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献祭 by :不良大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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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献祭 by :不良大南瓜
内容简介·一切从一座陵墓的出土开始··一座古老神秘的陵墓,两具相拥的尸骸··是宿命是孽缘·埋藏上千年的故事从此刻再次开启……·关键字:绝对献祭,不良大南瓜,短篇、穿越、诅咒·现代卷·☆、一、夜话·气温骤降,大雪飘零,城市的冬季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悄然来临……·幸而,这个城市的人们早已习惯了这些年因为各种全球性环境问题而变得越来越无常的天气问题,穿上早早备好的冬衣,开始“全副武装”过冬。
这一日,一如往常,冷意肆虐的夜晚··寒风呼啸的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全都把自己的身躯包裹在厚厚的围巾、大衣下面,捂得严严实实的··似一颗颗圆滚的“棉球”,在雪白的街上顶着冷风,缓缓移动。
杨安南一人独自走在积雪的街上,上身是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大衣,脖间是一条土得掉渣的棕色围巾··寒风卷着落叶在脚边打转,身后不远处是这座城市夜晚时分最繁华的酒吧地区。
他就是刚刚从那里走出来的……·此时,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可以说是相当阴沉,仿佛积了一层厚厚的阴云··“可恶那群王八蛋”·终究还是没忍住,一脚踢飞一个被冷风卷到脚边的空易拉罐,疯子一样冲着眼前什么都没有的冷空气大声咒骂起来,“不就是有女朋友吗有什么好得意的老子看你们被抛弃的时候怎么哭不就是女人嘛老子才不稀罕,老子就喜欢单身关你们屁事”·发了一通脾气,才意识到还在大街上。
左右一扫,路上的行人都正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在看着他··心里一阵尴尬,表面上却还是死要面子,摆出一脸极度不爽的表情,睁大双眼,气势汹汹,“看什么看没见过没有女朋友的男人啊”·凶神恶煞的模样好似要择人而噬。
路人听了都眼带同情,原来是一个可怜的光棍啊~~~~~~~~·这非但没有安慰到他那受伤的心灵,反倒让本就恶劣的心情更雪上加霜··臭着脸扯了扯脖子上的厚围巾,大步离开,本来还想找个地方借酒消愁的,干脆直接打消了这个打算,回家去算了·杨安南租赁的这个小公寓位于一个中型的小区里面,虽然离上班的研究所有些远,但环境还算不错。
当初经由一个同事介绍··价格也还算公道,又是同事介绍,便租了下来··一晃眼,在这里一住就是两年··虽然现在经济条件比以前好了许多,可以搬到条件更好的地方去,但终归在这里住得久了,也习惯了,一直待到了现在。
拐弯走入另一条大街,杨安南这才觉得自己身后那些奇怪探究的眼神都消失了··抬头就可以看到居住的小区,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整个人的气势当场一下子焉了下去。
沮丧地双手捂住脸,唉……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今天回来得有些晚··经过大门时,杨安南瞟了一眼保安室··坐在保安室里面的小保安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很明显正在打瞌睡。
啧……这些人真是越来越不尽责了,说不定哪天保安室被贼光顾了,他们都照旧睡得毫跟死猪一样沉··想着有的没有的,还是不可避免又想起了今晚的遭遇,刚刚好了一点的心情瞬间又阴了……·可恶·“不过……那家伙的话也说得没错……”·在事实的面前,连他都忍不住要打击一下自己。
无精打采地回到家,杨安南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身上的手机响了··这么晚了,谁啊·皱了皱眉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心情差,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杨安南一边打开门一边按下通话键,“谁啊”·手机那一端静悄悄的··杨安南进了屋,脱下鞋子又问了一遍:“怎么不说话你是谁啊”·等了一会儿,仍是毫无声响。
杨安南皱起眉头,渐渐不耐烦了起来,“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要挂啦”·听筒另一边依旧静悄悄……·这下子,杨安南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耗尽了,“既然没事,那我就挂了”·正要按下挂机键,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幽幽传出:“呵,是我啊,安南学长,我是吕舫阳。”
吕舫阳·记忆中,一张年轻羞涩的脸随着这个名字的提及迅速浮现在了脑海中··“吕舫阳,怎么是你”·杨安南惊呼。
