九霄和桑榆同时一惊,一起扑上前去,一左一右抱住绿蚌,二人一蚌一起顺着水流随着瀑布急坠而下·“榆儿,床上护甲”万侯九霄高声叫道。
若是下方水流中有岩石,落在上面必受重伤··两道白光闪起,二人都穿上了护甲··“轰轰轰——”瀑布的雷鸣声渐近··“霄,不要松手——”·桑榆直觉身上一凉,随即落入水中。
瀑布坠落后,流水更显激荡,如同水中龙卷风·桑榆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放入两人高速洗衣机,身体被动地快速旋转,大脑一片恍惚,唯一的意识是一定不能松手,又在水中急速旋转几圈,他终于被一道水流冲走,被动往前翻转几圈,水速终于慢了下来。
他连忙查看万侯九霄的状况,万侯九霄正巧也是一脸焦急地探出头来·看见对方安然无恙,两人相视一笑··桑榆仍记得往后九霄在水下无法呼吸,一手在绿蚌上一撑,干脆骑坐在上面,握住霄伸过来的手,将他拽上来,两人迫切的吻在一起。
·万侯九霄确实被憋坏了,紧紧搂住榆儿,如饥似渴地吸取他口腔中的空气,许久才觉得轻松许多,靠在桑榆身上感叹,一手拍了拍被两人当马骑的绿蚌的硬壳:“宝贝,我突然觉得我们还是杀了这只绿蚌好了。”
桑榆勾唇一笑·万侯九霄也扬起嘴角,凑过去轻吻··正在此时,身下猛然向上一拱,二人一惊,连忙跳下,将绿蚌紧紧压住,绿蚌再次被他们夹在中间。
绿蚌恼羞成怒,突然张开两片贝壳,企图夹住万侯九霄的手·万侯九霄和桑榆两人眼疾手快,一人扳住绿蚌的一片贝壳,让绿蚌大张着嘴,无法攻击·两人凑近一看,均露出惊喜之色。
里面果然有两颗圆溜溜的绿色珍珠,并排而卧,每一颗直径至少有半米·万侯九霄传音道:“榆儿,我来撑住两片蚌壳,你取珍珠·”·桑榆点了点头,待万侯九霄接手后,两手齐动,快速将两颗绿珍珠取出。
万侯九霄手一松,绿蚌立即将两片蚌壳合拢,闪速钻入绿藻中,消失不见··万侯九霄与桑榆二人此时才有空慢慢欣赏两颗珍珠·这两颗绿珍珠不但大,而且一模一样大小,碧绿清透,颜色纯粹之至,圆润光滑,实乃极品。
万侯九霄赞道:“极品·榆儿,这两颗珍珠是双生,用它们炼制一对灵器最合适·”·桑榆认同地点头·确实,他与霄至今尚没有合用的兵器,以后等他们学会炼器,用这两颗绿珍珠做炼材正合适。
“那我们还需要另外找一颗绿珍珠·”桑榆道··“无妨,反正我们有时间·”·两人各自拿了一颗绿珍珠收入自己的储物手镯,谁也没有注意到,两颗绿珍珠被放入储物手镯后,同时闪起一道绿光,稍纵即逝。
两人又在河中游荡许久,找到一颗鸡蛋大小的绿珍珠,算是完成此次来龙啸河的任务··二人直接出了水面,上了飞船··“霄,还回之前那个地方”桑榆问道。
“嗯,希望他们已经走了·”万侯九霄道·方才那两张面具是他们从凡人界带来的最后两张·制作面具的药膏也已用完,若想易容,他们必须再找合用的灵财,重新制作面具。
修真界也有易容丹,但两人还是更习惯用面具·灵丹之类吃得多了,不一定是好事··岸边四人看着逐渐靠近的二人,都有些呆愣·这二人不仅不是老者,反而是极为英俊的年轻男子。
白衣如雪者丰神俊美,唇边噙着一抹看似温和的淡笑,漆黑而深邃的黑眸里却隐藏几分冷漠,桀骜的目光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尊贵气质无与伦比;蓝衣如水者英俊而灵秀,神色淡然,清澈的双眸沉静如潭。
“你们终于出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再下面出了什么事呢·”黑衣男子一脸爽朗的笑,快步走到桑榆身边··万侯九霄淡淡一笑,客气地道:“原来前辈和几位还在,有老各位挂心。”
黑衣男子笑道:“我是苏流年,还未请教两位高姓大名”·万侯九霄看一眼榆儿,唯恐他再来一个“陶雾来”,立即道:“肖肆。
这位是肖榆·”·桑榆看出他的心思,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原来是两位肖兄弟,”苏流年极为热情,忙为他们介绍其他人,“这位是我们的安白太师叔,这位是我的师弟岳尽染,以及小师妹香薇。”
万侯九霄和桑榆拱手道:“安前辈,各位,幸会·”·安白暗自觉得这二人有些高傲,但从二人的气质也可看出二人出身不低,便也没有介意,颔首微笑。
“幸会·”·香薇见双方认识了,立即走上前去,好奇地问:“你们找到绿珍珠了吗”·岳尽染叹了一声,歉然地看向万侯九霄和桑榆。
万侯九霄拿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绿色珍珠,淡声道:“小有所获·”·苏流年一见,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更大了,道:“两位的运气也不错·“桑榆看得出来他有些不屑,但不以为意。
苏流年大概是想到他们三人同是心动初期,他和霄两人找到的绿珍珠却比他找到的小那么多·若是苏流年知晓他和霄找到了两颗比他那颗大许多倍的绿珍珠,不知又是何表情。
“好小喔·”香薇笑魇甜美,歪着头道··“也不算小,小总比没有好,”岳尽染道,“毕竟还有些千年绿蚌腹内是空的呢·”·安白一直没有加入小辈的谈话,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苏流年好奇地问桑榆:“两位的修为与我差不多,你们的家人放心让你们独自出门我们三人是出来历练,太师叔一直跟着我们·”·第160章 情敌·桑榆淡淡一笑:“没什么不放心的。”
万侯九霄低首看榆儿,笑眸里含了几分调笑之意·若一定要说家人的话,他是榆儿的爱人也是榆儿的家人,还是“家长”··桑榆嗔怪地瞥他一眼。
苏流年默然片刻,忽然明快一笑,朝左手心一击拳,道:“对了我们何不结伴而行”·强强年上·也不待桑榆和万侯九霄开口,他已转向安白,快言快语地道:“太师叔,您看他们两都是自己闯荡,不如您也回去,让我们三人自己完成升级任务。”
香薇和岳尽染闻言,都露出一分期待之色·这一路虽然很好玩,但是一有危险都是安白为他们解决,他们总觉得少点什么··“那怎么行”安白脸色顿时变得很紧张,劝道,“少主,老夫不能离开,若是你们三人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老夫无法向掌门交代。
更何况,这里可是老人星球·你们这些年轻人单独在这里太危险了·”·“不会的,如果真的遇到麻烦的对手,打不过,我们还可以逃啊·我们云琼派的避敌之法可不是浪得虚名。”
苏流年进一步劝道··安白仍不让步,坚决地道:“对不住,少主,老夫不能离开·掌门既然把你们的安全交给我,我就必须对你们负责·”·“太师叔,有您跟着,我们永远没有机会锻炼自己,”苏流年面容坚定,一挥手,不容置疑地道,“好了,本少主已经决定了。
您先回去,我们三人和肖榆、肖肆结伴游历·”·安白一听“本少主”三个字,眉头微蹙,一言不发··桑榆和万侯九霄心中都有几分不快,尤其是万侯九霄。
他们并非不愿意与他同行·但这人是否太自以为是了些甚至没有征求过他们的同意,就擅自做了决定··万侯九霄道:“苏公子,我们自是愿意与各位同行,只不过我们惹了不少仇家,恐累及各位。
而且我们暂时没有离开来人星球的打算·”·“哎”苏流年不以为然地扬起一抹笑,道,“那我们更要同行了。
人多好办事嘛·如果真的有人找你们的麻烦,我们还可以帮忙·”·这话不止桑榆和万侯九霄听不进去,安白三人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如果对方是桑榆和万侯九霄两个心动初期的人都对付不了的人,难道再加上他们一个心动初期,两个辟谷末期的人就能对付·“尽染,薇儿,你们觉得呢就这么决定了”苏流年看向岳尽染和香薇。
香薇兴奋不已,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人多才好玩呢”·桑榆的对于这位天真的小姑娘不予置评··岳尽染含笑道:“有何不可”·安白看一眼苏流年,竟然妥协了,道:“既然少主而定了,老夫也不好反对。
那么,少主还请千万小心·”·桑榆和万侯九霄相视一眼,不相信老者真的会离去,心中的不悦更深几分·这意味着老者会在暗中跟着他们,而他们又要处于被监视中。
这种感觉还真不爽··苏流年三人大喜不已··安白细细交代几句,又将一瓶可以帮助苏流年三人易容的丹药交给他们,便飞行远去,很快消失在远处··苏流年看向桑榆,兴致勃勃地道:“肖榆,肖肆,你们不介意我们和你们一起同行吧”·“怎会”万侯九霄淡笑,心道,不介意才怪。
桑榆去取出飞船,万侯九霄上了飞船,苏流年三人要跟上,桑榆抱歉一笑,伸手拦住:“对不住三位,这飞船太小,容不下太多人·”·苏流年已抬起一只脚,脸上立即闪过一丝尴尬,讪讪地将教放下。
“怎么会”香薇探头看了一眼,笑盈盈地道,“够坐的·”·桑榆抱歉地道:“霄喜欢躺着,所以…”·岳尽染毫不在意地一笑,道:“无妨。
反正我们也有飞船,想与你们同船,只是为了方便说话而已·”·苏流年从储物手镯里取出飞船,三人也上了船·两只飞船肩并肩往远处而去·仍是桑榆操纵飞船,万侯九霄枕在他的大腿上,阖上双目琢磨白芷送给他的阵法谱。
其中不少相当精妙·苏流年那边由岳尽染控船,苏流年趴在船沿与桑榆说话·香薇紧挨着他··苏流年问道:“肖榆,我们现在去哪儿”·谁跟你“我们”万侯九霄突然睁开眼望着上方,面色不太好看。
“霄,怎么了”桑榆立即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没什么·”万侯九霄躺着没动,抬首对他一笑,又闭上双眼。
桑榆这才回答苏流年,道:“我和霄要先去找最近的集市买一些可以制作易容膏的材料·”·万侯九霄勾了勾唇,后脑勺赞许的在桑榆的大腿上蹭蹭··桑榆一手在他的额头上拍了拍,示意他老实些。
霄那样蹭他会觉得痒··“你们没有易容丹”苏流年拿出一只玉瓶递过来,笑道:“我这里有多余的,你么先用着·”·“多谢苏公子,”桑榆淡淡一笑,“不过我们习惯用易容面具。”
苏流年没有坚持,主动提出他们这次出门的原因·原来他们都是仙城云琼派的子弟·而他则是云琼派掌门苏浩洋的儿子·云琼派乃是修真界仙修一脉的大门派之一。
仙城何其大,而其中门派,宗别又何其多,能在纵多门派中屹立于不倒的更是大门派中的佼佼者·而云琼派就是其中之一··桑榆和万侯九霄也知道云琼派,不过是因为在灵卡中读到过,只有几段简介,所知不多。
云琼派的位置在问鼎星,离老人星球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云琼派弟子众多,过了辟谷初期的弟子,每当能力提升一级,必须要出去出去完成升级任务,以作测试与锻炼。
修为在金丹初期以下者,会有派中高手随行,只在有性命之忧时出手相助·而苏流年三人此次出门正是为了完成升级任务··“肖榆,这半天都是我在说,你也说说你的情况呗。”
苏流年笑吟吟地道·桑榆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好说的,我和霄独自在修真界闯荡,无意中结下了仇家,所以一直在逃命之中·”·“你们的仇家莫非很大有来头”香薇问道。
“不提也罢·”桑榆淡笑道··苏流年一脸热情的笑意,催道:“肖榆,你说说看·我们云琼派是整个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如今我们是朋友,我们云琼派就是你们的靠山。”
“多谢苏公子·”桑榆回以一笑,不置可否··万侯九霄是人精,此时已把苏流年的性情分析的八九不离十·此人人品应该不坏,性格就差了几分,连他们的来历都没有弄清楚,就如此大言不惭,太不成熟,实在让他无法再产生好感。
万侯九霄传音提醒道:“榆儿,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不能对他们透露太多·”·“我明白·等他们知道我们的麻烦不小时,就不定就会主动离开。”
桑榆道·他与霄考虑问题的方式有所不同·在这时,帝王和商人的区别就很明显了:万侯九霄考虑问题不自觉地从阴谋论出发,帝王的疑心总是大于常人的;而桑榆曾为商人,深知人际关系的重要,他们和苏流年几人并不是一定要成为朋友,但至少没有必要变成敌人。
虽说二人考虑问题的角度有所不同,但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默契··万侯九霄在榆儿的腰上轻轻捏了一把算作报复,没有坚持·船到桥头自然直,目前只能顺其自然。
苏流年见桑榆回避他的问题,只能悻悻然作罢,心底有些不舒坦·他本是一片好意·这二人到底是太过骄傲,还是太过无知,得知他的身份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还有一点让他颇为介怀,肖榆脸上总是波澜不惊,对他们三人说话时也会笑,但完全是出自礼貌,但他对肖肆笑的时候却是真心实意的笑,眼底清淡的波光也变得温柔起来。
岳尽染心下觉得苏流年的问题涉及到肖榆的隐私,见他似有不虞,忙一笑,低声道:“流年,他们肯定有他们的打算,将来能帮忙的时候再帮忙也是一样的·”·苏流年没有吭声。
香薇一直插不上话,见苏流年的注意力似乎一直在桑榆身上,心中不禁有些酸溜溜的··到了最近的市集后,桑榆没有买到易容膏的材料,但买到了成品——易容膏。
在修真界用易容膏的人已经很少了,几乎所有人都习惯吃易容丹·因为易容丹更方便··但万侯九霄认为,修真者平时吃的丹药已经有许多种,既然万物相生相克,兴许其中某种灵丹中的某种灵材会和另一种灵丹中的某种灵材相克,所以能不吃的丹药还是不吃。
这也可以说是以往在雷霆帝国的经验,草药与灵药其实是差不多的道理··见到万侯九霄制作面具神乎其技的手艺,苏流年三人都赞叹不已·这对他们来说很新鲜,以前从未见过。
毕竟,如果有千年陈酿可喝,谁还会去喝只有百年的·“肖肆,能不能送一张给我当做纪念”苏流年笑道··第161章 侠义之心不可灭·万侯九霄淡淡道:“抱歉,我只为榆儿做。”
说是抱歉,他脸上一点歉意之色也没有··“肖榆,不如你帮我求求肖肆”苏流年恳求的看向桑榆,笑容灿烂,很容易打动他人。
桑榆摇首一笑,道:“苏公子还是不要为难霄了·还是说说接下来的去处吧·”·“肖榆,叫我流年就行了,我的朋友们都这么叫我的·”苏流年的笑容淡了几分,皱了皱眉,看向万侯九霄。
这肖肆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给他的面子··万侯九霄若有若无地看他一眼,不以为意,搂住桑榆的腰,道:“榆儿,我们先补充一些灵果和灵酒,再找个地方喝茶,可以顺便打听消息。”
“好·三位,请·”·“请·”岳尽染忙道··苏流年与香薇跟在后面··香薇噘着嘴,一年不满地道:“年哥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嘛这一路上你都不理人家。”
“怎么没有理你了”苏流年好笑地瞥她一眼··香薇见他笑了,嘻嘻一笑,搂住他的手臂:“我们接下来去哪儿”·苏流年在心底暗叹一声:“不知道,看肖榆和肖肆是怎么打算的。”
香薇乖巧的喔了一声:“希望会很有趣·这一路上一直在飞个不停,好无聊喔·”·苏流年没有说什么,催促道:“走快些·”·桑榆和万侯九霄买了充足的美酒存放在储物手镯里,又买了一些新鲜的灵果,随后一行人去了茶楼。
