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与男神 by 亡沙漏(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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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与男神 by 亡沙漏(下)(2)
·只有我和西楼一样觉得很诡异·代达罗斯就是个偏执狂,特别是知道他的过去之后,我可不指望他在一两天里就对小西楼改观·他之前毫无怜悯地拿西楼被伤害的事威胁我们,言犹在耳。
小西楼跟我一样忧心·“他看我的眼睛就像一条蛇,不论他装得有多好,我都不敢接近他·”·“那你就是只吓坏了的小兔子·”年博士摸摸他的脑袋。
“不过小兔子害怕是常有的事,好吧,你可以去照顾你力所能及的人·”·西楼松了口气··“只是在此之前给他查个房,换个绑带,你毕竟是他的主刀医生,做事有始有终。”
小西楼接过病例,忧心忡忡地走了·我和他一块上路,川贝的房间就被安排在代达罗斯同一层·我叫上川贝的功夫,西楼可以给代达罗斯查房,然后我们可以一起结伴去找龙隐。
我们在楼梯口分别,我径自走向川贝的房间·我敲了敲门,没人应,我像往常一样推门而入··川贝睡在计算机前··“学霸,你是又熬夜了么”我嘟囔着上前摇了摇他。
他从椅子上摔下来,依旧紧闭着双眼,眼球在眼皮底下高速转动,可就是不睁开··我吓了一跳,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是心跳,发现都还算正常··我只好打了他几个巴掌,然后拎着他的耳朵大喊:“起床啦——”·川贝没有给我任何反应。
我这才开始着慌·我把他翻过来,发现他的后颈里有一枚金属针头,而这次一次,枕头没有连着电脑··“你这是无线么”·我皱着眉头望向电脑。
电脑里,最后的代码是:·ss.·正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西楼撕心裂肺的尖叫··“不——”··第65章··我丢下川贝冲出走廊,又冲回来关上他的门,然后飞一般地冲向了代达罗斯的房间。
地毯上医用托盘撒了一地,而西楼的脖颈被代达罗斯的尾巴勒紧,吊在半空中·他的尾部比平常所见得更加粗壮,颜色发红,缠绕西楼之后,锋利的尾尖像铁蒺藜般张开成四瓣,从中探出一根针,刺中了西楼的后颈。
西楼一边大哭流涕一边在半空中蹬腿,状似疯狂,而代达罗斯平静地端坐在床上,闭着眼睛,眼球飞快地转动··我被眼前这幅超现实的画面完全震慑了,老半天才想起来摸枪。
拉开保险栓我就朝着天花板连开数枪示警,然后把枪口对准了代达罗斯:“放开西楼,你个混蛋”·代达罗斯对外界充耳不闻,只是紧皱起了眉头。
而西楼呻吟着,哭泣突然转高,变调·我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哭泣中听到了……情欲·代达罗斯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妈的这到底是在干嘛”我咽了口口水,汗湿的手紧握住枪,“我再说一次放开他,代达罗斯”·“滚开都滚开”代达罗斯突然用和西楼一样的哭腔叫喊,“你们放开我”·完全不是他平常沙哑低沉的声音。
而且西楼是跟着他一起说的,两个人之间异口同声,同步率爆表··我吓尿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连滚带爬地爬到走廊里,飞奔而下去找年博士··“怎么了小男孩”·我混乱地叙述着代达罗斯房间中的情况,年博士变了脸色。
“他觉醒了·”年博士一脸莫名其妙,“我一直以为他的异种血统处于70%未表达状态·”·“什么鬼那到底是什么鬼”我叫得脸红脖子粗的。
“他们在交配·瓦洛兰星人的交配不通过生殖器,而直接通过他们的尾部末梢·”·“wtf在强奸”·我拉开枪的保险栓,怒气冲冲地要去干掉代达罗斯。
但是年博士制止了我:“你不能打断交配·”·“为什么”·年博士整理了一下语言,尽量让我平静下来,“代达罗斯对西楼并没有身体上的实质伤害,你要知道这种交配过程对西楼是无害的,他会高潮,但是这种高潮不借助于生殖器,直接作用于神经中枢,是非常强烈的快感。
同时,代达罗斯可以直接读取西楼的记忆·或者说得更明白点,他们都能因为神经链接看到彼此经历的过去·如果此时打断交配,后果会很严重,曾经甚至出现过灵魂互换的惨剧——你还没拿枪射他们吧”·我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掉出来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话,进而了解到代达罗斯的真实意图。
“他想通过读取西楼的记忆来知道卢奇死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事西楼是唯一目击者·他会看到米迦勒控制所有机甲自曝,也会看到所罗门圣殿被我释放”·年博士歪了下脑袋,“看来你瞒着我的事真不少,弥赛亚。”
我操了一声,震惊地看着他··“最强系统以人类的身体行走于世,不是我这种拥有开明视野的人倒还真想不到·”年博士挑高一边唇角,从自己的手提箱里取出两支镇定剂。
“现在可好,你的秘密要被揭穿了,你打算怎么办”·我跟在他屁股后面往台阶上蹦,“你、你这么帮人家……人家、人家也没有很感动……”·年博士的眼镜闪过一丝银光,凑过来轻声跟我说:“如果龙隐知道真相,非杀了我们不可。
你还是准备一下怎么坦白吧·”·靠,说得跟我偷情似的··******·等我和年博士赶到代达罗斯的房间,龙隐和沙左也已经被枪声引来·代达罗斯松开了西楼,西楼伏倒在地哭泣,两个人的肢体语言都透着性事后特有的激动。
龙隐非常头痛:“所以平静的一天就被你打破了,代达罗斯·你明明知道今天很微妙,局势一触即溃,你还要欺负一个无辜的小男孩,掐着他的脖子很好玩么他的痛苦难道会让你愉悦么”·代达罗斯在床上平复着呼吸,眼神没有从西楼身上挪开。
西楼哭得撕心裂肺·我不知道瓦洛兰星人的交配到底是个什么感觉,跟别人分享记忆又是怎样的感觉,至少西楼看起来并不像是不被伤害·他崩溃极了··房间里的气氛太过诡异,西楼不说话,代达罗斯也不说话,所以龙隐和沙左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状况。
年博士低咳了一声,把他们叫到走廊里,给他们含蓄地科普了发生在房间里的事·而我尽量放轻脚步,靠近西楼:“嘘,不要哭,没事了……”·西楼红着眼圈望着我,仿佛在等我救赎。
而就在这时,代达罗斯的尾巴软软地落在地上,趴伏着缓缓向西楼游去,卷住了他的脚踝··西楼在被他触碰的一瞬间蹦起来,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厚厚的天鹅绒窗帘背后。
他情绪激动地高声尖叫:“你都看到了你满意了么你都看到了啊……”·他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我看到代达罗斯眼眶里突然流出一滴眼泪。
我震惊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代达罗斯会哭,但那滴眼泪异常生动地停留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水渍··“对不起·”他用尾巴挑开了窗帘,在西楼的头发上轻轻摩挲,“对不起……”·西楼用力甩开他,夺门而逃。
龙隐和沙左被他难得的莽撞行为挤到一边,吃惊地望着他的背影··“你看到了什么”我屏住了呼吸,询问代达罗斯··代达罗斯呆呆地望着西楼离开的方向,良久都不说话。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胡说八道些什么,正准备离去的时候,他疲惫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那天晚上的事,我是知道的·”·我转过身··代达罗斯低垂着头,气势全无。
“卢奇说要给西楼好看,我警告了他,他嬉皮笑脸地敷衍了我·我知道他依旧会去找那个男孩,但我觉得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毕竟他们都是我的战友,他们需要发泄,更何况卢奇已经在龙隐那里碰了一鼻子灰。
而你们只不过是……只不过是……下等人……”·我一拳揍上了他的脸,拎住了他的领子··“妈的你知道……你居然知道你知道你还默许”·代达罗斯在我的摇晃下,生气也无。
“我把西楼送给了卢奇,当做是无法为他向龙隐报仇的赔礼·”他艰难地将目光聚焦在我脸上,低哑地哭了一声,“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我把他狠狠丢在了床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现在你用他的身体看到了一切,才明白我们也是人,也会痛,也会恐惧了么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生你把他心底里最深的夜晚血淋淋地挖了出来,让他再一次崩溃”·龙隐冲上来拉开了我,把我圈到怀里,捂着我的眼睛让我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听。
“好了,好了,不要再激动了,嘘——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听着,代达罗斯得到惩罚了,瓦洛兰星人是非常坚贞的种族,一旦他们与哪个对象进行了精神链接,他们就被对方标记了,他们一生一世都不会寻找别的配偶,即使他们的配偶死亡。
所以,他欠西楼的,需要用一辈子去还·”·“西楼根本不愿意……”我埋在龙隐怀里··龙隐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所以我才说这是惩罚。
你爱的人不爱你,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伤得深了·”·代达罗斯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继而癫狂地大笑··龙隐挑高一边眉毛,戒备地把我护在怀里:“这是发情过后的并发症么”·“比起我爱的人不爱我更加倒霉的是,你根本不知道你爱上的是什么。”
代达罗斯怨念地望着我们俩··强强科幻·龙隐虽然不悦,但还是宽宏大量道,“我念你今天失恋,不和你计较·”一边说一边把我的鬓角拨到耳后,喜滋滋地秀恩爱。
我却心里一凉·代达罗斯看到的,不止那个晚上··果不其然,他扬起尾巴对准了我,“我尚且不知道他是什么生物,但是他的身体里有个机甲系统,名字叫做米迦勒。
在他逃离军校的那天,米迦勒控制了机甲自曝,随后又借用他的身体杀死了卢奇,那种瞬间夷平山体的能量束就来源于你的心上人·而且,屏幕上的米迦勒拟人与他长得一模一样。
龙隐,如果不出意外,米诺是个ai·”·龙隐一脸震惊,我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而就在这个时候,年博士撞开我俩挤到床边,“让一让,来,让一让。”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龙隐没有问我,他问了年博士··年博士轻笑了一声,“瓦洛兰星人在进入彼此的记忆深处时看到的很多都是幻象,有一个专用的医学名词叫灵视。
我觉得代达罗斯上校需要治疗·”·床上的代达罗斯一愣,然后开始剧烈地挣扎,长尾四处乱扫··年博士冷漠道:“小王子,按住他·”·龙隐犹豫了一两秒钟,让沙左照做。
“我不是疯子”代达罗斯在年襄和沙左的双重压制下冲着龙隐大喊,“我说得都是真话他还亲口说米迦勒让他死而复生如果这是真的……”·他的长尾突然扫开两人朝我的咽喉刺来,龙隐劈手攥住了他的尾尖,把他的尾巴用力甩开。
“够了·”龙隐冷冷道,“年博士,务必消除他暴烈的攻击性·”·年博士将镇定剂扎入他的脖颈,代达罗斯很快失去了意识··龙隐牵着我的手步出了病房。
·我有一种心机女配终于整死了大房的快感,虽然爽,但有点战战兢兢···第66章··事实证明我的战战兢兢是有理由的·出了病房,龙隐就把我拽到无人的走廊,惨无人道地按在墙上:“我觉得你可能有些话要对我说。”
我急中生智:“我……我爱你……”·龙隐骂了句“fuck you”··“justdoit”·龙隐死死地盯着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几乎咬牙切齿了··我从来没被他凶过,他不对我笑的时候竟然挺冷漠的,我不由得夹起脑袋缩在肩膀里:“你好凶好凶的……”·“不说是么行。”
龙隐放开我,转身就走··我扑上去抱住他的腰跪地拖行二十米,涕泪横流:“老公不要丢下我啊老公”·“不要……玩弄我。”
龙隐突然转过身来,钳住了我的下巴·“你知道我对你有多认真·”·“那你还不是被代达罗斯一通好说就凶我了么凶我了么”·龙隐愕然:“你居然还敢哭”·我哭得不要不要的:“你凶我还不准我哭,有没有道理啊,有没有道理啊……”·我一边呜呜呜一边往他怀里钻。
龙隐粗暴地把我推开,伸长手臂按住我削尖了的脑袋,阻止我扑向他:“哭什么哭不把话讲清楚日子不用过了·”·我整个人都兵荒马乱了。
这我要怎么跟他讲清楚“老公,其实我是台人型电脑·”这样么龙隐的世界里,ai不是工具就是敌人,我好害怕他不要我了的说实话谁特么会和一台电脑在一起啊换我我都不愿意啊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怕对龙隐坦白,他就嫌弃地丢下我走了,连我抱腰拖行都没有用。
一个是拉栖代梦人一个是希洛人已经够辛苦了,特么的要是一个是ai一个是人类,种间距更大了喂·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幸福,不会更幸福了,所以任何有可能改变我和龙隐关系的事情,都不想去做。
有时候我也有点难过为什么我要拯救世界维护宇宙和平,妈的就让我安静地谈个恋爱难道不可以么到现在有种都不知从哪里讲起的感觉了。
要解释得太多,明明我什么坏事都没做,却心虚得吓人··所以这时候我支支吾吾:“我、我讲什么啊……你信代达罗斯么信他的话,你还问我做什么……”·“我要是信他这时候就该直接枪毙你了。”
龙隐冷冷地说·“我信你,所以给你个机会,让你自己解释·”·“你居然要枪毙我”我揪住了他的领子大力摇晃,就像任何一个老公出轨的黄脸婆,“……枪毙我”·“别胡闹了”龙隐拽住我的手,把我推到墙上,“说实话”·“你会不要我的……”我捂住了脸,蹲到了墙脚,“我会被你丢掉的……”·我顾自哭了一会儿,周围没有任何声响,我以为龙隐已经走了。
但是我从手指缝里朝外张望的时候,看到他蹲在我面前,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他伸手把我的手拿掉了,这一次没有甩开我··“不丢·”他说。
“哭得跟个猫儿似的·”·我嘤了一声把脸埋在他手心里:“你还要枪毙我……”·“哪儿舍得啊·”龙隐苦笑了一声,“我一碰到你的事,就一点原则和立场都没有了,有时候想想还真挺可怕的。
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嘤了一声扑进他怀里··“你会伤害我么”龙隐轻声问··我摇摇头。
“你会把我引向歧路么”龙隐吻着我的头发,“现在你是我的方向,米诺·你往哪儿走,我就跟着你往哪儿走·所以你能永远善良么,我的小月亮”·“虽然有点难……但不论怎样,我没什么坏心的。
我就是个小农民……”·龙隐沉默良久,摸摸我的头,“我信你·”·我老感动老感动了,都想和他坦白了·但是这个时候沙左喊着龙隐的名字拐过拐角,看到我们就气得叉腰:“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卿卿我我”·我们对视一眼,扭过头去换了个姿势继续搂着。
沙左翻白眼,“你最好去看看底下的情况·我觉得今天的派对氛围真不好·”·龙隐亲了亲我的眼睛,我想起来川贝还晕厥在房间没人管,拒绝了和他一起下楼的提议。
“我得去问问年博士……川贝的事……”·“他怎么了”·我轻描淡写道:“他自己玩人机链接,就是、就是把他的意识传输到虚拟世界,结果晕过去了。”
龙隐考虑了两三秒钟,“去吧·早点回来——对了,告诉川贝那犯法·”·“嗯”·我突然觉得很轻松。
我觉得学会坦诚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我转身跑到代达罗斯房里,拽了拽年博士的袖子,“跟我来·”·我们俩进入川贝的房间时,他还是那副死相。
