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的传奇一生+番外 by 一春半夏(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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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的传奇一生+番外 by 一春半夏(上)(4)
·“哟,小妞儿还挺有脾气不过爷就好你这一口”华服男子嬉笑着将手伸向女子的脸··堂上客人乍一见到这番变故,纷纷有些哗然。
有指责那男子欺凌弱小的,也有反应漠然见怪不怪的·不过无论是何种态度,却是没有人站出来为那女子解围·与那女子一同说书的老头,见自己孙女被人欺负,早早冲过去就想救人。
结果却被那男子身边的几个随从给拦了下来,只能够在一边嘶喊··胤禩乍一见到这场景,只觉的狗血阵阵·话说无数电视电影中被演滥了的桥段,如今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现在是纨绔子调戏良家女,那么接下来会不会有英雄跑出来救美胤禩扫视一圈儿全场,见围观看热闹的居多,站出来英雄救美的却是一个没有·胤禩抬眼瞅瞅胤祉,见他悠然地摇着扇子,脸上尽是有热闹看的兴味。
胤禩又扫了一眼胤禛,见他也是冷眼看着事态的发展,然而他那紧绷的嘴角却泄露出他此刻心情的不愉·胤禩微微颔首,心想这老四果真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正待收回视线,胤禛却向他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随即便又分开·胤禩继续关注场中的动态··女子见爷爷被人拦住,自己也挣不脱,索性便不再动了·只愈发冷了一张俏脸,声音也冷得像淬上了一层冰碴子。
“你将我抢去也没用,我是断不会从你的若是你一径逼我,那么最后,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老娘说到做到,不怕死的你就尽管试试”·华服男子被女子那冷冰冰的眼神和决绝的话语给骇到了,一个踉跄后退几步,抓着女子衣服的手也松了开来。
堂上众人见到这种状况,纷纷大呼那女子彪悍,心志气性简直比男人还要强啊胤禩也忍不住心生赞叹,暗想这样的女子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一女强人,不输给任何男儿。
只可惜生在这么个男尊女卑的朝代,终归是埋没了·胤禩暗暗惋惜··华服男子反应过来后,见自己竟然被个弱女子给吓到了,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也没了调戏美人的兴致,只想速战速决,快快将人带走。
男子眼珠子一转,看见被随从拦住的老头,顿时又有了主意·伸手一指那老头,转头阴险地对女子道:“你不从我,可以不过,那老头爷可要带走”说罢,就吩咐手下将老头捉了起来。
“爷爷放开我爷爷”女子大喊着扑过去,却被那男子的手下拦了下来··那老头被人架着就往外拖·可怜他一把年纪,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浑身发抖,活像冬日里被风卷落的老黄叶。
“凌云……别,咳咳……别管爷爷了,爷咳……爷爷没事……”老头声音嘶哑,看上去愈发可怜··那叫凌云的女子眼见着自己爷爷就要被人拖走,自己却无能为力,悲愤地无以复加。
抬眼扫视一圈堂中众人,声音激愤地道:“众位大爷,小女凌云与爷爷在此说书,不求富贵,只求能够有碗饭吃,不至饿死·如今这恶霸以小女爷爷相逼,想要强抢了小女。
小女要问一句——难道这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就没有天理,没有王法了吗我们穷人百姓,面对恶势力,就没有活路了吗”女子声音悲愤,说到最后已是眼中含泪,令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动容。
众人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视那女子·此时偌大的一楼大堂内,竟无一人发出声音,安静地连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得见·那掌柜的躲在柜台后面,连连叹气。
不是他不想管这事儿,而是他也没有办法管·原因在于,那抢人的男子身份忒不一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酒楼掌柜的能惹得起的·那凌老头在他这酒楼说书也有三四年了,本来好好的,为他这酒楼也招徕了不少生意。
结果上个月生了一场大病,病好后就把自己孙女给带来了·掌柜的当时看见那孙女的长相,就觉得不好·但架不住那孙女的一再恳求,再加上他自己也抱着一种侥幸心理,于是就这么应承了下来。
这一个月下来也出现了几个来找事儿的,但都是一些当街混混,随便几下就打发了·掌柜的偷偷瞅了一眼那华服男子,又赶紧缩回了头·这一个,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叹一口气,那凌氏祖孙俩就自求多福吧·却说那说书女子这边,见一番话后,仍无人站出来为她祖孙二人说话,不禁愈发感到悲愤绝望·心一横,正打算应了那恶霸,待要开口之时,却听见一清润悦耳的声音从靠窗处传来。
“且慢·”素衣少年迤迤然穿过人群,走到那华服男子面前,挡住了他的去向·“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少年笑容温润,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华服男子狐疑地望着这个拦住自己去路的少年,不知他是何意·然而细细打量一番少年,却见他身姿潇洒风流,面容白皙俊秀,更兼一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生生勾人魂魄。
男子顿时色心大起,□着将手伸向少年的脸,口中吐出污言秽语:“怎么,小兄弟看上哥哥了,想要跟哥哥走没问题,哥哥一定会好好疼你的”·少年一个侧身躲过男子摸过来的手,也不恼,依旧笑咪咪地道:“还不知兄台贵姓呢”·其实胤禩心里对那男子的调戏还真没大感觉。
前世流氓他遇见的多了,没什么好生气的,用拳头打回去就是了··胤禩不生气,不代表别人不生气·苏培盛看着自家主子浑身冷气不要钱地往外冒,生生地替那胆敢调戏八阿哥的恶霸捏一把冷汗。
胤禛的性子,别人不知道,他苏培盛可是清楚得很·自家主子看着冷心冷面不易亲近,实则对放在心上的人却是真心实意的好·自从佟皇后逝去后,除了十三阿哥,也就八阿哥能让自家主子时常惦记。
八阿哥哪天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或者去了哪里等等,这些都有人定时向主子汇报·苏培盛刚开始时还吃了一惊,弄不懂自家主子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但是到后来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主子的心思他猜不透,可有一件事他却是清楚的,那就是八阿哥是主子放在心上的人··那华服男子见胤禩仍旧对着他笑,顿时三魂被勾走了七魄,张口就报上了姓名:“哥哥是乌雅·阿穆春,索相索大人是爷的表姨夫,宫里的德妃娘娘是爷的姑妈怎么样,小兄弟,跟着哥哥不吃亏吧”·男子此言一出,大堂里的众人均倒抽一口凉气。
心想这男子果真是个惹不起的,并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冒然出手打抱不平·而在那男子说出德妃娘娘的时候,苏培盛成功地看到自家主子的脸更黑了·一旁的胤祉则纯粹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这个乌雅·阿穆春,很“不幸”地,他先前见过一次,也知道他那响当当的两座大靠山·所以今天这事儿,胤祉压根儿就不打算出手·朝中索额图的势力正如日中天,他好好的没事得罪索额图做什么,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胤祉瞧一眼正站在堂中“英雄救美”的胤禩,再瞅瞅胤禛那一张堪比锅底的脸,顿时觉得心情无比之舒畅,人生无比之美好··听到男子自报家门后,胤禩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怒气。
接着,一拳就向那男子脸上招呼开去·速度快得众人刚看见他收回拳头,那男子就一个踉跄,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胤禩,都想不到这少年竟这般大胆,这般厉害。
这时只听胤禩开口骂道:“你这厮忒得无耻,竟敢冒充索大人的外甥,德妃娘娘的侄子,也不怕老天开眼遭雷劈你这般横行霸道,欺凌弱小,还敢打着贵人们的旗号,玷污贵人们的名声,当真是卑鄙无耻,心思歹毒。
今天,我就替贵人们好好教训教训你”言罢,一个纵身扑了上去,对着那男子开始拳打脚踢··那乌雅·阿穆春完全没料到胤禩会突然对他出手,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门牙都给打落了。
待听到胤禩那一通话,正想反驳,胤禩的拳脚又如雨点般落在了身上,疼得他只剩下嗷嗷的喊,哪里还想得出说什么··阿穆春的手下见主子被人打,一时都愣住了。
他们主子横行北京城这么久,从来都只有揍人的份儿,啥时候被人揍过阿穆春的手下怔愣半天,终于一窝蜂地冲上去替主子解围去了·乖乖,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今天回去擎等着挨板子去吧·凌云见爷爷被丢在一旁,急忙上前去将他搀起来,全身上下仔细检查一遍,见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又想起那个为自己出头的少年,凌云赶紧向场中看去·堂上围观的客人见事情闹大了,纷纷作鸟兽散·一时场中只剩下阿穆春那一伙人,和胤禩这一方。
凌云再看时,见又有一少年加入了战圈·那少年一身青色长袍,身量比那素衣少年要高出不少·打斗中看不大清面容,但她却完全能够感觉到那少年身上浓重的煞气。
却说胤禩这边,揍那阿穆春揍得正起劲,就见阿穆春的那些手下一拥而上,七八个人将胤禩围了起来·胤禩也不惧,话说他前世今生练就的那些功夫可不是白给的,对付这么七八个人完全不在话下。
可是不惧归不惧,他那两个好哥哥就这么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孤军奋战不说别的,单说这事儿若是传到康熙耳朵里,就得给他留下一个不爱幼弟的印象。
他们这么做,可是讨不了好的··胤禩脑子里正杂七杂八的想着,就见胤禛也加入了战圈·两人对视一眼,并肩作战,很快就将那一伙人打得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胤禩掸掸衣服,扫视一圈儿满地打滚儿的一伙人,就见阿穆春双手捂着裆部,面上的神情无比之“销|魂”·胤禩大囧,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记得自己往那地儿下手了啊�
孔邢赶肓讼耄毖勖橐谎圬范G,胤禩心中竖起大拇指:老四,你果然够狠                    ·作者有话要说:半夏觉得自己开了好深好深的一个坑,填完的日子简直遥遥无期啊有的时候也着急,想要写简单一点,早点完结,可是奈何写着写着就写多了。
唉,半夏都怕自己把自己给埋里头,出不来了话说半夏一直想开新坑来着,想写重生的原版八八,cp可能是康八,可能是九八,也有可能还是太八·但素,这文老是完结不了,半夏自己都心焦焦啊啥时候才能开新文啊,半夏内牛……╮(╯▽╰)╭,接下来还有一章,半夏捂脸飘走~~~~·☆、救美(二)·这边胤禩胤禛两人刚把阿穆春一伙撂倒在地上,那边九门提督就带着手下匆匆赶到了。
胤禩派去报信的小秦子也赶了回来,看了看自家主子,见好像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规规矩矩地站到胤禩身后·九门提督一见胤禩几个就要行礼,却被胤禩挥手止住了。
“提督大人,今天把你请来,主要是有件事想要你管一管·这个恶霸——”胤禩指指地上的阿穆春,“不仅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而且还冒充索额图大人的外甥,德妃娘娘的侄子,实在是可恶之极。
请大人务必严惩这恶霸,为那祖孙俩讨回一个公道;也为索额图大人和德妃娘娘出一口恶气”·九门提督拱手一揖,“几位爷放心,奴才一定严惩这恶霸。”
说完,顺着胤禩手指的方向扫了一眼·九门提督不禁一愣,心想,这不是乌雅·阿穆春么索相大人的外甥,德妃娘娘的侄子,不就是他么怎么八阿哥会说他是假冒的九门提督的脑筋飞快地转动着,最后一合计,得,他也甭在这儿瞎琢磨了。
这乌雅·阿穆春后台再硬,还能硬过宫里的阿哥去几位阿哥说他是假的,那他就是假的·干脆把人送到顺天府,让阿勒泰伤脑筋去吧,反正这事儿也该着他管,九门提督很不厚道地打定了主意。
正为假银案忙得焦头烂额的顺天府府尹表示很无辜,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九门提督走后,凌氏祖孙二人来到胤禩胤禛跟前道谢··“凌老儿谢谢两位贵人了”凌老头拉着孙女跪下,沙哑着嗓子道。
“今日若不是两位贵人出手相救,我祖孙二人早已不知命归何处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两位贵人若不嫌弃,我祖孙俩愿为贵人当牛做马,为奴为婢,来报答两位的恩情”·胤禛视线看向别处,静默不语。