两人是担心草姜四人或许仍在到处打探他们的下落·这几天费劲心思对付他们二人,可见他们二人对他们极其重要,一定不会甘心轻易放过他们··让二人觉得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听到有人在打听他们,倒是听到不少其他的消息。
能传遍各个星球的消息当然是不得了的大消息:南燕门偶然得到一件下品仙器,引起多人争抢;乐天真人在小鹿星成功渡劫,三十年后飞升,修真界又多了一个仙人;魔修乌石宗与仙修风合派在江衡星大打出手,风合派大败,几乎全灭…·偌大的修真界,每一天都有事情发生,或悲或喜,或小或大。
有的事情没有在人的心里留下任何痕迹,眨眼功夫之后就被人遗忘;有些事则让人们感慨万千·总是不太平··不过,有人渡劫成功绝对是一个足够震撼的消息。
修真者,何人不向往仙界踏上艰辛的修真之路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飞升仙界意味着一个更高级的空间,意味着自己的能力会变得更强。
“渡劫啊,总觉得离我们好遥远喔·”香薇嘟嘴道··苏流年傲然道:“薇儿,你可不能这样想,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也会飞升仙界的·”·岳尽染喝了一口茶,摇首笑道:“确实离我们太远了。”
“肖肆,你怎么想的”苏流年突然问道··万侯九霄悠悠然的轻啜一口茶,淡然一笑,慢条斯理地道:“我从来不把精力浪费在不必要的事情上。”
其实是想过的,刚得知修真后会有飞升仙界的一日时,他就想过·不过,一句话即可概括:他会和榆儿一起渡劫·因为不了解渡劫,即使想想更多,也有心有无力。
他和榆儿要考虑服的事情很多,但绝对不包括渡劫·如今他们才是心动初期,现在想渡劫的事情不过是浪费时间··苏流年不以为然地扬起嘴角,看向桑榆,含笑问道:“肖榆,你呢”·“想与不想,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那一天改到的时候总会到的·”桑榆淡笑道·他平常想得最多的是如何尽快提升修为,以及未来的赚钱计划·还没有与霄在一起之前,他以为自己会独自一人渡劫;自从与霄在一起后,他早就想过,他和霄将来要一起渡劫,一起飞升。
既然他们已经在一起,就不会再分开··强强年上·“你说的也对,”苏流年对桑榆一笑,为他倒了一杯茶,“肖榆,将来你们到问鼎星游玩,我请你们喝问鼎星的特产茶,味道美极,回味无穷。”
万侯九霄只觉得那杯茶碍眼·此时他算是明白了,苏流年似乎对榆儿产生了兴趣,不然的话,为何总在找榆儿说话,还这么殷勤·“榆儿,歇够了,我们走吧。”
“好·”桑榆站起身··“哎,至少喝了这杯茶啊·”苏流年忙道··“不喝了,苏公子,走吧·”桑榆见万侯九霄径直优哉游哉地走了,连忙追上。
苏流年无奈,只得招呼岳尽染和香薇两人跟上··城中人流不少,几人刚出来,忽然看见不远处围了一群修士,还听见有人不停地喊:“打啊打啊”·万侯九霄立即拉着桑榆往那边去。
苏流年跟上去,劝道:“肖榆,那边似乎出了什么大事,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榆儿,我想看热闹·”万侯九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道。
苏流年皱眉看了他一眼··桑榆对苏流年笑了笑,与万侯九霄一起走了过去·苏流年不明白,他却是明白的,若是在凡人界,霄一定是为了看热闹而看热闹的,但此时霄并不是真的为了看热闹,而是不想放过任何可以学习的机会,观摩他们对战对修为尚底的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修炼”。
挤进人群,桑榆才发现是三个仙修正在围攻另一个仙修·看不出他们的修为,但四人僵持这么久,修为应该相差不远·被围在中间的那人是一个身形瘦削却极为灵活的老头,穿着一身类似道袍的灰白色衣衫,在三人的包围中左躲右闪。
凭借敏捷的身形,那三人竟然都奈何不了他··但是,随着交战时间变长,中间那人渐渐有些住支撑不住·旁边突然又跳出一人,想必是等的不耐烦了,帮着那三人对付中间那人。
桑榆不由皱眉,冷声道:“以多欺少,胜之不武·”他以为,即使修真界未及重重,但侠义之心却不可泯灭··中间那人也是勃然大怒,跳脚道:“卑鄙无耻枉你们还是大门派的子弟,竟然如此欺负我一个小小的散修”·“我呸,你怎么不说是你先偷了我们的东西”·“我是偷了,但那东西也是你们从别人手中抢的。
你们能抢别人的,我就不能抢你们的这是什么道理”·万侯九霄对这四人的行为也看不顺眼,先不论谁对谁错,看他们五人修为相当,却偏要四人对付一个,甚是可耻,低声问道:“榆儿可想帮一帮那人”·“你有办法”桑榆低声道。
万侯九霄神秘一笑,虽是传音,却仍是故意凑到他耳边:“榆儿可听过‘龙游浅水遭虾戏’看爹爹的‘困龙阵’··桑榆回以一笑,见他暗中飞速的弹出数块晶石。
再说中间的老头,被四人围攻,双拳难敌四手,被逼的越来越狼狈,忽然听见一道冰寒却平淡的年轻嗓音在他脑中响起:“前辈,看到亮光闪起,立即往东南方向窜出。”
老头心下一惊,虽不知此人是何人,倒是没有听出任何恶意,且可能使自己唯一的逃脱机会,不再犹豫,一见亮光闪起,毫不犹豫的飞窜而出,眼角瞥见身后激流奔腾,心道,难道是幻术·双脚落地,老头再回头一看,本来围攻他的四个人不知为何竟在原地打转,立即明白原来是阵法作怪,不由拍腿哈哈大笑。
万侯九霄和桑榆相视一笑,转身离开··“前辈,此阵最多可困他们一个时辰·”·老者又惊,这一次听出来了,传音的是走在前面的一位白衣‘老者’,连忙飞身追上。
“哎,先别走啊,我还没谢谢你呢·”·万侯九霄和桑榆淡淡道:“前辈言重,举手之劳而已,我们只是看不惯他们以多欺少·”·“就是”老者皱鼻,愤然符和,又上下打量万侯九霄和桑榆,笑嘻嘻地道:“别叫什么‘前辈’了,本来就是一张‘老脸’,听到这两个字就觉得自己更老了。
我叫凤铸,你们呢”·“肖肆·”·“肖榆·”·“肖榆”凤铸哈哈一乐,道,“这名字好不如我就叫你‘小鱼儿’如何”·桑榆和万侯九霄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想起万侯石韦,他们离开这么久,不知他和冷若离在另一个星球怎么样了。
或许是‘小鱼儿’三个字的缘故,两人都觉得这凤铸更加亲切了几分··“当然可以·”桑榆颔首道··“你们今天救了我,在我回报你们之前,我先跟着你们怎么样我的修为可是分神末期,以后肯定有机会救你们的。”
凤铸的神色倒是没有不屑,很是正经,纯碎是就事论事的模样,看来是一个直肠子的人··桑榆和万侯九霄对视一眼,均觉得这人对他们的脾气·他们两人也是不愿欠别人人情的人。
桑榆道:“有凤大哥这么一个高手随行,何乐而不为”·万侯九霄暗忖,凤铸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暗中跟随他们,也就是说安白比凤铸的修为还高一些·第162章 情敌·苏流年、岳尽染和香薇三人也上前来做介绍。
凤铸一听他们是云琼派来的,扭头看向桑榆和万侯九霄,直接问道:“你们两不会也是云琼派来的吧”·万侯九霄道:“我们和苏公子是在半路偶遇的。”
“喔,”凤铸从储物戒指内拿出一只酒壶,直接对着壶嘴,有滋有味的饮了一口,“现在的年轻人,胆子比我们那时大多了,才辟谷,心动期就敢走动。”
万侯九霄笑而不语··苏流年昂首一笑,道:“年轻就该有胆识才能有见识·”·凤铸呵呵一笑,仰头又饮一口酒·旦万侯九霄看得出来,凤铸对苏流年有些淡漠。
“对了,凤大哥,你怎么会被那四人围攻”桑榆问道··凤铸晃头叹一声,道:“哎,别提了,还是自己太倒霉·”·凤铸传音给万侯九霄和桑榆,道:“我不喜欢那几个人,只说给你们两听。
我本来不擅长修炼,我的师父交给我一门绝技——偷,主要是偷别人储物法器里的钱财和宝物·不过,我一点也不贪心,而且只捡富有的人偷·没有想到今天却失手了,所以才被人围攻。”
桑榆和万侯九霄觉得此人实诚,值得真心相交··桑榆道:“凤大哥,是我们二人失礼了,我们的名字实际上是万侯九霄和万侯桑榆,因为在老人星球惹下仇家,所以才用了假名。”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两都戴着面具·还是继续戴着好了,免得我看了你们的长相会嫉妒·”凤铸半真半假地道··桑榆和万侯九霄相视一笑。
万侯九霄道:“凤大哥好本事,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人储物法器里的东西还能偷·”·人人皆知·储物法器被滴血认主后,在解除契约之前,只有主人在储物法器内存取东西。
就算他人能力再强,也必须先解除储物法器与其主人之间的契约才能再次滴血认主,从中存取物品··“那就要说到我师父了”凤铸提到他师父颇有几分骄傲,“我师父也是一个散修,还是一个天才,这种特殊功法就是他自己创造的。
不过,师父也没有那个本事强行突破他人的血契,我们的独门功法就是在他人从储物法器内取东西的那一瞬间入侵·”·“原来如此,”万侯九霄了然,“令师果然了得,能有如此奇特本事的,修真界恐怕没有几人。”
“如今只有我一个,”凤铸将大拇指对准自己,“师父在人、二十几年前已经飞升仙界·”·苏流年几人还在,他们不方便聊太久,结束了传音聊天。
“肖榆,我们接下来去哪儿”苏流年走到桑榆身边,问道··桑榆询问的看向万侯九霄··万侯九霄道:“榆儿,飞了这么久了,不如我们步行一段时间。”
桑榆颔首道:“也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城外有一个森林,里面应该有不少灵药,顺便可以采集一些·”·都是修士,也不怕走远路,一行人边说便往城外去。
刚入森林不久,暗处突然跳出一群老者,将几人团团包围·这群人都是灰色衣衫,为首者着黑色,神情冷淡而高傲··“魔修”凤铸抱着双臂,扫视来人,没有把来人放在眼里。
桑榆和万侯九霄交换一个眼色·魔修会找上他们只可能是为了叶莲真··“万侯九霄,万侯九霄,纳命来”带头者冷眼看桑榆和万侯九霄。
苏流年、岳尽染和香薇三人都是一愣··苏流年大踏步上前,扬声道:“喂,你们认错人了”·那人紧盯着桑榆和万侯九霄,道:“怎么可能认错就是他们两人杀了我们的少主。
飞天阁已经发出通缉令,老人星球上到处都是我们的探子·”·苏流年这才反应过来,肖榆和肖肆与原来用了假名··凤铸舒畅的笑了笑,因为他早已知晓桑榆二人的真名。
“你是何人”万侯九霄从背后抱住桑榆,漫不经心地将下颌搁在桑榆的肩上,懒洋洋的问·这群人应该只是小喽,四人为辟谷末期,两人我心动初期,只有说话之人是心动中期。
所以他并不是很担心··田积冷笑一声,道:“飞天阁,田积·你二人杀了我们少主,我们要带你们二人回飞天阁问罪·”·桑榆淡声道:“原来叶莲真还是一位少主。
那就奇怪了,堂堂一位少主也会抢别人的东西·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万侯九霄暗笑,他真是爱极榆儿这般模样,始终不动声色,尽显沉着与自信。
“喔——”凤铸意味深长地道,“原来是那什么少主先惹事的啊,那就是他自己活该了·”·田积双眼一瞪,叫嚣道:“你是什么人我警告你,少管闲事,和我们飞天阁作对没有好下场”苏流年冲着田积高声道:“你刚才到底听到没有是你们少主先招惹别人的。
老人星球可是在仙修的地界之中,你们魔秀最好还是安分些”·田积一扫他的修为,不屑的问道:“你又是何人”·苏流年朗声道:“云琼派少主,苏流年。”
万侯九霄的眉头立即拧了起来··桑榆对苏流年摇了摇头,道:“苏公子,这是我和霄的事,你身份特殊还是不要插手为妙·”·随后,他又冷眼看向田积,不慌不忙地道:“叶莲真见宝起意,所以我们才动起手来。
第一次败在我们手下,我们放过了他;第二次他又找上来,仍是要杀我们·难道我们不该反抗,就该让你们少主杀这是何道理”·“废话少说”田积蛮横之极,根本不想听他把话说完,“既然你们杀了我们少主,就该偿命”·苏流年见万侯九霄仍是懒散的靠在桑榆身上,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不满地道:“喂,桑榆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在那无动于衷”·万侯九霄正在思索万一打不过有何可用的阵法,没有理睬他。
“万侯九霄你到底有没有把桑榆放在眼里”苏流年心头的怒火更甚,看向桑榆,“桑榆,你看看他那样——”·“苏公子,够了。”
桑榆沉声打断他的话·霄不是他可以指手画脚的对象··“我和榆儿的事,与尔何干”万侯九霄冷漠地盯着苏流年,嗓音冰寒。
苏流年目瞪口呆:“桑榆,你,我…”·“喂年哥哥是一片好心哎,你们,你们真是不知好歹”香薇几步上前抱住苏流年的手臂,星目圆睁。
这都是什么事啊·凤铸看向桑榆,热情的建议道:“小鱼儿,肖肆,干脆让我来对付他们·”·强强年上·桑榆对他诚然一笑,道:“多谢凤大哥。
不过,还是让我和霄自己先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再请凤大哥出手不迟·”·凤铸想了想,道:“也好·”·万侯九霄在桑榆肩上蹭了蹭才站起身,温声道:“榆儿,你先上。”
桑榆颔首道:“嗯,你也要小心对方使阴招·”随后,飞身而起,护甲与飞剑同时闪现,落在田积面前··苏流年猛然回神,看向万侯九霄,怒道:“万侯九霄,你竟然让桑榆自己一个人去跟人打”·万侯九霄置若罔闻,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凤铸也极为意外,哥两好似得用胳膊撞一撞万侯九霄,好奇地问:“是啊,是啊,你怎么让小鱼儿一个人出手”·以往得万侯九霄,谁敢这么撞他但如今的万侯九霄心比以往更加自由,性情多了几分潇洒,没有介意凤铸的无礼动作,目光温柔地洒在桑榆身上,道:“榆儿需要更多实战经验。
我不会让他受伤的·该出手时,我自会出手·”·“原来如此·”凤铸直觉这两人都很有趣·田积站在一边没出手,对方有两个心动初期。
这种情况小鱼儿勉强可以应付,实在不行,他也会出手的··苏流年仍然一副不满的样子,对万侯九霄哼了一声,冲了出去:“桑榆,我来帮你·看谁敢对云琼派少主要保的人动手”·万侯九霄闪身拦住,淡漠一笑,醇厚的嗓音带着几分玩味:“苏公子,我想,在你想用云琼派做我和榆儿的靠山前,你最好还是先征求一下安前辈的同意。”
“什么”苏流年,岳尽染和香薇皆是一惊,向四周张望··苏流年失声道:“太师叔竟然没走”·万侯九霄放下手臂,退后几步,背手而立,笑而不语。
凤铸神色一凛·他根本没有察觉到暗处还有其他人,只可能说明对方的修为在他之上··只见天空中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踏着虚步徐徐走近,在苏流年面前落下。
“少主·”·“你…”苏流年脸色微红,只觉得在桑榆面前失了面子,悄然向他了、看了一眼,却见桑榆连头也没回··安白淡声道:“少主,老夫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跟随,因为老夫必须对少主的安危负责。”
第163章 全灭魔修·安白说完,向万侯九霄看了一眼,明白他并没有发现他,而是猜出他的打算,心中对他有几分欣赏·此人行为与少主一样,其实年纪也相差不远,但此人的见识与心性却胜过少主几倍不止。