“呵呵,没有想到吧”·“对啊,真是没想到”·杨安南不禁满脸惊喜,“我们自从毕业都有好几年没联系了吧我听说你出国留学去了,现在是回国了吗”·吕舫阳轻笑道:“我上个月刚刚回国。
说起来你还真是难找,我可是费了好大周折才打听到你的手机号码呢”·杨安南听了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真是抱歉这几年我忙着考研和工作,很久没跟你联系,对了,你怎么会一回来就想要找我啊”·吕舫阳突然又诡异地沉默了。
可是沉浸在与好友重新联系上的喜悦中的杨安南却丝毫没有察觉,只是一个劲儿在傻笑··过了好一会儿,杨安南后知后觉有点不对劲儿··吕舫阳又低声道:“这个周六的晚上我要订婚了,想邀请学长你参加我的订婚仪式,学长你有空吗”·“你要订婚啦”·杨安南一下被拉回了注意力,“这样还真是恭喜你了在什么地方啊我一定去参加”·“喔,这样啊……”·吕舫阳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在手机中详细的说了一个时间和酒店的地址就直接挂了。
“嘟嘟嘟……”·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茫音,杨安南有些奇怪地摸了摸下巴,不对劲啊……按道理来说,遇到订婚这种人生大事,他应该高兴才对啊……·可是刚刚吕舫阳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呢·听说很多女人要结婚的前夕都会得“婚前恐惧症”,难不成吕舫阳也是得了这种病·可是也没听说过男人也会得这种病的啊·奇怪啊……·想不出结果,杨安南便不再去纠结了。
他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光棍,有什么立场去替人家都快要结婚了的人发愁呢·想起刚刚吕舫阳说的话,不禁满脸感慨,“吕舫阳竟然都要订婚了,八成再过一段时间就该结婚了。
人生真是不可思议啊我还以为他会比我更晚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说起杨安南的大学不是现在这个工作的城市里读的,而是在附近的H市。
吕舫阳是杨安南的学弟,小他一个年级··在当时跟杨安南算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可惜他在大学读了两年便被家人安排去国外留学了,而当时的杨安南也临近毕业和忙着考研,之后又来到这座城市工作。
距离和时间一长,两人便断了联系··记忆里,大学时的吕舫阳戴着黑色方框的眼镜,腼腼腆腆的,性格也比较内向,不善交际··特别是跟女生相处时,一说话就会脸红。
因为这一点,没少被其他同学取笑··那时候的他整天跟在杨安南的身后,像条小尾巴一样··现在仔细想想,似乎大学时吕舫阳也就杨安南一个朋友,跟其他人没什么交情。
难怪一要订婚就立刻想办法通知他了··杨安南乐呵呵的一笑,这个学弟还真是念旧啊……·本以为这个朋友就要这么断了··没想到今天又联系上了,还带来这么一个消息。
倒也算是又惊又喜了~~·只是……·今天这些有意无意的打击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呢~~·先是被酒吧里那个混蛋嘲笑,现在又得知好友要订婚,还被邀请去参加订婚宴。
老天爷非得要这么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是一个没人要的剩男吗·连吕舫阳这么内向的人都能这么快就找到人生伴侣,为什么他还是无人问津呢·===============·论脱单这个沉重的话题:·主角:=皿=我要脱单·作者:没问题,马上~~(放出男一号)·主角:哇咧⊙﹏⊙‖我突然觉得……其实一个人的日子也挺不错的……·作者:╮(╯▽╰)╭晚咯~货物不予退换哦,亲~~·☆、二、来自梦境的呼唤·对着镜子默默吐槽,明明他长得也不算丑啊……·虽说不上帅气,但看起来也挺清秀的,性格也算平易近人。
·可为什么就是没人青睐呢·以前在读书时想着先学习,暂时不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可是工作以后,他也有心发展一下,奈何女人似乎通通对他绝缘。
研究所里那么多个漂亮女同事,愣是没一个跟他擦出火花·想想自己这几年老老实实的在研究所里工作,本身也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嗜酒,酒吧也很少去,银行里存款也基本够买房买车的首付款,从经济上来说,成个家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完完全全,无比正宗的可靠好男人一枚啊·怎么就是没有女同事慧眼识珠呢·可偏偏就是……·父母这几年不断的为自己安排相亲,自己不想辜负父母想早日抱孙子的期望,同时也是想要有一个家了,也很认真地去对待每一次相亲。
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合适的对象··当每一次却总会被明明事先还聊得好好的女方,貌似有发展的可能,事后就莫名其妙地冷落、疏离,好像他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一样。
活了快三十岁,他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连女孩子的小手都没有牵过一次·真是纯得连自己都要哭了……(╯﹏╰)·刚刚的聚会,就他一个没有带女伴的。