胤禩见状,只好开口搀起两人·等两人站起后,又道:“两位实不必如此·今日四哥同我出手相助,本就没想过求什么回报,两位也不必当牛做马来报答。”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接着道,“只是凌姑娘正当妙龄,本就易招惹地痞恶霸见色起意·如今又在这酒楼说书,遇见今天这样的事实在是在所难免·两位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胤禩面容温和,很是诚恳地劝道···谁想胤禩一席话刚说完,就见凌老头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凌老,您这是何意”胤禩满脸诧异地问。
凌老头仰头看着胤禩,浑浊的眼中泪光闪闪·“恩人,不瞒你说,小老儿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前阵子又得了一场大病,也不知能苟延残喘到几时了。
小老儿死不足惜,可我这孙女年华正好·我只怕,我死后剩下她一个人,就只能像今天这样任人欺凌了·所以,小老儿今天腆着这张老脸开口求恩人,让凌云跟在恩人身边侍候。
求恩人答应”凌老头说着就要给胤禩磕头,胤禩急忙伸手制止住了··“凌老快起来,您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吗”·“求恩人答应小老儿的请求”凌老头很固执,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凌姑娘,赶快扶你爷爷起来”胤禩无奈之下只得对站在一旁的凌云道··谁想到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原本好好站着的凌云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恩人,求您留下凌云吧凌云什么都能为您做”那说书女子仰头望着胤禩,一张俏丽的脸上尽是泪水·先前面对那阿穆春时的倔强与坚毅,全都不见了踪影。
“凌云自小与爷爷相依为命,爷爷是凌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今爷爷年纪大了,本该享清福的,可为了凌云,却仍要整日奔波忙碌,从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
今日,又差点因为凌云而被恶霸掳去,凌云心里实在难安·若是爷爷因为我而遭到什么不测,那凌云也就只有跟着去了”凌云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脸上只剩下一片哀戚。
胤禩也忍不住心里酸涩,一老一小出来讨生活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想想上一世带着关淇,纵然是在人人平等的法治社会,却也免不了受人欺负·更遑论是在这法制不健全,男尊女卑的大清朝了,穷人小老百姓过日子,更是要处处受制于人。
那凌氏祖孙俩今天遇上这样的事,若不是恰巧碰上自己为他们出头,他们定是要吃亏的·而且,以凌云那样刚烈的性子,恐怕多半要活不成的·这次自己救了他们,可下次呢下下次呢唉,胤禩心里叹一口气,算了,他干脆就好人做到底吧。
而且说实话,他还是挺欣赏那凌云的·若是给她一份施展的空间,她定然会有一番作为的·胤禩这样想着,就要开口,谁想却被胤祉抢了先··“哎呀我说八弟,你干脆就好人做到底,收下这姑娘得了。
你看这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啧啧,多可怜·八弟你怎么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呢”胤祉在一旁凉凉地道·说完这话,又话锋一转,转而对着地上的凌氏祖孙俩开口道:“我说你们两个也是的,救了你们祖孙二人的可不止我八弟,我那四弟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你们两个怎么只是单单求我八弟收留呢是不是你们看着我这八弟面善,好说话,专拣软柿子捏你们说是不是这么回事”·胤禩满脸牙疼地看着插嘴的胤祉,心想老三你就不能消停会儿你专门就会和我过不去是不是胤祉最后那几句听着是在为胤禩说话,可实际上却是在挑拨离间,挑拨他和老四之间的关系。
救那凌氏祖孙俩老四也出了力,可被救的那两人却只求胤禩收留,这老四心里面会怎么想说胤禩面善好说话,那老四就是面恶不好说话了胤禛听了这话心里不膈应才怪,恐怕多多少少也会对胤禩产生隔阂。
虽然胤禩自认为他跟老四的关系本来就没有多好,他也不在意老四对他的看法·可关系好一点,总要比两人交恶强不是胤禛不同于胤祉,看谁不顺眼恨不得天天挂在口头上,搞的全天下人都知道。
胤禛是个不言不语的性子,有什么都闷在心里·近几年城府日深,他要是看自己不顺眼了,背后放支冷箭,你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胤禛能在康熙众多的儿子里被选中,继承皇位,就绝不是个简单的。
所以胤禩想,能不得罪老四,就不得罪老四·最好关系保持在不远不近,有什么事还能说得上话才是最好的·胤禩悄悄瞅一眼胤禛,见他仍是肃手而立,脸上没有半分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胤禩又转向那祖孙二人,见他俩听了胤祉的话后都是一副着急辩白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正打算开口,就听见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四出了声··“三哥这话说岔了,救他们两个的不是我。
我也没打算救他们·我出手,只是帮老八对付那几个人而已·”胤禛顿了顿,又接着道,“做哥哥的,总不能看着弟弟被人欺负,却袖手旁观·”·胤禛这话一说完,现场立时安静了。
胤祉是被气着了,心想老四这是明晃晃地在打他的脸啊什么帮老八打架,什么做哥哥的不能看着弟弟被人欺负,这分明是在影射他袖手旁观,没有兄弟爱。
这老四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平时也没招他惹他啊,如今竟然说这话打他的脸是,他是袖手旁观了又怎么地,他是在一旁看戏看得很黑皮又怎么地这老八出手那么强悍,一人就能将那伙人全部撂倒,哪里还用得着他插手老八这样的,他不主动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哪里还能轮到别人欺负他胤祉绝不承认自己这样想时,心里面那酸溜溜的感觉是委屈加嫉妒。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出手的必要,老四出手帮忙才是多此一举,对,就是这样子胤祉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就要开口骂老四,却被身边的陈梦雷拉了拉袖子。
“三爷,冷静”陈梦雷悄声对胤祉道·他也看明白了,三阿哥这边确实不怎么占理·且不说眼看着恶霸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而不出手相救;就说看着弟弟跟人打架,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这事儿若是传到万岁爷耳朵里,三阿哥定然也是讨不了好的·所以,这事儿还是到此为止,别再节外生枝了··胤祉经陈梦雷这么一打岔,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理智也回来了。
稍稍一寻思,自己还真不能说什么过分的话·于是退到一边,自个儿一个人生闷气去了··凌氏祖孙俩是感激胤禛的,在这种时候开口替他们解了尴尬·其实他们是觉得胤禩性子和善,比较好说话,才单单只求胤禩的。
而胤禛面容冷肃,话也不多,看着就是个不好相与的·然而这话却不能够说出来,大家只心里明白便罢了·可偏偏胤祉却给说了出来,而且一语切中他们心思,他们怎么能不尴尬。
恰巧在这个关口胤禛开口替他们解了围,因此他们自是感激胤禛的·如今只盼着那位救了他们的八爷能够再行行好,留下他们两个·否则再遇上像今天这样的事,他们也就只有任人宰割了。
胤禩听到胤禛这样说,却是感到诧异·老四这样公然同胤祉唱反调,就不怕开罪胤祉而且,那最后一句话,分明是针对胤祉说的·好吧,好像还是为了他。
刚才打斗的时候,老四也明显地在护着他·胤禩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暗想原来老四竟是对他这般好么胤禩悄悄向胤禛看去,却正与胤禛投射过来的视线对上。
胤禛的瞳仁黑而幽深,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潭,要把人吸进去一般·那瞳仁里涌动着的,是胤禩看不懂的一些东西·胤禩错开眼,看向地上的祖孙二人,有些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两位请起,”胤禩动手搀起两人,“我答应二位就是了·你们先回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收拾的,我让小秦子跟你们去·若是收拾妥当了,那么今晚就搬到我府上来吧。”
凌氏祖孙听罢喜出望外,对着胤禩又是千恩万谢一番·胤禩挥手止住两人没完没了的道谢,吩咐小秦子跟着他们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是四四八八的对手戏了,大家期不期待捏。
·(*^__^*) 嘻嘻……( ^_^ )/~~拜拜,筒子们咱们下周再见喽····☆、受伤·“天色不早了,四弟你是跟三哥一起回去,还是怎么地”胤祉有些不耐地开口问胤禛,心里想着胤禛最好别答应,他可不愿意一路上看老四那张冷脸。
胤禛很如他意的开了口:“三哥先回去吧,弟弟还有些事情要办·”·胤祉正乐得如此,闻言非常麻利地带着陈梦雷就走人了··胤禩见状,便也开口向胤禛告辞。
“既然四哥还有事要办,那弟弟也不叨扰了·”·胤禛点点头,又开口嘱咐一句“路上当心”··胤禩摸摸鼻子,总觉着听了老四关心的话感觉这么的诡异。
不过作为礼尚往来,还是开口回了一句:“四哥也要当心·”·胤禛点点头,胤禩见状便准备离开·可低头扫见地上的桌椅狼藉,便又顿住了·摸摸鼻子,心想这打完架总不能不善后就走吧。
于是胤禩举步走到柜台前,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那正瑟缩地望着他的酒楼掌柜··“掌柜的,今天真是对不住了,这锭银子你拿去添补些桌椅吧·”胤禩声音清润,笑容温和,教人一见便想要亲近。
酒楼掌柜呆愣住了·他开酒楼这么些年了,这还是头一回遇见打完架之后来主动赔给他银子的·掌柜望着胤禩,见他虽笑容亲和,平易近人,可一举一动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尊贵。
又回想起连官差都要向他行礼,称他为“爷”,掌柜的立时便断定眼前的少年身份不一般·说不定是皇室,而且还很有可能是从宫里出来的,掌柜直觉地想到。
酒楼掌柜见胤禩手里还举着那枚银锭子,当下不敢怠慢·拱手冲胤禩作了一揖,开口恭谨地道:“不过是些桌椅板凳,不值几个银子·小人自己置办就成了,哪里敢收贵人的银子”·“话不是这么说的,”胤禩笑笑道,“掌柜的开门做生意也不容易,我们在这里打架,搅了您的生意,还砸了您这里的盘碗桌椅,说什么都是要赔的。
要不,岂不是让您做了赔本的买卖,掌柜的就收下吧·再说,您也不忍心让我一直这么举着不是”·掌柜见胤禩态度坚决,便只好接过了银子,口中连连道:“您真是太客气了”掌柜一接过银子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仔细瞧了瞧,不禁脱口而出道:“哎呀,这银子好像是假的”话一出口,掌柜的就后悔得直想拿手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你说他这嘴怎么就这么欠哟这银子是假的那就假的呗,他自个儿知道不就得了嘛,怎么还给说出来了呢这要是惹恼了面前这位爷,他可怎么办哟酒楼掌柜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低着头,丝毫不敢看胤禩的脸色。
胤禩也很诧异·“怎么会呢你拿来我看看·”·掌柜悄悄抬头瞄一眼胤禩,见他脸上除了诧异,并没有尴尬恼怒等神色,这才暂时松了一口气。
掌柜的想补救,便开口对胤禩道:“这银子是真的,方才只是小人一时走眼看错了,贵人您别介意”·胤禩笑着道:“掌柜的您别紧张,我不会怪您的,我只是想看看那锭银子。”
酒楼掌柜见胤禩笑容温和,是真的没有生气,这才完全放下心来,伸手将银子交给胤禩·胤禩接过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察觉不出什么来·想了想,又拿起来放到嘴边,用牙齿咬了咬,见留下的印子特别的浅,胤禩这才确定原来银子真是假的。
胤禩又掏出荷包里的银锭子用牙齿挨个试了试,结果,QAQ,竟然全是假的胤禩嘴角抽了抽,抬头看一眼掌柜面上的神色,见他又是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胤禩立时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
“四哥,能否借弟弟点儿银子”胤禩笑容灿烂地转向一直站在那里,旁观了整个过程的胤禛·却瞟见胤禛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胤禩心想老四这是怎么了,他说要借银子,老四也用不着这么大反应啊·胤禛点点头,示意苏培盛掏银子·苏培盛依言掏出一锭银子,临了看了自家主子一眼,顿时大惊失色。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胤禛摆摆手,咬牙吐出俩字,“无事”··胤禩自然也发现了胤禛的不对劲,几步走到胤禛跟前。
“四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胤禛看了一眼胤禩,正要开口,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冲着胤禩倒了下去·胤禩急忙伸手接住胤禛,却被胤禛压下来的力道冲得后退了几步,勉强才稳住身子。
