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的自我修养 by 聆音阁主(4)

分类: 热文
黑粉的自我修养 by 聆音阁主(4)
·    苏枕月的眉头紧紧蹙起··    他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珞儿上心的,珞儿之于他,就像是情天之巅上的情花,是深入骨髓的毒药,到了此时此刻,已经无药可解。
    如今救珞儿的法子只剩下了一种,可这唯一的一种法子就等同于也将珞儿拉下了水,若将来他败了,珞儿还是会和他一起死··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姜回的仇恨打乱了他的一切计划。
    ……·    ……·    不知不觉间,一夜时间已经过去了,蜡烛燃烧到尽头,天光透过缝隙投射进来·苏枕月回过神来,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干净的衣裳换上,片刻后,打开屋门,直直的朝着教主金铃儿所居之地走去。
    金铃儿白衣黑发,脸上罩了一层面纱,高坐在教主之位上,冷眸淡淡的看着他··    苏枕月抬头,低声道:“见过教主·”·    金铃儿微微颔首,淡漠的开口:“祭司大人一向很少来本座这里,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我来接珞儿。”
苏枕月道··    从寒一早便得到了苏枕月来金铃儿这里的消息,急冲冲的奔入大殿内,一把抱住了他,高兴地唤道:“月哥哥·”·    苏枕月摸了摸她的头,抬起眼睛看金铃儿,金铃儿道:“林天珞是这个世上唯一看过戮情诀之人。”
    “我知道,请教主给我时间,我定会将戮情诀交给教主·”·    “本座已经给了你太多时间,祭司大人,这次本座亲自动手。”
    苏枕月脸色微微一白,连忙垂首道:“实不相瞒,珞儿他……是我选中的解药,还望教主手下留情,苏枕月保证,两日后一定交出戮情诀。”
    “……解药”金铃儿微微沉吟,终于抬起眸子看向他,“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次亲自挑选解药。
只是,我查探过那少年脉象,他并未食用情花·”·    苏枕月嘴里微微发苦,他低声道:“尚未来得及,请教主成全·”·    金铃儿轻叹一口气:“既是你所求,便如你所愿,他就在后殿,茶茶,赐药。”
    金铃儿话音刚落,便有一名貌美的白衣女子手捧红色小锦盒来到苏枕月身前·苏枕月拿走了锦盒,转身朝后殿走去··    从寒道了一声:“月哥哥,等等我。”
也跟了过去··    撩起白色珠帘,便看到了床上的林天珞,他双目微合,正睡得香甜··    苏枕月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握起他的手查探他脉象。
过了片刻,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从寒趴在一旁,仰起脸来,低声道:“月哥哥,这个人是坏人,他想暗算从寒,幸亏铃儿姑姑来的及时。”
    苏枕月摸了摸林天珞的脸颊,心想,是打算抓从寒当做人质吗眼光倒是不差··    “月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从寒又问。
    苏枕月道:“他不是坏人,你不要去招惹他·”·    “哦,我知道,他是你的解药·”从寒瘪了瘪嘴。
    苏枕月不说话,脚步声从殿外传来,接着便看见名唤茶茶的白衣侍女走了进来·她是金铃儿的心腹,定是得了金铃儿的命令来监视他··    苏枕月从锦盒里取出药丸,捏开林天珞的嘴将药丸喂了进去。
    茶茶微笑道:“大人辛苦了,奴婢这就回去回禀教主·”·    苏枕月弯身将林天珞抱在怀里,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从寒想跟上,茶茶在她身后道:“圣女大人,教主传召。”
    从寒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    ***·    苏枕月将林天珞抱回住处,放置在自己的榻上,并没有立即叫醒他,而是给他盖了一床被子让他继续睡。
    转眼便到了正午,林天珞是被饿醒的·他揉着自己的额头,从床上坐起来,一脸茫然的表情,仔细回想了片刻,终于将之前发生的事想了起来··    他被金铃儿抓住了·    转眼打量周围的环境,却是一间布置优雅别致的卧室,林天珞疑惑的下床,刚踩上地面,木门被人推开,接着便看见一群白衣侍女鱼贯而入,排成一列在他面前站好,恭恭敬敬齐声唤了一声:“林公子。”
    林天珞微微一怔,一个个望过去,只见她们个个花容月貌,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个木盘,盘中有放置衣物的,也有放置果品糕点的,齐刷刷的看着他,却是面无表情。
    林天珞犹豫:“你们是……”·    “是大人让奴婢们过来伺候公子您的,公子,请您沐浴·”为首的白衣侍女柔声道。
话音刚落,便见两名小厮一人抱着浴桶一人提着热水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    林天珞听着屏风后面哗啦啦的水声,心情有些复杂··    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若有什么疑惑尽管问奴婢们。”
白衣侍女又道··    “是谁让你们过来的”·    “祭司大人·”白衣侍女道。
    苏枕月林天珞微微讶然,他居然又落回他手中去了,愣了片刻,说道:“我都知道了,你们出去,叫苏枕月过来见我·”·    白衣侍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再次开口:“公子或许还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在情天之巅上侍宠是没有权力传召主人的。”
    “什么侍宠”林天珞正在倒水喝,差点没打翻手中的杯子,一脸惊讶的看侍女··    白衣侍女依旧面无表情,解释道:“侍宠是专为祭司大人侍寝的人,这是您的铭牌。”
    白衣侍女从另外一名女子手中拿过一块玉色的透明牌子递给林天珞,上面嵌了个七字,只听得她又道:“您排行第七,以后我们会唤您七公子,林小七是您以后的名字。”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    “什么七公子,什么林小七,我才不是苏枕月的侍宠·”林天珞气得发抖,直接将手中的牌子用力的抛出屋外,面色铁青的站了起来,“该死的,我什么时候成了他苏枕月的男宠,你们把话说清楚”·    白衣侍女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出去将林天珞扔掉的铭牌捡了回来。
    侍女将铭牌重新放到林天珞的手中,道:“男子不可以随意在情天之巅走动,除非佩戴铭牌,否则格杀勿论·您的院子正在收拾,暂且就住大人这里,您若有话要说也要看大人愿不愿意听,奉劝一句,这里不是别的地方,万事三思而后行。”
    女子说完便领着其他侍女和小厮离开了,留下了一堆衣物和用品·林天珞气呼呼的关上屋门,将铭牌丢在地上一通乱踩,踩的累了就坐下来抓些糕点来吃,吃了一会儿见屏风后水雾袅袅,便踱步过去,犹豫了一阵,终究还是脱下了衣裳。
    等林天珞洗好穿上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林天珞吓了一跳,然后才看清男人正是苏枕月·他今天换了一间银线滚边的白袍子,坐在桌边,手中拿着刚才被他踩过的铭牌,一脸的若有所思。
    林天珞一阵心虚,强自壮了壮胆,故意将脸色沉了下来,唤了一声:“苏枕月·”·    苏枕月回头看他,见他已经穿上了新定制的衣裳,藏青色的袍子,上面绣着飘逸的竹叶,量身定制,非常的合身,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他的身上才残留着水雾的气息,一张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柔顺的黑发尽数散落了下来,发尾处沾了几粒水珠。
    苏枕月定定的盯了他片刻,忽然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过来·”·    林天珞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戒备的看他:“你想做什么”·    “不是你说要见我么”·    林天珞微怔,想起正事,怒上心头,气得牙痒痒:“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侍宠”·    苏枕月垂眸:“夏蝉应该和你说过了,若你还不懂,我会叫她们送些书过来,你好好学一学。”
    “我才不是说这个”林天珞差点跳了起来,“我是说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男宠”·    苏枕月嘴角一弯,竟有些如释重负的样子。
    原来他真的在担心自己不知道什是男宠,林天珞简直要疯了,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发生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苏枕月道:“因为你食了情花,只有我的身体才能帮你解毒。”
    林天珞:“”·    “珞儿,你无需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苏枕月见他面色发白,忍不住安抚道··    林天珞:“……可我不想当你的男宠·”还排行老七,这样算来,苏枕月他居然已经有了六个男宠林天珞眼神复杂的看他。
    “你会死·”苏枕月道··    “你杀我,我也不当·”林天珞梗着脖子,往后退,“我是一个男人,绝不会给另一个男人当男宠”·    “并非我要杀你,是教主要杀你,珞儿,这回是你自己撞到教主手里,到如今这一步,是你自找。”
    “给你当了男宠她就不会杀我了吗”·    “教主不会动我的解药·”苏枕月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看着他几乎要退到墙角里,不由得放缓了面色,“你安心做我的解药,我向你保证,半年之后带你离开情天之巅。”
    “若我不答应呢”·    苏枕月思考了片刻,眼中光芒渐渐转冷,低声道:“珞儿,我不忍见你死在教主手中,若你不答应,我会亲手了断你。”
    林天珞心中一寒,见他面色认真,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要么做他的男宠成为他的解药,要么被他亲手杀死……·    想到被他亲手杀死的画面,竟觉得如此的难以接受。
    不想死在他手里·林天珞想,他不怕死,可是他不愿意就这样结束在苏枕月的手中·· 第40章 解药·    苏枕月见他不说话,知他心中已经有了选择,他再次朝他招手,温声道:“你过来,我替你把脉。”
    林天珞最终还是坐到了他的身边,苏枕月将铭牌放到他手里:“花神教男子地位低下,有了这个铭牌她们才不会动你,情天之巅你可以随意走动,白色的情花都是无毒的,红色和紫色的都是剧毒,你不要碰。
从寒是圣女,也就是花神教教主的下一任继承人,你和她不要太过接近,我给你安排的是碧华苑,离我这里最近,也是最为安静的,若无事你便在院子里好好待着,不要和其他侍宠起冲突。
他们和你不同,他们只是解药·”·    “难道我不是解药”林天珞下意识的接口··    “并非解药这么简单。”
苏枕月替他把完了脉,起身,“药你要继续吃,我会命夏蝉送过来,不许偷偷倒掉,若是被我发现的话,我会惩罚你的·”·    苏枕月离开后,林天珞郁闷的喝完了药。
之后他又出去溜达了一趟,临走前想了想,将铭牌挂在了身上··    他仔细的观察了一遍,果真如苏枕月所言,花神教内,除却地位高的一些男子,其他男子皆是佩戴铭牌的。
    林天珞没敢走远,一是不熟悉路,二是有人在监视着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苏枕月派来的,他目前还不想和苏枕月硬碰硬··    不知过了多久,夕阳缓缓西坠,林天珞也有些累了,便回了之前的屋子。
    晚膳和洗澡水都是夏蝉送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一碗治伤的药,药碗旁边还放了几颗蜜饯·林天珞也想自己的伤早点好,尽管药苦,还是一口气都喝了下去。
    洗完澡屋外已经陷入了一片浓黑之中,推开窗户,只有回廊下的几盏灯笼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困意泛上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关了窗户准备回床上睡觉,却倏地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林天珞吓了一跳,瞬间就清醒了,指着苏枕月:“你怎么在这儿”·    苏枕月面无表情:“这是我的屋子。”
    林天珞一噎,他想起来了,夏蝉说过,给他准备的碧华苑还在整修··    苏枕月脱下外袍,在床上躺下·他似乎是刚洗过澡,身上还泛着淡淡的清香,眉目间也残留着水雾的气息。
    一头乌黑的发丝铺展在枕面上,像是帝都里最精致的绸缎·林天珞看得有些心动,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低声道:“你睡这儿,我睡哪里”·    苏枕月合上双眸,用手轻轻拍了拍身侧。
    林天珞拒绝:“我不和你睡·”·    ——自然是怕自己夜里对苏枕月伸出魔爪,毕竟身边躺着的是自己曾经的男神。
    苏枕月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倦意,轻声道:“随便你·”·    林天珞走过去,弯身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起来·”·    苏枕月睁眼看他,眼珠漆黑,深不见底。
    林天珞一怔,片刻后,继续说道:“我要睡床·”补充了一句,“不和你睡·”·    苏枕月不耐烦的坐了起来,伸手,林天珞浑身一紧,往后退了一步,戒备看他:“你想干什么”·    苏枕月冷眼看他:“要么躺下来睡觉,要么,我现在就强了你。”
    “你敢你说过不强迫我的”林天珞一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眼角余光扫来扫去,已经在估算着最佳逃跑路线。
    苏枕月哼了一声:“你自找的·”·    林天珞大叫:“我不侍寝你敢逼我的话……我、我就自尽,你这辈子也别想得到戮情诀”·    苏枕月面色微变。
    林天珞暗自得意·果然是被戳中了软肋,嘿嘿··    苏枕月看他一眼,再次躺下,轻声道:“你别做傻事,我不逼你·”·    林天珞见他收敛了杀气,胆子又渐渐的大了起来,凑过去,戳戳他:“你真的不肯将床让出来”·    苏枕月道:“这是我的床。”
    林天珞:“……”死面瘫居然会气人了··    “我没床睡的话,你也别想睡觉·”林天珞咕哝着,继续戳他。
    苏枕月忽然扬声唤道:“夏蝉·”·    林天珞转头,夏蝉推门进来,低眉垂首:“大人有何吩咐”·    “备一张软榻,放在外间。”
·    “是·”夏蝉转身离开··    林天珞目光灼灼的看苏枕月:“所以你这次是准备把床让给我了对不对”·    苏枕月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袋,温声道:“别闹,去睡觉。”
    林天珞:“……”·    最后还是林天珞睡在了外间的那张软榻上,软榻上铺着厚厚的被褥,枕头软软的,屋子里还点了一支安神香,林天珞没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听见苏枕月唤夏蝉,林天珞一下子便睁开了眼睛,整个人都窝在了被子里,偷偷掀开被角偷看苏枕月··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    只见苏枕月披散着一头乌黑的发坐起来,对夏蝉道:“叫连秋过来。”
    夏蝉怔了怔,道了一声是便离开了··    连秋林天珞觉得这名字略耳熟,过了一会儿,屋外响起一道少年的嗓音:“大人”·    林天珞总算想起来了,他就是上次那个和苏枕月翻云覆雨的少年·    苏枕月抬起冷眸,沉声道:“进来。”
    吱呀一声轻响,屋内被推开,走进来一名阴柔的少年·少年腰肢柔软,眼睛泛着淡淡的妩媚,羞涩的看苏枕月··    苏枕月抬手,温声道:“过来。”
    “大人·”连秋走向他,被他一把拉入了怀中,伸手解衣带··    “大人,连秋自己来·”少年推了推他,一张脸颊红扑扑的。