被一个混蛋抓着恶狠狠的埋汰了一顿··虽说生活当中总是永远不缺少这一类幸灾乐祸的家伙··但杨安南还是生了一肚子火,走到在大街上时又忍不住发了一通脾气。
现在冷静下来却只有满满的无奈……·唉,难道老天注定要让他这个优秀的大好青年孤寂一生·但愿明天醒来,老天赐我一个妹子吧·杨安南整个人缩在被子下面,闷闷地想道,最终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南,南……”·“南,我的南……”·“……什么声音”·“这是什么地方”·杨安南茫然四顾,凉凉的雾气完全覆盖了一切,放眼望去,浓浓的大雾淹没了一切……·记得明明是在睡觉,怎么会在这个地方·不自禁放缓呼吸声,整个世界充斥着彻底的死寂,似乎完全没有其他生物的存在,只剩下了他一人。
“南,南……”·不知何方传来的声音让人无端发冷,杨安南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壮着胆子对着浓浓的白雾喊道:“你到底是谁”·“南,南,过来,南……”·“不……”·杨安南抱住自己的肩膀,莫名的恐惧似浪潮般一层一层涌上心里,一步一步往后退,“你到底是谁一直叫我想要做什么”·“南,来我的身边,南,快来……”·白雾中,伴随着飘渺无边的呼唤,又回荡起了脚步声。
越来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靠近过来了……·犹如压垮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杨安南反射性脸上闪过一阵恐惧,转过身拔腿就跑··“南……”·拔足狂奔,杨安南不知道为什么要逃走,只是直觉驱使着他离开,灵魂不安的骚动告诉着他,危险……很危险……那个正靠近的人很危险……·快逃……快逃……再不逃就来不及了·忽然,杨安南停了下来。
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了一般,僵立着,慢慢侧过头……·一只修长的手掌正静静地搭在他的右肩上,指节分明··耳边有呼吸的淡淡气流声,带着一些温热,“南,找到你了。”
“南,”男人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南……”·“你……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艰难地滑动喉结,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哽住咽喉,还有阵阵晕眩感……·杨安南忍住意识越来越强烈的混沌,想要转过头去,却浑身无力,连移动一分一毫都难。
眼底看到的,始终都只有男人那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呵呵……我是谁”耳边的呼吸热度越来越贴近,似乎整个耳垂都滚烫,“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因为我啊……”·“……已经来到你的身边咯”·略带戏谑的语气莫名让杨安南全身一颤,止不住的寒意在心中蔓延开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甩开他的手,再次落荒而逃:“走开”。
“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南……”·即使跑得远远,男人的声音却始终如影随形··“不”·杨安南大力捂住耳朵,“我不想听不要再说了”·“呵呵……我会一直跟着你……一直跟着你……很快我们就能再见面了……亲爱的南……”·“不”·世界刹那转变。
杨安南瞪着眼,气喘吁吁地抬头向左右看了看,发现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梦……”·怅然若失地伸手摸摸沾满冷汗的脸庞,然后转过头,窗外,清晨的阳光正灿烂得耀眼……·☆、三、误会·马路上,车鸣声络绎不绝。
出租车内,杨安南付了钱,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头下了车,一脸神情恹恹··“呀”·没想到刚进研究所的大门,面前就传来了一声故作惊慌的娇呼。
杨安南抬头一看,原来是所里的大美人马菲菲,立即笑着打招呼,“早安啊,菲菲姐·”·“啧啧……安南,你这是怎么了”·马菲菲睁着一双美目,涂着艳红指甲油的尖尖细指点了点他阴沉的眼眶,“这么大一对黑烟圈,昨晚是做贼去了吗”·“别说笑了,菲菲姐。”
杨安南骤然脸蛋一红,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她,“只是没睡好而已·”·马菲菲见状“扑哧”一笑,“这样就害羞了还真没见过比你更纯情的男人了”·“怎么样要不要跟姐姐来一段情啊”·抚了抚栗色的波浪长发,冲他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姐姐保证会很疼你的哦~~”·“菲菲姐你就别寻我开心了。”
杨安南一边干笑着一边摆摆手,然后迅速饶过她身边,“菲菲姐,我先进去了,不然等一下就要迟到了,拜拜·”·回头看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一眼,马菲菲无趣地“啧”了一声,虽然刚刚的话只是作弄他的,但个人魅力被这么无视,一向在男人方面无往不利的她心里也不太高兴。