“四哥四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伤着了”·胤禛脸色惨白,额上大颗的汗珠直往下掉·听了胤禩的话,硬是挤出一句“我没事,别担心”。
胤禩怎么能不担心他又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老四对他的维护和照顾,他都看在眼里,也放在了心上·老四受了伤,肯定是刚才打架时伤的。
结果硬是撑着不肯说,瞒到现在才瞒不住了···酒楼掌柜的见到这状况,立马很有眼力见儿地搬来了一把椅子·胤禩扶着胤禛坐到椅子上,开口问胤禛伤在哪里。
胤禛见再也瞒不住了,伸手指指右腿,·“脚,好像脱臼了·”·胤禩闻言蹲□子,伸手脱下胤禛右脚上的鞋袜·一看,果然,脚踝处肿了老大一块。
胤禩心想:老四啊老四,咱俩是天生的气场不和吧不然,你怎么一遇上我就倒霉胤禩粗略合计了一下,发现这种情况至少有四次。
第一次,因为老四的狗与自己养的那只狐狸的纠纷,老四被康熙狠狠责骂了一通,还被冠上了“喜怒不定”的名号;第二次是在塞外的那一夜,他喝醉了酒,老四照顾了他一宿。
结果第二天一早,老四眼下乌青,脸上也青紫了好大一块;第三次是他在紫禁城里狂奔那一回,黑灯瞎火的,撞得老四摔在了地上,右脚还脱了臼,好几天没能下床;第四次,好吧,就是这一次了。
老四帮自己打架,言语开罪了老三胤祉·结果这还不算,右脚又光荣地负了伤·胤禩默默扭头,心想老四啊老四,你上辈子欠的不是我,你要不要都还到我身上来啊你去找正主去好不好,我真的承受不起啊承受不起·胤禩默默地替胤禛接上脚踝,又抹了一些伤药,这才掏出绢帕净了手。
“四哥,你的脚这几天都不能行走·所以,先暂时不要回去了,到弟弟府上去住几天吧·”胤禩缓缓开口说道··胤禛看一眼胤禩,最终颔首,“好”。
胤禩垂眸看着胤禛,忍了几次,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四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逞强”没说出口的是: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你是不是就打算瞒着所有人,独个儿回宫去你的脚到底还想不想要了·胤禛闻言有些错愕地看向胤禩,却见到胤禩眼中浓重的责备——与担忧。
胤禛心中一暖,同时又有些羞赧·胤禛觉得自己很没用,尤其是和胤禩比起来,就更加显得处处不如人·不过是收拾几个恶霸,竟然还伤了脚·反观老八就生龙活虎,半点事情都没有。
因此,他如何好意思说出来,只能强撑着罢了·撑到回宫,再召太医看一看·可谁想到竟然还是被老八发现了·胤禛颇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老八眼中的担忧,胤禛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胤禛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何会生出这种想法来·老八虽然是他的兄弟,可平日里却并不怎么亲近·他派人汇报老八的一举一动,也是监视居多·好吧,他承认还有那么一丝好奇在里头。
很多时候,他会不自觉的想起老八,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同什么人在一起·胤禛觉得老八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他,信任他··“下次不会了。”
胤禛低声道··待几人回到胤禩府中,已过了申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胤禩将胤禛安置在西厢房,对胤禛道:“四哥这几日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底下人去办就是。
天色不早,四哥早些休息,弟弟这便不打扰了·”·胤禛点点头,“八弟也早些休息,不必挂念四哥·”·胤禩拱手一揖,转身离去·回到寝室,胤禩吩咐人备下热水沐浴。
待得脱下衣服,整个身体浸入水中,胤禩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声舒服,就感觉到肩膀上一阵刺痛·胤禩浑身僵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胤礽在他肩上咬的那一口·胤禩不禁默默扶额,心想这太子殿下的小心眼儿+醋坛子+暴力倾向可肿么办继而又想起自己今天貌似“英雄救美”收留了个姑娘,又想起自己还把老四给带回来了。
想起这两件事的胤禩一拍脑袋,心想自己这伤疤还没好呢,怎么就忘了疼哟太子殿下要是知道了这两件事情,还不得一怒之下把他给煮了一想起胤礽可能会有的反应,胤禩的两条眉毛就纠结成了蚯蚓状。
唉,胤禩甩甩头,不想了,到时候再和太子殿下解释吧··胤禩又想起来那假银锭的事·今天赔那酒楼掌柜银子的时候,从荷包里掏出来的银锭子竟然全是假的。
胤禩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那几枚银锭子是从几个不同的地儿找回来的·这样看来,还得派人去调查一下·胤禩揉揉眉头,心想今天的事儿还真是多·又想起老九老十随同康熙去木兰也有一个多月了,算日子也快回来了,不知猎到什么好东西没有。
这两个小的第一次去木兰,看情形准是玩儿野了,也不记得给他写信,胤禩颇为怨念地想到··☆、交锋·第二日早朝胤禩替胤禛报了假·整个早朝胤禩都规规矩矩地低着头,丝毫不敢看太子殿下的脸色。
虽然胤禩自认为自己做的事合情合理,再正直坦荡不过,可架不住胤礽那个小心眼儿乱吃飞醋·因此,胤禩觉得他还是能避则避·抱着这种想法的胤禩,散朝后一刻没敢停留夹在群臣中间就一路出宫了。
常公公在后边紧追慢追,到底还是没能追上·望着八阿哥拐个弯消失在墙后头的背影,常公公哭的心都有了·八阿哥哎,您倒是等等奴才啊您留下奴才一个人,您让奴才怎么回去面对太子爷哟杯具了的常公公慢吞吞地往回走,那速度堪比蜗牛。
可是再慢也有走完的时候,这不,常喜冷汗涔涔地弓着身子候在下首,等着太子爷的反应·只是等了许久,却不见胤礽发话,只除了屋里那愈见紧张压抑的气氛·常喜把头垂得愈发的低,努力地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良久,直到常喜快被这气氛压得喘不过来气时,上面胤礽终于说话了··“老四受了伤,本宫这个做哥哥的,也该去关心一下了·”·胤礽声音平缓低沉,听不出喜怒来,可常喜却生生打了个冷战,心内感叹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
胤禩出了宫就去了工部·那假银锭的成分他还是要检查一下的·虽然检查极大程度上也检查不出什么来,但总算也是一条可能查出真相的途径不是,就算有一丝可能都不应该轻易放弃的。
胤禩想,那假银锭比真的重量要轻,硬度要大,所以分明是多种金属熔合而成的合金·至于都有哪几种金属,那就需要检验一下了·胤禩将那几枚银锭放在熔炉里熔化,根据不同的金属熔点不同的性质,将金属一一分离开来。
虽然由于器具设备有些落后,但还是让胤禩弄成了·胤禩拿着冷却凝固好的金属块儿一一辨认,这一辨认,胤禩乐了——他现在手里拿着的这种银白色的金属块儿不就是铂,俗称白金的那种东西么。
放在现代,这东西可是比白银值钱多了·而且,铂是稀有的贵金属,分布地也比较集中,主要就在内蒙古和黑龙江一带·这样看来,那假银锭的产地不就一清二楚了么。
胤禩摸摸下巴,狡黠一笑,他还真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查出眉目来·接下来,让胤礽派人到黑龙江一带暗查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整出一座铂矿出来·其实东北、大兴安岭及至西伯利亚一带最是多宝物多矿藏,在去尼布楚谈判之前他就和太子提到过,康熙那次也听到了。
可是在谈判成功,将西伯利亚收归己有之后,康熙便没有什么动作了,只是在当地人中择兵戍边·当初胤禩提议的移兵屯田之事,康熙却是搁置不理了·胤禩忖度,康熙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吧。
毕竟现在葛尔丹还未平定,还是需要大量的八旗兵去打仗的·去东北屯田戍兵之事现在来说确实是有些不切实际·可是屯田戍兵现在行不通,开发矿藏却是可以的啊。
放着那么大个天然宝库在那置之不理,甚至现在还便宜了那些不法之徒,真不知道康熙知道之后会不会捶胸顿足的后悔··解决好工部的一些其他事宜,胤禩便回府了。
老四还在府上住着呢,毕竟是因为帮他才受的伤,他总不好把人晾在府中不闻不问·胤禩回到府中,歇息一番,便去看望胤禛·行至西厢房,便见苏培盛正在门口守着。
“奴才见过睿贝勒·”苏培盛躬身行礼道··胤禩摆摆手,开口问:“四哥呢”·“回贝勒爷,主子正在屋里头看书呢。”
·两人一问一答,虽俱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房里的胤禛还是听到了动静·胤禛放下手里的书,抬头冲门外道:“是八弟么,进来说话吧。”
胤禩闻声推开门走进去,走进里间,就见胤禛侧身坐在床上,腿上搭着条被子,床前的小几上搁着本翻开的书··“四哥的伤今天怎样了,脚踝还疼不疼”胤禩眼含关心地问道。
“不疼了,只是还有些红肿,擦几天药就没事了,八弟不必挂心·”胤禛看着胤禩道··胤禩微微颔首·“没事就好·说起来,四哥的脚两次都是因为弟弟而受伤,弟弟心里实在难安。”
胤禩略带愧疚地道··胤禛听了这话却是有些气闷,心想他帮老八打架受伤又不是想要让老八心存愧疚的·他只是单纯地不想看老八吃亏而已·胤禛看得清楚明白,那个乌雅·阿穆春竟然狗胆包天地对老八起了色心,还想要占老八的便宜。
这种事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容忍所以,他出手狠踹了那阿穆春一脚·至于结果吗,那恶霸以后想要人道恐怕是困难了·只是他做这些可不是想让老八对他心怀愧疚的。
如今老八这样说,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当然,胤禛也知道平日里两人关系并不是很亲近·他单方面的关注老八,老八并不知道·所以,老八这样客气疏离的说法,也没有什么不对。
只是胤禛听了胤禩疏离的话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胤禛也没藏着掖着,当即表现出来的,就是有些生硬的话语··“是我自己要上去掺和的,受了伤也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相干。”
胤禩闻言诧异地看向胤禛,却见胤禛神色淡淡的,嘴角抿着·胤禩搔搔头发,心想老四这是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啊,刚才不还好好的么仔细想想自己方才说的话,没觉出有什么不对。
再琢磨琢磨老四的话,胤禩心内暗忖,老四其实还是在怪罪他吧·毕竟右脚两次脱臼都是因为他·这样一想,胤禩便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老四要怪他也是应当。
只是到底难掩心中的丝丝失望·老四昨天出手帮他,以及最后对胤祉说的那句“做哥哥的总不能看着弟弟被人欺负,却袖手旁观·”,其实胤禩见了是很有些动容的。
也觉得老四对他很不错,是在把他当弟弟照顾着的·只是如今,胤禩摇摇头,他还是把这些想法收起来吧··其实胤禛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暗恼自己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生生地让老八误会他么。
心内懊悔的胤禛连忙抬眼去看胤禩的反应,却见胤禩脸上仍是一派温和,不见丝毫生气的样子·胤禛心下又郁闷了,暗想老八竟然一点都不在意他说的话,不在意他心里的想法胤禛默默垂眸,只隐在床里侧的左手却暗暗握成拳,将一床平整的白色嵌碎花的纯棉床单,硬生生的拧成了十八街的麻花。
胤禩见胤禛不语,便只好自己开口找话说·伸手拿起小几上搁着的那本书,随手翻了两页,开口对胤禛道:“四哥在研究兵法么”·胤禛正心里烦闷着,听到胤禩的话,压下满心乱窜的那股郁气,开口回道:“谈不上研究,只是闲来无事随便看看罢了。”
缓了缓,又道,“八弟好像对一些新鲜物什特别感兴趣,总是能琢磨出新东西来·”·胤禩笑笑,回道:“也说不上兴趣不兴趣的,只是恰好发现一些东西,觉得兴许有用,便鼓捣出来了。”
胤禩不愿和胤禛再讨论这个问题,便转了话头·“四哥今早用的什么,府中的膳食可还习惯”·胤禛见胤禩转移话题,心底难掩丝丝的失落,但也没有说什么,只顺着胤禩的话回道:“具体用了什么记不得了,只是感觉味道还不错。”
胤禩微微颔首,正想说些什么,就听见门口传来苏培盛略微拔高的说话声:“奴才叩见太子殿下,给太子殿下请安·”·胤禩浑身一抖,左手条件反射般地摸向右肩。
继而想起老四还在屋子里,又赶紧把手放下·装作若无其事地瞅了胤禛一眼,见胤禛一直看向门口,这才放下心来·好吧,是他做贼心虚了·他总怕别人发现他和太子之间的事。
前世今生胤禩都称得上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唯有和胤礽之间的事让他觉得心虚·毕竟,兄弟乱伦不是什么光彩事,他们两个终其一生也只能偷偷摸摸的。
话扯远了,胤禩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太过紧张了·老四就算看到了他的动作又怎样,顶多是感到有些奇怪罢了,哪里就会想到他和太子的关系上面去·毕竟兄弟乱伦什么的,一般人轻易想不到的吧。
兄弟乱伦,一般人是想不到,可偏偏胤禛就是那个例外·方才听到声音,胤禛是向门口看去·可胤禩就在他的对面,他怎会看不到胤禩的举动·胤禩听闻太子来时的那一抖,以及那个下意识摸向右肩的动作,再到后来装作若无其事看向他的那一眼,胤禛都一个不落地收入了眼里。
胤禛面上平静,可心里却是波涛暗涌·太子和老八的事,胤禛自然早就知道·自从那次无意中发现老八唇上的伤口,他就知晓了太子对自己的亲弟弟存了怎样龌龊的心思。
随后他命人暗中关注老八的动向,多半也是因为这件事·方才老八听闻太子来时那些下意识的举动,令胤禛心中暗潮翻涌·太子,太子他怎么能——真是太混帐了胤禛左手紧握成拳,复又松开,一脸平静地看着走进来的太子。