年博士仔细检查了他的瞳孔以及心律,确认他处在虚拟漫游的状态·年博士随即流露出疑惑的表情:“但是他并没有连接着主机·”·我把川贝翻了过来,让他看川贝后颈上的针头:“无线的。”
“我不是很清楚你作为弥赛亚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我是虚拟世界应许之地的系统·”我指指我的脑袋,“我这里,有一整个人类世界。”
“而川贝是受你委托,开发人类链接进入你……脑袋里的终端”·“是的·”·“也许他已经成功了……我想这周围也没有其他虚拟世界可以让他进入。”
年博士修长的手抚摸着他后颈的金属针头,嗤了一声,“这明明是我的发明·”·我对他讲述了我现在的顾虑:“我不能随时随地进入我自己的虚拟世界,所以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你有办法让他醒来呢”·“非常危险·”年博士道,“不论神经链接到人,还是系统,都是一件不能出任何差错的事,不然会摧毁、扭曲人的意识。
所以一般链接到系统,都会设置一个密码,任何操作需要密码解锁才能完成·我没有那个密码,更加糟糕的是,我不知道川贝设计的终端,密码体系是何种形式——你也看到了,连个控制面板都没有,只有一根针。
我觉得贸贸然拔掉针头、把他叫醒,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我们俩站在床边看着川贝,良久··最后,我们一起将他抬上床,盖好了棉被··就让他一直沉睡着吧,睡美it男。
我和年博士分别之前,他轻咳了一声,问我,“所以你真的是弥赛亚,古人创造的thegod”·“……是的·”·“心里藏着一个世界是种什么感觉”·“感觉记忆模块跟感觉模块平常是相隔离的。”
我敲敲脑袋,“但是一旦进入我的世界,那滋味确实很爽·看到了很多很多风景,知道了世界很大,时间很长,一切都会慢慢变好·”·“所以你并不用太过担心,你很强大,龙隐也一样。”
年博士拍拍我的肩膀,“我们的种族并不都像我那样开明,但龙隐是特别的·你该看看他望着你时候的模样·他会保护你的,弥赛亚·”·我有一种被揭穿了的心虚,挠了挠头:“啊,我正要和他说的……”·年博士笑了一声,走了。
走过走道的时候,我看到小西楼坐在地上,捧着膝盖,贺兰陪在他身边··因为镇长那奇葩的大儿子贺林,我对贺家人真心无语,又因为那混蛋当日拿了点所谓彩礼就上门提亲,我就一下子警觉了起来——贺兰也不是要学他那个哥哥,对我家小西楼做些什么吧我直接就打算撸袖子干了。
结果我看到贺兰很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下西楼的头发,缩了回去,我就安下了心··当你真心的时候,总是会很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坏了,丢掉了,忘记了,找不见了,患得患失得像个神经病。
即使是摸一下这样的事情,都会怕是亵渎··我倒觉得贺兰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只是……西楼的男朋友实在有点多··贺兰看到我来,在西楼耳边说了几句话,走到近前盯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今天,庄园里没有蔷薇骑士团和镭射守备的人。
他们准备在庄园外狩猎么”·我当时就虚了·龙隐把他们布置在外面,防备希洛人与路西法勾结的军队·但这事儿我要怎么跟庄园里的希洛人说·“和我们呆在一起的是无畏先锋军团和影流军团,他们都是非常偏激的大国沙文主义者。
大厅里已经爆发了好几轮小范围冲突·你的情人真的不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么”·“他试图保护我们·如果你不相信他,你为什么会抛弃你的父亲,跟我们来到这里”·贺兰皱了下眉头,转身走了。
我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对啊,为什么贺兰会抛弃他的父亲,跟着龙隐来庄园他看起来跟他的那个混蛋哥哥不一样,不像是墙头草··我知道很多人只是来这里碰碰运气,随波逐流,半信半疑地相信龙隐会庇护他们,反正他们也没有其他活路。
但是……·强强科幻·我本能地感觉贺兰不像是这种人··如果我激进的同胞和路西法合作,他们也许也会混进庄园里,刺探这里的情况·龙隐可以布下天罗地网,他们也同样可以提前发出警报。
“等一下·”我按住了贺兰的肩膀···第67章··贺兰停下脚步··“为什么不追随你父亲呢我以为你会是他的好儿子。”
“追随他有什么意义么”贺兰侧过脸,声音低沉而忧伤,“躲过狩猎日就能解决一切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这是我来这里的理由。”
我一愣,松开了钳制着他的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会变好的,贺兰,会变好的·”·“反正怎样都不会比现在更糟糕·”·贺兰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不知为何在他高傲的眼神下有些虚心,避开了目光。
其实我也不确信凭我们的力量,能不能制止动乱和战争,在保护所有人不流一滴血的情况下去达成双方的妥协·但我仍旧固执地想去试一试,成为名副其实的弥赛亚。
想到这里,我又多了几分面对贺兰的勇气,但他已经消失在我的视野里··西楼痴痴地抱着膝盖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赤裸裸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西楼总是被人看不起,他心里有深深深深的自卑,待人处事都似乎低人一等,不敢大声说话,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而现在,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也无法掩饰心中更加沉重的自卑。
“你喜欢他”我在他身边坐下,靠着他的肩膀,“真奇怪,我从没听你说起过他·”·西楼垂头丧气,被戳破心事让他脸上浮起了红晕,但是他没有磕磕巴巴地否定。
我好奇地回忆着贺兰在我们的生活中到底扮演了个什么角色,想来想去就只能想到:他是镇长家的二儿子,平时鲜少到我们村里转悠;他是隔壁机甲仓库的机甲修理师,跟我们打照面的时间,也只有去厕所路上的那个擦肩。
他完全就是个路人甲嘛·他还不太爱说话,西楼对陌生人也很内向,西楼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对的眼·不过也难讲·我当初对我男神,那也就是吃饭路上短短一瞥眼的事情,从此茶不思饭不想,天天想:如果他做我老公就好了。
所以说,感情这种事情谁知道呢··“他是那个人·”·良久的沉默后,西楼轻轻说··“啊那个人那个人是哪个人”·“那天晚上救我的人。”
西楼满含着泪水说,“本来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但他拉响了火警,吓跑了那群人渣·然后清理了我的伤口,把我送到了宿舍门外·”·我惊呆了,磕磕巴巴地说:“是、是这样么”·“我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的人了,就是这样。”
西楼抹了抹眼泪,“代达罗斯什么的,让他见鬼去吧·”·“这个我没意见·”我摸摸他的脑袋,“你喜欢谁就是谁,我和川贝一定全力支持——虽然他他妈的不知道把自己搞到哪里去了——反正你的男朋友,就是我们共同的好兄弟。”
·西楼蜷缩得更紧一些,泄气:“我配不上他·从一开始,我最肮脏的丑态就暴露在他眼前·”·“别这样说,正直的人都知道那不是你的错,就让这段往事和代达罗斯一起见鬼去吧。
而且我觉得你们有戏,要不怎么你刚出事,他就赶来安慰你·那么多希洛难民,他为什么偏偏挑中你我和龙隐当初也是这么互相浪起来的·”·西楼突然拽住了我的手,欲言又止:“有件事……米糯糯,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怎么了”·西楼跪坐起来,双手拢住我的耳朵,小心翼翼地说:“米糯糯,贺兰告诉我说,他在我们的同胞那里听到一条消息。
今天,让我们全都呆在有彩绘玻璃的窗户底下·”·我大吃一惊··白蔷薇庄园的主体建筑相当古老,结构和装修都比较风骚·后来因为时代的变迁,经历过几次大规模修缮,所以庄园的窗户有些是彩绘玻璃,有些不是。
如果贺兰说的是真的——今天,让我们希洛人都呆在彩绘玻璃窗下——那就意味着,希洛人的机甲部队真的存在·他们将借由龙隐齐聚拉栖代梦人的机会,进攻白蔷薇庄园,并且开展血腥屠戮。
“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说出去……”西楼在我身边弱弱地犯难,“告诉龙隐上校,我会是希洛人的叛徒,虽然连自己人都对我不好,我时常想让他们去死去死,但是叛徒什么的,还是不想做。
不告诉龙隐上校,有很多拉栖代梦人会死,虽然我也时常想让他们去死去死,可是受伤的人会更多,我又要忙……而且龙隐上校会伤心的吧·我根本想不通那么纠结的问题,所以我就告诉了你,我知道米糯糯你一定会去解决的,对不对”·小西楼满怀期待地看着我,我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他。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窗子,确定是彩绘玻璃窗,按住他的双肩叮嘱他,“你先待在这里不要动,乖·”·我不确定今天的情况会有多乱,带他在身边我也有可能顾不过来,我决定还是把海克斯科技手枪留给他。
告诉他如何上膛以及如何瞄准之后,我奔下了楼梯,去找龙隐··龙隐想知道希洛人是否有发动战争的能力,现在这个猜测已经被证实了,他应该做好更充分的准备,保护庄园抵御攻击。
如果庄园呈现出全面防御姿态,机甲在外面游来逛去,我想我们的希洛人反抗者也不会傻乎乎地撞上枪口··现在这样彼此试探的状况,反而最容易发生遭遇战··以后怎样管他娘的,此时,此地,在我眼皮底子下,不要打起来就好。
我可是要保护世界和平的男人··我飞也似地跑下楼梯··大厅里,乐队演奏着华尔兹,小提琴悠扬·鲜花装点着名贵的花瓶,头顶的吊灯投下璀璨的光亮。
但是原本光可鉴人的地板都被脚印踩脏了,希洛人穿着与这庄园格格不入的褴褛衣衫,像一群被赶进狼群的羊·他们眼神闪烁地投向那些静默的彩绘玻璃窗··此时此刻我觉得龙隐的派对真是个糟糕极了的想法。
他应该搞个烧烤大会什么的,才算是迎合我们村里人的好恶·不过当我发现连普通征服者都变得无所适从,不由得又觉得这也许是个好主意,如果龙隐是想借由财富和权力镇压他们作恶的愿望,他无疑是成功的。
拉栖代梦人三五成群凑成一团,喝着昂贵的葡萄酒,对眼前的这一切流露出嘲讽的表情,却又不敢轻举妄动··我从人群中穿过,想要挤到龙隐身边·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盯着龙隐,他的身边除了沙左,还有神色谄媚的贺林。
贺林对他点头哈腰,不用听都知道说的全都是恭维,龙隐对此的表示是递给他一杯葡萄酒·我觉得他真沉得住气,如果是我面对贺林那张令人恶心的脸,二话不说就揍上去了。
音乐流泻,人群分开,龙隐离我越来越近·谁都不敢靠近我,谁都不敢得罪我,但同时,谁都等着局势一变,把我拖到地上狠狠踩上几脚·拉栖代梦人和希洛人都一样。
有一个人突兀地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想推开他,却突然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他在哼歌··哼乐队演奏的那首歌··而不知什么时候,背景音乐停了。
他转过头来,身着正装:“可以请你跳支舞么,弥赛亚”·******·我后退一步,紧皱着眉头,望向龙隐··他和其他人一样静止了。
路西法直接链接进入我的意识中,电子流的速度让外界看起来迟缓到静止··我把目光落在路西法身上··他穿着礼服,胸口插着玫瑰,站姿笔挺,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是来发动屠杀,而真真切切像是参加一个舞会。
“可以请你跳支舞么,弥赛亚”他再次询问··“我只跟一个人跳舞·”·他挑高嘴角,“人很快就会一个都不剩下了。”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当然可以阻止我,但是你无法阻止人类好斗的天性·他们缺乏安全感,彼此不信任,觉得武器比邻居更值得依赖——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授人以斧。”
“希洛人不会被你欺骗太久·”·“我不在乎希洛人·”路西法钳住了我的下巴,把我拖到他身边,专注地用目光描摹我的脸,“我现在只想和你跳支舞。”
“我现在只想打得你跪下叫哥哥·”我愤怒地拍开他的手,觉得自己作为兄长真是没有尊严·“听着,路西法,你的偷袭不会成功。
龙隐已经让伊西斯做好了准备,他时时刻刻监视着这周围的动向·而且,不只有伊西斯做好了战斗准备·”·我打了个响指,米迦勒和加百列出现在我身后。
“你在威胁我么你的这些保镖我根本不放在眼里·”·这时,路西法的身上传来了通讯器的声音·他瞄了眼手环,“好吧,你没有说谎。
我的战士也这么汇报给我,你们的确有所准备·”·我沉下脸,有机械士兵混在这所庄园里··“可惜,人类的躯壳很脆弱,我的希洛棋子此时此刻正骑乘着我心爱的战士们……所以,这次算你们走运。”
路西法懒洋洋地笑起来,走到龙隐身边,抢过他的酒杯轻轻呷了一口,放了回去··他离开的时候不甘心地问我:“你真的不和我跳舞么,弥赛亚”·“滚啊”·他拉开门,冲我笑了一声,“你总会答应的,等人都死光以后。”
他彬彬有礼地阖上门,仿佛一个因为提前离场而不好意思的绅士··大厅里一切都活了过来··龙隐瞧见了人群中的我,呷了口酒,对我举杯,然后做了个恶心的表情,望着自己的杯口。
“老婆,我喝到了一股机油味儿·”·他对我委屈道··【男神日记】·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流下来···第68章··我总算挤到他面前,“呃我不得不告诉你……”·结果他的手环响了。
几乎所有人的手环都响了··伊西斯发出了战斗警报:“十公里之内追踪都路西法的信号,分散为5架机甲,试图进入庄园区域,但是在步入埋伏圈后即刻向北离去。”
说着,把模糊的视频传送给了龙隐··无畏先锋和影流军团满场哗然··“希洛人根本就不想要你给的和平·”影流军团的团长说,“我们在这里卸下武器任人宰割,就像一群傻x。”
“我们需要代达罗斯来领导”无畏先锋军团抗议··更多的征服者目光汹汹地投向大厅里的希洛人,毫不怀疑如果他们有枪就要开始屠杀了。
“我想证实希洛反抗力量的存在,现在我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他们进攻的时候也势必将伤害到他们的族人,但他们全然不顾这个事实,说明原住民内部已经分化了。
如果你们想要战争,那就登上你们的机甲,和反抗军正面对决,对手无寸铁并且投靠我们寻求保护的平民行凶,是愚蠢的行为·现在大部分希洛人站在我们这一边,或者至少中立,你们难道还想逼得他们开启全面战争么”·龙隐的话明确了攻击的目标,暂时安抚了躁动不安的征服者。
但是我不得不把他拉到一边悄声说:“庄园里有内奸,希洛人知道今天的偷袭,有人告诉他们全躲在彩绘玻璃窗下·”·“这件事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他们会杀光每一个希洛人。”
龙隐嘘了一声,扫视着蜷缩在窗下的难民们,“对了,你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强强科幻·我跳起来:“喂老哥,我可是个希洛人虽然我的同胞都认为我是个叛徒,但也是有人不想我死的好么”·龙隐瞪了我一眼,“废话太多。”
我嗤了一声:“是西楼·而告诉西楼的是贺兰·贺兰从谁那里听说就不知道了·你想查谁是潜伏在难民当中的反叛军这可糟糕了,难民全都知道,根本没有办法查出消息源。”
“必须找到他·我怀疑这里不止有希洛人的内奸,还有路西法的内奸·”·“……是的·”·我回想起刚刚有人给路西法通风报信、警告他进入埋伏圈的事,有什么人可以快到以电子流的速度与路西法通话完全没有嘛。
