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之穿越时代+番外 by 四海方士(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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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之穿越时代+番外 by 四海方士(下)(3)
·    可是我却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会跑来偷走安新·    番外:罗雷(六)·    虽然有时候阿诺也会怀念着过去,也会想着一些我所不能理解的东西。
    但是我们在一起其实还是挺好的··    他教了我文字,教了我怎么做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工具,还教给我各种可能发生的事,而且因为有他,我开始尝到了许多从来没有想过的东西·    整个部落因为他也开始变得不同。
    我们开始有吃不完的食物储备,开始学习吃更多的东西,吃和以前不同的东西··    我们的身体也开始变得更有力··    大祭司说,因为族里的人现在身体越来越好,所以大概会有更多的雌性生下小宝宝的时候,正好是辛穆跟我说他和阿蛮也有了孩子。
    辛穆那种感激和钦佩,让我永远都不能忘记··    他甚至因此感激我尽管做了这么的人,是阿诺,可是辛穆却连拥有着这样的阿诺的我也感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本来也不是善于说好听的话的人。
    所以我回到家只能抱紧他,告诉他,大家都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是的,我很高兴,大家以后也许都能有小宝宝,我很高兴。
    可是,我也很羡慕他们……·    情况的转变是因为来自于行族的鲁因··    因为他为了他怀孕的伴侣跑到了后面的深林里。
    其实我真的无意想受伤,我也觉得不是想用这个来让阿诺伤心··    可是看着鲁因那么努力地为他的伴侣摘那种传说中有用的果子,看着那个将要有孩子的鲁因也许就要死在熊掌下。
    尽管脑子里还是想着阿诺的眼睛,我还是冲了上去··    辛穆后来悄悄跟我说,他从来没见过阿诺的表情有那么吓人··    就好像一瞬间没有了生气。
或者说,也许下一刻,他就要杀人··    可是我心里是很高兴的,因为那一天我才确定,我也许真的得到了阿诺的心··    受伤并不好受,其实那一次,我自己也觉得危险。
    被熊掌划过的那一手,几乎捣烂了我半边的肚子·    然而我不敢死去··    比起过去遇到这个阿诺之前那种无所谓自己怎么样去救人的态度,我现在,真的不想死去。
    我还有阿诺,他会不会因为我难过还有罗纳和阿瑞,他一个人带着他们,会不会和他阿么一样,最后凄惨的死去·    不,不能这样,我不能忍受我的阿诺变成那个样子,我也不能接受,我的阿诺因为我不在而有任何事。
    所以,在让我痛到昏迷的疼痛中,我也还在尽力地坚持··    因为,我听得到阿诺的声音,感受得到他在看护着我,在等待着我的心情,虽然,也许这一切,也不过是我的幻想而已。
    睁开眼睛看见阿诺在我身边的时候,谁也无法形容我心里的狂喜谁也不能明白我在听到他承认他说了愿意和我有个孩子的时候的感激·    感激,我是真的感激。
    感激这次受伤,能让阿诺如此重视,感激这样的伤口能让我得到阿诺的心··    虽然,重来一次,我绝对不想再让他伤心,但是对于这种结果,我真的感激。
    即使被他凶巴巴地威胁,如果以后背叛他就会被杀掉,即使他的态度还并不十分确定,我也觉得感激··    冬天,我们还是不用出去打猎,也有大把的时间呆在家里的时候,阿诺开始把我赶出去。
    我想,这大概就是他的本能的危险··    可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弃··    如果他想赶我出门,我就从背后抱着他,让他无力反击;如果他关了门,我就在门外等着,总有一天,他一定会为我打开门·    我这样的坚信着。
    只是,那一天的到来还是让我欣喜万分·    那天其实真的很冷,起先我还想,也许阿诺会受不了寒冷,不会赶我出门。
    可是最近这几天也许真的惹毛了他··    我还没来得及进去,他就已经栓上了房间的门··    如果敲的太大声,估计就连孩子们也会害怕,所以我只好轻轻地敲门,叫着他的名字。
穿越时空·    可是我却没想到,他有着那样坚定的决心,任凭我敲了许久,又叫了他好一会儿,也没有打开门··    如果就这样去另一个房间睡觉,我又多少有些不甘心。
    所以如同前几天一样,我还是兽化了,准备在门边睡一夜,至少,守着他我心里也更安心··    和裹着被子睡比较起来,其实我兽化了反而不会冷,毕竟兽化是我们的本能,而皮毛的保护,比那些外来的要好得多,只是更消耗热量,早上要多吃一些东西而已。
    虽然窗户外,传来簌簌的落雪声和屋檐上的冰柱掉下来的声音,就算是我,也不由得觉得有些寒意逼人··    正打算兽化,我才恍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今天为了躲我,阿诺连平日都要点的火盆都没有点,就关上了门。
    只是,我没想到给两个孩子的房间放上倒扣着、烧的旺旺的火盆,又端着柴火到我和阿诺的房间门口的时候,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而眼前站着的,是眼睛里带着也许他自己都感受不到的担忧的阿诺。
    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自己该笑,或者该觉得难过,他并不懂得,他也许对他自己的感情都不懂得,所以,他甚至不知道他也许对我有爱情··    我忽然想我是不是应该后退,给他一点他想要的距离。
    或者我应该再想一想我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我却忽略了阿诺的决心··    他那样地站在门口,稍微侧着头,笑着对我说“今天不继续守门了么”的决心,他那样鼓足勇气对我说“你不睡觉吗今天很冷的。”
那种不容易··    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应该是极限了,因为我的伴侣,是如此羞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的人··    把火盆为他弄好,我躺在了阿诺的背后,抱住了好几天都没触碰过的身体。
    阿诺转过身来的时候,我简直是受宠若惊,而看着,与以前相似,又似乎有哪里变得不同的的眉眼和较之以前更加白净又清爽的脸庞,情不自禁地,我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肖想已久的嘴唇……·    而看着他那样极力忍耐却又努力想逃离的表情,也让我有些哑然失笑,反而更努力地亲吻她的嘴唇,并且开始细细地抚摸她肌肤的每一寸。
    用细密的吻落上他身体的每一寸,我简直带着虔诚的如同膜拜般的心情··    因为这是我的伴侣是我爱了如此之久,而今天终于完全得到的伴侣,我的爱人……·    从他的头发,到他的眉眼,细细的、一点点的舔吻,经过他不断颤抖的小巧喉结时,我还略带恶作剧地咬了一小口,以惩罚他让我等待了这么久的焦躁,成功地换得他一声有些委屈的喘息。
    一手抓住阿诺推拒的双手紧紧地压在头顶,我用另一只手细细的抚摸着他身体的每一寸··    看着他在我的触碰下,发出甜美的喘息,感受他的身体在我的舔吻中一点点的张开,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的心情。
    我们这是第一次,虽然我曾经无数次想象过我们在一起的场景··    可是第一次,我还是非常小心··    我想要让他觉得舒适,想要留给他一个美好的记忆,所以,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开拓他的身体。
    他有些不适,大概是因为心理上的抗拒,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还是渐渐地开始接受我的爱抚,开始流露出诱人的喘息··    我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些冒汗了,尽管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房间,气温并不足以热到冒汗的程度,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什么叫做汗流浃背。
    真正进去的时候,阿诺忽然像是抽了一口凉气,让我有些心疼··    我也听他们说过,不管怎么做好事前工作,第一次总免不了要疼。
    可是看着阿诺那双抓紧了床上铺着的兽皮、连手上的筋络都因为用力而凸显出来的手,还是让心里有些悔意··    只是,照他们所说的,如果已经进去,退出来反而会更疼,而且第一次没有进去,以后就更容易被抗拒。
    我还是狠下心肠一点一点让自己慢慢地进去··    阿诺抱住我,鼓励我继续前进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对他的感激,把自己交给我的这个人,明明如此害怕,还鼓足勇气让我继续的这个人,我可怜、可爱、偶尔却又如此可恨的爱人,我到底应该怎么对你·    阿诺的态度很诱人,阿诺的身体很舒服,阿诺的那里,很紧。
    当阿诺抱着我,主动地让我动的时候,我只有紧紧抱着他··    他永远也不会发现,那一刻,我眼睛里流出了一些什么,所以他永远也不会发现,那一刻,他更深地住进了我心里。
    背叛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如果他背叛我,我也只会杀了他,然后和他一起死··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一边继续舔吻着他的敏感,偶尔咬咬他的耳珠,或者舔舔他胸前的突起,我开始在他体内抽动。
    感受着他身体带给我的那种极致地紧窒感和压迫感··    让我有一种随时都可能发射的快意··    即使他努力直起身,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肩膀,不想让我看到他的任何表情。
我也知道他的脸恐怕红的快要滴血··    所以,我想我应该并没有多久,就射在他的身体里··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我也不想让他太难过,毕竟,将来还有的是机会。
    只是,我再小心,阿诺也还是在床上躺了几天就是··    看着他身上有些青紫的痕迹,找了一块棉布小心地给他擦拭干净,换上另一套他喜欢的睡衣,把弄脏了的兽皮换下,把已经昏睡的阿诺再放回被子里,又给他换了个火盆在床底下,我才抱着他渐渐入睡。
    冬天特别漫长,所以后来我有了很多次的机会··    本以为这是我幸福地开始·却没想到,任何事情还是有变故··    水族来借东西的时候,是我要答应的。
    阿诺说,给他们食物,也不过是养一群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东西,可是我却还是希望能够互相帮助,毕竟,我不想看到一个族群死去··    现在水里还是冰,水族人靠吃鱼度日,现在一定没办法到水里去。
    而且他们不像我们,有工具,可以捕鱼,他们都是通过兽化来捕鱼··    没有办法捕鱼,他们就等着饿死·这绝不是我想看到的事,即使他们将来可能不是友人,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事。
    在我的坚持下,阿诺叹了口气,说了句“远亲不如近邻,也许也没事”,还是同意我把我们池塘里的鱼都用网捞上来给了他们··    就如同阿诺说的,还不还无所谓,就当我们做了一回善事。
    是啊,只是一件善事·但是谁能想到,这是我和阿诺分离的开始·    其实,水族已经开始来还鱼的时候,我和阿诺一样,都对他们是有些好感的。
    毕竟这么冷的天就已经开始了下水捕鱼,并且依照约定双倍还给我们,对于这个本身战斗力就很一般的部落,说起来真的不容易··    也因此,在他们的人过来,想要请我们解救他们部落的时候,我也答应了。
    并不只是因为阿诺说的唇亡齿寒之类的道理,多少,也有些我对水族的观感的转变··    只是他们不应该打我的伴侣的主意。
    我知道大祭司对阿诺有很多不满··    毕竟阿诺一点也不听他的话,而且阿诺也根本不相信他这个大祭司··    对于阿诺来说,大祭司更多的就是阿诺所说的药师,而不是阿诺口中的“巫师”,阿诺甚至还说,族长,才是部落的灵魂。
    虽然阿诺对我说的这些话,我从来都只是听在心里··    可是大祭司估计也能感受到阿诺对他的不在意··    大祭司已经当了很多年的祭司,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是我们部落可以知晓神意的人。
当他说阿诺是神给我们的馈赠的时候,我想,他一定是以为阿诺还是以前那样好控制··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阿诺已经不是以前的阿诺那样软弱可欺。
    甚至,这个阿诺已经帮助我开始建立起远远超过他和父亲的威望··    我知道,阿爸多少也对阿诺是有所不满的··    毕竟,这里是雄性的社会,从来没有听说哪个雌性比雄性还能干,而且还有着超过雄性的智慧和能力。
    虽然阿诺已经尽量把很多功劳都让给我,也尽量努力地对每个人都好··    可是,也掩盖不了阿爸对他的担心··    但是,他们从来不知道的是,我也根本不想要一个他们能够控制的雌性·    当水族族长提出要和我结亲的时候,我有一瞬间不好的预感,但是我很快就非常严肃地拒绝了他。
    因为,在我心里,只有阿诺才是我的雌性··    但是,即使阿诺不信,我还是相信的··    即使阿诺不相信大祭司,也不相信我们的神。
    我也还是相信··    而且,一直以来,我都很忧心阿诺的身体··    其实,阿诺自己不知道,自从他从河里被就回来之后,他的身体并不比以前好。
    至少以前的阿诺从不生病,而且阿诺爬上爬下,偶尔还可以从树丛之间跳过去,都一点没有问题··    可是现在的阿诺,稍微劳动久一点,就会累得不想动,而且别说在树丛间跳来跳去,他就稍微爬高一点,他就头晕。
    如果只是大祭司跟我说这个问题,我并不会忧心,因为我也知道大祭司现在对他的忌讳,可是当我亲眼所见,并且也亲耳听说他缺失了一部分灵魂时,我还是非常担心。
    我知道我不能答应水族和大祭司商议的事情,我知道如果我答应就会失去阿诺,可是我无法拒绝也许能修补阿诺的灵魂这样的事情··    我无法拒绝大祭司说的,可以请水族取来神赐给的水,来修补阿诺的灵魂,强健阿诺的身体,也无法拒绝水族说的,他们想要的只是和族长的联系带来的稳定,而他们能给我的,却是阿诺完成的灵魂。
    我不想让阿诺担心,可是,我却真的让他很伤心··    ·    第76章 逼供·    ·    傍晚我还没吃饭,就听见院子门被“碰碰”拍得乱晃的声音,然后吱呀一声打开了。
    罗雷在围着我做饭,看我皱了皱眉,捂了捂我的耳朵,主动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罗雷才转身,我就听见一声急促地奔跑,然后是阿源焦急的声音:“阿诺,阿诺,安新不见了”·    看着阿源伤心欲绝的表情,我除了安慰他,什么也说不出。
    罗雷他们带着人已经去看现场了··    迦南带着人在部落附近寻找··    可是阿源确定他并没有让安新爬出去。
    我们每个房子前面都有几步的台阶,我也不相信安新会爬出去··    那么,就只有有人把安新带走了··穿越时空·    部落的人都在,大家都确定自己没看到安新。
    就连一向会带着安新玩的阿瑞和阿雀,也确定吃完午饭之后就没看到安新了··    我问阿源:“你下午做了哪些事情想一想,安新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阿源左思右想,除了他下午在院子里晒草药,其他时候也不至于没看见安新。
    只有他晒草药的时候因为天气太晒了,所以就把安新自己放在大厅的摇篮里,让他自己在里面爬··    我们部落因为离别的部落也远,部落四周的栅栏又围得严实,所以白天各家的门是打开的。
    部落里的人自然是不会把安新藏起来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谁趁我们不注意,把安新带走了··    部落里的其他人下午都在田里做事,要么就在巡逻,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部落里唯一会跑来跑去到处玩儿的小孩子,下午因为一起到河边摸鱼,所以也没在部落里注意到什么··    我们绝对不可能和别的部落的人有仇,所以,基本上可以猜到的人,其实我心里已经有底了。