太子面容英俊,身姿挺拔,又加之皇父康熙多年的精心培养,仪容气度自是他们这些普通皇子比不上的·只是,胤禛刚松开的拳又握紧,这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胤禛暗暗咬牙想到,丝毫不觉的自己这种想法是对一国储君的大不敬。
·“臣弟见过太子殿下·”胤禩躬身行礼·眼角余光却瞟见老四竟不知何时下了床,也在随同他一起给太子行礼·胤禩吃了一惊,目光随即看向胤禛的脚,却见胤禛脚上齐整地穿着鞋子。
胤禩大汗,老四这速度,也太神不知鬼不觉了吧·胤禩心里正感叹着,就听太子殿下叫了起·胤禩直起身子,抬头看了一眼胤礽,就见胤礽面上笑吟吟的,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径直向着老四去了。
“听说四弟脚受了伤,连朝都上不得了·如今怎地还拘泥于这些虚礼,快些躺下吧”胤礽面带关切,完全是一副好哥哥的样子。
胤禛拱手一揖,“劳太子殿下挂记了·其实臣弟的伤并没有多严重,只是八弟担心这脚伤好不利索,以后会留下病根,这才留臣弟在他府中修养的·”·胤禛此言一出,胤禩和胤礽脸上都有一瞬间的扭曲。
胤禩心中咆哮:老四啊老四,你要不要这么害我啊就算我担心你的脚伤好不利索留你在府中修养是事实,可是你要不要当着太子的面说出来啊胤禩默默扭头,他都不敢去看太子殿下现在的脸色。
·胤礽恨得牙痒痒,双手握拳憋了好半天的劲儿才松开·一张俊脸上笑容愈发地灿烂·“是么,八弟可真是关心你四哥啊”说着,扭头瞟了胤禩一眼。
那冷飕飕的眼刀子硬是让胤禩觉得自己正身处寒冬腊月的南极·胤禩觉得自己必须说点儿什么,于是上前一步开口道:“皇阿玛一直教导咱们要友爱兄弟,老八深以为然。
老八对太子殿下也是心中敬爱的·”·胤礽似笑非笑,“是么”·却不再纠缠于这一问题,转而笑着对胤禛道:“四弟的伤虽说不严重,可就像八弟说的,落下病根儿就不好了。
依二哥看,四弟还是回宫召太医看一看的好·八弟你说呢”胤礽看向胤禩,一脸笑意地打着商量,可眼中却透露着‘你敢说个不字试试’。
胤禩自然不敢说不,心想老四的脚伤现在回宫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便开口道:“太子殿下说的是,宫里面的太医医术精良,自是老八府上的郎中比不了的·四哥还是回宫召太医看一看,也好早日痊愈。”
胤禛面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拱手对两人道:“多谢太子殿下和八弟关心了·胤禛在八弟府上叨扰多时,也是时候回宫了·”又转首对胤礽道,“臣弟知太子殿下国事繁忙,却专程抽空来探望臣弟,胤禛心中不胜感激惶恐。
敢问太子殿下是稍后回宫还是即刻就走,胤禛这便收拾好,绝不敢让太子殿下久等·”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老四冲动了,和太子殿下杠上了其实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啊有木有——老四一直以为八八是被逼迫的,是被有权有势却荒淫无道垂涎于幼弟美色的太子殿下逼迫却无力反抗的,呼——小白兔~~~~~于是正义感附身的四哥决定直面太子殿下的淫威,为他心中纯洁善良美好高贵的小白兔:八八,而战呼——这是一种多么英勇正直大无畏的英雄主义精神,筒子们为四哥集体默哀三秒钟呼——这周就酱紫,筒子们( ^_^ )/~~拜拜~~~~~~~~~8过,话说回来这是一个多么有爱的误会啊~~~~~~~~~~~~·☆、交锋后续·胤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胤禛。
老四这是在做什么公然同太子殿下叫板么你不让我待在这儿,那么你也别待在这儿,咱俩一起回去——是不是他理解的这个意思还是说他理解错了,老四就是觉得太子是来看望他的,是来接他一起回宫的。
他为了不耽误太子殿下宝贵的时间,所以决定立马收拾东西跟太子一起走胤禩甩甩头,觉得这两种解释一个比一个惊悚··胤礽则是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胤禛。
一双狭长的凤眼微眯,眸中射出浓浓的讽刺的光·胤禛面无表情地回视着胤礽,一双眸子漆黑幽暗,仿若终年不见日光的深潭··两人久久对视,胤礽脸上的笑容越发地灿烂,眼中凝成的利光却如同一把把嗜血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射向胤禛。
自小培养出的一国储君的威势也散发开来,充斥着整间屋子··胤禛面上平静,眸光依旧回视着胤礽·可他紧抿的嘴角和身侧越攥越紧的拳头,却昭示着他心中的紧张。
太子殿下长久以来积累出的一国储君的气势毕竟不是白给的,胤禛又是一个才刚刚进入朝堂的十三岁少年,如今能够与太子对峙这么久而不退却,完全是凭借骨子里的倔强与对自己想法的那种坚持。
他坚持自己是对的·作为兄长,就应该维护自己的弟弟不被人欺辱·太子这种人,根本就不配为人兄长·虽然他目前的实力无法与太子抗衡,但他也会尽全力去维护老八,不让老八再受太子折辱。
十三岁的少年胤禛暗暗下定了决心,殊不知他这一生从此都因这个决定而改变··胤禩闻着屋子里面越来越浓的火药味儿,真心地觉得受不了了·太子的反应他还可以理解,可是老四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老四不是一向低调能忍守规矩的么,怎么今日竟一反常态地和太子叫起板来了胤禩觉得自己完全不能理解老四的想法。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在于老四是怎么想的,而是赶快将目前这种诡异的状况解决掉··“咳,”胤禩故意制造出动静,见太子和胤禛终于从‘深情对望’中回过神向自己看过来,这才继续道,“太子殿下能否容臣弟一些时间,臣弟想起还有些事情需要向太子殿下禀报。”
胤禩此言一出,胤礽胤禛神态各异·胤礽收起一身的威压,似笑非笑地瞧了一眼胤禩,出声道:“既然八弟有事禀报,那四弟就先一步回宫吧,也好早些让太医瞧瞧伤。”
说着,偏头睨了胤禛一眼,那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并一丝的得意··胤禛则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胤禩,眼中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受伤。
老八怎么会主动开口挽留太子胤禛不明白·视线扫过胤禩,见胤禩垂着头,平日里尽显隽秀风流的身姿此刻却有些微微的瑟缩·胤禛顿时明白了——老八开口挽留太子,并不是他心甘情愿。
相反,老八是极不甘愿的·只是,他没有办法拒绝·太子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皇子来说,有着高人一等的地位和权势,完全不是他们现在可以抗衡的了的·所以,老八只能被动地接受。
同时,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他,为了给他解围·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胤禛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随即怦怦怦地跳了起来,止也止不住·胤禛垂下眸子,快速地平复下自己不正常的心跳。
太子殿下那‘饱含深情’的一眼自是错过了··“既然太子殿下与八弟还有事要谈,那胤禛就先行回宫了·”胤禛缓缓道,脸上看不出情绪。
“既如此,弟弟命人备好马车,四哥一路当心·”胤禩对胤禛道··胤禛看着胤禩,点点头,眼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安排好胤禛回宫的事宜,胤禩就随同太子步出了西厢房。
身后胤禛那混杂着担忧与怜惜的眼神胤禩自是没能看到·来到胤禩最常待的书房,阖上门,胤禩就很自觉地站在了下首·垂着头,一副听候审讯的模样··胤礽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凤眼微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面的胤禩。
“说罢,你有何事要向本宫禀告”胤礽漫不经心地缓缓开口道··胤禩闻言解下腰间的荷包,向前几步,一股脑地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书案上。
然后以一种邀功的口吻开口对胤礽道:“太子哥哥,弟弟这回可是立了功了”·胤礽看看桌上那几块儿石子状的东西,再抬头瞅一眼胤禩那张笑嘻嘻,漾着几分喜意,几分得色,几分讨好的脸,丝毫不为所动地问:“这是何物”·胤禩指着案上的金属块儿一一为胤礽介绍:“这是铜,这是铝,这是……”最后,胤禩指着那块银白色的颇为郑重地道,“这个——是铂。”
胤礽见胤禩说到最后一块时一脸郑重的样子,知道其中必有文章·挑挑眉,顺着胤禩的话问道:“铂是何物”·胤禩就等着胤礽这句话呢,闻言,一扬眉毛,语调高昂地道:“铂啊,是一种稀有的金属,在整个大清朝只有蒙古黑龙江一带才有。”
“你想说什么”胤礽身子斜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地问··胤禩嘻嘻一笑,将案上的金属块儿全部收拢到手心里,掂了掂,这才开口说道:“这些,就是那假银锭的成分。”
胤礽看着胤禩手里的东西,若有所思·片刻后,出声道:“你的意思是说,假银是从蒙古黑龙江一带散播开来的”·胤禩双眼闪亮,一脸敬佩地道:“太子哥哥英明”·胤礽似笑非笑地瞥了胤禩一眼。
“我会派人去查的·”顿了顿,一双凤眼半眯着锁住对面的胤禩,声音慵懒却又危险地道:“咱们两个的事情是不是也该清算清算了,嗯”·胤禩闻言身体条件反射性地一抖,抬手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肩膀,摸到一半就又放了下来,冲胤礽讪讪地一笑,诺诺开口道:“太子哥哥指的是什么,弟弟不大明白”说着挠挠头,睁着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无辜地瞅着胤禩。
胤礽暗暗咬牙,心说你就跟我装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地灿烂,一双眸子里精光四溢·“听人说小八昨天英雄救美,可是救回来个标志的姑娘,今日怎地没见着啊”·胤禩暗自抹一把汗。
对于太子消息之灵通,胤禩丝毫不会感到奇怪·只是,就为了这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小事儿,太子竟然亲自跑出宫来质问他胤禩对于太子殿下的心胸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太子哥哥,当时的情形你不清楚·那恶霸打着宫里德妃娘娘和索大人的旗号,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弟弟若是不出手教训他都说不过去·至于那名说书女子,弟弟实在是看她们祖孙二人可怜才接进府里来的。
只是给她们一口饭吃,为她们提供个庇护之所而已·太子哥哥若是不喜欢,弟弟保证将她们遣得远远的,决不让太子哥哥心烦”胤禩信誓旦旦地说道,眼里尽是真诚。
胤礽瞅了一眼胤禩,不置可否·这个问题暂且放一边,只是,“那老四又是怎么一回事啊”·胤禩默默捂脸·“四哥帮弟弟打架,伤了脚。
弟弟既然看见了,就总不能当做没看见,让他拖着一条伤脚回宫·那样,弟弟会良心不安的·”胤禩面上坦坦荡荡,望向胤礽的目光毫不闪躲··胤礽定定地注视着胤禩,像是要透过他那双眼看到他的心里面去。
良久,才转开视线,开口声音轻飘飘地道:“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可是——”胤礽话锋一转,视线重新定格在胤禩脸上,开口以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对胤禩道:“你对别人好,我吃醋了,该怎么办”·胤禩眸中有一瞬间的愕然,随即笑嘻嘻地,极其狗腿地走上前去,绕到胤礽身后,双手搂住胤礽的脖子,脑袋贴上胤礽的脑袋,嬉笑着道:“太子哥哥,弟弟对你更好啊。
你想要什么,弟弟都给你”·胤礽挑挑眉,“真的,我想要什么你都给”·“当然,弟弟何时骗过太子哥哥”胤禩信誓旦旦地道。
说完,还拿脸蹭蹭胤礽的脸,十足的亲昵··“好,记住你说的话·”胤礽微眯着眼,声音低沉地道··那天的事两人从此揭过不提·那个说书女凌云被胤禩安置在了一处较远的庄子里,让她跟着庄里管事的学些东西。
胤禩就暂且放手不管了·她将来能有何种发展,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而那个乌雅·阿穆春,到现在还关在顺天府的大牢里,每天十八般刑具轮番上阵,整个人早就面目全非了。
没办法,太子殿下吩咐的,阿勒泰敢不照办么而胤礽才不管他是索额图的侄子还是德妃的外甥,胆敢欺负小八,那就别怪他下手不留情面·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胤礽在脑子里思索了一番,却是没有同胤禩讲。
那就是老四的事·老四为人一向低调守规矩,可那天竟然胆敢同他叫起板来,胤礽觉得这事大有可疑·仔细想了想,老四是不想让自己留下来单独和小八在一块儿。
可老四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而且,老四对小八是不是太过关心了一点胤礽把事情前前后后捋了一遍,一个结论逐渐在脑海中成型。
那就是,老四也在觊觎小八,而且多半还知道了他同小八之间的关系胤礽凤眼微眯,眸中射出犀利的光芒·他现在也不去想老四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了。
胤礽脑子里现在就一个想法,那就是——小八,只能是他的别人,谁都不够格··所以,老四,别怪二哥不顾兄弟情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胤礽:你对别人好,我吃醋了,该怎么办八八:没事,喝点酱油中和一下就好了。