这么不解风情,活该到现在还是单身·冷哼一声,马菲菲扭着小蛮腰,高跟鞋踩得答答响,毫无留恋地走开了··唉,漂亮是漂亮,但这女妖精可不是他消受得起的~~·再说了,人家也看不上他,只是作弄他,纯粹想看他笑话罢了。
拍拍后脑勺,杨安南伸手推开了自己组办公室的门··“早安啊,阿南·”·同一个组的同事许延庆见他走进来,抬手向他打招呼··“早,延庆。”
许延庆好奇地看向他,“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只是昨晚睡得有点不好而已·”·杨安南随口打了个哈哈。
没想到许延庆却误会了,“是在担心组长的事情吗”·“呃……”·杨安南顿时语塞,这要怎么解释·难不成说其实是因为他在梦里被一个男人追了一夜所以没睡好·说出来保准笑掉人大牙啦·算了……·想到这里,杨安南默默地闭上了嘴巴,还是任他这样误会好了……·“唉,”许延庆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很担心组长啊,都这么多天了,不知道组长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没有了他,我们组就像缺了主心骨一样。”
杨安南顿时也有些感同身受,皱了皱眉头,建议道:“要不,今天下班以后我们去医院看看他吧”·“嗯,好·”·许延庆点了点头。
商量好去医院探望的事宜,两人便分开去做自己的工作了··☆、四、探病·“天啊真难闻所以说啊,我最不喜欢到医院来了我最讨厌这消毒水的味道闻起来像马尿一样”··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许延庆一直夸张地大呼小叫着。
“好啦,这么吵小心被护士赶出去”·杨安南提着果篮和花束,忍无可忍,扭头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了他前头,再也不想忍受他的魔音穿脑。
“唉,阿南,你别走,等等我啊”·许延庆追上来,“不是我说,这里的味道真的很讨厌组长住在这里真可怜,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这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唉~我可怜的组长呦~”·许延庆一边走一边满脸同情地摇着头··为他们带路的小护士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你安静一些,很多病人都正在休息”·许延庆讪讪一笑,这才老实了下来。
几分钟后,他们在一间独立病房的房门前停了下来··估计是因为许延庆刚刚的行为,对他们没什么好感,小护士板着一张脸,公事公办地交代道:“608号病房的病人这几天时常昏睡,医生刚为他注射了一些药剂,需要休息,所以请两位探视时务必保持安静,也不要逗留太长时间,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离开了。”
“好的,麻烦你为我们带路了,谢谢你·”·“不谢,记得安静点就行了·”·小护士毫不留情,抛给他们一个卫生球,扭头走了。
“切~要不是组长换了病房,哪里用得着她带路啊脾气还真大”·许延庆不爽地嘀咕道··杨安南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你到底进不进去你不进去,我可要进去了。”
说罢不再管他,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等一下啦”许延庆立即跟了进来,“阿南,你真是的别老落下我一个人啊”·“嘘~”·杨安南竖起手指,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病床上。
许延庆顺着他的手指一看,赶紧闭上了嘴巴··病床上,一个男人正静静地睡着··“组长睡着了啊”·“是啊,所以你注意一下自己的音量。”
·点了点头,杨安南轻手轻脚走过去,把手中的果篮和百合花放到了床边的小桌子上··看到桌上有个小花瓶,正打算把带来的百合花放进去,拿起来摇了摇,却发现是空的,便转身递给了身后的许延庆,低声道:“你去装点水来。”
“好·”·许延庆拿着花瓶出了病房··☆、五、独处·病房内只剩下杨安南和床上的男人……·杨安南搬来一张凳子,坐到床边,有些出神地看着床上睡着的男人。
“唉……”·许久,幽幽叹了口气,“怎么好端端地就病了呢平常不是身体挺健康的吗一工作起来跟个机器人一样,不吃不喝都没问题。
突然就这么垮了,还真让人意外呢”·男人安静地躺着,自然没有可能开口回答他,整个病房内只有他那淡淡的叹息声在飘荡……·“快点好起来吧,组长。”
伸手戳了戳男人刚毅的脸庞,侧看的角度也如往日的那般俊朗··即使病着,男人的魅力依然不减分毫··也难怪以前在研究所时,马菲菲老是缠着他,对他献殷勤了。
可惜,现在他才病的时间稍微一长,那女人就再也没出现过了··“组长,你再不好起来,马菲菲要跟别人跑咯”·改为捏着男人脸上的软肉,杨安南低下头继续嘀咕道,“还有啊,我们前段时间去埃及亲自挖掘出来的文物,虽然所长看在你的面子上,暂时存在了储藏库里,没交给其他人去研究,但我看也只是暂时的,你再病久一点,所长不可能一直让工作耽误着的,我们辛辛苦苦带回来的研究材料总有一天会落入其他组的人手里的……”·“这样吗”·“是啊,所以才叫你……呃……”·杨安南正捏着手中的软肉的手指骤然一僵,呆呆地抬头看向床上,方才还昏昏沉睡的男人此刻正微微睁开着眼睛,目光看了看他捏着自己脸颊的手上,复而又移到他的脸上。
