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之穿越时代+番外 by 四海方士(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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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之穿越时代+番外 by 四海方士(上)(3)
·    有一天我跟罗雷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的人,天天吃着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从来不担心饥饿,住在结实的屋子里,不用担心洪水猛兽等等,他们不用自己飞行或者走路,他们有很多方式可以走到很远的地方去,他们还有很多我们想都想不到的东西,只是,他们想要更多,所以他们做很多事去得到更多的吃的东西,即使他们根本吃不完;他们想要更好的屋子,即使他们住的地方已经很安全舒适;他们想要更好的工具,让他们不用走、不用动就能到更远的地方。
可是他们不一定幸福·想要更多,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他们有很多人甚至不幸福·也许有一天,我们的后代也会变成这样,也许他们并不会幸福·罗雷静静地听着,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紧紧抱住了我……·    而且接下来的几天,都小心翼翼地对我,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不过他那种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器的感觉,而且对我千依百顺的样子我还是很享受。
我想,这大概也是人的劣根性,有的享受就不顾其他了,就算对他颇多的意见,也忘记了,至少我是如此了··    即使想了那么多,我还是很努力地开发食物,想要过更好的生活。
对于吃惯了各种山珍海味、精致料理的人来说,光是烤肉和蔬菜汤根本不能满足啊就算是土豆,醋溜土豆也好嘛土豆烧肉的话,果然还是需要酱油的吧红烧肉的话八角、桂皮也要啊。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齐这些东西··    不过很幸运的是,大祭司那里给我提供了一种加到肉汤里很香很美味的小果子,味道有些像我们所说的肉豆蔻。
虽然我不认识这玩意儿,不过大祭司那这个来跟我换了些豆豉,我拿这个煮汤之后,罗雷说他认识这玩意儿,而且还给我找回一些带着根的回来种·虽然外表和豆蔻还是不太像,不过味道是差不多的,希望以后看到长出来的果子。
    早知道,应该穿越到封建社会什么的那样可以做生意,可以卖酒、买豆腐,不用费很多劲也有很多吃的东西,对于吃货来说,还有什么更好的生活呢而且比起这里每天都是埋头做事、努力发展生活条件、累的半死然后回家睡觉来说,还可以看看戏、听听曲、调戏下美女。
·穿越时空·    其实我曾经去扬州时,最大的梦想是穿越回去看看扬州最大的青楼,享受一下那种招待的·运气好穿成一代富商,还可以与天斗与地斗不如与人斗,其乐无穷,然后包养一两个名妓,娶大小几房妻妾,享受一下齐人之福哪像在这里,我只能靠咬罗雷来发泄我的愤懑也就算了,然后还要被他报复性地压倒。
这里没有美女,放眼望去,都是或五大三粗或者清秀,或老或少,或壮实或苗条,但都是男人至少外表是男人就算他们会生孩子,就算他们一个叫雄性,一个叫雌性,对我来说,他们都是男人都是上面不凸后面不翘的男人·    我对男人原本是没什么兴趣,但是这里显然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
就好像罗雷,现在每隔一两个晚上就要我帮他用手帮他弄出来一两次·其实我想他想要的可能还不只是手,不过是鉴于我不理他,才退而求其次·就好像他每次满足之后,还要从我的脖子舔到后背,而且他那种狮子式的舔法,痒痒的,总让我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男人之间互相帮助解决也没什么,可是谁知道,我手握着他那玩意儿,想一想我自己,就很不是滋味……·    也许有人会说罗雷很可怜谁知道天天被他在脖子背后蹭的我多可怜男人是很脆弱的好不好,就算没有“牛奶”,下半身的冲动的感觉很难改的有冲动,却没有办法解决的感觉,我真的觉得受够了可是在这里没得选择,我背后这个,是我名正言顺的伴侣。
    而且就算我不选择他,别人,对我来说,也还是男人也许不去想这些会更好一些··    ·    第28章 阿诺的考量·    ·    彼时,族里的雄性的狩猎范围已经扩大到整个河这边的谷地和平原,甚至到了那边的平原,而族里的雌性除了种地,也还会到没有开地的谷地和平原上去挖野菜,摘野果,还会到河里去捕鱼,族里的生活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相对起来来说,族人的身体似乎也在变好,几个小雄性就明显比去年长高了一大截,老族长说,现在的孩子真是看着窜高·我想,这跟营养也是有关系。
不过,我看看族里那群五大三粗、平均高度一米八五以上的雄性们,很怀疑人有必要长那么高吗又浪费粮食,又更占地方,比如说一米九多的罗雷,为了他,屋子的门框就要有三米高。
别以为我会忘记,在床上占了三分之二位置的人是谁·    因为条件的改善,族里的雌性的生活似乎也越来越稳定·族里去年新添了两个小宝宝,还有一个是雌性,都比较健康,唯一可惜的是族里的牛羊都还没到泌乳的时候,所以他们都是吃肉汤和果汁长大的。
    今年族里又有三个雌性怀上了,我跟罗雷提议说,让贝罗组织猎手们今年抓一两头生了崽的母牛或者几头泌乳的母羊回来,等到时候孩子出生的时候,就有食物了。
    现在我已经能从最初听说阿星怀孕的震惊到听说阿蛮怀孕的习以为常了·其实族里放眼望去,以我们一般的眼光来说这里全部都是男人·不管他们或者高大或者娇小,或者粗犷或者英俊,从我们的角度来看,都是男人。
但是在这里,却还是有他们的不同分工··    也许是因为这种关系,虽然阿蛮从外表上看绝对是个清秀英俊的青年男子,撇开这个世界的思想的影响来说,他绝对是个俊秀温和的青年。
即使在我眼里看起来,这些人都是男人没差,但从他们的社会分工上来说,有时候在心理上,我还是会把他当做辛穆的妻子来看了,对他怀孕生孩子一点也不排斥·这也许是习惯了性别划分的思想的影响,也许是因为这里对雄性和雌性的分法的影响,我还是按照我的习惯给他们做了性别之分。
虽然在涉及我自己的时候,我还是自动跳过了这种划分和思考··    这听起来很矛盾·不过假如你放眼过去,满世界都是男人,但是在你心里却明白,这些男人还是有不同的,也许你也会想开但同时也矛盾。
实际上来说,要我接受压倒一个雌性比要我接受被一个雄性压倒容易的多·毕竟雌性一定会被雄性压倒,这是我在这个世界已经接受的现实·但单就我个人来说,我还是认为自己是男人,是应该压倒别人的。
虽然我已经接受了这里是雄性压倒雌性,但要我被压倒,我的心理上还是有些过不去·这应该也算是差别对待吧·    换个角度,也许从这里的人的眼光看来,我的思想是不能理解的。
在他们看来,雄性和雌性一起生活生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事,罗雷是个雄性,而我的这个身体很明显,是个雌性——我比族里的雄性都矮了大半个头以上·罗雷几乎一个半的我这么大,他晚上从背后抱着我的时候,我几乎整个被他包围了。
以前我曾想着要这样抱着自己的老婆睡,现在居然变成了我被这样抱着睡,说起来的话……算了,我还是不说了·自尊心严重受损·这大概也是我为什么过不了这心理关。
    阿蛮确信自己怀孕的时候非常高兴,简直是跑到我家里来跟我说这事儿,又说大祭司说,因为这两年族里大家的生活变好了,身体也变好了,所以以后族里会有越来越多的孩子之类,他边跟我说这些,眼睛里边露出欢喜和感激,一直说都是我的功劳什么的,倒弄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跟他说,我觉得辛穆的功劳更大,他的脸就蹭地红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过他和辛穆会有孩子我还是很高兴的,所以很高兴地恭喜他,如果他不说我和罗雷什么时候也会有个孩子的话,我会更高兴,哈哈。
虽然,孩子也确实很可爱,比如说我们家已经有的两个·再想一想,一个小罗雷,我有种被煞住的感觉·但是一被他满脸神秘地问怎么我和罗雷还没有,还说是不是姿势什么的有问题,又说要不要大祭司那里看一看什么的,我还是有种想要崩溃的感觉。
    罗雷回家来的时候也很高兴地说起辛穆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难得的窘迫跟他说这件事的事情,言语和表情里带着点羡慕,让我本来很高兴的心情瞬间冷冻。
晚上无论罗雷怎么和我说话,我都没有回应他·让他很难得地只是抱紧我,却没有做什么蹭来蹭去的举动··    也许他也感觉到我心里不太高兴。
只是在我背后抱着我,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他这样的态度,就让我心情更糟·    我心里也很明白,并不是他的错,只是我心里的挣扎。
其实我想过我能不能让别人怀孕,虽然我也不知道如果我可以,是不是要放开罗雷·因为在我想明白之前,我就已经先刻意忽略了这个、直觉性的去试了·可惜我试了又试,那玩意儿除了排泄的时候有用,其他时候几乎都直不起来,即使刺激再刺激,好不容易使它竖起来,跟罗雷流出的那东西比起来,似乎也不像是有用的东西。
要是以地球的标准,我大概应该算是个性无能·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    为此,我悄悄、非常委婉地问过阿蛮,阿蛮说,这个很正常啊,它本来就只有那个作用吧反倒好像我希望它有别的作用似乎很不正常,导致阿蛮非常惊奇地看着我,甚至以为我生病了,说他去叫罗雷。
    害我一把拉住他,跟他说:“你看,辛穆他们的那个和我们差不多(只是大小有不同在,这个可以忽略·神棍:尺寸是大问题,绝对不忽略),但是他们就有别的用处。”
    阿蛮很惊讶地瞪着我说:“那是因为他们是雄性啊……”为此,他甚至觉得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想太多了·我拜托了很久,一再声明我只是好奇,他才答应不去跟罗雷说这些。
我要承认,我跟他想法不同,他不能理解我的悲伤(神棍:性无能确实比较悲伤……)·所以让别人怀孕的想法我放弃了··    按照道理我应该没什么可想的了,罗雷对我也很好,我也很想回报他,以爱人来说,他也完全是及格的。
只是一想到罗雷站在我身边,我们一起被一群孩子围着,然后那些孩子还是我生的这种情景,我就觉得牙疼的厉害,只能继续拖着……·    其实看着老族长他们和罗雷的眼神,我又何尝不明白,他们的期望。
只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而我不能说,对于我不能说出的事实,和他们也不会了解的事,我没有办法说,也不会被了解·我所能依靠的只有罗雷对我的感情,虽然我不知道这种感情什么时候,也许也会消失……·    六月,我们收了一千多斤干黄豆,除了留种的五百斤和族里留着以免突发状况的三百斤左右的干豆子,还给每个人分了有五六斤豆子。
豆子虽然不多,不过大家也很高兴,毕竟过去他们没想过有这么多东西·我本来想研究一下怎么做豆腐,可惜这里材料不全,而且黄豆本身也不多,只能作罢,只是发了些黄豆芽用来煮鱼汤,大家也都学了。
不过我也提议让小孩子少吃这玩意儿,毕竟这里可以算都是男人,黄豆的某些副作用,还是要注意的,特别是还在发育的小孩子··    七月,我们又收了各有五万斤左右的大麦和小麦,全族上下一起劳动了六七天,加上我们在外面平原上摘的野麦。
八月晒了麦子,算了算除了各留了将近四千斤的麦种,还可以各分五六百斤的粗面粉,全族上下都喜气洋洋,就连劳作都不觉得累一般,对罗雷和我更加客气,眼神里都是钦慕。
    相对来说,九月的丰收祭对于我们其实只是一个感谢的祭祀,感谢天神保佑风调雨顺,没有灾祸,让我们都取得了很多的收获,希望明年也同样顺利之类。
说实话,我也抹了一把汗·农业是靠天吃饭的·如果天气不好,就算我们多努力,收获也不会多,而第一年就收获不好,无疑是打击大家积极性的事,甚至会影响大家以后做事的热情。
而我对农业本来也是摸索阶段,很多情况还不知道怎么处理,今年的风调雨顺无疑是帮了大忙,所以我对上天的感谢绝对是诚心诚意的··    丰收祭后,因为还没到收油菜、红薯和土豆的时候,大家每天就是喂喂那越来越多的牲畜、晒晒麦子和冬天要用的干草、挑挑麦种,生活好不容易轻松了几天。
    一天下午,打猎的队伍回来了,猎物也由老族长主持分配·罗雷回到部落,在部落四周巡视了一圈,就回来帮我做事,正和我一边做事一边说着一些打猎的事情,就听见门口咚咚咚地有人跑过来了·    其实我教育了他们很多次,不要大吵大闹,特别是在木板上走动的时候,他们自己的屋子里只有部分用木板铺了地板还没有这么深刻的感觉,我这个全部是木头的屋子就很让我崩溃。
    对于这些活力过剩,又毛手毛脚惯了的兽人来说,注意木板而轻手轻脚绝对不符合他们的作风,自由地奔跑才是他们的本能·只有罗雷,才会顾忌到我的神经衰弱,在家里轻声走路,在我身边的时候也几乎是轻手轻脚。
其他人多数都是咚咚咚地作响,就连雌性也是如此其实我很奇怪,作为多数都是猫科和狼之类的动物,他们本该有肉垫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咚咚作响真不能理解。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到我们家来,不准跑动,因为会吵得我头疼,多数人也都会小心地记住这一点,但还是有少部分人记不住本来想训斥一下谁又犯同样的错误就看见古南如同看见救星一样抓住了正在和我说话的罗雷。
    古南算是族人中少见的走路沉稳的人,就算脚步也是有些响声,但是这样惊慌失措地跑进跑出,我还是几乎没见过·看他连气也来不及喘,就拉着罗雷往门外走的样子,我不由有些好奇。
    ·    第29章 森林深处没人家·    ·    因为最近几天处于休息阶段·那几天,雄性们除了中午左右出去打猎,半下午回来,其他时候都可以在家好好和自家的雌性呆着,或者一起干活儿。
    我和罗雷呆在一起虽然有两年,其实真正能安安稳稳坐下来说话的时间不多,很多时候他出去打猎,我在家里忙来忙去,前年要准备独自过冬,去年又是建房子、又是收获的第一年,野外的收获花了很多时间。
特别是罗雷当了族长以后,他的事情也很多,我的事情也很多,往往是他在这边忙,我在那边忙,除了晚上睡觉,真正悠闲的呆在一起的时间少的可怜··    今年因为生活更轻松一点,时间才更加宽松了一些,特别是这几天,罗雷早上会早早起来帮我一起摘点今天要吃的蔬菜,吃完早饭一起晒了麦子再出去,下午回来帮我和罗纳把晒好的麦子收回来,一起吃晚饭,聊聊天,日子过的越来越舒适。
穿越时空·    不过,即使如此,我能和他一起坐下来说说话的时间也不多,好不容易我今天正想趁着他帮我做竹篓的时间,跟他讨论一下孩子的问题,又被古南打断。
如果古南不能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也许我应该考虑对古南进行再教育··    幸好,古南还算识相,一边拉着罗雷往门外跑,一边大口地喘气:“族长……不好了……呼……鲁因他……一个人……跑到深山里去了……”·    我不知道鲁因是谁,其实就算族里也不过一百多人,对我来说记住谁是谁,还是个很大的问题,我看着大家都很眼熟,可是究竟哪个人叫什么,我永远也记不住。
也因此,每次出门,如果遇到需要跟年长的人打招呼,我都尽量以“好”之类的简单的问候词汇··    不过,罗雷显然是知道鲁因是谁,他听见这句话,就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然后一边让古南停下来,一边抱歉地回头看了看我,显然,他是打算去处理族里的事情了。
    好吧,去吧去吧,反正我永远只能自己呆着,也许我应该变得比他更忙,然后不用考虑他的孩子问题,也不用跟他商量什么,让他自己呆着去·唉,平白的,我烦恼个毛线啊我还这么一本正经地思考,一本正紧地打算做下来跟他讨论虽然我一早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已经从三天前的晚上犹豫到现在了要知道我反复思考了多久前前后后,因果关系,各种影响,不知道死了我多少脑细胞都几乎让我以为我会中年秃顶好不容易做好了思想建设来的……不听是他的损失·    看我也跟在后面,古南大概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对我露出了点尴尬的笑容,被我一挥手带过,谁跟他计较什么啊罗雷是族长,总得操心这些鸟人鸟事的,公务问题,这是没话说的。
怎么说,罗雷也算是一个地区的首脑了,很忙时可以理解的·只是,这个时代的公务人员,才真是公仆啊不拿工资,有什么事情都要做·当个公仆不容易啊·    见我没说什么,古南也得空顺了口气,才一边走一边接着说下去:“那个,鲁因他家的阿妙,那个,有了宝宝,大祭司说,这两天可能阿妙就会生产,可是阿妙的身体不太好,到时候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们行族一直都有个传说,传说我们行族人,只要吃下深林里的嘎嘎果,就能增强体质,鲁因想到这个,前两天就和我说,要到深林里去找嘎嘎果。
我没同意·嘎嘎果是火焰熊最喜欢吃的一种果子,又比较稀罕,现在这时节,几乎每颗嘎嘎果树旁边都守着几头火焰熊呢·今天出去翻地的时候,鲁因就没出来,我当时想着他家的阿妙快生了,也没想到那么多,刚才分食物的时候,我才发现鲁因也不在,他们家也没人来领食物。