胤礽化身夜叉扑到之……于是四哥热血了,太子殿下发现了╮(╯▽╰)╭ 少年胤禛还是不太沉得住气,在太子面前暴露了他对八八的心思。
话说,这种心思其实胤禛自己都还没有察觉,竟然就这么不小心滴被身为情敌的太子察觉了╮(╯▽╰)╭ 为四哥默哀~~~~~~~~~~·☆、归京·九月底,康熙的銮驾回到了紫禁城。
老九老十两个也心满意足地回来了·两人都猎到不少的猎物,尤其老十还猎到一头熊,乐得手舞足蹈地跟胤禩炫耀·讲那熊如何如何危险,而他又是如何地英勇无惧。
听得一旁的胤禟直撇嘴,向胤禩拆台说那熊根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猎到的,身边那些侍卫出了大半的力,老十不过是最后不痛不痒地补了一箭,那一下连只兔子都射不死云云。
胤俄听完不干了,老九怎么能这么在八哥面前拆他的台,简直太过分了两人一言不合就又争执了起来,眼见从唇枪舌战又要演变为拳脚大战,一直在一旁含笑不语的胤禩赶紧上前将两人拉开,各自拉着坐下,喝杯茶,消消火。
胤禩看两个小的这趟出门都晒黑了不少,可看上去却是比之前要结实了,个头好似也长高了些·胤禩颔首,心中很欣慰··康熙回来后的第一次朝会上,首先是大大褒奖了太子一番。
对于他不在的这段时期,太子监国理政的成果颇感满意·群臣自然响应圣上的号召,纷纷称赞太子仁德,圣上英明云云··然后,便开始询问政事了。
大大小小,不一而足··“阿勒泰,假银一案可有进展啊”·顺天府府尹听到康熙问话,心立时就提了起来·出列小心翼翼地答道:“回皇上,目前京中假银肆虐的情势已经基本控制住了,每日收上来的假银锭也越来越少,情况愈见好转起来。”
康熙对阿勒泰的话不置可否,只问道:“到目前为止,收上来的假银统共有多少”·阿勒泰擦擦头上的汗,“回皇上,到目前为止收上来的假银统共有一十,一十八万两。”
康熙不语,面上阴沉·殿上的气氛越发的压抑,众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就在这当口,一道声音打破了殿中的死寂··“皇阿玛,儿臣有事启奏。”
胤礽出列陈声道··康熙看看胤礽,“太子说吧·”面上的神情不自觉地温和了不少··“皇阿玛,关于那假银的出处,儿臣之前一直派人暗中查访。
不久前,已经查到了那处所在,儿臣已命人包围了起来,只等皇阿玛处置·”·“太子做得很好”康熙颔首,面上露出满意和赞许。
“那假银的出处在哪”·“回皇阿玛,在大兴安岭·当地一些不法之徒采集山上的矿石炼制出假银,再运到其他地方进行流通,以此来牟取暴利。
到目前为止,不止京城,河北、山东等地也发现了假银,儿臣已命人控制住,并且回收·”·康熙听罢重重一哼,“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被利益蒙了心,连王法都可以不顾”·“圣上息怒”殿上众人一齐跪下高呼。
“皇阿玛息怒,切莫为此事伤了身体才是”胤礽也道··康熙看一眼胤礽,“众爱卿起来罢·此事必定得严办”顿了顿,接着道,“矿山查封,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押至京城候审。”
至此,困扰京城百姓数月之久的假银事件暂时告一段落·最终康熙派了一批人去驻守并开采矿山·而胤禩一开始是想借着这件事将现代的纸币概念向太子提一提的,可后来想想现在提这个却是有些为时过早。
首先,发行纸币就必须要建银行,全部统一由朝廷管理·可如今的制度这么不健全,官员贪污腐败也不能很好的遏制·胤禩担心建立银行发行纸币,恐怕会造成整个国家的经济混乱。
而康熙恐怕也不会同意如此大胆超前的想法·再有一点也是很关键的,那就是现在的技术条件还达不到·虽说可以大批量的印刷,可防伪标记却是做不来的。
胤禩敢说假使今天发行了纸币,那么明天就会有人造假币来乱真·银锭可以造假,那么纸币造假岂不是更容易·因此,推行纸币的想法只是在胤禩脑子里一闪而过,然后便放置一边了。
其实,依胤禩看,现在整个清朝最首要也是最基本的,不是推行纸币,也不是攻打葛尔丹,而是解决粮食的问题·现在一亩地种出来的粮食太少了啊年头好也就三四百斤,若是赶上年头不好,洪涝干旱的,根本就是颗粒无收啊。
这还不算,百姓还要应对朝廷的各种税赋·要是当地官员是个欺上瞒下鱼肉百姓的,那么百姓就没有活路了·所以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纵观中国整个封建王朝的历史,受苦受难的,永远都是那些处在社会最底层的百姓。
胤禩这辈子甫一出生便是龙子凤孙,住在皇城里,大富大贵不说,却是无论何时都不必为吃喝发愁的·“愿为国之柱石,辅佐明君,使大清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乐业,周边万国来朝。”
这句话从来不是空话,也不只是为了应对康熙,表明自己没有夺嫡之心的言辞,而是他这辈子的理想·有一句话说得好——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倘若他这辈子生在贫苦百姓之家也就罢了,他也不会妄想着凭借自己一人之力去改变清朝的现状·可是,这辈子他是皇子,完全有能力去改变一些事情,那么他为什么不去做胤禩是一个非常有韧性的人,认定了的事情,就会坚定不移地去将它完成。
好吧,话题又扯远了·现在回到有关粮食的问题上去·胤禩之前想过一些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比如改进农具·可是,农具就算用得再顺手,也只是在生产效率上有所助益,于粮食的产量却是没有多大的关系。
胤禩也搜肠刮肚地想过前世他所知道的那些农业方面的知识,可最后一总结,还真是少得可怜·胤禩没种过田,前世研究过那么多东西,可没有一样是跟种田有关系的。
高中生物课上学到的那些东西,也不过是些原理性的,而且太过浮于表面了,不具备实际操作性·胤禩也想过开发杂交水稻,异种杂交的原理他还是记得的·但奈何条件不允许。
京城的土质和气候不适合种水稻,而作为皇子,不经奉诏又是不得出京的·这两个硬性条件就阻挡了胤禩想要亲自试种水稻的想法·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胤禩能够出京去亲自试种水稻,胤禩也没有信心真的能试种成功。
袁隆平那个地地道道的杂交水稻专家,也是历时十年之久,经过了上万次的试验,而且还是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在田间地头发现了一株野稻苗,才最终试验杂交成功的·胤禩凭什么认为自己就那么幸运,凭借脑子里那点子皮毛知识,就能够将杂交水稻创造出来·好吧,这点是行不通的,胤禩总结。
但是——胤禩摸着下巴琢磨,其实他还是可以试着种点别的·像玉米、小麦、大豆、红薯、马铃薯,都是很好的选择嘛·他在郊外有一处庄子,来年开春就可以种上一些试试。
小麦的话,应该是秋分时节种合适,可现在马上就要入冬了·今年看来是种不上了,只能等到明年秋天再说了··胤禩脑子里面装着这些个想法,就期盼着冬天快点过去。
康熙三十二年的新年就在胤禩的期盼中悄悄来临了·胤禩已经出宫开府,按理说过年是应当在宫外自己的府中过的·但康熙为了显示对这个儿子的关心和优待,特准胤禩在宫中过完初三再回府。
胤禩表面上叩谢皇恩浩荡,可心里面却是丝毫不稀罕·宫里头规矩多,哪比得上自个儿府里头自在·可是,当他看着两大一小三个弟弟紧紧围在他身边转时,胤禩心里面那点儿不满的乌云,立刻化作水蒸气蒸发了。
一二三,三二一,三个弟弟围在他身边把他当做山一样依赖崇拜着,他又有什么好不满的呢人生是如此的美好,胤禩对月感叹··“八哥,咱们兄弟三个很久没有连床夜话了,今晚我跟老九就留下来吧,咱们兄弟说说话”这是老十。
“是啊八哥,自从你出宫以后,咱们三个都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在一块儿了·如今你好不容易能在宫里呆这么久,说什么咱们都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这是老九。
·“八哥,十四也要,十四也要和八哥一起睡”这是被老九老十排除在外的十四··而刚刚还在感叹人生美好的胤禩,闻言一脸呆滞地望着两大一小三个弟弟那六只充满期待的晶亮亮的眼珠子,森森地觉得亚历山大,肩膀上那个牙印又在隐隐作痛中。
胤禩不禁45°忧郁望天——太子哥哥,弟弟会誓死扞卫自己的贞操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章字数有点少,其实本来是打算这周三更的,但是,看看时间,半夏表示亚历山大。
于是,三更没有了,字数还变少了·····半夏对不起大家了,鞠躬·☆、元夕·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辛弃疾的这句词,用来形容喧嚣热闹的元宵之夜,实在是再恰当不过·京城本就繁华,这种繁华在十五元宵这晚更是被演绎地淋漓尽致。
大街上灯火辉煌·房檐,屋口,甚至树梢上都挂满了大红的灯笼·更有街道两旁摆摊的小贩,将各色各式的灯笼悬于自制的架子上,贴上灯谜,引得行人纷纷驻足一试身手。
这是地上的灯,还有天上的花·一朵朵绚丽的烟花飞升到空中绽放,再化作点点星雨,坠落到不知何处·平民百姓家自是放不起烟花的,但是,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达官富贵,王侯商贾。
每到这个时节,便吩咐家丁于庭院中点燃一簇簇爆竹烟花,也让全城的百姓饱了眼福··元宵之夜,火树银花,大街上的人自然也少不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在这个热闹的日子里,少了许多的规矩礼节,平日里养在深闺的大姑娘小媳妇也可以出来凑个热闹·更何况,这是个浪漫的日子不是最起码,在许多情窦初开,春心萌动的少男少女心里面是的。
年轻男子,不论是已经娶妻的,还是尚未娶妻的,都将这一年中最新最好的衣裳穿在身上,表现出自认为最风流潇洒的一面,企图虏获某位佳人的芳心·而闺阁中的小姐,亦是装扮靓丽。
或乘香车缓缓而行,时不时掀开帘子望向某处,露出半张白皙的俏脸·或穿行于人群中,左右顾盼,灯火映着眉目生辉·红衣佳人,肌肤胜雪·最是那一回眸的风采,恰似一朵盛开的红莲花,令满天灯火都黯然失色。
(半夏:偶写的不是言情,偶写的真的不是言情,偶写的真的真的不是言情……此处省略一万字……)·“八哥,那姑娘在看你”这是老九。
“真的啊,八哥真的有姑娘在看你”这是跟着起哄的老十··“这一路上看八哥的姑娘多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是左手被胤禩牵着,右手举着根糖葫芦,不时张嘴啃一口的十四··胤禩闻言笑笑,没当一回事··胤俄忿忿地瞪一眼十四,“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那姑娘比刚才的那些都要好看”·胤禟也在一旁帮腔道:“那姑娘确实生得不错,而且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胤祯抬头向两人看的那处瞄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啃糖葫芦·一边啃,一边头也不抬地下结论道:“没有八哥好看·”·胤禟胤俄纷纷侧目,表示他们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胤禩却是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牵着十四向另一条街走去··“格格,格格,你去哪儿”小丫鬟锦芳挤开人群,急急向自家格格追去。
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家格格就不见了踪影·小丫鬟左顾右盼,急得眼圈都红了·她们今天可是偷偷跑出来的,连家丁都没带·现在格格人突然不见了,若是出点什么事,可怎生是好·“八哥,你看那边围了好多人,咱们也过去瞧瞧吧”胤俄指着一处人多的地方道。
胤禩顺着胤俄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紧了紧拉着十四的手,道:“走吧,过去瞧瞧·”今天出门虽说带了不少的侍卫,但街上人多,元宵夜又是人贩子最常出没的时候,所以,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胤禩几人走过去,就见一群青褂长衫的文人围着一个大灯笼说着什么·仔细一听,却是在猜灯谜··“四个不字颠倒颠,四个八字紧相连·四个人字不相见,一个十字站中间。”
胤俄眼尖地将灯谜念了出来·念完想也不想地看向胤禩,“八哥,谜底是什么”·卖灯笼的老头见胤禩几人衣着样貌均是不俗,便开口道:“几位小公子猜灯谜吧,猜中了,这盏灯笼就白送给你们了。”
几人打量着那盏灯笼,见其体型比一般的灯笼要大出两三倍,上面用金线描着凤穿牡丹的图案·灯光映照下流光溢彩,端的是惹眼的很··“八哥,谜底到底是什么啊”胤禟眼含期待地问。
这盏灯笼看着还凑合,拿在手里把玩把玩也不错··胤禩瞅一眼胤俄,再瞧一眼胤禟,见两人均是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胤禩想了想,对那老头道:“是个‘米’字。”
老头呵呵笑道:“公子答对了,这盏灯笼就是公子的了·”·胤禟胤俄闻言欢呼一声,就抢着从老头手里接过了灯笼·而之前的那群文人,见灯笼被几个半大少年夺走了,面上都不禁有些悻悻的,结伴向别处去了。
老九老十两人争抢一只灯笼,最终胤俄完败·胤俄瞅一眼提溜着灯笼洋洋得意的胤禟,不屑地撇撇嘴,小声嘀咕,“那是小爷让着你”·胤禩见状无奈地摇摇头,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笑着对那卖灯笼的老头道:“老人家,可否再给我一只灯笼,就要左边那只画着花开富贵的。”
卖灯笼的老头呵呵笑道:“这位公子可真是宠弟弟”一边说着,一边取下那盏灯笼递到胤禩手里··胤禩转手将灯笼递给胤俄,笑容亲和地对那老头道:“让老人家见笑了,家弟向来顽劣。”
从八哥手里接过灯笼的胤俄顿时得意了,故意将灯笼提溜到胤禟眼前,并挑衅地瞅了胤禟一眼·胤禟见状嗤笑一声“幼稚”,扭头看向别处。