    躲在被子的林天珞气愤不已,这大半夜的,原来是发情了简直禽兽··    过了片刻,忽然一声甜腻的呻吟声飘入耳中,林天珞身体微微一僵,偷偷看过去,只见苏枕月拥着连秋,十指如翻飞的蝴蝶,所到之处点起情/欲的火焰,连秋无力的软倒在他怀中,双眼紧闭,脸色潮红,大半的衣袍滑落下来,露出白皙的肩膀。
    轰的一下,林天珞觉得自己像是被谁点着了,脸颊烫的惊人,他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悲愤的想,为什么每次都让他撞见这种事渐渐的,连秋的呻/吟之声变大了一些,好似夹杂着痛苦和欢愉,林天珞实在说不清,因为他自己没有经历过。
他只是捂住了耳朵,尽量不去听不去想,然而那声音有如自己的意识,非要钻入他的脑海之中勾勒出一幅暧昧至极的画面··    简直够了·    林天珞猛地一下坐了起来,非常气愤的穿衣服,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还不忘重重的摔了一下,砰地一声,惊醒了沉溺情/欲中的连秋,抬眸,却见苏枕月用一双清醒的眼睛看着自己。
    连秋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算算日子,今日并非情毒发作的日期,大半夜的,为何大人会忽然传召他侍寝·    苏枕月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松开了他:“你可以走了。”
    连秋愣了一愣,清醒过来,连忙拽好衣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也不敢问为什么,低声道了一句:“是·”便匆匆忙忙离开了,离开之前看了一眼林天珞睡过的软榻。
    连秋走后,苏枕月披上了一件袍子,也转身走了出去··    ***·    林天珞头脑发热,一时冲动便冲了出来,被夜风一吹,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这样生气·    临走前那“咣当”的一声门响会不会让苏枕月误会自己万一打扰到苏枕月的好事他会不会追上来结果了自己要知道发了情的男人可是非常恐怖的。
    为了保险起见,林天珞脚底抹油,飞快的跑出了院子··    哈哈,这样苏枕月就追不上自己了··    想想却觉得气闷。
    明明是苏枕月打搅了自己的好梦,凭什么是自己跑出来··    越想越生气,林天珞用脚碾了碾脚下的土地,想象着苏枕月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样子,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可是快意消失的很快,接着又是无尽的郁闷··    林天珞蹲坐下来,拿起一根小树枝在地上无聊的画着圈圈,心想,与其待在这情天之巅看着苏枕月和其他人翻云覆雨而心塞,不如早早离开天大地大任我逍遥去。
    这才是他林天珞的追求·    所以林天珞拿着小树枝开始画着这几日在情天之巅里走过的路线,企盼能从中寻到蛛丝马迹找到下山的路,这样他就不用窝囊的每天看苏枕月和其他人卿卿我我。
    苏枕月追出来的时候看见林天珞坐在地上画圈圈,愣了一下,他没有再追上去,而是落在屋顶上看着林天珞的背影,观察着他的手势,想猜出他到底在画些什么。
    片刻之后,苏枕月有了答案··    这家伙又想偷偷的逃跑··    苏枕月有些气闷,所以他想跳下去将人扛回去教训,可是在看到从寒之后就改变了主意。
    从寒打着灯笼猫着腰从花丛里穿过,苏枕月飘到她面前,从寒双目圆瞪,一脸惊吓··    苏枕月在她叫出声之前快速的捂住了她的嘴巴,从寒眨了眨眼睛,苏枕月松开她。
    从寒轻声唤道:“月哥哥·”·    苏枕月弯身问:“大晚上的,为何不睡觉”·    “我……”从寒扭扭捏捏,看了他一眼,终是羞涩的说道:“从寒想去找你。”
    “从寒喜欢月哥哥吗”苏枕月问··    从寒点点头··    “可是从寒是圣教的继承人,是不能喜欢男人的。”
    从寒嘴巴一瘪:“那我不当教主了·”·    “你不当教主的话,铃儿姑姑就会伤心,从寒想一想,究竟月哥哥和铃儿姑姑谁更重要一些。”
    “我……”从寒犹豫了,抬起眼睛看着他··    “不好做决定对不对,那么,月哥哥帮你做决定。”
苏枕月摸了摸她的脑袋,“从寒是不能喜欢月哥哥的,因为月哥哥心里有人了·”·    从寒嘴巴一瘪,又要哭的样子,眼泪却没有掉下来,只在眼眶里打转。
    “很伤心是不是”苏枕月问··    从寒摇摇头··    苏枕月道:“果然,在从寒心里月哥哥是比不上铃儿姑姑的,如果换成铃儿姑姑不要从寒了,从寒一定会很伤心的。”
    从寒想了想,嘴角的弧度下垂,难过的点了点头··    “回去睡觉吧·”苏枕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铃儿姑姑是个孤单的人,不要轻易的抛弃她。”
    从寒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苏枕月,说道:“你喜欢的是那个珞儿对不对”·    苏枕月没说话。
    从寒道:“我刚才看见他了·”·    苏枕月道:“那从寒可以帮月哥哥一个忙吗”·    从寒点点头,再次跑回了他的身边,苏枕月嘴角弯了弯,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了一阵。
    从寒虽然不理解,却还是打包票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照做·”·    林天珞这边还在画着情天之巅的地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不由得抬起头来,看见白衣萝莉手提着灯笼朝自己走来。
    林天珞连忙涂抹掉地上的痕迹,站了起来,戒备的看着她··    从寒仰起脑袋:“你踩死了月哥哥的花·”·    林天珞下意识的抬起脚,果然,脚下一朵白色的小花蔫蔫的,被自己踩得只剩下了半条命。
    “你可以假装没有看见·”林天珞非常无耻的说道··    从寒哼了一声:“铃儿姑姑说我武功不及你,我不信,我要和你比试。”
    “我拒绝·”林天珞转身就走··    “由不得你·”从寒话音刚落,林天珞便感觉到一股疾风袭至脑后。
他连忙侧身避开攻击,龇了龇牙齿,威胁道:“不要以为你是小孩子我就不敢揍你了”·    从寒蔑视的看他一眼:“只怕你没这个本事,看招”·    林天珞无奈闪避,磨了磨牙齿,心想,是你这个小家伙先出手的,我可不算欺负小孩子。
况且他习武迟,不比从寒很小时候就开始练功,还真没有让着从寒的可能··    没过多久林天珞便满身大汗,微微喘着气,反观从寒,一身衣袂飘飘,立于月光中,神情高傲的看着他。
    林天珞做了个决定——跑··    从寒立刻追上··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本能反应,从寒这个小丫头步步紧逼,招招都是杀手,林天珞在天山本来就没有学到多少精妙的武功,所以很快便落了下风,为了保命,他本能的便使出了戮情诀里的招式。
    这下换从寒额上冒冷汗了,不过她牢记着苏枕月的话,并没有退缩,反而迎难而上,两人一时之间便打得难解难分··    而站在屋顶上观战的苏枕月此刻却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所以他拍了拍手,从寒立刻停手,瞪了林天珞一眼,说:“不和你打了·”转身便跑了··    这边苏枕月也跃下屋顶离开了。
    只有林天珞在原地莫名其妙··    过了一会儿,身上的汗水被风一吹,竟泛着丝丝的寒意,林天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开始往回走,心想,都过了这么久,苏枕月那个死面瘫也该办完事了吧。
    回到屋中发现屋里的灯已经亮了,房门也是半开半掩的,林天珞又想,苏枕月该不会真的生气自己打扰了他的好事,所以此刻打算在屋里来个瓮中捉鳖吧。
    是进去呢还是不进去呢·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    林天珞在门口徘徊,犹豫不决·与此同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在这里做什么”·    林天珞一蹦三尺高,刚好撞上苏枕月的胸膛。
抬眸,与苏枕月亮如明月的眸光对上·林天珞揉了揉鼻子,方才从刚才的惊吓中清醒过来,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却是戒备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出去找你。”
苏枕月垂下眼睑··    “你不生气啦”林天珞问··    “我为何要生气”苏枕月一脸茫然。
    林天珞:“……”·    “倒是你,为何要生气”苏枕月面无表情··    “因为……你打扰了我的好梦。”
    苏枕月摇头:“我办事时你并未沉睡·”·    林天珞:“……”·    “你在嫉妒。”
苏枕月目光灼灼,笃定的看着他··    笃定个鬼林天珞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没有·”· 第41章 交易·    苏枕月嘴角弯了弯:“你就是有。”
    林天珞:“……”不跟他废话,林天珞转身推门进屋,苏枕月跟在身后··    林天珞在桌边坐下,伸手拿茶壶倒水,却见烛光下铺着一叠纸,上面的武功招式不由得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略眼熟··    所以林天珞将它们拿在了手中,细细的翻阅,片刻之后,抖着手,眼神恐怖的看着苏枕月:“这些都是……”·    “戮情诀的招式。”
苏枕月接口··    林天珞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了,原来从寒这丫头跟他打是有目的的,顿时气得脸色发青:“你卑鄙·”·    “还有更卑鄙的。”
苏枕月脸不红心不跳的接道··    林天珞:“……”·    “珞儿,教主命我明日交出戮情诀,我……并不想伤害你,除非万不得已。”
苏枕月道··    林天珞的身体微微一僵:“所以……你打算怎么逼迫我”·    “我并不想对你使用那些龌龊的手段,如果你肯主动默写出口诀的话,我绝不伤害你。”
    林天珞哼了一声··    苏枕月面色微沉:“珞儿,或许你只是还有见识过我的手段,我说过,我有很多种法子逼你默写出口诀。”
    林天珞翻了翻白眼:“你可以试一试,反正你已经有招式在手了,区区口诀又怎么会难倒你·”·    苏枕月沉默了,抬起眼睛看着林天珞的眼睛,其中光芒亮的的惊人,令林天珞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苏枕月轻轻启唇:“珞儿,亲我一下·”·    林天珞乖乖的凑上前,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苏枕月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又道:“亲我的眼睛。”
    林天珞依言照做··    亲完了眼睛之后,忽然浑身一颤,如梦惊醒,抬起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我刚才做了什么”·    苏枕月温声开口:“珞儿,你看,我有的是法子叫你乖乖默写出戮情诀。”
    林天珞咬牙··    苏枕月又道:“方才我用的是摄魂,只是若用此法承受者必然会受到非常大的伤害,我只是小小的用了一下,珞儿,你现在是否觉得脑袋有些疼”·    不说没感觉,一说还真有点疼。
林天珞戒备的看着他,忽然又慌乱的垂下眼睛··    不能看他他会摄魂·    “你现在总该相信我说的了吧”苏枕月问。
    林天珞点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和苏枕月硬碰硬,根本就是拿鸡蛋砸石头,没错,他就是那个鸡蛋,可是,在满盘皆输之前他还是想为自己谋取一些福利。
所以他再次抬起了头,问:“如果我主动写了,有奖励吗”·    苏枕月愣了一下,点点头··    林天珞道:“我要睡床”·    苏枕月:“……可以。”
    “笔墨纸砚伺候”林天珞卷袖子豪放的站了起来··    片刻之后,笔墨纸砚都已备齐,苏枕月看着林天珞,林天珞看着苏枕月。
    苏枕月:“……”·    林天珞:“你看着我做什么,拿笔啊·”·    苏枕月:“……”·    林天珞:“我不会写字,我之前一直都是傻子,你是知道的。”
    苏枕月无奈的拿起笔,说起傻,他倒是记起来了,之前的林天珞的确傻里傻气,死而复生之后倒是变得聪明伶俐多了··    “我念一句你写一句。”
林天珞跟个老先生似的摇头晃脑,眼神却在瞟屋里唯一的那张大床,哈哈,晚上有床睡了··    最终,苏枕月得到了他想要的戮情诀,林天珞睡上了他想睡的床。
    蜡烛被熄灭,屋内再次回归黑暗··    折腾了大半夜,林天珞早就累了困了,脑袋一挨上枕头便亟不可待的去找周公下棋了,倒是苏枕月,合眼睡了半天,竟是一丝睡意都没有。
片刻之后,他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抬头看向里间床上那人··    林天珞正抱着被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咂咂嘴,满脸幸福的表情··    苏枕月不由得失笑,觉得他像一个小孩子,情绪来得快也走得也快。
他起身朝林天珞走去,抬手拍了拍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索性点了对方的睡穴,掀开被子,躺在他身边,然后将人抱进了怀里··    忽然觉得心满意足。
    于是第二天苏枕月是被人一脚踹下床的··    原本习武者都有自我保护的本能,只是不知为何当身边睡着珞儿的时候他居然卸掉了所有防备,而且睡得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要熟,所以林天珞才会得逞。
    苏枕月抬起眼睛,面无表情的看林天珞··    林天珞脖子一梗,戒备瞪他:“你、你怎么会睡在我床上”·    “是我的床。”
苏枕月强调··    “可是这是你答应给我的福利·”·    苏枕月嘴角一弯,竟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可我并未答应让你一个人独占啊。”
    林天珞:“……”仔细一想,好像真的是,被坑了·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苏枕月好心情的站了起来,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尘,温声道:“起床去洗漱,过一会儿我们一起用早膳。”
    用完早膳之后,苏枕月人就不见了,林天珞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聊,就跑出了院子,一个人瞎溜达··    “男人”正当林天珞溜达的正起劲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女声,林天珞回头,见不远处立着一名白裳女子,眉目清丽,只是面色太冷。
    她盯了林天珞片刻,问道:“你是什么人铭牌呢”·    铭牌林天珞在身上摸了半天,忽然记起他出门时根本就没带什么铭牌,该死的,竟忘记了这情天之巅上的变态规矩……·    那女子看起来颇有地位的样子,见他半天没有出示铭牌,眼中划过厌恶之色,冷道:“身为男子,若无铭牌者,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只见那女子长袖轻轻一挥,寒意扑面而来,林天珞下意识的闪躲,忽然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来人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挥袖将银针尽数卷起,抱着林天珞站定,开口道:“他不是你能动的人·”·    女子看了他一眼,又盯了林天珞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冷笑道:“姜回姜大人,不要告诉我他是你新收的侍宠。”
    “夜姑姑说笑了,姜回可没有这种癖好,他是月的解药·”·    “祭司大人”夜姑姑似乎有些吃惊,又看了林天珞一眼,眼中有几分不甘心,说道:“既然是解药,就该守着解药的规矩,今天暂且放过你,下不为例。”
    姜回推了推林天珞,低声道:“快谢过夜姑姑·”·    林天珞不情不愿:“谢过夜姑姑·”·    夜姑姑淡扫他一眼,转身离开。
林天珞郁闷无比,后脑勺被拍了一下,接着传来姜回的调笑声:“怎么,被吓傻了”·    林天珞回头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姜回追上前:“喂,我救了你,总该说一声谢谢吧·”·    林天珞停下来,双手叉腰,眼睛快要爬到头顶上的表情看他:“你坑我一次,又救我一次,我们扯平了。”