我到他家才知道,一大早,鲁因就出门了,还跟阿妙说,他出来做事,我都大半天没见到他·所以……”·    在部落里往某个房子走,罗雷皱着眉头,显然很是认真,“部落四周都找过了今天都没有人看见过他么”·    古南点点头:“部落里都找了,而且我也问过巡逻的人,他们都说没看见过鲁因,门口的哨岗也没看见鲁因出门……”·    罗雷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很快就走到了一幢小房子前,小房子前已经有不少人,其中一个比较高胖、肚子鼓鼓的雌性坐在一群雌性中间,正低着头,听到有人说族长来了,就抬头望向我们,却嗫嚅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雷抓了一个围在旁边的小雄性,让他和其他的孩子在族里的栅栏四周找找看有没有往外走的脚印,不用看大门这边,其他地方都仔细地看,看到了什么就立刻回来报告。
    那孩子得了族长的命令,一声呼啸,就带着一群六到十三岁左右的孩子跑了··    罗雷示意古南去召集人手,一边又对旁边的围着的人群开口:“大家都围着也做不了什么,都先回去做事,”转头还对我点点头,“阿诺,你和阿么带两个人留下来陪一会儿阿妙,我带人出去找找……”·    其实我是不知道我留下的意义何在,我除了要他们做事,很少能跟这些雌性打交道。
事实上,我有时候觉得他们的八卦和无聊和我以前知道的女性差不多,除了少数人之外,有些时候他们简直就是几百只鸭子的翻版,而且家长里短、各类八卦,他们都能说得上。
虽然真正来说比我认真中的女性要好些,毕竟他们的谈资什么的也更少,但是他们谈到自家的雄性和孩子的时候,让我真有一种,啊,原来女人的八卦和长舌并不是天生的啊,这样的感触。
    只是现在看起来,其他的雌性似乎也都很希望我留下·虽然我不知道我留下的意义何在,不过看看那个比我高大半个头,足有一米八高,圆圆胖胖,肚子滚滚,还一脸可怜的小动物的样子的阿妙(其实我觉得真不妙),我还是勉为其难地留下了。
    很快,我就巡逻队员过来跟我说,那些孩子在后山的方向找到了大概是鲁因的脚印,罗雷已经带着人去找了·让我看着点这里的事情,如果族里有什么事情,也要我多注意点。
    那个人都已经走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对他们点点头,麻烦他们经过我们家的时候,跟罗纳说一声,让他要是饿了,就带着阿瑞先吃点中午剩下的肉片粉条汤,等罗雷回来,我再回家做吃的。
    巡逻队员点点头,很快就看到他们往一两百米远的我们家过去,跟到院子门口的罗纳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就看见罗纳远远地对这边挥了挥手··    大概因为我在场,听到说鲁因真的偷偷跑出去的时候,阿妙的表情还算正常。
只是我一站起身,阿妙似乎就有些紧张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可是看那几个中年雌性一脸请求地望着我,我也不好意思再起身·只能坐在一边,看着老族长家的雌性阿蒙阿么带着几个我叫不出名字的老阿么围着阿妙在说些生孩子和养孩子的事情,时不时地对望向我的阿妙投一个微笑。
    阿蒙阿么一边说,还一边不时地看看我·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东西我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像一阵风,所以除了让我坐着直想打瞌睡之外,没有别的效果。
    倒是块头很大的阿妙用那种犹豫和有些腼腆的眼神望向我的时候,让我有一种要笑又不敢笑的感觉·唉,这么大个块头这样的个性,怎么看都有种,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的感觉啊……·    其实有时候我们会抱怨做事很累,但是如果你坐着听几个小时你一点也不喜欢的八卦,估计你也会很累。
罗雷出门的时候,大概是半下午的样子,我在鲁因和阿妙家门口一坐就坐到了太阳快下山·让我不由感叹,今天一下午有什么都没做还不知道家里的两只怎么样了。
    中途罗纳牵着阿瑞端了水过来,说是要给我喝水·细心的罗纳还提了一小壶水过来,说是给大家喝·让那些老阿么都赞叹这两孩子真乖,怎么怎么好之类。
然后又说老族长和阿蒙阿么怎么怎么有福气,儿子能干,孙子这么乖之类的·阿蒙阿么表面上一直说没什么,可是眼睛里几乎就差没眯成一条缝·这也就算了,中途还望了几次我的肚子·    难道他还想我也生两个我一头黑线,只能加倍地假装没看见,喝了两三口水,又看有人从阿妙家里拿了几个木碗出来各自倒了一碗水,便让罗纳带着阿瑞回家,又叮嘱他,回头注意看看家里那几只快要生小兔子的兔子是不是还安稳。
罗纳应着,一边牵着阿瑞慢慢地走回去……·    要说感动,我看着他们两个特地来给我送水,还是真的很感动·这就是孩子,虽然说不是所有的孩子都会对父母好,但是遇到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有时候想想,也真不知道怎么对他们才好。
    现在在这里坐了这么久,想想他们还没吃晚饭,我心里就有些着急,也不知道罗雷他们怎么样了,找到鲁因了没有……·    其实,就算现在森林里已经安全了很多,不过安全范围也只是限定在部落到盐洞之间,部落所依靠着的这几座山附近。
在部落背后的山之后的深山,大家还是尽量避免一个人去的·除了结伴去打猎,甚少有谁会自己跑进里面去·如果实际上算去来的话,应该是几乎没听说谁会一个人跑到深山里去。
特别是跑到火焰熊盘踞的地方去·那地方,别说一个人,十几个人也要小心一些啊,火焰熊的个头,十几个人才能勉强击倒·希望大家都没事才好……·    ·    第30章 重伤而归·    ·    坐在那儿太久,我觉得我屁股都疼了又听着几个婆婆妈妈的老阿么们的催眠神功,对我真是摧残我真心希望罗雷早点带着那鲁因回来,好拯救我于水火。
这么不知不觉的,居然就坐着,也眯上了··    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阿瑞到大门口等着的罗纳跑到我身边:“阿么,阿么,不好啦,阿爸……”·    听到罗纳的声音,我猛然从正在吃着烤鸭、照烧鸡腿、黑椒牛排、蜜汁烤鳗、烤全羊、松露蒸蛋……的梦中醒来,差点在那个椅子上坐不稳。
    睁眼就看见老族长家的阿蒙阿么已经站起身来,脸色苍白,而阿妙已经是欲哭无泪·罗纳背着腿短跑不动的阿瑞跑的一脸汗·我记得,我和罗雷早教育过他为人处世要淡定,只是此刻我自己都没法儿淡定·    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得站起来,本来坐着的四脚凳子也在慌乱间被踢到,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握住了罗纳的肩膀:“你……别着急……慢慢……慢慢说……”·    罗纳几乎也是半瘫软了,我这样抓着他,他几乎就要站不稳。
只能把背着的阿瑞放下来,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阿么……阿爸他……被熊打伤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只记得一句话“被熊打伤了”,甚至很久,我都只想到了这一句话“被熊打伤了”……至于谁被熊打伤了,是谁是谁呢我很迷茫地站着,他说的,是谁呢被熊打伤的,又是谁呢呵,呵呵,是谁呢……·    这件事,多年以后当我说起“大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时候,也总要在心里对自己嘲笑一番,当然罗纳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偶尔也会玩笑般的接一句“那是没遇到更大的大事”。
    后来古南跟我说,那一瞬间,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愣在那里好久才有些反应,把他们吓得不轻·等我好不容易开始动,又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往家跑,他从来没看见过哪个雌性有这种速度可让他佩服了·    其实后来想想,我自己也不觉得我能有这种速度。
只是那时候,我却只有一个念头,罗雷被熊打伤了,罗雷,罗雷……我想到了罗雷的眼睛,想到了阿诺阿爸的死,想到了阿诺面对那种死亡时的恐惧,啊……怎么办……·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对罗雷的依恋已经深刻到听到他受伤就觉得呼吸都困难的程度了。
虽然总是想着要让他自己住自己的房间,也想到了要让他跟别人生个孩子,甚至想到了分开·可是,我从没想过他的死亡·比起被留下,我更宁愿自己离开。
即使是分开,也是我预定的离开,所以我不能允许他离开决不允许决不允许他离开我说我自私也好,说我任性也罢,没有我的允许,罗雷,你绝对不准离开我……·    回到家的时候,罗雷已经被放在家里厅堂的火塘边上,大祭司也过来了,正在为他包扎。
    族里的大部分雄性都静静地在厅堂和门口站着,看我进去,有些不知所措·其中有一部分还是跟着去找鲁因的·站在前面的是一个不算很高,但是看起来很壮实的雄性,衣衫褴褛,看起来很狼狈。
    看见我进来,那个衣衫褴褛又狼狈又疲惫的雄性就忽然低下头单膝跪了下去··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吓得退开几步,然后叫罗雷去料理他。
可是现在,我没有心情,罗雷也不会理会我·我只是走过去,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一直朝着罗雷走过去·任凭他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像是请罪,像是请求宽恕。
穿越时空·    我只是本能地,一步一步走上台阶,一直朝已经站了好几个人的大厅走进去,死死地盯着罗雷有些青白的脸色,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如果不是身边有闻讯赶来的阿星、阿蛮和贝罗家的阿达扶着,几乎就要站不住脚。
    那时,我连思考都忘记了,更别提做些什么·挥开搀扶着我的三个人,我几乎是跌坐在罗雷身边··    我印象中的罗雷是有些冷峻的,但是对我一直很温和甚至偶尔是有些撒娇的,虽然多数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面瘫,看着我的时候却总会有隐隐的温柔和煦。
虽然偶尔对我有耍赖和流氓的时候,但始终也是强势地、充满活力、像一只随时准备出动的狮子一样,我从来想过他有这么虚弱、虚弱到像是随时会没有呼吸的样子··    特别是听到辛穆和阿蛮也有孩子以后,他对我更加温存起来。
虽然过去对我也很温和爱护,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刻意地亲近和讨好,让我觉得无比舒心·正想着他是不是从哪里学了什么追人的手段,又想着什么时候我可能会沦陷,又想着要趁着还没有沦陷之前,是不是跟他商量一下,让他找别人去生孩子。
甚至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这些·可是此刻,我只希望他睁开眼看看我·就算是过去那样的无奈和流氓也行,就算是他每次看着我,让我鸡皮疙瘩直掉的肉麻也行……·    看着他腹部那个血淋淋的伤口,我完全没有办法思考,我也不敢动罗雷,甚至不敢触碰他。
    他的眼罩在狩猎的时候脱掉,现在还没来得及带上,加上他皱紧的眉头,显得他的疤痕尤其的狰狞·有些小雌性看见他的眼睛那里,就抽了口凉气一般。
我知道平时没有发现,真正忽然看见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这疤痕却仿佛给了我一些勇气··    罗雷一向都很幸运的,那个时候他没什么事,现在也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一定会的,我们还没有真正在一起,我们也没有孩子,我们甚至还没有尝试过一个真正的家庭是什么样子。
你不是想要一个孩子么你不是想要我吗你不是想和我真正成为一个家庭吗不要死,罗雷,不能死,不能死,罗雷,求你了,不要死……·    据阿蛮后来跟我说,我那时候就像是魇住了一般只是着魔地盯着罗雷,不说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身上的气息很吓人,而且从来都是温和或者偶尔坏心地笑着的我,那时候居然哭了,眼泪掉在罗雷脸上,让所有人都很震惊。
而我只是毫无知觉的把左手罩在罗雷的左眼上,右手捂住自己的嘴在哭·就连大祭司为罗雷处理好伤口,开口叫我,我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若不是阿瑞扑到我身上大哭,我可能还不会清醒。
我低头看看扑到我身边的阿瑞,又抬头看看身边眼睛也湿润着、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哭的罗纳,这才想起,我应该让自己坚强一点,我还需要照顾罗雷,家里还有两个小的,不能让他们更害怕了。
    我擦擦自己的脸,把阿瑞抱在怀里拍拍他的后背,朝罗纳点点头·这才强装出笑脸看看跪坐在一旁的大祭司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老族长:“大祭司,情况怎么样”·    大祭司还是那个很讨厌的老人,也许是见惯了生死。
罗雷受伤他似乎觉得很普通,不过族里谁受伤都很普通,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却有些诡异,让我有些不舒服就是·虽然据后来老族长家的阿蒙阿么跟我说那是因为以前大祭司总担心我和罗雷没办法好好过日子,怕我不会真心和罗雷在一起,总有一天会离开,经过这一次终于放心,所以难免心里有些好笑。
但我还是挺讨厌他那个了然和释然的眼神,有时候讨厌就是讨厌·越是清楚明白的人,越是讨厌·    大祭司对我点点头:“我刚才给他包扎过了,现在已经停止失血了。
只是这一路又是颠簸又是折腾,时间有些久,伤口有点大,失血过多,所以现在一时半会儿恐怕还是醒不过来的·我给他在药里也敷了止疼药,不过到时候疼起来还是很厉害。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等过了这两天危险期,能醒过来就是休养的问题了……”·    我一边拍着怀里抽抽噎噎的阿瑞,一边把罗纳也拉到自己身边一起靠着:“那我要注意什么吗”·    大祭司把一小陶罐还是诡异地让我心慌的泥浆递给我:“罗雷今天不能再搬动了,他今天睡在火塘边,你要注意他别着凉,而且今天晚上千万不能高烧,半夜的时候,把这里面的药液喂些给罗雷吃,明天早上太阳出来以前要再喂一次,如果他明天之前醒了,就没事了,如果没有,你要尽快叫人再来找我。”
    我点点头:“好·”看看外面已经完全黑了的天色,又看看四周,雄性们几乎都没离开,还有很多雌性也聚集到院子里来了,于是开口对大祭司他们说:“如果没什么事,大祭司您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叫罗纳去叫您。”
    又对跟在我背后的古南道:“古南,麻烦你和大家说,大家自己先回去,该包扎的包扎,该休息的休息,有什么事我会叫你们·这几天怕下雨,麦子还是早些把种子留好,剩下的碾成粉,等罗雷醒了,我们大家也好把面粉分了,免得拖太久。
明天大家能做事的还是照常做事,该休息的好好休息·”·    再看看那些跟着去找人,也多少有些狼狈和小伤的猎手,我也没忘记叮嘱贝罗:“贝罗,还有其他人受了伤的,都去请大祭司辛苦一下,给你们处理好,别弄病了就坏了。
你们都辛苦了,你带猎手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大家今天也都累了,好好休息,很快又要收红薯和土豆了,大家要抓紧时间·现在罗雷也要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们都是做惯了这些事情的人,又知道现在的情形也不能多纠缠,看我也明显不想问罗雷究竟是怎么受伤的·于是点点头都去招呼去了·阿星和阿蛮他们本来说要陪我,但我跟他们说他们一个要带个一岁多的孩子,一个自己都是要照顾的人,贝罗家里还有个孩子要吃饭,让他们先回去。
    我态度坚决,他们也没办法,只好也静静地回去了·老族长因为要出去分今天猎到的火焰熊,看了看我们,也只能先出去,毕竟族里的事务也不能拖。
他作为罗雷的阿爸首先还是老族长,族里的事情也不能放松·大祭司在所有人出去之后,对我点点头,也拄着他那根铁木拐杖出去了··    其他人都好安排,只是罗雷的阿么,我却没办法遣出去,看他那种悲伤和担忧的样子,心里更是不忍心,只能跟罗纳说:“罗纳,你先送祖阿么回去休息,他也辛苦了,明天还要做事,你送他们早点回去休息。”
    罗纳虽然脸上很是担忧,但也极为懂事地点点头,陪着一脸担忧的阿蒙阿么出去,阿蒙阿么已经差不多瘫软了,几乎是在罗纳的搀扶下才站了起来,回头看了我和罗雷一眼,看我对他点头,终究没说什么,还是回去了。
    ·    第31章 自言自语的表白·    ·    把阿瑞放在罗雷身边,我让他乖乖看着阿爸,叮嘱他,如果阿爸看起来有什么很不舒服或者疼的厉害就赶紧叫我。
看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强打起精神,去拿柴火准备晚饭··    就算罗雷受伤了,家里两个小的还是要吃饭的,就算我自己能饿着,总不能饿着他们。
而且老族长他们回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心情做吃的,还得给他们送一些过去,要不罗雷醒过来心里别提多难受,那家伙就是这样,什么都认为是自己的责任,好像生来就应该当族长。