    但是他们是如何做到的,我们要怎么追,这又成了一个问题··    幸好,阿瑞跟我说,他觉得阿源阿么家忽然变得好臭··    我们大家猜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据阿源说,他们族里都是在地上跑的兽人,其中就有个子较小的··    听他的描述,我大概也知道了,那玩意儿不是狐狸,就是黄鼠狼了·    既然会发臭,八成就是黄鼠狼没错了·    这种小型的动物,用起来好用,但是有一个特点,就是味道重。
    起先不说大家还没发觉··    阿瑞一说,叶加的感应就上来了··    加上黄鼠狼和蛇在某种层面上的敌对关系。
    就连迦南的脸上也有些主意了··    巡逻的人从外面进来说昨天那人又来了的时候,迦南他们已经循着味道出去了··    阿源坚持要去,所以只能让莫黑背着他。
    红达虽然也想跟去,不过我告诉他,留在这里也有好戏看,于是他只能留下了··    因为我还告诉他,如果他不留下来,那么今年每家打算酿一罐的酒,他就没有了。
·    对他来说,这种理由总是比其他的要好用的··    果然如我所料,迦南和莫黑带着人前脚刚出去··    昨天被我送出门去的人就进来了,笑容满面,春风得意,一看就是奸计得逞的表情。
    果然,这家伙已经没脸没皮到一定程度了··    看着罗雷和阿瑞坐在我身边,他居然笑了:“新族族长的生活如此幸福,有伴侣,有孩子,怎么忍心让我们一家分离呢”·    靠,说得好像我就是个棒打鸳鸯的·    他以为他和谁是鸳鸯呢·    所以我笑一笑:“有伴侣有孩子,是因为自己愿意守着,没有又能怪谁呢”·    他显然没料到我开口就是这个,反而像是愣了一下。
    恰好罗雷帮我倒了水,自己坐到旁边去,他居然来了一句:“想不到新族这么好的环境,居然雌性来当族长,让雄性倒水·”·    你要说他不是找茬的,我估计连安新都不信·    幸好罗雷脑子一直都清醒,看了他一眼,罗雷还笑着抱着阿瑞让他也喝水:“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何况,不是喜欢你的人,别人还不一定喝你这碗水。
有些人,你倒水,别人也未必是喝,是不是”·    一句话,就让我直想对他表扬两句,说的没错,估计,这家伙就算他给阿源倒水,阿源还要泼到他脸上去·    不过,我看他现在肯定也不是来跟我们讨论喝水这个问题,所以我自己端起水喝了一口,一边看着有些气闷的这个人:“不知道豹族的客人,今天又到我们这里究竟有什么事”·    我听说过一句话,人可以无赖,但不可以无耻。
    但有时候我要说,人太无赖就他妈的无耻(某些东西,不要怀疑)·    这家伙,居然在看了我和罗雷一眼,又看了看我们家阿瑞之后来了一句:“没什么,我只是想来提醒我的伴侣,我们的孩子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如果他愿意,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好,很好,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完全就是看我不够生气·    但是现在安新还在他们手里。
    我要是太冲动,也成不了事··    反而,如果能拖点时间,也许就能给阿源他们更多一点机会·而且,一旦做主的人不在,那些带着安新的人估计也没有那么快的速度行进。
    说不定,他们还会等着这个人和阿源一起过去·    所以,我也假装有些兴趣:“据我所知,阿源并不是你的雌性”一边说,我一边也使眼色让罗雷随时注意,如果他想要走,就抓住他,我就不信,一个也许是族长的人,换不来一个安新·    他看了看我,居然还狠镇定:“我和他的事情,新族族长作为外人,恐怕也不是那么清楚。”
    其实我很想吐槽告诉他,不好啥意思,我还真的比较清楚,至少,阿源的悲伤和愤恨,我可是看的比你清楚··    但是鉴于形势逼人,我也只有笑笑,“是吗那你怎么知道安新一定是你的孩子”·    这个人却笑了:“原来他叫安新,一个雌性起了雄性的名字,很没规矩。”
    其实从他的话里,我也能听出他对阿源和安新并不是那么上心··    所以,我采他此行一定另有目的··    只可惜,这里没有测谎仪和自白剂。
    但是没有测谎仪和自白剂,不代表我没有别的办法收拾他··    所以我招手让阿瑞过来,告诉他让他去找叶加哥哥玩的时候,我相信,他也明白我的意思。
    叶加现在年纪不大,所以他兽化的时候,也不是一条非常大的蛇··    但是小小的叶加却有一个本事,那就是让附近的蛇听他的命令。
    阿瑞从外面哭着跑回来,说叶加欺负他的时候,其实我知道叶加的事情估计已成··    所以我们房子里,就多了一个被入户的蛇咬伤的人·    既然这个人受了伤,走不了,我对他也颇多同情,而且他在我的房子里受伤,我也特别上了点心:“哎呀,居然有蛇跑了进来”·    一边忍着满心的恶心拎起那条正在吐着蛇信的蛇扔到外面,一边让阿瑞快点去田里找个药师过来,我一边还假装关心地看着那个已经脸色惨白的人的伤口,手上却暗暗在不该使劲的地方使劲:“真糟糕,阿源出去找孩子去了这个要怎么办”·    这个人听了这句话,显然很想给我两下,不过,罗雷也立刻组织了他,顺便还给了他当头一下。
    恰好他带来的两个人也看见他推我,并且我“不幸”被推翻在地,而且后面又有红达他们正好进门,所以,一时,他们也只能留在我们的部落里。
    既然人留下,想要怎么对他们可就是我的主意··    虽然阿源出去了,不过我们还有鸟族过来的那个雌性药师··    更别说阿斗别的什么他不一定会,恶整别人他最行。
    所以我们族里也见到了一番非常有趣的场景··    因为留下来的是三个雄性··    所以他们先被带到了我们几个单身雄性的家里。
    给那家伙看病的雌性则是有我们部落的雄性护卫过去··    至于阿斗,他是用前鸟族大祭司的身份,让林森陪着去··    起先,他不知道给那家伙上了什么药,那家伙痛了几个小时,痛得满地打滚。
    后来他两个族人看不下去,要指控我们虐待他们的族人··    所以我想了想,估计阿斗学艺不精,于是意思意思地批评了阿斗两句,就叫另一个人去。
    另一个人过去之前自然是看过了阿斗的眼神··    他一过去,看了看,就说要剜肉··    当即吓得那个家伙哭着捂着自己的脚不肯。
    我看了看他,你这么不肯,那也不行,那么,我们又没有别的药师··    就只有麻烦你把安新送回来,我们好叫阿源回来看了··    那家伙起先有些犹豫,不过,叶加趁势出现在人群里,惊讶地说着,他以前认识的一个人,被那蛇咬了之后,没有及时医治,最后只能连腿都砍断的情形。
    那家伙最后也只有同意··    让他的一个族人和红达一起去接安新,又让叶加去找他阿爸和阿源··    我对眼前这个人的目的也有了些好奇心。
    一边看着鸟族的那个药师雌性意思意思地用盐水给那家伙洗着伤口,我一边询问:“你们究竟为什么到这里来为什么一定要带走阿源和安新”·    虽然痛得糊涂,不过我看这家伙居然也有几分心机,居然绝口不语。
    我猜大概是嫌弃我们给的招待不够有礼··    挥了挥手,阿斗就上前:“哎呀,阿茂,你洗的太慢了,等下毒液要流地更远了,干脆我来给他洗。”
    一句话就顺利让他挥着手,摇着头放弃了抵抗,老老实实开始交代他们的来意··    原来,这家伙虽然弄走了阿源,但是他做的事还是不可能不为人知。
    他们也是个大部落,出了这样的事,对他这种人也不会客气··    尽管他阿爸是族长,所以族里最后还是决定,如果他不找回阿源,和他结亲,他就要被赶出族里。
    他阿么疼他,叫了几个和他们家有点关系的人,陪着他出来找阿源··    前几天,他们在平原上看到了正在摘药的阿源,本来想叫他回去,才发现他进了这样的一个部落里。
    于是,就起了点心··    虽然他一直嗷嗷叫着他绝对没有动安新,只不过让他同来的族人把安新叼出去··    不过,对于这样的人,我还是挺不待见。
    于是,一边在罗雷的陪同下出门等着出去找阿源的人,我一边还以眼神示意阿斗,一定要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    ·    第77章 患难之下见真情·    ·    阿源抱着安新回来的时候,我看的出他很疲惫。
    安新在他怀里沉睡着,可以看得出没有受伤,但是幼嫩的小脸和小手上,也还是有轻易可以看出的擦伤··    毕竟他还小,被人叼着到处跑的话,难免会擦伤。
    我抱抱安新,哄了哄他继续睡,又把他还给一脸无法安心的阿源·有些事情,我还是希望他自己能够去面对··    所以我告诉他,有个人,他要去见见,不过,安新可以放在我这里。
穿越时空·    阿源显然知道我说的是谁,想了想,把安新托付给我,他自己就由迦南陪着过去··    最近我也觉得神奇,我当然知道迦南对阿源更多的是同情。
    可是在我看来,他们两个完全可以凑成一对·反正叶加没有阿么,安新没有阿爸,他们两个都是单身,又经常互相照顾··    我几次都看见阿源帮迦南和安新缝衣服,而住在他们隔壁的迦南帮阿源舂麦子,于是我也起了些心思。
    我不知道阿源是怎么把那家伙送走,不过,我觉得怎么送他们走,都是便宜了那家伙··    所以之前,趁阿源不知道,我也给那家伙说过了:“如果你以后敢再来打扰阿源和安新,我也不介意然你看看我的本事。”
    那家伙本来也就没胆,本来他就被阿斗整理地够惨,现在听我这么一说,更是吓得屁滚尿流··    据说只是让阿源上了药,也没管他这腿怎么样,甚至没敢跟阿源说话,当天那家伙就带着人走了。
    一个离这儿要几十天才能飞过来,走过来要几个月的部落,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所以,这样一来我们也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种好了第二季的庄稼,我就开始觉得不对了。
    今年下雨似乎特别少,我们稍微高一些的山地,都干的快冒烟了,要不是有我们从河里引来的水,地里的禾苗估计也早干死了··    而且今年河里的水,比起去年也明显减少了。
    我们部落中间的这条小溪,更是连我们的饮水都不够,要不是我们挖的水渠和河里连接起来,我们连喝水都要跑到河里去提··    我有些担心,如果没有水,我们的庄稼要怎么办,动物还可以移动到河边上去喝水,这些种好的庄稼,就只有我们大家更努力地做事才行了。
    幸好我们现在也有更多的人力··    通过把水渠又往河床上再发展了一些,我们又从这些沟渠里不停地取水浇灌··    第二季庄稼虽然没有第一季长得好,但是总体,还算是不错。
    虽然大旱之后又下大雨,但是因为有那些沟渠,我们族里也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    一年下来,虽然不太平,但是至少,我们族里也有不仅每个人都有足够的食物,还有不少的存粮。
    加上丰收祭的时候,我们又猎获了不少大概是从下游迁徙到上游来生活的野牛和野羊群,所以我们的食物只要保管得当,再吃一年也应该是不会缺的··    但我还是祈祷着,明年千万不要再出这样的事情了。
    最近我觉得罗雷有些忧心·特别是从干旱以来,他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偶尔就连我叫他,也要叫很久他才有回应··    特别是我们收获的时候,我就更看出他似乎在挂心什么。
    我知道赫族处于河流的下游,也知道我们门前的这条河,据出去打猎的人说,曾经有一段时间,下游有一段几乎是断流··    我想,罗雷大概是担心着赫族的那些人。
    可是要我离开现在的部落,去看赫族的那些人,我是绝对不愿意的··    所以,在罗雷几次叹气的时候,我只能跟他说:“你可以去看看。
不过看完之后,你要赶紧回来·”·    罗雷显然有些惊讶,只是我既然说了,自然不会收回··    所以第二天,我就收拾了东西,让他和贝罗一起出门去了。
    而我们就继续自己在家把需要做的事情都继续做好··    晒谷子、扬麦子、晒肉干,我们的部落,也越来越整然有序。
    而且大概是因为大家都在努力做事,反而也没什么机会互相争什么东西,整个部落也是一团和气··    本来以为罗雷他们出去一个多月也就回来了。
毕竟他们是可以一路飞过去,再飞回来的··    可是一个多月,都没见到他们回来,我也有些担心··    可是让人出去找也有些不合适,毕竟现在大家每个人都好不容易有些时间休息。
    而且事实上,我也能看出,不少人,对罗雷想要回去看看赫族的人并不赞成··    我也能理解游族大家的想法,毕竟在游族人看来,赫族人对我们是在不能算是好的。
而对于多少听说了我们曾经的故事的鸟族人,对此也是心怀不满··    但是另一方面,我也能体会罗雷的心情··    毕竟那里有他的阿爸和阿么,甚至说的明白一点,那里还有他从小到大的责任。
    而且如果不是我,估计他也不会离开那里··    所以让他去看看,也算是我为他做的一点事情··    只是他这么久不回来,虽然也知道他们不容易出事,但我还是不能放心。
    如果不是林森主动提出帮我去看看,也许我会一直担心着··    但是阿斗看我整天自己带着罗纳和阿瑞做事,就有些生气··    最后林森实在受不了阿斗每天虐待他的耳朵,非常主动地提出他去看看究竟怎么了。
    这时,我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森回来的时候,告诉我,罗雷和贝罗正带着一些人往这边来了··    可是罗雷和贝罗带了谁,他也说不上来,他也不认识。
    只是说,那边出了事,似乎因为太干旱,那个部落里着了火··    因为都是木头的房子,所以整个部落基本都被火烧掉了··    部落里原本种植的东西,先是大旱,他们没有准备,离河水又远,所以也怎么长好,后来快要收获的时候,又冲掉了不少。
    总之,罗雷说,他们很快就回来了,也要我不用太担心··    挺林森这么说,我倒是不担心了··    可是我想着,接下来,估计就要罗雷来操心了。
    如果他带了赫族的人过来··    那些人要怎么和现在的族人相处,我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想过·    罗雷虽然很多时候都比较冷静,但是有时候,他也有不是那么周到的时候,特别是对于他的责任,还有我。
    我也知道,他从小到大受到的都是要守护部落这样的教育,所以我也不会说他什么··    只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考虑过,这里的游族人在想些什么。
    我只能祈祷,他带来的人,不要让迦南他们太不喜欢了··    ·    第78章 矛盾·    ·    罗雷带着那些人过来的时候,我正在田地里查看。
    听说罗雷带着人到了部落门口,我才真的有一种麻烦来了的感觉了··    一边带着罗纳往门口走,我一边想着对策,可是怎么想,除了一片空白,脑子里也没想到什么,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罗雷带过来的人很多,但是很庆幸的是,那里既没有水族的人,也没有大祭司··    在我面前是疲惫但又带着愧疚的一行人,其中,为首的是古南和鲁因他们的行族一行,而翼族那些我永远也记不住谁是谁的人跟在最后。
    我刚到哪里,迦南也过来了,看着罗雷的脸色有些深沉··    我知道,迦南对于这些人,八成是没什么好感的··    如果光从个人立场我也是没什么好感的,甚至我比迦南更有理由怨恨。
    但是从一个部落族长的角度来说,恨不恨是无所谓的·就好像美国总统总不能把不给他选票的人赶出美国,作为一个想要建立大部落的族长,有时候,我的怨恨在这种事情面前也不算什么了。
    我当然知道翼族的人曾经没有跟我走,我也知道行族的人也没有跟我走,但是至少,我对他们还是了解的··    对他们来说安定的生活更重要,比我重要,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对于任何一个时代,我的思想都是这样的,对于民众来说,谁是统治者是不重要的,民众想要的,是安定安稳的生活,是有饭吃,有地方住,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的生活·至于上层这些统治阶层怎么争斗,和他们是无关的。
    所以虽然对于他们没有跟随我觉得遗憾,但我也知道,在那种时候,他们不太可能选择我··    选择我的人,是值得信赖和倚重的,而没有选择我的人,其实也真的没什么。
谁能让他们过上安定的生活他们就会选择谁,这也是我可以毫不犹豫离开赫族的理由··    终究有一天,他们还是不得不选择我,而那时候,他们一定会知道我又多重要,而那时候,我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也一定要有所不同。
    虽然没有想到这个时间来的这么快,甚至也想过,也许有一天是我们的大部落攻打过去,但现在,如果轻易就接受他们,我这个族长将来也就可以随意让人家爬到头上去了。
    所以,我看见他们,并没有摆出什么好脸色,反而只是逡巡了一边,掉头就打算走··    古南这一次不敢对我下跪了··    因为我早就告诉过他,下跪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做多了就没价值了。
所以他只能站着,就连那些估计受了他指点的人,也都只能站着··    但是现在看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要走,他们大概也有些急了·除了眼巴巴望着的那些,古南甚至伸手拉住了我。