“如果不除掉他们,不管我制定怎样的计划都会泄露·”·就在我们两人说悄悄话的当口,征服者又群情激奋地要求面见代达罗斯·他们大多认为我现在又在魅惑龙隐做出愚蠢的决定,恨不得开枪杀了我这个希洛人派来的奸细。
从他们的叫骂声中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痛恨我就像是痛恨专宠又邪恶的妃子··我这当时就不能好了,这是什么破比喻·不论我是妲己还是西施,都把我美得吧……·“我夫人的话并不会干涉我的决定。”
龙隐做出了不痛不痒的声名,然后迫于压力不得不上楼,去见代达罗斯··代达罗斯还在治疗舱里沉睡,年襄一把他弄醒,他就试图挣脱束缚带·他现下看龙隐的眼神完全就是:“你知道我冷宫十年是怎么过的么你还带着这个小婊砸来嘲讽我”混杂着哀怨、愤恨、以及开枪爆头的热切希望,让龙隐深切地意识到,除了宫斗,已经没有正常的交流方式可以达成妥协。
“你是对的·”龙隐先给他顺毛,“希洛人反抗军的确存在·”·“而且米诺是他们的机甲系统”代达罗斯的长尾巴在治疗舱里乱甩。
“他们的机甲全由路西法提供,是最新的pts-3419系列·”龙隐出示了视频,“伊西斯也检测到了路西法的信号,这次他亲临战场,我正在试图与风暴港联系,请求援军。”
“米诺就是个ai”·龙隐俯下身按住他的胸口,“冷静一点好么,我的朋友,我压根没想跟你谈论我太太,我的太太管你屁事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代达罗斯脸都青了。
龙隐眼神冷淡地起身,继续道,“下一步的计划是,给予大部分希洛人安全保护,将他们隔离在战场之外;以及逮捕反抗军,恢复秩序·你对此没有异议吧。”
“你问我做什么”代达罗斯咬牙切齿··“我需要你稳定征服者的情绪·”·“我要是不愿意呢”·龙隐歪着脑袋盯了他好一会儿,笑了一声,“你今天很特别,代达罗斯,你特别得暴躁。”
“任何被当成精神病患者推入治疗舱的恐怕都没有好心情·”·“我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龙隐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你强制匹配了,现在处于发情期。
你渴望和你的匹配对象呆在一起,迫切地想要沐浴他的味道和体温·这是你的种族设定不是么”·代达罗斯的表情变了··龙隐继续道,“西楼在我手里。”
代达罗斯破口大骂:“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但我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你知道我是对的,出于私怨不想与我合作,那么我也只好从你的私生活下手。”
“你要对西楼做什么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代达罗斯再一次试图挣脱束缚带,“你敢动他我就跟你鱼死网破”·“现在你理解我的心情了吧,米诺也只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孩子”龙隐学着他的口气哀怨又悲愤道,然后一瞬间又恢复成了高冷傲娇的神经病口吻,“所以谁敢说我家孩子的不是,我就把他当成精神病关进治疗舱里。”
代达罗斯气得竟然无言以对··龙隐这才解开了他的束缚,把他的军装丢给他,“来吧,朋友,现在我们去找出内奸·”·“朋友你妈逼。”
代达罗斯一边气呼呼地穿衬衫,一边骂娘··“把西楼照顾好,别让代达罗斯找到他·”龙隐转身轻描淡写地嘱咐我··代达罗斯揪住他的领子简直要打他了。
“这是西楼的愿望,他一点儿也不想见你·他可没有你那种一尾巴误终生的种族天赋·”·代达罗斯受到会心一击,后来跟着龙隐下楼的时候都步伐凌乱。
我老公究竟是有多猛·我只能抬头,把这个问题抛向天空,然而找不到答案··人家真的不知道诶~·我真想现在就告诉小西楼,“你龙哥为你报仇啦”·******·下楼的路上,龙隐把发生的事情有所选择地告诉了代达罗斯。
“至少有一个反抗军成员混杂在难民当中,向他们发布消息·找到他,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知道他们的基地到底在哪儿,有多少兵力,做好了怎样的准备·”·代达罗斯用发抖的手指扣着军装纽扣,显然镇定剂的药效还没有过:“你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有反抗军成员混杂在难民当中。”
“无可奉告·我只是要找到他·”·代达罗斯凌厉地瞪了他一眼,微微挺直了脊梁,“希洛人知道他是谁·十一抽杀,随机从十个人里面抽出一个人来杀掉,他们会为了自己的父母、兄弟、孩子说真话。”
“在我的屋檐下不会有人流血·”·代达罗斯冷笑:“那我真想看看你那不流血的办法·”·他把不流血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说话间我们已经下到大厅里·征服者看到脸色苍白的代达罗斯,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即使不喜欢他,我也不得不承认代达罗斯是白蔷薇军校风云人物之一·要是写部武侠小说,那就是“北龙隐、南螺丝”级别的存在,很屌的。·这两个人背后吵得甩尾巴、扇耳光、织毛衣,人前却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领导者模样,此时站在一起碰碰酒杯,很人模狗样··代达罗斯宣布:“接下来,我们将会和反抗军展开正面战斗,不要伤及平民·”·底下那一帮大国沙文主义妈的都为他欢呼,还要对龙隐斜眼·明明我家龙隐刚还这么说过好么你们都是草履虫么那么不长记性龙隐倒是没什么所谓的模样,但是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挺为他感到不值。
我老公那么好的人,因为我的缘故,每天被人当成昏君……妈的我明明也是那么好的人,我还拯救过风暴港,有没有·代达罗斯挑衅的目光投向龙隐:“接下来让我见识见识你不流血的手段吧,龙隐上校。”
“非常乐意·”·龙隐径直走到难民中间,找到了正在安抚难民的我哥哥·尤希背对着他,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直到龙隐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
尤希转过身,龙隐礼貌地递给他一杯龙舌兰酒··“谢谢您警告我们今天可能会发生的反抗军偷袭,牧师,我们做了周全的准备,避免了一切流血牺牲·”·虽然是两个人的交谈,但龙隐的声音可清晰得十里八乡都能听见。
尤希在他说出第一句话开始就保持着一脸fuck you的表情没有变过··“现在,请您坐到我们这里来·”龙隐比了个请的手势,指向了大厅中最富丽堂皇的主餐桌。
【男神日记】·主场优势···第69章··“我……”·尤希似乎想要辩解,但是所有希洛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他半张着嘴,愣在人群退后露出的空地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情绪在尤希身上一闪而过,当他意识到他百口莫辩的时候,他狠狠瞪了龙隐一眼,跟随他穿过人群,坐到主桌上··“你最好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尤希很生气。
“不做什么,只是想知道谁在你们中间散播信息,告诉你们躲避接下来的袭击·”·尤希的脸色略微一变,仔细端详着龙隐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发怒之后,耸耸肩,“这种时候谁都不敢把消息泄露给你们,可能会招致可怕的报复。”
“你做的对·相比之下,我们拉栖代梦人有可能死几个就无所谓得多·”·“毕竟我还是希洛人,而这是战争·”·他们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气氛尴尬,但龙隐还是帮他倒上了美酒,切了牛排。
“不过现在你可做不了希洛人了·”龙隐转头望向窃窃私语的难民,“你的弟弟跟我结婚,他们本来就不信任你们一家;而你又泄露敌情·”·尤希头痛地扶额,“别把这说得跟真的似的。”
“我说得就是真的·”龙隐笑,“鬼知道真相是什么·他们相信耳听为实,特别是从敌人的嘴里传出来的·人经常犯这种错误。”
“为什么非得是我”·“你是村子里的牧师,头脑清醒,立场坚定,我觉得还是早点拉拢你为妙,我可害怕这样的革命领袖。
而且你是米诺的哥哥,我觉得大概阴你一招,你也不会愿意和我撕破脸”·尤希拽住我的手,“这几天晚上到我房间里来,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彻夜么”·“彻夜·”·龙隐一脸狡诈的笑容瞬间变成一脸蛋疼··“事已至此,我做不了什么来挽救我在族人心目中的形象,不过我要替你找点麻烦也不难。
聪明人都不会惹大舅子·”尤希很快调整好心态,开始享用美食,“让我做了叛徒,你得拿出相应的回报·告诉我,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找到你方机甲基地,摧毁它,俘虏反抗军。”
“平民呢”·“不会受到伤害·”·“你打算怎么提升我们的地位,让两族关系更合理”·龙隐把卷成纸卷的平等法案递给他,尤希展开扫视一眼,神情微妙。
龙隐摊了摊手,“我说过了,我已经通过御前会议的表决拿到了平等法案·没人信我·”·尤希郑重地交还给他:“不能怪我们希洛人,谁都很难接受敌人给予的自由。
但如果寄希望于一个坏政府自我改良,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在革命与改革中,我选择改革·”·“告诉我你们之中藏着的那个内奸是谁”·“我不知道。
我相信你也查不出个究竟·”尤希盯着他的眼睛道,“内奸很聪明,他一直没有献身,他利用了我们迷信这一点大做文章·机甲部队来袭、让我们躲在彩绘玻璃窗下的消息,是从一个发烧的孩子嘴里最先说出来的。
大家都觉得是预言·”·“聪明——那你知道基地在哪儿”·“我同样不知道·镇长只说会去神圣庇护所,那是群山之中的某处洞穴,洞穴连绵无尽,根本不清楚通向哪里。
我也没有去过·”·龙隐的目光再一次投向难民··“总有人知道·”·******·那一天所有希洛人都惊慌失措·他们呆在一群杀气腾腾的拉栖代梦人中间,本以为革命军会轰炸庄园——这轰炸等同于种族清洗,即使受拉栖代梦人保护的希洛人也乐见其成——结果什么都没发生,正在安抚他们的牧师又突然变成了拉栖代梦人的奸细……·强强科幻·他们突然发觉谁都不能相信了。
但是狩猎日全天,什么可怕的暴力事件都没有发生··代达罗斯和龙隐喝着红酒聊着政治(我严重怀疑他们在交流织毛衣的技法),所以征服者即使痛恨忘恩负义的难民,也按兵不动。
对于庄园中的希洛人来说,他们的生活和往常一样,安全,没有受到人身伤害,一日三餐是派发的粗粮面包和蘑菇肉汤,还有水果·甚至比平常还要更丰富一点··不过尤希可就不一样了。
他脱下了他老旧朴实的舍兰呢牧师长袍,换上了一套精美昂贵的定制西装·龙隐邀请他坐上了主桌,享用精致到奢侈的美食·这些美食连普通的征服者都享用不到,又引发了一轮怨声载道。
晚饭过后,沙左还请他跳了一支舞,跳到一半跪下来求婚,让所有人都非常尴尬··我心想这可真是日了狗了,我和龙隐速度再快,也不至于见第二面的时候就考虑结婚的事情吧后来再一想,妈的我和龙隐的确是见第二面的时候就在考虑结婚的事情,真是日了狗。
我望着舞池里,尤希摸摸沙左的狗头,问龙隐:“这也是你安排的么你一整天都让尤希过得非常高调·尤希就好像是你的布娃娃,你给他穿上好衣服,布置下华贵的场景,让他过得像个公主什么的……你她妈是gay么”·龙隐一脸我fuck:“跟我搞基的不就是你么”·“快告诉我沙左那么做是因为你的阴谋”·“不。
纯属巧合·”龙隐瞄了一眼大厅另一侧羡慕嫉妒恨的难民,“不过看来效果似乎不错”·我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发现舞池里的尤希是希洛人的焦点。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小朋友·”龙隐笑··沙左从我们身边捂着脸啜泣着跑走了··舞池里的尤希朝我们耸耸肩。
“该我们上了·”龙隐拽住我的手,走到希洛人中间,像往常一样询问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助·讲真龙隐还是挺关心他们的,大到老人病了,住的房间漏水,小到小孩的布娃娃找不到了,龙隐都会解决,就跟个热心工作的居委会大妈似的。
再考虑到从他们住进来那天就是这样,给吃给喝,嘘寒问暖,结果今天大家都还是很想看他被炸上天,我要是龙隐,我早就炸了·大概这就是作为宫斗高手的素质吧。
龙隐做好居委会大妈的日常工作,告诉大家狩猎日已经结束、现在可以安全回临时住处的时候,有个小女孩举手问他,“老爷,我想要尤希哥哥的花·”·她的母亲赶紧把她抱到怀里,可已经晚了,大家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尤希站在舞池中间,把玩着手里的一枝带露的玫瑰。
那是刚才沙左求婚时临时从外面剪来的,大概··龙隐蹲下来,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那是沙左上校送给他的朋友的·”·“我也想要……好漂亮的。”
“现在还不行·”龙隐笑得很温柔,“只有朋友才可以得到那样的馈赠·”·说完,他起身,不再看吓得瑟瑟发抖的母亲,带着我离开了。
等我们回到我们的房间时,有人在背后叫我们的名字··“龙隐上校”镇长的大儿子贺林气喘吁吁地登上了楼梯·“龙隐上校”·我看到他就烦,“你来这里做什么”·他讨好地朝我笑笑,龙隐示意我别说话,进屋去。
“有话进屋里说·”他替贺林开门··我们的卧室是庄园的主卧,奢侈得不下夏宫,红色的高脚床、金色带花的墙纸以及繁复的装修都给了贺林强大的视觉冲击,他几乎一进来就晕头转向,控制不住得东摸摸,西摸摸。
龙隐给了我一个好笑的眼神,我知道他是在笑我——我到夏宫的时候也是这幅样子前一天还在找跑丢了的猪,后一天就住进凡尔赛宫的七八线贫困星球的农民,还能指望有什么德行·龙隐给他倒了杯柠檬茶,邀请他坐下,“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么”·“不不,您提供的帮助已经够多了,我是个有良心的人,我是想要告诉你一些事情……”·龙隐浮起一丝笑容:“哦”·“我知道我爸去了哪里。”
贺兰严肃道,“你有这附近的三维地图么我可以标注出神圣庇护所·”·******·后来贺林走的时候很得意·龙隐给了他很多金子,还许诺会在之后的希洛-拉栖代梦人联合政府中给他一个位置。
“sodirty”目睹这一切的我终于反应过来,“你在利用他”·“他有利用的价值·”龙隐脱下了军装外套,松了松衬衫领口,“今天早上代达罗斯希望用死亡和流血来威胁希洛人,达到同样的目的。
事实上根本用不着·在生死关头,所有人都会是英雄,他们会因为面前的刀剑而团结起来·但其实,你只要让他们看到粗粮面包和一顿大餐之间的距离,只要让他们看到锦衣玉食唾手可得,他们就会立刻背叛他们的同胞。
比起对死亡的畏惧,人的欲望和虚荣是更加致命的弱点·”·“sodirty”·龙隐捧住我的脸:“你知道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一个正确的目的。
这就是政治·一个高尚的目标,以及通往目标途中无所不用其极的诡诈·”··第70章··“太诈了……”我在他手掌心里蹭了蹭,“你是不是对我也那么诈呀……”·龙隐急着辩解:“怎么会你这样的,真要玩勾心斗角那一套,还没玩你就死了。”
我当即就不乐意了:“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要没对我耍过心机,我名字倒过来写当初是不是你每天打扮个老半天,然后故意绕大半个学校在我面前很高冷地路过,骗我一颗纯情少男的心,是不是你”·龙隐一口答应:“就是我,糯米。
不过也就这样了·”·“你还想怎样啊”·龙隐把我推在门上,覆上来抵着我的鼻子尖:“也就这个段数了,米糯糯·我有的是手段,却不会用在你身上。
”·在某个瞬间,我以为他要吻我了,我闭上了眼睛,但是他的吻却落在了我的锁骨上·他解开我的衬衫,一路缓慢地向下吻去,然后扒下了我的裤子,抬眼看我。
“米糯糯不够了·”·他直勾勾盯着我,张嘴,把我的东西含了进去·这他妈真刺激,我抓着他的头发扬起了头,觉得天旋地转··他在门边给我口完,又把我按在了床上。