杨安南瞬间似被火灼般迅速收回了手,方才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男人眸中一道一闪而过的光,亮得吓人,整个人骤然有一种被狩猎时的野兽盯住了的惊悚感··而他自己就是那一只猎物·不过一眨眼,当他再看去,床上的男人只是微睁着眼睛,一副刚醒来有些迷糊又夹杂着疲倦的神情。
“呃……组……组长……你醒啦”杨安南有些尴尬地干笑道··“嗯,醒了·”·杨景闭了闭眼,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看着他这一副神情,杨安南不由得在心里想到,刚刚看到的只是错觉吧……·忽然想起床上的男人还病着呢,赶紧站了起来,“那我去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了,我只是有些累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你陪我说说话吧·”·“真的没问题吗”·杨景点了点头,随后便轻轻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再为这件事情多做口舌。
杨安南犹豫了几下,最后还是坐回到了凳子上··☆、六、聊一聊·“南……”·“晃荡”·凳子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杨安南条件反射般地起身,连连退了好几步,直到背抵住墙,再也退无可退才停下来。
“怎么了一副见鬼的表情·”·杨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杨安南指尖都在忍不住地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组……组长,你刚刚叫我什么”·杨景微微皱了皱眉,似是很诧异他的反应,“叫你南啊……有什么问题吗”·杨安南被他这么一问,顿时语塞。
脑子滴溜溜转了一遍,愣愣道:“是……是没什么问题啦……”·“那你为什么这个反应”杨景望着天花板,似乎失了看他的兴趣,“活像我要吃了你一样。”
“没,也没什么·”·杨安南尴尬地挠挠头,走回原位把凳子扶好,重新坐了回去,“只是组长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一时有些惊讶而已。”
总不能说,他这一段日子老在梦里被一个男人一边“南,南……”地叫着喊着,一边索命般地追来追去,害得他每晚都在逃命,累得跟条死狗一样。
所以才会在刚刚一听到他那样叫他就立刻下意识地吓得三魂六魄都快直接出窍了吧……·“叫得亲密一些不好吗”·“也不是不好啦,只是有点突然……”·“只是在这边住了这么久,整天看到的不是医生就是护士,突然睁开眼睛看到你来了,所以觉得很高兴而已,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再这样叫了。”
杨景转头看向窗外,俊朗的脸上显出一抹落寞··杨安南心里一紧,慌忙摆手道,“不是啦,组长,我没有不高兴……”·杨景立马回过头来,咧嘴一笑,“既然没有不高兴,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八颗整洁的牙齿在阳光下显得异常耀眼··杨安南瞬间有一种落入了陷阱的感觉……·“南啊……”杨景熟练地叫了他一声,态度自然得仿佛他一直是这么叫他的一样,“坐过来一点。”
杨安南顿时更是无语,不过看他那笑眯眯的表情,还是搬起凳子,靠近了一些··他没看到,在他靠过去的一刹那,杨景脸上骤然加深的笑意,黑眸深处的诡谲深不可测……·“跟我说说研究所最近的情况,我在这里快闲得发慌了,说点给我听听,好让我解解闷。”
“也没什么好说的,研究所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杨景翻身换了个姿势,手支着下巴侧躺在床上,“嗯,既然这样,那就说说……我们之前从埃及带回来的那些古物吧,情况怎么样了”·“没怎么样,被所长存在储藏库里,原封不动。”
“呵,是吗”·杨景的眼帘眨了眨,浓密的睫毛似蝴蝶的羽翼般轻微扇动,掩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暗芒,“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啊。”
“是啊·”杨安南毫无所觉,“所长知道你很重视这一次研究,说对埃及那个古墓的研究工作暂时停止,等你病好以后再进行·”·杨景眉眼弯弯地轻笑道,“呵呵……那真是太谢谢所长了,为了他这份用心,我得赶快好起来才行啊。”
☆、七、幻觉·“阿南,水我打来咯·”·许延庆拿着花瓶推门而进··“你回来啦,正好,”杨安南转身向他招手,“快过来,组长他……”·回过身,脸上的笑意兀然一僵。
“组长怎么了”··许延庆走过来,看了看床上如他离开时一般依然安安静静地睡着的男人,又转头奇怪地向杨安南问道,“组长没什么变化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刚刚组长他醒了啊……怎么又睡着了”·杨安南疑惑地起身,指着床上的杨景向许延庆说道。
“组长醒过了”·“是啊,还跟我说话来着,可是现在却……”·不止是许延庆,杨安南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组长,组长……”·许延庆凑近低声在杨景耳边叫了几声,可床上的男人还是毫无动静,似乎睡得很沉,一点也不像曾经醒过来又刚睡过去的人。