田积警惕地看向安白,心中震惊,只因此人的修为绝非他所能探查,当即冷声道:“你们云琼派果然真要插手这件与你们没有半点关系的事我飞天阁的实力虽然比不上贵派,但是别忘了,老人星球是我们的地盘。”
安白平淡无奇地道:“云琼派当然不会插手此事,但流年是两位万侯公子得朋友,若是他要帮朋友,老夫无权阻止·”·苏流年立即听出来了,云琼派是不会为桑榆和万侯九霄提供保护的。
他若想帮他们,只能以个人的名义·只是……他有些迟疑,若是失去少主的身份,这些魔修根本不可能给他一点面子·万一他打不过这些魔修,岂不是在桑榆面前丢脸·“那就好,”田积冷笑了一声,猛一挥手,“一起上”·他所有的手下立即一起冲向桑榆。
“哈”桑榆挥剑上前,招式大招大合,通摄四方,银光随着飞剑频频划过长空,留下一道冰冷的光痕··万侯九霄欣慰的笑了笑,如今的榆儿,他完全可以放心。
以前,榆儿与人交手,招式上虽然毫不留情,但气势上和潜意识里却有几分保留,就好像是生怕会把对方杀死·但如今的榆儿已经完全成为一个成熟的、有主见的小男人。
他的小男人,呵·看到精彩处,凤铸抚掌叫好,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把飞剑:“小鱼儿,这把飞剑是哥哥这里多出来的·接住了就当是哥哥暂时借给你用的”·“多谢凤大哥”桑榆正在与人交手中,也不啰嗦,扬手接过。上品灵器!他当即滴血认主,用新飞剑与人缠斗。·田积站在一边看手下与桑榆过招,心下暗惊·这人好强的战斗力,一人力战两个心动初期与四个辟谷末期的修士,竟然仍气势不减,且一旦有人试图往万侯九霄那边去,他立即闪身阻拦··正在此时,田积忽然感觉眼前多了一抹白影。
万侯九霄无声地落在他面前,扬唇一笑,脸上的老皮面具有些恐怖··而凤铸则同时收到一句传音:“凤大哥,若榆儿有危险,帮我救他·”·田积道:“急着送死本队长乃心动中期。”
“打败一个比自己强大的人会更有趣,不是吗”万侯九霄笑容骤敛,一道银光从手心中飞出,凌厉肃杀·今日,这里的魔修他一个也不会放过·“打败一个比自己强大的人会更有趣,不是吗”凤铸低语着将这句话重复一遍,双眼骤然闪闪发光,心中只觉豪情万丈,不由扬声大笑,高声赞道:“万侯,说得好”·田积祭出飞剑,冲向万侯九霄,一剑既出,万夫难当,空气宛如平静的水面,当这一剑斩下去,水面顿时被划开一条深刻的痕迹,直指万侯九霄。
万侯九霄扬剑迎上,剑光摇曳,如同那日在龙啸河中所见的光晕,伴随一声声短促而尖锐服的轻吟,射向田积··“吭”·银光乍起,耀眼的光芒刺激得观战的几个人不由得都闭了闭眼。
光芒未尽,一白一黑两道人影再次靠拢,光影翻飞·万侯九霄的每一剑刺出,浑厚的真元力仿佛化为一个巨大的气罩,攻击范围可达健身周围十米,其气势之磅礴如翻江倒海之巨浪,又如腾云驾雾之疾风,霸道而慑人。
田积脸色凛然,腾空而起,忽然身法变快,绕着万侯九霄旋转数圈,空中突然出现十余个残影,就像是有十个人均同时向万侯九霄刺出一剑,肆意散发的剑气如同在万侯九霄周围筑起一个高达的牢笼。
万侯九霄似乎被围在中间逃无可逃··凤铸的脸色顿时多了一抹凝重,随时准出手,却见万侯九霄身上白光骤亮,忽然又泯灭,骤然又再次闪亮,整个人宛如变成一个天然的发光体。
强大的真元力澎湃奔放,忽而高速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空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白光也越来越亮,竟隐隐掺杂了一抹若有若现的火光·只听“嘭”一声巨响,万侯九霄挥剑而出。
田积被震得倒飞而出,双脚连蹬,落在地面,气喘吁吁,胸口和双臂上添加了数道血痕,鲜血淋漓··田积想往口中喂补充元气的丹药,一道白光蓦然扫来,手一松,丹药全部落在地上。
万侯冷笑一声,闪身上前··凤铸又看向桑榆·桑榆被六人围攻,只将主要精力用来对付两个心动初期的魔修,对其余辟谷末期的魔修则是以快打慢·虽是以一敌多,却是气势不减,飞出的每一剑都像是一面的大旗,将人裹住,再予以击毙。
若说万侯九霄的剑法给凤铸的感觉像是刀,桑榆的剑法给他的感觉则像是鞭,柔韧儿充满张力··“流年,我们不去帮忙”岳尽染从呆愣中回神,问道。
他的心方才被深深地震撼,桑榆和万侯九霄两人站得并不轻松,但他却有一种这两人都很强的感觉··苏流年仿佛突然惊醒,看一眼安白,道:“帮”随即冲上去帮桑榆对付其中一个心动初期的魔修。
岳尽染和香薇相视一眼,也祭出飞剑,对付那几个受了重伤却负隅顽抗的辟谷末期魔修··凤铸右手一扬,几道劲气飞出,轻易地解决了辟谷末期的魔修·岳尽染和香薇莫名其妙的回过头,还以为是安白出手。
凤铸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只灵果啃着,盘膝坐在一边的草地上:“哎,你们两个别碍事·”·“你”香薇大怒,见凤铸冷眼向她一瞥,心头一颤,跺一跺脚,退了回来。
岳尽染也只好飞身而回··桑榆见苏流年上前帮忙,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便专心对付另一位心动初期的魔修,比起刚才轻松许多,蓝色身影在地面与空气飞速闪动。
忽听一声闷哼·万侯九霄挥出一剑,将田积击落在地·田积重重一摔,还未反应过来,白色人影已闪至跟前,飞剑笔直的刺入他的胸口··“啊——噗……”田积惨叫一声,吐出一口腥浓的鲜血,立即断气。
万侯九霄像桑榆那边看去,刚好听到苏流年惊呼一声,被对方伤到手臂·安白神色一变,右手一扬,已将他转移到一边··万侯九霄飞身补位,气势越来越凌厉,数招之后,将那魔修击毙。
桑榆几乎是同时杀掉他的对手·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打量对方身上有无伤口··苏流年脸上一阵烧热·他和桑榆、万侯九霄明明是一样的修为,但他不止比不上桑榆,更比不上万侯九霄。
万侯九霄一一检查所有的魔修,确定没有活口后,对桑榆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到安白分等人跟前··桑榆微笑道:“多谢三位方才出手相助·”·苏流年轻叹一声,道:“不用谢,我们根本没有帮上忙。”
桑榆正色道:“苏公子此言差矣,你们有心相助,我们已是感激不尽·”·万侯九霄对安白微微一笑,拱手道:“安前辈,苏公子、岳公子和香姑娘三人还是跟着你比较安全。
我二人如今要马上离开,就此别过·”·“桑榆”苏流年大惊··安白按住他的肩膀,对万侯九霄和桑榆薇薇颔首:“两位保重。”
桑榆点头为礼,与万侯九霄一起走到凤铸面前··桑榆解除飞剑的血契后,双手递过来,笑道:“凤大哥,多谢·”·万侯九霄道:“我和榆儿现在要逃命去了,有缘再见。”
凤铸摆摆手,抱着双臂道:“小鱼儿,这飞剑你先用着·我还没有救过你们呢,怎么你们就想赶我走”·万侯九霄提醒道:“我们的敌人可不止飞天阁。”
“那又如何你们都不怕,难道我还怕了”凤铸不以为然地道,“反正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我决定还是跟你们一起。”
万侯九霄和桑榆相视一笑,道:“有凤大哥相伴,自是一件美事·我们这就出发吧·”·“好,走·”凤铸爽快的挥手。
“诸位,告辞·”万侯九霄和桑榆对安白等人一拱手,踏上飞船远去··苏流年见他们越飞越远,忍不住有些埋怨安白··“太师叔,您为什么不让我们和他们一起”·安白沉默片刻,道:“少主,还是安心完成升级任务吧。”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少主和那二人根本不是一路人·或许在少主看来,少主才是高高在上的一方;但实际,那二人才是高人一等·他们的高人一等不是刻意为之,而是长期居于高位而浑然天成。
“年哥哥你为什么还要和他们一起他们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香薇不可思议的叫道··岳尽染站在一边没有开口,不知为何,有些羡慕那两个人。
为什么苏流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见桑榆的时候,他脸上还戴着丑陋的面具,那时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当他看见桑榆踏在飞船上飞来时,只一眼就对他产生了亲近的念头·他从来没有遇见气质那么沉静的人,就像是一枝独秀,他处百花争艳,我自安谧不动··第一百六十四章 老人星球的秘密·桑榆、万侯九霄和凤铸三人已经飞远。
万侯九霄难得主动地操控飞船,让桑榆休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安分,一会儿让桑榆喂他喝口酒,一会儿让桑榆喂他吃一颗灵果·即使到了修真界,此人仍然是皇帝,不过,他只是万侯桑榆一个人的“皇帝”。
桑榆淡定的依着他,还用手帕为他擦一擦嘴角的果汁··“榆儿,你也吃,这种香玄灵瓜甜而不腻,味道不错·”·凤铸看得目瞪口呆,就算是操控飞船也可以用真元力,不一定要用两只手,万侯九霄显然是故意让桑榆喂他。
他只觉得这二人的关系耐人寻味,忍不住问道:“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强强年上·“爱人·”两人异口同声,不过一个是颇为得瑟的声音,另一个仍是安然自若。
凤铸一愣,随即哈哈笑起来:“难怪·不过,你们俩也太好玩了吧·”·笑过之后,凤铸问道:“你们打算去哪儿”·桑榆道:“采集炼材。”
凤铸看出他们没有离开老人星球的打算,奇道:“你们不离开老人星球”·桑榆看向万侯九霄·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虽说他们与凤铸甚是合得来,但关于他们体质的秘密如今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
而之所以留在老人星球,则是因为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万侯九霄慢悠悠吟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凤铸呵呵一笑,没有多想,道:“也有几分道理。”
桑榆整理了一个小果篮放在他面前,道:“对了,凤大哥,你之前提过你的师父已经飞升仙界,不知他是否和你提过老人星球的事这老人星球的人为何都是……”·凤铸摆了摆手,盯着他的脸,毫不掩饰好奇之心,直接道:“在这之前,我想先看看你们两个的真是相貌,行吗”·万侯九霄戏谑道:“你之前不是说不想看,怕看了会嫉妒”·凤铸不以为然地道:“这个可是和小鱼儿问的问题有关。”
“喔”·万侯九霄和桑榆纳闷地看一看对方,大方地撕下脸上的面具··凤铸见到桑榆和万侯九霄面具下的真面目,呆了呆,半响回神,盯着两人来回看,叉腰做愤然状:“老天还真是不公平,你们俩怎么都是美男子啊比以前的我长得好看多了。
你们俩不会觉得我丑吧”·“以前的我”桑榆疑惑不已··“如果我们是以貌取人之人,就不会留在这老人星球。”
万侯九霄的这句话不太可气,但凤铸丝毫没生气·为何因为他觉得万侯九霄和他一样“直”,怎么想怎么说,何必拐弯抹角老人星球上都是丑陋的老人是事实,凤铸并非无法接受。
这也是万侯九霄的聪明之处,他看得出凤铸是一个很直爽的人,与这样的人交往,就是要直来直往,不需要耍什么心机,相处起来会很轻松··桑榆瞄了一眼万侯九霄,对凤铸道:“凤大哥,霄的意思是,他见见多了俊男美女,相貌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万侯九霄故作一脸惊诧地回过头,审视桑榆的表情:“宝贝,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现在还吃醋”·桑榆无奈地摇首,不理他,转向凤铸道:“凤大哥。”
凤铸靠在船沿,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提着酒壶,神色有些轻蔑:“老人星球的事,我师父确实和我提过,在修真界事一个禁忌,许多人不敢提,但我凤铸可没有什么好怕的。”
“果然另有内幕”万侯九霄的神色也正经起来··凤铸点头道:“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那时老人星球叫做清绝星。
清绝星虽然在仙修域界范围之内,实则却是妖修一脉的地盘,由妖修中的灵兽蛇妖一系所有·至于最开始,清绝星为何会被蛇妖占领,已经无据可查,毕竟修真界的历史太过悠久。
传承到千年前时,已是如此··彼时,在清绝星上,孕育了一种奇特的宝物,名为“金钗石斛”·此物既非草木,叶飞虫兽,亦非石类,但却具有奇效,只要食用此物,再闭关九九八十一年彻底吸收此物,便能将修为直接提升至渡劫初期。
因此,此物被修士称为“天灵丹”·顾名思义,天生就是灵丹,不需炼制·天和地便是天灵丹的“炼丹师”·天灵丹是“灵丹五宝”之一。
谁人不向往飞升仙界对于有天赋的人来说,最少也需百年才能飞升仙界,但对于天赋一般的人来说,几百甚至几千年才能修炼至渡劫末期,更遑论在修行之路上,艰难险阻,还可能半途丧失性命。
最惨的是,修真界散修无数,他们只能购买到普通的功法,慢慢往上熬·他们没有厉害的功法,又不像大门派的子弟有高手前辈指导·既然有此奇药,修士们还不闻风而动于是,清绝星成了众人趋之若鹜之地,无论是仙修、魔修还是鬼修,蜂拥而至。
清绝星一直是妖修的地盘,自是不许他人冒犯·但是在巨大的诱惑之下,仙、魔、鬼三界中都有不少修士被欲望所驱使,终于还是“冒妖修之大不韪”,攻上清绝星,最终灭了清绝星上的蛇妖一族。
此事震惊四界,妖界的界主—— 一位总界主和七位副界主勃然大怒,竟一起现身在清绝星·这八位界主怒不可遏,当即将所有直接参与灭杀行动的人除掉,随后用秘法将清绝星上所有的修士都变成老者,一人也不例外,其中极少数意外来到清绝星上的人只能算他们倒霉。
·这秘法甚是怪异·修士一旦修至元婴期,可重塑体形与相貌,但中了此秘法的人却再无法拥有美丽的容颜··要想解除这一秘法,难上加难,需要一种叫做“挽颜丹”的灵丹。
这挽颜丹也称为“万难丹”,只因炼制此丹所需的炼材都是上天入地才能得到的极品炼材,其中最难得的一种便是麒麟掌·麒麟掌并不是真正麒麟的掌,而是一味灵药,只在清绝星上才有。
八位界主施展秘法之后,随即毁掉所有的金钗石斛,并让神兽火麒麟一族看管清绝星上的麒麟掌,然后向整个修真界放出话:若是有人再与火麒麟一族作对,必将成为整个妖界追杀的对象。
妖修被看成蛮横的一类,他们的报复也是极为可怕的·更何况,这件事总体来讲,仙修、鬼修和魔修三界都很心虚,毕竟是他们的人主动惹上了妖修··自此,这件事便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禁忌。
自那以后,清绝星上的人除了火麒麟一族全部成为老者·那些人受到惩罚之后,终于后悔了·其中不少立即逃离清绝星,却发现离开清绝星后,他们的修为进展十分缓慢,他们只好又回到清绝星。
还有一些人,觉得自己已经毫无希望,便生出后代,然后立即将他们送离清绝星,希望可以延续自己的血脉或者功法··但是,很快有人发现,当这些后代长大后,一到元婴期,容颜仍会立即衰老,且修为进展极慢,他们不得不回到清绝星。