    不仅我们要吃,罗雷醒过来自己也需要有东西吃才好,我自己也要多吃一些才好,到时候晚上可得守着他·这种时候,我更要好好稳住,不能出乱子,要不,到时候罗纳和阿瑞他们怎么办·    虽然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不过早先罗雷已经带人用大半个下午为族里收获了两头牛和三头野羊,每人还是分了足够吃的肉。
我用一个大陶罐煮了一大锅萝卜炖肉,又从院子里摘了几条丝瓜炖了一锅清汤用陶盆装着,还在地里摘了个大南瓜煮了,等罗纳回来,让罗纳喂了些给阿瑞,自己草草吃了些,便差了罗纳送了半罐萝卜炖肉和半罐炖南瓜到老族长家里去。
·    趁着罗纳去送东西的时候,让阿瑞守着他阿爸,我还抽空搬了足够一晚上烧的柴火到大厅,把房子里的局面收拾了一下,又拿了几块干净的棉布和一些自己酿造的红薯酒出来放着打算待会儿给罗雷擦伤口用,或者有必要的时候给罗雷喝点。
    这里并不酿造烧酒·罗雷会酿造一些果酒,就是把一些果子洗一洗砸碎,密封起来发酵,放的地方对,经过一段时间,在沉淀一会儿,就能得到稍微有些酒味的果酒,也是最原始的酒了。
    酿酒好像是这里的族长的责任,因为酒在这里还算是奢侈品,是为了献给天神·这里的大祭司或族长每年会在一定的时候酿点酒·据说以前大祭司也做这种事情,不过后来大祭司年纪大了,去摘果子什么的也不方便,便有老族长做这件事情。
后来老族长也不做了,就交给罗雷做这个·虽然那些果酒也就是一些不知名的野果酿成的,味道实在不能算好,淡淡的,没什么酒味,而且因为附近的果子也不是那么好找,又不是每种酿的酒都好喝,所以也不多。
    罗雷一向把他那点果酒看的很重,也只有去年,因为我一再跟他恳求,他才给了我一点·其余的,都留着,到丰收祭的时候,用来敬奉天神·其实我也不是喜欢喝酒,不过是偶尔欺负欺负他,看他舍不舍得给而已。
我第一次求他的时候,他思考了半天,才极其小心地倒了一点给我,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别人知道·可见这个酒的珍贵··    我知道要他在他的责任和我之间做出这样的选择,已经非常不容易,我也不是真的非要喝这点果酒。
究其心态,大概真的就是我们所说的“被偏爱的还有恃无恐”,纯粹没事找事·不过他能给我,我还是很高兴··    而且他给我的那些,我也没有真的都喝掉,更多的用来做实验,看看能不能用果酒来发酵做红薯酒或者用那些裸大麦来做青稞酒。
可惜,不知道是原料不多,还是方法问题,试了很多次,最后也没成功·后来我只能用《天工开物》里介绍的用麦子制作散曲的方法,摸索尝试自己做了些麦曲,又用这些麦曲,试着做了些红薯酒。
为了这个,我折腾了不少的麦子和红薯,虽然每次用的量不多,不过总计起来,估计也会让他们心疼·我甚至还做了一套小的煮蒸桶,让罗雷大惑不解,家里多出来的这玩意儿是作什么用的。
    前几天,罗雷没在家的时候,我打开了一个陶罐,用那个土不溜丢的煮蒸桶煮了一点红薯酒,自己尝了尝,似乎是那个味儿了·就趁着罗雷不在家,把生下的那两罐子都给煮了,弄成了一罐多一些的红薯酒。
正想着什么时候跟罗雷炫耀炫耀,顺便让他以后别再心疼他那点其实味道不算好的酸果酒,让他以后也多个东西给他的天神·没想到拿出来的契机居然是这个时候……·    罗纳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他把陶罐都先放在祖阿爸和祖阿么家了,又说罗烈阿爸他们也送了吃的过去,罗烈阿爸说他会陪着祖阿爸和祖阿么。
所以,他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回来了··    我点点头,示意我已经知道了,就让他带阿瑞去睡觉·我跟阿瑞说:“阿爸病了,阿么要守着阿爸,所以阿瑞今天要乖乖地早点睡觉。”
    阿瑞虽然才不到四岁,但是已经很乖巧,自己去漱了漱口,亲亲我,又蹲下来亲亲正眯着眼人事不知的罗雷,跟着罗纳到房间里去了·只是在亲罗雷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小脸上划下了些水滴,落在罗雷绷紧的脸颊上。
如果罗雷现在醒着,看到阿瑞主动亲他,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我把他抱过来,亲了亲他的脸颊:“好好睡觉,明天一早,就可以看到阿爸醒过来了,好不好”·    他点着头,眼睛里却还是含着泪水,但还是尽量不让眼泪继续落下来,鼓鼓的脸颊上却有些湿润的痕迹:“好……”·    罗纳一直在旁边没做声,只是在进房间之前转头叫了声“阿么”。
不过我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却没说什么··    我朝他笑着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他也点了点头,就低头带着阿瑞进房间去了··穿越时空·    我想他们今天一定很担心。
后来我才知道,罗纳甚至想到了,如果阿爸不在了,我们要怎么办,又想到了他一定要好好打猎,养活我和阿瑞之类·又想到没有了阿爸,我是不是还能要他们·那时候,我才知道对于孩子来说,其实有一方是不够的,对于他们来说,有阿么也有阿爸,这才是他们的家,缺少任何一方,这个家就是摇摇欲坠的,甚至很可能会不复存在。
这时,才让我庆幸,幸好我还没来得及对罗雷提出让他去找别人,而我带着罗纳和阿瑞过·要不然,他们该多伤心·    可是当时我自顾不暇……·    看他们两个回房间了。
我一边守着罗雷,一边用另一个的陶罐又煮了些萝卜炖肉,这次放了很多肉,只少量放了些萝卜·因为罗雷喜欢吃肉,那里的丝瓜全是蔬菜,不多放点肉他又要抗议了,说我尽给他吃素,他是狮子,又不是兔子。
每次他这样对我抗议,我都拿辣椒来威胁他·让他敢怒不敢言,经过数次的争取,才能吃上一半的肉··    当然,我也觉得他应该要吃一半的肉,毕竟他是肉食动物,无论是狮子还是鹰,都是肉食动物。
只是,我却忍不住时不时找些事逗他,特别是他越来越有族长架势,甚至有时候对我说的话还会有“这样吗”的想法之后,就更加喜欢逗他,让他无奈又温柔地点头“好”或者是用“拜托了”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大有一番满足感和成就感。
    其实我很希望这个时候,他能跟我抗议,说我给他吃超过了一半的蔬菜,可是这个时候,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火塘旁边的兽皮上,一动不动,就连我在煮肉的罐子里丢了半个切块的萝卜,又丢了半个萝卜,接着还丢了一个萝卜,都没有反应。
    罗雷,这个白痴,你现在醒过来,我就给你吃很多肉,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如果明天你才醒过来,以后吃肉就要按照现在还减半我已经决定了,要不要争取随你所以你快点醒过来吧,醒过来啊,醒过来抗议啊·    把煮好的萝卜炖肉移到旁边用小火温着,又抓着他的下巴给他灌了一回药浆,真的是灌,因为他根本喝不下去,嘴巴死死地咬着,我一动他,他的眉头就皱地更紧。
药浆也是塞进去一半,吐了一半·让我更加担忧··    收拾好这些东西,把摘下来的丝瓜叶子捣烂了给他敷着那些大祭司没有处理的小伤口,又给他把衣服擦干,还好现在是秋初,并不算很冷,我只给他盖了一件薄兽皮,便坐在了他的身边,为他把头发梳到旁边。
用打湿的棉布敷着他的额头,还不时用手试着他额头的温度··    因为我每次都比他早睡着,醒来也比他晚,他又总是把我锁在他怀里睡,我从来没发现原来他睡着的时候是这么温和,就像个大孩子。
    这个大孩子,喜欢在我背后叹息“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呢”或者兴奋“如果是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是可爱的小翼虎还是可爱的小狮鹫是雌性也很好,最好像他阿么这样,又聪明又漂亮……”·    真是个笨蛋,你没看出没有长大只是我拒绝你的借口吗你没有看出我不想生孩子吗你没看出我对这些事的挣扎和反抗吗为什么还是这样的温柔呢让我不能拒绝,甚至感染我,你打得好主意。
    可是,你现在在干什么呢为什么这样虚弱地躺着为什么就好像你就要离开一样你不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吗你不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吗为什么不起来为什么不继续诱惑我·    虽然我不能表现出害怕,在罗雷的阿爸和阿么、族里其他人还有两个孩子在的时候,我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一丝的恐慌。
但是并不代表我不害怕,实际上,我心里已经慌乱到不知道该怎么做的程度··    “喂,如果你现在醒来,我会试试接受你,也会尽量试试看我们是不是会有孩子,我很认真的,你真的不想试试吗……”我有些困顿,可是更多的像是想哭,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哭,无论如何,作为男人,都不能哭,可是我觉得呼吸困难,甚至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呼吸才好。
    我只能这样地看着他自言自语着,看着他时不时痛苦的抽动下眉角,觉得连自己的心都在抽痛··    从我到这里来之后,我开始真心地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神存在的。
即使我过去曾经怎样临时抱佛脚,或者怎样地亵渎神·在重生之后,我也开始对神抱着敬畏·大概是亲眼看到了神迹·或者说,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神迹。
    也许从那时候开始,我开始体会到对神的真正从心里的信仰和依赖·虽然平时都在忙着做事、生活,但是真正支撑着我在这里生活下去的,是天意。
因为是天意,所以我从那个世界来到了这里;因为是天意,我遇到了罗雷;因为是天意,我留在这里开始了忙碌却简单的生活;因为是天意,我在这里虽然生活的不够轻松,物质也不丰富,可是却得到了心里的满足;因为是天意,我在这里,尽力和这里的人一起努力生活;因为要顺应天意。
我真的很努力了,无论是和人相处,还是为这里的生活努力,我都在尽力去做·我真的相信我会来到这里,是因为这是我应该做的,是天意安排如此··    假如说,我唯一不顺应天意的地方,大概就是我对罗雷的态度。
两年了,我知道罗雷有多难受·他看着我的时候的渴望的眼神,他的温柔,他刻意的亲昵,他的努力,我都看见了·只是,我没办法安慰自己这也是天意·因为,这实在是太超乎我的认知范围了就算这种事情在这里才算是正常,就算在这里,这一点也没有关系,这才是正常的。
对于我这种万年不化的石头脑子来说,也太超乎我能理解的范围·所以,我逃开了·利用罗雷对我的温柔,利用他让人不能理解的,也许是爱情·我躲在让他仰望的地方,看着他的悲伤和难过,看着他的渴望和期待……·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应该是逆天吧违背天意,自作主张,在神面前,一定要受到惩罚。
但是,如果真的有人要为违背天意而受到惩罚,如果,这也算是惩罚,那么这个人,也不应该是罗雷··    违背天意的人是我,自作主张的还是我,所以,不应该的,不应该让罗雷来受这个惩罚。
至少,也请让我有机会挽救,至少,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    第32章 醒来就闹事·    ·    就这样不知道多久,或者是因为今天实在太累,也许是因为一眼不眨地盯着一个地方也太容易让人疲惫。
我居然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直到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发……·    被吓得挺身坐起来,我才发现自己刚才已经几乎是趴在罗雷身上睡着了·抬头扫了一圈,我还有些没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等反应过来,定睛一看,才发现罗雷已经张开了双眼,正眯着眼睛看着我,火塘里的火也快要熄灭··    我急忙起身摸摸他的额头:“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有没有发烧有没有觉得冷……”·    他嘴角裂出一个难看的角度,却还是努力想挤出一个微笑给我:“没有……都没有……火……”·    试试他的额头似乎确实没有发烧,又想到他晚上已经醒过来,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给他换了一块棉布擦了擦额头,又怕他失血过多感觉冷,我急忙起身给火塘里添柴火,一边开口:“饿了么吃点萝卜炖肉和丝瓜好不好你受伤了,不能吃太多肉,要等好了才能吃烤肉……”·    转身却看见他一眼不眨地盯着我,嘴角微微咧着,“都好……你说的……就好……”·    被他这样的眼光盯着有些不自在,我起身去拿了有他的符号的那个碗给他盛了一碗丝瓜汤,一边把他稍微扶着靠着我坐着,一边喂他喝汤,一时之间到没有人说话……·    虽然受了伤,不过他的胃口却不小,喝了一大碗丝瓜汤,还喝了大半碗的萝卜汤,肉倒是没怎么吃,只是把萝卜吃了,让我微微有些心酸。
喂他吃完,我看看他也没什么特别不舒服,便让他先躺着,我把东西收拾到一边··    把东西都移到旁边,我坐在他身边再次探他的体温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抓住了:“我没事……你别太担心……对不起……”·    我冷笑,扭过头:“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这句话倒是真心的,可是为他担心之后,心里却还是很不舒服,所以做出连自己都觉得别扭的事来掩饰·谁叫这个白痴让我这么担心谁叫他尽给我添麻烦,谁叫他去找人,别人没受伤,他倒是给我弄个重伤而归啊啊啊啊,想到就抓狂·    他却紧紧抓着我的手:“对不起……”·    唉,都这个时候了,我哪能跟个伤员计较只能低头为他整了整身上盖着的兽皮:“没事,好好休息吧。”
    可是这个伤病员却不是想象中的乖巧,反而更抓牢我的手,喘着气,“我刚刚听说……孩子……真的吗”·    我当即一愣,没想到我那两句话他听到了,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还是他只是诈我,或者是他的幻觉什么的,只能带着一脸傻相看着他一向认真,此刻更显得有些较真的表情。
    我不回答,他就更加皱紧眉头,像是忍受着痛苦却还是坚定地盯着我:“真的……和我在一起吗……真的……可以有孩子吗……我们的孩子……”·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听到。
虽然看他眉头不时地抽动,但是人在昏迷的时候会不会真的能听到别人说话什么的,我也不了解·所以我才能在他睡着的时候说出那样的话·现在他真的醒过来看着我,我反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直到看着他强忍着痛苦却还是盯着我的眼神从期望到失望,慢慢地又暗淡下来,才像是忽然醒了过来一样下定了决心——既然都想开了,还有什么好别扭的,这个世界这样才正常啊,要不耗着别人算什么,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吗干嘛还要这样别别扭扭难道还要……·    一想到今天也许还是小惩,也许是神看我又悔过之心才给我个机会。
万一以后来个大诫,我顿时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趁他的眼神还没有转为沮丧之前,我急忙握住了他的手,坚定地看着他:“真的,等你好起来,我们可以试试看……”·    说到这里,我都有些羞耻的感觉了,要知道我现在不是对着前凸后翘、36D的漂亮妹妹表白,是在和一个男人,绝对的男人,比我高、比我壮、而且那里估计和我也不是一个档次的男人(好吧,不是估计,我已经知道了,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最重要的是,现在我还是个xxxx(神棍:此处为让某人心酸的词,所以应演员强烈要求屏蔽),而他正好就是我悲惨人生的反面衬托,这个男人不仅是我名义上的伴侣,还是个可以变成狮鹫的男人,还是个比我高大不少,然后那里也不是一个尺寸的男人和这样的人讨论生孩子的问题,生的那个还是我,这个,那个,那个,这个,这个……·    可是我这样模糊不清的话,却让他瞬间又像是活了过来,甚至挣扎着就要起身,“真的吗…太好了…我…我…”·    我可不想他刚刚死里逃生,又因为兴奋过度而死,只好把他按下去,装作淡定地一边为他整理兽皮,一边絮絮地念着:“不过要等你好了,而且我告诉你,我的身体可以部分化形,你也知道的,我可不确定会有孩子,你要想好。
如果我们都名副其实了之后你又想反悔,我可是会杀了你的·你要相信我能杀得了你,你也知道我的本事·所以是你一定要先想好,这几天你要躺在床上,正好有时间好好想清楚啊,一定要多想想啊,真的要多想想才行,想的不能再想最好……”·    我不停的啰嗦着,他却始终一眼不眨地带着一丝柔和的微笑看着我,让他的那道疤痕都显得柔和起来,甚至伸手抓住了我不知道该放到哪里的手:“已经……都想好了……想了……很久了……我真高兴……”·穿越时空·    让我低下了头,果然是个白痴也许,这个人的话,真的试试看也未为不可。
一个从阿诺还是那个弱弱的小东西开始就悄悄照顾他、在我还只是那个不怎么愿意见人、也没什么用的阿诺时就同意和我结亲、每天把自己最好的猎物省下来给我、承诺会带足够的食物回来养我、把最看重的果酒给我喝、在我累的时候背我回家、每天多做些事为了让我可以少做一些的这个人,也许,试试看也行……·    因为他的坚持,我又睡到了他身边。
虽然他的伤口从左腰到右腹部被火焰熊的爪子挥了一爪子,抓的比较狰狞,但是比较深的伤口在右腹部,而且包扎过后就好了很多·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有些脱力。