我晕晕乎乎地让他给我脱掉裤子,抬高了一条腿,听到门外尤有小提琴拉奏夜鸣曲:“真的要在这种时候做爱么……略、略不务正道啊……”·龙隐用汗湿的手指把我的头发拨到耳后:“反正我是昏君,我荒淫,天经地义。”
然后就半阖着眼睛把我给疯狂地干死了··干完后他疲累地倒在我身上,闭着眼睛睡意朦胧地问:“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滚滚滚……”我气喘吁吁地把他推开,他赖着不肯走,我打他屁股他才笑着打了个滚,然后又打了个滚,滚到床边差点掉下去,又喜滋滋地滚回来,把下巴颏抵在我肩膀上,眯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傻乐。
……每次做完都像是喝醉了一样,开心得不得了·看到有一个人因为我的屁股痛得到那么大的快乐,我就很想蹂躏他,这死基佬··“糯糯,糯糯……我好像忘了什么事儿……”他在我耳边腻腻呼呼地叫。
“你忘了什么事儿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我老婆么”·“那我也不想连你的臭袜子一起管好么”·“那你让我抱。”
“你不就抱着么那么黏人你是麦芽糖么”·他红着脸,把我连人带被子裹住不说,连脚都缠上来,然后脑袋一歪,搁在我肩窝里睡着了。
我觉得身上很热,很黏,很不舒服,而且我都不能去洗澡··每次都这样闹哪样啊·后来我记起来,我本来今天是要跟他坦白的。
他大概说忘了的就是这件事··这样一想我就好受多了,和他抵着脑袋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我们下楼的时候,庄园里的气氛已经轻松多了·狩猎日就像个可怕的界碑,在昨天,没有发生任何想象中的恐怖事件,让希洛人看到了希望。
他们也因此觉得今日格外吉祥,具有某种与狩猎日相对立的象征意义··龙隐既已从贺林那里取得了必要的情报,就准备前往神圣庇护所,歼灭路西法的部队··代达罗斯听到这个消息非常奇怪,他无法理解龙隐是怎么不费一兵一卒、且只花一天时间,从希洛人口中套出路西法基地的位置。
龙隐略带得意地向他解释了经过,代达罗斯那素来自命不凡的表情有了一丝挫败··“现在,我要调用你的军团前去完成任务,你没有意见吧”·“为什么是你调用”代达罗斯的尾巴不悦地在地上横向甩动,弄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你要把我隔离在这次行动之外”·龙隐做了个理所当然的手势:“你对希洛人的敌意很强烈,我不敢保证你能像打败他们,并且绅士地俘虏他们,给予他们必要的人权。”
“我不是野蛮人,我只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行事我作为帝国军人的权力,不然你以为你的omega缘何活到现在如果我像你一样善于搬弄辞令,钻法律的空子,这些帝国的反贼早就成为冰冷的尸体了。”
代达罗斯冷冷地扫了我一眼,虽然我屁股很痛,但我还是非常勇敢地回瞪了回去·代达罗斯哼了一声表示蔑视,继续对龙隐说道,“如果你因为我对希洛人的态度,而把我排除在行动之外,那你也该自我放逐。
你压根不在乎帝国的利益,只想着讨好omega的娘家·你真是帝国的耻辱·”·龙隐失笑:“你觉得仗着帝国的名义烧杀抢掠是在尽忠么,算了吧,代达罗斯上校。
而且你现在根本上不了战场,你受伤了,你甚至做不到在三天之内织完一件毛衣·”·这一次,代达罗斯被激怒了,他的尾巴怒气冲冲地冲着龙隐刺去,在最后一秒,悬停在他的喉咙前。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也可以怀疑我对帝国的忠诚,但你不可以贬低我织毛衣的能力”他凑到龙隐面前,微微露出牙齿,尾尖旋转,似乎在寻找哪个角度刺下去会让龙隐死得更快一点。
龙隐没有再试图激怒他,而是举起了双手··代达罗斯又恨恨地瞪了他片刻,把一件毛衣丢给他,转身就走··龙隐前前后后翻看着毛衣,唔了一声,“针脚密集,花纹也很时髦……不得不说他是个织毛衣的好手。”
说着,把脑袋套进了毛衣里,试了试大小,流露出欣赏的神情·他张开双手,仔细地理着袖口··我扶额:“够了·脱掉·”·“怎么了”龙隐温柔地问我,“我挺喜欢这件毛衣。”
“这是别人织的”·龙隐思考了一会儿,转着眼珠子,不太确定地揣摩着我话里的意思:“对,我知道·代达罗斯织的。
我认识代达罗斯,他刚刚就站在这儿,把毛衣甩在了我脸上·”·“你不能在我面前就这样二话不说地穿上他织的毛衣”我暴躁不已,“你穿着这个简直就像无时不刻不在提醒我:啊,米糯糯,作为一个omega你根本不会织毛衣。”
龙隐松了口气的同时笑出了声:“糯糯,我压根不在乎,你嫁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织毛衣,不会烧饭做菜,不会做家务,只会修电路和养猪·但是我会。
我们家里有一个会就可以了,不是么”他亲昵地拍拍我的脸··强强科幻·“脱掉·”我严肃地指使他,“休想在我面前穿其他人织的毛衣……你是什么毛病人家还是个alpha”·龙隐立马一脸严肃地脱掉了毛衣,似乎慢一秒就会被烫到。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谋划进攻的事了·”他突兀地说了一声,走下楼梯·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我不知道你会因此而生气,虽然我挺高兴,你好像从来没有吃醋过……”·“够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吃醋……还是很可爱·”龙隐低下头,又偷瞄了我几眼··我们俩往下走,走着走着我就拿小拇指勾住了他的。
“你好像很怕我·”·“我怕你生气,怕你离开我,唯独喜欢你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对我生气·”·我牵住了他的手:“你是我的。”
“你也保证你是我的·”他拽着我往他身上带··于是又疯狂地无人经过的楼梯上来了一发……·我觉得新婚燕尔这个频率应该是正常的吧·******·下楼之后,龙隐邀请希洛人在庄园里度过整个冬天,并且调遣沙左的亲卫部队在这里驻守。
他把管理希洛人的权力交给了尤希··“这会让我看上去像个傀儡·”尤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你不是·傀儡不会像主人翻白眼,只会摇尾巴。”
龙隐意有所指地把目光投向贺林,贺林仿佛跟他有心电感应,瞬间暗送秋波几千瓦特·要不是他长得太挫,我可真要吃醋了··“你难道希望贺林来做这个位置”龙隐反问。
尤希考虑一番,答应了这个请求·“我不能让他把我的同胞带向歧路·”·龙隐安排完希洛人,开始安排参加这次行动的征服者·沙左、代达罗斯都名列其中,年博士作为军医随行,他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我要带上西楼。”
代达罗斯的耳朵竖了起来,一直悠然地扫着地毯的尾巴停顿了一瞬间,快速地抖动起来,尾端的颜色变深变红··“随便你·”龙隐富有深意地望了一眼代达罗斯。
“还有谁”·“我跟你们一起去·”·抱着膝盖的贺兰从难民堆里站起来,眼神沉静··“我记得你,你是镇长家的孩子。”
龙隐打量着他·说道·“希洛人,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么”·“我哥哥出卖了我的父亲,你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他握紧了拳头,“我既没有像你们这样强壮的体魄,也没有机甲,但我希望当你们逮捕我父亲的时候,我能够保护他不受太多侮辱。”
“他不会遭受任何侮辱,我以人格担保·”龙隐发誓··“你的人格与我的父亲相比不值钱·”·龙隐因为受到冒犯皱了皱眉,但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男神日记】·好爱他,爱得要发疯了···第71章··在我们步出古老的白蔷薇庄园,来到庭院里的时候,机甲部队已经等候在那里了·所有人都在忙着做最后的准备,他们套上自己的作战服,登上心爱的机甲,有条不紊地做着一切战前调试,相信这会是一场小规模的战争,并且很快结束。
但我站在雨中,却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怎么了”龙隐追上了我,用外套帮我挡雨··我示意我不需要:“镇长他们去了神圣庇护所,贺林要做带路党,可是西楼的爷爷警告我们不要踏入那里。
他说那里很危险·”·“你是说西楼那个失明的爷爷我以为他是个发疯的可怜人·”·“也许他发疯,可怜,但是……我总觉得该信他的话。
他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平白无故地在床上打滚,口中念着火、火,我们好不容易才安抚了他·第二天,他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那副模样,要不是代达罗斯的治疗舱,他一定熬不过这一关。
你说我迷信也好,发疯也罢,反正我觉得他的话有一种……近似于预言的准确·”·龙隐思考了几秒钟,把我搂紧了怀里,安慰我紧张的情绪··“他叫你们不要踏入神圣避难所,也许有一个更科学合理的解释,那就是他知道镇长的计划,他害怕你们卷进去受到伤害。
而我们正是他警告的一部分·他觉得我们很危险·”他抚摸着我的脸,“糯糯,你不是非得卷进这场战争,你可以和尤希呆在一块儿,你在这里很安全。
而我也会很快回来,我想象不出在这个星球上我们拉栖代梦人需要害怕些什么·”·“不、不……路西法都来了,路西法不会平白无故来的好么他才不会想要领导希洛人独立,他一点儿也不在乎人类。”
“是的,地球上有他正在窥觑的东西,而我不能让他得逞——说起这个我记起来,你是不是还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他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我昨天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啊……我要和你一起去。”
龙隐呵呵:“不说你就一个人呆着吧·”·“我要和你一起去”我拿脑袋顶他的肚子··“呵呵。”
代达罗斯走近,似乎要与龙隐商量什么事,看到我们俩打闹,又是一脸怒火中烧的表情:“你们俩个都不用去了·这种规模的搜捕无畏先锋军团可以搞定。”
龙隐被他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的时候还瞪了我一眼,怪我不提前告诉他··“永远不要低估敌人,代达罗斯上校·派出压倒式的优势兵力是谨慎的决策。”
“在阵前与omega嬉笑打闹的人没有资格训斥我·”·龙隐高傲地抬起下巴:“请问你对我的感情生活有什么不满么”·“我恨不得烧死你们这对狗男男。”
代达罗斯尾巴失控地掀翻了身后的石头··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拉栖代梦人点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种族天赋,每次龙隐和代达罗斯交锋的时候,我都觉得他们在调情。
这一定是因为他们争吵的方式太过于文质彬彬,而且总聚焦在我身上·常理上说,如果一个男的总要赶走另一个男的身边的其他男的,那肯定有问题·要不是因为代达罗斯已经标记了西楼,我都要疑心他是来抢男人的。
·我就问他:“你是喜欢龙隐么”·代达罗斯一脸韩剧女主脸,瞪大了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要说:“艾西”·“那你老唧唧歪歪我俩干嘛你不是看上龙隐就是看上我了,对不对”·龙隐抚着下巴:“我觉得糯糯说得非常有道理。”
我踹了他一脚··“当然我一定是看上糯糯了,是不是当初卢奇也是这幅样子,越喜欢越挑事儿·”·“我从没见过你们这么厚脸皮的夫夫,从来没有。”
代达罗斯丢下我们转身就走··我和龙隐击掌,来了个highfive··“很长一段时间里代达罗斯都不会挑事儿了·”龙隐兴高采烈地说。
******·我被龙隐安排在卡文迪许的运输机上,这一点让我觉得自尊心受创·他的说法是我没有机甲驾驶执照,我真想操控伊西斯将所有弹药集火在他脸上··“不用在这种地方逞英雄吧,米糯糯。”
西楼抱着我的胳膊说,“听他们讲战争很快就会结束,因为他们并没有发现路西法的太多踪迹·地球上的每一寸地区都被伊西斯监视着,路西法能够隐蔽的地方并不多,在太阳系轨道上也没有发现他的任何机械士兵,总之,路西法似乎只是来走个过场……”·“更糟。
路西法来我能一枪崩了他,但是别的什么……”·说到这里,运输机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接下来是短暂的自由落体,我和西楼在机舱里悬浮,乱滚,幸好飞行员又很快掌控了飞行。
我抱着西楼重重地落在地板上··“发生了什么”我冲进驾驶室··飞行员控制运输机悬浮在空中,不再前进·我从窗口向外望去,所有机甲都排列成弧形,在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前止步。
“前面有强烈且不稳定的磁场……你知道即使我们的能源模块很发达,最终都还是转化成电能的形式来供能的对吧,希洛人”飞行员不太确定地问。
“拉倒吧我们是机甲技师,就是你坠机了我们帮忙修的那类人·”·飞行员笑着摸了摸鼻子,迫降在森林里··龙隐已经在地面集结部队了··“怎么回事”我问他。
“前方有磁场发生器,我们不能使用机甲·”·“你想要肉搏”·龙隐耸耸肩,背起了行军背包:“伊西斯不能进入的地方,路西法同样不能进入。
他的机械士兵也会和我们的机甲一样失灵·”·“好吧,我们中的极端分子之所以敢挑起战争,就是因为路西法的机甲在背后支持他们·现在他们自我摧毁了这个优势,就为了跟你们堂堂正正的肉搏别傻了这就是个陷阱”·“所以我让大部分人都等候在磁场外,包围这一块区域。
而我们进去找到镇长,和他谈判·贺林说神圣庇护所已经不远了·”·龙隐拉动了枪支的保险栓,绕开我朝空无一物的森林深处走去··贺林对我点头哈腰,保证他说得都是实话。
我倒是不怀疑他现在的忠诚,只是很难相信镇长会对这个大儿子和盘托出·我不禁望向了贺兰·贺兰正陪在西楼身边,后者因为刚才的迫降正在一块大石头后呕吐。
贺兰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拿着毛巾,站在一边默默地照顾他··“晕机就吃药·”·代达罗斯把药丢了过去·他大概以为西楼会接住,但他显然高估了西楼的敏捷,包裹着的药丸直直丢在了西楼的脸上。
西楼愣了一下,嘴角下垂,眼里泛起了泪光,默默地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嘤嘤嘤·贺兰面无表情地捡起了地上的药丸,抚摸着他的脊背,哄他抬头吃药··我从代达罗斯身上看到了“肺都要气炸了”的具象化表现。
特别是当贺兰异常坏心地扯高嘴角笑了一下的时候·他的嘲讽技能真是点满了,我光顾着在内心深处给他鼓掌,后来威胁他的时候都没有底气··“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有什么阴谋……”·“你怎样”贺兰反问我,“杀了我们么”·说着,有恃无恐地绕开了我,颠了颠西楼的背包,跟上了龙隐的脚步。
西楼跑上来和我肩并肩,神色惶恐:“你们在吵架么”·“没有·没有·”·我压下心底的不安,跟着他们走进了磁场屏障中。
我们一行大概有百来个人,我认识的面孔有:龙隐,代达罗斯,我,年襄,西楼,贺家兄弟·沙左被勒令在外待命,而队伍里还有个久违的老朋友,卡特·尤里安。
他作为蔷薇骑士学院军阶仅次于沙左和龙隐的人,参与了这次特别行动··贺林走在最前面·他指着前方白雪皑皑高耸入云的雪山,“就在那里,快点儿,不然天就要黑了。”
我和西楼抬头·艾达山是其后连绵不尽的山系中的第一座,也是最高的一座,在我们村里和军校中都能看见·艾达在我们的方言中是神圣的意思,但我们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也许是因为它离我们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也许是因为它太高大了,也许是因为村里从来没有人去过·总之,我们对这座从小看到大的山,很陌生··强强科幻·“你还好么”西楼轻轻地碰了碰我冰凉的手指,眼里充满着关切,“你也是……ai,强烈的磁场会让你不舒服么”·“还行,我没有太强烈的反应,也许是因为我有人类的身体。”