    我知道古南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我一向不喜欢轻易让别人如愿,所以我看了看他就笑了:“古南,好久不见,想不到你到我们这里来做客·”一边又看了看迦南,“上次多谢你给我的那张图,现在我们做了更好的陶器,本来就想给你看看,现在你过来,真是太巧了,我让迦南带你去看。”
    迦南对古南倒是没什么恶感,毕竟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古南还让人带了他们族里制作陶器的树叶给我,也算是有恩·听我这么说,就真的拉起古南就往部落里走。
·    古南显然想不到我只让他一个人进去,一边被迦南拖着走,一边不时回头,平时就不擅长说话的嘴就更加结巴了:“不,不,那个,额……”·    其他人显然也没料到我只让他一个人进去,眼睛里的愧疚和悔恨就更深了。
    这从某个方面来说正是我想要的,毕竟,如果一个人没有后悔,没有任何愧疚,没有经历过任何痛苦,他永远不知道他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达到目的。
    让他们在外面呆两天,体验一下那种悔恨和痛苦,然后再让他们进来,让他们知道得到别人的善意自己需要做什么,从此以后老老实实地跟着我的政策走,比一开始就让他们进来,换他们那点不够用的感激,对我来说,要有用得多。
    只是我算无遗策,却忘了,有些人心,不是我能明白的··    让迦南把看起来像是他们现在的领头人的古南也拖走,我又看了一眼像是没想到我居然不理他们的那群人,自己也准备先抬脚回去休息休息,毕竟接下来的这两天,还有一场心理战要应对。
    贝罗早就回家去了,阿林这段时间都要担心地要命,一听说贝罗回来,阿林就带着孩子把他迎接走了,甚至都没让他往这边回头··    看看站在那群人前面的罗雷,我对他笑了笑,也对他伸出了我的手——我的打算都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就看谁能挨到最后,所以,与其这群人,还不如先把罗雷带回去安慰安慰罗纳和我们家天天盼着阿爸回来的阿瑞。
穿越时空·    可是,我没有想到罗雷居然对着我单膝跪下了··    他什么也不说,我心里也是明白的··    可是,我什么也不说,我这种心里的苍凉却不知道他是否也能同样明白·    所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收回了我的手。
    我直接后退了一步,注视着他··    只是这一步,我想他应该是明白的··    所以如果他明白我的愿望,我希望他是马上站起来跟我走。
    可是他没有,他还是单膝跪在那里,有些凄凉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哀伤地看着我,可是那一刻,我想,我应该是发怒了,从来没有跟他红过脸,也没有跟他为任何事情发怒,就算在离开赫族的时候,也同样平静的我,一瞬间就像是遭到了打击,忍不住拔腿就跑,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我·    整个部落的人都知道,我跟罗雷吵架了。
    晚上他还是回来了,但是我没有理他·和两个孩子一起吃了饭,我连饭都没给他做·至于他带了什么东西回来,我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自己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我在想,我想要的,也许他永远都不会明白,而他想要的,确实超出我的原则··    我甚至开始考虑我和他的思想差异是不是太大了。
    这几天大家看见我们都有些尴尬··    因为罗雷在的地方,我一定都是走开的,而我在地方,罗雷即使过来,很快我也走了··    这倒不是什么矫情,而是有时候,有些人着的不是你想见的,而很遗憾,现在罗雷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人。
    除了古南被迦南拉到了家里招待,其他的人还是在部落外面等着,不过幸好,这附近也没什么猛兽,而且因为前段时间下游遭灾,有不少牛群和羊群都跑到这里来了。
所以吃的东西他们也还不缺乏··    但是人心,估计就有些散了··    特别是看着罗雷在我面前为他们下跪,又看着我跑走,也足以让他们现在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就连游族人也忍不住来劝我,是不是想开些,至少让他们在部落里面有栅栏的地方搭帐篷·    原始人毕竟是比较善良和单纯的。
    因为外面还有雌性和孩子,他们也会觉得心疼·甚至会为了这些他们原来非常看不起的人来开口和我提建议··    但对我来说,这已经不是这种谋略问题,而是我和罗雷之间不能互相理解的问题了。
    我对他伸出了双手,而他,居然对我下跪了·    好吧,就算你们对我说,这是我太过于矫情,这也是我绝对不想忍受的。
    在我做了如此之多,甚至想要为他逐步建立一个帝国的时候,他居然如此对我你让我咽下这口气,他妈的也太看的起我·    我再超脱,我还是个人·    何况认真说起来,超脱的人,哪里会想什么帝国·    所以,以我的个性,想要超脱是不太可能了。
    罗雷找了我好几天,他在门外站岗,在吃饭的时候目光迥然地盯着我,在我去做事的时候跟在我背后,基本上是我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但是很遗憾,我一句话也没跟他说。
    我有时候甚至觉得我对罗雷也太过纵容了·    以至于他忘了,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权不在他而在我··    也许有人也没说错,我确实是不懂得爱的,爱人的时候不会去计较他是不是理解自己,是不是和自己一头。
    可是我确实计较地要命··    我甚至恶毒地想着,既然你对我下跪,求我帮助他们,我就偏不如你愿··    所以,直到鸟族也有人觉得外面那些人可怜,建议让他们至少到部落里面的控制来扎帐篷,甚至他们还悄悄地给那些孩子和雌性偷偷地送吃的。
    我才对于迦南和古南商量好的让他们现在部落边上的空地上扎帐篷的提议给予了默认和许可··    罗雷看起来很难过··    我能体会他对赫族的责任,可是我不能原谅我面前选择了赫族。
因为他当着他们选择了赫族,就相当于打了我的脸·现在,我也很难过··    赫族过来的人的临时帐篷也搭起来了,但是我能看出他们看着我们的砖瓦房子,很是羡慕。
偶尔我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就更是小心翼翼地看我··    我不需要融入到他们中间去,换句话说,我需要的就是威严和地位,和他们打成一片什么的,对于某些上位者,是不必要的。
如果你每天和他们嘻嘻哈哈,一起吃一起玩,你想要在他们中间建立威望,这是非常难的,对于他们来说,你就是个普通人,是他们身边的那个人,你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最多也就是个邻居和为他们服务的人。
·    而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我想要的,比大祭司想要的那种现在和他自己的威望要长远的多··    有些人不用发怒别人就会觉得他不可冒犯,这叫做不怒自威。
而不怒自威不是说光靠你的脸就能成的··    罗雷有这种潜质,可是他做的事太让我生气了·    我教给他这么多东西,他就这样对我·    如果不是觉得这地方是我的,我估计可以学习一下现代的女人,回娘家去了看你们怎么玩儿·    但是鉴于这地方还是我的,所以,我还是决定让罗雷去难过。
    我想要他做到的,绝对不是一个辅佐着我,然后为这些族人谋福利的人,如果他能懂,我们就继续,如果他不能,我也犯不着为他做坏人不是·    我能理解他从小受着为所有人好的教育长大,也能理解他作为一个为人民服务的族长的理想,甚至我能理解某些人想要的天下大同,但是,在这种被忽然拔高的部落,我更希望他能理解我受到的几千年根深蒂固的文化思想的影响,而建立起的价值体系。
    这对我来说,才是我想要的未来,才是努力没有白费,如果他不理解··    好吧,如果他不理解我要怎样,我甚至都没有想过·    既然已经进入了部落,赫族人和新族人又开始一起打猎了。
    也许是因为相处的久,大家又开始互相熟悉起来··    我也不管太多,毕竟,如果以后要在一起,互相熟悉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烧砖做房子的事,没有我的允许,还是没有人敢做。
    这也让我松了一口气,毕竟,我在这个部落还是的威严的··    古南几次想跟我开口说什么,都被我轻松地打发掉··    次数多了,他也不再主动来拦我了。
    我看得出,就连古南,现在也是把我当成族长,而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发问的人了··    有人说高处不胜寒,可是有时候,我觉得这也挺好的。
    我并不擅长跟人交往,除了罗雷,我本来也没打算要跟谁变得很亲热··    至于阿蛮,无论我怎么样,他也是这样对我,而阿斗,他比罗雷还更理解我,他甚至跟我说,以后我要是有孩子,他要教他们怎么建立教育体系,怎么建立宗教,还给他们背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他跟我说,这些东西其实他都挺熟的,只是不会用。
    于是我告诉他,没关系,他背出来,写出来,什么意思,我来给他们说··    清点人数的时候,我才发现罗烈和阿星一家不在,原来的四个祭司、罗雷的阿爸和阿么也不在其中。
    想要问古南,却发现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低了低头,又慢慢地走开了··    问其他人,他们也都是讷讷地不敢说··    但是问起水族的事情,还有几个人告诉我,在赫族遭灾的时候,他们已经回他们自己的部落去了。
    反正他们也是靠水而居,喜欢吃鱼的部落,回去也没什么,再遭灾,那个大湖泊里给他们那么几十个人吃的鱼还是有的,后来怎么样他们就不知道了··    罗雷跟了我几天,估计也知道我的意思,除了在我默认放那些人进部落的时候,特别过来跟我说了一句谢谢。
    这几天都不见踪影··    我叫罗纳和阿瑞去找他们阿爸,得到的回音都是没看见··    罗雷,似乎不见了……·    ·    第79章 悲伤·    ·    我终于开始有些不知所措。
    我现在才发现罗雷的家人几乎都不在队伍里,也终于有些明白,罗雷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要帮这些人··    可是,我居然没有去理会他的感受。
    我一心想着我的帝国,我却忘记了,对于罗雷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一个帝国,而是他的理想和他从小受到的责任··    我甚至忘记了,在对待族人这件事情上,他跟我的态度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
    我只想着让他配合我,可是,我却连他的家人都不在这件事都没有发现·我只埋怨着他不理解我,可是,连他的家人失踪了我也没有安慰他··    伴侣,其实真的不是这样的。
    我理想中的伴侣,应该是互相关心,互相扶持,互相爱护,互相理解··    也许,我真的并不合格··    我去问迦南看到罗雷没有。
    迦南看了我一眼,说了句没有,就什么也没有说··    我又去问古南,古南只是说,以后他们都会忠诚于我,对于罗雷的下落,他始终也不说。
简直就让我怀疑他到底是忠诚于罗雷,还是忠诚于我·    如果不是阿瑞在叶加面前哭着说叶加有阿爸,他阿爸不见了·估计叶加也不会说漏嘴。
    通过叶加,我才知道,原来,罗雷这几天都经历了些什么··    叶加说,他听他阿爸和古南阿爸说,罗雷阿爸的阿爸没了,阿么也病了,他们不敢见我,所以不敢来这里。
叶加还说,其实罗雷阿爸的阿么恐怕也不行了,也不知道这两三个月到底怎么样了,又快到冬天了,他们现在还住在以前住过的那个山洞,又只有罗烈一个人打猎,虽然留下了一些事物,估计也不好过,罗雷阿爸估计是去找他阿么去了。
    我亲自交给了罗雷,要孝顺自己的父母,要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可是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对罗雷做的,并不能算是我应该为的··    罗雷一向是知道我不喜欢他阿爸和阿么,而且估计,他甚至更深地觉得我对他们是怨恨。
当然,从真正的阿诺的角度来看,他确实有理由怨恨·所以在所有事情上,罗雷几乎是能随我都尽量随我,这其中,大概也有一层补偿的意思在··    尽管作为后来的我,对罗雷的阿爸和阿么没有怨恨,但是对于这种思想守旧,又没有管好自己孩子的人,多少,我从心里是看不上的。
更何况,罗雷的阿爸和阿么,其实一直对我也是有所芥蒂·虽然平时没什么,但是交流什么的,不论是他们还是我也是能免则免,绝不多说··    唯一最好的时候,估计就是罗雷的阿爸和阿么希望我们好好过日子,努力和我和睦相处的时候。
但是每次他们一说孩子之类的话题,也一定会被我轻松地转移,随后,这种交流也就戛然而止了··    这在罗雷看来,可能就让他更难过,一方是我,一方是他阿爸和阿么,他选哪一方都绝对不可能让他安心。
所以,这么久以来,他在其中,估计也是够了不少折腾··穿越时空·    但无论怎么样,我绝对没有看着他阿爸和阿么死去而不管的意思,也绝对能理解如果他的阿爸和阿么死了,罗雷有多难过。
    那时候,我应该是和他在一起的··    他跟着我出来,可是他阿爸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带着他的族人来投奔我,他甚至对我下跪,可是我拒绝了他,我甚至让他跟着我背后,看着我的背影,而坚决地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那时候,他该有多难过·    族里的大家似乎都知道了罗雷的事,偶尔还会同情又有些怜悯地看着我··    可是,我不需要等待,也不需要看着。
    我知道罗雷在哪里,我自己不会干坐着等下去··    林森是阿斗的雄性,但是阿斗一向很支持我,换句话说,作为同样是穿越过来的人,阿斗无论我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我。
    虽然他不理解罗雷为什么要走,也不了解我跟罗雷到底是怎么了,他甚至觉得罗雷这样做也不算什么好招数·但是我跟他说要让林森带我去一趟那个山洞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缠着林森答应了我。
    作为一只飞鸟,原本的走兽们即使长了翅膀也是不能比的·而作为恐鸟,林森在飞鸟这个种群中也是非常优秀的··    所以依靠着林森的速度,尽管比罗雷晚出来几天,我们和罗雷也几乎是同时达到了那个山洞。
    在山洞门口,我就看到了背着两只鹿的罗雷·显然,他刚刚打猎回来··    看见我,他起先像是很惊讶,但是很快,他又把身上的鹿交给和他一起走着的罗烈,然后走过来抓住了我:“你怎么过来了”·    他比之前瘦了很多,我想他是太担心了,而且这段时间他估计也太累了。
    所以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和他眼睛上的那道疤痕,笑了笑:“没什么,我找不到你,听他们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一听我这么说,他的脸色就变得更黑了,看起来是有些不好意思,又看了看我伸手跟来的红达和莫黑他们,半响,他才开口道:“对不起,我不是想离开你……只是……我阿么,快不行了……我陪着他……到时候,我就回来找你……我……”·    我不知道他用什么心情对我说这句话,但是我知道看着他低垂的眼眸,我几乎也觉得鼻子一酸,只是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好了,别说了,我们去看看你阿么。”
    虽然早就知道罗雷的阿么不行了,但是真正看到他,我才知道他的情况有多么严重··    他看见我,先是眼睛里有些感动,但很快,又变成了畏缩,他似乎还是很怕看到我。
    我想罗雷应该没跟他说自己给我下跪的事情,否则,他阿么估计就不只是害怕我了··    晚饭的时候,我给他煮了个汤,用了一点我带来的玫瑰盐。
即使是这么一件小事,也足够让他阿么一边有些不解地看着我,一边表示感激:“阿诺……不好意思……你现在都是族长了……我还麻烦你……”·    我笑:“其实族长也没什么,都还是人,我也要吃盐的。”
    虽然只是这么句话,我想应该懂这句话的人大概都懂了,罗雷的阿么甚至流泪了:“是啊……族长也是人……你说……这么多年,我们怎么就这么过来了……”·    大概是因为他阿么情绪太激动,最后我还是离开了山洞。
    大祭司在里面,他根本不愿意见我··    即使那个山东的最里面黑漆漆,又潮湿又阴冷,在我呆在那里的那几天,他一次也没有从里面出来过。
    要不是我提议带他们回我们族里,也许在更好的环境会让他阿么觉得更好一些·我估计大祭司根本不打算从山洞的最里面出来··    而出来的大祭司,我也不认识了·    因为他这一年,仿佛苍老了很多,别说他出来时是两个小祭司扶着他出来,他一出来,根本不愿抬头看我。