“阿南,是不是你太希望组长好起来,所以产生了幻觉啊”·“不可能的,刚刚组长还跟我聊天了呢,问我研究所的情况怎么样·”·说着,杨安南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大白天的活见鬼,怎么可能会出现什么幻觉”·许延庆赔笑几声,把花瓶放回桌上,放好百合花,也搬了一张凳子坐到了杨安南的身边,“既然不是幻觉,说明组长的确是醒了,可能是因为病还没好,精神不太好,所以又睡了过去,要不我们再等等,很有可能还会再醒过来的,正好,我也好久没跟组长说过话了,待会儿等他醒了,我也跟他聊几句。”
这还差不多··闻言,杨安南也坐了下来,跟着他一起等杨景再醒过来··两个人这样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直到小护士都忍不住来赶他们离开了,杨景也没有过一下动静。
“阿南,我就说了,是你的幻觉吧·”·走出医院大门,许延庆回头冲他抱怨道··杨安南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你爱信不信·”·许延庆险险地避了开去,“不是我不信你,人家护士都说过,组长刚输了液,正在昏睡啦,怎么可能醒来跟你聊天根本就是你想太多,脑子出现幻觉啦”·“你还说”·见杨安南气急败坏地追过来,许延庆怪叫一声,快步逃走了。
“哼,算你跑得快,要不然有你好看居然敢说我想太多,出现幻觉,你才出现幻觉,你全家都出现幻觉”·眼见许延庆的身影消失在一个拐角,杨安南有些气喘地停下来,恨恨咬牙道。
不过……·想起许延庆和护士说过的话,杨安南忍不住又回头看向身后不远处刚刚离开不久的医院,难道真的是被许延庆说中了,之前那些只是他的幻觉·可是真的很真实啊……·杨景跟他轻声闲聊的那些记忆。
直到现在想起,杨景那充满磁性淡淡的嗓音都仿佛可以清晰地回荡在他耳边……·唉,杨安南忽的轻叹一声,不过仔细想想,追究真假又有什么意义呢·就算是真的,杨景病得这么重的事实也无法改变呀……·惋惜地摇了摇头,重新又看了身后的医院一眼,明天再来看看他吧……·扭头离开的他没有发现,医院的一扇窗口边,一个男人正静静地注视着他在夕阳下被拉得长长的背影。
看着他毫无所觉的渐渐远去,男人唇角慢慢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终于又见面了……·我亲爱的……南·☆、八、诡异·心中本挂念着下班要再去探望还在病重的上司,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刚跨进研究所的大门就收到了一个“大惊喜”。
杨安南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俊朗男人··“哎呀阿南你来啦”·许延庆回头看到杨安南,兴奋地向他挥手,“快过来呀组长回来啦”·杨安南愣愣地走过去,被许延庆一把拉到男人面前,“组长,阿南来了他昨天也跟我一起去探望组长了的,我们都很担心组长呢”·“早啊,南。”
男人冲他微微一笑··“组……组长……”·杨安南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你怎么……出院了明明昨天你……”·看他精神奕奕的样子,哪里有重病在身的模样……·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男人眉眼弯得更弯了。
下一秒,杨安南就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了,鼻翼间还能闻到淡淡的好闻的男性荷尔蒙味道··杨安南瞬间晴天霹雳,他……他居然被组长抱了·这是梦吗·可惜,抱住他的男人却立刻打破了他的妄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傻瓜,当然是病好了所以才出院啦不然你以为是因为什么呵呵……”·杨安南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同事都是微微一愣,只有粗神经的许延庆看到了哇哇大叫,“组长你偏心,昨天我也去探望你了,凭什么只有阿南被你抱了,我也要抱”·岂料,杨景居然爽快地张开一边手臂,冲他招招手,“好啊,你过来啊”·“哇哈我来啦”·许延庆兴高采烈地扑上来,跟他们两个抱做一团,“好兄弟,一辈子”·“对呀,好兄弟,哈哈……”·被许延庆这么一胡闹,杨安南又感觉到周围人方才那一种微妙的诡异气氛又渐渐松了开来。
“组长,放开我啦·”·杨安南浑身不自在,情况为什么这么奇怪,又是怎么发生的,他到现在还深深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也是无辜至极··脸还被迫埋在杨景的胸膛中,只好捶捶他的肩膀,打算先跟他分开再说。
杨景松开手,许延庆意犹未尽地嚷嚷道:“组长,我还没抱够呢今天真是觉得你太对胃口了要不我们干脆结拜为兄弟吧”·杨安南瞬间浑身一阵毛骨悚然,跳起了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好了,你还没闹够啊工作时间有什么好结拜的你当你在混堂口啊”·“好了嘛,我开玩笑的,有什么好生气的”·许延庆捂住脑袋,疼得龇牙咧嘴的求饶道。
“这还差不多”·周围的同事都是一片哄笑··杨安南偷偷转头描向身后的男人,却发现他正用一种满含深意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顿时心里一震,眨了眨眼再看去,又变得很正常,跟其他人一样,也是用一脸好笑又无奈的表情看着揉着脑袋可怜巴巴的许延庆··难道……又是错觉·杨安南讪讪地收回目光。