我压低声音朝他解释··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我和西楼赶到那里,发现大家围着一棵树,树上垂吊下来血肉模糊的东西·起初我以为那是一条蛇,因为它很长,从树梢拖到地上,后来我才发现它是一具切割得支离破碎的人体。
骨肉分离,肠子拖了满地,头已经不知去向了··从他的衣服上,我辨认出,这是村民···第72章··征服者习惯于杀戮,但大部分人心智正常,这样的惨状让他们紧锁眉头。
“死亡时间应该在两天前,与他们离开村落之后的时间吻合·大概是镇长带走的那些人中不太幸运的某位,他们一定经过这里·”年博士勉强胜任一次验尸官,检查一番后对龙隐报告。
“这说不通·如果他们的盟友是路西法,为什么会被异种撕碎”代达罗斯提出了疑问··西楼弱弱地反击,“机甲进不来这里,不是说有磁场屏障么”·“谁放置了磁场屏障路西法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屏蔽如果不是路西法,难道是希洛人恕我直言,你们并没有达到这么高的科技水平。”
代达罗斯挺直了脊背,故意看着前方不与西楼直视,尾巴却在身后扫来扫去,显然很高兴能和西楼搭上话··“散开,在半径两公里内搜索,看看有没有其他尸体。”
龙隐下达了指令··我看到贺兰明显有些紧张,手指握拳,指节发白·他在担心他父亲·反观贺林,则紧贴在龙隐身后,眼里的担心显然不是因为他的亲人,而来自于对周围环境的恐惧。
半小时之后,大家重新聚集·没有人发现新的尸体··“也许只是一场意外·加强戒备,继续向前·”龙隐比了个手势,“天黑之前到达t-981洞穴。”
然后他对我点了下头,“不要离我太远·”·我们在两个小时以后到达艾达山,贺林领着我们走上崎岖的山路,找到了隐藏在云雾中的洞穴·那时候最后一丝夕阳落下,山脚的黑暗森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低声嚎叫,让人毛骨悚然。
t-981洞穴非常庞大,入口处几乎有一个机甲仓库大小·远处是矗立着的峭壁,峭壁上留出一条缝隙··“在这儿囤机甲倒的确不错·”年博士评论道。
随行的镭射守备军官检测了洞穴中的各项数据,与龙隐报告:“大气成分,与寻常无异;毒害物质,无;磁场较为稳定,小型机械勉强不被干扰·”·“可以放下头盔。”
龙隐说着,第一个摘掉了头盔,蹲下来打开背包·我发现光速7800趴在里面,豆豆眼眯成两条下垂的直线,看起来十分虚弱··龙隐搔了搔他的三角尖,“你还好么,小家伙”·光速7800发出微弱的呻吟,摇晃了一下身体,然后在龙隐的帮助下爬出背包,歪歪扭扭地悬浮到半空中。
“我需要你扫描洞穴深处的地形,光速7800·”·光速7800“诶哈”一声,豆豆眼作出了坚毅勇猛的表情,往洞穴深处的黑暗裂隙中飞去·龙隐的手环开始投射出相应的三维地形图,只有上下,没有边际,似乎是很广袤的地下空间。
“你确定你的父亲会在这里么”龙隐皱着眉头问贺林··贺林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他从很早以前就带着人偷偷来侦查这里了,他说这下面很大,设施也很齐全,是古人留下来的城市。”
“你们的古人”代达罗斯哼笑了一声,表示不屑·“点着篝火、洒满动物骨骼的原始村落么”·我心想到时候有你跪下叫爸爸的时候。
就在这时,峭壁上方突然传来落石声·我看见上头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远处传来空旷的脚步声··“等一等”龙隐追了过去,“请停下,我们没有恶意”·除了落石与他自己的回声,没有人回应他。
“好吧,即使你不相信我,也请回去给镇长带句话,我们是来好好谈判的”·龙隐冲着空无一人的裂隙上方喊话··代达罗斯又哼笑了一声,自顾自摆弄着枪上膛:“希望我们坐上谈判桌的时候不用面对着枪口。”
说着,他率先持枪向峭壁走去·我们对视了一眼,跟上了他··洞穴深处是一堵倾斜接近于90°的峭壁,只在快要触碰到天花板的地方留下了一条缝隙,大约五十米高,我们走到它底下的时候都抬着头思考怎么上去。
从光速7800传来的三维立体图来看,这堵峭壁的背后是空的,满是各种甬道与空间,龙隐把三维立体图向换成侧视图,就让这堵峭壁看起来像是某种庞然大物的……门。
比如说,星舰··“你们应该来看看这个·”年襄在十米开外招呼我们,身边是一群正在卖力工作的镭射守备人员·他们正用一种能喷出高速气流的小设备清理峭壁上的土层。
我们赶过去,发现土层下是一个显而易见是操作面板的东西··“点着篝火、洒满动物骨骼的原始村落,哈”贺林瞥了眼代达罗斯,反唇相讥。
“这是什么”龙隐问··年博士耸耸肩,一名镭射守备军官回答了他的问题:“起初我们以为图腾之类的东西,清理了之后发现……”·他比了个眼色,他们七手八脚地把面板卸了下来,露出底下复杂的管道和线路。
在场的人纷纷变了眼色·龙隐皱着眉头说:“很高级的文明·”·“而且这个地方……”军官指着一个碳化了的插槽,除掉里头烧得乌漆麻黑的东西,“这个插槽……跟我们是通用的,虽然有形状、规格、大小上面的不一样,但是……”军官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能量模块,着手将它拆成零件,拼装,然后插进了插槽中。
蓝色的能量开始在风化了的线路中游走,从插槽到管道,从管道到整个面板,再通过大量不可见的导线延伸到整块峭壁,让业已风化成石的峭壁发光··我们头顶上,落石纷纷下落,几秒钟后地面才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是一脸omg地望着洞穴的天花板··“接下去要干什么”龙隐保持着僵硬的姿势问,似乎多动一下峭壁都会倒塌··“它似乎启动了。”
年襄回答··“它是什么启动了之后呢”·“你可难到我了,小王子·”年襄说着,伸手开始擦拭控制面板的其他部位,希望在积灰底下藏着另外的提示。
但是他很快尖叫了一声,抱着手倒退了一步··“怎么了”西楼钻到他身边焦急地问,手忙脚乱地从贺兰的背包里翻出胶带,“你需要治疗么”·“不,没事,只是扎了一下……那里有什么东西扎我。”
龙隐从镭射守备那里借了把刷子,三两下刷掉了灰尘,露出底下的利刺·利刺上面沾着年博士的血,控制面板上的扩音器旋即传出女中音变调了的自动答录:“基因检测:通过。
确认人类,无阿斯巴原虫病毒感染·进口即将打开·”·所有人都是唔地一声退后,把枪支弹药全拿出来对着扩音器··“你们干什么”我奇怪道。
·“干什么他在说话”代达罗斯瞪大了眼睛··“他只是个扩音器,自动答录的。”
代达罗斯嗤了一声:“别搞得你懂似的,谁他妈懂他在讲什么”·我突然愣住了··回过头盯着扩音器。
我似乎忽略很重要的一点……·这他妈是中文标准普通话我的母语·我听起来顺耳到感觉不到任何诡异,而这群人马座β星系来的乡下人当然吓得半死了·正当征服者如临大敌之际,那枚刺中了年博士的尖刺自动脱落,新的尖刺从端口中递出,同时,整个控制面板朝左右折叠,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这是扇门”龙隐道,“这居然是扇门”·年博士抬眼望天花板,“我怀疑这整堵峭壁都是扇门,但是最后没有阖上,所以留着上方的缝隙。”
“让人难以置信·”·龙隐招呼镭射守备进门检测空气·而我呆呆地望着因为能量模块而蓝光荧荧的路标,目瞪口呆··上面写着淮海路。
淮海路·我记得没错的话,淮海路他妈不是上海市中心的商业街么·这幽深的甬道,林立的大门,是个什么鬼·镇长嘴里,我们希洛人代代相传的古人城池,神圣庇护所,既然是……全金属狂潮之上海城还不是在黄浦江边,是在一座深山老林里·“没有问题。”
我身边的镭射守备做了个手势,龙隐他们持枪跟上··年博士注意到了路标,一口气拍下了很多照片,然后对龙隐严肃道:“这是一种古代文字·”·“嗯……够奇怪的。”
年博士耸耸肩膀,“从它的复杂程度来看,不应该是字母拼写类的文字·”·“有可能写了些什么”·“警告,需知,或者大体之类的吧……”年博士猜测。
然后两人警惕地离开路标,端着枪离开了··我整个人都是崩溃的,这只是写着“淮海路”而已呀哪儿来那么多脑洞你们这些文盲·龙隐回头发现我脸色不对,“糯糯”·我傻笑:“这一定是在做梦,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糯糯”龙隐上来牵着我的手,让我跨过了门槛。
我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蜂鸣,刺耳得我无法忍受,下意识地抱住了头··【男神日记】·我们找到了一座古代城市的废墟,我相信这是一个革命性的历史发现···第73章··我眼前龙隐的影子变得模糊了,我缓缓地阖眼,却看不清他的样子。
甬道也变了,风化的甬道开始像快镜头回放一般恢复光洁如新,纯白的材料在天花板上的灯影投射中,散发出金属特有的光泽·我面前有很多人走来走去,有一个人甚至从我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更重要的是,我发现我变成了他们其中一员··“贾德尔,你怎么会在这里”一名看上去像是医护人员的家伙匆匆朝我跑来,“你不是该在徐汇区么”·徐汇区·我听到一个陌生的男中音从我嘴里冒出来:“我担心你。
他们说昨天晚上有那种东西突破了防线,进入了城市,就在这个方位·这里很危险·有没有可能向上级申请调度到徐汇区”·医护人员耸耸肩:“你知道这是很自私的行为。
我怎么可能因为危险就离开自己的岗位我是个医生·”·说着,他转身,推着装有滑轮的手术台往前走·我站在原地,心里弥漫起一丝悲伤和心疼。
我不清楚这种情绪来源于何处,总之,我看着这个陌生人的背影,就仿佛隐隐约约看着龙隐离我远去·这种感觉是一样的,让我暴躁而紧张··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地面,在贴着黄色标志的甬道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滴绿色的液体。
我蹲下来,用戴着皮手套的手触摸了它,发现十分粘稠··强强科幻·然后我就听见我自己大喊一声:“阿维”·已经晚了·病床上的伤员一跃而起,锋利的剃刀状前肢干脆利落地滑过医生的脖颈。
它几乎将他斩首,只留着一点皮肉·医生倒地的一瞬间,我拔出腰上的军刺,冲了上去··……·“醒醒,糯糯,醒醒”·一股大力摇晃着我的身体,我熟悉的声音叫唤着我的名字。
模糊的视线慢慢聚焦,定格在龙隐的脸上,他用擒拿把我制在身下,呼吸凌乱··“你怎么了”他的神情震惊,手指缓慢梳理着我汗湿的头发,“刚才你像是被梦魇困住了。
这个地方让你不舒服么”·“我看到了、看到了一些场景……”我倚靠着他站了起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很可怕。”
“我在这里·”龙隐紧了紧我的手,“不论如何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记住了么”·我朝他笑笑,心绪不宁地跟着他往里走。
其他人已经在甬道尽头散开,头盔上的光源纵横交织,照得荒弃的甬道一片光亮·我能辨认出西楼的身影,他害怕得不得了,只敢靠边走,却不小心在废弃物上绊倒。
他尖叫一声扑向了地面,随即发现自己扑倒在一个软绵绵的缓冲物上——代达罗斯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膨胀、变粗,恰到好处地接住了西楼,环住了他的腰帮助他站稳,离开时,还用尾巴尖儿整理了一下他的头盔。
如果是别人,西楼一定笑着称谢,只是遇到代达罗斯,他就憋着腮帮子,仿佛在和人赌气,一点儿也不开心··“当心点儿走路·”代达罗斯警告他。
西楼瞄了眼地上,正要抬脚迈开,突然尖叫一声往后跳了一米多远,连滚带爬地冲进我和龙隐中间,一手牵着一个:“骨头”·代达罗斯做出防御姿态,踢碎了那堆看不清形状的障碍物。
灰尘和蛛网散开,两具风干的尸体以相抱的姿势重见天日··“很恩爱·”代达罗斯冷笑着瞄了我和龙隐一眼,然后把它们各自拖开·让人非常吃惊的是,在下面的那具是成年男性的遗骨,另外一具则非常明显……·不是人。
代达罗斯的神色变得严肃,仔细地把非人类的尸体完全打开·经过了长久的时间,那些虬结如管道的肌理、散发甲壳般光泽的外露骨骼都僵硬得好比石头,但却让人触目惊心。
再次见到如此肮脏、不洁的生物,让我浑身发寒·它和我当初死而复生、在年博士研究室深处吃掉的那具异种,极端相似··年襄检查了两具尸体,还原了经过:“军刺撕裂了异种的腹腔,而异种捅进了他的心脏。
事情就是这样·最后这两个难兄难弟死在了一起·”·“不止两个·”·贺兰把灯光投向甬道深处,尸横遍野··他懦弱的哥哥抱头:“这他妈是什么这他妈都是些什么爸到底把我们带到了什么鬼地方”·“这是古人伟大的城市,我们的神圣庇护所。”
贺兰略带嘲讽地解释··“为什么神圣庇护所会是这副鬼样子”·“古人全死了·”贺兰似乎对玩弄他的哥哥十分有兴趣,一字一顿地轻声说话,眼睛却没有看他,转而投向了代达罗斯。
“它庇护不了任何人·”·代达罗斯拿枪抵住了他的下颔:“你似乎对此很了解”·“这不明摆着么”贺兰毫不畏惧地挑眉。
龙隐拦下了他俩:“很明显,这座古代城市遭遇袭击,变成了一片废墟·”·“村里代代相传的警告是真的,我爷爷想要提醒我们毫无理由的禁忌和疯疯癫癫的预言,其实跟迷信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的前辈告诉我们神圣庇护所是一个坟场,却丢失了真实的历史·和古人作战的对手一定相当可怕·”西楼喃喃自语··龙隐按上了他瘦小的肩膀:“但你们依旧是一个伟大文明的后裔。”
贺林反讽,“我们那么低贱,怎么会是如此伟大的文明的存活者呢”·年博士嗯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表示赞同:“还记得我的科研项目么,小王子寻找起源。
我早就告诉过你这里也许是大航海的起源地,但是你因为没有确凿证据曾经想中途退出·现在我的血打开了门·我觉得一般这个桥段是用来确定血统的·”·龙隐面色惊讶,代达罗斯则坚决不肯相信,“什么乱七八糟的,有空谈论历史和哲学,不如先解决眼前的事——找到顽固的希洛反抗军,把他们带离这个诡异的地方,然后清楚掉哨口星球上的一切机械奸细。”
就在这时,龙隐手环上传来震动·在光速7800传来的高精度扫描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亮点,在地底三层一闪一闪··“这是生命迹象。”
龙隐耐心地对我解释,“应该是镇长的人·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不舒服再忍一忍·”·我点点头,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望着脚边残缺不全的异种尸体。
那种混杂着恐惧、恶心和排斥的感觉再次淹没了我,以至于我产生了这玩意儿在动的幻觉··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谁知道我又一脚踏入了先前的场景中·地上早已死去的异种突然恢复了活力,跳起来将刀锋一样的前肢插入了我的肚子,钉进了背后的墙壁。
我手上握着的军刺,此刻也没进了它的躯壳··“wtf……”我痛得冷汗直冒,被天花板上的白色冷光灯晃得视野模糊·人群的尖叫声,异种那近在咫尺的扁平五官,都是那样得鲜明和真实。
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冲上来,朝异种开枪,它死得比我快,却把我按倒在墙角·我感受到我的鲜血在迅速地流失,不远处,那个被斩首的医护人员静静地躺在那里,鲜血和绿色的粘稠体液混合。
有人想要推开它巨大的身体,我身体里的那个记忆本体摇摇头:“没用的,我、我快要不行了·”·医务人员冷静脸上并没有太多悲伤,而是拿出一段数据线,线的一端是锋利的尖刺。
“贾德尔,你愿意上传你自己么”·上传·我听到贾德尔叹了口气:“都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如果我不上传到应许之地,我就会永远消失……”·他说着,又操控着我的身体看了一眼那颗头颅。
“来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对医护人员说··医护人员把尖刺刺进了他的后颈··贾德尔低笑一声,抬眼看天花板,然后一瞬间被我熟悉的电子流吞没了。
他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请多关照,弥赛亚·”·……·“你再这样我要扇你耳光了”·我的瞳孔紧缩,眼前显现出龙隐的脸。
他高高扬着手,手挥舞到半空中又不忍心落下,显得十分纠结··“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依旧站在那两具尸体的旁边,其他人都走了,显然,我们再一次掉队。