自此以后,新生儿渐渐少了·千年以来,清绝星上的人数几乎是固定的·而这千年之中,人们不敢轻易提及此事,即使提及清绝星,也称之为“老人星球”。
“原来如此,可悲可叹·”桑榆摇首感慨··万侯九霄也摇首,却是嘲弄的口气:“可笑可怜·”·凤铸看一看桑榆,又看一看万侯九霄,纳闷道:“你俩说什么呢”·桑榆微微一笑,为他倒了一杯酒,道:“蛇妖一族可悲,老人星球上的所有人可叹。”
万侯九霄意味深长地道:“我是指那些贪图金钗石斛的人可笑可怜·”·“可怜……你同情他们”凤铸有些意外,万侯九霄看上去绝对不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
万侯九霄笑而不语,看向他的榆儿··桑榆瞥他·这人就这么懒连几句话都不想多说·万侯九霄岂会看不懂他的眼神吗,瘫倒在他肩上,笑眯眯地道:“我是想让凤大哥见识一下我们之间的默契。”
凤铸啧了一声,不自觉地在胳膊上搓了搓·怎么觉得身上起了一层疙瘩·桑榆悠哉的喝一口酒,决定不理会又开始撒娇的男人··万侯九霄将下颌在榆儿的肩膀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才道:“我当然不是同情他们。
我是说他们枉为修行者,根本不懂何为真正的”修行“,真是可怜·”·“喔”凤铸心中一动,有些茫然,似乎是懂了,有似乎是没懂,“你的意思是……”·万侯九霄见他确实不懂,便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天上就算掉馅饼也不是好吃的·”·凤铸更加茫然··桑榆无奈的瞥一眼肩膀上的脑袋,抬手拍了拍:“凤大哥应该是在修真界出生的,你用凡人界的说法,他怎么听得懂”·万侯九霄在桑榆说话时故意将头一偏,薄唇立即在他唇角偷了一个吻,见宝贝瞪他,连忙转头,若无其事地道:“我的意思是,付出之后得到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第一百六十五章 地下残阵·“我和榆儿都非生于普通人家,本人四岁多的时候已经明白靠人不如靠己。
而他人一生平坦,却要十六岁甚至二十六岁才能明白·凤大哥,你说,我是不是走在其他人的前面”万侯九霄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凤铸恍然大悟,灵台一片清明:“我明白了。
‘修行’,有‘修’有‘行’,方有所得·”·桑榆清冷一笑,眼中难掩一抹嘲弄,淡声道:“不错·所以说,他们即使得到金钗石斛又如何吃下金钗石斛后,他们会顺利地到达渡劫初期,就算他们飞升仙界,比起修为同等的其他人,他们要少几百年的修炼,几百年的经验。
总体来讲,仍是得不偿失·”·“所以才说他们可笑可怜·”万侯九霄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凤铸不知何时已盘膝而坐,沉心静气,纹风不动,似有所悟。
许久之后,他才睁开眼,哈哈一笑,又毫无形象地靠回船沿:“你们俩虽然比我年轻许多,但对修炼的体悟却比我多,我还要向你们学习,跟着你们是对的·”·桑榆和万侯九霄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其实凤铸说错了一点,他们不是对修真的体悟多,而是对人生的体悟多··凤铸摇摇手,引起他们的注意,道:“还是接着说之前的事·你们大概也猜到了,我也是老人星球的本土人,确切地说是企图夺取金钗石斛的修士的后代,不过我是被师父带大的。
虽说这么多年已经淡定了,但果然还是很嫉妒你们俩的脸啊·”·桑榆和万侯九霄默契地拿起面具重新戴上··凤铸又被他二人逗得一乐··桑榆看向万侯九霄,道:“霄,难怪桂星儿那么歇斯底里,对于女人来说,容颜衰老可是她们的致命伤。”
其实不止是女人,男人也一样·修真者与凡人一样,同样逃不了对容颜的在意··万侯九霄不置可否,若有若无地哼了一声·虽然知道榆儿不会对女人有什么想法,但是听到他这么说,似乎很了解女人似的,心里仍是有几分不舒服。
他在心底暗叹一声,自己对榆儿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桑榆心口突然一阵阵抽痛,急忙转头看肩上的人,扶住他的双肩:“霄”·凤铸敏感地察觉到氛围变了,浑身不自在,老脸一红,一跃而起,自觉地到船尾去。
虽然船就这么小,但凤铸背对着他们两人,仍是让两人心里有几分感慨··“霄,你怎么了”桑榆拿下万侯九霄的面具,轻轻抚摸他的脸。
这一刻,他心里突然产生一股烦躁感,好想快些变强·若他们足够强,即使他们不戴面具,也不需惧于任何人··“榆儿,”万侯九霄将桑榆拉到自己面前,紧紧地拥入怀中,一声叹息,故作哀怨而委屈,“榆儿,怎么办我对你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
桑榆翘了翘嘴角,直视着他的双眼,淡然而清晰地道:“我、喜、欢·”·万侯九霄猛然抬起头,双眸像是黑夜里的夜明珠,闪闪发亮,嗓音顿时沙哑几分:“榆儿,你诱惑我……”·桑榆神色一紧,连忙传音警告:“凤大哥还在。”
“榆儿——”万侯九霄泄气地趴在他身上,真想甩出一大堆晶石弄出个阵法将船一分为二,他忽然将桑榆推开,茅塞顿开,“对了为何不能想出一种办法将阵法布置好之后固定起来,要用的时候随时可以拿出来用而无需临时布阵”·桑榆无语地盯着他半晌,见他显然已经陷入沉思,终是忍不住无声一笑。
是对他的信任,所以才如此依赖·不是吗,霄·凤铸在船尾感觉到飞船歪歪扭扭,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说小鱼儿,你们俩是不是该找一个人开船再这样下去不知会冲到哪个地方去。”
强强年上·“我来·”桑榆回过神··飞船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平滑地往前行·头顶蓝天纯粹如蓝色的玉石,白云或如棉絮,或如烟雾,安宁而祥和。
下方,茂盛的绿色森林安然矗立,随风拂动,犹如浪花浅飞··忽然·从密林深处射出一道凶悍的白色气流,气流直冲冲地往飞船而来,势如闪电。
森林顿时化为暴风雨骤来的海面,掀起惊涛骇浪·“唰——”,一声似轻似重的声响急近·这一切变故仅发生在一瞬间的功夫·“榆儿”万侯九霄大惊,扑向桑榆。
“快闪魔修高手”凤铸神色大变,猛然站起,急吼一声··一道透明如水的气道直冲向动荡不定的小船,与此同时,迫人的气息笼罩着他们,桑榆和万侯九霄根本来不及躲闪。
两人相视一眼,眼神凌厉如刃,同时运转体内所有真元力·凤铸见状,大惊失色·这两人根本是以卵击石这两人自己要送死,他应该要逃的,但他也不知为何却没有动,只能也催动体内所有真元,助他们一臂之力。
三人顿时变成三个发亮的光团··三人拼尽全力,各自推出两掌,顿时,三团高涨的气流如同三只嘶吼的猛兽扑出,中间那股气流带上了冰冷的蓝色,而左边的那道气柱则如同燃烧一般火红,三者汇聚一体,凶猛地迎上下方越来越近的气柱。
于此同时,万侯九霄大喝道:“退”·这正是借力打力·三人弃了飞船,纵身往后疾退·凤铸反应不慢,一听万侯九霄的吼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立即用上瞬移,将桑榆和万侯九霄二人带上,能逃多远是多远·只听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三人只觉身形一晃,忽然身上笼罩的气息又是一变,比起凤铸的力道更加霸道··万侯九霄神色一凛:“怎么回事”·凤铸哭丧着脸道:“这,这……我们被别人强行瞬移了对方的修为比我高,所以他抢夺了我的主控权……”·桑榆和万侯九霄神色皆变,紧握对方的手。
忽然,身上的力道滞了一瞬,三人顿时从高空落下,摔入一个黑洞之中,往下跌了不知多久终于停下·眼前的黑暗让万侯九霄立即警觉起来,迅速爬起,感应到榆儿的气息,飞身而起,与他背靠背而立。
两人简单而急促地交流几句··“榆儿,你有没有受伤”·“我没事·霄,你呢”·“我也没事。”
“这里是什么地方”凤铸也极速而至,背对他们站在另一边··桑榆从储物手镯内拿出夜明珠,周围顿时变得亮堂起来。
三人这才发现他们竟然摔入了一个杂草丛生的山洞内,除了他们,没有感应到其他人的气息,让三人暂时松了一口气··“霄,你猜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明明已经抓住我们……”桑榆疑惑不解,心还在砰砰直跳,想到当时情况,仍有些后怕。
“不知·不过,”万侯九霄将他的手握紧了些,“当时我感觉到那个人的力量突然滞了一瞬……”·凤铸猜道:“难道我们三人的合力一击侥幸伤到了对方”·万侯九霄道:“先不管这些,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抬首向上望去,意外地挑起眉。
只见头顶上方竟有无数个黝黑的洞口,根本无法判断他们之前是从哪里掉下来的··桑榆举起夜明珠向四周看了看,眉头微蹙·四面八方,都有不知通往何处的漆黑甬道。
凤铸看了看桑榆,又看向万侯九霄,满脸无所谓,双手一摊,一副“我听你们的”的模样:“现在怎么办”·万侯九霄道:“先找找有没有出口。”
凤铸首先叫起来:“怪哉我的灵识在这里一点儿也不能用·”·“也就是说这里有影响灵识的东西,”万侯九霄反而松了一口气,“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此处有极品灵器,甚至仙器;二,此处被人布下了阵法。
若是第一种,或许我们可以借助灵器离开这里;若是第二种,那就只能破解阵法·”·凤铸甚为佩服他的冷静,顿觉信心大增,振臂呼道:“好那我们就去找一找。”
即使修真者也无法避免潜意识,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挑选最大的一个洞口,往前走了大约百米,凤铸咦了一声,道:“此处好充沛的灵气·”·万侯九霄停下脚步,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一层台阶之下就是一处被布置得像是客厅的大堂,照壁挂画、桌椅板凳、茶几屏风,应有尽有·但三人都谨慎地没有迈下台阶,只因眼前画面一晃,三人像是又处于一片原始森林之中,鼻端甚至能闻到暗处腐烂的树皮或者虫兽死尸的臭味。
忽然从林中冲出一直猛兽,怒吼一声,扑向桑榆··桑榆挥手甩出一道光剑,那猛兽顿时烟消云散··桑榆环视半晌,判断到:“霄,这阵法似乎并不完整。”
“榆儿也看出来了”万侯九霄揽住他,勾唇一笑,眸中泛起好战的神采,语气难掩赞叹,“这里是一处‘残阵’。
果然精妙”·桑榆点头道:“因为刚才感觉到那只猛兽看似凶狠,但并无杀意·”闲时与霄讨论阵法的精妙之处是他们两人的兴趣,所以他对阵法的研究也渐渐变深。
凤铸神色一松,喜道:“也就是说不危险”·桑榆摇首到:“非也·阵非杀阵,却是困阵,同样能杀人·”·“到底何为‘残阵’”凤铸不解道。
万侯九霄道:“简而言之,此阵一共分为内阵与外阵,外阵是完整的,内阵则不完整,阵法并未完全启动,目前只能限制我们的灵识·想要破阵,必须先进入阵内,将内阵补充完整,使阵法全面启动,方可破关。”
·桑榆道:“换而言之,此阵颇为阴险·不入阵,无法离开;入阵之后,若不能将内阵补完,又或者补完了也无法破解,必死无疑·”·“果然阴险”凤铸咋舌道,“那该如何是好”·桑榆询问地看向万侯九霄,道:“在尽量降低其危险性的前提下将内阵补完”·“榆儿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万侯九霄送给他一个迷人的微笑,“入阵亦是必然。
而且,依我看,此处既然有如此精妙阵法保护,里面必有宝物·”·“你们有把握就好·”凤铸松了一口气,笑呵呵地道,对所谓的“宝物”似乎兴趣缺缺。
桑榆和万侯九霄两人都没说话·有没有把握要入阵之后才知道·无论入阵与否,他们都已经被困在这里,还不如放手一搏·他们多次经历过危机,最终都能顺利化解。
他们早就习惯在逆境中寻求生机··万侯九霄从储物手镯内掏出之前在龙啸河所得的绿珍珠交给凤铸,正色道:“凤大哥,此事还需你帮忙·”·第一百六十六章  夫夫同心,其力破阵(1)·“好大一颗绿珍珠……”凤铸震惊地瞪着绿珍珠,很快恢复常态,正色道,“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万侯九霄道:“我与榆儿破阵即可,凤大哥留在此处接应我们·这颗绿珍珠与榆儿手中的绿珍珠是一对,乃是从同一只绿蚌体内取出,相互之间应该有所感应。
一个月内,若我们能破阵,自然再好不过·若未能破阵,我和榆儿会依靠此感应出阵,在被困死之前,我们三人至少还能小聚一场……”·万侯九霄语气悠闲,凤铸不知他是在说真的还是开玩笑,无语地吹了吹胡子,转头见桑榆一脸自若,应该是既有信心,才放下心来,心道还是小鱼儿比较靠谱。
万侯九霄继续道:“若凤大哥没有等到我们,那就说明我二人已出了意外,这颗绿珍珠就当做是送给凤大哥的,凤大哥只能再想其他办法离开此处,以凤大哥如此高的修为,或许到时能找到其他的出路。”
凤铸用食指绞着自己的胡须,神色严肃了几分:“若是两颗绿珍珠之间不能相互感应呢”·桑榆淡淡一笑:“要用到此感应,说明我们破阵失败,既是如此,在阵内针外并无区别。”
凤铸连忙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我相信你们两人一定行我还没救过你们呢,你们的给我机会·”·万侯九霄和桑榆均扬起一个笑容,自信之中多了一抹傲然:“那就托凤大哥吉言。”
两人对凤铸一拱手,牵手迈下台阶,立即在凤铸面前消失不见··之所以说此阵阴险,就是因为破阵者若最终不能破阵,便算死在自己手中·这世上还有比死在自己手中更憋屈的死法吗·桑榆和万侯九霄踏出一步,顿时发现二人转移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边。
事实上当然不是转移,而是他们周围的场景再次改变··正是冬季,湖边雪压枯枝,平坦的护堤也覆盖着一层皑皑白雪,三人座的木质长椅上,如同铺上洁白的绒毯。
四周安宁无风,湖面没有结冰,却仍是波澜不惊,静寂无声;离岸边五六丈外泊着一只小船,一动不动;不远处有一架长长的石桥蜿蜒通向湖心亭··太静了,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仿佛随时都会从暗处冲出吃人的猛兽·桑榆和万侯九霄交换了一个安定的眼神·无论如何,他们在一起··“榆儿,无论发生何事,千万不可松手。”
万侯九霄不放心地再次提醒,换成右手牵着榆儿的左手·他没有正反手之分,而桑榆只擅右手·如果二人不小心分开,桑榆对阵法不如他精通,会更危险。
桑榆对他绽开一抹微笑,双眼里的沉静抚平了万侯九霄些许的紧张:“放心·”随后对他扬了扬握在右手中的飞剑··万侯九霄翘了翘嘴角,自信满满地道:“要开始了。”
“嗯”桑榆充满信任地重重颔首··不远处的树林里,一只黑色的怪兽慢吞吞地走近·两人都没有理睬·在阵法完全启动之前,任何威胁都不会造成他们实质性的伤害。