☆、九、梦寐·“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哇走开”·杨安南睁开眼睛以后仓皇四顾,黑蒙蒙的一片隐约熟悉的摆设,可以看得出还是在他的房间里面。
“到底怎么回事”·杨安南看着自己沾满冷汗的手心,喃喃自语··又一个惊醒的夜晚……·又一个被梦寐纠缠的离奇梦境……·记忆中只有那低沉磁性的声音,修长白皙的手掌,“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缠着我”·杨安南痛苦地抱住脑袋,“他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谁来告诉我啊”·从没见过脸的男人……·逃不掉……你逃不掉……·“我为什么要逃”·别想逃……·“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要逃”·来我身边……回到我身边……·“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为什么要去你的身边”·南……我亲爱的南……·“哇”·抱头嘶吼,杨安南几乎觉得自己的脑袋快炸开了,思绪理不出一点线索,“为什么缠着我走开不要再来烦我”·从埃及那一次古墓发掘工作回来以后一切就全都变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杨安南双目呆滞地缩坐在床上,这么一坐,就一直出神到了天亮。
“该上班了·”·盯着闹钟说了一句,杨安南这才游魂般地掀开被子,慢慢下了床……·研究所一直很重视上次的埃及古墓挖掘工作,可惜,主力杨景一回国就突然病得半死不活,所长不好另外指派他人,只能暂时将研究工作暂时搁置了下来。
现在杨景好不容易出了院,所长当然是迫不及待地又开始了这一项工作··距离杨景才康复回来的第二天,所里就忙得不可开交了··杨景拍了拍手,“好了,只等明天开棺了。”
“欧耶~~~~~”·顿时全研究所的人都是一阵欢呼,杨景这样说就代表所有前期研究工作都完成了,今天总算可以下班了··唉,可以暂时松口气了……·杨安南暗暗轻呼了一下,一整天都紧绷着的神经稍稍如释重负了一些,抬手看了看表,眉头皱了皱,时间有点不够了,还得回去换衣服呢……·正苦恼着,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
“阿南难得工作终于结束了,不如待会儿我们去狂欢一下吧”·许延庆笑得一脸灿烂,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两条浓密的眉毛兴奋地上扬,显得眉飞色舞。
☆、十、约会·杨安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声道:“不了,我……”·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杨安南回头,看到杨景正一手半推着门,一边保持着进门的姿势一边用一种饱含深意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
有种被针刺的感觉,杨安南下意识慌忙推开靠在身上的许延庆··“哎呦阿南,你干嘛啦”·吕舫阳差点跌倒。
“抱,抱歉……”·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大,杨安南不好意思地看着许延庆··幸亏许延庆性子大咧咧的,没放在心上,摆了摆手,“好啦,我没事,下次要推开我先说一声啊让人家有个准备”·杨景向两人走过来,微笑道,“在说什么事情笑得一脸开心的,能不能也说给我听听”·“喔~组长”许延庆这才注意到走进来的杨景,兴奋地叫道,“我在问阿南下班以后要不要去酒吧放松一下。”
“听起来好像挺有趣的,也算我一个吧·”·杨景露出一脸饶有兴致的表情··“没问题啊今晚我们整个组就去尽情狂欢吧火辣的美女和美酒们,等着我们喔~~”·许延庆滑稽地学着猩猩拍着胸口,就差兴奋得嗷嗷大叫了。
杨安南几乎都不忍心去打断他,但想到吕舫阳的邀约,还是不得不开口道:“抱歉,延庆,组长,恐怕今晚我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去酒吧,因为我已经另外有约了·”·“啥”许延庆停下了动作,“阿南你不去啊”·“是啊,”杨安南无奈地点了点头,“我已经早就另外有约了,真不好意思。”
“有约是不是去跟美女约会啊”·许延庆顿时一脸八卦地凑上来··“不是,只是很单纯的朋友聚会,没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杨安南笑着摇了摇头,看许延庆似乎还不死心想继续追问的模样,赶紧一边转身就走,一边草草挥手道别,“那就这样了,等改天有机会,我们三个人再一起去喝酒,今天我就先走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诶,阿南,阿南,先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你跟谁约会呢阿南………”·见他那落荒而逃般离开的背影,许延庆不甘心地喊道,可惜杨安南走得飞快,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员,只能气得直跺脚,单身了近三十年的世纪“纯男”杨安南居然要去约会·多么难得的八卦素材啊就这么跑掉了真是让人好奇得心痒痒啊·杨景静静站在一边,如同背景般冷眼旁观,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等杨安南离开后,深沉的黑眸如夜风拂过海面,微微的波浪诡谲地缓缓晕开,才叹息般喃喃自语了一句,“约会是吗”·下一刻,这句话又似微风般散开,没有人可察觉得到……·☆、十一、自惭形秽·回到家,杨安南先迅速洗了个战斗澡,然后急匆匆地打开衣柜打算换衣服去赴约。