    姜回:“……你都知道了”·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    “我看起来像那么蠢的人吗”林天珞怒回,想了一想,又说:“的确,我若不蠢,你设那样明显的陷阱,我又怎么傻乎乎的往里面跳。”
    “故意留下钥匙害你是我不对,如果我说我想帮你,你会信我吗”·    “顾嘉书才信你·”林天珞说完了就跑。
    姜回:顾嘉书是什么鬼·    林天珞:对啊,顾嘉书就是鬼··    鬼才信你·    顾嘉书:“……”·    林天珞一口气跑回了屋中,翻翻找找,终于将上面刻有苏枕月标志的铭牌找了出来挂在了脖子上。
    自己在情天之巅上只是苏枕月的所有物啊,听起来真tm不爽·    反正不管怎样,没有离开情天之巅前这块铭牌就是自己的保命符,话说,情天之巅的女人虽然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可也一个比一个的凶残。
这么一对比,过去式男神苏枕月简直温柔美好,贤良淑德……·    小黑粉一颗粉萌萌的心又在蠢蠢欲动··    如果他肯放自己走,不如黑转路人好了,林天珞美滋滋的想着,苏枕月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林天珞身边坐下,然后抬眸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问:“听说你今天又闯祸了”·    林天珞:= =·    没有得到回应的苏枕月看起来并不在意的样子,只是扫了他脖子一眼,嘱咐道:“下次出去玩记得带铭牌。”
    林天珞郑重的纠正他的错误:“我不是出去玩的·”·    苏枕月嘴角牵起一丝笑意,似乎非常喜欢他现在这个模样,起了逗小猫的心思,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林天珞差点拍案而起,但是他很快便警觉的察觉到了苏枕月的意图,所以压下了冲动,并且装作很愉快的转移了话题:“你完成你教主交付的任务了”·    虽然没有如愿逗到小猫,不过苏枕月心情还是很愉快,他点了点头。
    林天珞却有点忧伤,他都失了最后一座城池,结果自己还困在敌人手中,他必须得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我都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这下可以放我走了吧”·    离开之后就回苏州林家,继续当林氏夫妇的乖儿子,对了,还要瞒住他们其实他们大儿子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个悲惨的事实。
    林天珞正在高高兴兴的策划着,苏枕月淡漠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所有设想:“不可以·”·    “为什么”林天珞其实很想抓着他的肩膀狂摇来着。
    “你是我的解药·”·    “你一直说解药解药的,到底什么是解药”说完,林天珞忽然面色一变,因为他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了”苏枕月立刻察觉到他的异常··    “我、我……”林天珞抬起头来看着他,脸颊红扑扑的,眼中腾起火热的光,“我可以抱你吗”·    苏枕月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珞儿的情毒发作了。
 第42章 情毒·    林天珞似乎有些害羞,却是止不住自己心底的渴望,他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是很想抱一抱苏枕月的身体,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好像腾起了小火苗,将他整个人烧的热乎乎的,而苏枕月是一块温凉的玉,抱上去一定会很舒服。
    苏枕月朝他伸出手,将人抱进了自己怀里··    林天珞一下子觉得舒服了很多,可是还是不够,他还想吻苏枕月··    简直见鬼了,就算色胆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对着黑化过后的伪男神真boss也不该起这样明晃晃的觊觎心思。
    林天珞极力隐忍着··    苏枕月却忽然一低头,用自己冰凉的唇吻住了他火热的唇··    林天珞一下子炸开了,脑海中响起无数噼里啪啦的声音,他觉得自己是干柴,苏枕月是烈火,轰的一下,被他烧了个粉身碎骨。
    好在林天珞还有些清醒,他费力的推开苏枕月,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手足无措,面色绯红:“我、我到底怎么了”·    “你的情毒发作了。”
苏枕月道··    “什么情毒”林天珞吹了吹热气,只觉得口干舌燥··    “你食了情花,便中了情毒。”
    “我中毒”林天珞的意识渐渐跟不上节奏,“……怎么解毒”·    “去床上躺着,一切交给我就好。”
苏枕月的毒没有发作,却也有口干舌燥,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十分冷静··    林天珞不想死,再加上人有些迷糊了,果真乖乖的跑到苏枕月的床上去躺着了。
    苏枕月在床沿坐下,抬手放下幔帐,顿时大床里显得有些阴暗,暧昧的气息在蔓延··    苏枕月垂眸看林天珞·自继任花神教大祭司以来,他有过不少解药,每次都是例行公事,可是珞儿不一样,他在自己的眼里不是解药,如果不是姜回算计,他根本不用承受这些苦楚,可是如今说这些都太晚了。
    他和自己服食的情花不一样,换句话说,他只能承受,唯有自己的精华才可缓解他的痛苦,只要顺利的度过第一次,以后他的毒不会再发作,每次承欢之时也只用再服食情花一次即可,五年之后,若教主赐解药,他便可活下来,若教主不肯赐解药,便是合欢也拯救不了他的性命。
·    所以,这第一次他必须要了珞儿的身子··    他伸手摸了摸林天珞的脸颊,伸手解林天珞的衣带,此刻,林天珞忽然清醒了一些,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用迷迷蒙蒙的眼神看他,戒备的问道:“做什么”·    “替你解毒。”
苏枕月低声答道··    “怎么解”林天珞依稀猜到了什么,可是不肯相信··    “如连秋那般。”
连秋承欢时的样子他都是见过的,所以苏枕月不必费心再教他,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会轻一些,不会疼的·”·    林天珞:“”·    这见鬼的解毒法子林天珞瞬间清醒无比,飞快的坐了起来,推开苏枕月:“我不要——”·    “珞儿。”
苏枕月无奈··    “谁是珞儿”林天珞抓狂·你不是林清羽,我也不是苏州的林天珞,恨恨的瞪了苏枕月一眼,林天珞摇头,有些委屈:“不用这种方式解毒。”
    “你会死·”·    “死了的话……”林天珞犹豫了一下,虽然有点舍不得这具身体,可是也不想用这种方式解毒,他还是摇了摇头,死了的话,大不了他再重新找具身体,这样苏枕月就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想找到他。
    苏枕月眼中划过一抹沉痛之色,盯了他片刻,忽然说道:“宁死也不肯屈服于我,珞儿,你真是好骨气,既然如此,就证明给我看你的毅力,你记住,你要是死的话,我让苏州的林氏夫妇和你陪葬。”
    林天珞一抖,不由得抓住了他的手:“你不能这样做,苏枕月,他们是无辜的·”·    “那就活下去·”苏枕月垂眸看着被他抓住的手。
    “我也想活·”林天珞咬了咬牙,“可是也要活得下去·”·    “只要你挨过这一次,以后这毒都不会发作,珞儿,证明给我看。”
    林天珞抬头,眼睛一亮·早说,原来不是必死无疑·不就是区区情毒吗他林天珞都被雷劈过了,还挨不过这小小的情毒。
    他冲苏枕月点点头:“你放心·”·    苏枕月松开了他,掀开幔帐,起身··    林天珞也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波凶残过一波的情潮在吞噬着他的意识,他必须找点事做来转移注意力。
    所以他开始在屋子的中央打拳,打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原本就很燥热的身体更热了·他舔了舔干燥的唇,拿起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茶猛灌,灌完之后眼睛发绿的看苏枕月。
    他好想扑过去啃苏枕月··    苏枕月淡然面对他的目光··    不能那是禽兽林天珞摇了摇头,迫使自己清醒了过来,从骨子里漫出来的酥/痒令他下意识的用身体摩擦着衣料,殊不知这样的动作落在苏枕月眼中成了怎样的魅惑。
    苏枕月撇开了目光,嘴里发苦·曾经一心信任他依赖他的珞儿如今宁可自己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也不愿意自己给他解毒,原来,所有的温情都是包裹在所谓的亲情外衣下,没有了血缘的牵绊,他在珞儿眼中什么也不是。
    忽然听见锵的一声,苏枕月讶然转头,原来林天珞不知何时拔出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佩剑,他心中一惊,连忙掠过去,压住他的胳膊,阻止了他想要自残的行为,声音满是惊怒:“你想做什么”·    “我、我难受,放点血。”
林天珞清醒了一点,刚才他真是昏了头,差点拿剑抹了脖子··    “在脖子上放血”苏枕月哭笑不得,这家伙明显被情/欲折磨得失去了理智,从他胯/下高高耸起的小帐篷看就知道。
    苏枕月从他手里将剑夺下,忽然点住了他的穴道··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    “你封我穴道做什么”林天珞讶然。
    “防止你乱挣扎·”他将林天珞平放在床上,解了他的衣裳··    林天珞怒:“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苏枕月淡然道:“只是在帮你。”
说完又封了他的哑穴,这下林天珞既不能动又不能喊了,感觉却分为敏锐,即使看不到也能感觉的到他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脆弱之处,恰到好处的服侍令他很快丢兵弃甲,释放在他的手中。
    屋子里充斥着淡淡的麝香味,林天珞面色通红,无地自容··    他居然在男神的手中……·    林天珞恨不得扒开地缝钻进去。
    苏枕月淡然的替他穿上衣服,擦掉手中白浊,将人扶了起来,解开他的哑穴··    林天珞:“解穴·”·    “稍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枕月说完就抱起他出了屋子··    山风迎面扑来,片刻之后林天珞便被苏枕月抱进了一条小山洞,山洞之后别有洞天,原本是一处寒泉,后来便在此修建了宫殿,供教中弟子练武之用。
    寒池用白玉石砌成四方形,不远处设有软榻和美酒美食··    苏枕月将林天珞解穴之后便将他丢进了寒池之中,林天珞打了个哆嗦,刚站起来便听得苏枕月低声说道:“待着,别乱动。”
    池水寒冷,瞬间便浇灭了林天珞的所有欲/火,他想爬出来,慑于苏枕月的威胁,迟迟不敢动,而且,体内欲/火似乎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苏枕月不再看他,而是在软榻上坐下,倒了一杯美酒慢慢品尝。
    苦了林天珞,忍受着寒冷,还要眼巴巴的看着苏枕月享受··    林天珞索性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唇边忽然一凉,接着便听到苏枕月的声音响起:“张嘴。”
    林天珞睁开眼睛,看着他手中拿着一颗樱桃往自己唇边递,林天珞张嘴将樱桃吃下,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好甜··    意犹未尽之时,苏枕月这个死面瘫居然风度翩翩的走了,留下林天珞咬牙切齿。
·    绝对是故意勾引他的·    苏枕月眼角余光瞥见他抓心挠肺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他的确是故意的,谁让这个家伙看起来美味无比偏偏不给吃。
    “喂,我还要在水里呆多久”林天珞郁闷的开口··    “半个时辰·”·    “啊那我岂不是要冻成冰淇淋”·    “冰淇淋是什么”苏枕月一脸求知欲。
    “很好吃的东西·”想到冰淇淋林天珞不由得舔了舔唇··    苏枕月盯了他片刻,点头:“嗯,的确很像冰淇淋。”
    林天珞:“……”·    半个时辰后林天珞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的看着苏枕月,开口:“泡、泡得这么久了,我、我能、能上去了吗”·    “还想抱我吗”苏枕月问。
    林天珞飞快的摇头··    苏枕月翩翩然行至池边,朝他伸出手··    林天珞就着他的力道爬上岸,虽然整个人都被冻僵了,他还是哆哆嗦嗦的将全身的湿衣服都扒了,光着身体爬上软榻,然后拿毯子将自己裹紧了。
    苏枕月摇摇头,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腕给他渡了一些真气给他··    林天珞冻得有些迷糊了,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苏枕月身上温凉温凉的,非常舒适。
    苏枕月叹口气,看着他被隐藏在发间的苍白脸颊,心想,这一关总算是熬过去了,珞儿倒是比他想象的能坚持,他以为他会坚持不到一会儿就从冰冷的寒泉里爬出来,毕竟在天山的时候为着泡寒泉的事珞儿还恼过他。
    等到林天珞的身体渐渐回温了,苏枕月用毯子裹着已经昏迷的他将他抱回了自己的住处,安置在大床上··    夜里的时候,一如苏枕月所料,林天珞果然发起了低烧。
苏枕月是唯一的热源,所以林天珞理所当然的滚进了他的怀里,并且用八爪鱼的姿势将人紧紧抱着,脑袋还在他的怀里拱来拱去··    苏枕月身体有些僵硬,颇为无奈。
明明喜欢的人就在怀里,却偏偏不能碰,对于身心都是一种折磨··    他将林天珞的手掰开,替他诊脉,片刻后,又将人从怀里抱了出来,林天珞不满的咕哝了一声,往被子里一缩,裹成了蚕宝宝的姿势,滚向大床里边。
    苏枕月又给他加了一床被子,起身写了一张药方,叫侍女去抓药熬药,自己坐在床边陪着林天珞··    林天珞期间醒过来一次,看见他,忽然惊恐的睁大眼睛,怒道:“不是吧段琅你简直阴魂不散”·    苏枕月心神一动,问:“段琅是谁”·    林天珞却翻了个身继续睡。
    侍女将熬好的药送进来,苏枕月用被子裹着林天珞将他抱起来,在他身后垫了软垫,轻拍他的脸颊:“珞儿,醒醒,喝药·”·    林天珞睁开眼睛。
    苏枕月用勺子搅拌着药汁,舀起半勺,递到他唇边··    林天珞忽然怒拍床沿:“大胆你这妖孽,竟想谋害朕的性命”·    苏枕月顿时哭笑不得,放下药碗揉他的脑袋,低声道:“珞儿,烧糊涂了吗我是苏枕月啊。”
    林天珞努力的睁大眼睛,片刻后,终于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是冰块脸你啊·”·    苏枕月:“……”重新端起药碗继续喂药大任,“张口。”
    林天珞喝了一口,呸呸又吐了出来:“苦的你存心的”·    “药哪有不苦的,忍忍。”
    “苦的不喝”林天珞拽着被子往床角里缩,嘤嘤婴扮小狗,“好可怜,我好可怜,生病了,还要被冰块脸虐……”·    苏枕月眉心跳了两跳,不顾他的可怜小模样,伸手将人拎了过来,捏住他的鼻子就灌了进去。
    简单·粗暴··    就是这么有魄力·    林天珞:tut· 第43章 合作·    好在胜在年轻,两天后林天珞就能活蹦乱跳了,继续过着在苏枕月身边蹭吃蹭喝加蹭床的日子.当然,林天珞也在思考着一个重大问题——怎么才能从情天之巅离开。
    或者,换一句话说,怎么才能让苏枕月对自己失去兴趣,然后直接将自己打包丢出情天之巅··    经过几番考虑之后,林天珞有了决定,那就是让苏枕月厌恶自己。
    所以当某天早晨苏枕月醒来,原本应该在床上挺尸的林天珞忽然跳了起来,自告奋勇的要帮苏枕月穿衣,美其名曰履行男宠的职责,直到苏枕月发现他将自己的衣服打了个死结;中午苏枕月刚坐下,林天珞立刻神秘兮兮的递上食盒,苏枕月心想,丫的小子终于开窍了知道要讨好自己了,拿起筷子招呼他一起同吃,臭小子却摆起了正经脸说男宠不可与主人同食。
    这简直不是开窍,是转性了,苏枕月疑惑的拿起筷子,虽然饭菜做的普通,味道倒也可口,直到他慢条斯理的从碗里拽出一根又黑又长的头发,脸色渐渐的青了。
    苏枕月有洁癖,情天之巅的下人都知道,不过不包括林天珞·哪怕有所察觉,林天珞也不会想到苏枕月会因为洁癖杀人,但是,他逃过了一劫,原因,自然在于苏枕月还舍不得他死。