但桑榆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万侯九霄随时都可能完成补阵,也就意味着并无危险的怪兽随时可能变得危险··万侯九霄此时聚精会神地思索着如何补阵,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得角落,许久之后,他向湖中望一眼,闭眼沉思片刻,手中忽然飞出数十块晶石。
晶石落入水中不同的位置,噗通作响·只见银光闪动,很快无声无息··片刻,湖心多了一座湖心亭,四周没有任何桥梁连接·亭中埋伏数人,紧盯小船。
两座湖心亭与小船在同一条直线上··桑榆暗惊不已:这阵法果真奇妙,其中幻象非常细腻,竟像是真的一般·他甚至看到一只小虫飞到其中一位杀手的脸边,杀手不耐烦地挥手将它赶走。
见万侯九霄手中晶石飞动不停,桑榆立即问道:“霄,你已经明白如何补阵”·万侯九霄停下手,唇瓣在榆儿的红唇上点了点,道:“不错。
若估计无误的话,阵眼就在最远的那座湖心亭里·要去湖心亭,有三个办法·”·桑榆扬唇一笑,看着湖面的方向:“空中,石桥,小船·”·“不错。”
万侯九霄有条不紊地分析,“三条路都不太好走·一旦阵法完全启动,空中飞禽与暴风雨同时来袭;石桥蜿蜒曲折,而且林中怪兽必定能追上石桥;而湖心亭中的杀手和水中猛兽则会攻击小船。”
桑榆思索片刻,道:“石桥太长;那我们无法御剑飞行,在空中作战也对我们不利·所以不如坐船,先去近一点的那座湖心亭解决亭中的杀手,再划船到第二座湖心亭。”
万侯九霄亦有此意,赞同道:“就这么办·榆儿,准备好了吗”·“随时·”桑榆冷静地道··万侯九霄注视着榆儿全心信任的模样,心里荡漾着的全是幸福与愉悦,轻轻弯起嘴角,道:“先给我一个吻”·桑榆眼底浮出笑意,贴近霄,左臂揽住他的后腰,右手扶在他的后脖处,红唇贴上万侯九霄的唇,紧紧地纠缠在一起,良久才分开。
·强强年上“榆儿……”万侯九霄轻抚他的发丝,让两人慢慢地平静下来··万侯九霄左手一扬,颗颗晶石齐齐飞出,密密麻麻一片,像是一面闪烁着光芒的旗帜。
光芒消失之后,面前情景再变··身后的枯林忽然变成茂密的树林,大雪压松,一片白茫茫·林中传出野兽的狂吼,不知从何处奔腾而出,声势浩大,地动山摇;头顶狂风骤起,乌云滚滚,积压上空,发出尖锐叫声的猛禽挥舞着巨大的黑色翅膀,在空中盘旋,居高临下地盯着桑榆和万侯九霄;较近的凉亭中,杀手们完全准备就位,手中的光箭随时准备射出,沸腾的杀意漫无边际地扩散,让人几欲窒息。
·万侯九霄低喝一声“起”,与桑榆同时飞身而起,稳稳地落在小船上,不做停顿,立即将真元力灌注于脚底,催动小船往前滑行··几乎是同时,水面忽然哗啦一声响,一条被惊醒的龙探头而出,张开大口,向桑榆咬去。
桑榆立即挥剑抵挡·而万侯九霄则控制飞剑飞出手中,对付亭中埋伏的杀手··巨龙的出现让小船猛烈地摇晃起来·桑榆好几次险些跌入水中,霄的大掌紧紧地握住他,强而有力,就像是握着他的整个世界,其中的力道与温暖传递出一股安心,让桑榆可以放心地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
巨龙一咬不中,勃然大怒,首尾齐动,在水中猛然一个翻身,霎时水溅七丈·巨龙一飞而起,又从空中重重砸下·桑榆将真元运注脚底,驱使小船急急前行避让,同时一声清喝,飞剑剑气如风,将巨龙拦腰斩断。
巨龙痛苦地嘶吼一声,一爪抓向桑榆肩膀,无力地摔入水中,沉下湖底··桑榆肩上一阵剧痛,唯恐干扰万侯九霄,未敢出声,咬着唇瓣,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低首一看,衣衫已被抓破,肩膀上留下几道血色的痕迹,皮肉外翻。
那龙的一爪不轻,虽是幻境攻击,威力比起真龙,恐怕丝毫不低··万侯九霄没有听到身后动静,心头一紧,奈何正与杀手交手,无暇回头:“榆儿,你怎么样”·桑榆忙道:“我没事。”
随后,往口中飞快地喂了几粒丹药··万侯九霄心头一痛·以他的修为如何闻不到榆儿身上飘来的血腥味但听榆儿吐字清晰,应是没有大碍,只能强硬忍住回头的冲动,挥剑又斩一个杀手。
而他的左腹处正流出一滴滴鲜血·那是方才被杀手的光箭而伤··万侯九霄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凌厉的目光紧盯亭中杀手,同时用眼角余光密切注意左右两侧上空和水下的动静。
因为他们没有跃上空中,空中的鸟兽只警觉,而未动··以他和榆儿心动初期的修为对付阵中的攻击还是有些勉强,但他们如今只能进不能退破解此阵,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万侯九霄又动·犀利的剑气夹杂着淡淡的火光飞速射出,“轰”,一声爆响,凉亭顶整个飞起,坠入湖中,剩余的三个杀手完全暴露出来·三个杀手相视一眼,竟同时飞身而起,向小船而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夫夫同心,其利破阵(2)·万侯九霄沉声道:“榆儿,我们先松开手·此处幻境重重,千万不可离开小船,不然的话,便会踩到不该踩的位置,阵法更多变幻,我二人势必被幻境分开。”
“放心·”桑榆的神色也凝重几分··二人都没有回头看对方,只将背与对方的背重重地撞一下,紧了紧与对方紧握的手,随后松开··万侯九霄双手迎击三位杀手,似乎是桑榆身上的鲜血落入水中的缘故,引来了怪兽,因为巨龙之死而略显平静的湖面忽然像烧开的水一样冒起水泡,暗黑的影子在水面之下飞速靠近。
而他们此时离第一座湖心亭还有半里远··“噗噗——”·从水中一连跳出三只似鳄非鳄、似蛇非蛇的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同时攻击桑榆。
三只怪兽极为狡猾,一左一右一下,下方那只竟然直冲着桑榆的双脚而去··桑榆连刺几剑逼退左右二怪,下意识要跳起,想起霄的警告,心中一凛,双脚错开,险险避开那张血盆大口,飞剑向下猛然刺出,“哧”一声插入怪兽后脑。
桑榆大喝一声,将剑挑起,此怪被他扔出八九丈外·他不敢停顿,继续力斗另外二怪,衣衫很快汗湿,但那双清澈的眼依旧明亮而沉静,凌厉的光芒越来越亮··因为桑榆和万侯九霄是背对而立,万侯九霄面对的乃是前进方向,脚下始终不停地控制船继续前行,勃发的真元忽而化为剑雨,点点散开,一个杀手惨叫一声,刹那间化为烟雾,烟消云散。
另两名杀手大惊,退回湖心亭借力之后,再次攻上前来·万侯九霄便借着这一瞬间的功夫,控船急速前进,终至亭前约两丈远··“霄,接住”·桑榆没有回头,但听到霄扬起左手,直接将大掌在剑刃上擦过,瞬间滴血认主,随后才握住飞剑,双手各执一剑。
二人的默契,绝对鲜少人能比··万侯九霄本来擅长双剑,以前在凡界,便曾用双剑对付过杀手,双剑齐挥,分别刺向两个杀手·两手招式还能完全不同,就像是两个人在一起对付敌人。
剑芒忽上忽下,杀手很快处于下风··桑榆一剑刺中一头怪兽,又杀向另一头怪兽·万侯九霄双剑在手,很快灭了两个杀手,立即上前帮助桑榆,三剑几乎同时刺进怪兽的身体里。
怪兽悲鸣一声,全身被鲜血染红,慢慢没入水底··“榆儿,我们快走·”万侯九霄当即急速催动真元,小船飞速向前滑行,像是在冰面上一般。
“榆儿,你的伤怎么样”万侯九霄抬手覆上桑榆的肩头··桑榆这才明白他早已发觉,握住他的手,道:“只是小——霄,你受伤了”桑榆惊恐地看着万侯九霄腹部的伤口,脸色煞白。
霄受伤了,他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他疾步上前,要帮万侯九霄看看·万侯九霄按住他的手,安抚一笑道:“放心,只是皮外伤,不用两天就能好。”
桑榆愣愣地看着伤口,满眼自责·他竟然没有发现霄受伤了,一定是在他自己受伤时,霄也受伤了,所以他才以为闻到的血腥味是自己身上的··桑榆身上自信的神采忽然黯淡了几分,就像是绽放的花儿离开枝头,立即枯萎,黯然无光。
说过要保护霄的,还是让他受了伤·好想快些变强……“榆儿”万侯九霄察觉到他的低沉,骤然心头大痛,低喝一声,眸底充满焦急。
傻瓜榆儿,忘了心动期的危险吗在心动期一定要保持心态的平和,否则的话,心魔一定会趁虚而入,扰乱心智,轻则痴傻,重则发狂··“霄……”桑榆猛然惊醒,有片刻的茫然。
万侯九霄紧握住他的双肩,沉声道:“榆儿,你自己不也受伤了吗还是你认为我只能被你保护,而不能保护你——”·“不是”桑榆心口一抽,猛然撞入他的怀中,“不,霄,我没有这样以为。
不要再这么说,我听了很难受·我只是……”心疼你··“榆儿,小笨蛋·”万侯九霄无声一叹,在榆儿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
只要记住,我们早已成为密不可分的一体,会一直一起·”·桑榆的双眼逐渐恢复清明·还是他的心性不够坚定,对霄的能力不够信任,霄为了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他为霄心疼是理所当然,但如此紧要关头,他竟因为霄受伤而险些心境不稳,若是方才有暗袭,他一定会让霄和他陷入险境··他从万侯九霄的怀中退出,双眸已沉静如初:“先破阵。”
随后转身负责警戒后方,他的背忽然被撞了一下··“乖榆儿,生气了”·桑榆用胳膊肘回了一击,淡声道:“嗯。
我要惩罚你,暂时还没想好怎么惩罚·”·“榆儿真狠心·”万侯九霄嘀咕了一声,伸手在他后腰挠了挠··桑榆不由失笑,警告道:“专心点”·小船飞快滑行,眼见还有几丈远便到第二座湖心亭。
“榆儿,快到了,小心·”·“明白·”·越是关键时刻,越是危急时刻·万侯九霄和桑榆都没有放松警惕,举起飞剑横在胸前。
正在此时,水中怪兽又出,七八只之多,齐拥而来··桑榆和万侯九霄三剑齐上·眼见湖心亭就在两三丈外,却偏偏不得而入,两人心里都有些上火·两人杀怪数只,忽然发现他们每杀一只,湖底就会再冒出一只。
围着他们的始终有八只怪兽··“霄,这样下去不行·”桑榆神色凝重·就算这些怪兽好对付,长久如此,他们的真元力迟早会耗尽·更何况这怪兽不知究竟是何物,忒是凶猛。
万侯九霄沉吟片刻,果断地道:“榆儿,我掩护,你飞上湖心亭,亭顶正中心便是阵眼,一击即可破阵·”·桑榆持剑的右手略顿后,继续刺杀怪兽,脸上划过一抹迟疑之色。
万侯九霄并不催促,一直从容不迫地对付怪兽··桑榆忽然想给自己一巴掌·事到如今,他们遇到的危机还少吗但每一次他和霄都能顺利度过。
靠的是什么是他与霄的默契和互相信任·他是霄的爱人,担心他是理所当然,但更要相信他的能力·霄既然做出此决定,自然是最合理的决定。
难道霄让他一个人进凉亭就不会担心吗霄却相信他能够做到··他一直是沉静的,冷静的,为何此时心却浮躁了·想通之后,桑榆心头的一丝阴霾在此时烟消云散,清淡的嗓音多了一抹轻快,扬声道:“霄,准备”·万侯九霄勾唇一笑,抽手飞快地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把。
桑榆一阵无语··万侯九霄轻喝一声:“行动”·随即两把飞剑“唰唰”扫开浦项桑榆的怪兽··与此同时,蓝色的身影一窜而起,如蓝色的翔鹰轻盈地飞起,急速掠向凉亭。
“戛——”一声嘹亮的鸟鸣声忽而由远而近,一直在上空盘旋的鸟兽骤然低飞,冲向桑榆··待它们飞近之后,桑榆才看清,心底一惊·竟然是蛊雕蛊雕长相相似于普通的雕鹰,头上却长着锋利的长角,一张鸟喙尖锐无比,乃是食人猛禽。
桑榆双脚一沾地,蛊雕也飞身而来,一共四只,从四面向他围攻·桑榆旋身一转,真元力爆发,利用此一击为他博得片刻的空当,直冲而起,飞剑刺向亭顶中央··蛊雕似乎察觉到他的企图,其中一只口中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展开双翅飞至桑榆头顶,挡住去路。
另外三只默契的组成三角阵型··“榆儿小心”亭外传来万侯九霄的叫声,被压抑的焦急情绪仍是渗出些许··桑榆不合时宜地有些想笑。
这家伙一直表现的那么镇定,不是一样会为他紧张和担忧危急时刻,桑榆只分心一瞬间的功夫,立即恢复慎重与严肃,左掌频出,右手不停的挥剑攻击蛊雕,大脑转得飞快。
上方那一只蛊雕始终未动,确实有些棘手,但并不是毫无办法··但见他蓝影忽恍,在空中骤而倒转,快如闪电,冲向亭顶,双脚也做兵器,带着强劲的真元力攻击紧贴亭顶的蛊雕,与此同时,身形高速旋转,飞剑被执于手中随之旋转。
“唰唰唰——”·下方三只蛊雕的羽毛被削掉,在风中凌乱飞舞··砰——·戛——·两个响声几乎同时响起,桑榆的双脚狠狠踢中上方的蛊雕。
蛊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脖子一歪,断了气··万侯九霄见到眼前湖泊忽然消失,周围场景大变,顿时明白榆儿成功了··“榆儿”·桑榆拨开脸上因为刚才倒飞而凌乱的发丝,冲万侯九霄扬起笑脸,脸上还沾着一些黑乎乎的粉尘。
那模样既是滑稽,又是可爱··万侯九霄心疼的同时,又忍俊不禁,几步上前,将人拥入怀中··“我的榆儿变成小丑八怪了·”·第一百六十八章  阵破·桑榆看一眼万侯九霄,双手抵在他胸前将他推开,弯身看向男人的腰:“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真的只是小伤,已经吃过补充元气的丹药·”万侯九霄没有阻止他,因为他也忙着撩起桑榆衣服上破开的洞口查看他肩上的伤,漆黑的眼眸里闪过心疼的光芒,手中打出一个灵决,伤口处便被清洗干净。
而他的伤处也被桑榆用清水灵决处理完毕··强强年上·随后,两人同时看向对方,轻松而愉悦的一笑·这一站虽然艰难,但二人并未觉得辛苦,反而有一种又有所得的充实感。
不管他们的修为是否提升,只要得胜,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晋升”··两人换了干净的衣服,这才有空打量四周,脸上露出一抹惊叹之色··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地下四合院,墙壁全部是就地取材,用土与石建成,连院子钱的花草树木都是用绿色的石头雕刻与拼凑而成,窗台上的一只花盆中,石头鲜花怒放,一只彩色翅膀的石制蝴蝶停在上面,振翅欲飞,栩栩如生。
四合院大门紧闭,万侯九霄饶有兴致地道:“榆儿,进去看看·”·两人的手刚贴上两块门板,像是被粘住了一样,心下一惊,接着见门板上白光一闪,竟然出现几行字:吾偶得一仙株,奈何直至飞升,仍未开花结果。
今赠有缘人,望好自为之··仙株·桑榆和万侯九霄眼中同时闪起一道光,相视一眼,推门而入·一进院子便见院子正中间一株齐膝高的植株,枝繁叶茂,上面点缀着三颗饱满的红色果实,散发着一种香甜的气息。
植株周围,一圈毫无光泽的白色石头围成一个圆形··“难道是仙界之物”桑榆道·并非是在问万侯九霄,而是自言自语。
两人连修真界的灵株都识不全,更何况是仙界之物··万侯九霄扫视几间房,心中一动,道:“榆儿,先看看屋子里有些什么·”·桑榆一见房门上的牌匾写着“储物室”、“练功室”、“丹室”、“器室”……立即明白万侯九霄在打什么主意,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由着万侯九霄拉着他往储物室里走。
·一进储物室,两人才发现里面的空间比起外面看起来要大许多,想必是用了拓展空间的阵法,最先映入二人眼帘的是正北面的高大木架,上面堆满灵卡·二人用灵识浏览一番,大喜过望,竟是已飞升的那位前辈毕生收集的丹方、器方·这正是他们两人目前最缺乏的。
万侯九霄毫不客气将它们全部收入自己的储物手镯内··桑榆不由一声轻笑,道:“霄,器方给我·”·万侯九霄点了点头·或许因为他出生在灵药之国的缘故,比起炼器,他更喜欢炼丹,而榆儿则对炼器更感兴趣。