    我想着也是他的尊严,看了看罗雷,我也没多说什么··    林森带来了他部落里的另一只恐鸟木樨,其实按照他们的运输方法,林森和木樨都可以一个带两个,不过因为罗雷打算背着他阿么,罗烈打算背着抱着阿星和他们的小家伙,我们到来的人也足够,所以还是一个人带一个,而且为了让半兽化的罗烈轻松一点,他们家的小家伙也让木樨背上的小祭司抱着。
    大概因为我们一心赶路,所以很幸运的,我们在雪开始飘落之前就回到了我们的部落··    罗烈是在我们离开时送了东西给我们的人,所以族里的人对接受他也没什么。
    知道我和罗雷的事情的族人,对于接受他们的阿么也没问题··    整个部落估计最不受待见的就是大祭司了··    赫族过来的人现在自身都难保,当然也不会说什么。
    大祭司估计也知道这种情形,除了住到分配给他和两个小祭司住的帐篷里,几乎就没怎么出来过··    我倒不想把关系弄得这么糟,但是现在,我一来没心情,二来也没时间管这么多,只好先随事情去了。
    当然,我也不否认,我确实有一些报复的心理,不过有多少,也就是大家自己去想的事了··    罗雷的阿么还是过了··    自从到这边之后,他就跟我们住在一个房子里。
    虽然我无法好好照料他,但是有罗雷、罗纳和阿瑞,他说,他也没什么遗憾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看到我和罗雷的孩子·他甚至还说,如果真的如果跟他们说的,人死了会在某一个时间再生,下一世,他想要我做他的孩子,他想要代替我的阿爸和阿么,好好疼爱我。
    我听着,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他做了点汤,让他多吃一点,别想太多··    在雪下得最酣的深冬,有一天清晨,还在下着雪,我才起来,就看见他也起来了。
    罗雷站在门口,亲自为他开了门,看着他往外走··    我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急忙想叫罗雷拉住他,却看见他已经走出门,而罗雷却反而拉住了我。
    罗雷的眼里有些湿意,可是看得出还是在竭力忍耐着,他跟我说:“别追,阿么说,我们这个房子这么好,他别弄脏了,他说他今天精神好,到外面看看,没事的,阿么没事的,别担心,阿么没事的……”·    罗雷没说完,我也明白的,他阿么的意思,是不想死在我们的房子里,怕玷污了我们的房子,所以趁着自己精神好,打算到野外去,就好像所有那些他们的先人一样,自己走出去。
    可是,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还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创立的部落更何况那是罗雷的阿么更何况,所谓的更好,其实,大概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回光返照了其实,罗雷自己也知道,这就是最后了,就算他说什么没事,他也安慰不了他自己,更别说,他想用这种话来说服我。
    我能看出罗雷非常难过,很多时候,我们以为我们已经知道了结果,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对于这种事,我们始终,是无法准备好的,即使罗雷如何试图安慰自己,我也能看出,他真的哭了。
    那不是别人,那是他阿么·他阿爸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而现在,他阿么又为了这个所谓的好房子,要自己走出去·世界上,究竟会有多少这样的事而这样的事,究竟要让人多难过·    我试图让罗雷去拉住他,我甚至试图自己去拦住他,可是罗雷拦住了我,他说:“别去了,阿诺,别去了,你让阿么安心一些,他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你,现在,你就让他稍微安心一些,所以,别去了,阿么只想这样,所以,别去了……”·    我从来不知道罗雷的阿爸和阿么对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这件事,也足够我原谅他们对我所做的事,当然,我无法代替以前的阿诺原谅他们,但我始终也记得,罗雷的阿么走之前的一天,他精神似乎稍微好一些,曾经抓着我的手跟我说:“阿诺,一直以来,我们都挺对不住你,有很多事,虽然说起来是为了部落,但始终我们是对不起你的,就连你和罗雷结亲也是,是我太自私了。
你们的阿爸也是,他临走前还一直念叨着,如果,能再见到你就好了,至少要跟你说句对不起的,他也没机会说了,也许以后,我也没机会说了,趁现在还能看到你,阿诺,请你原谅我们……”·    很多时候很多事,处在不同的立场,无论如何也会做,所以对于他们,说怨恨我其实是不存在的,更多的只是立场不同的无法接受,而我不知道的是,他们居然会如此难过。
    罗雷的阿么第二天就找回来了··    他其实没走多远,因为他走到我们部落背后的山上就走不动了,冬天又有那么深的雪,他虽然穿的多一些,但是在雪地里估计也走不动。
    就连我们正常人都走不动,何况是他·    据找到他的人说,他当时靠着一棵树,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陈旧的木碗,还是花了很长的时间,他们才把那个木碗从他手里拿出来。
    看到那个木碗的时候,我终于想起来那是我做的,是我才到这里不久的时候做好的·当时,他第一次和我一起吃饭,就把那个木碗带回去了··    没想到这个木碗他还留着,而且还从那里带了过来。
而我们这边都已经用陶碗了··    我把这个木碗和一套陶器放进了罗雷阿么的坟墓··    这大概是这里最早的坟墓了,带上那一套陶器和一把我曾经答应过要教他却一直没有空真正给他削的木剑,这个冬天才终于削好的木剑,这也算是一个比较豪华的墓了。
    盖棺的时候,罗雷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肩上,泪水沾湿了我的肩膀·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估计也就是如此了··    我给他的墓选在了我们背后的山上,他的遗憾是没有看到过我和罗雷的孩子,如果他躺在这里,也许有一天,就能看到我们的孩子在平原上奔跑,也许那一天,他就能安心了。
    整个冬天,我们家的气氛都比较哀伤·一整个冬天,我都尽量陪着罗雷··    而很快,春天也就来了··    ·    第80章 懈怠·    ·    部落中央的溪流开始萌动的时候,我们已经趁着冬天做了烧了一些砖,不过房子没有办法做,因为清漆不好取,做房子起码要等初夏了。
    冬天实在太冷,不少家庭就被一些有房子的家庭接济进去住了,再加上那些单身住在一起的·基本上大家都安排到房子里去了,虽然不是我安排的,不过大家也非常感激。
或许,现在对他们来说,能够进这个部落,他们就觉得感激了··    趁着冬天比较冷的时候,我烧了些木炭,用的是土窑烧炭的方法·当然因为技术问题,烧出来的木炭还有不少烟,不过我本来也不是打算用这个木炭放在家里烧,现在我还打算继续烧煤炭,所以也没怎么在意。
    冬天没什么事,我到树林里、平原上到处找了硝石和石硫黄,虽然找到的不多,但是也算是有所收获··    于是我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悄地和阿斗到平原另一边的树林里用做好的竹筒炸药炸了些石头。
    自从阿斗过来之后,我开始有很多事情可以跟他商量,我们讲着一样的语言,一起做事的时候,常常会让我忘记这里已经不是地球,而是我所不知道的某个异界。
穿越时空·    我和罗雷的关系开始变得不自然,从那件事开始,我们就变得不再和以前那样亲密··    他阿么过来之后,他一直在他阿么的房间里守着,他阿么过世之后,他就住在了那个房间了。
    我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但是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已经低头了一次,其实很难再低头··    我得承认,在伴侣关系这方面,我也并不擅长,所以偶尔想想,我在地球没有结婚,也许也是件好事,我不会去哄别人,也不想去哄别人,而找个能懂得自己心意的伴侣是不容易的。
找一个能完全依着自己的伴侣,就更是不容易的··    阿斗有时候会劝我,说如果和罗雷这样僵持着,还不如和他好好谈一谈·但是在我,我不知道该跟他谈什么,谈他的阿爸和阿么为了他所以想要压低我谈他阿爸为什么帮大祭司对付我,他阿么为什么愧疚·    其实所有的原因我都明白,就好像无论那个时代都有些父母会为了自己的儿女而故意压低儿婿或者女婿一头,他阿爸阿么也不过是因为他是雄性,是他们的亲生孩子,所以希望我更低一些而更疼爱是理所当然的,即使他们心里多觉得对不起我,但是谁叫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呢而且还是个不能安安分分地守在他们的孩子背后的雌性。
    在我的理解上,我对他阿爸和阿么并没有太大的怨恨,我父母在对我哥和嫂子的态度上,虽然他们吵架的时候,他们骂我大哥,但是在切身利益上,他们也还是帮我大哥,而不是我嫂子。
所以对他阿爸和阿么的作法,我也没什么好怨恨的·我对他阿爸和阿么该做的我也做了,有些事情可不可为自有别人来说·我就想不通他在纠结什么··    无论阿斗劝我什么,我还是没说什么。
他想自己住着就自己住着,他想要冷静就冷静吧·有些事情我们必须知道我们有所不同,而有些事情,也许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    也因为如此,竹筒炸弹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他,也没有告诉迦南,除了阿斗和跟着我们去的林森,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阿斗虽然对这种竹筒炸弹非常惊讶,但是他也发现,这种尝试并不算很大的成功,因为首先,我们的原料没有提纯,效果就差了很多,其实来说,竹筒和火线就差了一些,虽然发出了爆炸声,也松动了土壤,但是石头其实没有炸动。
    这次实验可以说成功也可以说不成功··    阿斗除了对这东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比起研究这个,他更愿意去写他的纪录小说,换句话说,他觉得也许有一天他的这本纪录小说能成为这个兽人世界的第一本历史资料。
    其实有时候我也羡慕阿斗的生活态度,这家伙对什么都只有那么大的兴趣·他不喜欢种地,也不会去想要把什么发明带过来,更不会去想要怎么改变这里的人的思想或者生活,他在这里更像是从世外而来的科学家、观察者。
他最大的兴趣是拉着林森带他到处看,然后做记录,再写进他的小说·而借助着林森飞行的速度,也也确实纪录了很多·他很少跟人说话,也很少做什么,他多数时间都在刻着他的石板,然后一张一张地石板搬到一个山洞里埋起来,他不用操心别人怎么生活,他跟林森也很少说话,两个人就是这么闷在一起呆着,平平淡淡地生活。
    应该说,他比我过的轻松很多··    春天很快就到了,部落前的草地上一片碧绿,大家又开始忙起来了··    在伐木做房子之前,我也说的很明白,我们这里没有祭司,但是有药师,大家受伤、生病了可以去找药师,也把我们族里的阿源和鸟族的阿茂介绍给了所有人,告诉他们现在这两个人就是我们主要的药师,当然,如果大家觉得找别人更好,也可以找别人。
    其实当着这个什么劳什子的族长,其实我也挺厌倦的,我这个人本来就不想担这么大的责任,但是我说要卸任,大家又都不知道该选谁,于是我还是继续挂着名。
而族里又选出了罗雷、迦南、林森、古南几位作为部落的长老,除了大事请叫我,小事他们都自己做了··    我想这离我的帝国梦想是越来越遥远了·不过也罢,事情反正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做。
总要有其他人贡献点光和热,至于我,我现在过得挺好,还真不愁··    大概因为带着这样的思想,我最近似乎越来越不怎么做事了·除了族里应该要做的事情,其实时候我连思考都停止了。
谁不想休息一下奔奔忙忙不为了求个好,又是为了什么可是回头看看,我还真不知道我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难道还真等着百年之后万人称颂就算万人称颂,你死了之后也不知道了,何必在乎这么多我也不是多么伟大的贡献主义精神者,那些为社会做出卓越贡献,以后有整个部落的人称赞这样的事,我也不是不想的,我在赫族不能不说也做了很多,可是我得到的,也不过是离开时的那种落寞。
大概真的是忽然之间有些想开了,我忽然觉得,活下当下大概才是最好的··    我现在有砖瓦房子住着,地里种着东西,也饿不着我,家里还养了三头牛,几只羊,两个孩子都听话懂事,如果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我真的也没什么追求了,至于说建立大同社会什么的,时候到了自然就到了,至于说传播文明火种什么的,人心也不是靠语言来改变的,而且也不可能是瞬间改变的。
怎么教化别人,我承认,我是没想到办法的,也许以后会有人来做,但这个不会是我··    大概因为最近越来越疲惫,我什么事也不再管了·倒是古南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忙碌的生活。
    他忙着学习新的陶器的烧制方法,学习这里种水稻的方法,在族里忙来忙去地协调赫族和游族以及鸟族的关系,就我看来,他其实更适合做个为左右人服务的族长,除了他如果没有我告诉他应该做什么,他就有些蒙头乱撞之外,细心、责任感他都兼备了。
    我有些想不起罗雷以前是什么样子了,他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族长,而现在,他似乎也隐没了·至于迦南,他对这些杂事都没兴趣,如果不是游族的事,他更宁愿去打猎,偶尔和我讨论一下怎么烧酒,他跟我说,他更喜欢悠闲的生活。
而且他现在跟阿源正在紧要关头,对很多事也不管了··    林森是绝对不管除了阿斗和鸟族之外的事情的,当然,其他人也不会想到有什么事情要他帮忙,除了出去打猎的时候,会因为分配人员跟他联系之外,基本上他和他们也就是生活在同一个部落的关系。
    这样一个由许多不同的部落联合起来的部落,其实并不可能说合族就能融合在一起的,这种融合不是说大家搬到一起就能实现的,而是需要两代人、三代人甚至更长时间的努力才能逐渐地融合,而这,就不是我能看到了。
    但即使如此,我也鼓励大家互相沟通,特别是不同部落间大家互相联姻啊什么的,其实,互相之间通婚是加快融合非常好的方式,生下来的孩子,就真的只是新部落的人了,他们不会留恋旧部落,也不会想着自己曾经的部落,因为对他来说,现在这个部落就是他的部落。
而很幸运的是,四个部落在一起,这个部落的人数终于快到两百人了,真正像个大部落了·以后会有更多人结成伴侣,也会有更多孩子降生,我想,这个部落如果不分散,应该是可以继续下去的。
·    春天为了把我们开垦出来的整个平原都种上粮食,大家没有做房子,还是混合着居住在一起··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到夏天到来时,建立房子的必要也没有了。
    ·    第81章 灾祸·    ·    收获了第一季的稻谷之后,我就开始发现不对劲,我们的稻谷甚至没有晒干,天上就开始不停地下雨。
    起先,因为是雨季,我们都不怎么注意·直到阿斗来跟我抱怨说,明天也下雨,后天还下雨,接下来都要下雨,他快要发霉、也许会涨大水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这个雨已经下的太久,门外的洼地已经开始涨水,我们甚至来不及播种下一季的庄稼。
我现在只能期望这样雨过后,我们能够抓到足够的猎物,或者水快点退去··    罗雷这几天很担心,估计是来自于他那种动物的本能·他这几天都跟我说要我好好睡,可是他自己却在外面忙着检查我们背后的栅栏是不是结实,晚上也不太敢睡觉。
也幸好他的警觉性高,某一天,我们背后的山上开始滚下泥土来的时候,他已经及时察觉·不仅把两个孩子和我都拽了出来,更是及时通知了下面屋子里的人··    在下一波泥石流开始下来之前,我们许多人已经由这些兽化的雄性带到了比较安全的高处,但同时,我们也是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部落被埋进了从山上混着溪流的泥石堆里。
    因为前几天罗雷有觉得不安心,而我又相信动物的本能,所以经过和几个部落的长老商量,我们决定先把部落新收的一部分的粮食用木箱装着放在了后山地势较高的一个石洞里,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些粮食也只能支撑全族人两个月左右而已。
    不知道这场雨什么时候会停止,而且这个小小的石洞也容纳不下所有人,大家开始有些焦急··    起先几天,我们还是采取雄性们守在洞口,用一些树叶遮雨,雌性和孩子们躲在洞里的方法支撑着,想着也许明天就不下雨。
    可是随着时间过去,大家也开始越来越难以支撑下去·特别是我们对于天气最为了解的阿斗,每次给出的答案都还是下雨的时候,就让大家更找心急。