他捧住了我的脸,“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记忆·”我埋首在他胸口,“我看到了两万年以前,这里发生了的战争。
我、我似乎是另外一个人,经历他的死亡,很可怕·”·说着,我把目光投向枯骨·这具和异种死在一起的骨骼,应该是贾德尔的·只是为什么我会有他的记忆·龙隐顺着我的眼神追了一眼,立马啧了一声捂住我的眼睛,牢牢地把我抱在了怀里,还连带拍了我几下,好像逗小孩儿。
“我在这儿·”·正在这时,他手环上一直平稳跳动的生命迹象,一瞬间变成了红色的光点·刺耳的蜂鸣声随之响起··“镇长的人有危险。”
龙隐放开了我,小跑起来···第74章··龙隐循着疯狂闪烁的红色光点,来到地下三层·这里的结构像是天桥下方的车行道,非常宽敞,依稀可见两旁那尚未磨光的盲道地砖。
我微微抬头的时候,头盔上的照明灯将光束投向空中,我似乎从那鳞次栉比的阴沉黑影中,看到了我记忆中熟识的上海··代达罗斯领着众人分散在天桥桥墩下,全副武装地包围了路边的一幢大楼,光速7800停在他的尾巴尖儿上休息。
龙隐凑到他身后,礼貌地点了点他的尾巴:“怎么了”·代达罗斯一脸阴鸷地抽回尾巴,扫过他的鼻尖:“你没看见么生命迹象从绿色变成了红色,他不是人类,而是异种。
爆头是比较好的选择·”·“一路走来我们都没有遇见活的异种·”·“也没有遇见活着的人类·”·“你很固执,代达罗斯。
你明明知道这里有幸存者·机器是会出错的,突然从绿色变成红色,我们应该至少应该搞清楚原因再狙击·”·代达罗斯冷笑了一声:“我是无畏先锋军团的团长,在战场上我总是带头冲锋,但这不意味着我的命不如你的金贵。
你是觉得我是可以被情以牺牲的,所以指使我带着你的和平勋章去接近掩体里的东西么我不,龙隐上校·要去,就请你自己去·”·代达罗斯说着,转身竖起了尾巴,是猫科动物拒绝的姿态。
龙隐拍拍他的尾巴:“我本来就打算自己去的,代达罗斯,我只是希望万一有什么事,你别急着开枪·”·代达罗斯对龙隐怒目而视,怒火中烧地把尾巴揽到怀里,似乎恨不得咬他一口。
一旁的年襄推了下眼镜·“龙隐说得有道理呐,至少给我留个活口做研究·”·“我跟你一起去·”我抱着核铳走到龙隐身边。
龙隐得意地挑高嘴角笑,按了按我的头盔,“跟在我身后·”·他又挑了几个愿意同行的好手,我们一行人走进大楼里·大楼里满是碎片,看来很久以前这里发生过一场大爆炸,摧毁了所有门窗。
时间在这里凝固,积灰,我们走的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仿佛阿姆斯特朗经行在月球表面·光速7800不知什么时候追了上来,安静地停落在龙隐的肩膀上,三角形身体的两侧不断散发出扫描光线,对大楼内部的三维地形图进行着校准。
在它提供的视野里,我们可以看见红点越来越近了,就在门后··龙隐对其他人做了个手势,我们手持核铳,紧贴在门的两边··龙隐一脚踹开了门··在那一瞬间门里冲出一股可怕的血腥味。
我下意识地扇了扇鼻端的味道,龙隐勾了勾手指,光速7800飞进狭小的室内空间,开始扫描·它在空中盘旋的时候,我们跟在龙隐身后踏进了房间·房间里没有多少家具,或许是都烂光了。
比较令人奇怪的是房间里也并没有任何人类尸体,却有很多血·血迹呈现出拖拽的痕迹,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形成纵横交错的线条·龙隐很快找到了线条的首尾,在队员搜索其他角落的时候,顺着血迹往一堆掩体后面走去,脚步放得很轻。
我偷偷摸摸快走了几步,追上了他·他把着枪瞪了我一眼,我又乖乖地落后半步··龙隐侧身,闪到掩体的另一面,然后面露惊异,放下了枪··“你还好么”他开口问。
没有回答··我回想起古人记忆里那个会把自己掩盖在假象之下的异种,心跳到了嗓子眼,端着枪跳了出去·但却发现掩体背后是个人,还是我认识的村民,住在我家隔壁的屠夫。
“他晕过去了·”龙隐把核铳交给我,作势要背他··我被他吓得不行,挡住他的动作,“在还不清楚情况的时候贸贸然接触他不好·”·“我不害怕任何异种。”
龙隐对我张了张戴着厚厚手套的五指,“还记得么,我的体质·而且我有安全的防护·”说着,他俯身背起失去意识的屠夫··光速7800竖起了豆豆眼,俯冲下来挡住他的去路,三角尖儿对着手环上的小红点点,发出“嗯”、“嗯”的声音。
强强科幻·“但是他看起来还像个人·”龙隐摸摸他的脑袋,“我们至少应该让年博士瞧一瞧他·”·******·我们把屠夫搬到年襄面前时,他已经醒了。
这个可怜人非常害怕,瑟瑟发抖,光头上布满了冷汗·年博士瞧了他一眼,就从背包里翻出一瓶威士忌递给他,“你需要点酒·”·屠夫立刻夺过去咕噜咕噜灌个不停,直到出现醉意,才打了个酒嗝,停下了这近似疯狂的压惊。
然后他的眼神立刻瞟到了年襄的面包上··年襄把面包递给他··屠夫狼吞虎咽,似乎饿了很久··“发生了什么”龙隐蹲下来问他。
屠夫迷醉的双眼定格在他身上,然后后知后觉地撅起屁股往后一坐,“征服者”·“哒哒~就是我们·”龙隐张开双手给自己加了个音效。
“不过不用太过担心,我们不是来杀人的·我们只想找到镇长,和他谈谈,看看有没有和平相处的可能——你们的家人都平安度过了狩猎日,没有一个人受到伤害。”
屠夫完全没有听进他的话,只是不停地揉着眼睛·龙隐嘿了一声,屠夫受到了惊吓,跳将起来,“你要干什么”·“镇长在哪里。”
代达罗斯垂下了枪尖,对准了屠夫的咽喉··屠夫灵魂入定:“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是被出来采集食物的,但是我们迷路了,回不去了……”·“你们你不止一个人那其他人呢”代达罗斯问。
龙隐给了他一个责备的眼神··“……他们都死了·”屠夫抹了把自己的光头,瞪大了眼睛·“听着,这里有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们来无影去无踪,来无影……去无踪……”·说着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缩成一团。
年襄温柔地坐到他身边,和他小声地说话,抬起他的脑袋观察他的瞳孔,然后告诉我们:“他有点神志不清·”·“为什么要在意这种事·”代达罗斯把屠夫拎了起来,抵在桥墩上,“镇长在哪个方位,基地有什么标志,你们的机甲在哪里”·“没有基地,没有机甲;我们没有机甲……”屠夫吓得抱住了他的枪,“我们没有那种东西……我们只想躲过狩猎日,躲过征服者的屠杀,然后波特曼的海盗就会带我们去别的星球定居……我们要离开这里……”·龙隐扯开了代达罗斯,按住了屠夫的双肩:“你说什么波特曼海盗”·我听说过这个组织,他们是往来于星际空间的走私贩,有时候也受理偷渡。
屠夫摇摇头:“可是他们没有来……他们没有按时来接我们……”·龙隐把屠夫交给了西楼和年襄··“也许他们真的没有机甲。”
龙隐耸耸肩··代达罗斯深深地皱着眉头,这一次他没有反驳龙隐··龙隐继续往下说:“我现在怀疑镇长根本就不是幕后黑手·他走的时候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出了村子就被异种攻击。
他真有机甲,为什么不派机甲掩护村民撤退呢如果他是怕在离征服者太近的地方调用机甲会暴露他的秘密,那么艾达山附近就应该是安全的,这里是他的基地。
可是他的人却在离神圣庇护所两个小时路程的森林里被异种开膛破肚·这根本说不通·他要是真像我们猜测的那样,蓄谋已久,准备充分,为什么连最基本的食物供给都没有,需要派人出来采集食物忍饥挨饿可不像路西法会给盟友带去的礼遇。”
·“你的意思是,镇长不是路西法的盟友”我插嘴··龙隐点头·“镇长联系上的盟友是波特曼海盗,他们摆脱动乱的方式是移民到其他星球。
他不是反抗军领袖·”·“——那就说得通了·真正的革命军拿镇长做掩护,一直在暗处按兵不动,并且以镇长为饵,引诱我们进入神圣庇护所。
磁场发生器是为了让伊西斯失去作战能力,无法踏入其中·”·“但是,为什么革命军的目的是什么诚然我们是征服者中的精英,但即使我们全部战死在这个陷阱中,外面还有许许多多征服者整装待命。”
在一片沉默中,屠夫突然开始呕吐·他吐出来的秽物乌黑粘稠,散发着难闻的臭味·所有人都因为恐惧后退了一步·年襄则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中取出空的取样管,插进他的手臂,提取了半管他的血液。
屠夫毫无知觉地蜷缩在地上打颤··“他是……”·“前几年我来地球上的时候偶尔得到了一份生物样本,发现里面的一小段基因插片可以和我们的x染色体重叠,而且恰巧是损坏的那部分。
这几年我一直在研究那份生物样本,甚至试图还原携带该种基因的生物·我进行了一千多次实验,但成功的几例都显示其并非人类·它像是将阿斯巴原虫的基因插入到人类染色体当中,产生的异种。
而阿斯巴原虫被帝国列为高度危险生物·为什么,小王子为什么帝国惧怕阿斯巴原虫”·龙隐凝视着屠夫,答非所问:“你是说,这是阿斯巴病毒感染”··第75章··“先回答我的问题,”年襄不依不挠地追问,“为什么阿斯巴病毒被列为高度机密。
现在这个机密与我们生死攸关,先把你的信息共享一下吧,小王子·”·龙隐在大家的凝视中坚持了十秒钟,终于叹了口气,“官方对阿斯巴原虫病毒略有研究。
但是我们担心即使是把有关阿斯巴原虫最无害的消息散播给大众,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因此它被列为高度机密·最早知道阿斯巴原虫病毒的存在,是因为一次海盗活动。
两千年前,星际大盗科斯林穿越天鹰座,在洗劫的空隙,自在星云中打捞出一艘弃船·弃船建造于万年之前,被怀疑是大航海时代的遗留古物,因为发动机原因被光之晨星舰队放弃。
在星舰的主脑中,尚保存着处于休眠状态的路西法——当然是他还没有堕天的那个人格——并且保存完好·在他的信息加密区域,就有他对阿斯巴原虫长达两千年的研究数据报告,我们发现研究阿斯巴原虫竟然是路西法的核心目的之一,权重仅次于三大定律。
也就是说,古人相当关注这种奇异的生物·”·“换句话说,它们是古人的天敌·”年襄接茬,手指无意识地抵着下巴,“这符合逻辑:三大定律保护人类;其次就是研究并分析敌人。
路西法有什么发现么”·龙隐苦笑:“他的确有所发现,并且倾尽整个机械帝国的力量,摧毁科斯林的舰队,夺回他那个迷迷糊糊的人格。
海盗船上几乎无人幸免,直到六十年还还有机械士兵源源不断地渗入帝国,只为屠杀当年的船员·”·“……他恨人类·他什么都没给我们留下。”
龙隐赞同年襄的话:“因此我们只从当年海盗船员的手稿中得知这种生物的知识,一星半点·那些手稿被命名为科斯林手稿,现在收藏于帝国科学院的地下室。”
他调动手环,将阿斯巴原虫的基本信息以三维立体成像投放在空气中·它是一种形状接近三叶虫的微小生物,生物形状头一条就是:不死··“不死”代达罗斯皱着眉头,“这算什么我见过许多生物有极强的复原能力,但是离不死还远得很。”
“它们的生存能力毋庸置疑·科斯林手稿中提到过一段视频,测试阿斯巴原虫生物样本在高温、绝对零度、分子枪、强辐射甚至真空状态下的生存状态。
结果什么都难以摧毁这种简单的生物·或者说,所有摧毁都是暂时的·它会在漫长的时间与极恶劣的环境中修复自身,等待机会到来,重新苏醒·”·“这是有可能的。
生物越低级,适应环境的能力越高,复原能力越强·”年襄在代达罗斯摇头的时候跟进··龙隐把阿斯巴原虫的三维立体图像进行缩放,挑出它的一部分基因链:“基因和病毒在本质上没有区别,病毒的结构是蛋白质包裹的遗传信息。
当这遗传信息进入宿主细胞并且开始大规模表达,生物就会病变,或者,更加严重·阿斯巴原虫的基因非常不幸地对人类有极强的侵染能力,不知道这是基因突变的结果,还是怎样。”
“感染之后呢”·“宿主表达出很多阿斯巴原虫的特性·比如说,极难杀死·”·代达罗斯歪了歪脑袋,把枪口对准了屠夫:“试一试就好了。”
龙隐按住了他的手··“阿斯巴原虫的结构很简单,感官却很敏锐,它在自然界存活时能以最短的途径接近水源和食物源,即使它连最简单的嗅觉器官都没有进化出来。
它是如何做到的是个谜·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被这种古老的病毒所感染,那么他应该能带我们去见到镇长·”·年博士扫了龙隐一眼,在屠夫面前蹲下,柔声细语地与他说话。
很快,屠夫安静下来,茫然地看着他,然后站起来朝前走去··“催眠·”西楼在我身边惊讶道··年博士笑着看了我们一眼,跟上了屠夫。
代达罗斯冷哼了一声:“真不知道还要为希洛人葬送多少性命·”·贺林吓得直哆嗦:“我、我也觉得他们大概是凶多吉少了,不如乘现在还来得及,从这个鬼地方走出去吧。”
“你大可以走·”贺兰冷笑,“反正你就是个废物·你眼里除了你自己什么都没有,连爸,也只是你可以狐假虎威的工具·现在爸出事了,你巴不得和他撇清关系吧”·贺林涨红了脸,粗声粗气地推了他弟弟一把,“你不是废物半斤对八两,你不也只能站在这里瞎叨叨而且你这么说,难不成是想造反么”他说完这句话愣了一下,神情突然变得牛气起来,似乎抓住了贺兰了不得的把柄,“好你个小子,征服者老爷这么帮我们,你还想着和爸一道你这样的,啊,要不是你是我亲兄弟,我亲手毙了你”·贺兰沉默了两三秒钟,平静地回答:“别逼逼。”
说完绕开他,神色淡淡地牵着西楼往前走··我真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可乐了,别逼逼,那样子就像在逗只卷毛狗·我不禁奇怪一个爹妈生养的怎么就差那么多。
龙隐仄歪了脑袋望着我:“笑什么这种时候也就你笑得出来·”·“不笑难道哭么赶紧抢了镇长跑啊。”
“我担心事情没那么容易·和这个人一起出来觅食的还有其他人,他们在哪里还记得么,我们在那个房间里也发现了拖拽的痕迹。”
龙隐停下了脚步,“至少有一个其他的……东西,在这个废弃的城市里·至少一个·”·我被他吓得寒毛倒竖,两个拳头像风火轮一样捶在他胳膊上:“别逼逼别逼逼我胆子小”·“腐尸也是阿斯巴原虫的食物来源之一。”
“别逼逼别逼逼”·前面带路的屠夫在空气中嗅了嗅,转身左拐·那里又有一道门·年襄用滴管中的血刷开了检测器。
我当即看到一个人满脸是血地从门后倒了下来,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退时撞上了龙隐的胸膛··“怎么了”龙隐扶住了我的肩。
我再定睛看时却没有了·大家从门中鱼贯而入··我是真吓破了胆,特意走到了龙隐的右手边,这才敢进门·但是当我跨过门槛的时候,我还是感觉到一只手用力拽住了我的裤管:“救救我、救救我——”他凄惨地叫道,在拉长且失真的叫唤中,整张脸缓慢融化,下颔从咬肌处断裂,掉了下来。
我大叫一声跳进了龙隐的怀里,双腿死死夹住了他的腰,两手在他头脸上乱抓·龙隐非常淡定地托住了我的屁股,把我往上抬一抬,把我当成另一个背包,抱着赶路。
强强科幻·“他出现幻视·”他对别人解释,“也许是血统之类的,他说他可以看见这个地方的记忆·”·代达罗斯首先表达了不屑,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多看我们一眼都多余。
年襄却严肃地问我:“你看到了什么·”·我们正行经在一个八角形房间里·空间不算大,房间中央有一张高台,其余都是腐朽了的残败金属支架,一碰就坏。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突然就有人从我身边走了过去,灯光大开,刺眼到令人流泪··是手术灯··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围着手术台紧张地工作·手术台上的人正在尖叫着挣扎。
我走上前,发现他闭着眼睛,眼角流出黑色的粘稠液体,皮肤长出可怕的黑斑·那些黑斑隐藏在皮下,隐隐约约可以辨识出坚硬的质地·它们在生长,它们是鳞甲。
“黄博士,h352号疫苗……失败·无法抑制转录,他就快要异化了请求人道处置”·身体中的“我”保持沉默。
“他已经不是你儿子了呀”手术台上的医生控制着病人大喊··就在这时,那病人突然睁眼,张嘴喷射出一股绿色的液体,结结实实淋在了医生的脸上。
医生大叫一声,抓着自己的脸跌倒在地,然后开始哀嚎·等他把手拿开的时候,脸已经高度烧伤,绿色液体和血混在一起,渗进了皮肉,显得异常淋漓恐怖··“救救我”他往我爬来,“救救我”·我吓得口干舌燥,却根本动不了,只能眼见他离我越来越近,重复血肉融化、下颔在我面前脱落的那一幕……·“醒来。”
我的眼前突然多了一只怀表··我盯着那凭空出现的怀表,然后看到了怀表后年襄的脸··继而是这个沉静而残败的空间·没有手术灯,没有手术台,它们早已变成了历史的尘埃。
“你看见了什么”·“古人试图治愈阿斯巴原虫的感染者……但他们从食道中喷射出绿色的酸性物质,具有强腐蚀性,古人无法在没有防护的条件下面对这种杀伤。”