我让他平躺着,自己躺在他左边,只要小心不碰到他的伤口还是没问题,于是我也陪着他躺着,没有说话,只是那样躺着,却让我觉得莫名的安心了许多··    第二天我是在阿瑞的一扑中醒过来的,这孩子喜欢扑人的习惯多年之后也没改过来,让我非常可怜他后来的那个伴侣,天天被这么一扑,估计腰也要折损不少。
可怜我的肩膀啊,磕在地上好疼·我把阿瑞拎起来,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往旁边一看,就看见躺在身边的罗雷已经醒过来了,正斜靠在可能是罗纳搬来的一张矮榻上,目光柔和地看着我和阿瑞。
    要照顾别人的人居然自己睡着了,我不禁有些脸红,又看看正在生火的罗纳·想必是罗纳扶他起来的,给他搬了一张矮榻让他可以斜靠着·又想到被小孩子看到我和他躺在一起,不禁脸更红了,让阿瑞自己去漱口,然后去拖那个大麦袋子过来好煮早饭,又让生好火的罗纳去请大祭司过来。
    这才把手放在罗雷额头上试了试,“有没有特别不舒服”·    得到他否定的答复,我才满意地去端水给他洗漱。
当然,那些棉布我趁大祭司没来之前就先收起来了··    没有发烧,也没有特别的不舒服,应该算是不再危险了吧一边心里也有些佩服这些雄性超强的恢复力,昨天还像是要死了一样,今天就能靠着矮榻坐着了。
果然不是人·    给他擦了脸,又让他漱了口,大祭司和罗纳就进来了,大祭司一边给他检查,罗纳一边帮我准备早餐,阿瑞则眼巴巴地坐在罗雷身边,看着他忽然好像亲近了许多的阿爸。
    这时候老族长家两人、罗烈、辛穆、贝罗、古南带着昨天那个大概是鲁因,也都走了进来·看到罗雷醒了,都是很高兴,大祭司检查一番就说,罗雷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只是腹部的伤口实在太大,所以大概要休养好一段时间了。
    虽然这个消息有些沮丧,不过看他醒过来,大家都还是很高兴,贝罗、古南去宣布这个好消息去了·辛穆太过兴奋,吵得我头痛,被我赶回家去照顾他自己的伴侣去了。
罗烈看其他人都走了,我们又在做早饭,想想自己也要回家帮阿星做早饭,也回去了·我便留老族长家两个和大祭司在家吃早饭··    煮了一大锅大麦红薯粥,又把昨天的萝卜炖肉加了几个切块的萝卜煮热,就让罗纳拿了几个碗出来吃。
    罗纳帮我把粥什么的盛好递到几个老人面前,自己便端了两碗大麦红薯粥到旁边和阿瑞一起吃··    我招呼三个老人家吃,自己也端了一碗大麦红薯粥先喂给被大祭司吩咐最好要平躺着的罗雷吃。
    大祭司吃的很香,没多久就填第二碗,还一直叫着好吃,还是阿诺做的东西好吃,让我有些想笑,其实都差不多,哪里有什么特别好吃,只是我用的材料会更多一些而已。
    老族长吃之前先说了句谢谢,说是谢谢我昨天晚上给他们送东西去吃,又说,待会儿他把陶罐洗干净了就给我送回来··    我笑笑,没说什么,那种时候,想也知道他们没什么心情做吃的东西,我这里做了就多做一些而已。
我今天早上也听罗纳说了,他过去的时候,他们连火也没烧,还是罗烈过去才点了火塘,阿蒙阿么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几乎都没什么反应··    罗雷吃了一碗大麦红薯粥就不肯吃了,非要我先吃,被我好一顿呵斥。
我喂他吃完当然会自己吃,伤病员还这么多意见,乖乖地快点吃·他看我很凶的样子,只好委委屈屈地又吃了一碗萝卜,当然,又没怎么吃肉··    我看他现在也吃不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自己拿了个碗也吃了一大碗粥就是。
    旁边吃饭的人似乎已经想象到了这样的场面,都没做声……·    因为罗雷醒过来,族里的大家都很高兴·没过多久,我就看到门口多了一头火焰熊,据说是罗雷他们昨天杀死的。
鲁因和阿妙还送了一小袋子果子给我··    虽然罗雷受了伤,不过据说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杀死了两头火焰熊,最后一头火焰熊本来是在追抱着嘎嘎果跑的鲁因。
如果不是罗雷跟它缠斗了许久,估计鲁因就回不来了·所以鲁因把采到的嘎嘎果一般分给了我··    鲁因和阿妙对罗雷千恩万谢,换得的不过是罗雷“这是族长的责任”的话,于是转过来感谢我。
    天晓得,我多讨厌跟他们感谢来不谢去的,可是看他们如果我不跟他们说点什么就不会心安理得的样子,最后也只能从他们带来的嘎嘎果里挑了几个,把他们打发走了。
就算再怎么样,只要是族人,罗雷都会尽力去救,我能说他什么既然说他也不过是增加他的烦恼,我还不如干脆不说··    不过那头火焰熊还是让我很高兴的,就算只是头成年不久的。
古南和贝罗跟我说,因为这头熊算是罗雷一个人猎获的,而且现在罗雷受了伤,需要好好养身体·所以族里的大家一致决定要把这头熊给我们家,剩下的两头大家自己分。
    一整头熊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能吃到一整头熊我要炖熊掌,我要烧熊肉我要烤全熊·    不过,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烤全熊什么的,只能是说说看的。
最后我也只能在贝罗他们的帮助下,把这头熊的肉该腌的腌起来,该晒的准备晒干,至于熊掌,当天我就做了豆豉烧熊掌·    不愧是被誉为最好吃的肉类之一,火焰熊的肉真的很好吃,难怪大家都这么喜欢吃红烧熊掌之类的,至于说保护动物什么的,现在,这里应该没有保护动物吧一棵嘎嘎树旁边有好几头火焰熊,而且将近二十个人也打不过一大两小的三头火焰熊,它们需要什么保护这里的人才需要保护吧·    为了照顾罗雷,我和家里两个小的吃了一个,给罗雷一个人吃了一个。
贝罗还帮我把这只熊的皮鞘成了一整张,到冬天可以裹着熊皮当大衣,想想都觉得不错……·    为了烧熊掌,我让罗雷躺着好好休息,等中午我给他烧熊掌吃。
看他乖乖点了点头,就躺下眯着眼睛闭目养神了··    一边随手从鲁因给我的那一小兽皮袋子嘎嘎果捞了一个准备洗洗之后边做事边啃·剩下的我就顺手扔在了大厅的火塘旁边没再管,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至于罗雷,他似乎不爱吃水果这一类的东西·其实我也不是很爱吃,不过是有东西就随手拿一个啃啃·吃起来味道还不错,看它长得跟嘎啦果(注:苹果的一种)差不多,只是无论是里面的果肉还是外面的果皮都是红色。
酸酸甜甜的味道,居然跟苹果也差不多·等罗纳他们回来,也给他们吃吃……·    我一边哼着不成曲的小调一边啃着酸甜可口的嘎嘎果,手里还不停地准备着烤熊掌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罗雷已经打开了离他不远的那个袋子,正拿着那几个嘎嘎果,歪着头似笑非笑、面部抽筋地看着我……·    ·    第33章 能不面对就不面对·    ·    说到这个嘎嘎果,我真不知道它有什么奇效,值得鲁因拼死拼活去摘,差点还害罗雷丢了命。
    吃起来也就是个苹果而已,好吧,比苹果甜一点,这是唯一可以称赞的地方了·比苹果小,除了果皮果肉全都是红色之外,也没什么特别,味道还不如他们这里的赤露果。
至少人家赤露果还可以称作是我们的那种紫黑车厘子,虽然长得有些像圆滚滚的丰水梨,但是耐不住那味道是车厘子啊·至于这里长得像我们的车厘子的那玩意儿,这里都是叫做格鲁果(大概是这个音),不过味道应该是像我们定义上的醋栗,那种红色的一般大家摘到了都会拿来给罗雷用来酿果酒,似乎用这个酿果酒特别好至于黑色像黑加仑的那种,大家就直接吃。
    其实这里的野果也有很多,不过我还真没时间去整理这东西·所以我知道的只有不多的几种,除了上面说到的,一种是长得向我们的苹果,味道却像百香果的东西,我的愿望是以后种几棵用来泡酒;还有一种长得和橙子差不多,里面的果肉却是芒果味道的,那玩意儿榨汁很得阿瑞的喜欢;至于那个长得像番茄、吃起来味道却像柑橘的玩意儿,实在是一捏就很容易烂了,这里的多数成人几乎没法儿吃——大概是这里的多数雌性其实也很粗手粗脚的缘故……·    看着罗雷拿着那个果子,我第一反应是他也想吃可是看他的表情也不像,而且阿妙也一再叮嘱我,这个果子我自己要多吃,而且要尽快吃掉。
    不过,不是说这个是增强体质的水果那给伤员吃应该也没关系吧·这么想着,我就勉为其难地开口:“你也想吃么我去给你洗……”说着,就扔下手里的活儿,准备去给他洗一个来吃。
·    只是我还没拿到他手里的水果,就看见他把手拿开了:“没,我不想吃,你吃过了”·    我点头,这不废话么,刚才我嘴巴里不还叼着半个呢。
说起来,虽然我不喜欢吃苹果,不过很久不吃水果,偶尔吃一次,也还是可以的··    只是,我这一点头,他的面部抽搐就更加明显,甚至一眼不眨地盯着我,好像要从我脸上看出朵花儿来。
    我就想不通了,我吃个水果怎么啦或者说这个东西我不能吃还是不应该这么吃难道我是吃香蕉吃了香蕉皮的人·    我皱着眉看着他,等他给我个答复。
就看到罗纳带着阿瑞从门口走了进来,大概是上午的事情做得差不多了·看见我和罗雷都坐在大厅里,异口同声地叫了句“阿爸,阿么”就一起朝我们走了过来。
    看到地上有果子,阿瑞这个小吃货的第一反应是想拿一个去吃·在这方面,我也从来不想管太多·本来这里能吃的东西就不多,小孩子就更是。
想想以前我侄子,吃的玩的一大堆,他还看见这个想要那个·对于罗纳和阿瑞来说,我总觉得他们其实很可怜,连水果也没吃过几样·而且他们自从到我们家以后,又实在懂事地让人心疼。
就好像前两天,罗纳给阿瑞摘了两个果子,阿瑞还悄悄地留了一个给我·所以在生活方面,我并不介意把能吃的都给他们尝一尝,让他们吃饱穿暖··    只是,还不等我告诫阿瑞,吃水果之前一定要先洗一洗,免得上面还留有残余的灰尘蛛丝和野生酵母菌之类的,他太小了怕坏肚子。
就看见罗纳忽然脸上可疑的红了一些,劈手就把阿瑞手里拿起来的嘎嘎果夺过去:“这个你不能吃·”·    阿瑞像是吓了一跳,看了看他哥哥,又看看我,哇地一声就哭着扑到我怀里,差点又让我跌到木板上,幸好罗雷从旁边伸手扯了我一把,不出意料地,他的脸上又抽搐了一下,不过这一下显然应该是痛的。
    我用眼神示意罗纳去看看罗雷的伤口,自己则是抱着阿瑞在怀里拍两下:“好了好了,别哭了,不能吃就不能吃吧,待会儿咱们吃烤熊掌,阿瑞待会儿和阿么去摘两棵萝卜好不好中午炖点萝卜骨头汤。
没事了,哥哥是担心阿瑞嘛……”·    看罗纳看过罗雷的伤口,对我点点头,看起来伤口没有裂开,我也放心了不少,把阿瑞放在身边,我对罗纳开口问道:“罗纳,这果子为什么阿瑞不能吃呢”·    显然没有料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或者说是没料到我居然不认识这个果子,罗纳的脸腾地就红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
    我看他也说不出个什么,最后还是只能把目光投向了一边正在平复自己疼痛的罗雷··穿越时空·    罗雷看起来深呼吸了一会儿,已经没那么疼了,和我四目相对的时候,还能扯出一个笑容,又递了个果子给我:“这个,不是嘎嘎果……”·    我有些吃惊,这个不是嘎嘎果那为什么鲁因一定要给我还不管我怎么拒绝,就一定要塞给我。
都是一个部落的人,我也不相信鲁因和阿妙会特地给我吃有毒或者不好的东西·于是,更加好奇地等着罗雷给我继续说下去··    把手里的果子放到一边,又看看站在一旁的罗纳和坐在我身边竖着耳朵听的阿瑞,罗雷看着我的眼神温柔却有些说不清楚的缠绵:“嗯,这个不是嘎嘎果,这是和嘎嘎果一同生长的一种树上的果子,我们叫它冲冲果。
嘎嘎果树和冲冲果树一向都是相生相伴,能看到嘎嘎果树的地方就能看到冲冲果树·在行族部落的传说中,嘎嘎果可以提高要生孩子的雌性的体质,让他们更加平安地生产,同时,冲冲果,则是可以提高雌性怀上孩子的几率,让他们更有可能怀上宝宝。”
他笑着,看我一眼,“其实,古南不知道的是,不只是行族有这样的传说,翼族也有这样的传说,不过,翼族的生育率比行族高,而且大概是因为翼族的孩子出生时要比行族的孩子小一些,翼族的雌性安全生产的概率也更高,所以翼族人一般不会冒险去做这样的事情而已。”
    这么说着,他又扫视了一眼那几个剩余的“冲冲果”,对我笑笑,“只是没想到鲁因还想到了这个·”又拉过听得半知半解,只知道他一定吃不上果子、有些沮丧的阿瑞:“阿瑞别难过,这个果子,要等你长大了才能吃,等你长大了,结亲了,阿爸和哥哥就去摘冲冲果给你吃。”
    听到这个话,阿瑞的脸色自然是有阴转晴·反正他也不懂什么这些,只是听到有吃的就很高兴而已··    只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明明看起来都一样嘛,昨天那个鲁因背在背后的果子我也依稀看见了,都混在一起,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啊,只是有的颜色是红色,有的颜色是青色的而已啊,我还特别看到了鲁因拿给我的都是红色的果子呢。
    也许我不解的表情太明显,罗纳有些不好意思地为我解释:“那个,嘎嘎果是青色的,冲冲果是红色的,虽然长得一样,不过很好区分的,而且真的有用的,以前阿爸,就是行族的阿爸,就给行族的阿么吃了这个,然后才生了阿瑞的……”·    看罗纳非常相信这东西的效果的份上,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只好点点头,让罗纳把那几个果子先收起来,这边拉着阿瑞到院子里去摘萝卜··    心里却已经把不跟我说清楚的鲁因骂了很多遍了,这家伙,把这个果子拿给我,居然都不跟我讲一讲,害我现在在罗雷面前丢脸。
我还吃了那个果子难怪罗雷总盯着我打量,就连罗纳都不时地在我和罗雷之间来回打量……·    我本来想把那果子送给别人,不过罗雷怎么也不让,又说这是人家鲁因和阿妙送给我们表示感激和歉意的,如果我送给别人,他们心里会怎么想他们心里会多难受让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道理,干脆不再管他怎么处理这一小袋子果子了。
    因为罗雷醒过来,我们家的气氛开始好了很多·虽然罗雷今天没去打猎,不过借陷阱之类的福,其实我们每天都有足够的食物,有时候,如果我在家里宰个兔子、捞条鱼什么的,族里分配的肉还可以挂起来做风干肉。
所以即使罗雷没出去,族里分给我们的食物还是足够的,就算不够,我也可以到院子里去宰个兔子什么的也行··    中午我们煮了一大罐的萝卜炖肉,放了很多野猪肉在里面,吃的罗雷和两个小的都很高兴。
本来我想给罗雷一个人吃个烤熊掌·不过他吃了一会儿,就说他吃不动了,非要给我们吃·我看看罗纳和阿瑞吃的意犹未尽的样子,我也没去分那半个熊掌。
只是多喝了丝瓜汤,对我这种习惯了米饭做主食、肉类只是菜的人来说,还是蔬菜更美味一些··    虽然我想让罗雷也多喝点丝瓜汤,对他的伤口也许有好处。
但是他皱着眉头,苦着脸,半天也只喝了半碗下去,倒是萝卜炖肉,一会儿就吃了一碗·好吧,这就是雄性啊,动物的本能·于是我只能随他去,伤员最大么。
本来还想弄个豆豉蒸鱼,看在伤员忌讳腥膻的份上,想了想还是没弄,毕竟就连大祭司也不知道这里的鱼对这里的人有什么影响·所以还是等他伤好了再说··    主食我特别做了土豆饼,虽然对于罗雷他们来说,肉才是主食,这个不过是塞牙缝的零食。
用预先煮熟的土豆拌了粗面粉和打散的鸡蛋去用油煎泡,炸的澄黄油润,也很香·虽然比较费油,不过,家里的人吃的还是挺高兴,就连罗雷也吃了好几个·阿瑞想多吃一些,我怕他上火,没给他。
他就挪到罗雷身前去了,看着罗雷碗里的土豆饼·最后罗雷又从自己的碗里给了他一个,他自己反而多吃了点萝卜··    其实,罗雷比我更疼孩子,而且他是那种无条件地疼,简直是有求必应。
有时候想想我会担心,如果是我和他的孩子,会不会被他宠坏光是教育,大概我就够费劲的,一想我就头疼··    九月中下旬,我们开始正式收土豆。
经过将近十天的休养,罗雷也好了很多,虽然还不能出去打猎,不过已经可以在族里巡逻和走动一下子了·大祭司说,再过个十来天,就应该可以去打猎了·让我也不得不佩服这些兽人的复原速度。
这么大的伤口,在我们,估计住院都要一两个月了··    不过因为他受伤又复原,连我也因为要照顾他免掉的族里的事又要开始做起来·就算大家知道我要很多时间来研究别的东西和思考,给我的事情只有别人的一半左右,但是要指导他们收土豆、挖地窖什么的,也还是不容易。
    土豆他们以前虽然也吃过,但是为了安全,我还是在族里的每月的大会上又强调了一定要注意吃的时候的问题,特别是这些家长,一定要注意给孩子吃的土豆的状况。
大家见我说的很认真,也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倒是很多年多没出过什么问题·只是要指导他们挖地窖,又要在整个种植园里跑来跑去看挖出来的土豆的生长和储藏状况,还要三不五时去看看养的这些动物的状况。
罗雷又还是不能劳累,家里的那些动物也要喂养,虽然有越来越能干的罗纳的帮忙,还是让我累的够呛·回到家里,做了饭喂饱家里的几个人,冲冲澡,倒在床上就不愿再动。
    从第四天开始,罗雷已经搬回到床上睡了·虽然本来还是应该要多注意不能让我压倒他的伤口,但因为他实在很坚持要回到床上睡,又不让我睡竹床,我们还是挤在一起睡。
    每次我倒在床上就睡不着的时候,就能感觉罗雷伸手过来,帮我揉揉肩膀和后背,然后在我背后叹息··    这不都是为了美好的生活么,要不我哪会这么努力啊,你看看我们过得日子,想想我们过去,再对比下现在在下游的水族,也知道努力是有结果的啊。
    虽然确实是太累了点,每天一躺下,我就腰酸背疼地想呲牙·每天早上都不想再起来·别的事情,就更不想了……·    而且这样的日子还不是一会儿,而是一个月,整个从九月中下旬到十月中旬,收完土豆又收棉花,晒着棉花的时候,我还要负责看着他们收红薯,还要指导他们挖地窖储藏土豆和红薯,又要再三警告他们地窖的正确使用方法。
而罗雷先是受伤帮不上忙,后来要为了族里过冬的准备,又忙得要命,所以我只好自己受累·要说悲摧,我是觉得自己真悲摧··    忙完族里的事儿,我又要把家里种好的那些菜该收起来的收起来贮藏,不能收起来的赶紧吃掉,要留种的还要留好种子。