    虽然现在大家还算是比较有秩序,但是雄性也不可能一直在洞口外,就算他们身体再好,一直泡在雨里,肯定也是吃不消·现在已经有几个雄性出现了感冒和发烧的症状,虽然这里对这种事并不在意,但是我还是很忧心。
虽然这里都认为感冒也就是他们说的着凉了没什么大关系,但是如果一直呆在雨里,就算是身体比较好的雄性也难免转为别的疾病·而现在就是这种状况,他们着凉了,除了喝姜汤,没有别的办法,而洞里根本容纳不下更多的人。
    粮食也在一天天减少,因为现在被困在山上,下面的平原已经涨起了水,平原上已经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积水,就连一只牛羊和动物都很难看到,打猎肯定也不可能。
我们只有靠我们存在这里的粮食支撑着··    虽然大家现在都还算镇定,因为毕竟我们现在还有食物,省着吃我们也还能撑一段时间,但是没有任何补给,没有更多的吃的东西,没有地方可以休息,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撑多久。
    说实话我有些后悔,当时选中这里的时候,只看到了这里的好处,却忽视了一旦这里有大暴雨时可能会有泥石流的风险,而我也忘记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认为一种计划就万无一失。
    从山上看下去,我们的部落除了两三米以上的部分还在那些泥土之上,其他的都已经淹没在那些滑落下来的泥石之中,估计我们放在家里的东西没有多少可以挽救,毕竟我们现在没办法进去,所以包括我们家养在后院的牛,除了罗雷送我的那只因为养的久已经养熟了被放在族里做头牛,其他两头和那几只羊估计都没能逃脱。
    不过幸运的是,族里养的那些牛羊因为在山脚的平原靠近最旁边的地方,所以有一大半还在那里,罗雷已经带了人去把剩下的牛羊通过另一边牵了上来,而来有二十六头牛剩下了十来头,至于三十多只羊倒是还有二十多。
    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找个合适的地方,先能让族里的人都躲到里面去,先让我们避过这样灾祸··    罗雷最近没有躲着我,不过,他现在也没空和我说话,第一天,他忙着指挥大家避灾到山洞里,然后分配哪些人在洞里,哪些人在洞外守着。
第二天他注意到了我们的牛羊并没有完全被吞没,所以又忙着带人去把牛羊通过山的另一边牵上来,又花了一天多的时间,而现在,他在准备到后面更高的山上去找个山洞。
    “我们必须要让所有人都能有地方躲雨,要不然,雄性肯定也受不了·”罗雷说··    “对·”迦南和古南都点头。
    就连作为恐鸟,有着不怕雨的翅膀的林森显然也同意他们的观点:“没错·”·    我当然知道这个是没错,可是,要怎么去找个能够容纳下大家的山洞,这就是我们现在首要需要解决的问题。
所以,我只能什么都不说··穿越时空·    大家也知道我的为难在哪里,一时之间也无话可说,我们就算是想要把人都搬到哪里去,首先,我们要找个可以搬过去的地方,然后要考虑迁移的办法,也要考虑,孩子们能不能经得起这样的颠簸,而找到一个能够容纳我们所有人的地方,就是我们需要解决的当务之急。
    迦南和古南在思考,林森在看着洞口还在观测着雨的阿斗··    罗雷则是环视着门口正瑟缩在雨里,或者躲在树叶之下的族人,半响,才有些坚定地开口:“我带人到后山去找山洞”·    有时候我觉得罗雷真的是傻的,因为他的责任感有的时候真的是我不能理解的,但是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我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就是赫族一直在培养的族长,是真正从小就为了部落而生的。
    说做就做,罗雷跟迦南说了些什么,又跟古南交代了些东西,还跟罗烈私下嘀嘀咕咕了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之后,他就走向了我··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与他这样地面对面,我其实有些紧张,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和我说。
他只是像我们认识的最初那样,低下头亲了亲我的额头,就好像我们刚刚开始接近的时候那样看了看我,又对我笑了笑,转身就带着说好的一起去的卢克斯、木樨他们几个人一起走了。
·    而他一点也不知道,就因为他这个动作,就让我被阿斗嘲笑了很久,说我们两个也太过分了,这么多年老夫老夫了,还给人家看这种亲热场面干什么。
天晓得,前几天,他才撺掇我说,如果罗雷对我不好,干脆踹了他换别人算了而且,这不过是吻吻额头好不好,比他整天跟林森抱来抱去地刺激我要好多了好不好·    也大概因为知道罗雷他们出去找可以待的山洞了,所以整个部落本来有些浮躁的心情,反而有些稳定下来了。
    雄性们一边在树上呆着,时不时还有人在稍微小一些的雨中唱个歌,而洞里也有雌性给他们接上,说不定,偶尔还有孩子也会闹腾着发出点声音,就这样一唱一和的,大家也就能打发一天。
    我们家的两个小的虽然不唱歌,不过他们也是有事做的,叶加和其他几个六岁以上的孩子都在跟着我学习算术,还有阿斗教他们一些简单的文字,所以他们也能聚在一起互相拼着记忆里的东西。
    所有人之中,大概反而是我比较浮躁了··    就算迦南几次拍着我的肩膀跟我说“没关系”,古南也几次安慰我不用一直在门口等,就连罗烈也一直劝我可以先回洞里休息,可是,我始终不能安心。
    并不是不相信罗雷他们,而是,我太担心罗雷出门前的眼神了,他那种如果不找到就绝对不会回来的意志和那种坚定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就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当然也怀疑我自己是神经过敏了。
可是看看迦南他们偶尔看着我的同情的眼神,我又怎么都觉得心里别扭地难过·    直到他们出去的第六天,那几个人相继都回来了··    番外:罗雷(七)·    看着他收拾东西,想要离去,看着他烧了他在这个家里的东西,打算用他的那个新发明,离开我,我没有办法责备。
    我只能告诉族人,让他离去··    没错,就是让他离去··    我不会否认那时,我自己的心也痛得要命的心情,我也绝不会掩饰,他看着我那种悲伤和失望的眼神,让我绝望的心情。
    可是,除了接受,我没办法责备任何人··    就如阿诺后来跟我说的,即使他死去,只要我很坚定,他也可以很坚定··    我却一直不知道他的心情。
    跟在他背后的,是到我们部落没多久的迦南和游族的那些人,他们做好了一辆牛车,打算跟随他而去··    大祭司想要阻止,可是我用族长的权利同意了放人。
    罗纳和阿瑞眼巴巴地看着叶加坐上牛车,我也同意他们一起去,抱着阿瑞,我告诉他:“你们先去找阿么,到时候,阿爸来找你们·”·    就连辛穆和刚生下孩子没几个月的阿蛮也打算跟着游族一起去,而贝罗家听到我和阿瑞的话,也立刻打包了东西打算同行。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    罗烈说,如果我不能走,他们打算也一起跟贝罗家去,可是我拒绝了,我告诉罗烈,如果我出去了,部落和阿爸阿么就拜托给他了。
    罗烈似乎很震惊·可是这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没错,我从小为了部落而生,也为了让部落的人过得更好一直在努力,甚至从小到大,阿爸就告诉我,将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以部落为优先,你必须首先考虑部落的需要,因为你将要做族长,必须一切为了部落。
    可是,作为族长之前,作为一个人,我的生活中,却不能没有阿诺·有时候我也会期望阿诺能够站在我身后,也许甚至阿诺不要这么能干,我们才能更平静地生活。
但是如果他总是昂着头走在我前面,我也只有跟上他,而不可能离开他··    在正式宣布之前,我跟大祭司要了给游族那些人的解药,以后,就必须由他们来保护阿诺,我必须要保证他们能够有足够的实力保护阿诺。
而在这种药发作的时候,无论是谁,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拖后腿,但解药也绝不是阿诺那个半桶水的草药水平能做出来的··    大祭司显然也明白我的意图,虽然不情不愿地交出了解药,但是在我提出要脱族的时候,他仍然提出了一个要求——阿诺和游族人以及贝罗和辛穆家他们这些人离开,是经过我这个族长同意的,他无话可说,可是我作为族长,如果真的要离开,那就是叛族,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看得出,他更多的,还是希望我留下,因为他一再说如果我不脱族,我还是族长,我想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可是,我已经因为他的话放阿诺离开,难道,我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阿诺一想到叶加偷偷跟我说,如果我不喜欢阿诺,他就要他阿爸和阿诺结亲,他和阿瑞都会有阿么,我就觉得心里非常不痛快,甚至还有些担心迦南是不是趁我不在就对阿诺做了些什么(OTZ),所以,最后,我还是摇头了。
    阿爸和阿么看起来很难过,我知道阿爸在背后做了些什么,其实助长着大祭司做这些事情的,背后也有阿爸的默许,可是,我也明白阿爸这样做是为了我,阿爸并不是讨厌阿诺或者怎么样,而是说,作为我的阿爸,他首先考虑的还是我,他考虑的还是作为他的孩子的我,作为他认为是族长的我,而不是我的雌性阿诺。
也许阿诺可以怨恨,可以不满,但是作为他的孩子,我无话可说,对于他想要让自己的孩子更好的心情,我真的不能埋怨他什么,即使他对阿诺并不公平,我除了愧疚,对于这样的阿爸,我也无法责怪他什么,有一天我们也会为人父母,有一天我们也会面对同样的问题,而我不能保证,我就能做的更好。
所以,除了去和阿诺在一起表明我的态度,对生气的阿爸和含着泪水的阿么,在心里,我也是愧疚的··    也许,一个好伴侣和一个好孩子,对我来说,是注定难以两全的。
    根据部落叛族的惩罚,本来是要吊在太阳下晒七天的,等着天神的惩罚·这样一来,叛族者就算不晒死,也要虚脱,就算运气好,途中下雨,其实任何一个人吊上几天也是受不了的。
    但是大祭司说,我是族长,吊在族里太有失部落的体面了,所以决定让人打我七十棍抵过,至于这七十棍是要一天打,还是分开几天,也由我选择,如果之后我改了决定,那剩下的也就不用打了。
    我知道大祭司的意思是想放水,如果我愿意留下,就算是几天,他也希望我在这中途改变主意·但我却不想等下去了·所以我当然是选择一天执行完,我好尽快去找阿诺。
·    水族的尤溪在看着我,在执刑的途中,他一直都在看着我,眼睛里有着不可思议,也有着深深的落寞,而之后,他就低下头,快步地离开了部落。
我想,如果他找到他所爱的人,也许他就能理解我的这种感情,而他,确实一个好族长,因为他在自己的感情面前,先选择了他的部落·我甚至能看出他身边偶尔出现的那个水族雄性和他交错的目光,但是,他在怔忪之后却毫不犹豫地错开了,而现在他低头出去,那个人也跟上去了。
    执刑完毕,我就不能在部落里呆了,因为我已经不算是这个部落的人了·但幸好执刑的族人也算是手下留情,所以我除了背上和身上的疼痛,还是勉强能起身。
    出来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古南叫住了我,他似乎有些愧疚,把一把树叶塞在我手里,就急急忙忙地说:“对不起,我……”·    他作为行族的族长,就算他如何想,他也不可能真的跟我们走,而且行族人好不容易在这里稳定下来,一时半会儿肯定也不舍得走,更别说跟着跟他们其实不算熟悉的阿诺和我,行族人虽然和我们成为一族,但更多的,他们还是行族,刚刚在翼族稳定下来的人,当然是不太愿意离开好不容易的环境,即使是族长,肯定也不可能抛下他们离开,或者是说服他们跟我们一起走。
    所以接过他手里的树叶塞进怀里,又接受了我宣布可以接收我的房子和家里的那些东西的罗烈急匆匆带来的一些药和肉干还有水,冲着似乎想要开口的罗烈摇摇头,把他们给的东西放进罗烈带来的兽皮袋绑在身上。
我快步走出了部落··    在空中盘旋着最后一次俯视着这个部落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难过,毕竟这算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阿爸一直都告诉我,这里以后就是我的责任和我的族人,可是现在,我却抛开他们了,如果要说愧疚,对于这些已经深入骨髓的责任来说,我心里也是愧疚的。
但是一想到已经不知道在何处的阿诺,想到我的伴侣和孩子,我还是狠下心调转了头,往阿诺他们去的方向追寻而去了··    说起这种追寻,如果是以前,对我来说并不困难。
可是对于受伤的我,却也并不容易,而且这两天,也许是身上的伤口的影响,虽然我已经使用了罗烈拿给我的药,但还是觉得有些头晕··    要不是走之前迦南跟我说过他会跟阿诺提议去他以前跟我说过的一块洼地,又大概知道迦南说的那块有着比这里更丰富的东西的洼地在那个方向,我几乎是不太可能这么快追上他们。
    从天空中,我可以看到他们正在地上慢慢地走着,而罗纳的声音则很洪亮,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我··    所以,我在缓慢的下降过程中,也看到了我的阿诺,那样敏捷的跳下车,然后朝我的方向走出了几步。
    他并不习惯表达感情,正如,他向我走几步,大概也觉得自己很不好意思··    但是,我却已经几步上前,把脸有些微红的他抱紧怀里——这个人,一直,都是我的,他,是我的。
    ·    第82章 寻找·    ·    回来的时候,罗雷还是带头,不过我能看出,他实在累坏了,脸色也有些不好,而且木樨他们看着他的眼神,仿佛也有些难过。
    罗纳和阿瑞听说阿爸回来了,从洞里就跑了出来,特别是阿瑞,几乎就像是想要扑上去··    可是罗雷却像是接不住阿瑞,差点就被他那一扑撞到摔倒了。
我被阿瑞撞到摔倒我倒是觉得习惯了,毕竟阿瑞现在也长大了·可是在我们看来高大的罗雷被阿瑞扑到踉跄了几步,那就太诡异了··    我甚至是几步上前,就抓住了罗雷的手,然后去看他膝盖上用兽皮绳勉强包扎的伤口,却被他一把拉住,对我笑:“没事。”
    我不理他,只想低下头去看,也对他假笑:“没事就让我瞧瞧·”·    就被他架着肩膀扶了起来,然后几乎把他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带着一点恳求:“真的没事,你也不会看,还是找阿源来看吧。”
·穿越时空    好嘛,他倒是会借口鄙视起我来了·以为不让我看我就不会知道吗我倒是想看看这里还是谁说了算··    只是阿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帮他看了之后,脸色很凝重,可是我一转身去问其他几个人情况的功夫,他还是告诉我,罗雷的伤虽然不轻,但是应该会慢慢变好,没事。
    我也知道现在族里最紧要的事,是把所有人和东西都转移到更适合的地方·但是面对他们这样的态度,我还是有些怀疑,这帮人究竟想背着我干什么。
    可是我才低下头打算想个什么计策试探一下他们,就看见阿源已经以我从未见过的敏捷把一罐让我看到就想吐的药浆和一些我以前告诉他可以用来包扎的纱布丢给我,自己转身就走了。
    而罗雷,则是站起身拉住了我,带着我很久都没见过却还是有些虚伪的笑容:“来帮我包扎吧,你不是想看我的伤口么”·    我简直是黑线,谁想看你伤口了你当我是喜欢看人家伤口的变态么你不知道我看到人的伤口和那些药浆第一反应就是想吐么·    不过,我现在当然也不会跟他说这种话,毕竟洞里和洞外还有不少族人在看着我们,我可不想被别人餐馆。
于是我认命地低下头,开始把药罐里的药敷在他那个同样让我看了就想吐的伤口上,那个伤口是他和卢克斯在一起探查一个山洞时,卢克斯不小心被一群巨型蝙蝠追击,他去救援时被蝙蝠围攻失足踩了石头堆里才落下的,所以他的整个膝盖内侧有着一道非常长的石头划开的伤痕,深可见骨,血肉模糊。
    罗雷明明是知道我最讨厌这种东西,以前也绝不会让我看,可是今天他却很大方,不仅让我包扎,包扎好了之后他还像是为了显示他没什么事一样,又站起来在我面前走了一圈。
    我也知道他不想让我担心,而且好不容易这次机会,我们缓和了一些,于是我也不说破,只是安排还有些愧疚的卢克斯他们准备带路,同时又把食物让牛羊驮着,我们都开始往足够容纳我们族人避难的石洞走。
    我本来以为,我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罗雷,顺便连他最近折腾我的份儿都找回来·可是,我没有想到,当我们到达山洞并且开始安顿的时候,我却看不见罗雷了。
·    一开始我们就分配好,由卢克斯他们在前面引路,罗雷和木樨在背后殿后,以确保每个人都能知道到底该怎么走,同时也照顾罗雷现在的脚并不方便走路。
可是,我在已经开始卸东西下来,并且开始煮东西吃的人群里,却怎么也看不见本应该至少在我视线范围内的罗雷··    我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问了正和阿雀一起帮忙在山洞附近摘野菜的阿瑞,又问了和叶加在拿着火把查看头顶上的石头是否安全的罗纳,也问了问我找什么的迦南和古南,看见和罗雷一起殿后的木樨的时候,我才知道,在昨天行进的途中,木樨就已经把罗雷落下了·    林森听木樨说,因为罗雷的脚实在跟不上,所以他才听罗雷的,先陪着走在后面的那些人赶上来的时候,已经很生气,也小心地观察了我的脸色。