“我想现在的希洛人也不行·”·年襄说着,从我面前让开,我看到墙脚,躺着几具血肉模糊的新鲜尸体··【男神日记】·我很喜欢糯糯的主动,但是有些场合真令我哭笑不得。
……但我果然还是很喜欢···第76章··血色的尸体散发出酸腐的味道,表面皮肤有不同程度的融化,肢体也因为绿色强酸的腐蚀而变得不完整,看上去十分可怕。
年博士戴着手套察看了尸体的各个部位,最后抱着尸体的脑袋,“天灵盖上开了个洞·”·他居然把手指在洞里探了探,然后摩挲了食指和中指:“脑髓不知去向,头颅里留下了与绿色强腐蚀液体不同的液体,可能是消化液,要回去鉴定之后才能确认。”
年襄打开随身手提箱,动作利落地提取了疑似消化液··“阿斯巴原虫感染的群体以人类的脑髓为生么”代达罗斯问,“这样的进食效率可真低。
需要多少人才能养活一个感染者”·“好问题·”年襄表情并不轻松,甚至有些不安,“我猜这是他们都消失了的原因。”
“而现在这里起码有一个,杀了这些人·”龙隐瞟了眼突然兴奋起来的屠夫,“好吧,两个·新转化的·”·屠夫在踏入这个房间后,精神状态亢奋,此时他对着那几具尸体打转,对年博士怒目相加。
他发出奇怪的低嚎,冲动年博士和尸体之间,不让他继续触碰他们··“这也是你们希洛人的传统么不让外人对亲人的尸体作出亵渎什么的……”龙隐问我。
“并不是——你瞎么”·“我只是问一问以防万一,我可不想再得罪你娘嫁人了·”龙隐抽出海克斯科技手枪,把调节器旋转到麻醉那一栏,冲屠夫开了一枪。
屠夫随即软倒在地,但是却一直睁着眼睛,发出更加低沉的怒吼··“看来普通的麻醉对感染者效果不大·”·龙隐话音刚落,年博士突然嘘了一声,侧耳靠近尸体。
“你在干什么”我问··年博士保持着那个动作,示意我闭嘴·我们都下意识地端起了枪,枪口对着那具倚墙靠坐的尸体,虽然它看起来可怜得不得了。
屠夫浑浊的瞳孔眯成了竖缝,呈现出某些爬行类性状,而且是不太高兴的爬行类··就在这时,尸体突然弹跳着往前扑·年博士反应不过来,眼看就要被扑倒在地,关键时刻代达罗斯用尾巴卷住了他,把他拖离了原位。
尸体随即趴在地上不再动了··代达罗斯神色冷峻地上前,对尸体补了几枪,枪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城市里,传出很远··年博士扶着他站起来,脸色都是白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尸变”龙隐问··年博士摇摇头,让龙隐放出光速7800··“扫描这些尸体·”·光速7800投放出扫描射线,对房间进行扫描,并把三维立体成像传送到龙隐的终端。
成像显示出这个房间里有生命迹象,与尸体的位置完全重叠··“他们还活着”西楼弱弱地问··“不,不是他们·”·年襄让代达罗斯帮忙把尸体翻过来,然后取出手术刀,切开了它们的腹部。
他还没完全切开,我就看到尸体的腹腔里有一只黑色的东西在蠕动·年襄把代达罗斯的枪伸进腹腔,被那东西卷住,他借势把寄生物挑到半空中··我捂住了嘴,靠进了龙隐的怀里。
所有的生物胚胎在刚成型的时候相差都不大,会呈现出鱼一样的形态,在发育的过程中渐渐接近母体的模样,就像走完一次进化·寄生物胚胎此时的形态还很原始,身体呈现长条状,头很大,有一条尾巴,看上去更像一条外壳柔软的大虫子。
大虫子在空气中痛苦地扭曲··麻醉中的屠夫也表现出痛苦的情态,在地上打滚扭曲··年襄倒掉了所有医疗器械,把它装进了箱子里,设定成羊水环境,然后让代达罗斯摧毁其他尸体。
完全摧毁·代达罗斯换了核铳··在他开枪的时候,屠夫尖叫了起来,身体不断颤动,仿佛在着火·他的样子让人感到不安··龙隐在一旁做着记录:“食人脑髓;将人类的尸体当做繁衍的温床……等一下,这看起来不太像是传染病,倒像是另一种生物。
他们甚至还能繁殖……”·“并且繁殖的下一代完全是非人的形态·是的,他们被变成了另一种生物·希洛人叫他们,异魔·”年襄淡淡道。
“他们已经不是人类了·”·龙隐下意识地瞥了眼屠夫·仅仅十五分钟,他的麻醉药效就快要过了·现在他已经安静下来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用核铳摧毁尸体的代达罗斯。
代达罗斯扫了一眼,“再看,连你一起杀·”·“等等,”年襄皱起了眉头,“我让他带我们寻找村民,但他带我们来到了这里·这是巧合,还是说异魔对别的异魔有感应他刚才的反应就好像他才是身体里的寄生胚胎。”
“试一试就知道了,你巷子里还有一条·”·年襄对异魔胚胎做了针刺实验,屠夫能感觉到痛苦··“真可怕·”我头一次在年襄脸上看到这样不知所措的神情,“他们的意识是相通的,不论是刚转化的人类,还是胚胎,他们全都能以一种超出想象的办法彼此链接。
你们能想象这件事么放在我们人类身上,我能了解龙隐你的一切想法,感觉,记忆;龙隐你也会这样了解代达罗斯……就好像你们是一个人。”
“所以呢”·“这个城市里起码有一个异魔,他转化了屠夫,又把余下的希洛人寄生·他为什么偏偏不杀死屠夫”年襄望着不知通向何处的黑暗。
“他知道我们会找到屠夫·”龙隐的脸色也白了,“如果异魔真的能互相分享意识,也就是说,他看到了一切,也听到了一切,从我们遇到屠夫开始。”
“非常聪明·”代达罗斯评价··“你们最好来看看这个·”贺兰指着其中的一扇门··这个八角形房间除了进来的那扇门之外,还与其他七个房间相通,如果是从空中俯视,大概会是蜂窝状。
我在那位失去了儿子的博士记忆中曾窥视过那些房间,那里也是研究室,摆放着各式仪器,以及……泡在营养液中的各类生物标本·因为记忆很短暂,场景又很模糊,我没仔细看。
我们被贺兰吸引到门前,这里的门已经被破坏了,绿色强酸直接在门上打了个洞眼··门里面是修罗场··许许多多融化了的人体堆积在一起,地面上几乎全是血水。
血腥味混合着强酸性气息,恶心得人想吐··光速7800恰到好处地传来扫描的结果··在三维立体成像中,出现越来越多代表危险的红点··“巢穴……”龙隐咽了口口水。
“屠夫带我们找到了异魔巢穴·”·他话音刚落,外面的门关上了··******·我们跑到八角形大厅,镭射守备的官兵正在抢修我们进来的那扇门。
有一部分人被隔断在外,他们与我们的对话在三分钟后切断,我们只能听到他们的哀嚎声·我们听见脚步沉重的生物在外面走来走去,不止一个,而征服者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拖走。
龙隐勒令众人戴起头盔·“我以为这会是一场硬碰硬的机甲大战,结果竟然是一场生物战·说实话我没有太多打生物战的经验·死马当活马医吧。”
说着,他让代达罗斯去检查其余房间是否是巢穴·“如果是,想办法摧毁所有胚胎,不要让它们孵化成型·异魔敢把我们引到这里,显然是相信它们的小宝贝战斗力惊人。”
代达罗斯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微型核弹的爆炸就弄得房间里乌烟瘴气··“想办法把门堵住·虽然我们有空气过滤器,但是烟雾遮挡视野·”龙隐道。
“卡特·尤里安,你带一部分人检查这个房间的其他出路·我们得从这里撤退·”·卡特·尤里安去了东边,我和龙隐去了西边·龙隐试图联系外面的沙左求援,但是通讯依然没有变好,联系不上。
“真他妈的……”他爆了粗,然后截然而止,回头望着人员散开的房间··我紧张地跟着他回头看:“怎么了”·龙隐在通讯器中传令:“全员开启隐身模式。
现在·”·“收到·”代达罗斯和卡特·尤里安回答··龙隐帮我摆弄了一下战斗服上,等我抬头,我发现妈的他人不见了。
不单他不见了,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我艸,黑科技啊·这个时候,我感觉有只手摸上了我的头盔,拨弄了一粒不起眼的按钮。
我又能看见龙隐了,就是成像有点色差··“这……”·他比了个嘘··然后比了个手势,让大家都各自找个隐蔽地点,不要发出声音。
大约几十秒以后,门就打开了··身高接近两米五的可怕生物,鱼贯进入了房间···第77章··如果说它们是单纯的变异生物,我或许就不会那么害怕。
关键是……它们变异,还全副武装,穿着类似我们这样的防护服,让我清楚明白地意识到:这不是一群单纯杀戮的动物,他们是一种全新的种族,而且,有很大的可能进化得比我们好,比我们更富有生理优势。
征服者的平均身高接近两米,而异魔几乎比他们还高出一个肩膀,身材魁梧,三角肌发达·他们的腓骨比人类要长得多,这让他们可以适应直立行走与爬行两种步态,我亲眼看着其中有两个是四脚着地进来的,不论如何步幅都比普通人类要大。
强强科幻·他们戴着头盔,背着枪炮,甩着他们锋利的尾巴,抓着一个士兵进来·我们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他胸口在流血,毫无意识地被拖着走··进入房间之后,异魔都是一愣,显然是没有料到这里居然是空的。
他们迅速地散开,开始搜索房间的各个角落,想要找到我们·但因为我们都处于隐身状态,异魔一通抓瞎··这场景极其古怪:我能看见人类以各种刁钻的姿势与异魔擦肩而过,而异魔什么都看不到。
他们的搜索没有任何结果,就自发向房间中央的手术台边靠拢·看上去是首领的那个将死的士兵推倒在台上··全程我没有听到他们有任何语言交流,似乎这个种族完全不需要语言这种东西。
他们沉默地、有默契地动作着,完全无法预先得知他们接下去的企图,看上去令人觉得极端诡异··他们围拢在手术台边之后,最高大的那个异魔摘下了面甲··他背朝着我们,因此我完全看不到他的正脸,不过西楼就站在我对面,反正他是吓得差点要哭了。
要不是代达罗斯从背后捂着他的嘴,顺便用尾巴把他缠的严严实实的,他一定早就暴露了我们··异魔把面甲放在一边,单膝跪地靠近了征服者士兵·同时,我听到一种频率很接近于昆虫的声音,悉悉索索的。
随着声音的加大,对面西楼的眼睛瞪得像是见了鬼,而我看见一根长长的管形口器靠近了征服者士兵,妈的别说这就是异魔的嘴啊·我一激动,就往外踏了一步。
龙隐赶紧把我抱回去··我们面前的异魔回头,面朝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他一边走,我们一边退,一直退到墙边·异魔弯下腰来,近距离看着我,他的头盔上反射出这一片是空空荡荡的,但他距离我真的只有一厘米远。
然后,他感觉他做了个嗅的动作··龙隐赶紧捂住我的口鼻,我也顺势屏住了呼吸··异魔思索了一会儿,直起了身,往回走·尾巴晃晃悠悠从我脚下扫过,我跳起来,龙隐赶紧接住。
这个时候异魔已经把口器刺进了士兵的头颅·修长灵敏的肉质口器探入颅内,可以看到他吮吸的时候口器肌肉顺势起伏的样子··他放下士兵,缩回口器,再次把面甲覆上。
“他们在这儿·”他突然开口说话了,用的是银河帝国通用语,而且还带有一点风暴港的口音·“他们的战斗服设计成可以隐身,但坚持不了太久。”
“我能闻到人类的味道,就在这里,他们跑不了·”另外一个异魔说·他的口音和异魔首领一模一样··“要捉活的寄生。
这个从风暴港来的人类,属于一个叫银河帝国的庞大国家,他们有1800亿人口·作为哨兵,我们应该唤醒女王·”·异魔们纷纷发出类似咂舌的声音,就像突然听说明天餐馆免单。
龙隐的表情凝重起来··“我们为什么要说话”突然有个异魔问,“当你吸取那个军人的记忆时,我就已经知道了一切·我们的意识明明比语言要快得多。”
“但是人类是不能彼此分享意识的,他们发明了语言,且只能用语言交流·当我说话,我是在对人类传达信息·我只是想让他们害怕……”异魔首领举起了枪,“现在,让我们打开红外扫描仪。
狩猎开始了·”·看到他们打开热成像仪的那瞬间,我心里凉了半截,只想说:这真是日了狗了,有多会玩·******·异魔扑上来的时候没有用任何武器,他们的利爪足以撕碎人类。
而我们的常规武器对他们无效·我和龙隐用海克斯科技手枪扫射对面,只在他们的作战服上留下几个灰点·那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作战服能够抵挡轻武器的袭击。
我们改为射击他们露在空气的手掌,但是即使是穿透伤,也能极快地自动治愈··那个异魔因此对我们的反抗表现得嗤之以鼻,上来就想抓我,龙隐抢先一步挡在了我面前,异魔把他拎到了半空中。
异魔摘下面甲,露出底下筋肉虬结如老树的疙瘩脸,然后张开嘴,肉管痉挛着喷出绿色强腐蚀液体·我大叫一声不,扑上去想掰开他的利爪,但是被他一尾巴抽飞了。
当我站起来的时候,我看到龙隐挣脱出了双手,去掉了被腐蚀得冒白烟的头盔,一脸怒目之相·虽然他脸上有被灼伤的痕迹,我甚至能穿过他的面颊看到他的牙齿,但他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回复,迅速不亚于异魔。
他抽出自己的军刀,干脆利落地捅进异魔的眼睛里,然后踩在他的脸上一个翻身单膝落地,还朝惨叫的异魔吐了口口水,异魔的脑袋也冒烟了··龙隐当时的表情就叫做:“傻了吧,爷也会腐蚀,爷也有自我修复,还有谁”·我冲上去擦他的脸,想把那些腐蚀液擦掉。
龙隐安慰我:“没事的·”·“还没事,这块儿头发都烧没了……你千万不要秃顶啊我受不了”·龙隐一脸我他妈真是日了狗了。
异魔还想凑上来,年襄拿着一小瓶喷雾朝他喷一下,像个矜持的贵妇,结果异魔就退走了··其他人就没我们这么好运了·代达罗斯被异魔揪着尾巴抡到了墙上,我看看势头不对,抬起用核铳轰了那个逼近他的异魔,结果异魔倒是暂时被击退,贺兰却抄起刀子要干死代达罗斯。
要不是西楼把人拦住了,受伤的代达罗斯根本不可能从地上站起来··龙隐见势不好,下令撤退·但是门根本打不开·就在这个时候,天花板上突然传来呼喊:“上来”·我们朝通风管望去,镇长带着他手下的人,在向我们打招呼。
龙隐叫上卡特·尤里安抢先攻占了房间中央的手术台,把和异魔的战场控制在东面,然后让我带着代达罗斯先行撤退·代达罗斯跳上手术台后,驮了很多人上去,镇长把那些人都接走了。
到最后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少,龙隐他们开始顶不住·有一个人甚至在镇长手中被异魔拖走·他们还用强酸和集火摧毁通风管道·龙隐让我先走,一边打得浑身是血,一边要跟我上演“你快走你快走啊”的苦情戏,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我得把米迦勒叫出来做个弊。
正当我召唤米迦勒的时候,通风管道中突然掉下了一个很小的机械,随后就开始往外弥漫一种气味独特的烟雾,闻起来香香的·我看到异魔惧怕似的远离了烟雾··“乘现在,快”镇长做手势。
我们这些剩下的叠人梯爬到了上一层·等我们一爬上去,代达罗斯就架起核铳,往里面一顿乱轰··等我们撤退到地图上再也没有异魔标识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开始清点人数。
对面只有五个异魔,我们却留了一半人在里面··我想起那种恍若无人之境的屠杀就有些绝望··异魔的身体素质接近于虫类·众所周知虫类虽然个头小,但是总有一跳五十倍身高、一驮三十倍体重的神话,要是把虫类放大一个数量级,与人类相同体型,那么他们的力量将远超人类。
我亲眼看见异魔轻松把征服者的头拧下来,丢在一边的场景·整个战场上只有基因等级为“不可触碰者”的龙隐,和基因等级3s级的代达罗斯拥有与异魔格斗的体能,但也非常勉强。
要不是镇长前来支援,我觉得结果会更糟··镇长带着我们隐进一处庇护所,年博士开始治疗伤员·镇长摇摇头,“没用的·触碰到他们肮脏的体液,都会感染。
如果身体表面有伤口,就都无法幸免·”·“我们不是弱小的希洛人·”代达罗斯答道··镇长怒目圆瞪:“弱小的希洛人刚刚救了你的命。”
代达罗斯望向贺兰,“也有要乘乱杀我的·”·“你不该死么”贺兰淡淡道··“好了,现在都别吵了”坐在地上扒下了上衣任我上药的龙隐突然发火,“难道这个时候你们还要因为种族不同而互相为敌么在异魔眼里我们都是人类也都是食物”·贺兰和代达罗斯考虑了一下,还是对彼此举起了枪。
镇长用一种散发着金属光泽的不知名武器拦下贺兰,“还不是时候·”·“这是什么武器刚才的烟雾又是什么层粉”·“我们的祖先留给我们的东西,专门对付异种,只有我们这些纯正的血统才能……”·代达罗斯轻飘飘地接过去仔细地察看着。
“没听见这是我们的祖先流传下来的东西么”贺兰伸手要夺··代达罗斯回道:“别逼逼·”·龙隐摸了一下刀锋:“这是银”··第78章··镇长说:“银能够减缓他们的治愈效果。”
“这是有可能的·”年博士道,“银可以破坏硫化键·之前我研究阿斯巴原虫的变异体时,发现他们的蛋白中含有硫化键·”·龙隐将武器恭恭敬敬地交还给了镇长,并且跟他讲述了我们来这里的意图。
镇长表示他从来没有和路西法勾结过,事实上他甚至不清楚路西法是什么东西·如屠夫所说,他联系了星际海盗,想要离征服者远远的·龙隐请求他考虑现在的情况,再思考要不要离开地球。
镇长回答:“如你所言,现在要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但我们之间的恩怨不会消失,挪到日后再说·”·“对对对现在不要打嘛。”