南瓜我收了二十几个大个的放在家里的架子上,等想吃的时候可以开,不开的话也不容易坏·丝瓜只能不再吃了,太老的被我弄来做丝瓜络了·萝卜和洋葱我也堆了一些丢到地窖里,剩下的萝卜则是晒了萝卜干,等着需要的时候丢进汤里去煮,虽然萝卜干煮肉不能算很美味,不过这里没有我想要的锅,我也做不了炒菜,而且就算我做了萝卜干炒肉,我也不能想象他们是把这个当主食吃。
萝卜干炒肉又费油,炒出来的东西也没有煮出来的多,所以我暂时也不想做,不过如果生活越过越好,我会考虑叫古南帮我烧几口锅·因为我们的地窖里堆满了土豆、红薯和洋葱之类的,其实我有点担心,不知道在地窖里的土豆、红薯和洋葱会不会发芽,只能明年春天再说了。
葱姜蒜什么的都留好种子等着明年再种··    我们的地窖其实已经很大,但是对了那么多东西,我还想弄一些冰块放在里面,还是显得有些不足,但是现在也没时间挖,所以罗雷答应我,到明年夏天帮我把地窖挖大一些。
至于冰块,我还是请古南帮忙做了好几个方形的陶盆,又让罗雷做了好几个木盆,打算用来做冰块放进去··    自从罗雷身体好之后,就还是天天带着猎手去打猎,回来又巡视部落的过冬储备如何,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而且他重伤初愈,在我来说,我还是希望他不要这么劳累·只是,对于族长罗雷来说,我的劝告也是完全没有作用的,甚至就连对他说这些,我都担心他会难过,所以我只能让他去。
    就我们自己家来说,其实族里不再分配东西给我们,我们无论是过冬,还是过这一年,也都能过得下去·而且族里目前也已经有九头牛、十九只羊、三十二头野猪、四百多只肥兔子、满满一池塘大概不下五六百条的鱼,还有我们家送给族里用来做种的十只大雁、十只野鸭和十五只小火鸡。
大家有已经都分了总量上千斤的大麦、小麦、红薯和土豆等等,族里的大家应该也都过得下去·如果不是大家都过习惯了苦日子,就怕到时候食物不够,宁愿多存储一些,就算是吃这些,也够我们吃个半年了。
    不过,为了养这些动物,光是储备的干草和麦粒什么的,都让我们在养殖圈附近新建了六个仓库··    我们家原来是在走廊、磨房和厕所的前面一部分堆着柴火和干草的。
现在动物越来越多,我只好让罗雷找了几个人来,拆了一块菜地,又做了一个更大的仓库·我习惯了自来水、管道煤气等等的便利生活,又恰好当时也没有养什么东西,一时没想到还有这种需要,现在养了这么多动物,才发现没有个大仓库实在不行,以后建房子,看来非得建个专门的仓库才行了。
    把今年冬天的事情都扫了尾,又抽空给大家演示了怎么晒棉花,还做了一个让大家可以参照着去做的木制纺纱机和一个框形的简易织布机,教大家怎么纺纱、怎么织布,看着大家或者平滑、或者纠结的成品,我开始想象明年大家穿着各式各样的棉布衣服,那情景会怎么样……至于棉袄和棉被,成人都觉得暂时没必要,只有一些家里有孩子的,才会心疼孩子,留些棉花给他们做棉袄。
·    阿蛮因为孩子快出生了,辛穆又实在做不来这些,他们又希望给孩子做点贴身穿的棉布衣服,所以他们家的棉花都是托付给我们家做的··    我想想也是,虽然以前这里出生的孩子蛮多都是随便带大的,就好比罗烈家的小老虎罗来(或者是鲁来),也没见他们对他特别有什么照顾,特别是他会自己走路以后,都是放在外面让他自己追着族里那些小孩玩。
他出生的时候,肉汤喝不下,差点被放弃·阿星在他才不过两三个月的时候,就已经要做族里的事情·至于说罗雷和罗烈的阿么,这里没有说祖辈带孙辈的事情。
阿星做事的时候,就把他放在家里的兽皮堆里就是·所以虽然在我看来他是个挺弱的小东西,不过也是摸爬滚打长大的··    但在我看来,对于这么低的生育率来说,其实孩子还是应该小心照顾的,至少在他自己能走之前,应该要多注意。
那时候是没有条件·现在生活环境提高了,给予他们相应的生活环境的提高也是有必要的·所以我除了用辛穆送来的棉花帮他们家纺了几块布之外,还用我这里剩下的棉花给他们家的小宝贝做了一个以后可以裹着睡觉的小棉被,对外还是说那是辛穆送来的棉花。
辛穆和阿蛮自己也明白这种事情不能乱说,除了对我和罗雷非常感激之外,对外也保持了口径一致·不过缝纫衣服什么的,我就是在太不擅长了,所以还是交由阿蛮自己做的。
    忙完这些,又到了可以稍微闲下来的冬天,我每天白天做些平时没时间做的事情,还要照顾一家四口人的吃饭问题,有空还要教一教罗纳做弓箭,又要教阿瑞纺纱和织布,偶尔还要和过来的阿蛮聊聊天。
每天还要和罗雷在部落里巡视两遍·虽然也忙,比起春天和秋天还是好了很多·所以精神也更足一些··穿越时空·    不过晚上,也就到了我要面对罗雷的时候……·    ·    第34章 未知的冬天·    ·    第一个晚上,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只是罗雷凑在我背后,东折腾西折腾,又是说话,又是有事要商量,让我根本没办法好好睡觉,连思考也不行·我一怒之下,踹开他,自己搬到了我的长榻上睡觉了。
结果是第二天,他还是很委屈地看着我··    第二个晚上,我终于意识到他的意图·虽然已经是说好的,但是事到临头,我忍不住还是打了退堂鼓。
于是,我借口今天晚上要教阿瑞怎么养家禽为由,打发了罗纳和罗雷睡一个房间·导致的是第二天,不仅罗雷,就连罗纳也很委屈地看着我·一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罗纳就自动自发地带着阿瑞躲到房间里,还说,今天他要教阿瑞怎么采陶土。
    好吧,我没办法了··    但是别以为我会束手就擒·    既然罗雷赶不走,第三个晚上,我干脆自己搬到了原本打算给罗雷住,然后被罗雷嫌弃的房间,还是东南面的房间诶,虽然我的吉位是西方,至于罗雷,我不知道。
本来罗雷是来敲门又敲门的,只是我预先在耳朵里塞了好几团棉花,然后开始哼着小调做我的弓箭,就连自己后来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所以……·    第四个晚上……·    第五个晚上……·    我们有句话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对某人的承诺,也很不想兑现那种承诺。
不过,在神的见证和恶作剧一下,即使我已经努力想要否认这件事·或者说,抱着拖一天是一天的态度,继续顽固抵抗··    这个冬天,罗雷还是如愿了至于过程和原因,我只有三句话以告诫各位少年少女们:一、酒能助兴,亦能误事,喝酒需慎重;二、如果谁告诉你做什么事没关系,你一定要先让他给你看再说;三、千万不要相信一个人在你家门口对你说,他只是想和你谈一谈。
    因为他只是和你谈一谈,就会到你家喝杯茶或者开瓶酒,然后你们就会坐下来喝杯茶或者酒,之后灯光好、气氛佳、情绪浓的时候,他可能会握住你的小手,说他爱你和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之类的,借着酒精的作用,你很可能会感慨,感慨很可能变成感动,而感动的结果是你很可能回握住他,然后谈一谈变成诉衷肠,然后诉着诉着可能是两颗心越来越近,两颗心越来越近的结果是两颗脑袋越来越近,然后是两具身体的接近,最后,好吧,已经不能在接近。
    请注意,以上与本人无关,纯属告诫会看到这个内容的大家而已·至于说带着酒瓶到你家来说只是和你品品酒的人,一定请让他到别家去品总之,我受够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什么感受,我会说,我很庆幸我以前没讨过老婆。
要不,晚上伺候完她,白天还要被她使唤来使唤去,我可能会崩溃·但是真要说起来,我觉得也许老婆才郁闷,腰酸背痛腿抽筋,整一个五味陈杂的心情……·    于是结果就是,我以我在思考和筹划新的东西为由,拒绝出门面客三天。
    我肯定是在思考的,事实上,我什么时候都在思考·只是,这个理由让我几天都在思考的,是怎么让罗雷离我远点,然后不让别人看出发生了什么……·    第三天我出门的时候,还是觉得大家似乎在打量我。
烦死我了·    至于罗雷,第二天早上他就非常兴奋了,围着我转来转去·我想他该不会以为第二天就会有儿子吧·    不过看在我饭开张口、衣来伸手的份上,我还是让他转。
虽然冬天不用去打猎,下了雪大家多数时间都呆在家里,不过作为族长,他总要去巡视部落、还要去看看这家那家有没有什么困难和问题,看看过冬的话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
而且,在冬天,他还要组织不用打猎的雄性出门去喂养那些动物,检查我们留的种子如何,部落的房子如何,还要四面检查栅栏又没有问题之类·而家里那么多动物总要喂养,要去放干草和麦粒,喂水,还要偶尔打扫那些牛羊猪圈和鸡棚鸭棚。
    在我什么也不做,也不和他共同协作的情况下,白天也有一大半的时间是看不到他的·在家里,因为我在思考,罗纳和阿瑞都不来吵我·除了煮饭和吃饭之外,我都泡在床上神游,连罗纳和阿瑞都没怎么看见我。
至于罗雷怎么跟罗纳和阿瑞解释我不知道,不过看起来罗纳似乎很上道,一吃完饭就带着阿瑞自己玩,根本不会来敲门·也许这里的孩子的教育都很超前·    虽然我不太高兴,不过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而且也不是说完全不舒服,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可以说习惯这种事情确实让人很蛋疼。
所以,只能想开了··    既然想开了,我也就不再计较了·应该说,计较也没用吧计较了难道就能让我压倒他吗想也不可能。
    不过,鉴于这种事情对我来说,还是压力很大,所以,我们也定了些规矩,至于什么规矩,这个是秘密··    只是罗雷似乎心满意足了,每天似乎连脸上都有了些笑容,偶尔几次还让几个年长的雌性到家里来看望我时,悄悄问我,是不是快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    虽然我第一反应是这个,不过还是很快过来他们在说什么随即就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窘迫。
    我打个哈哈,急忙以我今天还有事,改天再和他们聊为由,送他们出门了·天啊,谁知道宝宝是在哪里呢不过说起来,我又有些担心了,如果真的没有孩子,那要怎么办虽然如果有别人生孩子我很高兴,一想到我自己会生孩子,我也觉得很牙疼。
但是到现在,一想到让罗雷跟别人生孩子,我总有种,啊,应该怎么办才好的感觉·或者说,有一种“难道真的要杀了他不要吧”的想法……·    当然,虽然有这么恐怖的想法,不过总体来说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现在,罗雷做事更卖力了,家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做,我就做个吃的,还可以马虎对待,罗纳和阿瑞一点意见也没有·有一次阿瑞说他吃太多粉条了,不想吃了,想吃土豆炖肉。
还被罗雷说,阿么做饭很辛苦的,不要太挑剔,调戏的孩子长不高、会长成小野猪之类的··    我不知道罗雷怎么想出这样的招数,让阿瑞一听会长成小野猪,立刻二话不说就吃东西了。
不过,看他这种态度,我还是觉得很有趣·而且,冬天能够窝在暖烘烘的狮子毛里面,真的是很享受啊·让我把本来罗雷把那一头熊的毛送给族里冬天新生的两个小婴儿保暖的遗憾也消除了不少。
    即使如此,我还是打算要想个办法弄两头熊皮·一个是我们家也有两个小的·二来,如果我们将来也有孩子要怎么办这里的冬天冷的我牙齿都直打架,卡拉卡拉地怀疑我的牙齿会不会在自己的碰撞下就掉光光啊·    冬天大家过的很愉快,我们有足够的食物,大家都住在安全的屋子里,饿了就吃东西,困了就在火塘边暖和地睡觉。
    第一场大雪下下来的时候,族里的小孩还在族里的广场上玩了很久的雪,还有不少大人帮他们堆雪人·他们在广场上生了很高的篝火,把广场上的雪都融化了不少。
大家在广场上跑来跑去,互相嬉闹,扔雪球,打雪仗,恨不得这样的时间不要结束··    可是,当一月,雪还在不停地下,就连族里的养殖圈里那些体力比较弱的兔子都死了好几只,那些小鸭子、小火鸡都冷得发抖,有几只小羊也因为太冷而变得很虚弱,小野猪都缩在一团,我们只能在牛圈里放更多的干草让那些牛保暖,可以让他们吃的食物越来越少的时候,大家发现今年的冬天特别寒冷,而且这种寒冷还一直在延续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有些担心。
    二月是这里的早春·据我的观察和罗雷告诉我的,如果是往年,到二月,表面上的雪应该融化的差不多,虽然土地踩上去还是有些硬,但是地面上已经看不到雪。
到处可以听见积雪融化的声音,可以看到雪水化成小溪流,一点点汇入小溪,再流进不远处的河流里··    可是今年的二月,不仅天上还时不时地下一场雪,远处的河面上甚至还有可以明显看见的一层不算厚但也足够让人不安的冰层。
背后的山林里被压断了不少树木,部落旁边的竹林更是变得如同飓风蹂躏过一样·有时候,我们亲耳听见山林后的树枝被压断的喀喇声,心里还有一种咯噔一下的感觉。
    我亲眼见过雪灾,见过被压垮的房屋、冻死的牛羊、见过被毁掉的经济林、见过走不出的道路,那还是在已经相当发达,并不依靠狩猎和至少可以几年不劳作的储粮来生活的年代。
    虽然我们的食物并不短缺,再坚持两三个月完全没问题·就算两三个月后,我们有我们养的那些动物什么的,也能活下去·但我还是很担心,那些在野外的动物,我们的食物来源,它们怎么样了呢我们养的这些动物,如果没有草发芽,也没有其他的食物,给它们准备的食物也会不足;如果今年的种植被耽误了,今年就一年很难有好的收成,今年的冬天,我们要怎么过呢·    ·    第35章 难熬的冬天,互相帮助·    ·    罗雷也很担心现在的形势。
几次和大祭司商量,为什么今年的冬天这么久还不过去,也几次出去到大平原和河对岸去查看·每次回来,脸上的表情都越发凝重·偶尔几次,我和他一起到地里去看看冻土还有多厚,也每每得到的是不好的消息。
    部落里的大家虽然不知道大祭司说了什么,暂时还没有什么躁动·但是偶尔从大家不敢多言的态度看来,还是能感觉出大家的不安··    一月的时候,雪还有半尺高,有时候他们早上起来,一打开门,甚至就能看到积雪从门口踏踏地坍塌进屋子里。
往年到二月就能融化干净的雪,现在从部落门口放眼望去,大平原上还是白黄相间的一片,如果出门到外面的平原上,很容易就哧溜一声滑到了··    十二月到一月,每天,大家都能看到部落后山的树木有折断的、有倾斜的,每一天看到的山林都有变化。
部落里留着的树也断了好几棵,幸好大家都在屋子里,没有伤到人,不过也够让人胆战心惊的··    我原本打算今年三月初一定要开始种植黄豆,这样我们可以有足够的时间依次种植油菜、大麦、小麦、土豆、棉花和红薯,错开种植时间,可是照现在看来,完全不可能。
    二月都将要过去,现在的土地还没有解冻,别说翻地·就算我们强行翻地,到时候种下去的种子能不能活也是个问题··    如果耽误了这一季的种植,到时候拖到更晚,就怕要么雨水不足,要么雨水不够,明年的收成都成问题。
    看着罗雷越来越有些焦虑的脸和家里两个孩子都有些不安的样子,我开始考虑要不要给苗子育苗··    其实我对育苗是一知半解,而且现代的育苗都是使用大棚和地膜,这里既不可能建造大棚,也不可能有地膜。
·    所能使用的就是原始的手段,而这些,除了找到适合的工具,自然条件也非常重要··    我开始在后山寻找干枯的蕨草,在原来,枯蕨草很多是用来当柴火,其实枯蕨草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保温保湿。
在乡下,过去家里发葱和算的时候,都会在上面铺一层枯蕨叶·当然,其实用干草也行,只是现在干草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可以随手使用的东西·我们不知道这样的天气还有多久,也不知道我们准备的干草会不会不够,必须要节俭地使用。
    罗雷非常担心我到后山去·他总是担心树会不会掉下来落到我头上什么的··    虽然不相信我会这么倒霉,但是他愿意跟着我,我还是很乐意的。
正好冬天的大家也并没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有人帮我背着竹篓,跟在我背后小心地注意我的一举一动,我还是很受用的··    我本来很想发动族里的人都来收集枯蕨叶。
不过,如果我说不出为什么,或者我的实验无法成功,我并不像让大家过多地耗费劳力·所以初步的收集工作还是由我和罗雷在做·至于家里喂养那些动物的事情,就落到了罗纳身上。
穿越时空·    幸好,做实验需要的枯蕨叶也不多,收集了几天,我们就收集了足够的枯蕨叶··    趁着三月初的天气开始转晴,虽然地里的冻土层还是比较厚,也不适合开地播种。
我还是煮了几乎热水,又把这些热水放进冷水里,让热水迅速降温到室温,把家里剩下的一部分油菜种子浸泡在这种活性水里一个晚上之后,把它们种进了我让罗雷做的木质育苗盘里。
    我们做的育苗盘并没有现代的塑料育苗盘精致好用,只是一个木盆,上面加一个小一些的钻了很多孔的木盘而已·光是为了钻这些孔,就花了罗雷不少时间。
    育苗盘做好之后,我现在育苗盘里铺了一层在后院里挖的疏松肥土,然后把浸泡好的油菜种子放进育苗盘里,再上面又铺了一层肥土,在下面那个无孔的大苗盘里,也是铺了大约有几厘米厚的土。
光是挖这些肥土,都把罗雷累得够呛,因为现在的冻土层还比较厚,我用我们拿做成的那些锄头什么的,很难挖得动,费很大的劲,挖到的也不多是一点点,如果在上面烧火之后再去挖,虽然挖起来比较容易,不过要耗费很多柴火,也不太现实。
所以罗雷几乎是使出很大的劲才挖出不过够我们三个苗盘的用土·只是,我一说我来,罗雷就急忙阻止了我,也让我比较感动,更希望这个实验能成功··    把经过浸种的油菜种子种进苗盘之后,我又在上面铺了一层晒干的枯蕨叶,然后浇水浇透。
    每天早上,我第一件事情是看看今天天气如何,然后在太阳上来、气温升高的时候把苗盘搬出去晒太阳·太阳下山以后,也是赶紧回家把苗盘搬进大厅里。
    在三月中旬的时候,冻土层已经明显变薄了,虽然还没有草芽冒出来,但是也算可以开始翻地了·不过,这也比去年晚了一个月左右·不知道今年的收成会如何。