那位前辈既然已经飞升,而他们又是“有缘人”,将这些东西发扬光大,总比让他们在这里不见天日好·因此拿起这些东西,也无需愧疚··除此之外,储物室内还有一些储存多年的美酒和一些常见的炼材,万侯九霄让桑榆把炼材全部收入储物手镯,他则取了一些酒坛。
两人又去了练功室和丹室,只在丹室内发现一个极大的炼丹炉,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桑榆提议道:“霄,我们先去接凤大哥进来吧·可以问问他是否识得那株仙株。”
万侯九霄却不满地瞅他一眼,撩起衣摆在椅子上坐下,抱着双臂不语,好不幽怨··桑榆一愣,举步过去,好笑地问道:“怎么了”·万侯九霄伸手一拽,将他抱个满怀。
“榆儿——你重友轻色,那可不是个好习惯·”万侯九霄将侧脸在榆儿的肩膀上蹭个不停,唇瓣不时若有若无地掠过榆儿的颈项··桑榆忍俊不禁。
重友轻色不时好习惯,亏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万侯九霄见他不答,更是不满,张口含住榆儿嫣红的唇瓣··凤铸可是一直在外面等他,一定等得很急·但是,这个男人,无论如何,桑榆也不想让他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悦。
重色轻友吧·他和霄确实很久都不曾……只好委屈凤大哥再多等一会儿了··……·两次之后,两人终于稍微平静了些·万侯九霄怜惜德看着靠在怀中一动不动的人,眼中的宠溺几乎能将人融化。
这是他的宝贝,不管前路将有多艰辛,只要他的宝贝还在他的怀中,他便无所畏惧··桑榆似乎感应到他心中的告白,环住他的腰的双手收紧了几分,打量男人·万侯九霄幽深的双眸有些迷离,却掩盖不了其中的暗火,俊美的脸泛起了红色,两片薄唇有些微肿,更显红润,随即迷人的唇角微微翘起,勾勒出一个颠倒众生的魅惑笑容。
桑榆忽然感觉到鼻子下面一热,纳闷地伸手去摸··万侯九霄惊得坐起,脸上浮起一抹好笑又心疼的笑容:“榆儿,你流鼻血了……”·啊桑榆抬起手一看,指尖上果然沾上了鲜血的血迹,他的双颊顿时滚烫灼人,连忙要从他身上离开,羞窘不已。
好丢人·不过,男人的样子真的太性感,让他直想把他压倒……“榆儿,停止你脑中所想·”万侯九霄见他鼻中又喷出鲜血,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桑榆暗叹一声,闭上双眼,任由男人给他处理鼻血,还是忍不住丢出淡定的两字:“妖孽·”·换来几声无奈而得意的低笑··第一百六十九章 金丹期·将榆儿的鼻血处理干净,万侯九霄故意又对他魅惑一笑。
桑榆啧了一声,故意不看他·万侯九霄轻笑着上前为他整理衣衫··“霄,你去接凤大哥·”·“不急,先试试绿珍珠到底能否互相感应。”
万侯九霄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提醒道··桑榆一想,确实·之前他们一直没有机会试验·当即拿出自己储物手镯里的绿珍珠,放在一边··绿珍珠闪起一道绿光,便骨碌向外滚去。
桑榆和万侯九霄相视一眼,眼中都难掩惊讶和喜悦之色·双生的绿珍珠之间能相互感应一直是他们的猜测,没有想到竟然真是如此·两人更加坚定要将两颗绿珍珠炼制成一对兵器的想法。
桑榆眼疾手快地将想滚出去的绿珍珠接住,拍了拍:“不急,耐心等等·”·绿珍珠在原地转了个圈,果真没有再往外滚·桑榆露出满意地一笑,右手在上面抚了抚。
万侯九霄看得好笑,伸手捏了捏榆儿的脸··未过多久,外面就传来“砰”的一声响,随即想起凤铸的叫喊声:“哎,万侯,小鱼儿,你们俩在不在里面”·“你把门插上了”桑榆纳闷地问。
“没有·”万侯九霄摇首,向外走去··桑榆面露奇色,忖道:难不成大门还认人不成·万侯九霄将门拉开,道:“凤大哥,门是开着的。”
“那就奇怪了,刚才推了半天没推开,”凤铸也一脸迷惑,向门板上瞅了一眼,随即又拍一拍手下的绿珍珠,一脸惊叹地道,“对了,这颗绿珍珠果然是宝物,刚才一直骨碌骨碌往这边滚呢,差点没飞起来。
撞门的也是它·”·“我和榆儿已经发现了,打算用它们炼制一对兵器·”万侯九霄道··绿珍珠见门开了,立即飞奔而入,与桑榆的那颗绿珍珠紧靠在一起,像是久未见面的亲人似的,不时地碰一下对方。
桑榆只觉得新奇,没有立即将它们收起,兴味地看着两珠“亲热”,不知在交流些什么··万侯九霄和凤铸不紧不慢地往里走··一见到那株仙株,凤铸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指着仙株:“这,这是‘游仙果’……”·万侯九霄一听他果真认得此物,不由大喜,道:“我和榆儿破阵之后,在门上看到提示。
此处应该是某位已飞升的修真者的居所·这仙株是他偶然所得,但是一直到他飞升时都没有开花结果,所以才用阵法护住,送给有缘人·”·凤铸一拍万侯九霄的肩膀,哈哈大笑,眼里满是诚挚的祝福,还有几分羡慕:“原来如此。
你们的运气可真好我听我师父说过,这游仙果对于仙人来说只是普通的仙株,但对于修真者来说可是奇宝服用之后修为大增。”
他走到仙株旁边,赞道:“更为难得的是,那位前辈竟然用仙石为它提供仙气,品质更优·你看,这些仙石如今已经毫无仙气,正是被游仙果吸收了。”
“原来如此,”桑榆从屋内走出,双眼亮光闪烁,“修真界竟会有仙株和仙石,这位前辈定非凡人·”·两颗绿珍珠骨碌地跟在他后面。
万侯九霄扫了一眼,暗暗一笑·榆儿身后跟着两颗圆溜溜的绿色大球,这情景真是太搞笑了··桑榆问凤铸道:“凤大哥,你看这游仙果是否已成熟”·“已经成熟了,就算没有成熟,也可采摘了。”
凤铸指着仙石道:“你们看,这些仙石已经无法再提供仙气,再不采摘,果实只能吸收灵气,品质反而差了·”·桑榆看一眼万侯九霄,收到点头一笑,微笑道:“如今我们三人有缘来此,正巧一人一颗。
这里房间足够我们使用,正好可以闭关·”·“这……”凤铸惊喜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万侯九霄,“真的要送一颗给我”·万侯九霄搂住榆儿,笑道:“如果你不要的话,就让它继续长着吧。”
随即一挥手,其中两颗落入他手中,揽着榆儿往房间里走··“我和榆儿先去闭关了·”·身后传来凤铸兴奋的大叫:“哈哈哈两位好兄弟,哥哥就不客气了”·桑榆和万侯九霄相视一笑,把绿珍珠收起,进入房间。
把那颗游仙果送给凤铸没有什么不好,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与凤铸相处得不错,而且光凭着凤铸一直在阵外等他们这一点,他们已经把凤铸当做朋友·更何况,凤铸刚好认识游仙果,且游仙果恰巧三颗,这不能不说是他们三人的缘分。
万侯九霄在房间内设下隐形阵··“榆儿,双修”虽是询问的语气,万侯九霄已邪邪一笑,将人搂进怀中··桑榆凑过去在他的嘴唇上不轻地咬了一口,大方地解开刚穿上没多久的衣衫。
两人结合后,桑榆吞下游仙果,沉心静气,按照万侯九霄交给他的九霄录开始修炼·仙游果几乎入口即融,如同一股甘甜的清泉顺着喉咙而入,充足的仙气顺着穴位和经脉流动,宛如清新的空气包裹全身。
桑榆顿时觉得心神一荡,身体骤轻·当仙气进入丹田,他甚至能感受到几片莲花瓣也愉悦地摇曳一下·之前吸收的灵气在丹田内被炼化成真元力,与仙气一同浇灌莲花瓣,随后顺着与万侯九霄下身相连之处进入万侯九霄的体内,再经由唇舌回到桑榆体内。
桑榆立即觉察到来自万侯九霄的火热真元力,愉悦地接受,与之交融··桑榆浑然忘我,识海一片安宁·如此循环,不知时日·终于有一天,五篇花瓣全部绽放一片红蓝相交、一片橙色和三片粉色。
强大的真元力仍然没有停止对花瓣的浇灌··又不知过了多久,如烟如雾般飘散的真元力忽然聚成一团饱满的云,而五片花瓣中心忽然出现一个小洞,像是一个漩涡,贪婪地将真元力吞噬,磅礴的真元力被压缩挤压,最终成为一个拇指头大小的一团,忽而蓝色,忽而红色,忽而白色,流光溢彩,闪烁不停。
日复一日,小气团由气体变成固态,仍然在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桑榆大喜,难道这是结成了金丹他没有停止,继续将吸收的灵气转化为真元力,继续压缩。
于此同时,万侯九霄的丹田内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五片莲花瓣也已全部展开,一片红蓝相交,一片黄色、一片绿色和两片粉色·随后,真元力疯狂地动荡起来,在丹田内旋转,压缩,直至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金丹。
五片花瓣缓缓合拢,像是保护金丹一样,将其护在中间··万侯九霄满意地睁开双眼,正巧对上榆儿沉静而含笑的双眸·金丹中期·进入灵寂期后,心境便稳,不再如心动期一样容易被心魔入侵,且可使用幻术,幻形易容。
而如今他们已进入金丹中期·金丹期的修行者寿命可达500年,金丹一成,便可生出丹火炼制丹药·金丹期是修行者与凡人的分水岭,进入金丹期才算是真正踏上修真之路。
万侯九霄食指一弹,指尖出现一团红色的真火,外面隐隐透着一抹蓝色··桑榆不由诧异··万侯九霄投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道:“看·”·只见,他指尖的真火在他的控制之下忽然变成了纯红色,然后又变成纯蓝色。
桑榆颇觉稀奇,也试了试·他的真火更为奇怪,竟然是蓝色中带着一些红色,心念一动,真火变成纯蓝色,再念头一转,变成纯红色··强强年上·两人都知两人的体质与众不同,没有担心。
如今两人真元力的控制力更强,且分别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火属性真元力和水属性真元力,以后再不怕使用真元力时会无意中泄露出火属性或者水属性··“这便是我们此次闭关最大的收获。”
万侯九霄道··桑榆却摇首道:“不,最大的收获是,我们终于可以用幻术易容·”·万侯九霄哈哈大笑·两人都有些洁癖,难为他们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戴着难看的易容面具。
桑榆想了想,道:“霄,这里有充足的炼材,不如我们现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可以琢磨一下炼丹和炼器·”·“也好·”万侯九霄颔首道。
如今他已经破解前辈留下的阵法,也可随时启动阵法, 屏蔽这里的灵识·外面那些想找他们麻烦的人就多等等吧··两人仍结合在一起呢,又腻歪一阵,先出去看一看凤铸的情况。
凤铸早他们几天出关,正躺在院子里的一块大石头上自斟自饮,见到他们出来,笑眯眯地跳下来··“你们终于出关啦——咦,你们,你们竟然从连跃几级到了金丹中期”凤铸一拍额头,像个孩子似的蹲在地上,“你们俩还让不让人活了再这么下去,哥哥还真怕你们会在我前面渡劫”·万侯九霄朗声一笑,淡然如常,道:“凤大哥对我们这么有信心渡劫期离我们还远得很。”
桑榆好奇地道:“凤大哥,你如今是何修为”·凤铸立即露出喜色,站起身道:“合体中期·虽然只升两级,对我来说已是不易。
你们可知道我的修为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进展了”·第170章  银波玉衣·万侯九霄朗声一笑,淡然如常,道:“凤大哥对我们这么有信心渡劫期离我们还远得很。”
桑榆好奇地问道:“凤大哥,你如今是何修为”·凤铸立即露出喜色,站起身道:“合体中期·虽然只升两级,对我来说已是不易。
你们可知道我的修为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进展了”·“恭喜凤大哥,”桑榆微笑道,“欲速则不达,还不如保持平常心·”·“说得对”凤铸哈哈大笑,有几分狡猾,“所以,我已经决定继续跟着你们了。”
万侯九霄看一眼榆儿,道:“当然欢迎·不过,我和榆儿打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研究丹术·”·凤铸有些苦恼地捏着胡子:“丹术没兴趣。”
桑榆道:“凤大哥可以出去走走,我和霄出去后再找你·”·“也好·”凤铸掏出通讯卡留下两人的一缕灵识··三人小聚畅饮一番,凤铸便独自离开。
桑榆和万侯九霄看向对方,有片刻的沉默,脸上却带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之前有凤铸在,尽管他们仍然照常亲热,但总归是有些束手束脚,如今凤铸离开,整个小天地只剩下他们二人。
桑榆也不知怎的心里忽而生出一股强烈的想与霄亲近的欲望,向前几步,靠入他的怀里,在她的胸口蹭了蹭··万侯九霄能体会到他的心情,双臂将心爱的人搂住,右手微动,身后出现一张宽敞而舒适的椅子,将怀中人抱起,两人一起坐在椅子上。
桑榆收起双腿,整个人缩进男人的怀中·万侯九霄配合地调整自己得姿势,让他更加舒服,低首凝视榆儿的眉眼与唇角的一抹满足的浅笑,终是忍不住轻笑,低声打趣:“榆儿是在对父皇撒娇吗”·撒娇桑榆一僵,不认同地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仍是一动不动地靠着。
万侯九霄没有再逗他,取出美酒与两只酒杯,二人小酌,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与轻松··翌日,两人投入各自的学习之中·对于修真者来说,岁月漫长,除了提升修为,掌握一门感兴趣且有用的技艺除了可以加强自保的筹码,也可打发时间。
万侯九霄和桑榆是好学之人,也是好强之人,学习炼丹和炼器是早已有的计划··万侯九霄曾是一代帝王,而桑榆曾是集团的一个总裁,两人都是一旦投入就会很认真的人,一钻入炼丹室和炼器室,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万侯九霄本来喜爱阵法研究,又是出生于灵药之国,因此主要修习阵法与丹术·但他同样会学习炼器,因为他和桑榆早已决定将银波石利用起来·而银波石,只有他这个具有火属性体质的人方可炼制。
桑榆的火属性毕竟是双休之后的副属性,比起他,稍逊一筹·而桑榆则偏爱炼器,亲眼看着各种各样或精美或丑陋的炼材在自己手中变成精致的灵器,一定是一种新鲜而神奇的体验。
金丹期的修真者可生出丹火,要想完美地利用丹火,第一件事就是娴熟地控制丹火,或大,或小·丹火过大,会将炼材化为灰烬,而丹火过小,炼材不能顺利熔化,最终将影响成品的品质。
对于常人来说便是如此·而对于桑榆和万侯九霄来说,对丹火的控制的要求会更高,因为他们二人的丹火属性均异于常人··桑榆盘膝坐于地上,用真元力控制炼材悬浮于半空,手中冒出一团橘黄色的真火,开始对着炼材灼烧,双眼紧盯炼材,静静体会真火的大小对炼材的影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数种炼材被他煅烧,或者熔化成水,或者结成黑色的疙瘩……数次试验之后,他心中总算有谱,对真火大小也能操控自如··最终,他决定正式炼制一次,为万侯九霄炼制一把飞剑。
炼制飞剑所需的灵诀已熟记于心,先取出一块早先刻意收集的沉砂岩,用真火灼烧·不多时,沉砂岩被熔化成圆形的黑色物体,看上去倒像是果冻,悬浮在空中,微微动荡,上面点缀着或大或小的点状物质。