    木樨也有些不好意思,一再说明是罗雷强烈的要求,他才会抛下他自己开始走的,又不停地跟我道歉他真不是故意的··    我也知道这不能怪他,毕竟对于全族人来说,当罗雷实在跟不上进度的时候,他这个殿后的人就尤其重要,所以罗雷会斥责他,让他一个人履行好殿后的职责,我也是完全理解的。
就连他跟我说是罗雷要他这么做,我也完全明白,我甚至能想象如果他不同意罗雷会以怎样的语气斥责他·只是,我们全部的人都已经待下来半天,罗雷还没有出现,我就有些担忧了。
    这家伙虽然是有责任感,但是,就如他自己所说,无论什么时候,他一定会回来·现在拖了这么久没回来,虽然说这里离部落靠我们步行的速度需要三天多,他现在的速度也太慢了,慢的让我以为他是不是出事了。
    天还没有黑,多数族人都没有发现这一情况,迦南和古南虽然也看见我在这里走了过来,不过他们除了皱着眉头,也没能说什么·林森怪了木樨几句,不过我让木樨先去做事了,这也怪不得他,只能说每个人都努力在为部落做的更好,所以木樨也走开了。
    阿斗看了看我的脸色,有些担心:“二哥,我们要去找找大哥么”虽然自从上次的事情后,阿斗对罗雷多有不满,但是听我分析了罗雷是什么样的环境下出生和成长的,也知道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也学会了体谅罗雷在这样的个性中还能守在我身边也算是尽他的努力了,也还是按照原来的约定尊称罗雷一声大哥。
    我笑了笑:“当然要去的·”·    阿斗听说我要去,第一反应就开始指挥他们家林森了··    有时候,我觉得林森真可怜,这哪是找了个伴侣,这明明是找了个祖宗,饿了叫林森,渴了叫林森,不高兴了叫林森,高兴了还找林森,凡是什么事,他都指挥林森。
就连帮我去找罗雷,他第一反应都是:“林森,你去找大哥……”·    只是,这一次,我并不像让别人帮我去找他,就如同他抛弃了他的族人来找我,也许有时候,我们都可以试着放弃我们高高在上的心态,为和解找一个理由。
    毕竟来说,我从没有真正怪过他,正如同我也相信,他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怪过我·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也有每个人不得不去尽的责任和心理上无法放弃的东西,虽然对于我来说,我想要罗雷无条件的支持,并且是高于一切的支持,但实际上,这也并不是完全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立场和想法,并不能完全只要求一个人妥协。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只是需要互相的体谅和宽容,如果你真的想要好好地生活,有时候就必须放弃自己更有优异的想法,也给别人一些空间和自由·就如同我也明白,我也有我的原则,我也不会对他无条件地支持和宽容。
我可以在失望的时候离开原来的部落,而他放弃了他对部落的责任追寻着我,甚至放弃包括他身为族长的尊严和荣耀;我也能原谅他为了他的部落而低头,因为这对他来说,其实也可以算是为了心安理得。
当然,这种次数不可以多··    所以我拉住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要往外走的林森:“我去,你们都好好组织大家安顿下来·”·    阿斗有时候会劝我另外找一个,虽然他看见一群的男人也挺无奈的,但是有时候,听我说了我到这里这么多年的经历,他又会觉得我应该再试试,毕竟,这么多年的相守,真的不是容易的,用他的话说:“就冲他为了你禁欲了两年,那也是不容易的,我几乎要怀疑他或者你性无能了。”
不过,被我一个斜眼过去,他也只能闭嘴,但是现在他真的是愣住了,第一反应是:“你去二哥”·    我看他一脸惊讶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不相信我要亲自去,毕竟说起来,这么将近两百人里,估计也只有他最懂我了,怎么说也是同一时代出来的。
但是我可不管他一脸傻相,也许偶尔我们也可以试试不用管自己身在什么情况下的生活,比如说,暂时忘记我是一个名誉族长,也担负着许多人的希望什么的,当然,如果罗雷能偶尔忘记他的责任就更好了。
所以我对他笑笑,又对有些不理解的迦南和古南点了点头:“没错,我去·”·    把我在山洞的那两天又重新做好的十字弓背在背上,又在斜背着的兽皮袋里放上了阿源用兽皮囊装着的药浆和纱布,甚至还有小祭司拿来的说是大祭司给的治疗感冒的药,又捡了几块半干不干的姜背着,穿上我们冬天才会穿的高筒鞋,还带了两个竹筒和我用惯的那把青铜刀,披上阿蛮和阿林给我做的那件树枝蓑衣,又告诉阿瑞和罗纳先跟着迦南和林森他们,要乖乖地等我和罗雷回来,我就走进了还在不停下着的雨中。
    罗雷其实并没有如我们想象中的落后,大概是因为他一直在坚持着往前走··    只是即使如此,我也走了半天,直到下午才找到还在某个山头的这个人。
    看见我,他似乎吃了一惊,一瘸一拐地就几乎是扑上来了,抓住我的时候甚至有些疾声厉色:“你怎么来了”·    如果是别人给我脸色,我多半是不甩的,不过看他焦急又担忧的样子,我倒是知道他是因为担心我,于是也不跟他计较,只是看看他有些苍白却在强撑着的脸色,又看了看他已经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的伤口,拉着他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没什么。
我看你不在,就来找你·”·    他从来没有对我生气,现在却似乎有些不高兴了:“那也不要一个人出来,你没看见雨多大吗你不是说你在雨里就看不见听不到吗你自己不也知道有多危险吗”·    我只记得我有一次跟他说我不喜欢下雨,因为我在雨里不会有他们这些雄性的视力,而且我在雨里的听觉也不好,毕竟雨声对正常人类一样的雌性会产生更大的影响,对于我这种听到下雨就心烦的人来说就更甚,也许会容易出危险。
而且在以前,我都是尽量在下雨天躲在房子里,因为下雨还会让我心烦·但是我并不是没有在雨里做过事,毕竟我们也有紧急抢收粮食的时候,也有不得不在雨里面赶回家的时候。
虽然那些时候八成都有他相陪,但我真不知道,他还记得我无意中跟他抱怨的这种小事··    他已经抢过了我手里的拿出来的药浆和纱布,站起身来催促着我:“我们快点回去,我没什么。”
    可是我哪里会信如果真的没什么,他怎么会拖延这么久而且现在还一边说话,一边牙关都在发抖,这可是高达一米九,在罗纳和阿瑞眼里就像是一座大山的罗雷,是即使被打的背上青一块紫一块,也坚持兽化飞来找我的罗雷,以我对他的了解,我才不信他真的没什么。
所以我一手就拦住了他:“也不在于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的伤口也有这么久没换药了,不如换了药再走”·    他想必对我也是了解的,看我很坚定,就叹了口气,自己坐在那块石头上,又把手里的药浆和纱布递给我:“对不起,阿诺,我……”·    虽然我有时候对他会很生气,对他对部落的责任和那种大公无私也会觉得有些傻气,但是其实,从人的生长环境来说,我是理解他的,所以即使阿斗说“闷骚货都去死”之类的,我也是对罗雷倒也没有真正说到厌恶他的时候,倒不是说我特别伟大,而是说,如果你多看一些不同的人,就会发现,其实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所以即使是闷骚的罗雷,有时候也是可爱的,特别是他挣扎着部落还是我之间的时候,好吧,虽然这样说,有些太过分了,不过,我从来没有真正责怪他,毕竟,我相信如果不是我,他也有他的生活轨迹。
    我只要很坚决,罗雷基本就对我没什么办法了,所以我一望着他,他也就叹口气坐下来任凭我以让阿源嘲笑了很久的绑棒槌技术开始给他的脚换药:“你不要在这种天气一个人出来,你看不到,山路又滑,说不定会滑倒,而且这山上也不知道有什么……”·    我在想他是不是最近没和我说话,所以想要把这么久的份都给补上来,但是听他这语气,倒是颇有我们刚刚在一起不久,他抓住我独自跑到河岸边差点被野牛顶下河的痛心疾首,虽然没有了以前的严厉,倒更像是一种疲惫。
    也许,时间让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不同了,以前罗雷对我更像是严厉的父兄,而现在,我总觉得他似乎压抑地太多了,也许就如古南说的,他真的很害怕失去我,可是却真的不得不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们没有故意想要分离,可是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我们似乎真的并不在如同以前了·我对感情并不了解,所以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于开始对我有些无措的罗雷,其实我也同样无措。
    接下来我们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在上好药之后,我又让他嘴里嚼着一块姜片,辣的他脸都皱成一团,就互相搀扶着往前走·下雨确实很影响我的视线和听力,但是对罗雷的影响并不大,虽然我刚才也发现罗雷估计有些发烧,虽然这里的人不知道发烧是什么,但是我摸了摸他的额头,这种体温绝对是不正常的。
就这样,凭着他的视线和听力,由我搀扶着他,我们在他们前两天找好的山路上往山洞里开始进发··    被自己要求由他靠着山的这边和我一起慢慢往前走罗雷抱住往山另一边倾斜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罗雷却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已经兽化,并且用他兽化之后的两只前爪带着我低空飞了起来。
穿越时空·    只是,我才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大概已经精疲力竭的罗雷就不得不开始慢慢地下落,而到后来,简直是掉落下去了··    ·    第83章 和解·    ·    我以为这次我要死了,虽然从任何小说理论来说,我都应该是最后才会死的,不过,人祸尤可为,天灾我也没有办法,要是就这么交代了,如果是一篇小说,也就不知道是喜剧还是悲剧了。
所以一睁开眼,发现我居然还活着的时候,我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    罗雷在我身边,也许正因为他在下降的时候解除了兽化把我锁在他怀里,而且现在还在死死地锁着,所以我除了摔下来时受到的冲击而晕过去和落入从上下滚下来的泥石流被掩盖住,并没有很大的伤,而且因为现在雨也还在下着,而我们很幸运掉下来的地方是山脚地带,泥石流已经减速,我们的头也没有落入泥石中,反而因为泥石给我们缓冲了一些,又有罗雷给我垫在下面,除了埋在泥石中被大雨淋着有些难受,至少我并没有觉得明显的伤痛。
    只是看看用双臂抱着我的罗雷情况就有些不乐观,我现在勉强把头从他怀里探出来,可是我的手却淹没在这些泥水里,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动,但是就看他的脸色,我也知道他的情况不好,他现在脸上有些发青,但是勉强支撑着还有些意识,看我在看着他,就努力打起精神:“没事……我没事……”一边努力想把我从泥水里送出去。
    这种时候,哪里轮得上一个伤员说话,于是我瞪了他一眼,一边努力把双手从泥水里抬出去,想要伸手扒开把我们埋在这里的几乎连我们大半肩膀都埋下去的泥石,一边也有些担心。
    虽然夏天在水里游泳很惬意,但是这种时候,半个身子陷在泥水里绝对不舒服,而且我可一店又不想随着泥石去漂流,所以我把自己扒出去时,就开始扒还剩下半个身子在泥水里,却先努力想开始扒先我送出去的罗雷。
    我不知道罗雷是怎么回事,刚才看见我努力从泥水里挣扎出来的时候他挺支持,并且还奋力用他能动的一只手帮我一起扒,但是现在我要把他拽出来,他却伸手制止了我:“别弄了,你快点想办法回去。”
    他以为我是白痴吗这种时候了,还跟我计较,于是我好不客气地吼了他一句:“你给我闭嘴·”·    我并不是总是擅长于跟别人说要他们闭嘴,但是如果我非常愤怒的时候,我几乎不会听任何人的话,反而,所有人都最好别和我说话。
·    所以虽然罗雷嘴唇都有些苍白,手也抓住了我的手腕,但是看我终于站直了身子,开始从到达胸口的泥石中把还是斜着躺在泥石里的他往外拖得时候,他还是声音有些喑哑:“别这样,阿诺,你会受伤的,别这样……”·    我简直要被他气死了:“刚才是谁抱着我从上面下来,又用自己的身体给我垫着”·    他有些惊讶我冷肃的脸孔,脸上却奇怪地有些红晕:“阿诺,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是我的……我……”·    我剜了他一眼:“那你认为,我会放着你一个人在这里么你忘记了我是为什么出来的么如果我会把你放在这里,我就应该好好呆在山洞里了”·    他似乎有些恍然,“不,阿诺,我并不想你这样做……”·    我当然知道他不想我这么做,他总是自以为是地想要为我好,想要忠孝两全,好吧,其实也不算忠孝两全,应该是忠孝义三全,他其实应该改名叫罗三全的,可是看他开始有些恍惚的甚至,我想他说不定又增加了我不知道的伤口,于是更加加快了手上的进度。
    一路艰难地和罗雷互相搀扶着到另一边山腰上,我才发现,被那些泥石流一冲,我们又回到了原点了,真正如阿斗跟我抱怨我们部落一样“辛辛苦苦一两年,一下回到解放前”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知道哪里可以暂时安身,于是,我又把罗雷半背半拖着回到了我们先前才离开的那个小山洞··    生起火,把我和罗雷满是泥土的衣服都脱掉,我才发现,罗雷刚才确实又受伤了,估计是因为他把自己给我做了肉垫,所以我没什么事,但是他的背上确实青青紫紫的,还有的地方大概是被泥水里的石头划伤,还在流着血,而且刚才在走过来的途中,他就逐渐失去了意识,大概是真的太疼了。
而且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坚持跟我一起走出来,我已经非常佩服他的意志力了··    幸运的是,我背上背着的那些东西都因为捆得比较结实,没有丢失。
而这个山洞,因为我们在搬走的时候,还有一些破烂的坛坛罐罐并没有搬走,所以我也能找到一个扔在山洞口的破罐子,装了半灌水,再用几块石头垒起来的火塘上热着··    从我们已经用雨水洗了泥土的衣服上撕了一些布条,用热水给罗雷擦了身子,又开始给他换药的时候,他终于哼唧了两声,渐渐的似乎是清醒了一些。
    看见我,他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反应到火光里的人是我,然后就挣扎着伸出手抓住了我:“阿诺……你没事吧…”·    无论怎么看,这里有事的人也不应该是我吧至少,我没有腿上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背上又青青紫紫,还有不少伤口在流着血。
    可是现在要我笑话他,八成我是真的笑不出来了,所以我只是沉默了一下,扶住了他的手:“我没事,倒是你,背上也受伤了·”·    他听说我没事,倒顿时安静了许多,仿佛也没听到我说他受伤了,只是握着我的手:“你没事就好……”·    我不知道人对自己的态度是什么样子的,虽然我在二十一也不如意,而且就连我唯一曾经恋慕过的人,也在对我要求财产和我分手的时候离开我,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是我离开她,因为我听说她想要我给她父母买房子,并且要我用她父母的名字,不答应就没得谈的时候,我也选择了分手,也许对于她来说,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利益,可是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先想到的,何尝不是保护我自己就连离开赫族的时候,我也是先保护我自己。
    我不能说我是不爱他的,至少,如果不爱他,我不会放弃我的原则和他过,也不会一心想着要让他成为至高无上的族长,更不会在他出事的时候总是担心难过,但是在他的爱和我的爱比较来说,他的爱还是让我无法理解。
    我无法理解他在爱我的时候,首先还是考虑他的部落,我也无法理解,总是考虑着责任的部落的这个人,在生死面前,选择确实我·也许这就是人的矛盾,或者说,人不可能只为了爱而活着,在我之前,罗雷选择的是他从小到大的责任,他希望我会和他一起考虑他的责任和部落,但是在他自己的生命面前,他又宁愿把生机让给我。
    既然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光着身子什么的,我也顾不上,反正也不是第一回看见了(OTZ),衣服还在火的另一边烤着,所以我也搬了块石头,就着被族人扔在这里没能烘干的那些兽皮坐在他身边:“我没事了。”
    只是这么一句话,他却像是很满足地闭上眼睛:“你没事就好了·”就任凭我开始给他的伤口敷药,然后又用纱布和那些兽皮绳捆起来。
    我已经不想去探寻他在思考什么了,或者这就是他做事的风格,我还能说什么他就是这样长大的,为部落牺牲什么的,就是他从小生存的原则,而他能在他自身之前考虑到我,我也不想再苛责他什么了。
    我起身,把还在火上咕嘟咕嘟冒着烟的那些洞里剩下的肉骨头和姜熬的汤用我匆匆忙忙拿一根树枝挖出来的勺子搅了搅,点了点头:“嗯,你饿了吗只有肉汤。”