这一看,顿觉眼前一亮,接着,如同发现新大陆般地扭头冲胤禩嚷道:“八哥,刚才那姑娘跟着你来了”·胤俄闻言也顾不上正跟胤禟较劲的事儿了,立即抬眼向四处瞅去,一面瞅,一面问胤禟“在哪在哪”·胤禟连连冲着胤俄挤眉弄眼,“就在那儿,你后边。”
·胤俄顺着胤禟指的方向看去,一双眼立时瞪得溜圆,回头冲胤禩一脸暧昧地道:“八哥,那姑娘肯定对你一见钟情了”·胤禩眯眼似笑非笑地瞅一眼胤俄,不置可否。
转身向胤禟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红衣少女静静地站在灯火中望着自己·两人相距不过十步,明亮的灯火足以使胤禩看清那少女的容颜·只见她杏目樱唇,姿容艳丽。
十一二岁的年纪,虽身量还未长开,却能够看出将来必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只是,她看自己的眼神——总觉得透着一种违和感··“过来了过来了”胤俄大眼瞪得溜圆,脸上闪着一种名为八卦的光辉。
红衣少女一步步地向胤禩走近,眼中闪动着的情绪复杂而又深沉,完全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胤禩静静地望着对面的少女,面上不露半分情绪,心中却在琢磨着这姑娘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胤禩上前几步,不着痕迹地将几个弟弟挡在身后,笑着开口问道:“姑娘有什么事需要在下帮忙么”·端方君子,温文一笑,令人如沐春风。
红衣少女一阵恍神,依稀记起了两人初见时的情景·身着大红喜服的少年面含笑容地看着自己,温言对自己道:“毓秀,我可以这样叫你么”少年的音容笑貌渐渐与面前的人重合,红衣少女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前世还是今生。
少女逐渐从记忆中回过神来,一双眸子渐转清明·随即,双眼紧紧地锁住对面的胤禩,眸中射出锐利的光·朱唇微启,·“你是谁”没等胤禩回答便又抛出一句,·“你不是胤禩”·胤禩闻言心中一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回视着少女锐利的眸光,坦然一笑,缓缓道:“你已不是你,我也不是我。
前世缘已尽,今生何须说·”说完,转身牵着十四的手离开·胤禟胤俄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互相觑一眼,也赶紧追着自家八哥去了·独留那红衣少女失魂落魄地立在原地,口中不住念叨:“前世缘已尽,今生何须说……”·“格格,格格,锦芳总算找着你了”小丫鬟跑得气喘吁吁,见着她家格格,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红衣少女对丫鬟的话仿若未闻,双眼仍是呆呆地望着前方··“格格,你在看什么咱们该回去了”小丫鬟伸手在少女眼前晃了晃,然而少女却仍然不见任何反应。
小丫鬟有些吓坏了,心想她家格格莫不是被什么东西勾去了魂魄小丫鬟吓得使劲去晃少女的身子,完全顾不得规矩不规矩了·一边晃,一边喊:“格格,格格你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吓锦芳啊”·少女终于回了神,最后看一眼前方那阑珊的灯火,轻声道:“回吧。”
缓缓转身离去··你已不是你,我也不是我·前世缘已尽,今生何须说·只是,尘缘尽不尽,不是你说了算的少女艳丽的脸上尽是倔强与执着,步伐愈加坚定。
如果说之前她还有所怀疑,那么现在,她确信,那是胤禩·“八哥,那姑娘你认识”胤俄追上胤禩,挤眉弄眼一脸暧昧地问道。
“是啊八哥,那姑娘是谁”胤禟面上的表情简直同胤俄如出一辙··胤禩见已经走出不短的距离了,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放慢脚下的速度。
瞧一眼胤禟胤俄,摇摇头,笑笑开口道:“不认识,只是以前见过一面·”·胤禟胤俄均是一脸的不信,待要开口再问,却被胤祯给打断了··“八哥,十四要出恭。”
胤禟胤俄双双不悦地瞥了胤祯一眼,胤俄嗤笑一声:“事多”·胤祯看都不看他们两个一眼,只出声道:“人有三急·”·胤禟胤俄一噎,狠狠瞪了胤祯一眼,心中暗道:十四这小子就是讨厌·胤禩看着回回同胤祯斗嘴都要落于下风的老九老十,笑着摇摇头,心想也不知是十四段数太高,还是老九老十段数太低,竟然回回都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不知道大家看明白没有,半夏在这里给大家捋一下:八八带着九、十、十四逛元宵灯会,结果被也出来逛灯会的重生的八福晋看见了。
于是,八福晋一路尾随着八八·至于八福晋说的那句“你不是胤禩”,其实是在诈八八·她想看看八八听到这句话后会有什么反应·因为她之前并不能确定,眼前的八八究竟是不是同她渡过一世的那个八阿哥,还是被别的什么人附了体。
至于八福为什么将八八是土生土长的八阿哥这最大的一种可能排除掉,亲们请看后文,后文会给出答案和解释·而八八听到一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女人,而且是漂亮女人,说出这样令他震惊的话,心里震动的同时,就在迅速地琢磨,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然后,不得不说,胤禩很聪明,反应迅捷又准确,他猜到了眼前的人的身份——重生的八福晋·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胤禩也顾不得震惊了,也无暇去想眼前的八福晋到底看没看穿他的身份,还是只是在诈他,也没工夫琢磨八福晋会不会恨他占了自己丈夫的身体,从而一怒之下拆穿他假冒的身份。
好吧,其实他考虑最多的就是这一点·然后,不得不说,我们的八八真的很聪明,反应迅速地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你已不是你,我也不是我·前世缘已尽,今生何须说。
——这四句话,你怎么理解都可以·但最准确说出来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上辈子的恩恩怨怨都已经过去了,你还记着它做什么呢忘了吧,忘了吧八八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看破红尘的样子,将重生的八福晋忽悠地找不着边际。
于是,八八趁着这个当口,带着九、十、十四,非常果断滴溜了~~~殊不知,他这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让本来还对他的身份持怀疑态度的八福晋瞬间确定了他的身份,坚定了眼前的少年就是也同样重活了一世的她的夫君的伟大信念,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同时,也为以后他屡屡解释失败,奠定了坚实良好的基础好吧,这文写到这里已经严重崩坏,半夏睡觉去了~~~~~~·☆、郭络罗氏番外·郭络罗氏毓秀是骄傲的,从出生到死亡。
从小备受外祖父疼爱的她,无论想要什么,都会有人立刻捧到她的面前·然而一切得到的都太过容易,反而使她对事物失去了兴趣·就这样,她长大了··每个闺中少女都会对自己未来的夫君有所憧憬,郭络罗氏也不例外。
未出嫁时,她朦朦胧胧地想过那个人的样子·她想,她不需要那个人有多高的身份地位,也不需要他有多么的富贵·只要他是真心地对待自己,一颗心只装着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当然,郭络罗氏也明白,有一句话叫做: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想要谋求一份真心,谈何容易··后来,她参加了秀女大选·郭络罗氏是极不希望被留牌子的。
可是,上天往往不会按照你的心意行事·她被指给了八阿哥··郭络罗氏心里面是有怨的·她并不是嫌弃八阿哥出身低贱,她只是——不想嫁入皇家。
皇家规矩多,而且嫁给皇子就意味着,她的夫君,不会只有她一个人··郭络罗氏是骄傲的,骄傲的从来不会去掩饰自己心中的怨气·她从来不给八阿哥请安,即使在外人面前也从来不曾照顾过他的面子。
至于进宫给良妃请安,那就更是少之又少的了·而八阿哥对她,一直都是包容忍让的·不曾对她发过火,向来闻言软语,她有什么要求也尽量满足·郭络罗氏想,他是为了自己身后的势力才娶自己的,根本就不是因为自己这个人。
这样想着,她便越发地觉得不能容忍·胤禩对她愈是逆来顺受,她就愈是心中窝火··及至后来,康熙亲自为胤禩赐下两个格格,她心中的怨怒一下子达到了顶点。
也是直到这时候郭络罗氏才明白,原来,她一直都是在乎这个男人的,因此她才不能忍受他有别的女人·发现了这一点的郭络罗氏,心里愈发不平衡·凭什么我喜欢上了你,而你对我却只有利用凭什么你要利用我,却还要三妻四妾凭什么,她不服既然老天对她如此不公,那么她就要闹个彻底,闹个天昏地暗·可是,她最终还是输了,输给了命运,也输给了自己的心。
她什么都没能改变,胤禩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而她——没有·直到死,她都没能为胤禩生个孩子·不是不遗憾的,只是到了最后的最后,当雍正上台,当她被遣回家,当八爷党被一一分化削弱之时,她便庆幸,幸好,她没有孩子。
然后,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及至缠绵病榻,及至弥留之际,她还在想着,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若是能再见他一面,那么她便能够闭上眼睛了··然而,她终究没能在死前再见他一面。
也许是心愿未了,也许是她的愿望太强烈,她的魂魄竟然没有去投胎,而是飘飘荡荡地,寻到了他的身边·而她看到的那一幕幕,让她只想化成厉鬼,去向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索命。
一天天,一月月,她看着他从一个风度翩翩的皇子,变成一个斑发佝偻的老者·看着他再也动不了地躺在床上,看着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散去,郭络罗氏不知为何想起了他年轻时的样子。
翩翩少年,风华无双,温润一笑,他对自己说,·“毓秀,我可以这样叫你么”·郭络罗氏心突地一痛,暗想,原来从那时起她便喜欢上他了啊郭络罗氏心中涩然,垂眸看向床上那个苍老的胤禩,却见他已然阖上了双目。
“胤禩”郭络罗氏心中大恸,即便早已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毓秀”·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身畔响起,郭络罗氏闻声望去,却见一翩翩少年,风华无双,恍然是他少时模样。
“毓秀,”他温润地笑着,“今生我亏欠你良多,来世,我们不要再见了·”·郭络罗氏眼见着少年的身形在空中消散,最后,只剩下九月的秋雨,诉说着皇城里无尽的凉意。
·你说不见就不见么,那你欠我的,又该如何还呢                    ·作者有话要说:唉,这一个短番外写得偶自己心都痛了阿弥陀佛,罪过啊罪过倘若偶不能给八福一个完满的结局,亲们一起群殴偶,偶绝不还手握拳,就酱紫·☆、种田·过了年,开了春,胤禩就忙开了。
一出工部就往郊外的庄子上跑·有的时候弄得晚了,索性就住在庄子上了,第二天一早起来直接上朝去·胤禩出钱请了几个有经验的老农,向他们请教种田的经验。
怎样选种,什么时节种,怎么种,再结合他自身的一些知识,谷雨过后,胤禩就将红薯种了下去·虽是种红薯,胤禩却是分了好几块试验田·用不同的方法打理,看到最后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至于之前想要种的大豆,玉米,马铃薯之类的,目前这个时节却是不适宜种的·大豆要等到三月份,玉米要到七月份,而马铃薯则要等到九月中旬了··看着插下去的秧一天天长大,胤禩觉得,植物的生长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过程。
看着秧苗从原来的三片叶子变成四片叶子,看着它从手指长短变成半截手臂那么长,看着它不停地抽叶,生长,郁郁葱葱,你就会有一种看着精心照料的孩子在长大的感觉。
这种感觉糅杂着各种满足感与成就感,让人感到从身到心的舒畅··胤禩就这么一天天乐此不疲地侍弄着他的试验田,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直到有一天,胤礽将一枚玉佩挂到他的身上。
“太子哥哥,无缘无故地,送弟弟东西做什么”胤禩眨着一双水润润的桃花眼,偏着脑袋问胤礽··胤礽凤眼一眯,斜睨了胤禩一眼。
这一眼端的是风情无限·“你说我无缘无故地,送你东西做什么”胤礽开口嗔怪地道··胤禩摸着下巴想啊想,可想了半天也实在想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
最后低头一眼瞄到了玉佩的形状,胤禩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抬头双眼发亮地看着胤礽,语调高昂地说道:“太子哥哥是觉得弟弟种田太辛苦,才送弟弟一颗玉做的红薯给弟弟当奖励么”·闻言,胤礽一张俊脸瞬间扭曲,抬手一个爆栗敲在了胤禩脑门上。
“太子哥哥”胤禩捂着脑袋,皱着一张脸,水汪汪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委屈幽怨加控诉地瞅着对面的胤礽··对此早就已经免疫了的胤礽毫不动容地瞥了胤禩一眼,开口道:“明日是你的生辰。”
胤禩闻言摸摸鼻子,心想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太子若是不说,他还真的不记得了·呵呵一笑,上前一步搂住胤礽的胳膊,开口极其狗腿地道:“原来是弟弟的生辰礼物啊太子哥哥这般细心,每天事那般忙,竟然还记着弟弟的生辰,弟弟心里好生感动啊”·胤礽斜睨了胤禩一眼,低声问道:“那,生辰礼物,你喜欢么”·胤禩想也不想地答道:“当然喜欢啊,太子哥哥送的东西,弟弟怎么可能不喜欢”胤禩笑得欢快。