桑榆右手捏出一个灵诀,点状物质突然分离而出,原来是他用分离灵诀将沉砂岩里的杂质剔除·与此同时,另外几种炼材又出现在空中,桑榆同样用真火将其熔化后,与熔化的沉砂岩混合煅烧,黑色块状很快变成银色。
桑榆又打出变形灵诀,银块逐渐拉长,变成一把剑的形状,略一沉吟,手中灵诀连掐不断,但见银光忽隐忽现,已在其中嵌入几个攻击法阵和防御法阵·如此,飞剑将具备攻击和防御的双重功能。
桑榆心思又转,右指控制真元力在剑身上划动,刻下精美的图案,正面一日,反面一月··桑榆微微一笑,再次用真火将剑灼烧一遍之后,飞剑真正炼成,满意地翘起嘴角:上品灵器如此,霄终于也有一把上品飞剑了。
将飞剑拿起,桑榆轻吐一口气,起身往外走去··刚打开门,万侯九霄正要推门而入,见到榆儿也出关,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俯身在宝贝的唇上一吻,献宝似的递出一物:“榆儿,这是父皇给你的。”
桑榆只觉得甜滋滋的,心君然砰砰直跳,暗暗鄙视自己竟然像初恋的小鬼似的,接过那物件,同时将飞剑递出:“这是送给你的——这是什么”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奇,那物件纯白色的一团,只有鸡蛋大小,握在手心,像丝绸一般柔软。
“榆儿滴血认主就知道了·”万侯九霄神秘一笑,接过飞剑,难掩赞叹之色·他的榆儿真是厉害,初次炼器竟然就炼制成一把上品灵器·但见飞剑通体为明亮的银色,剑柄上刻着螺旋样的浮雕,简洁而大方,剑柄下方的剑身上,刻着一个圆形的太阳,向四面八方散发着光辉;反面的月牙圆润的弧度闪烁着微弱却不可忽视的光芒。
整柄宝剑就像是一件艺术品··万侯九霄爱不释手,滴血认主后收入丹田内,蹭到桑榆身边:“宝贝,我太喜欢了,都舍不得用了·”·故意讲话说得如此暧昧,也不知他说的是喜欢飞剑,还是喜欢“宝贝”,桑榆的脸微有烫感,无奈地憋那人一眼,得到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桑榆用真元力逼出一滴血,落在手心里的白团上·白团忽然变大,自动飞到他身上·桑榆一愣,低首一看,原来竟是一套白色的衣衫··修真者与凡人毕竟不同,所以义务也是不同。
但也有修真者穿布料的衣物,只有达到金丹期的修真者的身体才能承载宝器类的衣物·这也是说金丹期是凡人与修真者的分水岭的原因之一··万侯九霄得意地道:“这是用银波石炼制而成的宝器,取名为‘银波玉衣’,具有防御功能。
目前只算中品,不过随着修为的增加,它的品阶也会提升·”·桑榆的神色越发惊奇,称赞道:“霄,你是天才”·“求奖励。”
万侯九霄笑眯眯地凑近·这衣物还有一个功能,他暂时不打算告诉榆儿,要给他一个惊喜··桑榆大方地在他唇上“啵”了一下:“那你呢”·“我也有。”
只见万侯九霄手心也出现白色的一团,滴血认主后,亦变成一套一模一样的衣衫出现在他身上··桑榆不由愣住·霄常穿白色衣物,按说他早就看惯了才是,但此时衬着具有灵气的衣衫,越发觉得他俊美不凡,桑榆竟是看呆了。
他的表现大大取悦了万侯九霄,忍俊不禁,抱着桑榆连亲数下,毫不客气地伸手为宝贝脱下原来的布料衣物,把桑榆弄得手忙脚乱,瞪他几眼··“我以为你在学习炼丹。”
万侯九霄也褪下自己身上的布料衣物,道:“本来是·不过突然有了灵感,所以才决定将银波石处理了·以后炼器的事还是要靠榆儿·”·直接点说,还是万侯九霄太懒,若不是银波石需要他的火属性真元力,他一定会将它交给桑榆处理。
·万侯九霄取出他炼制的一瓶固本培元的丹药和一瓶疗伤的丹药让桑榆收起来·虽是最普通的丹药,但品阶却是上品,已是极为难得··万侯九霄道:“榆儿,现在就把那两颗绿珍珠给炼制了如何”·桑榆没有任何意见,两人商量一番,决定由桑榆动手。
万侯九霄负责旁观·但是两人都没有想到会出现意外·将绿珍珠取出后,桑榆才打出真火,两颗绿珍珠便瑟瑟缩缩地躲在他后面,虽只是两颗珍珠,却分明流露出可怜兮兮的情感。
桑榆和万侯九霄面面相觑··桑榆见这两颗珍珠这般具有灵性,生出几分不忍,只觉得若真是把它们炼制了,未免太残忍,眨着眼看万侯九霄:“霄,要不,暂时不……”·“呵呵……榆儿决定。”
万侯九霄看着他的表情,只觉得可爱极了,捞进怀里夺了一个湿吻,盯着两颗绿珍珠,眼底浮现出一抹深思·即使榆儿不说,他也放弃了炼制它们的打算·这两颗绿珍珠如此不凡,兴许还有什么秘密。
略一沉吟,万侯九霄在其中一颗绿珍珠上滴下一滴鲜血,示意桑榆照做·无论如何,先滴血认主总归不会错··第171章  白芷的目的·几乎是鲜血刚侵入绿珍珠,桑榆便感觉到来自绿珍珠的类似感激的情绪,看一眼万侯九霄,他显然也有相同的感觉。
桑榆试着用灵识与绿珍珠交流,只得到模糊的回应·二人也不强求,各自将绿珍珠收起,想必等到合适的时机,自会得到回应··二人此次闭关小有所成,且自保能力进一步加强,打算出去游历一番,未再耽搁,将阵法恢复如旧。
此处甚为安全,二人打算以后闭关时再回到此处·若此处等到下一个有缘人,那也是那人的缘分··两人飞身而起,落在地面上·桑榆掐指一算,闭关这么久只过去一年。
照他们二人的修炼速度,只怕真像凤铸说的,将来可能在他前面渡劫·但二人对此都不甚在意·他们两人从凡人界来到修真界的时间太短,修真界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新奇的世界,他们还没有真正探索与游玩过,与其他人不同,他们反而更希望晚些渡劫。
但若是能早些渡劫,也不是坏事·换句话说,他们二人遵循的都只有四个字:顺其自然··这二人的心态在所有修真者中,恐怕算是最好的,这也是二人的修为能提升得如此之快的原因。
“榆儿,我们先到处游玩一段时间再联系凤铸·”万侯九霄道··桑榆失笑,却是一如既往地顺着他:“也好·”·两个白色人影踏上飞船,悠然地往最近得聚居地飞去。
二人如今已可用幻术,他人看他们的脸是苍老的容颜,但彼此之间看到的仍是真实容颜,比起以往戴着丑陋的面具时,格外自在··万侯九霄从桑榆背后抱着他,凝视着英俊的容颜。
他的榆儿本来气质不俗,如今着着白色衣衫更显灵秀,衬着墨色长发,仙人之姿展露无遗,举手投足间,通体的灵气让人移不开视线··强强年上·“榆儿·”·“嗯”·“亲亲父皇。”
万侯九霄的下颌在桑榆肩膀上蹭一蹭··桑榆笑而不语,偏过头来,水润的唇瓣印上万侯九霄的两篇绯色的唇,“啵”的一声响·两人的视线对上,均看见对方眼中的柔情。
万侯九霄满足地呵呵一笑,面颊贴着桑榆的面颊,双臂也将桑榆搂的更紧,两人挨得更近··桑榆无声微笑,心尖上一片柔软·这人无论年岁多大,无论修为多高,恐怕会一直这么向他撒娇。
不过,他喜欢··到了市集,两人下船,不紧不慢地入城·如今二人的自保能力又涨,未再躲避以前的对头·毕竟,他们不能一直这样躲躲藏藏·万一打不过,万侯九霄所掌握的阵法也可助他们逃脱。
二人的相貌在外人看来仍是苍老而丑陋,但二人的不凡衣着仍引起不少人注意·两人早已习惯众人瞩目的氛围,目不斜视地找了一家茶楼,挑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叫一壶好茶,慢慢品尝。
刚坐下不久,身后传来一声议论:“看到没那两个人的宝衣绝非凡品”·桑榆微微皱眉,看向万侯九霄·难道他们才入城就被盯上了·万侯九霄回以毫不在意的眼神,为他斟茶,道:“榆儿,这里的茶不错。”
桑榆点了点头,以为他没有听到那人的话,轻声道:“霄,我们似乎被盯上了·”·“不用担心·”·两人并排坐着,桑榆挨着窗户,万侯九霄慵懒地靠在他身上,眺望窗外风景。
在老人星球呆了这么久,他已经有些腻了,对着这么多苍老的脸,是一件极为挑战忍耐力的事·如今他对火属性真元力已能控制自如,榆儿对水属性真元力也掌握娴熟,他们也该离开老人星球去别的星球逛逛了。
歇够之后,二人仍是去店铺购买足够的常见的炼材,以作联系之用·出店铺没多久,身后果然有几个人跟了上来··桑榆看向万侯九霄,万侯九霄搂着他,如闲庭散步般悠然。
桑榆猜想他是有何凭仗,心中好奇,便也放宽心,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待到僻静处,身后三人跳出,拦住桑榆和万侯九霄的去路·果不其然,又是魔修·仙修重视脸面,纵使有心夺宝,也不会再光天化日之下。
这三人修为定是在桑榆和万侯九霄之上,否则也不敢找死了··“嘿,两位,我们兄弟三人看上你们的宝衣了·若是自愿交出来,还可以饶你们不死”·还真是直接啊。
桑榆微微一晒,淡淡一眼扫视过去,目光清冷,自有一番不容轻视的气势··万侯九霄对桑榆一笑,道:“榆儿,瞧我为你送给我的飞剑开刃·”·看上去像是老大的那人没有想到二人竟然如此不怕死,恼羞成怒,沉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桑榆和万侯九霄看不出三人的修为,自是不敢托大,神色肃然,给对方一个“小心”的眼神,各自祭出飞剑,飞身上前。
万侯九霄传音道“:“榆儿,待我喊‘退’,立即到我这儿来·”·“放心·”·自到修真界,二人遇到的磨难不少,但两人从未生出胆怯之心,正是凭着这种韧性,二人一路向前,越变越强。
此时,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二人不知能够打赢,唯一确定的是,尽力而为··其中二人对付万侯九霄,另一人对付桑榆·桑榆与对方交手数招,凭着以往打斗的经验,约莫可以判定,与他交手的这人修为至少在金丹末期。
对方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出手畅快,如行云流水·桑榆毕竟是修为低了,凭着永不言败的好强之心,勉强能应付··那人看出他的窘迫处境,不怀好意地一笑,一剑刺过去,被桑榆躲开后,快如闪电地出掌攻击桑榆的右肩。
·桑榆暗惊,却是躲闪不及,急忙运转真元护住左肩,至少确保将自己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却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对方口中发出·桑榆定睛一看,那人一脸痛苦,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右掌,只见他的掌心一片焦黑,冒着青烟,像是被火灼烧过一样。
“你,你……”·桑榆暗咦一声,低首看向身上的银波玉衣,一片火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成白色·难道这就是霄所说的“防御功能”·万侯九霄的传音在脑中响起,得意洋洋的:“宝贝榆儿,这银波石本来就是火属性,经过火属性真元力煅烧后,威力更大。
除了我们俩,其他人一碰必伤,除非我们可以禁锢银波玉衣的属性·”·“嗯,霄很厉害·”桑榆不吝赞道·若非他与霄双修过,这银波石炼制的灵器,他定然也是不能用的。
万侯九霄得了爱人的赞美,精神大振,上品飞剑在手中唰唰飞舞,火属性真元力从日形图案中喷射而出,犹如火龙,威力无穷··此时那三人才明白这二人不好惹,又想到那宝衣的古怪之处,相视一眼,竟是转身逃了。
桑榆和万侯九霄当然不会追上去,相视一笑,收起飞剑··二人走出不远,一个白发老者凭空出来,抚着胡须,和蔼地微笑··“呵呵……”·“白前辈”桑榆和万侯九霄相视一眼,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再次与这人见面。
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白芷··“两位小朋友,好久不见·”白芷笑吟吟地走过来··“白前辈,久违了·”桑榆和万侯九霄均对他抱拳为礼。
白芷右手微动,打出隔音结界,笑道:“确实很久未见,你二人没事就好·”·万侯九霄奇道:“此话怎讲”听白芷的意思就像是知道他们曾经出过事。
白芷解释道:“一年前老夫曾察觉到有人欲用瞬移将你二人截走,出手相救,不料却因此失去你们的踪迹,还以为你二人出了什么事·”·桑榆心中一动:“可是一年前我二人在空中被魔修追杀的那次”·白芷颔首道:“正是。”
万侯九霄和桑榆看了看对方·难怪当时他们被凤铸瞬移时忽然感觉到力道一滞,想必是魔修欲用瞬移将他们截走却又为白芷所阻拦的缘故·二人看着白芷,神色中多了一份感激。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白芷没有问他们流落何处,他们也不打算主动提起··白芷笑眯眯地道:“呵呵,不谢·老夫救你们可是有目的的喔。”
万侯九霄挑眉道:“当初的约期为百年·如今我二人修为尚浅,白前辈总不至于让我二人现在就履行承诺·”·白芷大量二人,目光中充满欣赏与赞叹,故作惊奇地道:“确实如此。
但是当初可是小朋友亲口说会用火属性真元力召唤老夫的·难道是老夫记错了”·万侯九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方才使用真元力是为自保,他总不能为了避免白芷找上门而罔顾自己的性命特意不用火属性真元力。
当即无所谓地道:“若是白前辈认为如今的我们可以帮上忙,我们那当然不会拒绝·”·白芷以前提过要他们帮忙的事与他的火属性真元力有关,他相信白芷不会故意刁难他们。
桑榆一直面色不改,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白芷早已看出万侯九霄和桑榆都是聪明人,一脸遗憾地道:“你们俩还真是不好玩·”·桑榆和万侯九霄默默无语地看着他。
白芷哈哈一笑,恢复正经,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道:“二位且随老夫来·”·第172章  太白山宫·白芷并未用瞬移将桑榆和万侯九霄直接带到目的地,而是三人一起跃上白芷准备的飞行器,一路俯瞰下方绿野,往远方而去,直到一座高山顶的城堡外才停下。
桑榆和万侯九霄看见城堡大门处的“太白山宫”四字,相视一眼·两人猜到白芷是老人星球的大人物,却没有想到白芷和实力最强的太白山宫有关··城堡外有四护卫守卫,见到老者,连忙恭敬地抱拳行礼:“参见宫主”·桑榆和万侯九霄的疑惑更深。
白芷既为宫主,手下定是人才济济,究竟是何事需要他们两个平凡小辈帮忙·白芷微一摆手,含笑道:“免礼·”随后又对桑榆和万侯九霄二人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这才使出瞬移。
桑榆和万侯九霄脚下着地后,便发现他们已处于宽敞而雅致的大厅内··“两位,请坐·”白芷在首座入座后,传音招人前来侍奉··少顷,二位女弟子轻步迈入门槛,对上访白芷微躬身之后,为桑榆和万侯九霄斟茶,并准备了精致的灵果,又悄声退下。
桑榆轻啜一口茶,由衷赞道:“好茶·”·白芷一笑,话语似乎意味深长:“喜欢就好,二位以后随时可以喝到·”·万侯九霄长期居于高位,虽说如今修为尚低,在自身自然流露的威压上比不过白芷,但气势上却毫不逊色,直视白芷,淡淡一笑,道:“白宫主带我们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喝茶,何妨有话直说”·“哈哈哈……”白芷笑叹一声,“老夫可是一番好意。”
万侯九霄和桑榆二人均是笑而不语,等着他继续·他们可以肯定白芷没有恶意,但若说好意,那也不一定··白芷看出在这二人口中讨不到好,也不做无谓的坚持,笑道:“也罢。