    他也在强撑着打量着这个山洞,估计也发现这个山洞时哪里了,一边就着我的手喝汤,一边却开口了:“你先去跟部落的人会合吧,不要让他们太担心了。”
    我知道他这种木头脑子如果没有我骂他是不会开窍的,于是我只是瞪他一眼:“刚才,是谁在泥石流下来的时候带着我飞下去,在跌落下去的时候还自己给我垫着的”·    他似乎有些惊讶我对他已经连耐心都没了,但脸上却有些愧疚:“阿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很担心,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当然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打断他,“可是我们掉下去的时候,也许我们还会死。”
    他苦笑了一声:“阿诺,别说这些了·”·    我知道他的心里对于我和他的不同多少是有些介意,可是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他究竟在别扭些什么:“罗雷,既然今天只有我们两个,我也就干脆地问你,你还想不想和我过”·    也许我这句话说得比较严重,也许这个问题真的是触动到了罗雷,他放开我的手终于又抓住了我:“我当然还是要和你过,阿诺,我,我一直都……”·    我不知道那个会和我说他喜欢我的罗雷去哪里了,或者真的如老族长所说,罗雷和我在一起,越来越不自信了,可是,既然做了选择,我还是希望日子好好过下去的。
    叹了一口气,我也不好多说他什么,只是回握住了他的手:“我也还是想像以前那样过·我还记得以前是族长的罗雷,还记得会耍我的罗雷,还记得让我跳脚却无话可说的罗雷,也还记得宠爱着我的罗雷,可是,那个人,不见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离开了赫族,那个罗雷却留在赫族了,还是怎么了,可是,我真的很想像以前那样过日子,你能明白吗”·    我从来没有对罗雷说过我对他的感觉,就连彼此其实已经是最亲密的关系,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他与否,也从来没有说过,在我看来他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听我这么说,他本来苍白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笑意,声音却有些嘶哑和无措:“我一直都是一样的,阿诺,只是,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怎么了,你把全部的心思放在部落上,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一个伟大的族长,你想要让我有威严,想要建立一个庞大的部落,可是,阿诺,我更多的只是想要和你一起好好地生活。
离开赫族我确实很难过,毕竟那是我的家,哪里有我的阿爸和阿么,可是看着你似乎自由了一样,我也很高兴,可是我无法放弃他们不管,阿诺,也许他们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他们是我的族人,如果我没有离开他们,我还是他们的族长,而且阿爸死了,阿爸临终之前都想着,如果我们能回去就好了,我对不起阿爸的嘱托,我也知道不应该为难你,可是,我也知道,你恨他们是有理由的。
我逼着你接受他们,我心里也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面对你,我甚至,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在你身边,我……”·    罗雷很少说这么多话,他更多的时候真的只是用行动在表示他的想法,但是我以为他对我有怨怒,我也明白他对我有愧疚和无措,可是我却不知道他甚至考虑到资格,我想笑,可是我的声音也有些不正常了:“你想要什么样的资格为了我可以离开赫族的还是可以把自己的命放在我的命之后的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资格,但是我以为,这样的罗雷足够了,这样的罗雷,和以前在我身边会对我笑的罗雷,在我看来就足够了。”
    也许他也怀念着我们以前的时光,听我这么说,居然就有些恍惚地笑了:“是啊,以前,我们多快乐……”·    在他还没有当族长,在我们还生活在那个帐篷和赫族背后的山洞的时候,我们多快乐。
    也许是因为聊起了这个话题,我们之间的气氛开始轻松了很多,我们开始说我第一次去打猎,开始说他帮我建猪栏,开始说我抓到的后来被吃掉的小野猪,开始说他多能吃,开始说我在他背后玩他的尾巴,开始说我们做的第一双鞋子,开始说第一次吃炸面饼,开始说他故意怎么也学不会穿内裤,说我们的第一个房子,说罗纳和阿瑞……·穿越时空·    也许是提到了从前,我们之间的气氛好了很多,逐渐地开始说他的想法和我的想法,说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就睡着了。
    幸好这个山洞里还有不少没能晾干,所以族人也没有带走的兽皮,现在我顾不上那么多,用木棍支在火上烤了烤,罗雷和我一起披着这些兽皮,也还算暖和。
    一大清早起来,看着他立起来的小罗雷,又想起我和他都是光着身子靠在一起睡着,想了想还是觉得挺不对劲的··    只是罗雷却完全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也许是因为昨天说到后来,他似乎也想开了许多,就连整个人也精神了一些,反而一把拉住了我:“阿诺,亲亲我……”·    靠,臭小子,大白天的,你不要脸,老子还要颜面呢但是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有他那条被我包成了棒槌的腿,以及他因为被我不小心碰到肩膀而有些抽痛的表情,我想了想,又算了,还是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孩子,乖乖的……”·    ·    第84章 转折·    ·    要说这是个乖孩子,那绝对是假的。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也可以发情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孩子·虽然为了他受伤,又因为把话说开,就让他得逞,我自己也有教导不严之过,但是一场情事下来,我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真的伤得很严重了。
而且为了他的伤口,我居然第一次自己,好吧,这个就不说了,总之,看着他一脸偷腥的猫的表情,我心里还是并不愉快的,于是,我又让他继续嚼生姜,把生姜当水果吃了。
    至于说他问我为什么非要吃这个不可,我告诉他,他受伤了,所以要注意不能再着凉了·尽管他明显看起来不是很相信,不过被我瞪了两次,他也就苦着脸乖乖地吃了,虽然他看起来更像是为了让我高兴还不是真的相信我的说辞,不过看他一脸痛苦地啃着生姜,我也算是出了一口气了。
    我看看他确实在按照我的指示啃着生姜,也不多与他计较,开始思考怎么让其他族人找到我们··    虽然我们两个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但是迦南他们怕是要急坏了,而且雨一直下,罗雷的伤势其实并不算轻,最好还是能找阿源看看。
    这里没有食物,我们只能用被留在这里的肉骨头炖汤,而且我没有带盐,也没有足够的药,我们肯定是不能在这里待下去的··    只是,要怎么通知他们,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我总不能把罗雷独自留在这里,就算罗雷,恐怕经历了这么一次,他也不会放心我一个人走这个路。
    外面下着雨,要用烟的办法通知他们肯定是做不到的,这里也没有那种烟火,可以通风报信,而罗雷别看他早上精神似乎好,但是喝了点肉汤,他又睡了过去,我觉得他是开始发热了。
    我有些担心,也许一个不小心,罗雷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但是更多的是焦急,这种情况下,我们要怎么办呢··    现在,我只希望族人没有在雨中出来找我们了。
    也许是因为雄性的身体真的不是一般的强壮,虽然精神还是不是很好,但是这两天,罗雷发热总算好了一些,他笑着说,这大概要归功于我给他吃的生姜。
·    我知道他只是在安慰我,也不多与他说什么·只是开始考虑,现在我们什么存货都没有,也许我应该去打猎了··    只是我一说这种想法,罗雷就不同意了,他认为我现在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因为这个雨虽然小了一些,但还是在下着。
    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他决定,他要带着我,去我们建在最高处,从这个山洞口可以看到屋顶的那个大屋去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    虽然说他要带我去,实际上,现在他想兽化是不可能的,他的体力也不允许,就算他撑着兽化了一下,之后也很快就不得不恢复,因为他根本撑不下去。
特别是这种暴雨中,就算是兽化也不会好受··    于是最后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是用我们留下的那些还没硝好的兽皮混合着族人搬走前用来打地铺的稻杆混着洞口树上的树藤编成很长的绳子,从山上最靠近部落的树上拴着爬下去。
    当然,不用绳子拴着爬下去也成,不过,我总觉得太不安全,所以才费劲做了很长的绳子,我们当然也在洞里烧出了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能发现,就算能发现,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过来。
所以,我们为今之计,还是先找东西比较好··    罗雷本来说由他下去,但是我看他那明显苍白的脸色,还不知道他摔下来的时候骨头有没有问题,当然不会同意,我也不是弱到非需要他保护的人,我还是坚持我自己下去,而且,我好歹更轻一些,这根绳子也更可靠。
    经过一番长谈,罗雷虽然一下子扭转不了对我的那种过度地关切,但是他还是听我的,要相信我的本事,而且他大概也明白,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再听到我跟他说,他要在山上守着绳子,如果绳子有问题,就要赶紧拉我上来,他也只有听我的。
    我下去的时候,还特别对他点了点头,也更加加重了他的责任感,再想跟我争辩,他也只有看着我抓着绳子,慢慢地爬下去··    幸好我们的房子是木头结构,而且因为大屋为了遭灾时也能使用,基本上是没多远就是一根木头柱子,而且这墙又厚,所以大屋并没有被冲垮。
而且泥石往下面去了之后,虽然下面的房子都已经几乎没顶,就连我们家的屋子也只有屋顶,但是大屋还是有一截在泥石之上··    为了不让我敲开的洞给大屋灌水,我也没敢在屋顶上破个洞,而是在侧墙比较高的地方用刀撬开了两块砖,堪堪弄了一个我能爬进去和爬出来的洞爬了进去。
    也幸好我们的东西都是用木头架子架起来的·虽然屋子里也不可避免地渗了水进去,但是里面整体情况较好,就算是天晴之后,来把里面的东西都搬出去也没问题,也让我颇为庆幸当时先留了许多储备在这里,虽然是陈年的多一些,至少,天晴之后我们还有些补给。
    虽然我费劲爬进来一趟,不过这里的东西我也没多动,只是拿了一袋子大米,取了些盐块,又拿了些肉干和挂在里面风干的姜、大蒜子就退了出来··    靠着这些东西,我们终于也在两天后被迦南他们找到了。
    这也许也要归功于我在烧粥的时候不小心放进里面去的一块没有干的木柴,罗雷是不会做这样木柴没干就放进火里烧的事情的,平时在家里也是他砍柴,我只负责烧火,所以对于木柴干没干我也不太了解,反正对我来说木柴就是用来烧的,只是这一下,可把我们呛的够厉害,也多少让罗雷找回了一点信心——其实,我真不是什么都会的。
    不过,能因此让迦南他们找到我们,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都会的·而且迦南他们能忍耐了一天才出来找我们,我也觉得满意了·毕竟,我当时是严令他们不要出来找我们的。
    在山洞里又带了几乎半个月的时间,天气终于转晴了··    罗雷的伤终于也逐渐好转了,他的腿还只是外伤,不过他为了救我那一下却是如我所料,骨头也有些损伤,幸好没有肋骨骨折之类,痛了他好几天,听阿源跟我讲了半天他的伤势,让我不得不强迫他卧床十多天,现在,他终于也可以晒到太阳了。
    族人们也都很高兴,毕竟虽然这几天雨越下越小,但是看着洞口外面,视线所及都是白茫茫一片,已经分不清楚河水和平原的地面,大家还是比较紧张,现在可以出来见到一个多月都没有看到的阳光,大家还是挺高兴的。
    小孩子在洞口的树上爬来爬去,完全不知道发愁·大人们虽然还是有些发愁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但也是都兴高采烈地出来晒太阳··    与大家都跑到外面来对比,我却召集了几个长老坐到了洞里,现在,我们也开始要考虑接下来,部落的去向问题了。
    ·    第85章 新址·    ·    如果论起地势,其实赫族过去的部落是绝对不错的,那块台地离河流远,地势稍高,下面有宽阔的平原,背后的山势又比这里更加平缓,山上还有个可以容纳我们现在几乎全部族人的山洞,一旦有难还可以避灾。
虽然去年大旱,那里收获不好,不过,古南和罗烈都说,其实河流中并没有断流,只是溪水枯竭了而已,就算是这样,这也是他们在哪里生活了十多年的都没见过·而且有那个湖泊,其实,我们也可以想办法建立一个引水系统。
所以古南提起说,那里的地势不错的时候,我其实也是同意的··    只是,从那里出来之后,又回到那里去,对于迦南和林森来说就有些尴尬,所以大家又有些沉默不语。
    我知道大家对于过去的事多少有些忌讳,其实一想到要回到那里去,我多少也有些膈应,但是不得不说,古南的考虑在某些方面还是行得通,特别是我们就进没有找到地势更好的地方的时候,就显得那里也真的是不错。
    虽然舍不得这里的玫瑰盐和那些矿石,但是其实认真算起来,这里离我们原来的部落并不远,只要我们部落强盛,这里的东西也还是可以用的,而且如果部落发展的快,有个数十年,估计这一大片草原也就是我们的领地了,所以对这些东西有什么不舍倒也是无所谓。
而且我们既然来过了这里,水稻什么的种子也是可以带回去,不适合的条件也可以改造·如果以后还有什么东西只在这里有,也可以派人到这里来·等部落越来越大,就好像我们所生活的时代,那就是哪里都可以去,也总是能够发现的。
    罗雷和古南他们倒是想搬回去的,毕竟那里是他们生长的地方,但是对于林森来说,这边也是他们生长的地方,而对于迦南来说,那里是他们受辱的地方,也没留多久,所以他们不愿意搬回去也是情有可原。
且这里有我们非常看重的这些资源,我对于搬回去倒是没什么,只是看看迦南和林森的脸色似乎并不非常情愿,也总是要想点办法·所以,我提出的是,反正现在洪水还没有退,不如林森他们带着人从空中查看一下,附近有没有容得下我们全族、又不容易被洪水淹没的台地,离这些资源不远,而且我们也可以对洪水、旱灾都能有所准备的地方,如果有,我们就搬到哪里去,如果没有,我们就搬回赫族居住的地方去。
·    所有人之中,估计也只有我对要不要搬回过去的那块地方最有表达喜欢与否的权力,再加上我这个主意没有偏向于任何一方,而且对于整个部落我也是尽心想出最好的解决之道,如果能找到这样的地方,那是天意,找不到要搬到适合我们居住的地方去,也是天意。
所以我一说出这个办法,迦南和林森他们也不再多说什么··    洪水慢慢退去的那几天,我们的存粮就几乎不多,现在也不好打猎,毕竟现在所有的鸟兽估计也因为洪水避到山林起去了,白茫茫一片的平原上,肯定是没什么东西的,躲在洞里和山上的那些猎物,一时半会儿也肯定是不会大平原上去的。
    不过幸好我们还有大屋里的那些存粮,我们也能撑得下去,现在虽然大家都要节省一些,不过只要洪水退去,可以打猎,我们撑过这一年,情况一定会好起来的。
所以,我又把我们大屋里的东西也跟族人都讲清楚,就连以后的部落发展计划我也都跟他们大致说明,以后我们肯定也不会完全靠打猎来保证我们的食物,我们要定居下来,要开始大面积的种植和养殖,要通过种植庄稼和养动物来养活我们的族人,让我们的族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饿死,大家也极为欢欣鼓舞,倒是没有出什么乱子。
    为了能够留在这里,林森和红达他们当然是到处开始找可以容纳下全族又符合我的要求的地方,我也希望他们能找到·罗雷他们虽然更想要搬回去,不过我跟他们说,在哪里没有我们想要矿石,以后运输会更困难,他们想要回去的愿望也就不由得淡了一些,特别是罗雷,当我笑着跟他说,不知道那里的水族怎么样的时候,他就更是不提回去的事情了,似乎生怕我哪里不乐意了。
我们好不容易关系更好了些,比以前正常多了,我也不希望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只是安慰他,我们在这里也会一样的生活,而且翼族以前也是从其他地方搬过去的,他也就随着我点了点头。