当然,舍不得不能当免死金牌,所以晚上苏枕月还是找了个由头,将这顿又整了回来··    咂整的·    林天珞晃着一肚子的水,他不过是被逼着喝了几大壶的白开水。
这家伙整人的方法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指着几壶白开水,说不喝完就直接将人从情天之巅扔下去·林天珞做梦都想从情天之巅下去,不过不包括苏枕月的恶意谋杀··    呜呜。
    不行了,林天珞爬了起来,这几天他都是睡在床里边的,今天也不外乎,所以当他从苏枕月身上爬过的时候,苏枕月睁开了一双冷眸··    林天珞抱肚子:“我尿急”·    苏枕月没说话,林天珞哼哧哼哧的跑出去放水,回来的时候发现苏枕月已经睡到了里边,他试图将人掰过来,但是丫的雷打不动稳如泰山。
    林天珞只好在床外边躺下,眼睛里都是狡黠的光··    以为睡里边就没事了吗小爷有办法折腾的你半宿睡不着。
    所以寂静之中原本睡得正熟的苏枕月忽然听见砰地一声,不由得睁开眼睛,接着便听见林天珞的声音响起:“意外绝对意外阅示黑灯瞎火,就是容易发生意外,你继续睡,我去茅厕。”
    当然,这样的“意外”一直断断续续持续到天亮,整整一夜,苏枕月都没怎么睡,罪魁祸首也没得睡··    苏枕月顶着一对黑眼圈走出屋的时候浑身冷飕飕的冒冷气。
    林天珞汗涔涔的目送他离开,抹了一把额头,瞧他的脸色,他还以为boss会直接将自己当黄瓜给拍了··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    苏枕月离开后,林天珞也出去了,自然是为了勘查地形,为逃跑做准备。
    晚上回来的时候苏枕月还没回来,倒是意外的看到了夏蝉以及她身后大大小小的包裹··    “这……”林天珞迷惑了。
    夏蝉一脸的公事公办:“大人有令,碧华苑已经收拾出来了,命公子即刻搬过去,不得有误,公子所有的物品奴婢都已经打包好,公子这便随奴婢走吧。”
    林天珞默了一默,有点小失望·这苏枕月的确是将自己打包了,只不过丢进了碧华苑而已··    林天珞有些不甘心,问:“苏枕月呢”·    “大人的行踪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够过问的,走吧。”
夏蝉面无表情··    林天珞看着那张柔软的大床有些舍不得:“我再睡一晚·”·    夏蝉的脸颊抽了一下,对于他的厚颜无耻依旧用面无表情来回应:“大人有令,是即刻搬走。”
    林天珞:“……”·    碧华苑离苏枕月的寝居不远,就在莲香居的旁边,莲香居是其他六位公子的居处·林天珞搬过去的时候,那六位中有四位跑出来看,剩下的两位一个是见过他的连秋,另一个就不知道是谁了。
    林天珞走在夏蝉的身边,目光从那些或是艳丽或是清淡的少年身上掠过,心中感慨,原来苏枕月的口味还挺博爱的··    夏蝉忽然道:“这些公子都是教主赏给大人的。”
言下之意,咱们大人不是色胚,你不要想歪啊想歪啊……·    林天珞:“……”·    碧华苑清幽别致,竹影点点。
    林天珞看了看自己的主卧,颇为满意,夏蝉在一旁伺候着,开口道:“大人吩咐了,公子可以挑两名可心的丫头在身边伺候着,若缺什么,可着人告诉大人,大人定为公子安排。”
    林天珞摇头:“丫鬟什么的,我就不要了,我累了,想睡觉,你让她们把东西放下,晚上我自己收拾·对了,门关好,没事不要来吵我,苏枕月那里我自己和他说。”
    夏蝉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真不明白大人为何如此亲睐这名少年,若论姿色的话,这少年远不及莲香居里的那六位公子··    夏蝉走后,林天珞打了个哈欠往床边走。
这碧华苑安静偏僻,很少有人过来打扰,适合勾画自己的逃跑大计··    正乐呵着,掀开床帐,忽然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林天珞吓了一跳,尚不及反应便被拽进了床上。
厚重的幔帐重重垂下来,那人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手抓住他的双手,全身重量都压制在林天珞身上,逼得他动弹不得··    林天珞眨了眨眼睛,姜回也冲他眨了眨眼睛,低声警告道:“不要喊叫,否则立刻杀了你。”
    林天珞点头··    姜回松开他··    林天珞眼珠子转了转,在思索着逃跑的可能性·姜回嗤笑一声:“你可以试试看。”
    林天珞怒瞪他:“你藏在这里做什么”·    姜回:“等你·”·    林天珞:“……”·    “月将你看得太紧,走到哪里都有人监视着,因此我才会提前藏身这碧华苑之中。”
    林天珞摊开了手:“苏枕月已经拿走了戮情诀交给你们教主了,我身上没什么值得你利用的了·”·    姜回抬眼看他:“我此番的确是想利用你……”·    林天珞:= =就算要说实话,也不用讲的这么直白面不改色吧。
    “你可愿意和我合作”姜回又道··    林天珞:“不是利用么”·    “合作更为稳妥。”
姜回英俊的脸庞凑近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林天珞垂下眼睑:“我不和虚伪的狐狸合作·”·    姜回捏了捏拳头:“你不是想离开情天之巅吗这么大好的机会放在你面前,相信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林天珞摇摇头·他不聪明,他聪明的话不会沦落至今··    姜回沉默了下来,眼神变得有些阴沉··    林天珞抖了抖,弱弱开口:“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拉着我和你合作”·    “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月已经彻底为你沦陷了。”
    林天珞翻了翻眼皮,很想回一句真没看出来,苏枕月整自己的时候可没见他手软··    姜回见说他不动,不禁有些气馁:“莫非你当真是个不怕死的”·    林天珞奇怪了:“我为什么会死”虽然苏枕月也一直在威胁他死啊死的。
    “月的解药向来都活不过五年,你们食的是情花,他食的是情果,情毒发作时,需以交合的方式将毒素过渡到你们体内,五年之后,你们必会肠穿肚烂,必死无疑。”
    林天珞因着他的这一番话生生的打了个寒颤·不是吧,原来苏枕月一直说的“你会死”并非威胁他,可是他明知自己会死,还让自己当了他的解药。
林天珞打了个寒颤,抬头:“我不与他发生任何关系,便不会中毒了·”·    姜回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他:“你所服食的情花本身就含有剧毒。”
    “有解药吗”林天珞眼神暗含期待··    姜回违背良心的摇了摇头·解药是有的,都在教主那里,能不能拿到手,全凭教主的心意。
    林天珞这下彻底说不出话了,唇色发白,心道,苏枕月,原来你真打算让我死··    姜回盯了他片刻,缓缓开口:“也并非没有办法。”
    林天珞猛地抬头,满脸希冀的看着他··    姜回道:“绝尘谷乃神医世家,或许你可以去那里试试·”·    对了,还有绝尘谷,怎么会忘了绝尘谷,林天珞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可是,苏枕月根本不会放自己离开情天之巅··    姜回看出了他所想,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他手中,低声道:“涂于指甲上,侍寝之时抓破他的皮肉,毒便可深入骨髓,只要苏枕月一死,我便向教主将你要过来,你放心,我并非断袖,到时一定放你离开。”
    “怎知你不会杀人灭口呢”林天珞问··    姜回怔了一怔,忽然道:“梅林姜家之人从不行灭口之事。”
    这下轮到林天珞愣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能给个前情回放吗·    姜回知他不信·指天发誓:“我姜回在此以姜家列祖列宗的名义誓,若事成之后杀林天珞灭口,我姜家列祖列祖永世不得安息。”
    林天珞噎了一噎,沉默片刻,问:“你和苏枕月不是兄弟吗为什么要盼着他死”·    姜回僵了一僵,回道:“他亲手杀了我的父母。”
    林天珞张了张嘴,没再追问下去,手却不由得攥紧了姜回塞给他的那个瓶子·· 第44章 专属解药·    姜回走后,林天珞犹豫几番,将他塞给自己的瓶子藏在了枕头底下,心头却不由得愁绪万千。
    他会死··    苏枕月明知道他会死还是让他当了解药··    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晚膳的时候,林天珞叫送饭的小丫头留下来,与她东拉西扯,表面上是在询问莲香居那几位公子的概况,实际上是想从丫鬟的话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丫鬟走后,林天珞的心像是覆上了一层寒冰,冷彻心骨··    姜回说的并没有错,他们这些祭司大人的解药的确只有五年寿命,这五年若是侍奉的祭司大人满意,五年后才会得到教主赏赐的解药,否则只有肠穿肚烂这条路,因此所有少年才得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争宠,自苏枕月继任祭司之位以来,死在他手下的解药也有数名,多因没有顺遂自己的心意。
    那么自己呢自己曾拂逆了他那么多次,他心中有几次是动了杀念··    更重要的一点,这五年内解药未必也是安全的,除了解药的主人可以任意处置他们的生死,解药本身也会因情花之毒身体变得越来越弱,也可能一次小小的风寒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因此每名解药都会配一名大夫,用药物调理他们的身体。
    因为解药需要侍寝,因此也会有专门的人来调/教他们,一月要上四次课,除此之外,解药还被限制了人身自由,除非祭司带着他们出任务,否则终生不能下情天之巅。
    林天珞咀嚼着口中食物,却食不下咽,味同嚼蜡·片刻后,他放下筷子,命人将晚膳都撤了,自己先去沐浴··    洗完澡出来时,已经有人等在了屋外,他卷了卷袖子,看着屋外那名女子和身后的人,想了想,他记得,上次姜回称这名女子为夜姑姑。
    夜姑姑尚未开口,她身边的侍女已经出声道:“七公子,这位是情天之巅的掌事姑姑,花神教的大大小小事务都归夜姑姑管,包括祭司大人的所有侍宠。
昨儿祭司大人已经派夏蝉来备过案,从今天起,这碧华苑便是七公子的住处,我们给您配了两名侍女,四名小厮,除此之外,还有孙大夫和梁老师,希望您以后能够好好侍奉祭司大人,勿要惹出什么祸端来。”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    林天珞扫了她们一眼,淡淡点头:“我知道了·”·    夜姑姑微微颔首,道:“香兰,你是碧华苑的主管,公子若有什么需求,千万不可懈怠。”
    名唤香兰的侍女急忙出列,低声应道:“奴婢谨遵夜姑姑之令·”·    夜姑姑淡淡的嗯了一声,也不看林天珞,转身就走了。
    夜姑姑走后,林天珞站在门口看留下来的人,香兰上前指着一男一女说道:“七公子,这两位是孙大夫和梁老师·”·    林天珞倚在门扉上,双手抱怀,看着梁老师道:“不是有上课的地方么怎么把人请到自己的屋子里了”·    香兰恭敬的回道:“这是大人特意吩咐的,大人说了,公子您必是不愿意去上课的,便命人将梁老师请了回来,以后您的课都在碧华苑完成,作业就不麻烦那些个堂主了,由大人亲自验收。”
    林天珞哼了一声,说:“我困了,你安排他们吧·”说完不管香兰反应,关上了屋门··    行至床边躺下,脑子里一一闪过刚才那些人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姜回交给他的那瓶药。
    林天珞咬牙,苏枕月,你是在逼我··    长夜漫漫,日出东方,林天珞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听见有人喊“七公子”·他睁开眼,看见香兰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手中拿着他的衣裳。
    香兰道:“七公子,该起床了,今日您有课,梁老师在等着呢·”·    林天珞翻了个身,打算不理她,继续睡··    香兰又道:“旷课一次,杖责五十。”
    林天珞噌的一下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坐了起来瞪香兰:“谁敢罚苏枕月都不敢打我·”·    香兰道:“您虽然不在调/教堂上课,不过您的所作所为都会被记录下来呈向调/教堂,一应过错皆由堂主亲自处罚,祭司大人无权过问。”
    林天珞不满的将衣服从她手中夺过来,咕哝道:“苏枕月不是权力很大么怎么,也有他管不到的地方”·    “情天之巅各堂都是各司其职,祭司大人的职责只在于辅佐教主,处理教中大事。
若有祭祀需要,也是由大人亲自监督·”·    林天珞哼了一声,由着香兰伺候穿衣,马马虎虎的洗漱了一番,用过早餐,便被香兰带着去上课了。
    梁老师是名四十多岁的女人,和情天之巅大多数女人一样,是个面瘫,看人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冰渣子··    林天珞顶着她冰冷的目光,在桌边坐下,香兰拿起一本书在他面前摊开:“公子,这是您的课本。”
    林天珞才看了一眼,脸色便红了个通透·这不是春宫图么而且还是男男的原来所谓上课,根本学的就是侍奉之道……·    说白了,就是伺候男人。
    林天珞咬了咬牙··    梁老师拿起戒尺,不动声色的看了林天珞一眼,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在上课之前,我想先问七公子一句话,以前可有过伺候男人的经验”·    这话问的直白,蹭蹭蹭的林天珞心头火就上来了,怒拍了桌面一下,起身,不卑不亢道:“我一介男儿,怎会去伺候别的男人”·    梁老师无声的笑了:“以前不会,好好学,以后终究会的,今日,我给七公子上的第一课就是关于男子之间的鱼水之欢,当然,七公子您对于大人来说只是解药,您要学着取悦大人,而大人却不必要顾及您的感受。”
    林天珞握了握拳头,生硬的说道:“我不会学的·”·    梁老师轻笑:“这可由不得七公子您·”·    林天珞冷哼一声,转身往屋外走,忽然从天而降两名黑衣侍卫挡在了他的面前,他转头看梁老师。
    梁老师道:“他们是我从调/教堂里带出来的人,天聋地哑,将七公子请回来吧·”·    两名黑衣侍卫同时朝他伸出手,做出请的动作。
    林天珞咬牙,面上做出妥协的神色,往回走的瞬间,忽然出手,攻向二人··    两人急忙应对,既要堵住他的去路,又不敢伤他·林天珞轻哼一声,使出在天山所学,晃了个虚招,故意往墙上撞,那二人吓了一跳,连忙过来阻止。
    林天珞看准时机,飞旋腿踢中其中一人要害,趁着另一人怔愣的瞬间跳上了屋顶,瞬间便没了踪影··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其中被伤了要害的面色惨白,香兰也是面色惨白,梁老师却气得面色铁青,沉声道:“愣着做什么,去把人给追回来。”
    林天珞一边跑,一边摸脖子,确定自己将象征着身份的铭牌带了出来,不由得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在逃跑的路上因为没有佩戴铭牌而被情天之巅上的那群疯女人给抓了回去。
    他要逃·    他才不要学什么乱七八糟伺候男人的课,虽然他本身是弯的,可是他要求的爱人必须是建立在平等的地位上,他才不想成为苏枕月的专属物品,没有自由,还要和一群妖里妖气的男人分享他的宠爱。
    林天珞跑了没多久,消息便传遍了情天之巅上下·林天珞一路只敢挑偏僻的地方走,还好情天之巅上群山绵延,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守卫,他是哪里越黑暗便往哪里跑。
    他跑得气喘吁吁,浑身大汗,一刻不敢多做停留,唯恐被逮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被逮回去的后果一定很惨··    “在那里”忽然听见谁大喊一声,林天珞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被发现了。
    前方是一丛花影,花瓣血一样的鲜红,花茎上长满了尖利的刺,林天珞顾不得害怕,一头便扎进了花丛中,忽然黑暗之中伸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拽,林天珞便不受控制的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抬起头来,慌乱之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竟然一下子镇定了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苏枕月只是低头看着他,双臂将他紧紧禁锢在怀中,因为他用身体作为屏障,所以那些尖锐的花刺才没有刺伤林天珞。