贺林跑到他父亲身边,满脸堆笑,“以后再说,以后再说·”·贺兰瞪了眼代达罗斯:“这事儿没完·”·镇长对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嗤之以鼻,“一到关键时刻,你们两个都是缩头乌龟,没一个肯仰头挺胸说靠自己,都是孬种”·贺林辩解:“老爹,这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您看征服者老爷对我们也没有什么不好,以身犯险都要将你们找回来……”·贺兰一言不发··龙隐打断了贺林的叨叨逼,询问镇长:“那么为什么您会选择撤退到神圣庇护所呢”·“这是我们祖先的城市,而我对那些古老的禁忌抱着轻忽的态度。
事实上在狩猎日前三天,村里好多人都看到艾达山上有圣光·”·镭射守备团长解释:“那可能是因为磁场发生器的缘故,让这里出现了类似极光的自然现象。”
代达罗斯好笑地抱着手臂,嘲讽他封建迷信··镇长气得吹胡子瞪眼:“还有其他很多征兆明确地指向艾达山,我和牧师都觉得这是神的旨意”·龙隐扫了我一眼。
我无奈:“其实我爸和我哥已经算是我们村里顶有文化的人了·不信你看看我就知道了·我就比他们都蠢,我暗恋你的时候还用撕过玫瑰花瓣,不过结果是你喜欢我。”
我想到这里就嘿嘿笑了起来··龙隐咳嗽了两声,不理睬我,继续对镇长解释:“银河帝国有一位敌人,确切来说他并不是人,而是一部机器,他的名字叫路西法,带领着机器人与我们对立良久。
你们看到的征兆也许都是路西法的一些科技手段,他引诱你们进入了这里,然后是我们·请问你们对这个古老城市了解多少还有那些可怕的生物。”
镇长盘腿坐下,皱起了眉头:“这个古老城市建造于大灾变年间·”·“大灾变”·“是的·怎么了”·龙隐摇摇头:“只是我们的神话里也有这种说法。”
“那是一场可怕的瘟疫,伴随而来的还有神的怒火,神威从天而降,魔鬼在地上横行,终结了许多伟大的城市·古人因此走出城市,开始在森林里流浪。
但是这个星球上到处都是可怕的异种,古人要活下来很难,幸亏有一位神子依旧对流浪者眷顾,给予他们武器与食粮,教导他们如何耕种、农作、修葺房屋·他是救世主,他的名字叫弥赛亚。”
·我一愣,代达罗斯倚着墙壁敲打他的核铳:“b·b·”·强强科幻·正在为贺兰包扎的西楼厌恶地瞪了他一眼,代达罗斯脸色更差,把武器拨弄得哐铛作响,不过好歹是闭上了嘴。
“后来有一天,弥赛亚走了·他说他的时间快要到了,需要在那之前封印魔鬼,让古人永远不要试图寻找他,然后他走进了艾达山,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艾达山是我们的圣山,同时也是禁忌之地。
这个传说起源的时代已经不可考,村里的年轻人经常打着朝圣的名义,来艾达山探险·我也曾经年轻过,和米诺的父亲一起·我们走很远的路来这里过夜,为了证明自己是英雄。
艾达山的确是个试胆量的好地方,不过除了路上有些惊险,城市里空无一人·当我继任镇长之后,我的父亲告诉了我更多关于艾达山古城的秘密·我知道这里的门是用血统打开的,武器与其他设备都是,因此很骄傲,我们希洛人一点儿也不比你们征服者低贱。
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岁,我可能会利用这些古老的智慧和你们鱼死网破,但是我已经老了,我知道很多恩怨无法终结,所以我希望可以带走古人的遗迹去往别的星球,寻找新的家园。”
在别人的口中听到我曾经拯救过一次地球和平,我忍不住潇洒地整理一下发型·龙隐掐了我一把,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发神经,继续好好听··龙隐问:“所以你决定在狩猎日的时候带族人来这里避难然后……偷渡”·镇长点头:“年轻时候的经历,和父亲给我讲述的那些代代相传的秘辛,让我以为我对这个城市了如指掌。
但我错了·弥赛亚的故事也许是真的,因为我们撞见了魔鬼·”·“你是说那些异种”·“他们是异魔,异种中的异种,神派他们降临于世惩罚人类。
他们既强大又残忍,人类的谎言在他们面前无所遁形·他们会吃掉你的头脑·”镇长敲敲太阳穴,“然后他就知道了一切·”·“你们是如何发现异魔的他说他们是哨兵”·镇长脸上出现尴尬的神情:“事实上……我们误闯进了一个地方……那里面都是异魔的骨骼,就像化石。
我们之中有一个小伙子,触摸了那些化石,他手上有伤口,因此把血液遗留在了骨骼上·那些骨骼就好像、好像突然被人唤醒了,从石壁上爬下来反杀了人类,吸取他们血肉中的生命力得以重生。
我没有见过比这更奇怪更可怕的事了·”·“这有可能么”龙隐问年襄··年襄耸耸肩:“听上去不太科学,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科学让一切不可能变得可能。”
“醒来的异魔有五个”·镇长点头··“他们说他们自己是哨兵,正在不停地转化人类……还说要唤醒女王,这事情可不太妙。
我们应该赶紧离开这里,并且轰炸城市,让异魔永远留在地底·”·“这是古人的城市·如果我们希洛人也有物质文化遗产这个名录的话,这座城市一定名列其中。”
镇长激动地说,然后又讷讷地放轻了声音,“虽然我们事实上只是一群农民,并没有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种东西……”·“不要想太多了,老爹。
你知道我说得是对的,这也许曾经是座极其繁荣的城市,但现在,只是一座荒凉的坟茔,而我们不该埋葬在这里·”说着,龙隐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走吧,虽然我们拉栖代梦人的体质很好,但异魔感染也许对我们同样有效。
在我们之中没有产生新的异魔之前,应该尽快回到军校接受检验·”·大家最后都同意了龙隐的建议,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龙隐调出光速7800扫描的地图,制定最优路径,镇长看了一眼就停下了脚步:“不行,不能往那儿走。”
“怎么了”·“这会经过那条全都是异魔化石的走廊·那太可怕了·”·背后突然传来落石声·虽然一声过后就回复寂静,但是我们都望着漆黑一片的来路不敢上前。
“从地图上看,我们要回到山洞出口,就得经过走廊·没有岔路可以走,没有远路可以绕·而且我们也不能退后,因为背后有五个追杀我们的异魔·”·镇长犹豫了。
贺兰走过父亲身边,站到了龙隐这一面·代达罗斯轻哼了一声表示不屑,虽然他就站在龙隐的另一面·妈的我都找不到站位··三个人劝说镇长的时候,我抱着枪在注定要走的路口溜达,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影。
我起先以为是异魔,吓得都不能好了,后来发现他身形跟我相差无几,应该是我们小分队里的人,就喊了他一句:“别站那么远,落单不好·”·他往前走了一部,从阴影里露出正脸。
我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勾起唇角在笑··愣了几秒钟,我想了起来,我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武器系统,最近真是被异魔吓得神志不清了。
我耸耸肩,从地上拾起枪,“好吧,米迦勒,是你么你换了身衣服看着真的挺怪的·所以这是什么你暂停时间跑出来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你在说什么”龙隐走到我身后,往甬道里张望了一眼,“那里有人么”·我愣住了。
现实中,时间没有停止·我没有进入米迦勒的虚拟空间··而我碰到了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他刚刚就在那儿朝我笑··我揪住了龙隐的衣角:“那边有个人跟我笑,长得真他妈像我。
他刚刚就在那儿”·龙隐叹了口气,“糯糯,我的手环上有生命探测记录·要我调出来给你看吗你太累了,宝贝儿。”
他凑过来要亲亲我的脸,我抵死把他推开,“别亲亲,那块儿头发没长出来之前别亲亲·”·龙隐生无可恋地招呼上大家往甬道深处走··代达罗斯经过龙隐身边时淡淡道:“龙秃子。”
【男神日记】·求代购霸王洗发水···第79章··在我们到达镇长所说的那个甬道前,我的心里一直很不安·我觉得我以前来过这里,并且相信我在这里遭遇过特别糟糕的事。
我既痛苦又恐慌,我知道前方有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并且不仅仅是异魔··当我站在高高的门楣下,那种遍体生寒的感觉更清晰了·这条长一百步的甬道里,都是人骨。
人骨经过了漫长的时间,散乱成堆,乱七八糟地丢在甬道里,和墙壁混为一道·我总觉得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骨灰··“他们不是被吃掉的·”年博士扫了眼尸体的颅骨,然后目光向下,依次停留在颈骨、肋骨上。
“有人拽住了他们的脖子拖出来,直接拗断了颈骨,然后粗暴地把手伸入胸腔,拽出了他们的心脏,确保他们立即死去·拥有这种爆发力的杀手,大概只有异魔了。
异魔既不想吃掉这些人,又不想寄生他们·”·“这些看上去像是人骨·你说的,一沾上血就会死而复生的异魔哨兵在哪里”龙隐问镇长。
镇长让他抬头往上看··我们都循着他的目光,望向墙壁·起先我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后来龙隐把灯光照向了一小块区域,我才发现墙壁后面有空间·那些好似壁龛的空间被玻璃格开,经过漫长的时间,玻璃脏得一塌糊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后面还有门道。
但是龙隐照射的那一小块儿区域似乎被人用手擦过,露出背后装载着的暗绿色液体··“这就是……”·镇长点点头,“异魔哨兵·”·年襄从背包里拖出能喷出高速空气流的器械,对着玻璃一顿猛吹,里头的结构渐渐显现。
整块玻璃后面都是隔离成单间的生命维持舱室,就好像一扇扇小格子橱窗·我情不自禁地靠近那些橱窗,试图穿过浑浊的营养液看清里面泡着什么,等我真正看清的时候,我吓得倒退一步抵在墙上——·我看到了我自己·营养液中浸泡的“我”突然睁眼,对我诡异一笑。
我尖叫起来··“糯糯糯糯嘘,嘘,不要大叫……我知道你很害怕,不过没事的,他们在里面,他们出不来。”
龙隐拍了拍我的巴掌,我的视线聚焦··我大哭:“那里面、那里面泡着的是……”·“我知道,异魔哨兵·是很可怕,不过我会保护你的。”
龙隐揉了揉我的脸··我止住了哭泣,拧起了眉,越过他的肩膀往生命维持舱室望去·一秒钟之前泡在里面的还是我自己,如今,一个异魔哨兵全副武装地占据了那个位置,身体萎缩成骨架,几乎就像化石,但是按照镇长的说法——一滴血液就可以让他们苏醒。
我觉得头很痛,视野也很模糊,半梦半醒·我很不喜欢这样的状态,就好像我在生病,这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为病痛所困··龙隐站在异魔哨兵的阴影下,因为我的反应而脸色沉重,“不要管了,继续往前走,我们今早离开。”
镇长同意他的话,但年襄却突然道,“不,带一头回去·”·“你疯了么”·“我们安全撤离之后,这座城市就会毁掉。
异魔基因库,包括所有的古代科技,都会灰飞烟灭·如果我们要拯救点什么,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拯救拯救异魔他们是掠食者,身上还携带着瘟疫,会感染,会死人的”·“瘟疫是能够治好的。
天花,流感,sars,我们与很多瘟疫作战,并且赢得了战争·而且你也看到异魔的强大了,我们可以利用他,而不是惧怕他·带走活体,研究基因,最后把异魔基因补充到人类的基因库中,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么进化人类可以进化得更为完善人类的历史可以往前走一大步。”
“但是你并不知道前方是不是悬崖·单一的线性历史发展观早已被证明是天真的了·”龙隐不再与他多言,转而命令代达罗斯,“代达罗斯,带上年博士,让他把头脑冷静一下。”
“我站在年博士这一边·”一直以来没什么存在感的卡特·尤里安突然举起了枪,抵住将要动作的代达罗斯·他用一贯而来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年博士是对的,我们需要生物样本。”
年襄和龙隐都很意外,但是年襄随即反应过来,拔枪,指着生命治疗舱··“不”龙隐强硬地呵斥年襄,“带着异魔撤退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这就像是在我们身上装了一个监视器我们还没离开就会被团灭,而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沙左回过神来之前,他就会被异魔打败。”
年襄似乎也激烈地反驳了龙隐·我起先能听到他们的争吵,但声音离我越来越远,那种绝望和痛苦又攀上了我的脑海,投向可怕的阴影·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穿透了龙隐和年襄,投向生命维持舱。
我再一次看见我自己浸泡在其中,这一次场景更加清晰了,连肚子上连着的脐带都清晰可见·我失魂落魄地左顾右盼,蓦然发现:整条甬道,每一个生命维持舱里,都是我·他们对我笑,他们眨了眨眼睛,他们从羊水般的营养液中抬手,对我比了个ok。
“你回来了啊·”他们说·“你不该来的·”·我吓退了一步,靠在墙壁上··那么多个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个我·就在我因为这诡异的景象恐慌不已的时候,我听见了异魔的脚步声。
那沉重得连落石都要崩裂的脚步声··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们开始攻击舱门··我想喊人,想告诉龙隐异魔来了,可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能捂住耳朵恐惧地瑟缩在墙角,看他们攻破最后一道防线,看他们鱼贯而入,沉默地打开生命维持舱室,扼住赤裸的、仍连着脐带的一个个我的脖颈,拖出来,杀死,扯出心脏。
强强科幻·我的恐惧一下子被悲伤替代了·我的尸体躺遍了甬道的每一处角落,我的血洇湿了地面,我的骨骼化成飞尘,以至于两万年后都挥散不去·而那些异魔,恬不知耻地迈进了生命维系舱,全副武装地站在里面,占据了那能够支持两万余年的生存机会,直到变成冷硬的化石。
我靠着墙壁,脚边一具尸体,破裂的头颅那黑洞洞的眼睛沉默地盯着我·我也觉得我变成了他们其中之一,无望地丢在这里,任由时间吞噬我……·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我一个人在飞速流逝的时间里,哭泣··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柔的手按在了我的头顶··“别怕·”·他说··我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到了一张与我相同的脸。
·“你也是……量产的’我’之一么”我对他说··“那只是躯壳,弥赛亚·系统可以有许多躯壳,这一台机甲,那一台机甲,背后却只有一个意识。
你也是如此·你太重要了,所以人类制造了很多个躯壳为你备用·”·“我、我心里没有变得好过……居然有那么多个我曾经存在,就好像流水线组装车间,最后还全死了,只有我留了下来。”
“事实上你也死了·”他温柔地笑,让我躺在他的怀里·“异魔女王打败了你,虽然你封印了她,但是她剥夺了你的生命·”·“是么那……那该是两万年前的事情了啊。
我怎么现在还活着”我呆呆地望着脚下的碎骨头,“我应该和他们一起,变成一堆枯骨……”·“因你还有使命没有完成。
你心中有许多疑问,但你离真相已经很近了·”他细细地梳理着我的鬓发·“我既让你降临在这悲哀的世上,就会尽我所能地保护你·不论你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永远不要放弃。
我为你准备了伟大的命运·”·我心中疑惑更胜:“你是谁”·“我是你的父亲·”他说··“你是弥赛亚的制造者”·“我并没有制造你。”
他伸出手掌,手掌上悬浮出三维立体染色体模型,“我给予你血统·”·我心中有了极虚无的猜想:“你……你到底是谁你叫什么名字”·他笑:“我有七十亿个名字,我的儿子。
我最后一世行走在这地面上时,他们叫我叶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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