胤礽闻言表情一滞,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见着胤禩那副眉眼弯弯的样子,就又释然了·同时心里面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没发现更好··而在一旁笑着的胤禩自是眼尖地发现了胤礽神色的异常,心里一琢磨,低头看向挂在身上的那枚玉佩,胤禩不禁呵呵笑了出来。
那玉是上好的血玉,通体红润泛着柔和的光泽·只是,这雕工就实在是不怎么样了·一块红薯被雕得险些走了样儿变成土豆,难为他刚才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块红薯。
好吧,他承认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最近天天都在侍弄红薯,所以看什么都像红薯的缘故··胤礽听到胤禩的笑声,再一看胤禩眼瞅的方向,立时恼羞成怒了。
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扯下胤禩腰间的玉佩,却被胤禩眼疾手快地一把给护住了·胤禩双手护着玉佩,抬眸去看胤礽,见胤礽面带急色,一张俊脸上少有地泛着红晕,分明是恼羞成怒了。
胤禩见状赶紧开口道:“太子哥哥怎地这般不讲道理,东西已经送出去了,哪有再抢回去的道理太子哥哥若是实在舍不得这枚玉佩,大不了弟弟再寻个一模一样的送给你好了”·胤禩一脸的义正言辞理直气壮,看得对面的胤礽是哭笑不得,原本满腔的羞恼也烟消云散了。
“臭小子,你倒是会歪曲事实,倒打一耙”胤礽口中嗔道··胤禩见太子殿下脸色有所缓和,立马腆着脸近前一步重新抱住胤礽的胳膊,一手拿起那枚玉佩,神色认真地对胤礽道:“弟弟很开心,真的。
太子哥哥送弟弟的礼物弟弟也很喜欢,弟弟会每天将它带在身上,细细地呵护珍惜的·”说完,在胤礽目光的注视下,胤禩就将那枚雕工并不精细的红薯玉佩小心地收进了怀里。
最后,轻轻拍了拍胸口,抬眸嘻笑着对胤礽道:“太子哥哥就在这里了·”·胤礽将头别向一边,低声道:“你惯会说些花言巧语来哄我”·虽是这样说着,语气中却没有一丁点儿的不满。
而且,胤禩眼尖地发现,太子殿下的耳朵尖儿都红了·胤禩心内窃笑:你还不就是喜欢听我的花言巧语不过,胤禩看着太子殿下明明害羞却又不想承认的别扭样子,心中真是觉得有趣得紧,也喜欢得紧。
更加想要逗弄逗弄这样的太子殿下·想到做到,胤禩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了太子殿下嘴角边,又凑到太子殿下耳旁轻声道:“太子哥哥这副模样还真是可爱”(作者:所以说八八,敢调戏太子殿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是吧是吧  八八:内牛偶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绝对不是偶只是一时脑抽了行不行,行不行内牛)·胤礽闻言扭头怒瞪胤禩,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最终决定化言语为行动,一把抓过胤禩吻了起来。
从疾风骤雨,到和风细雨,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互相看一眼对方此时的样子,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罢,胤礽将胤禩重新拉进怀里,双手环住胤禩的身体,下巴搁在胤禩的肩上,缓缓开口道:“你关心农桑是好事,皇阿玛历来重视农桑。
只是,你也没必要凡事亲力亲为,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你堂堂一个皇子阿哥,哪有放着金贵的日子不过,成天跑去种田的道理”缓了缓,又接着道,“再说,你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若是累坏了,不长个子了看你可怎么办还有——”胤礽说着执起胤禩的手,将其手心朝上,“你看看自己的手,全是老茧,哪里像一个皇子阿哥的手”胤礽越说越来气,到底没忍住,抬手一个脑瓜崩儿就敲在了胤禩头上。
胤禩一手捂着脑门,另一只手还在胤礽的手里头攥着,抽了抽,没抽回来·胤禩讪讪地瞅一眼胤礽,垂眸向那只掌心看去,只见虎口、指腹处尽是茧子·其中虎口处是常年持剑磨出来的,已经厚厚的有些发黄了。
而指腹处则是最近一段日子侍弄红薯弄出来的,还只是薄薄的一层··胤禩嘻嘻一笑,使了点劲儿将手抽了回来,开口对胤礽道:“弟弟又不是女人,手粗糙点有什么关系再说,种田也没有很累。
弟弟每天也就侍弄那么一亩三分地,脏活累活也都交给底下人去做了·所以真的没什么的·弟弟做这些,一点儿都没碍着长身体·”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比了比胤礽肩膀的位置,“太子哥哥你看,弟弟是不是又长高了些”·胤礽闻言瞟了一眼胤禩,见着胤禩又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内心深处涌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叹了口气,双眼看着胤禩道:“回回你都是如此,说什么也不肯听·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要那么拼命做什么小八,你是皇子,是我的弟弟,也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你要记住,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所以,我不允许你做任何伤害它的事情”胤礽话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上了几分严厉,直视着胤禩的眼睛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
胤禩看着胤礽,心里面说不感动是假的·近前一步,拉着胤礽的衣袖,回视着胤礽的双眼道:“是弟弟让太子哥哥担心了,弟弟以后不会了·”想了想,到底没忍住,又小声地来了一句,“其实真的不辛——”最后一个‘苦’字在太子殿下的瞪视下,到底又咽了回去。
胤禩讪讪地搔搔头发,心想自己真是太没有原则了·什么事情只要太子殿下一开口,他就得乖乖地缴械投降,丝毫招架之力都没有·唉,胤禩暗自叹一口气,心想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妻奴’属性他天生就是‘怕老婆’的体质胤禩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太子殿下低沉而磁性的声音悠悠响起。
“小八,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胤禩闻言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看向胤礽,心中暗暗揣测莫非太子已经知道了只见胤礽眸光深沉地凝视着自己,良久,就在胤禩认为他已经将自己看穿之时,就听胤礽幽幽叹道:“小八,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不是这个皇宫里的人。”
胤禩仰头看着胤礽,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下文,便只好干干笑道:“弟弟不是皇宫里的,难道还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啊”·胤礽意味深长地瞅了胤禩一眼,直到胤禩被这一眼瞅得心虚的不行的时候,才转开视线,曲起手指刮了刮胤禩的鼻头,笑道:“你啊——是上天派下来专门克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太子殿下变身莫测高深的boss,成功地将八八唬住了。
那么,太子殿下究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呢~~~~~~~乃们猜O(∩_∩)O哈亲们中秋快乐,国庆快乐放长假回家的筒子们路上注意安全,回不了家的筒子们也要吃好喝好玩好,半夏在这里祝福大家了还有,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为了作品能够有更多的人看,半夏考虑再三还是和jj签约了。
昨天看到编编通知,半夏的文已经上了wap手机站同人影视里的编推了,时间是到4号,所以希望这几天看文的筒子们能够给半夏多多留言,多多支持,让文能够在榜上待得久一点。
半夏谢谢大家了还有,这文一定不v,大家可以放心看,就酱紫·☆、南巡前奏·康熙三十二年三月,康熙帝宣布第二次南巡。
这次南巡康熙将宫里八岁以上的皇子全部带上了·胤禟胤俄得到消息后激动的一蹦三尺高·不用每日枯坐在无逸斋里面听师傅啰嗦,可以去江南玩儿了。而且这次八哥也跟去,还不用带着十四那个拖油瓶,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胤禟胤俄激动地想。
他俩满意了,可胤祯就不高兴了·为什么别人都能去,就他不能去上回去木兰不带他也就罢了,好歹还有八哥在·可这回八哥,九哥,十哥都去江南了,凭什么就不带着他胤祯感到非常地不满,倔劲儿一上来,不吃饭了,闹绝食。
德妃劝也劝了,哄也哄了,骂也骂了,可就是不管用·眼见儿子一天多没用膳了,德妃心疼了·她现在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要是饿出个好歹来,她该如何是好于是心疼儿子的德妃去求皇上了。
一见面,什么也没说,先跪下请罪··“皇上,臣妾有罪·”德妃跪在地上,一脸愧色地道··康熙闻言挑挑眉,“爱妃何罪之有”·“皇上,臣妾未能教导好胤祯。
从昨天起胤祯就不肯用膳·臣妾劝也劝过了,骂也骂过了,可十四就是不肯用一点东西·吵着闹着要跟他皇阿玛一起去南巡,臣妾怎么说都不听·皇上,是臣妾把十四娇惯坏了,才导致他如今这般任性,臣妾请皇上降罪。
只是,十四如今已经快两天没进过一点东西了,臣妾担心,再这样下去,十四的身子会受不住的·”德妃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康熙,眼中是浓浓的自责与担心。
不得不说,德妃不愧是最后能当上太后的人,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可是妙极了··康熙静静地听完德妃的话,垂眸审视着一脸慈母光辉的德妃,淡淡开口道:“十四是被你惯坏了。
小小年纪,稍有不如意,就玩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再这样下去,他如何成的了材”顿了顿,又接着道,“十四也到了开蒙的年纪了,选两个识字的宫女先教他识字。
等明年开了春,就进书房读书吧·”·德妃闻言眼中的错愕一闪即逝,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难道是今日圣上心情不佳可她明明得到消息说圣上今日心情甚好,晚膳还多用了一碗米饭呢。
德妃也来不及多想,只伏地叩首道:“皇上教训的是·是臣妾将十四惯坏了,臣妾今后一定严加管教,不让皇上操心·只是这一次,还请皇上移驾去看看十四。
十四已经近两天没用过膳了,臣妾实在是担心十四身子受不住啊”德妃不死心地道···康熙听罢沉吟片刻,方道:“也罢,朕便去瞧瞧他。”
等康熙到了永和宫,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胤祯脸朝里侧趴在榻上,身子一动也不动·要不是身上的被子随着呼吸轻微的起伏,康熙简直要以为他这个一向娇宠的小儿子是不是已经没了。
不得不说,看到胤祯的一瞬间,康熙心疼了·虽然在康熙心里,最宠爱最重要的儿子是太子,但这也并不是说其他儿子就不重要·胤祯从一生下来就不像其他婴儿那般爱哭,反而整天乐呵呵的,再加上天生长得可人,所以康熙其实是很喜爱这个儿子的。
想要什么,也都尽量满足·之前说胤祯是让德妃给娇惯坏了,其实,这当中又何尝没有他的责任·“十四,”德妃走至榻前,轻声唤道,“十四,你皇阿玛来看你了。”
胤祯闻言缓缓转过头来,果见康熙在床头站着·胤祯一个轱辘爬起身,下床就要给康熙行礼·然而毕竟是一天多没吃东西了,身上没有力气,再加上起的太猛,胤祯一个没稳住,眼见着就往地上跌去。
康熙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了他,抱起来,又放回了榻上·德妃在一旁吓得一声惊呼含在嗓子眼里,直到胤祯又安然无恙地坐回榻上,德妃这才放下了心··“皇阿玛,儿臣还没有给您请安。”
胤祯仰头望着康熙,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道··康熙见着胤祯这幅可怜的样子,心里本来存着的怒气也消散了大半·只面上却绷着一张脸,缓缓沉声道:“请安就不必了。
听你额娘说,你已经近两天没用过膳了·不吃东西,你不饿么”·胤祯缓缓垂下头道:“儿臣饿啊,只是,”胤祯抬起头看着康熙,眼中泛着水光地道,“儿臣一想到皇阿玛带着哥哥们去南巡,却不带着儿臣,儿臣便没心情吃东西了。”
缓了缓,又道,“皇阿玛就带上儿臣吧儿臣知道皇阿玛出巡是为了天下大计,百姓民生,是去办正经事的·儿臣现在虽不能像哥哥们一样为社稷出力,但儿臣也想向哥哥们学习。
这样等儿臣长大了,便也能为皇阿玛效力了”·康熙听完,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这番话是谁教你这么说的”·德妃闻言,心里一紧,扭头看向胤祯,生怕胤祯说错话招皇上不喜。
听到康熙的问话,胤祯眨眨眼睛,非常干脆利落地答道:“是额娘教儿臣的·”·德妃一听胤祯这么说,一颗心便直往下沉·连忙向康熙看去,却见康熙面沉如水,明显是动怒了。
德妃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张嘴想要解释·就在这当口,却听胤祯的声音在屋中响起··“皇阿玛,这番话虽然是额娘教儿臣这么说的·但是,儿臣心里面也是这样想的。