    林天珞嗓子有些发干,看了他半天,终于挤出一丝沙哑的声音:“你也是来抓我的吗”·    苏枕月只问不答:“为何要跑”·    林天珞脸上划过一丝别扭之色,转过头去:“我不想上课。”
    “只是因为如此”苏枕月似乎有些吃惊··    当然还有他不想留在情天之巅,不想自由受控,这些他都不敢告诉苏枕月,因为苏枕月太吝啬,他不会将自由还给自己的。
    林天珞想到这里便有些难过,眼角不由得带上了雾气··    苏枕月将他的脑袋掰回来,温柔的吻烙印在他的眉心,温声哄道:“不上课便不上课,说实话,我也不喜欢那些家伙。”
    林天珞睫毛颤了颤,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便听见有人讷讷的喊了一声:“祭司大人,您、您怎么在这儿”·    苏枕月终于放开林天珞,转头,面上的柔色褪尽,面色如霜的看着她们:“我来看看珞儿,怎么,他犯了何错,竟出动了这么多人”·    “他不听管教,冲撞老师。”
梁老师淡淡开口道··    苏枕月面无表情,只是紧紧搂着林天珞,道:“我知道了,珞儿他一向不喜欢与外人接触,他的那些课都停了,以后由我亲自来教他。”
    “大人”梁老师惊呼··    “怎么我行事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女子面色讷讷,终是摇了摇头。
    苏枕月终于敛起了眼中厉色,道:“都退下吧,珞儿来我屋里,今晚我给你上第一课·”· 第45章 主动要求侍寝·    明月升起的时候,林天珞战战兢兢的推开了苏枕月的屋门,他不知道苏枕月白日里说的第一课是什么意思。
    满屋温暖的烛光勾勒着坐在桌边的人,林天珞的目光猝不及防的与他对上··    苏枕月朝他招手:“珞儿,过来·”·    身后的门渐渐合上,林天珞惴惴不安的朝他挪动着,眼神不断打量着他放在面前的书,还有木盘里的瓶瓶罐罐以及水囊。
    那些书不是上午香兰给他的“教科书”么……·    至于那些瓶瓶罐罐,虽然穿越之前林天珞从来不去和男人鬼混,却也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毕竟男子之间的交合有悖天地之道,比起男女之间自然多了很多复杂繁冗的程序。
    苏枕月不动声色的探究着他眼中的神色,忽然低声笑道:“原来珞儿对这些竟是了解的·”·    林天珞在他对面坐下,开口道:“苏枕月,你在逼我。”
逼我用卑鄙的手段逃离你··    苏枕月不笑了,眼中有些许悲伤:“你真的这样看我”·    林天珞尽量忽视那些悲哀之色,漠然道:“你到底当我是什么禁脔解药”·    “当然不是。”
苏枕月低吼,“珞儿,你怎会这样想,你是我的爱人,我爱你·”·    “爱人”林天珞笑了,“没有自由,什么都受你支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和你的男宠又有什么区别。”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    苏枕月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片刻之后,他道:“珞儿,明明你也喜欢我的,为什么不能为我忍耐一点”·    林天珞冷笑:“为什么要我忍耐我们的爱情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这个要求就那么难吗”·    “珞儿,这里是情天之巅,你是男子。”
苏枕月无奈道,是男子,在这里注定没有平等而言··    “我们可以离开情天之巅·”·    “暂时不能,你我都身中剧毒,离开情天之巅必死无疑。”
苏枕月断然拒绝··    “你并非贪生怕死之辈,而我,也不畏惧死亡,这样还不够吗”林天珞咬牙,除了解药,还有其他希望,为什么不尝试一下·    “我怕。”
苏枕月盯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我怕你死·”·    林天珞浑身震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苏枕月低声安抚:“只要你再忍耐一些时日,我便带你离开,可好,珞儿”·    林天珞不说话,眼底神色却出卖了他的想法。
他是个男人,不该被禁锢在这里的··    苏枕月的心一点点的冷了下来,沉默片刻,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开口:“珞儿,你如今这么暴躁,一定是太过寂寞了,明日我让人去苏州将林氏夫妇接过来陪你,好不好”·    林天珞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这是威胁,他用林氏夫妇的性命威胁自己··    “不要”林天珞几乎脱口而出·那对夫妻是无辜的,他们已经失去了一双儿子,万不能再让他们的性命受到威胁,而且,他们如果来到了情天之巅,一定会发现他们大儿子林清羽已经死去了的真相,林天珞简直难以想象那样的局面。
    “珞儿,珞儿·”苏枕月没有想到林天珞的反应会这样激动,他连忙过来将他抱住,低声安抚着:“别怕,你不喜欢的话,就不接他们过来便是。”
    “苏枕月,我要你发誓,永远不许打他们的主意·”·    “好,我发誓,只要珞儿不逃开,那么我便永远不动林氏夫妇,必要的时候,还会扮演他们的乖乖儿子。”
苏枕月道··    林天珞眼神颤了一颤,垂下了眼睑,他可没有忽视不动林氏夫妇的基础··    苏枕月,你还是在逼我··    他推了推苏枕月,低声说:“还要上课吗我有些累了。”
    苏枕月松开他,温声道:“去睡吧·”·    林天珞转身往回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看着苏枕月:“有句话你说错了,我喜欢的人是林清羽,只可惜他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苏枕月面色一僵··    “除非你变回林清羽,可惜,你根本不是林清羽,林清羽只是存在我心中的一个梦影而已·”林天珞又补了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天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的脑海中一直回放着苏枕月最后的表情·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僵,面色苍白如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似只要轻轻一推就能倒下。
    苏枕月用了真心,那么林天珞这句话无疑是世间最利的刀子,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可是林天珞没有说错,他动了心的那个男人确实是过去式的林清羽,是存在他心中的一道梦影,苏枕月再也不可能变成曾经那个林清羽。
    后来林天珞渐渐有了些困意,他做了个梦,他以为自己会梦见苏枕月,却不是··    眼前碧水笼罩着青烟,烟雾深处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许久不见的清俊容颜。
    林天珞一阵激动,脱口而出:“顾大哥”·    顾嘉书对他露出微微的笑容··    林天珞朝他跑过去,十分兴奋:“我这是在做梦,还是又离魂了”·    顾嘉书温声道:“这是你的梦境,如今你已和珞儿的身体命魂相通,是不可能再离魂的了。”
    林天珞震了一下:“什么意思”·    “现在的你就是珞儿,地府生死册上并没有划去珞儿的名字,意思就是从今以后你也只是普通凡人一个,会有生老病死,不过,唯一的好处是你此生阳寿尽了便可进入六道轮回,重新为人,不必再过孤魂野鬼的日子。”
    林天珞一时不知道是喜是忧·喜的是他不用再做孤魂野鬼,忧的是他若想离开情天之巅,离魂这一途径是行不通的了··    林天珞抬起眼睛:“顾大哥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告诉我这些事对不对”·    顾嘉书轻咳了一声,掩唇道:“嗯。”
    “我总觉得与你似曾相识·”林天珞忽然跟了一句··    顾嘉书面色微微一变,道:“我做了七百年的鬼差,大概是哪一世我曾去接引过你的魂魄,送你过奈何桥的吧。”
·    “难道连顾大哥自己都不记得了吗”林天珞低声喃喃,旋即又跟了一句,“也对,顾大哥每天接引那么多魂魄,即便曾经见过我,又怎么可能记得我。”
    顾嘉书欲言又止··    林天珞双手捂住了的脸颊,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如今遇见了一些麻烦事,不知该做如何选择”·    顾嘉书看着他,眼神深处似乎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他道:“无论你做如何选择,只要顺遂自己的心意就好,世人的命局其实不过阴阳司里的一张薄纸而已,枉你伤透脑筋也不可能更改既定的结果。”
    林天珞拿开双手,惊道:“这么说顾大哥你知道我将来会如何”·    顾嘉书摇头:“我一介小小的鬼差而已,怎有资格去参透世人的命运,珞儿,你们凡人的命运都掌握在冥王手中。”
    林天珞沉默了片刻,又道:“这世间既然有鬼差,有冥王,那也有神仙了对不对你见过神仙吗”·    顾嘉书摇头:“不过我们地府里住了一名从九天上贬谪下来的神仙,据说他被削去了仙骨,拔尽了仙根,如今就住在忘川的尽头,每日种种花,煮煮茶……只可惜,这只是一个传说,谁也没有见过这位仙人。”
    “既然是仙人,为什么会被贬谪到地府”·    “据说是得罪了仙帝·”·    林天珞苦着脸重复顾嘉书的话,不知道为何,顾嘉书说起这位仙人的时候,他的心里有什么地方被深深的牵动了一下,想要更深的去探究。
    顾嘉书道:“你不要多想,珞儿,万事顺遂自己的心意,千万不可勉强·”·    林天珞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顾大哥。”
    林天珞睁开眼睛,霎时间梦影消散,他抬眼怔怔的看着头顶幔帐,从枕头底下翻出了姜回留下的那瓶毒/药,紧紧握在手中··    顺遂自己的心意……·    直到天亮林天珞再也没有睡着,鸡鸣的时候他将药瓶重新塞回枕头底下,香兰见他醒了,便带人进来伺候他穿衣梳洗。
    整个早晨林天珞都是闷闷不乐的··    用完早膳之后孙大夫过来请脉,林天珞伸出左手任他仔细的瞧,孙大夫边掐胡子边盯着他看,问:“公子最近可有什么不适”·    林天珞摇摇头。
    孙大夫道:“如今公子不比以前,近日冷暖交替,公子千万注意身体,不要着凉·”·    林天珞点头:“多谢大夫。”
顿了顿他又问,“莲香居的公子们也要经常看大夫的吗”·    孙大夫点头:“这是自然,公子们不比普通人,身娇体贵,自然要仔细看护着。”
    “他们……经常生病吗”·    “咳,这……”孙大夫轻咳了一声,情花之毒不比寻常,普通人中毒之后身体变差也是在常理之中,不过孙大夫见他愁眉不展,还是安慰道:“公子不必太过担心,只要好好调理,还是可以和普通人一样。”
    林天珞却是失神喃喃:“难怪很少见他们出门,原来是身体太弱,终有一天我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连这情天之巅都走不下去·”·    又过了数日,转眼便到了公子们侍寝的日子了。
林天珞站在院口看见夏蝉带人进了隔壁的莲香居,紧接着便看见一名扮相妖娆的少年欢天喜地的跟随着他们朝苏枕月的寝居走去··    林天珞的心突突的跳了一下。
    这些日子苏枕月也有数次以教课的名义传他去房中,通常只是命人准备了许多糕点和果品,也不提上课的事,只是看着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吃,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说。
    林天珞不开心他禁锢自己,自然也不愿意和他说话··    夏蝉将人领走之后,他迅速的跑回了自己的屋子,从枕头底下拿出药瓶,倒出里面的脂膏细细涂抹在指甲上,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已是脸红心跳不止。
    脸红,大概是因为自己接下来要去做一件很厚脸皮的事··    心跳,也许是因为自己除了做厚脸皮的事,还要做一件违背良心的事··    林天珞走到院门的时候,忽然有人从天而降拦住了他的去路。
    林天珞道:“我要见苏枕月·”·    拦路的女子皱了皱眉,回道:“今日大人不方便,七公子请回·”·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你去告诉他,我要侍寝。”
    女子唇畔隐隐勾出一丝冷笑:“大人今日已经传召了五公子,七公子还是等下回吧·”·    “如果他知道我主动要求侍寝的话,一定会放我进去,你再拦我,小心治你的罪。”
    “七公子请回·”女子无动于衷··    林天珞咬牙,推开她就要往里闯,错过了今日就要再等三个月,他已经没有那个耐心了。
    “七公子再这样无理取闹,休怪属下动手·”女子面上浮出一丝怒气··    林天珞正欲动手,忽然听见一声冷喝声:“吵什么”·    女子一愣,低下头去:“回夏蝉姐姐的话,七公子要见大人。”
    夏蝉扫了林天珞一眼,问:“七公子见大人做什么”·    林天珞握了握拳:“我要侍寝·”·    夏蝉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公子莫不是再说玩笑话”·    林天珞摇头:“并非玩笑话,我要侍寝。”
    夏蝉迅速反应道:“公子稍等,我这就去请示大人·”·    林天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过了片刻,只见初时进去的那妖娆少年正垂头丧气的跟在夏蝉身后,经过林天珞身边之时狠狠的剜了林天珞一眼。
    夏蝉对林天珞道:“公子这边请·”·    林天珞跟着夏蝉走进了苏枕月的屋子,此时屋内所有纱帘都垂了下来,门窗紧闭,桌子的中央点了一盏红烛,烛中有些许催/情/药物。
    绕过屏风,进入里间,屋中唯一的大床幔帐已经放了下来,床上模糊有一道人影,那人斜靠在软垫上,一只腿曲起搭在床沿上,头颅微垂,头发未曾束起,倾泻如瀑,半遮起面容,所以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林天珞停了下来,夏蝉朝着床上的人影躬了躬身便离开了,顺便将林天珞身后的屋门给关上了·    片刻之后,听见苏枕月用沙哑的略带情/欲的嗓音问道:“听说你主动要求侍寝”·    林天珞犹豫了一下,说:“是的。”
    苏枕月终于抬起头来,眼中浮起几分赤红之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早先不是说过誓死不肯侍寝么为何忽然改变了主意”·    林天珞的心脏忽然猛地跳了起来,他低声道:“这几天我想了想,你不肯放我离开情天之巅,我也走不了,与其陪你这样耗着,不如成全了你的心意,况且,我也并非不喜欢你,你虽然不是真正的林清羽,可我认识的那个林清羽是你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我想趁着你还喜欢我,争取一些利益,好为自己将来做打算。”
    苏枕月怔了一怔,道:“你不必做打算,若我得了你,此生此世,绝不抛弃·”·    林天珞笑了:“你我都是男人,你不必拿哄女人的话来哄我,这些话里有多少真情你我都清楚。”
    “珞儿你……”苏枕月被他堵的一噎·为何不肯信他……苏枕月觉得有些心冷,便是站在温暖烛光里的林天珞此时也仿似带上了一层寒意,他甚至有些赌气的在想,奉上一颗真心给你你不要,非要逼着我糟蹋你。
    珞儿,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他再次抬起头来,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无踪,再次恢复了面无表情,便是声音里那一丝宠溺也换做了冷漠:“既是来侍寝的,难道她们没有教你规矩吗”·    林天珞愣了一下。
规矩他还真的不知道侍寝的规矩··    苏枕月懒得与他乱扯,直接命令道:“脱掉衣服到床上躺着,自己抹些脂膏·”·    林天珞总算反应了过来,也想了起来那次他撞见苏枕月和连秋的好事,他也是这样命令连秋的。
虽然他一再告诉自己不可情陷如今的苏枕月,可是一想到自己和连秋在他心中并无区别,居然会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一步步艰难的朝着床榻走去,慢吞吞的脱着身上的衣服。
他的手在发抖,为了今日,他这些日子特意留长了指甲,还分外用心的修剪了一番·他想,苏枕月,这些都是你逼我的··    苏枕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并无移开的打算,林天珞觉得被他这样盯着有些难堪,事实上,苏枕月盯着他的目光并不那么友善。