    三月底的时候,我们终于在地里种上了黄豆·不过很幸运的是,三月中旬的时候,我育苗的那些油菜也发出了芽,借此·我也发动了族人都开始对大麦和小麦进行育苗处理。
    虽然黄豆和油菜的种植晚了大约一个月左右,不过很幸运的是,大麦和小麦还是赶上了种植时间··    只是这段时间,大家实在累坏了。
又要抢种黄豆和油菜,又要给大麦和小麦育种,每个人都恨不得自己可以分出几个人来·不过能够把事情都补上,大家还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到三月都没有草芽冒出来,所以附近几乎看不到野牛群和野羊群,不知道它们躲到哪里去了。
虽然我们去年还是按照往年的需要储存的肉类,不过因为我们还有大麦和小麦粉,大家煮麦子糍粑,麦子粥什么的,也能填饱肚子,倒没有出现如同往年一样因为饥饿而私人的事情,甚至,族里还杀了几次兔子,每个人分到半只兔子。
在冬天也能吃到新鲜的肉类,即使冬天延长一个月,大家也能吃饱,也让大家尤为感受到我们会种植和养殖的重要性··    二月的时候,我们下游的水族到我们组里来借食物,说是他们的储存已经吃光了,而河水还没有融化,所以他们来借一些食物,到河水解冻之后,他们愿意以双倍的鱼肉来还给我们。
    虽然我觉得借给他们食物,也不过是养一群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家伙·不过鉴于远亲不如近邻,防止兔子急了还咬人的原则·经过族里商量,我们还是把我们自己池塘里养得鱼,凡是大一些的都捞出来,让他们带回去了。
    因为是自己挖的池塘,水并不非常深,冰相对河里的冰也不是那么厚·而且我们和水族不同的是,我们并不下水捉鱼··    罗雷带着十来个雄性,织了一张大网,来回收了几次网,大概也收了有七千斤左右的鱼。
他们族里也就七十不到的人,每个人一天平均吃十斤鱼,除去骨头,这也够他们吃个十来天·而且现在是困难时期,大家节俭一点,估计还能吃到个二十来天··    水族人也看到了,我们已经把族里有的鱼都给他们了,也没有什么好多说。
只是对于我们自己挖池塘养鱼,种植和养殖的事情觉得很惊奇··    不过,他们虽然惊奇,也没有多问什么·就算他们问,族里应该也没什么人会告诉他们。
    三月的时候,其实我们都几乎已经不指望水族会来还我们食物了,而且我们也无所谓·毕竟,他们的主要食物是鱼·但是我们的主要食物是肉。
就算他们还给我们双倍的鱼,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我们当时借给他们鱼,则是雪中送炭··    而且三月河水刚解冻,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自己吃不吃得饱,至于他们来还鱼,我们也不着急。
    只是我们没想到的是,三月中旬,气候稍微暖和一些的时候,水族就已经派人来送鱼给我们了··    虽然是每两天一次,每次也不多,不过,他们确实是说,他们会按照约定,以两倍的鱼还给我们,并谢谢我们的帮助。
    虽然族里大家都认为他们借走的只是七千斤鱼,他们只要按照借走的量还给我们就好,而且他们的生活比我们更不容易,足以看出族里大家的善良·不过对我来说,他们还过来双倍,对我来说也是无所谓的。
毕竟,他们借走的是活鱼,而现在还过来的是死鱼·这是不一样的··    活鱼在我们的池塘里,我们随时想吃再说,而且也不急于宰杀它们,它们在池塘里还能繁衍生息。
死鱼,我们只能做成鱼干或者直接烤鱼吃掉,实际上来说,还是我们更划不来一些·虽然,我已经打算等天气更好一些,就再去抓一些鱼来放在族里的池塘里·充分的准备,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有备无患的。
·    但是,对于这样冷的天气,已经下水捕鱼来活命,并且严格遵守约定的水族,我对他们的印象又好了那么一些··    只是,三月才过去,四月初,我们正在忙着移栽小麦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负责押送还给我们的食物的那个水族人狼狈不堪地到了我们的大门前,而这一次,他并没有带着背着还给我们的鱼的族人,反而一个人衣衫褴褛、神态疲惫而又焦躁……·    番外一:阿诺不想提的某件事·    这已经是第几次同床,就连阿诺自己也不记得。
好像是他到这里没多久好像是已经很遥远·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么自然地住在一起,然后这么自然地在一起生活着,有这样的拥抱着入睡,温暖的,柔和的,让人沉迷。
    依稀记得,在这里的每一个冬天,都是这样度过,在罗雷的怀里,温暖而又平静,依靠着他给予的温度,在这样寒冷却又匮乏的冬天,度过每一个一想起来就会牙齿都咯咯作响的夜晚。
    今年的冬天也还是寒冷·不过,从几天前,阿诺就把那个暖烘烘的大暖炉赶出去了·原因的话,很简单,意图不轨·    阿诺自己躺着,听着门外轻轻的敲门声。
会在这个时候敲门的,绝对不是两个儿子,因为两个儿子早就吃完晚饭就跟自己说再见,然后躲到房间里去了,这几天家里的气氛诡异,两个儿子都是吃完饭洗好脸漱漱口,就跟阿爸阿么再见,回房间老老实实睡觉去了。
    门外那个轻轻敲着门,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恳求还有几分撒娇地叫着“阿诺,阿诺”的声音太熟悉,以至于阿诺连起身看一看的想法都没有··    阿诺已经想不起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叫阿诺,自己的名字一直都记得。
可是,有什么用呢这里不会有人再叫了·那个名字,过去叫的人也不见亲密,而现在,那个名字居然与自己全无关系了·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悲伤感慨放松都没有,只是一种茫然,一种不知道该如何去想的茫然。
    也许,是今天太冷了,冷得自己连思考都忘记了,只是听着门外叫自己的声音,好像,那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所有··    那个白痴,只是因为一点点温暖,就给予自己一生的承诺的白痴,究竟是什么样的呢会为了自己的不适应和自己的一句“太小了”就忍耐了两年的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呢会体贴劳累的自己,只为自己按摩,却忍着自己去冲凉水的那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为什么,始终,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呢究竟要怎么样,才愿意交出自己呢·    过了一会儿,门口敲门的声音总算是停了下来,让阿诺终于松了口气,虽然有时候罗雷也会故意敲门,不过自从上次说了他之后,他已经不会这样做了。
    只是,如果他如同前几天一样坐在门口一觉到天亮的话,这种天气一定受不了,多少让阿诺有些担心·但是一想到他进来的后果,阿诺又有些拿不定注意。
虽然是已经答应了,可是事到临头,该打退堂鼓的还是会打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门外越发冷静,躺在床上,阿诺也觉得自己有些浑身发冷,也许,是因为那个天然大暖炉不在身边。
    窗户外,传来簌簌的落雪声,让人感觉更加寒冷·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二场大雪了,屋檐上悬挂的冰柱已经有尺余长、两指粗细,偶尔被风吹段,掉在雪地里,就如同一把尖刀插入了地面,发出哧的响声,不小心被落在身上的话,一定会疼的你龇牙咧嘴。
    这么冷的天,如果那家伙真的又在门外等着的话……一想到这个,阿诺就有些脸色发青··    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的时候,脚已经不由自主地套上了兔子长毛做的毛拖鞋。
    门口站着的,是端着用陶盆装着一盆正在烧着的柴火的男人,虽然脸上不太很多表情,但是嘴角轻缓的角度,眼神里蕴藏的温柔却还是如此明显··    看见门开了,就停下了准备敲门的手,无奈地看着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这个人,温柔的,却有些伤感和无措,仿佛是一种无能为力:“正想叫你把火盆拿进去,今天太冷了。
你又怕冷·”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自己动了动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微笑,却又有些不习惯地还是扯着脸,把手里的火盆递过来:“我不进去,你自己端进去,好好睡。”
    就是这样的男人,就是这样的温暖,让自己无法拒绝吧·这种不知道为什么,让自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温柔·明明前几天没下雪的时候还赖在门口,明明……忍不住地,阿诺就略侧了些头,笑着,“今天不继续守门了么”·    男人有些奇怪,“啊”·    阿诺看他傻了的样子,就很想笑,只是看看情形,生生忍住。
    男人也不是真的白痴,结结巴巴地就解释起来:“不是,阿诺,我不是不愿守,我在门口,你都睡不着,今天太冷了,你要好好睡,别着凉了·对不起,阿诺,我……”·    说什么对不起什么的,阿诺更想笑了,这种事情,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个傻瓜而已,说什么对不起呢,也不接他手里的火盆,就问:“两个小的那里呢”·    两个小的那里一般没有门栓,只要推开门就可以。
所以,罗雷可以先给他们送个火盆·果不其然,罗雷就点点头:“我刚才去给他们都加了个毯子,他们都睡着了,火盆没敢放,怕烧得厉害·加了毯子应该没问题了,就怕阿瑞踢被子……”·    阿诺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如果阿瑞踢了被子,罗纳发现会给他盖上的。”
一边转身回了房间··    看看阿诺又躺在了床上,看看手里的火盆,罗雷有些不明白阿诺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就是这样,太过于在意,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尽做出些蠢事来·    阿诺看着傻傻地端着火盆站在门口的罗雷,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你不睡觉吗今天很冷的。”
    这样的话,对于阿诺来说,就已经是极限,对于罗雷来说,又怎么不了解阿诺这个举动和这句话的含义··    端着火盆,把火盆放在离阿诺较近的这边床底下,还用个了更大一些的陶盆又反过来盖住,防止火会弄到地上或者兽皮上,不过热量还是可以传递上来。
就躺在了阿诺的背后的那一边,抱住了好几天都没触碰过的身体··穿越时空·    阿诺转过身来的时候,罗雷简直是受宠若惊··    看着阿诺低垂的眉眼和较之以前更加白净又清爽的脸庞,抱着这个随着时间、这两年更加温文而又淡然从容的人,情不自禁地,罗雷低下了头,轻轻地吻上了肖想依旧的嘴唇……·    小心的触碰和啄吻带来的微痒感,让阿诺有些瑟缩,本来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罗雷的身体,又有些急欲转回去的挣扎。
眉头也开始些微皱了起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得出,他在极力忍耐着··    罗雷虽然也很想怜爱这个比自己小八岁的伴侣,可是他也明白,如果没有这个第一次,那么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有谁比自己更清楚,自己这个小伴侣看似柔软随和,做任何事情都似乎不计较,可是谁知道其实是因为他对任何事都不在乎他所在乎的,大概只有好好生活,无忧无虑地过好生活。
    刚开始时,他其实对自己也不在乎,应该说,除了他自己,他对别人都不在乎·不在乎谁负了他,不在乎谁爱他,他只是那样的生活着,活在他一个人的需要之中,自己,所有人,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依赖着他。
是的,依赖,虽然说起来有些可笑·但实际上,谁能体会自己对他的依赖呢一个雄性对一个雌性的依赖不,也许,是一个人,对自己无法达到的那种高度的憧憬和崇拜。
    犹记得他小的时候一副瘦弱又不爱说话的样子,看到谁都恨不得躲起来,做事也是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没见他主动做任何事·那个时候,他还是自己弟弟的定亲伴侣。
可是谁都没想到的是,这样的人,在绝望之下,也敢跑到河边,跳掉河里去·那个时候,自己对他不是没有怜惜的·但是也记得他有一次看见自己时,尖叫着跑开。
    真正开始注意到他,是他答应和自己定亲,本来没想到会因为看到自己洗脸而尖叫着跑开的人,怎么会有胆量和自己定亲所以即使答应了阿么的提议,也不过是为了成全罗烈的愚蠢和无知,也不过是为了让阿爸和阿么安心。
听说他也答应的时候,自己也感觉很吃惊,甚至还悄悄地去看了一下··    当时看到的场景大概已经深深地印在自己脑海里·那个没有人叫就几乎不会东的阿诺,居然拖着还虚弱的身体,哼着听不懂的音调,在帐篷背后小心地挑选木头,进了帐篷以后,也一直没有停下来地在做着什么。
    那个时候不是没有怀疑的,因为这样的阿诺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然而,这样的阿诺,经历过了阿爸和阿么的过世,一个人生活,又投过水的阿诺,也许,应该要想开了,否则,这个世界,如何适合他的生存呢·    看着振作起来的阿诺,除了为他高兴,其实,在心里,也多少为自己高兴,虽然说,因为这件事情感谢罗烈是不可能。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因为他给予阿诺的打击,才让阿诺变得成熟,开始努力为他自己而生活··    看着他每天只能分到那一点食物,看着他的身体小小的,好像风大一些就会吹跑,加上他现在也是自己未来的伴侣,最后还是决定每天送一些食物给他。
虽然自己的食物也不多,不过对于自己来说,多吃一些,少吃一些,差别也不大,而他,能多吃一些,就能吃饱了··    可是,无论当时如何,谁能想到,这样的阿诺,也是后来带着族人建立起新的部落,让族里每个人都能吃得饱,还能穿上新衣服的阿诺呢·    虽然,他也不再是那个阿诺……·    也许是亲吻和抚摸让阿诺难以忍受,开始有些推拒,罗雷从回忆中醒悟过来,不由有些想要发笑——虽然很想要推开自己,不过,这个可爱的伴侣,为了他的承诺,还是在极力地忍耐着。
    看着他微眯的双眸,略微皱着的眉头,还有微微有些不情愿地撅起的嘴,还有因为情绪略微有些鼓起的脸颊,罗雷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不由得又俯下身狠狠地亲了略微撅起的嘴唇,换来更加慎重的推拒。
    只是这一次,罗雷已经打定主意不让他跑了再这样下去,都不知道要哪年哪月了上次,贝罗一听说自己问他这个问题,眼睛瞪得老大,很怀疑地看着自己至于辛穆,直接问自己是不是无能每次看到贝罗家的孩子,看到辛穆一副幸福的样子,看看自家亲着阿诺的两个养子,罗雷觉得自己的心里,就跟挠肝似的。
    细密的吻,从额头到眼睑,从鼻梁到下巴,经过颤抖的小巧的喉结时,罗雷还恶作剧地咬了一小口,顿时让阿诺的身子一阵颤抖··    用右手抓住阿诺推拒的双手紧紧地压着,左手在他身上到处放火,罗雷有一下没一下地舔吻着阿诺的身体。
从胸前的两点,到敏感的肚脐,一点一点,仿佛要把他细细地品味掉一般,每一处都舍不得放过··    阿诺喘息着,不时地颤抖和身上奇异的感觉,让他很想推开身上的人。
可是无法推拒,完全没有办法·他的双手伸直无法从罗雷的右手中逃脱出来,这时候,他才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两人战力的区别之大,也更加体会到,罗雷忍耐了两年,是多么不容易……·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想法,阿诺的推拒终于不再那么明显。
看着在自己身上落下一个个轻柔的吻的罗雷,看着他如同对待自己的珍宝一般细心地挑逗着自己的这个人,阿诺忽然有一种“就这样吧”的感觉··    虽然已经放弃了挣扎,真正进去的时候,阿诺因为疼痛而发出的抽气声,和抓紧了床上铺着的兽皮的双手,还是让罗雷有些心疼。
    每进去一些,罗雷就停下来,一边轻吻着阿诺的眉眼,一边轻声安慰他“没事的,很快就好了,没事的”··    虽然很想反驳,或者想让他自己来试试,但是看着罗雷有些担忧又极力忍耐的脸,阿诺还是忍住了想要吐槽的欲望,反而伸手抓住了罗雷的手臂:“我没事……你……慢点……进来……”·    得到了阿诺的鼓励,罗雷怜爱地亲吻着爱人的额头,一边慢慢地挺进……·    等完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大汗淋漓了。
    然而,阿诺知道,罗雷是很高兴的·从他颤抖地亲吻着自己,到他那样温柔地几乎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神·这大概就是这个人的爱吧,阿诺想。
·    等真正适应下来,阿诺看着有些犹豫地观察着自己的罗雷,忍不住在心里有些发笑·咬着牙,忍受着因为拉着罗雷的手臂做起来,而感觉越发明显的下体带来的饱胀感,阿诺坐起身,环住了跪坐着的罗雷的肩膀。