老夫便直说了·”·桑榆和万侯九霄面色不改,眸底却均划过一丝警惕和防备··白芷抚须沉吟片刻,看着二人,道:“老夫希望万侯公子可以担任太白山宫宫主。”
此事大出桑榆和万侯九霄所料,面色皆变,难掩惊讶之色··“看来白前辈是专门为了消遣我们的·” 万侯九霄勾唇,他对白芷的性情有几分了解,所以才用这种随意的语气,像是把白芷放在朋友的立场上,心下却已在快速地分析白芷的真实目的,若他所言为实会如何,若他所言为虚又会如何。
随后他又想到早已在心中计划许久的事,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桑榆相信白芷的话是实话,但背后的目的却值得深思,并不开口,毫不避讳地直视白芷·眼底的沉静与坚毅可以显示出他绝非软弱可欺。
白芷将二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下几分无奈,这二人会怀疑他的企图并不奇怪,但他也没有无缘无故戏弄两个小辈的嗜好,对二人的态度不以为杵,笑道:“老夫是认真的,并不是开玩笑。”
·万侯九霄丝毫没有被人青睐的优越神色,淡声道:“白宫主,众人皆知,修真者以修为深浅论高下,九霄何德何能入白前辈青眼·”·白芷却对他越发欣赏。
修真者也是人,也有各种欲望,包括权力欲·能像这位万侯公子一样宠辱不惊的人又有几个·“两位听老夫说完就知道了·”·桑榆和万侯九霄皆做洗耳恭听状。
白芷面上仍是带笑,眼神却染上几分凝重,看一眼下座二人,道:“两位应该还记得,老夫之前说过需要你二人帮忙的地方与万侯公子的火属性真元力有关·”·当然记得。
但万侯九霄没有接话的打算,知道他自会继续往下说··桑榆好心接了一句:“记得·”·白芷对他笑了笑,直接道:“老夫希望万侯公子能为我太白山宫的人取得麒麟掌。”
“喔”万侯九霄颇觉意外地看他一眼,半开玩笑地道:“晚辈倒是没有看出来白前辈也是在意外表之人·”·桑榆迎着白芷的目光,语气平淡,但并不乏诚意:“白前辈对我二人有大恩,如今有用到我们的地方,我哦们当然义不容辞,但也没有必要让霄担任宫主一职。”
白芷忽然笑得像个狐狸一样,双眼眯成两条线:“小公子言之有理·但是,当初老夫帮你们本事小事一桩,而你们为我们太白山宫所有的人取得麒麟掌却是一件大功劳。
老夫可不想被人说是以大欺小,自觉有愧,所以才希望万侯公子出任宫主一职,以作补偿·”·桑榆默然·如此说来,看似合情合理,但仍是让人疑心。
白芷能看上他们两个无名小卒,必有所图··桑榆看向万侯九霄,万侯九霄握住他搁在茶几上的手,似是习惯,又似是安抚地摸了摸,似笑非笑道:“白前辈,能居宫主之位自是无尚荣耀,但对于我和榆儿两个喜爱自由的人来说,却刚好相反啊。”
强强年上·桑榆心中一动·他与万侯九霄本来心意相通,又彼此了解甚深,听出万侯九霄似乎有意接受,但同时有另外的盘算,不再开口,静静地听着··白芷一愣,没有想到万侯九霄真的会反对,游说道:“万侯公子应该知道,太白山宫不仅是老人星球最大的势力,在整个修真界也是叫得出名号的。
万侯公子若是成了宫主,以后在修真界行走岂非更加方便此外,太白山宫的资源,万侯公子和小公子也可任意使用,这不正是两位所需要的若是两位没有足够的依仗,必受各种干扰,何来‘自由’之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万侯九霄仍然不为所动,笑意盈盈。
在这场谈判中,他俨然已经处于上风,白芷才是那个更着急的人·他只需等待,白芷便会给出更多的好处··桑榆已有些心动,明白霄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仍不开口,面上也是神色淡淡,端的是波澜不惊。
白芷瞪着二人良久,见二人脸色均是无波无澜,终是无奈一叹,破觉挫败,摆手道:“罢了,老夫就实话实说吧·”·万侯九霄笑意更深,也多了几分坦诚,拱手道:“前辈请讲。”
白芷暗骂一声老狐狸,古怪地瞥他一眼,对他的来历起了好奇之心·若白芷知晓万侯九霄是从凡人界来的,且曾经是一代帝王,想必就不会对万侯九霄的算计如此意外了。
白芷正色道:“老夫之所以希望万侯公子担任宫主一职,是为了太白山宫……”·其实并不是多复杂的原因·两百年前,太白山宫曾与林森派大战一场。
在这场大战中,太白山宫损失了一百多位出窍期的高手,这就导致太白山宫如今合体期的高手不多,因此造成力量的断层·白芷作为一宫之主,担心在太白山宫的所有渡劫期高手渡劫之后,太白山宫的人无人庇护,终将覆灭。
在这时,在修炼上极有天赋的万侯九霄和万侯桑榆便被白芷看上,一方面是希望万侯九霄和桑榆修为大增后能领导太白山宫,另一方面则是希望二人能指导门下弟子修炼,培养更多高手,确保太白山宫永久不衰的地位。
说得难听些,双方之间是互相利用·当然,万侯九霄一旦担任宫主,便可享受他应有的所有权利··“事实便是如此·”白芷道··万侯九霄和榆儿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笑道:“这下白前辈应该没有任何隐瞒了”·白芷的脾气也是极好的,心知此事十有八九没有问题,扫他一眼,笑呵呵地道:“老夫作为一代掌门,自然堂堂正正。”
桑榆轻抿一口茶,慢悠悠地道:“我反对·”·白芷诧异地看着他,又看向万侯九霄··万侯九霄似乎一脸惊讶,握着桑榆的手,笑吟吟地道:“我都听榆儿的。”
白芷顿时无语,却不知这二人是故意一进一退··桑榆也不等它催促,眉头皱起,诚恳道:“白前辈,此事于我和霄二人确是喜事一件·但霄如今的修为不过金丹中期,恐难服众,届时定有各种纷争惹得霄不快。
晚辈绝不愿因此事坏了与白前辈的交情·”·白芷闻言,却面露喜色,摆手道:“如果是因为这个,小公子不用担心·在两位去的麒麟掌前,自有老夫和宫中长老为万侯公子助阵;其二,太白山宫虽是隐世门派,门中众人却也是俗人,待二位取得麒麟掌后,即使老夫不帮忙,宫中众人定然也会对二位敬佩有加。
这一点,二位实在不用担心·”·万侯九霄与桑榆相视一笑,均站起身,对白芷拱手··万侯九霄道:“既然如此,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白芷大喜,哈哈大笑,起身走到二人面前,两手分别拍二人的肩膀,道:“甚好两位先去休息休息,老夫这便去昭告宫众,从今日起,万侯公子便是太白山宫的宫主,号令宫众,莫敢不从”·“如此,有劳白前辈。”
万侯九霄淡然一笑,与桑榆一起随着弟子下去·既然做了这宫主,他便要确保他至高无上的地位·他很清楚,就算有白芷等人护航,他若是不做出些成绩,下面的人表面敬重,背后定然没有好话。
所以,他必须好好盘算一下,如何收服宫众··第173章  成为宫主·“霄,在考虑如何服众”桑榆不愧是对万侯九霄最了解的人,看见万侯九霄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的模样,立即猜出他的心思。
“嗯,”万侯九霄把他往怀中拉,“既然做了这宫主,本皇便不允许自己被动·榆儿可有良策”·桑榆推了推他的手。
以往也就罢了,他喜欢偶尔被男人抱在怀中,但如今他只比万侯九霄矮一个头,那种姿势已经不合适··万侯九霄哀怨地瞅他一眼,漆黑的眸子里充满控诉。
桑榆顿了顿,撇了撇嘴角,还是自觉地靠了过去·万侯九霄立即像得了宝贝似的,笑眯眯地将人锁进怀里,在红润的唇瓣上嘬一口··桑榆想了想,道:“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夺得麒麟掌。
但麒麟掌被火麒麟一族看管,要想成事,难如登天·”他们二人修为太低是硬伤··“榆儿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万侯九霄突然对桑榆的脸蛋生了兴趣,捏一下松开,再捏一下再松开,“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喔”桑榆来了兴致,把他的手握住。
万侯九霄扬唇一笑,将下颌搁在他的肩膀上,徐徐道来……·翌日,白芷敲开桑榆和万侯九霄的房门··桑榆和万侯九霄起身相迎··“白前辈。”
“两位不必多礼·”白芷笑呵呵地道·万侯九霄上位,他是最高兴的一个·因为卸任后,他可以花更多的时间在修炼上··三人坐下后,白芷将两枚灵卡递给他万侯九霄,道:“其中一枚灵卡记载的乃是我们太白山宫最高级的修炼功法‘飘云诀’,另外一枚灵卡乃是打开太白山宫宝库的钥匙,万侯公子好好保管。”
万侯九霄没有客气,收入储物手镯内··白芷站起身,道:“两位且随老夫来,所有宫众已在广场集合·老夫正式将宫主之位传给你·我们边走边说。”
一路上,白芷为万侯九霄和桑榆介绍宫内布局以及力量分系、弟子修炼概况等等·不多时,三人便到了宽阔的广场·放眼望去,整个太白山宫宫众至少万人。
所有人都是苍老之人,乍看之下,桑榆和万侯九霄有些不适应,只觉得头皮发麻··万侯九霄给桑榆传音,声音颇为委屈:“宝贝,就算白芷不提这要求,父皇也必须得给他们找来麒麟掌。”
桑榆暗笑,警告地瞥他一眼,示意他正经一点·不过,对于在凡人界见惯了美人的霄来说,这还真是一个考验··广场上有一高台,上面已经站立十六位老者,着统一黑袍,面色肃然而威严,想必是长老之类的人物。
白芷带着万侯九霄往上走,桑榆没有跟上去·万侯九霄不满地停下,皱眉看着他·桑榆微笑着摇了摇头·万侯九霄也知此时确实不适合桑榆上场,暗下决定待收服宫众后必定要确保桑榆的地位,便也不再坚持。
众位长老见到白芷到来,抱拳为礼,暗中打量万侯九霄·作为太白山宫的中药力量之一,他们早已从宫主处认识万侯九霄,立万侯九霄为宫主是他们共同商量的结果。
此时见万侯九霄唇边噙笑,步伐从容地走到高台中央,只随意地扫视台下一眼,王者风范展露无遗,众长老均暗暗点头·但让他们彻底承认这位年轻的宫主,他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待白芷站定,众人见宫主与一陌生人并肩而立,均觉奇怪,但仍抱拳齐呼:“参见宫主——”·万人齐呼,声势震天·桑榆一时不防,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
“免礼·”·“谢宫主——”·白芷微微一笑,道:“今日召集各位,乃是为了宣布一件大事·这位是万侯九霄公子,从今日起,万侯公子将成为太白山宫的新宫主。
此乃本宫主与众位长老共同商议的结果·从今以后,宫众听从新宫主号令·若有不从,宫规处置”·十六位长老同时迈步上前,分列万侯九霄左右,呈保护与服从之势,冷眼扫视众人,齐声喝道:“若有不从,宫规处置”·此时如同惊雷,漫无边际的威压覆盖在众人头顶,众人无不心惊,屈服在强大的压力之下,再次弯腰齐呼道:“我等皆听从新宫主差遣”·白芷拿出一块掌心大小的圆形晶石,当众递与万侯九霄,道:“宫主,此乃太白山宫宫主令牌,其中蕴含一种特殊力量,请随时佩戴在身上。
太白山宫的宫众见到你,自会明白你的身份·”·万侯九霄颔首接过,面向众人,语气似是漫不经心,自有一股无法忽视的威严,道:“本座既为宫主,自当为太白山宫谋福利。
日后,我太白山宫只会更强·”·宫众再次躬身一礼,正式拜见新宫主:“见过宫主,此乃我等之福”·至于其中有多少人是真心,有多少人是假意,万侯九霄此时并不计较,看白芷一眼,见他再无他话交代,命众人解散。
一个简单的交接仪式就此完成··随后,白芷微万侯九霄引见十六位长老,万侯九霄始终不卑不亢,应对自如·其谈吐不凡,十六位长老都很满意·此人若真是人才,那也是太白山宫一派的福气。
万侯九霄“入侵”太白山宫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万侯九霄走到桑榆跟前,十指相扣后,才道:“白长老,还请为本座找两个了解太白山宫的帮手,对于太白山宫,本座还有许多需要众位指教的地方。”
白芷呵呵一笑,道:“宫主请放心,老夫早已准备好·”·他一拍手,两人立即现身,先对万侯九霄行礼,才对众长老行礼··“他们两个不仅对太白山宫知之甚深,对整个老人星球也颇为了解。
宫主和小公子若有兴趣,可以让他们二人带领你们到处游玩一番·”白芷并不急于让万侯九霄和桑榆履行他们的承诺,一方面是因为这二人的修为不够高,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不着急。
万侯九霄既然应承了他,他便不担心他会言而无信·因为对于修真者来说,承诺便相当于立誓,若无法做到,或者违背誓言,必定会催生心魔劫·而心魔劫乃是修真者谈之色变的大劫。
与白芷及众位长老分开后,万侯九霄私人在太白山宫内游览一番·两个随从一个名为鲁尔,一个名为伊兰,都是能说会道之人·至此,万侯九霄才对太白山宫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逛了一圈后,万侯九霄拉着桑榆在林中石桌边坐下,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你二人对火麒麟一族可有了解”·鲁尔为万侯九霄准备灵果,伊兰则好奇地看一眼新宫主,才道:“不知宫主指的是哪一方面”·万侯九霄轻叩桌面,道:“各方面,位置,秉性,活动范围……”·伊兰想了想,一一道来:“从这里去火麒麟一族大概需要六天左右,不算太远。
火麒麟出声尊贵,天生傲慢,不太与外界交流,即使有交流也是与其他的妖族·至于活动范围,基本就是他们的驻地·化成人形的麒麟也会出门游历,但他们不受老人星球的影响,据说通常都会在老人星球以外的地方游历……”·“他们的族长呢”桑榆问道。
鲁尔能感觉到这位小公主年纪不大,但身上却有一种居于上位者的气势,不敢轻忽,接话道:“火麒麟的族长叫火苍,和白长老一样是渡劫初期·据说火苍为人孤傲,急难对付,纵使白前辈也要让他几分。”
最后一句话,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伊兰在一边听着,心中突然有一个让他心惊的猜测:难道宫主是想对付火麒麟族·万侯九霄淡淡地瞥他一眼,伊兰心头一跳,连忙收敛所有的心思,暗中却在咋舌:这位新宫主还真是不可小觑,虽然修为比自己低,但察言观色的本事却强出许多。
或许白芷是考虑到不能让万侯九霄误会他有压制他的嫌疑,这两名随从一个修为高于万侯九霄和桑榆,另一个则低于万侯九霄和桑榆··万侯九霄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灵果,沉吟片刻,道:“让人准备火麒麟族喜欢的礼品。
两天后本座要去拜访火麒麟族族长·”··强强年上伊兰暗松一口气,果然是他想多了··“宫主,不知需要多少随行人员修为是何种等级”·“榆儿觉得呢”万侯九霄看向桑榆。
桑榆略一思索,道:“此次既是拜访,随性人员的修为不可太高,否则有挑衅之嫌……”·伊兰和鲁尔均觉有理··“灵寂末期到出窍末期可以随性,也可当做游历,此外可派高手暗中同行,以防万一。”
“榆儿考虑的不错,”万侯九霄颔首而笑,对鲁尔吩咐道,“传本座命令,此事交由和恒长老负责·灵寂末期到出窍末期,每一级别各一人;此外,再派两位渡劫初期的高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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