儿臣明白,皇阿玛是觉得儿臣还小,怕儿臣的身子受不住长途奔波,这才不让儿臣去的·可是皇阿玛您看,儿臣已经不小了,儿臣的身子骨也很结实·”胤祯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接着道:“就算两天没有用膳,儿臣也没有什么事情,顶多是有些没力气罢了。
所以皇阿玛,您就让儿臣去吧,儿臣保证不给您添乱”·康熙听到这里,却是被胤祯给气乐了·“合着你两天不用膳,就是为了向朕证明你身子骨结实,完全可以跟着朕出巡”·胤祯眨眨眼睛,点点头,小声道:“皇阿玛千万别生气,儿臣不是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八哥对十四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做儿女的,必当珍视爱惜自己的身体,才算对得起辛苦生养我们的父母·否则的话,便是不孝·十四不想做一个不孝之人。
可是,”胤祯顿了顿,才接着道,“十四也想要向皇阿玛尽忠·十四一生下来就待在皇城里,每日锦衣玉食,从来不必为吃穿发愁·对此,十四自是感念皇阿玛的恩德。
可是,儿臣听八哥说起过,在远离京城的地方,有不少的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整日为生计发愁·一到灾年,更是有不少的百姓流离失所,饱受饥饿与病痛折磨·儿臣想,儿臣现在虽然不能做什么,但儿臣也想跟着皇阿玛到外面看看。
多了解一些百姓疾苦,这样,将来才不至于成为一个只知享乐的纨绔子弟·”胤祯说完,缓缓下榻跪在了地上··康熙面色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胤祯,心中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德妃见屋子里气氛有些僵硬,便站出来打圆场道:“皇上不要听十四这一通歪理·十四还小,最是童言无忌,还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康熙闻言看了一眼说话的德妃,又扭头看向胤祯,道:“十四这一番话虽是歪理,然而听起来却也有些道理。”
说着,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胤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接着道,“难得你小小年纪,不沉迷于享乐,反而想要了解外头的民生疾苦·你这份心意是好的。
看在你这份心意,再加上又饿了两天的份上,朕准了·让你额娘给你收拾收拾,到时候跟着朕一起出发吧·”·胤祯闻言大喜,恨不能一蹦三尺高·因着康熙在场,这才稍稍压下心中的喜意,跪下谢恩道:“儿臣谢皇阿玛恩典,皇阿玛万岁儿臣定不负皇阿玛一番心意,路上听从安排,绝不给皇阿玛添麻烦”胤祯一双大眼睛熠熠生辉,本来因为饥饿而变得苍白的脸色也因着激动而添上了几分红晕。
康熙摇摇头,无奈地道:“行了,起来吧·话都让你说尽了,朕想嘱咐几句都没的说了·”伸手拍拍胤祯的头,继续道,“小小年纪,说话便一套一套的。
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什么百姓疾苦,这些都是你八哥教给你的你八哥还教了你些什么,都说来听听”·胤祯眨眨眼睛,出声道:“八哥说十四还太小,好多东西即使说了十四也理解不了。
所以,八哥总是给十四讲一些浅显易懂的·但是,八哥也说了,道理虽然是简单的道理,但人间的大智慧往往便蕴含在这些最简单的道理中·”·康熙闻言点点头,“不错,你八哥说得在理。”
胤祯见状便接着道:“八哥给儿臣讲过孔融让梨的故事·孔融将大个的梨让给自己的兄长,而自己独留小个的·八哥说不是孔融不喜欢吃梨子,而是孔融懂得尊敬兄长,知道将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兄长,这才是为人弟的道理。
而为人兄长的,也不能因着年长,便欺负自己的弟弟·而是要包容爱护幼弟,这样才能得到弟弟的尊敬和爱戴·如此,便是兄友弟恭的全部含义·十四听完就问八哥,为何九哥跟十哥总是为了一件东西打架,这样,岂不是有违兄友弟恭,伤了兄弟感情八哥就跟十四说——”胤祯讲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了下来,仰头等着康熙追问。
康熙见状挑挑眉,故作好奇地问道:“你八哥跟你说了什么”·胤祯得意地道:“八哥跟儿臣说,九哥跟十哥这叫做打是亲骂是爱,越打越骂越出感情。
八哥说九哥跟十哥两人相差不过几个月,九哥根本没把十哥当成比自己小的弟弟照顾,十哥也没把九哥当成比自己大的哥哥尊敬·两人之间是兄弟,其实更是朋友·虽然会为了一件小事而争抢不休,大打出手,但是等事情过了,两人就都不记得了,谁也不会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
八哥还说,若是有外人欺负他们其中一人,那么他们中的另一个必定不会袖手旁观,视之不理·必定会出手相助,兄弟齐心将欺负他们的那个人打跑·八哥说,这就叫做打虎亲兄弟。”
胤祯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康熙颔首,“你八哥说的很对·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血脉相连的父子兄弟,总是要亲过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的。”
言罢,拍拍胤祯的头,温言道:“行了,也别光在这儿跟朕讲这些道理了·你也快两天没进东西了,赶紧传膳吧·要是饿得病倒了,南巡朕可不带你”·康熙说完提步走了出去。
行至永和宫门口,停下脚步,扭头对跟出来的德妃道:“十四是个聪明的孩子,有慧根·你要好好的教导,千万别让他走了歪路·”顿了顿,又接着道,“只是德妃,你别忘了,老四也是你的儿子。
血脉相连的骨肉,总不能弄得像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般·你在关心照顾十四的同时,总该分一点心思在老四身上·老四和十四都是你的骨肉,终归不好太厚此薄彼啊”康熙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然而最后一句却是带上了淡淡的警告的意味。
康熙说完举步离去,留下德妃立在原地,脸上神色晦暗不明·她就说皇上今天怎么态度不对呢,原来是有人在皇上跟前嚼了舌头·只是,别让她知道是谁,否则的话——就别怪她下手不留情面·事实上德妃猜得没错,确实是有人在康熙面前说了什么,才导致康熙对德妃和胤祯态度有异。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其实不难猜,这个人就是我们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太子殿下了·他可是一直还记着胤祯和胤禩共浴分桃的事儿呢,不寻机会报复回来,太子殿下心里头怎么舒坦的了。
其实说起来他也没做什么,只不过就是在康熙面前说了几句话而已·例如,四弟脚受伤了,身边却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这种话·所谓,不怕康熙脑补太强大,就怕康熙不脑补。
因此,就导致康熙在心里面给德妃记了一笔,连带着十四也受了牵累·同时康熙也在想,老四大了,是该娶个福晋了·不然屋里没个可心的人,总归太冷清。
若是胤礽知道康熙后面的这个想法,就该拍案叫绝了·赶紧给老四娶个女人,省得他一天到晚惦记着他家小八··总的来说,胤礽这一手的效果来的还是不错的。
既给德妃跟胤祯上了眼药,又体现了自己关心弟弟的好兄长的形象·虽然令康熙对老四一时心存怜惜,但没关系·对付老四,他有的是机会·唯独令胤礽没想到的是,十四这个家伙太腹黑,太狡猾。
不仅使出了绝食这等苦肉计,还搬出了一套一套的大道理,哄得康熙怒气尽消,最终恩准了他跟着一起出巡··唉,作者叹一口气,十四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人精啊他要是早生个七八年,八八哪里还跑得了太子老四什么的,全都不是个儿啊·小剧场:·一日,八八又在跟十四讲道理。
八八对十四道:若是用一种鸟来比喻咱们兄弟,那么太子就是骄傲的凤凰,老四是坚忍的秃鹫··十四闻言急急问道:那我呢那我呢·八八瞟一眼十四,答:你嘛,你就是那会学舌的鹦鹉·十四双眼贼亮贼亮滴:八哥那这么说,咱俩就是天生的一对啊·O(∩_∩)O哈仅供娱乐博君一笑·☆、南巡(一)·却说胤禩这边,眼见着跟着康熙南巡的日子就要到了,他却有些放心不下刚刚种下的大豆与长势喜人的红薯苗。
于是,趁着出巡前的这段日子,总是一遍一遍地嘱咐庄子里的人,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除草,事无巨细,不厌其烦··“赵管事,你记住了,大豆和红薯都是喜干的,每七天浇一次水就可以了。
记得要上午阳光不强的时候浇,每次不要浇多了·下大雨的时候多挖几条排水沟·记得要定期除草捉虫·要是实在有不明白的,就去请教陈师傅和田师傅。
他们两人种了一辈子田了,经验丰富·”·“是,主子,您吩咐的赵平都记住了,管保不给您出差错,您就放心地出门吧”·胤禩摇摇头,笑道:“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
总之,这几块地就交给你了·你替爷好好看顾着,等爷回来再论功行赏·”·赵管事喜道:“得嘞,主子您就瞧好吧”一扭头却瞥见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为首的那一个衣着华贵,尤其那通身的气势,更是他平生仅见。
赵管事心说这肯定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忙小声提醒胤禩道:“主子,您好像来客人了·”·胤禩顺着赵管事眼瞅的方向看去,见来人竟是他那便宜皇阿玛康熙,和他身边的总管太监梁九功。
胤禩顿觉诧异,心想今天刮得是什么风,竟然把这位爷给吹来了自那次受伤事件之后,康熙可是再没单独召见过他了,更别说今天竟然破天荒地亲自跑来看他。
这可是件稀罕事儿了··“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不知皇阿玛今日驾临,儿臣有失远迎,还请皇阿玛恕罪·”胤禩走上前躬身行礼道。
康熙打量着面前行礼的胤禩,见他一身粗布衣服,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大概是刚刚下过地的缘故,鞋子上面还沾着些泥土·康熙有些恶劣地想到,这个时候若是治他个御前失仪,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随即便摇摇头,暗道自己这都是在想什么啊·其实他这个老八,终归,还是不错的···“起来吧,不必多礼了·”康熙开口道·“朕今日是微服出来的,不必声张。
朕听闻你近日正在琢磨着种田,因此朕才想要出来看看·如何,经过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心得”·胤禩拱手一揖,道:“儿臣多谢皇阿玛惦记。
只是心得说不上,只是多积累些经验罢了·儿臣这也是头一回,只盼着将来收成不要太差便罢了·”·康熙听后点点头,“你有这份心意便是好的。
农耕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许多经验丰富的老农也未必种的明白·慢慢来,总归能摸索出点门道来的·”·胤禩点头称是·康熙放眼望向田里,见地被分成一块一块,地头还插着牌子,上头分别标着一,二,三。
康熙便问:“这是何用”·胤禩解释道:“儿臣之前插红薯秧,不知多大间距插一株合适,便问几个有经验的老农,可他们也是说法不一。
儿臣便想着,索性都试上一试·等到收成的时候,哪块地收得多,自然就见分晓·”·康熙颔首,“你这个想法不错,是该这么试一试·”·最后康熙走时,如同那天对十四一样,拍了拍胤禩的头。
望着胤禩额头上方那道浅浅的疤,心中一时感慨万千·对于胤禩,他始终是存着几分忌惮的·这个孩子太聪明,手腕高,而且性子又招人喜欢·在他周围,不知不觉已经聚了不少的人。
先不说那些宗室,单是皇子里头,老九、老十、十四,甚至连性子淡漠的老四心里面也是向着他的·还有太子,虽然这两年看上去和老八走得远了,但是,他看得出来,太子心里面还是在意老八的。
对此,康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作不知道·毕竟太子和老八那么些年的兄弟感情,不是一件事情就能够一笔勾销的·况且,康熙私心里也并不希望太子和老八处得太僵。
老八是个能干的,用得好,将来必能成为太子的一大助力·事实上,他只是不希望太子太过在意老八·毕竟,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王,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对于太子如今的表现,康熙感到很满意·如今的太子不再亲近索额图,善待兄弟,即使对与之相争的老大,也懂得退让和包容·康熙想,这才是一国储君的胸怀和气度。
他没有选错人··而胤禩,康熙望着眼前即使是一身粗布衣服也掩不住周身光华的少年,心想,哲布尊丹巴活佛说的或许没错,这孩子生来就是为大清百姓谋福利的。
三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康熙南巡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最终康熙还是将十三与十四一并带上了·十三比十四还要大两岁,带了十四不带十三,怎么也说不过去。
康熙将这个照顾人的活丢给了胤禩,可怜胤禩前一刻还在辛勤照料庄稼,这一刻就沦为了两个孩子的保父·当然,胤禩心里也是愿意的·毕竟十四活泼机灵,十三乖巧可人,两个都是招人疼的孩子。
更何况还有老四这个帮工,跟他们坐了一辆马车·一路上,就听胤禩的马车里传出这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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