这样一来,就成了罗雷跪坐着,阿诺坐在他的腿上的情景··    虽然下体的感觉更加明显,不过阿诺还是忍耐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感觉,把脸埋进了罗雷的怀里,轻声开口:“你……动吧……”·    如魔障一般,罗雷看着怀里变得嫣红的脸颊,也许是因为热,额头和身上略微有些薄汗,平常有些倔强,偶尔又有些坏心的脸,此刻显得有些虚弱,却又让人忍不住地心疼。
    轻轻地抽动的时候,就看到他极力忍耐着,不想发出任何声音·罗雷忍不住咬住了他的耳垂:“没关系的,阿诺,没事的……”·    只是这样的安慰得不到任何回应。
阿诺只是努力直起身,把头靠在罗雷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环住罗雷的肩膀,不让罗雷看到自己的任何表情……·    而这样害羞和躲避的态度,却让罗雷忍不住更加激动起来。
若不是顾忌着这是第一次,罗雷极力告诫自己要忍耐,不能伤到阿诺,还不知道第二天会怎样··    不过即使如此,当罗雷释放在阿诺身体里的时候,阿诺也已经昏睡过去了。
    有些怜惜地查看了阿诺身上有些青紫的痕迹,罗雷其实心里有些后悔·找了一块棉布,小心地给阿诺擦拭干净,换上另一套棉睡衣,把铺在床上的兽皮换下,把放在长榻上的阿诺再放回被子里,又给阿诺换了个火盆在床底下。
罗雷这才自己也躺了下来,把已经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阿诺抱在怀里··    看着怀里的人还有些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舒服的脸,罗雷说不出的心疼,忍不住又在他脸上糊了好几个轻吻,却大概是因为有些痒,被阿诺的手挥了好几次。
    看着他连醒都没醒过来,却撅着嘴,一脸“我不高兴,别碰我”的表情,罗雷不由自主地弯了嘴角,把人往自己怀里压了压,沉沉地睡去……·    ·    第36章 罗雷再度受伤·    ·    把来人接进部落的时候,对方已经直接跪倒在地上:“求求你们,救救我们的部落吧……”·    乍听到这句话,大家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现在已经是春天,尽管草原上的食物不多,但是河水已经融化。
虽然今年我们也不得不开始捕捉鱼来弥补猎物的不足,但是河里的鱼还是很多,我们用网拖鱼虽然比他们到水里捉一次捉到的鱼更多,但是他们的人都擅长抓鱼,我们每天拖那么几网,并不会影响到他们的食物来源。
而且正好是春天,河里的鱼都非常活跃,他们应该不会短缺食物··    今天春天也没有涨洪水,就算涨洪水,对于水族来说应该也没什么吧他们住在下游的平原上,平原上也不会有坍塌这样的事。
    思来想去,我第一反应是瘟疫或者是被野牛群袭击·    可是很快,这个一边说话,还一边咳嗽不止的雌性就断断续续地说起了他们这两天的遭遇。
    水族是略带母系的社会,就好像是蜂后带着一群工蜂一样·而且事实上也是如此·他们现在的族长据说就是一个可以兽化成美丽的人鱼的雌性。
而且他们部落,也是雌性明显多于雄性··    相对于其他部落认为雌性兽化的不可思议,他们族里的雌性能兽化是很正常的·对比其他部落非常明显的雄性才能兽化来说,他们部落不能靠兽化来分辨一个人是雄性还是雌性,只能依靠不兽化时的形态才能区分。
而兽化对于他们部落来说,不过是人生存的能力·而且他们部落无论是雄性还是雌性,兽化之后都是人的上身,鱼尾的下身,背上有鱼鳍,耳朵变长,后面出现呼吸用的鳃。
    不过,他们这样的部落,虽然看起来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战斗力,实际上,是每个人的战斗力都不强·因为他们的兽化形态的关系,他们只需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兽化躲到水里,等到危险过去就是。
而这片平原最好的地方就是,这里没有没有危险的水生动物,比如说蛇、大嘴河马、长舌鳄鱼之类的·就我的个人理解,对于可以动辄躲到水里的人来说,水蛇、鳄鱼、河马之类的危险都没有,他们应该没什么危险。
就连雄性,也不需要很高的战斗力就能生存下去,雌性的生存也会比较容易·难怪他们的雌性会比较多··    这个人也承认,这里没有雷鲨鱼,以上的那些水里的动物也没有,对于他们来说,战斗力什么的也就渐渐变得不是重点。
加上对他们来说,地面上也几乎没什么危险·因此,他们也不看重战斗能力和狩猎能力,因此雌性也可以捕鱼·就连孩子也可以到水里捉小鱼·所以他们的生活一直都算平静,在这次跟我们借鱼之前,他们生活地比翼族和行族都顺利,从不担心食物短缺,也不担心迁徙,也不担心有什么灾祸。
    罗雷还悄悄告诉我,也许就是因为他们的生活比较顺遂,他们选择部落首领的标准,除了领导能力之外,居然更注重的是人形和兽化形态的美观·这也体现了人本哲学中人的五重需求理论,人只有吃饱喝足,满足安全的需要之后,才会想到之外的装扮、尊严等等。
    因为这样的生活习性,他们除了捉鱼捕虾,从来没有跟陆地上的动物角力过,他们只有偶尔摘摘果子,逮两只兔子已经是了不得了·至于说捉羊宰牛什么的,是从来也没有过的。
正因为如此,当时行族投奔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没办法接受·因为跟他们生活习性完全不同的族人,甚至他们还会去捉牛和羊到部落里来,想一想他们都觉得害怕·就连这次到我们部落借食物,他们都思考了很久,要不是不得已,他们一点也不想到我们部落借食物——万一借到的都是牛肉和羊肉,他们是不是吃得下·穿越时空·    他们这样的部落,从来没有经历过很大的灾难,也没有跟任何部落发生过争斗。
他们生活在这个平原上的时间甚至比我们部落来的时间还长的多,我们搬过来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想过要赶走我们,因为他们也知道没办法赶走·就连我们开始捕捉河里的鱼,他们虽然担心,也只是不时地派人来看看我们捉了多少鱼,而丝毫不敢说要跟我们争斗。
    他们只想要安安静静地生活在这里,渐渐地扩大部落,不跟任何人冲突··    可是谁想到,这一次,他们族里居然遭了这样大的灾·    那天,他们正在整理要还给我们的食物,想着还有几次就可以还完了,虽然也算欠了个人情,但是还算好,能还完东西对他们来说也是松了口气。
    大家都很高兴地打了很多鱼,打算第二天给我们送过来·谁知道,到傍晚,大家开始做饭的时候,居然受到了突袭·    虽然对方的人不算多,可是他们部落从来没有设防一说,也没有什么作战的经验。
而对方显然是作战经验非常足·他们大概有十来个人围住了他们的部落,一有人想要跳进水里,他们就直接丢石头,或者拖上来,也不杀死,只是如同玩弄一般地从水边拖回来,然后丢到广场中央。
他们部落里雌性本来又较多,还有二十几个孩子,雌性舍不得孩子,基本都是守着孩子··    基本没多久,整个部落就被那群人占领,就连族长,也被他们控制住了。
他们说了,他们要在这里吃饭,水族的人要为他们准备食物,要让他们满意·如果是雄性让他们不满意,他们就会强奸族里的一个雌性,如果是雌性让他们不满意,他们就会把族里的一个孩子兽化,吃生烤鱼尾。
现在大家都很害怕··    而且他们几乎都是别的种族的雄性,有几个甚至当晚就在他们部落寻找雌性如果不是他们的族长和对方的首领周旋,那些流氓几乎都控制不住·    就算是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在族长的安排下逃出来,希望到我们这里找到人来帮忙。
    我是不太清楚这里有什么传言,不过他这么一说,大祭司、老族长、罗雷他们好像就懂了,就连贝罗和古南都陷入了沉思··    虽然大家对于情况还有所疑问,不过经过罗雷的劝说,大家还是同意由罗雷带领十个雄性前往水族的地盘探查,当然,由那个水族人带路。
虽然水族这个人很希望我们出动更多人去帮他救他的族人,但是我很明白地告诉他,在情况不明之前,采取任何行动都可能使他的族人遭到更大的打击,同时我们也不会成功救出他的族人,反而可能使我们部落遭受损失。
我们一定要先探明情况,再想办法··    他本来还试图想跟罗雷说什么,不过罗雷很明白地告诉他,只要我说的,就相当于他说的··    这一点我觉得罗雷有时候很奸猾,有时候,他想说什么,他不会先说,他会等着我来说,他只要赞成就好。
在外族人面前,他不说什么,等着我来说,他再附和我的态度,既表现了他对我的尊重,也不会显得他的过于强势和不通人情·“我说的相当于他说的”,可以表达他自己的意图,也可以把事情放到我说的这里。
而一件事情是我说的,对族里的人来说,意义是不同的·无论是我在部落里的身份,还是部落里的大家对我的敬畏来说,我说的某件事,对他们都有一定的震慑作用,几乎都很容易赞成,这大概是来自于大祭司那个“神”的意思的传言。
这样可以首先稳住族里的人··    当然,虽然现在还没有遇到·不过我相信,假如我说的不是他想说的,他也会另有说法·虽然有些不爽,但在我看来,这也是做好族长的必要素质了。
    对于争斗这种事情,我并不非常热衷,可是如果水族遇到的真的是照罗雷悄悄跟我说的“流氓部落”的话,唇亡齿寒,罗雷坚持要带人去看我还是赞成的。
    而且现在还只是探查,如果这是什么阴谋,我们族里可以做好准备,如果这是事实,我们就要做好准备,既要防止我们的部族被侵占·最好也能赶走这个流氓部落的人。
    流氓部落,据罗雷说,是一些被各个部族赶走的人组成的部落,几乎都是雄性,他们自称是游族,平时无事的时候,他们会自己打猎,但是他们从不定居。
一方面,大概是因为他们只有雄性,没必要也没办法定居;另一方面,大概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和他们做邻居,最后他们也只会和别的部族争斗起来·由此,也变成了这个部落会到处游走搬迁,占领他们看到的部落,在那里生活一段时间,一旦那里的资源被耗费地差不多,他们就去占领别的部落的生活习性。
    游族的人几乎都有很好的战斗力,而且几乎都是不怕死、了无牵挂的人·他们会去占领别的部落、也会霸占那个部落的雌性来发泄他们的欲望,不过他们不要孩子,也不养孩子。
所以几乎每一个被他们占领之后的部落,留下的除了需要搬迁的部落环境,也许还有被怨恨的种子·而这些孩子,有的会被杀死,有的会被丢弃,幸运活下来的,也会成为游族的一员。
如果硬要我来说的话,游族大概就是个恶性循环··    但无论如何,我不希望我所在的部落也成为游族的游乐场··    所以罗雷带人出去探查的意见我很赞成,同时,留在部落里的我们,除了做平常做的事情。
我还开始让留下的贝罗把雄性们都找来,让他们除了正常的打猎,还要留下几个人加强巡查和防御·另外,又开始叫古南组织雌性和孩子们做简易的十字弓和弓箭,如果真的有什么,每个人都能派的上用场。
    整个部落里,开始是一片有些紧张的气氛,但是总体来说还算是尽然有序,不得不说,贝罗和古南是很靠得住的·虽然大祭司和老族长也说,那是因为有我坐镇的原因。
不过,我也只是叫贝罗和古南做事而已,如果说我自己做什么·我正在努力做一个更有威力的十字弓和一些毒箭·战场之上,什么都有可能,有备无患,就算这次派不上用场,也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就连我给罗雷做的复合弓箭,消极怠工了一段时间,我也加紧了赶工··    只是,我在家埋头给尝试给罗雷用的弓箭的时候,就听见我们家已经被训练地很有风度的罗纳咚咚咚咚地跑进来的声音:“阿么,阿么,阿爸被蛇咬啦”·    我靠,上次被熊拍了,没多久又被蛇咬了罗雷,你今年犯太岁不成要不要这么倒霉·    我开始想着,虽然我对易经一知半解,对这里怎么运用更是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
不过,也许我还是应该给罗雷算算命怎么会这样·    只是,我来不及吐槽什么,一把丢下手里的弓,把身上的那块做事用的兽皮丢开,就跑了出去……·    ·    第37章 被挑衅的阿诺·    ·    我出去时,罗纳已经转身往外跑了,阿瑞站在门口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    我努力朝他笑笑,有些木然的往外走,我几乎有种不能呼吸的感觉·蛇,一向是我非常害怕的生物,那种冷冰冰的、有着近乎于冷酷的眼神的动物,无论是传说中,还是现实中,都几乎是人类的杀手。
    特别是这种时代,这里没有血清也没有其他的医疗手段,就连可以治疗蛇毒的药物也很少·这里的蛇不知道毒性如何,被蛇咬了,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个叫天都不会灵的噩耗。
    就算在地球那个医疗已经发达到那个程度的时候,很多时候遇到毒蛇都是非死即伤,很多抢救不及时的人不是残疾就是死亡,农村每年还有不少人因为蛇咬而死去,也有不少人因为抢救不及时需要截肢什么的。
所以在这里,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极其小心,而我也很庆幸,这片土地上的蛇并不算多,这么久以来,虽然偶尔有见过一两条蛇,但是都是远远走开·因为我不敢想象,假如不小心被毒蛇咬伤,在这里要怎么办·    所以,我现在也不敢想象死掉的罗雷,或者是残疾的罗雷,虽然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可是对于他自己,一定是个致命的打击怎么办,怎么办……·    慌慌张张跑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我就看见被那个水族人和罗烈一起扶着的罗雷。
    看见我,他本来已经冒出冷汗、嘴唇也有些青白色的脸上,硬扯出了一丝安慰的表情给我,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连声音都发布出来还用嘴型说着“没事,别担心”,看着他努力地似乎想对我笑一笑。
我忽然觉得,这家伙真欠揍··    我把他扶进屋子里,给罗烈他们帮我把屋子里的长榻搬出来让罗雷躺在上面,就看到罗雷的小腿上一个很大的伤口,那个伤口绝对不是蛇能咬出来的。
    正想问,就看到大祭司被罗纳扯着过来了·看起来,是一到家里告知我这个消息,罗纳就跑去找大祭司了·阿瑞则是一脸要哭又不敢哭的样子,站在门边看着我和罗雷。
    直到我对他挥手,才扑到我怀里··    大祭司给罗雷包扎的时候,我才听罗烈在一边说着经过··    原来他们到水族附近,才发现,水族部落的上空飞着几个已经兽化的兽人,像是在巡逻,也像是在嬉闹。
而水族的人,远远地看,几乎都在还比较凉的天气里,一个个不时的跳到水里去,几乎都没怎么休息·当即也基本能确定水族确实被别人侵占了··    可是在他们小心地准备撤退回来,商量对策再想办法怎么对付那些游族的时候,却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惊动了在天上飞着的那几个兽人。
    其他的人都还好,可是水族的这个人没办法兽化出翅膀,跑的比较慢,眼看就要被那几个兽人抓住,不得已的情况下,罗雷只好兽化想要把他叼走··    那几个兽人穷追不舍,其中一个还兽化成了飞蛇,咬了罗雷的后腿,幸好当时罗雷把水族的这个人丢给别人带着,自己则是忍痛咬下了伤口中毒的那块肉,也幸好,当时他们已经飞到了到达可以看到我们部落大门的地方,那几个兽人,看看似乎已经到了我们的地盘之下,才没有继续追赶,也给了罗雷去除毒肉的机会。
    不过,照我对那个伤口的观察,我看他这段时间还是给我好好呆在家里吧,要不,估计就要变瘸子了庆幸的同时,又有些心疼·自己把一块肉咬下来,这要怎样的决心和毅力这个笨蛋,总是为了别人就不顾自己。
鞠躬尽瘁也别这样啊我记得有个理论说,孩子的性格一般会遗传自父亲·这到底算好的性格还是不好的呢·    也许是我瞪他的目光太明显,罗雷一边被大祭司狠狠地敷药,又用我给的棉布包扎伤口,一边还偷空有些可怜兮兮地望望我。
    可惜,我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卖乖也没用,错了就是错了,难道卖乖就能掩饰你的错误吗·    给罗雷包扎好,大祭司才跟我说:“刚被咬伤的时候,罗雷自己已经把被咬伤的那一块撕下来了。
虽然有些毒液还是渗透到血液里,但幸运的是不是很多,所以,休养一段时间,暂时就没什么事了,只是这段时间伤口会长肉,所以不要多动,也不要出汗,怕伤口感染……”·    我认真地听着,一边斜着眼睛看坐在一边乖乖的罗雷,心里暗笑:你现在装乖,也避免不了你一个人睡一个月等到伤口复原的现实。
    给罗雷包扎好,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大祭司就回去了·因为老族长还要给族里分配猎物所以进来看了看就打算先出去做事·我还请老族长带个话给古南,今天的事情他就继续组织大家按昨天做的那样继续就是,该去查看的要查看,该浇水的要浇好水,有什么问题及时来和我商量,也送他出去了。
    老族长才出去没多久,贝罗和罗烈就进来了,说是部落大门口有人挑衅,问族长打算怎么办··    听到这个消息,罗雷的眼里又有些了然,他挣扎着就想要起身,我哪会让他起来,一把就把他按下去了,冷笑:“你嫌死得不够快是不是那就不用麻烦大祭司了,我救不了你,让你死快点还是可以的。”
    他正想辩解,可惜被我一个白眼过去,乖乖地躺下了,我倒是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可是看贝罗和罗烈的脸色,似乎是有些想偷笑·当然,贝罗随后又有一些了然,可是罗烈却有一种破灭的感觉。
让我不由得在心里摊摊手,真不经吓,还好我的伴侣不是他,要不也早掰了··穿越时空·    我拿起自己很久新做的用复合材料做了弓身的十字弓,让罗纳出来守着他阿爸,跟罗纳说:“要是他起来,就扁的他再也起不来。”
又对罗雷说:“你就给我好好养着,别给我没事儿瞎逞能,该干嘛干嘛,好好休息·你要是再受伤,就给我出去,爱被谁咬被谁咬,明白吗”·    估计他也听明白我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声让贝罗和罗烈小心护着我,又让我自己小心些,便带着担忧看我出门。