    他像一头野兽,在等待着一个时机,将自己拆吃入腹,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林天珞有些害怕的在想,骄傲的苏枕月如果发现自己联合姜回毒害他,会不会发狂,会不会就此杀了他泄恨,还是会留着他当自己的禁脔慢慢的折磨致死·    林天珞居然有些好奇答案,他想知道,如果苏枕月发现自己“背叛”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也许自己并不像想象中那么不在意他,顾嘉书说命局已定,万事皆要顺遂自己的心意。
    杀他,也是自己的心意吗·    林天珞忽然停住了,他的心脏一直砰砰跳个不停,总有种下一秒就从胸口里跳出来的错觉。
    就在他这迟疑的瞬间,苏枕月猛地伸出手将他拽入了怀中,林天珞不妨,整个人都跌入了他的怀中··    苏枕月伸手从他胸前拂过,拿出一只绘着情花的白色小瓶,冷冷道:“这是什么”·    林天珞一怔。
这是……姜回给他的毒/药··    不等林天珞反应,苏枕月快速的拨开了瓶子嗅了一嗅,面色更冷,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目光逼视着他:“是谁给你的”·    林天珞摇头。
    苏枕月却自顾自的说道:“这些日子一直有人在盯着你,也不见有人与你接触,是在搬进碧华苑之前就拿了这药对吗”·    林天珞咬牙不说话,苏枕月冷哼一声,道:“你不说,我也会查出是何人在幕后指使。
珞儿,近来你愈发的不乖了·”他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林天珞的脑袋,温声道:“是不是太想你的爹娘了,不如我将你爹娘接过来好了·”·    林天珞浑身一震,转头与他对视,目光中满是祈求,对他摇了摇头,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苏枕月的脸色还是有些冷,一手揽着林天珞,一手轻轻抚着他的发,以绝对占有的姿势控制着他,体内翻涌的情潮不断叫嚣着,让自己就此撕扯了这个令自己日夜思慕的少年,反正,是他自己送上门的,不是么·    林天珞方只是脱掉了外袍,也许是太过心不在焉,所以竟忘了自己也将作案工具带在了身上,所以才叫苏枕月看出了端倪。
    苏枕月不再抚他的发,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脖颈处,少年的脖颈白皙而纤细,只要轻轻一咬,便可断在他的口中·可是苏枕月没有咬,他知道一旦咬下去他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所以他只是伸出略显冰凉的手在他纤细的脖颈处慢慢的抚摸,看着上面冒出一粒粒小疙瘩而露出满意的表情。
    而此时的林天珞早已心跳如雷,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开口求饶,他知道自己惹怒了苏枕月·苏枕月不是林清羽,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被强迫的话,应该会很疼的吧。
林天珞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现在的他不能自由离魂,不如叫苏枕月杀了他,这样他又可以当一个自由自在的孤魂野鬼了··    苏枕月垂眸看着坐在他怀中这个已经认命的少年,明明已经引颈待戮,可是脸上不情愿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的害怕。
苏枕月想,被他拥抱真的是这么一件令人难堪的事么这么一想,原本滚烫的欲/望竟一下子消褪了不少,即便再渴望林天珞的身体,苏枕月也不可能做出伤害他的举动,因为他喜欢他。
·    喜欢真是令人无奈而又欢喜的一种感情··    苏枕月低声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松开了林天珞,将他推出了自己的怀抱。
    林天珞猝不及防,讶然的看着他··    苏枕月故意冷着脸道:“珞儿,这次就先放过你,下不为例,你走吧,告诉夏蝉,传冷夏过来侍寝。”
    林天珞被侍寝这个词刺激了一下,他点点头,傻乎乎的哦了一声,捡起外袍随意披在身上,开门出去了··    怎么会……没有生气·    林天珞都有些摸不清苏枕月的心思了,他见过他的暴虐,不敢相信他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是不在意·    还是已经胸有成竹·    林天珞这天带着疑惑入睡,在梦境里他居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得逞。
    原来他还是不希望苏枕月死·· 第46章 姜回的仇恨·    又过了两日,孙大夫前来请脉·林天珞坐在桌子边,蹙眉思考,孙大夫掐着山羊胡眼神锐利的盯着他。
    林天珞不明所以,孙大夫轻咳一声,扫了一眼站在一旁伺候的香兰,道:“厨房里的药膳差不多了,麻烦兰姑娘去拿来伺候公子吃下·”·    香兰颔首,盈盈出门。
    林天珞偷瞄了孙大夫的脖子一眼,又瞄他的腰间,心道,原来他也是有铭牌的··    “公子在瞧什么”孙大夫道。
    林天珞摇头:“没有·”·    “公子近日可是有些心事”孙大夫问··    林天珞摇头:“怎么了”倒是他最近老是发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明明没有磕到,后来一想,大概是毒在作祟。
    孙大夫叹息:“公子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这样吧,老夫带公子去一处好地方,兴许能帮助到公子·”·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    林天珞就奇怪了,他连自己有何种烦恼都不知道,怎么孙大夫就断定能帮到自己于是点点头,和孙大夫一起出门了。
    两人出了碧华苑,往山道上走去,转眼间来到了一处乱石林立的地方,那石块个个奇形怪状,突兀而立,看得林天珞目不转睛·忽然听见身后咻咻两声,接着是两声惨呼,林天珞讶然回头,看见两名做暗卫打扮的人躺倒在地上,而孙大夫立在一旁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你……”林天珞张口··    孙大夫抬手扯掉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容颜··    “姜回。”
林天珞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姜回紧紧盯着他:“林公子,你失信了·”·    “我从来就没有答应与你联手。”
    姜回哼了一声:“如今一直跟着你的暗卫已经被我解决了,看苏枕月这次怎么救你·”说着便朝林天珞攻了过去··    林天珞自然不肯乖乖就范,连忙运功抵挡,可是姜回毕竟是花神教数一数二的高手,不消片刻,林天珞便处于了下风,被姜回一个手刀砍在了脑后,登时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时间一点点的消逝··    林天珞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姜回的背影,他靠坐在不远处的山壁上,微微合起眼,怀里抱着一柄铁剑··    林天珞一动不敢动,偷偷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似乎是一个山洞,洞内没有任何照明的工具,仅靠着洞外流泻进来的天光,他躺在地上,身下铺着干稻草··    他闭上了眼睛,快速的在脑海中勾勒着逃跑的计划,不妨姜回忽然出声:“醒了就睁开眼睛吧。”
    林天珞一惊,猛然坐了起来,却听见一阵叮当脆响,不由得低头一看,原来他的手腕上系着一条长长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深深的钉入了地面·林天珞扯了扯铁链,铁链纹丝不动。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扯不断的·”姜回淡淡道··    “你想做什么”林天珞低吼。
    “用你来威胁苏枕月咯·”姜回不甚在意的开口,忽然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半开玩笑的说道:“这洞内被我埋了不少火药,只要我点燃引线,洞内的人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林天珞脸色微微一白,他隐约猜出姜回并不是在开玩笑,他眼里的那些恨意都是真的··    想起之前姜回所说的苏枕月杀了他父母的话,林天珞忍不住开口:“苏枕月……他为什么要杀你父母”·    姜回眼神一厉,目光冰冷,片刻之后,他轻叹口气说道:“看你的样子,必是没有听说过十多年前梅林姜家的那桩惨案。”
    林天珞没说话··    “梅林姜家……”姜回的目光飘远,怔怔的望着前方,“姜家之人个个身手不凡,使得一手梅花钉,他们世代居于梅林内,从不去沾惹那些江湖是非。
每年一到冬天,大地飘起白雪,梅林的花就开了,白色的雪,红色的梅,姜家的子弟就会在雪地里打雪仗,携手自己心爱的人赏梅,谁也没有想到会有那么一场横祸··    花神教的人以饲花闻名,也不知道她们动了什么手脚,那一年冬天梅林飘出来的花香竟是带有剧毒的,姜家上下三十二口,皆身中剧毒,动弹不得,花神教的人从天而降,虽然她们个个美若天山,但在我们眼中却是一个个嗜血修罗,杀人都不带眨眼的,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族死在她们的手中。
    很快的,姜家便只剩下了我和爹娘·前任教主性子极为狠辣,她以活命为条件命我杀了爹娘,我不肯,她便低声唤了一个名字,之后,便有一名十一二岁的白衣少年从人群里走出来,他便是月。
教主下令让月杀了我爹娘,我自然不肯,拽着他的衣摆恳求他,那个时候我满手鲜血将他洁白的袍子弄得脏秽不堪,可是他连看我一眼都没有,只是冷冷的从我手中拽走了自己的衣袍,转身跪在了那教主面前,提出了一个条件——留下我的命。
那教主似乎颇为宠他,竟然同意了·他起身从教主手中接走了刀,朝我父母走去,我低声求他,他恍若未闻,最终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爹娘死在他的刀下·”·    姜回深吸了一口气,林天珞也是有些震惊,惊得是苏枕月那么小的年纪便能杀人不眨眼。
    “后来,我抱着复仇的决心随他回了花神教,才发现男子在花神教的地位十分低下,除非当上祭司或者护法·那个时候,我对苏枕月既恨又感激,恨他不顾我的请求杀我爹娘,感激他求情留下我一命让我有机会复仇。
我跟在苏枕月身边习武,渐渐收起自己的仇恨,假装自己只是一个孤儿··    十三岁的生辰那日,我和苏枕月一起进了半月岛,那是教中用来训练死士的地方,和我们一起进来的还有圣女的候选人金铃儿,我们一行加上其他人共有五十多人,都是半大的孩子,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岛上进行着自相残杀的恐怖训练。
心计、武功,但凡有一样弱于他人,都有可能步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等我们从岛上出来时,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同行的五十多个少男少女,最后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也是那个时候才令我真正认识到魔教的残酷,因此下定决心,在大仇得报之前绝不轻举妄动,我要隐忍……这一隐忍,我便忍了十多年,这十多年月都在天山做卧底,我密切关注着他的动静,直到发现了你,林天珞,月他居然对你动情了,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这么多年来月为了摆脱情花之毒的控制一直在暗中筹划,只是碍于和金铃儿的情义才会忍而不发,我设计你来到情天之巅,甚至身中情花之毒,没有想到即便如此,月他还是没有对金铃儿动手,也许,在他的心里你根本比不上他和金铃儿生死相交的情义。”
最后一句明显带上了挑衅的语气··    林天珞抿唇道:“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不赌注定会输的局·”·    姜回一怔。
    林天珞道:“正如这次,他没有把握救我,他不会来的·”·    姜回闻言轻笑,挑了挑眉,说道:“这回你错了,他已经来了。”
    林天珞猛地抬头,果然见一道人影从洞口走进来,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不过能从身形上辨认出他就是苏枕月··    林天珞忍不住抓紧了手中的链子。
    苏枕月飞快的走到姜回面前,沉声道:“我已经赴约,放了林天珞·”·    姜回悠悠的拿出一把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月,你知道的,我的仇人不只有你。”
    苏枕月狠狠皱眉:“林天珞与我们之间的恩怨无关,你放了他·”·    “你错了,他既然已经牵扯进来就不可能再全身而退了。”
    “你想做什么”苏枕月飞快的扫了林天珞一眼,转而问姜回··    “杀死你从来就不是我的最终目标,月,我知道你已经忍了很久,也策划了很久,这次我要你顺遂自己的心意——毁了花神教。”
姜回道··    “不可能”苏枕月断然拒绝,“凭我的能力没有这个可能·”·    “我相信你。”
姜回对着他阴森诡异的笑,“而且我知道一旦教主知道你赴约了,她一定会赶过来·是毁了花神教,还是你和我还有珞儿与教主一起死在这里,你自己选。”
    苏枕月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林天珞,林天珞也在看他··    苏枕月撇过目光,不再看他,低声对姜回道:“你赢了,钥匙给我。”
    姜回面上终于勾出一丝笑意,将钥匙给了他·苏枕月替林天珞打开了手腕上的锁,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离开这里,走远点,不要回头。”
    林天珞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    “听话·”苏枕月沉声道··    姜回冷眼看着他们二人,林天珞瞧了他一眼,又看苏枕月,最终垂下眼睑,起身朝洞外走去。
    刚走出洞口,迎面扑来一人,林天珞大惊,慌乱之中被那人拽进了怀里·那人一面带着林天珞飞快离开,一面低声道:“我是大人手下的暗卫,公子莫要惊慌,是大人命属下带公子离开的。”
    林天珞被他带着几个起纵,瞬间便将方才那座山峰甩在了身后,林天珞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疾声道:“放我下来,苏枕月他要做什么”·    暗卫不答,依旧带着他跑,忽然身后传来轰然巨响,大地似乎也跟着晃了一晃,接着便是山体坍塌巨石滚落的声音。
    林天珞面色惨白,狠咬了暗卫一口,那暗卫吃痛,忍不住力道一松,林天珞从他怀里跌落下来,也顾不上自己满身的狼狈,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往回跑··    “公子,回来,危险”那暗卫在身后唤他。
    林天珞眼睛发红,恍若未觉,直到一人飘然落于他面前,挥出一道轻纱,林天珞便被这轻纱给击了回来,跌坐在地上··    身着纯白衣裳的女子缓慢落在他面前,抬眸看向爆炸的方向。
    暗卫狂奔过来,跪倒在地:“属下参见教主·”·    “大祭司人呢”金铃儿的嗓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杂质。
    “大人他……他……”暗卫哽咽半天,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林天珞已是满面惨白,怔怔的望着前方,如失魂魄。
    苏枕月他……死了·    锵——·    林天珞茫然抬眸,只见金铃儿用轻纱卷住了剑柄,从暗卫腰间拔出了一把铁剑握在手中,面色甚冷的看着他。
    她微微合起了双眸,再次睁开时眼中分不清是杀意还是悲恸,冷冷盯着他,轻叹一口气:“大祭司平日看重你,他既已西去,黄泉寂寞,你便去陪他吧。”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    说完,不待林天珞反应,实际上此刻林天珞也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他像是被人摘去了整个脑子,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任何事情,只是茫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绵延大山和清冷女子,甚至冰冷的剑锋到了眉心也没有任何闪躲的举动。