穿越时空·    行族人本来就只是居住在那附近,反正也不是搬回他们的居住地,倒是比翼族更好一些·翼族虽然现在留下来的基本都是在那里长大的人,不过也有一半以上还对迁徙有着记忆的人,对于迁徙没有记忆的,又太小,所以多解释几次,大家对于住到哪里也没有再多考虑,只是都想着,要住到一个安全又舒适一点的地方,别再遭这个罪了。
    虽然有人说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但是我还是相信只要努力,多少都会有结果··    在大家都在想着我们究竟最后会搬回赫族,还是住在这边的时候,第三天傍晚,林森和木樨就带了一个好消息回来了——他们在我们现在所居住的山洞的背面,也就是我们被淹没部落旁边那块更大的草原的另一边,找到了一块比赫族更大,还更高一些,而且山地更平缓的台地,并且,那里离我们原来的部落,雄性飞行只要一天左右就够了,那块台地下面的平原比我们门前被淹没的平原更广阔,距离我们采集煤炭和矿石的地方也更近。
    听他们这么说,我当然也是要再去查看一下的·所以第二天,我就跟迦南、罗雷、木樨还有古南一起出发了··    要说那块地形,其实真的不错。
    虽然说从我们现在住的山洞经过我们部落这边走平原过去大概需要四五天,但是如果我们从山洞这边翻过几座山,大概有一两天时间也可以把整个部落搬过去了。
加上却是如林森所说,这块台地比赫族的那块还大得多,上面的树木现在都还是郁郁葱葱,并没有被水淹了一个多月的感觉,现在水退了一些,这块台地更是离水面还有好长一截的缓坡,估计应该也没有被水淹过。
这块台地的背后也是一个缓坡向上,跟我们现在住的这边的陡峭的山势也是完全不同,所以也没看见山体滑坡的倾向,在这样的暴雨中也没有山体滑坡,估计这里应该是比较安全的,而且这种角度,我们如果生活在这块台地上,比起生活在斜坡上,还是更安全一些的。
    这块台地离盐矿石和铜矿石是更远一些了,原本我们不需要半天就能到达盐矿,从这块台地,就算笔直走到我们现在取矿的地方,雌性估计也要步行一两天。
至于取铜矿,如果是赶着牛车走平地,估计要从三天左右变成六七天·但是这里离我们取煤炭和锡矿的地方是更近了许多·当然,我也期望那些矿脉是相通的,那么我们从这边也许也可以找到一个洞口开盐矿,只是铜矿,让雄性们牵着牛车去取了,而且从我来看,比起盐,煤炭的消耗量肯定是更多的,加上这里从那边的缓坡爬上来,如果快的话,一天就能到这个大山洞,也比我们原来的三天近了许多,虽然我是不再希望我们还有要住到山洞的时候,不过有备无患总是不错的。
    这块台地唯一美中不足的还有它上面没有溪流流过,所以取水不如原来便利·不过,台地缓坡之下的末端不远处就是从我们原来的部落那边流过来的河流,我们饮水过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特别重要的是,这里其实离行族的原部落更近了一些,因为在这里,其实可以遥望行族过去的部落,唯一更远的,大概就只有翼族的部落了·不过据忽然出现的大祭司说,这里其实更靠近翼族搬过来的那一边,甚至还提醒着更年长的一些贝罗他们回忆起,似乎这边确实离他们搬过来的地方更近了,就连翼族过去过冬时居住的山洞,在大祭司的提醒下,大家也觉得似乎能从新址上看到了,尽管大祭司其实都根本还没到新址上看过。
    虽然没有像我们过去的部落那样的天然屏障,不过,我也鼓励族人,我们不需要那些屏障来保护我们,我们要从部落里走出去,用实力来保护我们的部落。
    所以,我们组织雄性拆了部落最中间的大屋的屋顶,把里面的东西都取出来以用作路上和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的食物,同时,又让人把那些玫瑰盐矿石做好标识,小心地掩埋了起来,并且打算以后如果没有找到更靠近那边的矿脉就每隔一段时间来这里取用一些,我们就朝着新选中的地址出发了。
    阿斗对于我愿意回到赫族的原居住地还有些疑问,不过,被我笑着说了一句“生存比想法重要”,回了我一句“没情调”之后就不再说什么,反正最后也没回去,虽然离鸟族的部落也更远了一些,离赫族的部落更近了一些,不过,反正没回去,他就不计较了,如他所说,他可不想去看着那些水族人生气,虽然他对林森有绝对的信心。
    当然,我不会打击他说,就算现在我们要回去,他们也应该不会找林森了,毕竟现在的族长是我,但是对于他这种明显是义愤填膺的举动,我还是挺高兴的。
·    对于能更靠近原来的部落,赫族人自然是高兴的,就算只是能够遥望的地方,就算其实真正说去来,除了空中的直线距离差不多之外,实际上更远了,但是对他们来说,只要心理上觉得更近一些,估计也是更好的,毕竟我们也算是回去了一些了。
就连阿蛮也兴高采烈地抱着两岁多的阿幸说着“我们回去了”之类的,我想,对于他们来说,离开那里其实还是十分不舍的,所以能即使只是能遥望着那块地方,也值得很高兴。
    虽然我们过来这块平原的路途并不容易,不过这回去那块台地的路途却好了很多··    现在我们有更多的人,一般的小族群的野兽是不敢惹我们的,而且就算有一个狼群大胆地接近了我们,也不过是被我们的雄性全灭了,反而让我们增加了补给。
所以我们的旅途,应该说是比较顺利的··    只是,看着路上那一群诡异的怪兽,围着几只我们曾经见过的那种怪兽的时候,我们还是不得不出手了··    ·    第86章 再遇怪兽·    ·    我们本意是不想因为这些怪兽而有任何损失。
不过很遗憾,我们的目标是在太大了·而且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们根本不可能避开他们··    罗雷告诉我,他也不太了解那些被围攻的怪兽,毕竟他们生活过的地方没有听过说这种东西,但是那些围攻的怪兽他们是认识的,因为那就是当年差点杀死罗烈,而重伤了这个身体的阿爸的怪兽——噬齿犀。
    我从来没有见过噬齿犀,所以我居然不知道这里的噬齿犀跟地球上的古兽板齿犀是如此相像的·不过相像是一回事,看到这么它们那只犀牛角就像是有我那么大的噬齿犀还有它们跟老鼠一样,却完全不是一个比例的露出来的牙齿,我还是有些吓到了,当然族里很多人都有些倒抽了一口气,但估计其中我跟没有准备的阿斗是最惊讶了。
    而且据后来罗雷和迦南告诉我,噬齿犀虽然视力不好,但是它的嗅觉和听觉还是挺厉害的,当时我们虽然离它们有几公里,但是其实以这些经历了这次洪水八成是饿极了的噬齿犀来说,它们一定是可以发现我们的。
至少我们的气息它们一定会注意到,更别说我们人这么多,想避开也不容易·特别是在那些怪兽也朝我们这边逃的时候,我们就更加不能指望避祸··    我们初次到这边来的时候,曾经见过这么几头怪兽,只是大家都不认识,而且看它们慢慢腾腾的样子,我还以为这是些体积笨重的家伙。
可是现在看它们逃跑时的敏捷和按照阿斗估计能有四五十公里每小时的时速,我还是挺惊讶的,这种时速基本上比得上牛了,实在看不出这是这种重有一两顿、悠闲散步的巨兽,居然有这样的速度。
而紧跟在它们之后的那群噬齿犀也以不慢的速度跟上来了··    我没有面对过这种噬齿犀,而且从下意识的角度来说,我对他们是害怕的,也许,这就是这个身体的恐惧,当然也包含了我对这种传说中的凶兽的退缩。
    但是由大祭司在我背后叫着不能退后,还有翼族和鸟族不少雄性已经不约而同地兽化飞到前面去的表现告诉我,退缩更会被它们追赶,只能让雄性围攻·我们不得不面对已经从又重新包围了不同程度受伤的那几只怪兽身边,撒开蹄子冲我们奔过来的那七只噬齿犀了。
    迦南他们没有过面对噬齿犀的经验,但是看着现在的形势,他们的行动也很迅速,十几个人已经兽化到前面去了··    行族的人不能飞,他们的速度肯定也是跟不上其他三族的雄性的,于是我喝令古南带着行族的雄性和受伤的雄性留下保护雌性和孩子。
自己则由罗纳和叶加陪着往前面赶··    我从来没有见过噬齿犀,而这个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也埋葬了那段记忆,所以我从来不知道面对这些巨兽的时候,我们的生存原来是如此艰难的。
    我们族里总共有雄性九十一个,现在已经围上了的有六十多个,可是即使每一头噬齿犀旁边围着八九个雄性,要围攻这些比牛的肩高高出半米,整整有两头牛大的身躯,攻击的效果似乎不大。
    而且大概因为我和阿斗的出现,我明显感觉罗雷和林森都有些向后·我现在也正好需要罗雷,所以我向他使了个手势,意思希望他赶紧到我身边,我有点东西想用。
    罗雷显然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对同样在队伍里正在围着那头暴躁的噬齿犀的族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就退后一些回到我身边来了,倒是林森,估计也注意到了阿斗的眼神,还在和他的族人一起围着那头噬齿犀,既不退后,也不前进。
    我以前就实验过了我的炸药,不过,因为相关的东西实在不容易获得,所以最后我只勉强做出了几个,其中有两个在我们实验的时候已经用掉了,剩下的几个,我放在家里,没有装上引线,而是用三节长竹筒装着,准备特别的时候来展现一下我这种超大号的“爆竹”。
    现在我也看出来了,这些噬齿犀不仅个头大,脾气暴躁,而且它们的皮似乎非常厚,迦南已经缠在一头噬齿犀身上了,可是他的牙齿似乎进不去,反而因为那头噬齿犀的同伴的攻击,他只能又飞到了空中。
    叶加也发现了他阿爸的危险举动,不由得抽了一口气,但是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他担心他阿爸,但是他确实是个好孩子,即使面对着唯一的亲人涉险,也能如此,我对这孩子还是挺赞可。
    拍了拍他几乎已经只比我矮半个头的脑袋,我对他安抚的笑了一下,也顾不上其他,就让过来的罗雷背着我往更远的地方走,同时又对飞过来的迦南的林森都作了手势,意思是让他们都赶着这些巨兽,按照我的指示来。
    我知道凭着这么几个建议的炸弹要把它们都杀死是不太可能的,而在如此靠近族人的地方引燃这种大概如果不能杀死它们,恐怕就会激怒这些已经暴躁无比的巨兽,这也是不明智的。
但是如果不杀死它们,我们也没办法继续往前走,而且说不定以后也还会受到它们的骚扰,所以我们只能想个办法把它们杀死,同时,还要尽量避免族人的牺牲··    我记得我们原来在这附近有几个用来狩猎的大坑洞,一头噬齿犀一个坑,估计也足够弄个三四头下去了,只要它们掉下去,我们就不用那么担心它们了,甚至如果到时候它们自己掘土,加上我们的族人往它们头上埋土,那里就可以成为它们的坟墓,陷阱打猎这种事情,现在族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做起来也不会太困难,只要小心地把他们引过去就是。
所以我只是让林森带上部分族人慢慢牵引着三头巨兽往我们的陷阱而去·而我们这边的情况就凶险地多··    如果说,我们在这边多有几个陷阱,我估计我们的情况也能好得多,可是如果要到我们的陷阱更多的地方,就要穿过族里的雌性和孩子的所在,这让我们不能冒险,于是我们只有冒险试试另一个办法了。
    我跟罗雷说这个办法的时候,他有些不敢置信,但是很快,他也就相信了我·所以他现在背着我飞过去的方向,就是我们挖锡矿石的坑洞··    在这附近,我们挖锡矿石的时候,虽然没有挖很大的洞,但是那里的岩层,我们挖出了一个豁口,豁口倒是不深,但是经过这次洪水,我也看到了,那个豁口接近地面的岩层大概被水侵蚀了,留下了一个不小的屋檐式的岩窟。
    任何动物也许它可以有尖锐的外壳或者粗厚的皮肤,但是任何动物,包括人类本身,头部都很容易是脆弱的部分,就算这些噬齿犀有着巨大的角,没有人可以轻易地接触它的头,但是从某个角度来说,它的头也应该是脆弱的,而且越是要用如此巨大的角来保护的头,也许它就越脆弱,虽然没有人有经验,但是这个还是值得一试的。
我们要把这些怪兽赶到黑漆漆的洞里估计是不可能,但是把它们赶到那个岩窟下面还是可以的·然后我想到的,就是砸烂它们的脑袋,把它们活埋了··穿越时空·    这些巨兽虽然不笨,不过脾气是在是不能算好的,更别提它们现在估计是饿的太狠了,一边和我们的族人颤抖着,一边,它们也确实如计划中的跟着我们到这边的岩窟下面来了。
我和罗雷要做的,就是先到岩窟这里,把那两个竹筒的炸药给埋到上面的土层下面,然后,等着爆炸把那些石头砸到这些噬齿犀头上去··    我并不能确定这种办法有效,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一种办法,或者说,这是我能想到的利用现有资源来减少牺牲的办法,也觉得值得我们冒险试一试的。
    虽然耗时比较久,但是很幸运的是,那些噬齿犀最终都被赶到了那个岩窟之下,它们用尾部抵在一起,摆成了扇形用头对着我们的族人,随时准备冲出来的时候,我们非常适时地点燃了炸药,轰隆几声之后,就看见原本已经松动的花岗岩大块大块地坍塌下去了,而那些被围在岩窟底下,一心只想对付我们族人的噬齿犀,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些掉落下来的岩石砸中了,后来迦南跟我说,他甚至看见其中一头的脑浆了,好吧,这么说有些恶心,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确实成功了,我的猜测也被验证了。
    我记得罗雷说过噬齿犀一般不会团队活动,因为它们太大个,而且吃的也多,但是一下看见七只,这还是堪称奇观了,可见这场洪水带来了多大的影响,我们只能希望以后他们不会成群结队了。
但是此刻,看着这么多头巨兽,在我们没有人员伤亡的情况下就被处理掉,大家还是挺高兴的·以至于罗雷带着我刚刚着陆,大家就爆发出了欢呼声··    只是,很明显,我们的欢呼声似乎太早了。
    这些岩石却是砸了下来,也确实埋掉了其中的三头巨兽,可是在最前面最大的那头,却没有砸死,而且大概因为当时它正好抬头,所以那些岩石只埋住了它的身子,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它的角其实还有一部分在外面,现在,我们的欢呼声刚出口,它就暴怒地从埋住它的岩石里冲了出来。
    我是第一次看见兽化的罗雷如何战斗,但是这种战斗场面确实太血腥了·就算我们族人是围攻,但是并不可能所有人一拥而上,所以真正围着它的只有罗雷、迦南、红达、莫黑、卢克斯还有贝罗、辛穆、罗烈和其他两个我不太记得名字的族人,他们兽化围着这头怪兽,基本上,其他人都就没地方站了,正好,我也嫌弃人多手杂,所以让这些大汗淋漓,心情紧张的族人中的一大部分先回到我们停留的地方去保护我们的雌性和孩子,避免这块地方还有什么奇怪的怪兽出现,而他们不够人手,我自己则是站在这里观察着这种被石头砸出了许多伤痕却更加愤怒地进攻的巨兽。
    只是,我们的回击对于这头巨兽简直是太无力了·我看的出红达想用他的蝎尾蛰它,但是却被噬齿犀一尾巴扫开了,本来红达兽化之后也只有这头噬齿犀七八分之一的大小,被它这么一摆尾,顿时跳出了几丈远,还差点被这头噬齿犀踩到了他的尾巴,迦南的牙齿他刚才已经试过了,根本咬不进去,所以他现在只是缠在这头噬齿犀身上,希望降低它的行动能力。
卢克斯的兽形还没有红达大,也是无从下手,至于莫黑,他的武器本来是牙齿和爪子,面对着噬齿犀这种皮肤,他的武器也几乎没有什么用途·至于贝罗他们这种半兽化的就除了吸引它的注意力,几乎插不上手了。
    很快,我们的人手就已经非常疲惫了,本来我们一早出来,也还没有吃东西,大家勉强支撑着兽化了两三个小时,现在又兽化,却是是累了,就连贝罗他们也被我叫下来,换了人上去了。
可是哀兵必胜,这头噬齿犀却真的是在拼死搏斗了··    罗雷兽化之后的上半身是鹰,而且他也知道我所说的噬齿犀的脑袋大概比较脆弱,还有眼睛和头部,所以他一直试图着要去啄噬齿犀的眼睛和头。
    噬齿犀大概因为吃痛,动作更加暴虐,以至于后来,就连迦南他们也不得不停下来歇口气,换别人上,而这个时候,意外就发生了··    我本来以为这头噬齿犀已经很疲惫了,就算让迦南他们休息一下也是没有问题,所以可以完全兽化的,除了罗雷还在坚持,其他的都因为太过于疲惫退了下来。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横生突变——那头巨兽仿佛知道我们要换人一般,居然在坚持了许久的踩踏和用角威胁之后,把头上的角对准了罗雷的翅膀,而罗雷就在那一下,为了避开可能会戳穿翅膀的伤,被那阵风甩到地上,又被噬齿犀的巨角刺下去了·    至今为止,我仍然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依稀记得,我冲到了罗雷面前,那头巨兽似乎被我推了一下,动作变得迟缓了一些,而在那个当口,罗雷忽然解除了兽化,掏出了他腰间的青铜刀和我腰间的青铜刀一起,插进了噬齿犀正尽力想要顶向我们的脑袋·    而我在所有人怪异的目光下,甚至还没能发现自己的手有什么变化,已经力竭不支,倒下去了。
    番外:阿斗(一)·    其实,我一直一来都觉得自己挺倒霉的,莫名其妙地宅在家里玩游戏,然后莫名其妙地就穿越了·    有没有搞错虽然我喜欢看看穿越文,但是不代表我真的要穿越啊;就好像我本来喜欢男人,也不代表我要穿越到都是一群大小不一的男人群中而且我才大三,还有有些没有玩,才谈过一次恋爱,还没有结婚,就连我爸妈我也没孝顺过,但生活是没得选的,我除了默默地跟爸妈道一句“儿子不孝,来世再报答你们”也只能低下了我现代人的头。
·    以前看了很多小说,都觉得穿越之后能够如何发挥,做生意富可敌国,从小士兵到皇帝,但是真正穿越,还是穿越到原始社会,我发现这里真的没什么可做的。
更别提我还是穿越成了一个这里相当于女人的雌性,而且还是未来的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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