    我冲他点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心里则暗暗下了决心——我倒要看看这世界上,还有怎样的蛇敢如此嚣张,难不成这世界上还有蛇妖不成·    一边问贝罗族里的雌性和孩子是不是都已经回去了,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我们一边快速地赶到了部落大门口。
    我出去的时候,门口那三个家伙家伙显然是不把我养在眼里的·至于我们族里的其他雄性,他们看起来也不很屑于一顾,只是看在我们人多的份上,像是故意寻衅一般在空中飘着,居然都已经半兽化了,那么明显随时准备攻击的状态,虽然我们族里的大家也都很愤怒,可是鉴于平时我们那些规定,还没有兽化,都绷劲了弦在等着族长出现。
·    我出去的时候,我们族里的雄性都很是了然,但也有些担忧·而对方飘在半空中的一个红头发、红色翅膀的家伙简直是扑哧一声闷笑了,他哈哈大笑的声音要多惹人厌就有多惹人厌:“你们族里是没有人了吗居然叫个雌性出来,你们这些雄性居然还有脸活着,居然要靠雌性来保护,你们族长不是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我真不讨厌嚣张的人,真正有能力的人有嚣张的本钱。
但是就算再有能力的人,我建议还是要低调些,不要随意触怒别人比较好,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我最讨厌别人一口一个雌性了,这不是明显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我不能对自己族里的人发泄自己的不爽,还不兴我从别人身上找点平衡于是我冷笑着扬声:“就是你们攻击了我们部族的猎手,还伤了我们族长”·    那个红头发的家伙显然是个聒噪的玩意儿,听我开口就笑的更夸张,对他身边一个白色翅膀的家伙开口道:“啊呀,迦南,你听,这个雌性居然敢跟我这样说话诶,到时候把这个部落占领了,可以把他留给我吗”这种话多数人听了都会愤怒,更遑论看到那个鸟人也点头的我,你们倒是嚣张的很。
    他这个话,间接也算是承认了,我正愁着要怎么找你们算账呢,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了,于是,趁他笑的很开怀的时候,我毫不犹豫,搭箭开工,让他也尝尝伤痛的滋味。
    我虽然不能飞,力气也不足,不过十字弓很有用处的就是,不需要多有天赋的人也能用得上,而且杀伤力也绝对强·曾经一度,十字弓被禁止使用,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一个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农民可以借十字弓埋伏在草丛里,然后轻而易举地杀死一个骑士更别提这几只箭是我特别抹上了除虫菊的粉末和一些大祭司说可以让动物中毒的药液混合特制的,前两天罗雷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我就特地新制出来,虽然不知道对蛇有没有用,但是总能让你们出点血。
    虽然我的速度不是非常快,但是显然,对方的三人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无论我出手,还是伤到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以至于那个红发的家伙虽然躲闪了,还是被我射中了翅膀,直接掉了下来,另外一个黑羽的家伙也被射中了腹部,五只箭只有那个白色的鸟人闪过去了。
    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无论是受伤的,还是没受伤的鸟人都是一脸愕然,来不及反应,趁这时候不抓住他们怎么行于是我一挥手,语气凶狠:“别让他们跑了。”
    也许被我这一手惊吓到,别说被我攻击的人·就连族里的雄性们也是在我开口之后才忙不迭地出门打算围攻那两个掉在地上的家伙··    那两个家伙当然不肯束手就擒,竟带着伤完全兽化——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那个部落里会有好几个完全兽化的雄性,就算刚才罗烈也说到他们在空中飞行,但是我却还是没想到一下就有几个完全兽化的雄性出现在我面前。
而且他们还能带伤兽化·    无论这是靠他们的实力,还是靠他们的毅力,我都只能说,对手确实让我很心惊,也让我很佩服··    只是我也没时间表现我的惊讶和感慨。
    因为除了族里的雄性们部分兽化后围攻的一只受伤的赤蝎狮和一只受伤的黑羽蜥蜴之外,还飞在天上的那家伙也变成了一只,一只,一只,白色羽毛、还有巨大兽角的巨蛇·    ·    第38章 流氓部落·    ·    纯白色的羽毛就如同我记忆中的天使,而那个大张着嘴如同我们传说中的龙的蛇头、血红色的眼睛、全身泛着金绿光芒的鳞片、头上的巨角、此刻正弯曲着显得攻击力十足的蛇身。
让我不由想起玛雅传说中的羽蛇神·    这都什么坑爹的世界和设定啊,这明显太不公平了差距也太大了看看他们,再看看我至少给我个雄性的身体么或者至少让我也可以飞啊,站在地上跑也跑不快,还要面对这么一群怪物,让我情何以堪我开始觉得,我一定是神的右手操作穿越的,要不心怎么这么偏呢一定是因为我没有靠近左手的原因唉,我算是知道了,神不是左撇子·    我在心里有些想叫苦,脸上却只能装作镇定,对身后带着弓箭的几个雄性挥手,“不用兽化,弓箭准备。”
    一时之间,地上是一团混战,空中也是乱箭齐飞··    我也朝着天空中这个“羽蛇神”迅速地发动攻击,虽然我手里的十字弓比起其他人手里的弓箭似乎还欠缺了些力道,但我现在完全是兴致高昂。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好战性和成就感·人的一生中,有多少可能和神打一场虽然我不信仰这个神,不过好歹人家也可以算是玛雅人的神,看到都是我赚了,打到了以后就是我对儿孙炫耀的本钱了(神棍:不是我打击你,就算你打到了,以后你儿孙看到迦南的时候也不觉得怎么样OTZ)·    我不知道射了多少只箭,虽然不是全中,但是也有几只射中了那条巨蛇。
只是,那只巨蛇却还是保持着蛇形,在空中飞着,可见实力之强··    也许是见他孤身一人也讨不了好,又看他地上的同伴已经渐渐不支,被逐一制住。
天上还飞着的那条蛇终于在尖利地呼啸了一声之后,飞往远处的湖泊··    也让手里的箭已经所剩不多的我悄悄地抹了把汗·居然中了几支毒箭都没有出问题,看来,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被抓住的那两个家伙已经不再保持兽形了,也许是体力透支了,现在已经变成了人形,身上可以有些大的兽皮裙,因为此刻束绳在变身过程中断了,没有了束缚显得更加巨大,在他们身上如同披风一样——这就是完全化形的兽人的不便之处。
就比如罗雷,如果没有准备他就完全兽化了,等他再变回来的时候,他的衣服一定会变得如同教士的袍子一样·这还算好的,如果他不慎穿着棉布做的衣服,他的内衣和内裤一定会破掉,想起来都让我伤感,幸好他忽然兽化的次数不多,所以他在那里兽化、把衣服藏在哪里,之后又怎么穿回去的事情,我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总之,不穿内衣和内裤是我不能忍受的·    而我打赌,这两个人肯定没有穿内裤想一想这些原始人都是不穿内衣和内裤的,就让我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
于是我看也不想看,叫人一边用骨刀架着他们的脖子让他们不能乱动,又另外叫人把他们的手和脚都绑起来的时候,直接又让人给他们一根皮绳把他们的衣服束了起来·至少不要污染我的视线。
虽然这里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关系,他们也很习惯穿着晃晃荡荡地兽皮裙走来走去·虽然这里也都是男人,也许也有人觉得没什么·但实际上,我一点也不想看见别人的那玩意儿这是吃果果的猥亵暴露癖当然,我也不想让别人看我的这玩意儿……·    我绝对不忍受这个,我甚至下定决心以后要在族里推广内衣和内裤,等棉布能够普及之后·    虽然抓住了对方两个,不过我们族里的雄性也不是很轻松,还有两个行族族人不慎受了轻伤,加上昨天受伤的几个人,让我有些头疼。
    见识过他们的实力之后,坚持小心使得万年船的本人,坚决不想让任何人冒险·他们虽然已经被用亚麻做的绳子捆了起来,我还是不能放心,让古南通知下去,雌性和孩子都暂且还是待在家里,没有召唤不准出来。
受伤的雄性也都先回去休养··    我甚至有让他们都暂且先躲避到山上的山洞里去的打算,看起来,以后也确实有必要做好相关的准备,也许有一天,我们就不得不面临战争,那时候我们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特别是在保护我们部落的雌性和孩子方面更要有所对策。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就是速战速决,快速解决他们·所以我一边让古南去准备弓箭,并且随时准备用火箭(带火的箭),一边让人随时准备应对敌袭,另一边还让人去请大祭司和老族长来会审这两人,准备对策。
    老族长和大祭司都坐到广场来的时候,那两个家伙虽然疲惫,又因为我用的那些毒药显得有些虚弱,但可能是因为用药不对或者药物的用量不对,却还是打起精神地在四周打量着我们的部落。
特别是那只毒蝎子(赤蝎狮)甚至脸上还有些嬉笑··    虽然很不爽他们还这么有精神,他们的实力和素质也还是让我有些佩服,这才是最适合一起混这个坑爹世界的人啊,可惜,不能为我所用,真是郁闷。
    让我更郁闷的是那个红头发的雄性还对我说了一句:“喂,雌性,没想到你还挺能干,我决定了,你还是配我们族长最好了,你看到他的兽形了,那可是蛇神哦,我跟你说,我们族长可以很轻松地抓到一头野牛哦,你好好考虑一下哈……”让辛穆听着这话就想扇他。
    不过我却很想吐槽:他也许可以很轻松地抓到一头野牛,但他更乐意压迫那些没什么实力抓到一头野牛的人去抓野牛虽然我也赞同优胜劣汰、也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也没多少正义感,但是眼看着有些人明明自己可以做的更好的事,还要压迫那些没能力做的人去做的时候,我还是很想让他该哪儿哪儿去·    但我们刚才也看见了,他的兽形是一只赤蝎狮。
这种毒物就算他现在受了伤,浑身酸软无力,也只有白痴才接近他,万一不小心被他咬一口,估计也有可能中毒的··    于是我一个眼神让贝罗制止了辛穆。
辛穆被制止之后还有些愤愤不平,不过看我眼神很坚定,也只能悻悻地收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辛穆你太嫩了··    我看了看架势,这里别人说话他们估计也不会搭理,于是我勉为其难地继续履行审问的职责,反正大概也只有我对审问最有兴趣了,这些人都不懂得审问的乐趣:“你们是游族人”·    为了减少他们内心的抵触,我没有按照族里的说法说他们是流氓部落,而是采用了比较中性的游族这个词。
其实这个答案比较明显,不过我现在只是想要挑起说话的兴趣,换句话就是,没话找话来搭话,所以也没什么所谓··    本来这个问题我也没寄望他们回答,却没想到那个赤蝎狮很爽快地点了点头:“我们可是很有名的部落哦,我们打败过无数的部落,到过无数的地方,前几天才搬到这里来的,没想到这里也没什么吃的,我们只好勉为其难吃鱼了。
本来还打算下一个再到这里来呢,结果就碰到有些不识相的探头探脑,于是不小心,我们就锻炼了一下身体·更不小心地是,这里面唯一稍微有点实力的一头狮鹫还被我们小族长咬伤了,现在也看不到他,他不会死了吧,我说,你们乖乖等着不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我看辛穆又想揍他了,其实我也很想揍他罗雷是我的人,能欺负他的只有我,不管那是什么蛇神还是什么毒物,敢碰他都要准备好付出代价敢诅咒他,也一定要付出代价·    小子,你再给我得意一点好了,看看乖乖等着的是谁·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没有把握能给他们沉重地打击,那么口舌之快什么的都是不足取的,冲动也是绝不可取的。
所以我示意贝罗先带辛穆站开一些,接着开口:“你们部落有多少人你们不是自己很有能力为什么不自己建立部落生活或者是加入别的部落好好地生活下去不是很好么”·穿越时空·    其实,我并不觉得这种事他们能想得明白。
我也不明白作为这么有实力的部落,为什么没有人想要收揽招安,他们又不自己构成一个稳定的部落,能够稳定地生活不是很好么不过这种问题他们大概没有思考过,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毫无道理,他们就是绝对要这样做。
    只是我的目的也在于得到问题的答案·就一般人来说,在回答问题的时候,面对很多的问题,一般都习惯先回答第一个,对于其他的问题我并不指望,那些都不过是混淆视听的东西,或者说是让他自然而然回答我的问题的手段,越是暴躁和自我膨胀的人,面对越多问题的时候,反而容易说真话,因为他无所谓,这么多问题,他也不会想这么多。
我只想知道他们有多少人,特别是有多少像他这样的人·这个问题,我也只是试着问问,毕竟这是双方战力的问题,问他也未必有实话·我刚刚在组织开会前已经派了几个人悄悄地去探查了,从他们嘴里只是想听听情况而已,毕竟说话也是降低心理防御的手段。
    那个黑头发也是黑羽蜥蜴的家伙似乎是不怎么爱开口的,只是比较木然地看着我·那红头发的赤蝎狮却像是和我拗到底一样,居然有问必答:“我们族里人虽然只有十来个,比不上这里人多,不过雌性你可以放心,我们族里的雄性都很优秀,一个抵这里两个是绝对没问题,所以你绝对不用担心我们会打不赢的。
好好生活算什么,哪里有这样生活自由只能和一个雌性结亲,还要养孩子,还吃不饱,到外面也会被人家歧视,才不要咧·再说了,谁要我们啊,谁不知道我们的名声……”·    好嘛,他还算有自知之明不过,他说的也不尽可信,所谓一山难容二虎,我就不信这么多这里厉害的在一块儿不会出问题只是,光从现在来看,他们的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
    他废话了半天,有用的东西却没多少,让我都很想劈了他·不过看他明明受了伤还强打起精神的样子,我心里还是很爽就是了,所以也没叫人为他们包扎,甚至还让人给他们浇盐水,美其名曰为他们洗洗伤口。
其实要不是烧酒太难得,我很想把我的那些烧酒倒出来一点给他的伤口尝一尝,我那烧酒跟罗雷那果酒可不是一回事··    说到烧酒,我才想起,罗雷伤好之后,我还没跟他好好讨论这事情。
唉,一有事情就忘了我埋在泥土里的那一坛子红薯酒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因为我这一个交代,让那个红头发的家伙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又在我背后冲我大声叫骂,说我“如同蛇蝎”、“长得难看”等等等等·    我只是回头对他笑:“要说蛇的话,你们家族长才是蛇,你自己才是蝎子,至于我,不好意思,跟你们不同种。”
说完,趁他正在思考我的话的正确性的时候,我又对古南交代,多弄点盐水,隔一段时间浇一浇,实在不行,我家里还有辣椒,叫两个雌性煮点辣椒水也成··    让他们多吃点苦头也好,还可以避免他们马上回头又攻击我们。
我对于农夫和蛇的故事,还是牢记在心的·除非有能让他只能服从的手段·否则,我决定在笼子里关他一年半载的就当是养着看猴也行你看过谁养赤蝎狮当宠物么见过么没见过吧说不定我这一笔将来还可以写进我自己的历史人有世界上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是世界上第一个养赤蝎狮当宠物的人·    不过,实际上,我也做了决定,如果到时候他们还是坚持不肯投降,也没有其他办法让他们为我所用的话,估计,只有采取不得已的办法了……·    ·    第39章 先下手为强·    ·    在二十一世纪,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人,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杀人,实际上,生活在我过去所生活的环境中,无论如何争斗,正大光明地杀人,却是不多见的,就算是暗箭伤人,也一定会做得滴水不露,绝对不会让人知道。
    一想到将来可能有必要杀死他们,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毛,毕竟这是人,就算我曾经觉得他们是动物,是奇异的生物,但实际上,他们还是人,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人,是这个世界上再正常不过的人。
虽然游族过着这样的生活,我们也许觉得他们死不足惜·但是他们也是一个部落,也有他们的人际关系,一旦他们的同伴死去也许也还是会难过·更遑论,也许有一天,我们所面对的,是和我们差不多的部落和人,是同样为了资源而争夺的人。
他们过着和我们差不多的生活,他们也有伴侣和孩子,一旦他们死去,他的家人和朋友也同样会难过··    只是,这就是每个人必须面临的宿命·并不是说杀戮,而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
如果能如同现在这样,只要自由自在地生活,吃饱喝足,把部落建设地更好,和自家的亲人幸福快乐地这样一起做事,一起生活,现在的大家也应该是满足的·可是当部落发展的更好,我们就必须需要更多地资源,而且我们也会有更多的资源。
即使我们不去侵犯别人,别人为了我们的资源,也会来侵犯我们并不是因为我们想做什么而改变·而且当然拥有越多,想要的也会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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