    只听见“叮”的一声,就在剑锋刺入眉心的瞬间,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一颗小石子将剑刃猛地一下打偏了·林天珞和金铃儿同时转头,苍山莽莽,白云飘飘,一名紫衣青年浑身染血步履不稳的朝他们走来。
·    林天珞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猛地跳起来,飞快的朝着那人跑过去··    苏枕月笑意盈盈的朝他张开双臂··    那是金铃儿第一次看见苏枕月笑得这样开心,她甚至在庆幸幸亏苏枕月没有晚一步。
    苏枕月将林天珞纳入怀抱中的瞬间,动作一顿,忽然失了所有力气,便朝着林天珞倒了过去··    林天珞双手抱住他的腰,几乎承受了他所有的重量,直到两人都倒在地上林天珞才发现苏枕月早已昏死过去。
 第47章 温馨和甜蜜·    夜风微凉,烛影摇晃··    趴在床沿上的林天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望了苏枕月一眼,见他唇角略显干裂,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去拿水壶和湿巾。
    林天珞将湿巾洗干净,倒了些清水,此时屋外忽然一阵轻响,接着一只猫跳上了窗台··    林天珞冲它笑笑,转头看见原本应该昏迷的苏枕月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拿一双清冽如水的眼睛盯着他。
    林天珞呆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神,竟有些手足无措:“你、你醒啦”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然后苏枕月只是淡淡的颔首。
    林天珞这下更不知所措了··    “我睡了多久”还是苏枕月先开口打破了彼此的尴尬··    “两天了。”
林天珞望着他,想起手中的水壶,“对了,你渴吗”又摇摇头,“不,我还是先去找大夫·”·    苏枕月沉默的看着他转身跑出去了,转眼看窗外,无尽苍穹洒落下清冷月辉。
    片刻之后林天珞拖着大夫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夏蝉和茶茶·茶茶是金铃儿身边的心腹,她前来此地必是受了金铃儿的吩咐··    苏枕月不动声色的敛起眼角余光,看着林天珞小狗似的又是搬凳子又是帮大夫提药箱。
    大夫诊脉的时候他站在一旁,屏息凝神,一脸紧张的样子··    苏枕月心神一动··    大夫捋了捋白胡子道:“恭喜大人,您的身体已无大碍。
老朽开一张药方,按时服药半月可痊愈·”·    “嗯,夏蝉,送大夫出门·”苏枕月淡淡道··    夏蝉走后,茶茶道:“既然大人已经无事,奴婢也该回去向教主复命了。”
    苏枕月微微颔首,轻声道:“替月谢过教主关心·”·    茶茶朝他福了一福,转身出门,林天珞抬起脚跟在她身后,却被苏枕月唤住。
    林天珞回头看他··    苏枕月说:“我渴了·”·    “我给你倒水”林天珞飞快的跑向桌边。
    苏枕月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光芒闪烁,林天珞走到他跟前,递出杯子·苏枕月就着他递出的姿势,轻轻抿上杯沿··    林天珞的面色微微一僵,直到苏枕月将半杯水都喝完。
室内一时又安静下来,两人相对无言··    苏枕月轻轻的拍了一下床沿,温声道:“珞儿,坐·”·    林天珞犹豫了一下,坐下,抬起眼睛看着他。
    苏枕月伸出手,林天珞避让了一下,苏枕月却没有放弃,依旧执着的抚到了他的面庞之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眼底青黑色的眼圈,说道:“该有两日没休息了……”·    林天珞眨了眨眼睛,盯着他的脸,轻声道:“我不困。”
    不困是假,睡不着是真·那日爆炸之后金铃儿立刻命人去清理山洞,林天珞后来去看了一下,整个山洞都已经坍塌了,连姜回的尸骨都没有寻回,而苏枕月昏迷过后竟一直未醒,大夫说是受了内伤,五脏受创,若是一直不醒,只怕一辈子都不用醒来了。
    那时林天珞便慌了,心里像是被巨石给压住了,做什么也提不起劲来,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苏枕月满身是血的样子倒在自己的怀里的样子··    这个人……·    这个人……·    竟是连死也不让他安生。
    林天珞有些赌气的守在了苏枕月的床边,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要看着他死,一解心中之恨,然而真正看到苏枕月苍白的面容之时,林天珞心底最后一丝恨意霎时间便消散了,只有一个声音在重复着:他不要看到苏枕月死,他希望苏枕月活下来。
    这样一守便是两日,短短的两日对他而言却漫长的像是过了两个世纪,甚至他在想,如果苏枕月真的死了,那么金铃儿一定会杀了他,那时他就可以追上苏枕月,一起去走那黄泉路了。
    至少,他还有机会向苏枕月道歉··    所幸,他不用追到黄泉路上去道歉了,想到这里,林天珞忽然道:“对不起·”·    苏枕月微微错愕:“为何道歉”·    “是我连累了你。”
    苏枕月失笑:“是我连累了你才是,姜回他本来便是冲着我和花神教来的·”·    “那日……怎么会……”林天珞踌躇着开口。
    “那日你走后我便同姜回翻了脸,我们打了起来,我本想制服他带他离开,却不慎让他点燃了引线,我拼尽全力在爆炸的前一刻跑出了山洞,姜回他却……”·    “师兄。”
林天珞忽然开口打断他的神思··    苏枕月愣了一愣,愕然道:“你唤我什么”·    “师兄。”
这回林天珞认认真真的唤了一声,耳尖泛着微微的红··    苏枕月心情一阵激荡:“你终于又肯唤我师兄了·”·    “我去看看药好没有。”
林天珞起身就跑··    林天珞端着药碗回来的时候苏枕月正笑盈盈的靠在床上看着他··    林天珞被他盯的脚步飘忽,眼神乱飘。
    “珞儿,药洒了·”苏枕月无奈提醒··    “啊·”林天珞惊叫一声,彷如游魂归体,只是耳尖更红。
他在苏枕月身边坐下,一手端起药碗,一手拿着汤匙,拌了拌,又轻轻将水面的热气吹散,递到苏枕月唇边··    苏枕月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托着药碗的手,林天珞轻轻一抖,一滴药汁溅到了锦绣被面上,林天珞顿时脸如火烧,低声道:“你干什么”·    “珞儿,我的心意……”·    “我管你什么心意,喝药。”
林天珞将汤匙撬开他的嘴,凶巴巴的说道··    苏枕月无奈失笑··    喝完了药,林天珞又打来热水给苏枕月擦脸·苏枕月心疼,柔声道:“这些事让下人做好了,你去睡吧。”
    林天珞回道:“帮你擦完脸就去睡,你还要睡吗”·    苏枕月摇头:“我不睡了,看着你睡。”
    林天珞愤愤的将软巾甩回脸盆里,却止不住脸颊发烫,故意露出一脸凶相:“看我做什么,看书就好了·”·    苏枕月点头道:“那好,你帮我拿一下书吧,就在墙角柜子里的第二个抽屉里面。”
    林天珞去给他拿了书,好奇的翻看了一眼,顿时眼睛发直,将书丢到了他的面前,怒道:“你怎么看这种东西,生病了还看·”·    苏枕月翻开看了一看,顿时也是面色一僵。
这本春宫图是手下人孝敬上来的,里面有几个姿势不错,原本打算等将珞儿吃到嘴里之后就试一试,所以随手塞在了抽屉里·抬眼见林天珞面红耳赤,神色羞赧,苏枕月下腹腾起一丝燥热,只是面上强作镇定,将春宫图塞在了枕头底下,低声说道:“是下面的那本。”
    林天珞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气呼呼的拿出那本古籍扔到他面前:“早点说就好了”·    虽然他生来就弯,可至今还是纯情小处男一枚,私下里也只是翻过一两本黄色小说而已。
    苏枕月一下子就懂了,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他郁闷的在外间软榻上躺下了··    片刻之后,林天珞便坠入梦境之中··    梦中x涯忽然从天而降一栋段琅的黑楼,里面黑的有板有眼,爆料十足,真假难辨,段琅的粉丝顿时就怒了,个个手拿板砖来追杀他这个惯黑。
林天珞一边跑,一边郁闷:那栋楼根本和他无关啊他是无辜的啊啊段琅的粉自然不肯听他解释,蜂拥而上,板砖猛砸他的头,林天珞顿时头痛如裂,恨不得死去。
    一时之间又梦见顾嘉书站在碧落海之畔幽幽怨怨的吹着笛子,林天珞捂着钝痛的脑袋走到他身后,正准备喊他,顾嘉书忽然转过身来,一双眼睛里流出血泪,厉声道:“我足足等了七百年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为什么”·    林天珞想说顾大哥你认错了人吧,顾嘉书却忽然抓住了他的肩膀,恍如恶鬼:“我们一起死吧。”
缠住他便跳进了一旁的水里,河水冰冷,霎时间便淹没了林天珞的全身,林天珞不禁打了个寒颤,微微睁开眼来,天光刺入眼中,激得他流出眼泪来··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    “醒了七公子醒了”香兰在他耳边叫道。
    林天珞转头,恍惚之间看见一道白影急匆匆朝自己走来,到了跟前看见那人是苏枕月··    苏枕月在他身边坐下,微凉的手抚摸他的额头,叹道:“总算是醒来了。”
    林天珞张口,声音略显沙哑:“我怎么了”·    “您发了一场低烧,可吓坏我们了·”香兰道。
    “无缘无故怎么会发烧”林天珞百思不得其解,他那天不是去睡觉了吗难道是夜里没盖被子着凉了·    苏枕月眼神微微一黯,从香兰手里接过药碗,扶着林天珞坐起来,低声自嘲道:“这回轮到我给你喂药了。”
    林天珞苦着脸喝药,想起梦中所见··    苏枕月见他神色变幻,不禁问道:“出了什么事”·    林天珞摇头,脑海中却不断在回放着顾嘉书那张流着血泪的面庞,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冷”苏枕月问··    林天珞摇头:“苦·”·    “拿蜜饯来。”
苏枕月吩咐··    喝完了药,又吃了一碗热粥,林天珞要求洗澡,苏枕月拗不过他,将他带去了温泉,自己守在外边等他洗完·泡完了澡,天色已经黑了,林天珞躺在床上看苏枕月拿出新的袍子换上,问:“你要出门吗”·    “教主传召,你先睡。”
苏枕月道··    “哦·”林天珞低声应了一声,又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了,别担心。”
穿好衣服的苏枕月来到床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睡吧·”·    林天珞乖乖闭上眼睛,听见脚步声远去的声音,最后是关门的声音。
    片刻后,他又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忧虑··    不知为何,他觉得那个梦预示着不祥·顾嘉书……他做了七百年的鬼,为什么不去投胎·    或许是因为生病太过虚弱,没多久林天珞便又睡了过去,这次他什么都没有梦见,不禁有些失望,若是见到了顾嘉书,也许可以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事让他执着了七百年甘愿在地府里当鬼差而放弃了人间的繁华生活。
    林天珞醒来时是中午,睁开眼便是苏枕月满是忧虑的眼睛··    “珞儿·”苏枕月开口唤道,下巴竟然冒出了青黑色的胡渣。
    “我睡了很久”林天珞讶然··    “公子您足足昏睡了三日·”香兰道··    “这么久。”
连林天珞自己都吃惊了,根本无知无觉··    “不用担心·”苏枕月握住他的手,“我会很快给你拿回解药的·”·    “是情花之毒的缘故”林天珞猜测。
    苏枕月颔首,吩咐香兰:“拿热水和粥过来·”转眼又对林天珞道:“先洗把脸漱漱口,然后吃点东西,你再不醒来的话恐怕要饿死了。”
·    林天珞笑笑,问:“你的其他几位侍宠中毒之后身体也像我这般虚弱吗”·    苏枕月的眼中顿时又蒙上了一层担忧,摇摇头:“他们比你略强些,至少不会昏迷不醒。”
    林天珞就奇怪了:“明明我会些武功,照理说底子比他们强些·”·    “珞儿,戮情诀你还在练对不对”苏枕月忽然道,面沉如水的看着他。
    林天珞一愣,片刻后点点头·之前曾想和“林清羽”在一起便放弃了戮情诀,没想到“林清羽”会是苏枕月,为了逃跑,他不得不巩固自身的实力,所以又再次练起了戮情诀。
    “和这门武功有关”林天珞犹疑··    “或许·”苏枕月握住他的手,“珞儿,别练了,你想要解药,我给你,你想要自由,我也给你,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时间。”
    林天珞微微张开了唇,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    苏枕月忍不住俯身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顿时林天珞如石化般整个人都呆了,只是面上迅速漫上红晕。
    苏枕月摸了一下他的脸颊,滚烫如水,不禁情动,唤道:“珞儿·”·    林天珞回神,忽然抓紧了他的手,激动问道:“如果我邀请你和我一起离开情天之巅,你会答应吗”·    苏枕月点点头:“自然。”
    林天珞不敢相信的瞪着他:“你不会是在哄我吧”·    “怎么会哄你,是真的,等我们拿到了解药就一起离开情天之巅,到时候你若是想隐居便隐居,若是想游山玩水,我便陪你游山玩水。”
    林天珞呆呆的看着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傻乎乎的笑着,片刻之后,他忽然道:“你要出远门吗”·    他看到了桌子上大大小小的包裹。
    苏枕月道:“教主下达了一项任务,只要完成这项任务,她便会将解药给我们,放我们离开情天之巅·”·    “什么任务”·    “救一个人。”
    “要去多久”林天珞又问··    “不知道,也许会是一年半载·珞儿,你安心在情天之巅等我,一年以后,我回来接你。”
    林天珞摇头:“我和你一起去·”·    苏枕月拒绝:“此去舟车劳顿,你身体不舒服,还是留在情天之巅·”·    “我要去。”
怨念的眼神盯……·    “你留下·”坚定的目光回应··    “我要去·”改换撒娇撒赖。
    苏枕月无奈叹息一声:“听话,你留下,我不想分神,会很快回来的·”·    “好吧,我留下·”林天珞很快应道,眼珠子却转了转。
    ***·    转眼便是苏枕月离开的日子··    林天珞早换好了衣服等在屋子里,苏枕月推门进来,他立时站了起来··    苏枕月走到他跟前,低声道:“我要走了,孙大夫会跟在你身边照顾你,若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及时告诉他,这是我的令牌,你可以随意调动人手,只是有一点你要答应我,决不可与教主对着干。”
    林天珞点头:“你放心,她冷冰冰的,我不会去招惹她·”·    “等我回来·”苏枕月犹不放心。
    林天珞无奈,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如蜻蜓点水般,然后迅速离开··    苏枕月失神,指腹触摸上方才被林天珞吻过的地方,上面似乎还停留着对方的温度。
他的眼中顿时升起两分狂热,忍不住伸手搂住了林天珞的腰,使他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倏地便低下头去含住了他两瓣温软的唇··    “唔……”林天珞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偷袭了。
霎时之间,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脚底如踩了棉花,全身如浸了热水,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轻飘飘的,好在理智还在,他伸出手推着苏枕月的胸膛以示自己的抗议··    良久之后,苏枕月终于松开了他。
    林天珞脸颊之上升起两朵小红云,像是谁恶作剧抹上了胭脂似的,连呼出的气都是燥热的,他忍住想要去遮某个部位的冲动··    居、居然硬了·    轰的一下,林天珞只觉得自己被九天神雷给劈中了,呜呜,还我纯情·    偷偷拿眼睛瞟苏枕月,却见苏枕月眼角带笑正戏谑的看着他,笑如春风,艳若桃李。
    林天珞又醉了,猛地转过身去,气呼呼的说道:“你这个祸害,不是要走吗”·    “我走了·”苏枕月走上前,从身后将他轻轻抱了一下,迅速的又松开,转身便没了踪影。
    林天珞转身,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有一阵的失神,不过很快他又回过神来,哒哒跑过去将屋门关上反锁,然后又从窗户中翻了出去,飞快的穿过花丛树影,从另一条小路溜了出去。
    山道之上停着两辆马车,林天珞鬼鬼祟祟的趁车夫不注意溜到后面一辆马车边,身形一掠,便跳进了里面,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匕首轻轻滑出,搁在了车中人的脖子上,低声警告:“不要出声。”
    说完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清亮亮的眸子,林天珞愣了一下,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只觉得这名青年清雅俊美,风采逼人··    青年也在看他,柔声道:“放下匕首吧,我不会出声的。”
    林天珞自然不会信他··    “我知道你是谁·”青年又补充了一句··    林天珞犹疑:“你是苏枕月的侍宠”·    青年温和的点点头:“这情天之巅上只有你和教主敢如此直呼大人的名讳,林公子,今日幸会了。”
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    林天珞皱着眉回想:“那日我搬去碧华苑,他们都出来围观,除了连秋和另外一名侍宠,那人大概是你吧。”
    “没错·”青年点点头,唇边露出一丝善意的笑,“我叫沐子玉·”·    林天珞怔怔的松开了匕首,在他身边坐下,对上他笑意盈盈的眼睛,竟然一时无话。
倒是沐子玉善解人意,主动开口:“你此番举动是想偷偷跟着大人离开吧”·    林天珞叹口气:“没办法,他不愿带我。”
    “他不带你是不忍你吃苦,大人打心底里疼你·”·    林天珞奇怪的看他一眼:“你似乎一点都不难过·”·    “我为什么要难过”沐子玉轻笑,“我对大人并无什么心思,只求一个安生而已。
你放心吧,大人虽然带上了我,但不会和我同处一辆马车,他不会发现你的·”·    “你……似乎不喜欢做苏枕月的侍宠·”林天珞犹豫着开口。
    沐子玉温和道:“只要是真正的男人都不会喜欢雌伏他人身下,除非对方为自己所爱·”·    这话说到林天珞的心坎里了,顿时对沐子玉有了两分亲近之意,低声问道:“既然如此,你怎么成了苏枕月的侍宠”·    “为了活命。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教主她用毒逼我,我不得不臣服·”·    “他们也和你一样吗”·    “他们有些是自愿的。”
沐子玉顿了一顿,看向林天珞,又道:“这件事大人他并不知晓,大人的侍宠一向都是教主挑的,除了解毒之用,他平时甚少和我们交流·”·    林天珞:“你虽然被迫,但似乎并不讨厌苏枕月。”
    “或许在正道人眼中他是人人得而诛杀的魔头,可是在我们眼中他是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    林天珞心中惊奇,没想到不近人情的苏枕月居然在他的男宠那里得到了好评,虽然这个男宠不喜欢他·    过了一会儿,马车摇摇晃晃的出发了,林天珞将车门轻轻推开一条缝,看着前面的那辆马车,心想,苏枕月就坐在车里,一想起他满脸冷清的样子,林天珞就禁不住心情激荡,因为这样一张禁欲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饱含欲/望的心,想想居然有点小刺激。
    沐子玉只是看着他的小动作失笑··    林天珞不好意思的松开手,坐了回去,马车行了一段路,忽然停了下来,林天珞正好奇之时,忽然有人推开了车门,对他道:“林公子,大人请您去前面那辆马车坐。”
    林天珞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他怎么知道我……”在马车上··    沐子玉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大人洞若观火,若不是默认让你跟上,只怕你连马车也混不进来。”
    林天珞倏地站起身来,愤愤道:“他消遣我·”·    “公子请·”侍卫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林天珞气呼呼的下了马车,然后又上了苏枕月的马车,掀开帘子,见苏枕月悠然的坐在马车内,桌子上正烧着一壶香茶,茶水滚烫,清冽香气盈满一室。
    “坐·”苏枕月放下茶盏··    林天珞在桌边坐下,低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枕月不答,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林天珞更郁闷,捞起一块红豆糕泄愤的咬了咬。
    “别气坏了身体·”苏枕月低声哄劝,眨了眨眼睛,“旅途寂寞,天气又这样燥热,珞儿,不如我们脱了衣裳做一些有趣的事吧。”
    车、车震·    林天珞顿时噎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扶住桌面,却不小心碰到了炉子上的茶壶,顿时滚烫的热水流泻出来。
    苏枕月一惊,低呼一声珞儿,连忙伸手将人拽了过来,一袖子卷起茶壶从窗户中抛了出去··    “怎么样没烫着吧”苏枕月低头检查他伤势。
    林天珞脸红心跳,指了指喉咙,他只是噎住了··    苏枕月轻拍他的背部替他顺气,又将自己的茶盏端起递到他唇边·林天珞低头喝水,忽然听见苏枕月问:“怎的反应这么大”·    啊啊啊,一提起这个林天珞顿时脸红如血,还他小处男的纯情·    见他这副反应,很快苏枕月便反应了过来,失笑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林天珞不说话,盯着他的茶盏看。
刚才这茶盏苏枕月也用过,岂不是又间接接吻了,妈呀,想一想居然觉得有点小荡漾··    这一定不是我·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提议脱了衣裳然后我传些内功给你。”
苏枕月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才不信会这么纯洁,传内功为什么要脱衣服,林天珞继续保持沉默,默默腹诽··    “原来珞儿是个小坏蛋。”
苏枕月继续火上浇油··    林天珞缩起来,不看他··    “别躲了,再躲就到桌子底下去了·”苏枕月终于忍不住将他拉了起来,顺手捏了捏他的鼻子,“我说错了,珞儿不是小坏蛋,珞儿还是很纯情。”
    林天珞:“……”咋听不出是夸呢还是损呢,妹的,腹黑了不起啊· 第48章·    苏枕月终于不再逗弄林天珞,林天珞也难得的安静下来,坐在车窗边看风景。
    苏枕月看他一眼,忽然拿出一卷画轴,林天珞的目光立刻跟着转移,只见他打开画轴,画上绘着一名绮年玉貌的女子,那女子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眼中光芒逼人。
    “她是这次你要救的人吗”林天珞忽然出声··    苏枕月微微颔首:“这幅画是教主亲手所绘,画上的女子名叫千寻,是教主的结拜姐妹。”
    “她出了什么事为何要你去救”·    “她设计害得凌霄城城主跳楼自尽,又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被判废了一身功力终生监/禁在凌霄城的地牢里,如今已有七年的时间了。”
    林天珞微惊:“她”·    苏枕月合起画卷,转头看林天珞:“你不相信”·    “你这样问这其中或许有什么内情,不如你和我说说。”
林天珞讨好的眨了眨眼睛··    苏枕月失笑,眼神忽的飘远,想起情天之巅上那个清冷的白衣女子,不由得轻叹一声:“这名叫千寻的女子和教主一样,都是痴人……此话还要从教主和千寻初相识说起,那时千寻不过才十三岁,教主也不过才十五岁,都是花一样的年纪,教主因身陷凌霄城城主侍妾被杀一案中,被诬陷为凶手困在凤家,是千寻抽丝剥茧拨开迷雾揪出真正的凶手才使得她洗刷冤屈,那时起教主便将千寻放在了心上,教主常说后来无论历经多少劫难,只要想起那个姑娘不可一世的高傲她便有了挣扎下去的勇气……她们的经历如此相似,看见千寻,她便有亲近之意,这个世上再无一人能令她这般想要亲近。”
    “那设计凌霄城城主自尽和弑父又是怎么回事”林天珞急切的问道··    “我还没有和你说千寻的心上人正是凌霄城的三公子,号称凤三,江湖中人都尊称一声凤三公子,七年前他还并不是凌霄城的城主。
他和千寻的父亲逍遥派掌门人萧清流是故交,逍遥派曾发生过一段叛乱,掌门人未足一月的女儿也因此下落不明,萧清流心心念念寻了十多年·凤三遇见千寻的时候凭着信物认出了她就是萧清流的女儿,原来千寻的母亲在怀孕时身中剧毒,生下千寻之后便亡故了,因此千寻也是天生带毒之体,被毒娘子趁乱抢走抚养长大。
    凤三杀了毒娘子,带走了千寻,千寻慕他风采,逐渐倾心,也因此酿成了一段心魔·这心魔还要从千寻天生带毒说起,毒娘子收养了很多孩子,在他们身上试毒,千寻便是在这种折磨中长大,又加上身中剧毒,早已被神医断言将活不过二十岁,所以性子便有些孤僻,手段也略嫌毒辣。
再之后,凌霄城出了一件大事,有人匿名向城主举报凤三非大夫人所出,乃是叛乱公主的私生子,原来公主被处死之后曾托人将孩子交给大夫人,大夫人正好适逢丧子,因此才瞒了城主,谎称是自己的儿子,凤城主怕连累到凌霄城,在消息泄露之前连夜召集杀手,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将凤三处死。”
    林天珞听得一阵心寒:“就算不是亲儿子,好歹也养了那么多年,怎么下得了手”·    “你有所不知,凌霄城原本也是出自皇室,他们的先祖曾是朝中的一位王爷,为避免争夺皇位之嫌才退守江湖,凤城主有所顾虑也是应该。”
    “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个理由不成立·”林天珞郁闷的反驳,“后来呢凤三他们遇到了杀手吗”·    苏枕月颔首:“凤三摔下了悬崖,千寻也跟着跳了下去,杀手们见状便回去复命了,在崖底待了两个月他们才上来,千寻觉得事有蹊跷,因此传书给教主请求教主帮忙查探,没过多久教主便查出了杀手来自凌霄城。
凤城主要杀凤三当时千寻便心中一片冰冷,她知晓若是凤三发现真相的话,以他的性子一定会主动求死,因此她找到教主,和她制定了一个借刀杀人的计划。
    珞儿,你大概想不到情天之巅上清冷如仙的金铃儿有一天也会走下神坛,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一个老男人·总之,那之后皇宫中多了一名美艳的妃子,令皇帝不思朝政专宠一人,正当皇帝神魂颠倒之时教主便声泪俱下表明自己的身份,说自己乃是叛乱公主身边的侍女,多年以来十分思念当年叛乱中丢失的少主,请求皇帝成全。
皇帝连忙安抚,并且答应帮她寻找少主··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前世今生·    在千寻和教主的推动下皇帝很快便查出凤三便是公主之子,皇帝念及公主被处死已有二十多年,旧部死的死散的散,为了美人留下余孽未尝不可,因此一道圣旨下到凌霄城,命凤三入宫侍奉。
此时凤城主早已认为凤三毙命杀手之下,而凤三又被千寻设计绊住,凌霄城哪里交得出来人,因此一推再推·见不到少主,宠妃茶饭不思,日渐憔悴,不久后便身患重病,这下老皇帝急了,连下三道圣旨命凌霄城交人,否则株连九族,凤城主无奈之下上书一道陈述真相,为保全凌霄城上下自己却从城楼之上跳了下去,临死前手里还紧握着那三道圣旨。”
    林天珞震了一下,有些难以相信,却又不得不叹服:“这招借刀杀人真够狠·”·    苏枕月道:“后来教主便借病故脱身,离开了皇宫,凤三带着千寻回到凌霄城,只是此时所有真相都随着死人埋入地下,凤三如何也想不通仅仅是三道宣召自己入宫的圣旨竟将父亲逼得自裁,而他的身世大夫人不会告诉他,皇帝自然也不会告诉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得心惊胆战的·”林天珞拍拍胸脯,“总觉得有不太好的预感,对了,你还没说弑父是怎么一回事。”
    “弑父一案与其说它已经结案,倒不如说是一桩悬案·千寻认祖归宗之后,萧清流看出她对凤三有意,便有心促成这一段好事,加上之前凤三曾在酒醉之后也与千寻有过一段说不清楚的纠缠,早已打算推了指腹为婚的亲事对千寻负责,因此便同意了娶千寻。
这原本是一桩好事,凌霄城和逍遥派都张灯结彩打算隆重的庆祝这一门亲事,不料就在成亲的前一个晚上千寻被发现和萧清流同昏死在一个房间内,萧清流的心口上还插着千寻的宝剑,也正是在此时凤三查出自己父亲之死另有玄机,如此种种,等凤三见到千寻之时他早已失了一向的冷静,厉声质问千寻为何与教主一同设计害他父亲,千寻则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叙述,其偏激与毒辣令凤三胆寒,两人因此大打出手,甚至凤三差点杀了千寻。”
    “凤三没杀千寻是因为对她有情”林天珞猜测··    苏枕月摇头:“凤三眼中只有法,没有情。”
    “可千寻设计凤城主自杀是为了凤三,凤三这样做未免令人心寒,可是仔细想一想,千寻的做法也的确过于偏激,难怪凤三不肯原谅·千寻她……真的杀了自己的父亲吗”·    “萧清流是她的父亲,也没有危及到凤三的安全,千寻没有理由除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仔细说说吗”林天珞有些急··    “我也是听教主说的,据说当夜有人看见他们父女俩一同饮酒,很开心的样子,可是不知道为何后半夜的时候两人竟吵了起来,吵得很凶,等所有人破门而入的时候萧清流已经死了,千寻也昏迷了过去。
再后来,面对着凤三的质问,千寻却对当晚之事闭口不谈·”·    林天珞一头雾水:“那萧清流到底是怎么死的”·    苏枕月摇头:“萧清流武功奇高,这世上能杀他之人除了自己毫不设防的女儿,众人便真的再想不出第二人选,虽说人证物证俱在,可总是无法让人信服就是千寻杀了萧清流,奇怪的是千寻也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或许她是伤透了心,或许她在赌一局,赌注就是凤三的信任,不过,这局她好像赌输了·”林天珞叹气··    苏枕月微怔:“你说的没错,千寻这一局赌输了,凤三在凌霄城公开审理此案,当场便判了千寻极刑。”
    林天珞愣住:“那是谁救了她”·    “侠医碧楚戈·”·    “绝尘谷少谷主”林天珞立时便想起了这个名字。
    “没错·”苏枕月颔首,“千寻曾经被凤三的二姐害得从悬崖跌落,是碧楚戈救了她,让她在绝尘谷中养了三年的伤,他和教主一样在乎千寻,当日千寻被处刑之时教主远在千里之外,□乏术,是他冲破重重阻碍阻止行刑,凤三自然不肯,无奈之下他只得说出千寻早已怀有身孕的事实。”
    林天珞惊讶:“这个孩子是凤三的”·    苏枕月露出一脸神秘莫测的表情:“或许吧·”·    “那凤三就这样饶了千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命人制住碧楚戈,当着众人的面废了千寻的武功,叫人将她关进了凌霄城地牢的最深处,终生不得再踏出一步,也包括她腹中的孩子。”
    林天珞瞬时便呆住了:“他可真无情,孩子是无辜的啊·等等,千寻被关了七年,你不是说神医断言她活不过二十岁”·    “可你忘了碧楚戈也是神医,他那么在乎她又怎么会放任她死去。
七年之内,绝尘谷送进凌霄城的药物从来没有断过,只是谁也不允许去探望,哪怕是千寻生产之日凤三也不过才露了这七年之内唯一的一次面,碧楚戈更是连千寻的声音都没有听过,怕的就是有人借机将千寻救走。”
    “便是你们花神教也不能吗”·    苏枕月摇头,叹了口气:“这七年来教主一共发动了九次营救计划,只可惜没有一次成功,最接近千寻的一次也不过才冲破凌霄城的外围防守。”
    林天珞讶然:“原来凌霄城防守这样厉害·”·    “凌霄城号称铜墙铁壁,自然不是浪得虚名,便是花神教和绝尘谷这两大势力加起来也很难将千寻从里面捞出来。”
    林天珞不免担忧:“既然如此,单凭你一人之力又怎么能救得出来她”·    “山人自有妙计。”
苏枕月神秘一笑,“珞儿,这世上的事很多时候还要看时机·”·    “你是说时机已到”林天珞眼睛一亮。
    苏枕月却不再说话,只是冲着他微笑,林天珞忽然想起一事,又道:“你们教主找戮情诀也是为了千寻吧”·    苏枕月颔首:“千寻的毒难以根治,能救她的普天之下或许只有戮情诀了。”
    林天珞幽幽道:“你原本说金铃儿是痴人我还不赞同,可是此刻却觉得她果然是一个痴人,就算戮情诀救得了千寻,可是那时千寻已成了一个无情之人。”
    “纵使眼睁睁看着她变成一个无情之人,也好过看着她被剧毒困扰凄惨离世天人永隔·”·    林天珞想了想,对比了一下生离和死别的痛苦,竟有些能体会到金铃儿的心情,只是情天之巅那样冷漠的地方走出来的金铃儿内心深处竟有这样的至情,一下子,林天珞心里对花神教的想法又改观了不少。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黑粉的自我修养 by 聆音阁主(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