·穿着浴袍站在衣柜前,杨安南习惯性地想挑出平常穿的羊绒毛衣和牛仔裤··忽然他的手一顿,猛然想起吕舫阳那天说的典礼的地点是市里最高档的酒店中的一家·而且想想都知道,吕舫阳排场搞得这么大,肯定不可能止通知他,九成九还会邀请其他的同学朋友,多半也有他认识的人。
自己要是穿得太过随便和平常,恐怕会被其他人当成是生活落魄的表现的吧………·犹豫了几下,杨安南还是转而把手伸向了衣柜里唯一的一套西装。
看着眼前的名牌西装,杨安南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套名牌西装还是他的妈妈为了他相亲能快点成功,特意去名牌店买的舶来货,价格不菲呢~·可惜它一直没如杨安南妈妈的所愿,帮杨安南成功带回一个儿媳妇来……·真是有点可笑,现在居然他还得穿它去参加别人的订婚典礼·也不知道老妈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脸上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想必是相当复杂吧………·走下计程车,杨安南着实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抬起头,眼前如擎天柱般的酒店大楼居然看不到顶部在哪里·杨安南站在底下,心里骤然一种渺小感升起。
再看看前面那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杨安南不禁怀疑自己今晚来赴约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早就知道帝国大酒店一定是很豪华气派,可没想到居然气派到这种让人震撼的地步·唉……真是让吾等蝼蚁小民开了眼界啊……·周围是不断驶过的豪车,杨安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坐着来的计程车,无奈摇了摇头,抬脚向里面走去,算了算了,还是快点进去向吕舫阳说声恭喜然后就早早告辞回家,洗洗睡,做个大头美梦还来得实在些吧~·站在电梯中,看着头上楼层数字不停的跳动变换,最终停在了第七层。
门打开的一刻,杨安南又忍不住默默在心里自嘲了一句,杨安南~你丫的今晚简直就是来丢人现眼的………·电梯门外,欢颜笑语充斥四周,鲜艳的红毯一直从电梯门口向前延续,铺满了整个宴会大厅,透过装潢气派的大门,杨安南看到各种造型奇特的古董错落有致地陈列在复古的石雕展示台上,而这些仅仅只是装饰……·数不清的美酒香槟、说不出名字的山珍海味摆满一张张红木长桌,手拿水晶高脚杯的男士个个西装革履,女士位位妆容精致,珠光宝气,彬彬有礼地随意走动,时而相互交谈,举止优雅,贵气逼人,一看就知道一个个都地位高贵、身价不菲。
……这是个完全不属于他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格格不入··☆、十二、讨厌的宴会·杨安南此刻真的很想转身拔腿就走,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满口答应吕舫阳自己一定会来。
要是现在一走了之的话是很潇洒,可回头吕舫阳问起又没办法解释……·做了一个深呼吸,杨安南硬着头皮走出了电梯,心里打定主意,等一下见过了吕舫阳,自己再待一会儿就尽快找借口离开·身后是电梯门清脆关上的声音,杨安南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无奈低叹一声,向着眼前的宴会大厅一步一步走去……·走到近处,之前在电梯内望过来的景象一下子看得更清楚了。
硕大的水晶灯在头顶发出如骄阳般璀璨的光芒,明亮如白昼,衬托得整个大厅中的一切事物越加美轮美奂··女士的长裙随着走动摇曳,翩然的身资擦肩而过,留下一阵阵诱人香风。
可是,如同视觉神经彻底失效般,没有一个倩影的主人有把目光往他身上倾斜过一秒,都是宛若空气般直接略过,仿佛这些女士没有一个注意到了他的到来··杨安南撇了撇嘴,情绪没有多大变化,从小到大都是被女生绝缘的对象,这种态度他早已麻木得见怪不怪。
仿佛一个诅咒,抗争过,却只是白费心机,最终只剩下日渐越深的疲惫和麻木……·吕舫阳,吕舫阳,到底在哪里呢吕舫阳……·杨安南一边在心里念叨一边四处环顾,依照计划寻找着吕舫阳的身影,想要尽快找到他,打个招呼说声恭喜后就回去。
可是他来回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吕舫阳,反倒是一些宾客看到杨安南从进来就一直站在大门那里左顾右盼,不少人暗中默默打量了起来,陌生的样貌,白净清秀却算不上出挑,身上的西装虽是名牌,但在名牌中也不算高档货,而且明显不是最新款,估计应该穿过一段时间了,根本跟在场大多数人身上私人定制的礼服没有可比性。
举止跟个乡下人一样冒失,在那里无礼地东张西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是哪个土暴发户的儿子吧·不少人都不约而同在心里做了这样结论,目光顿时轻视了起来。
不一会儿,杨安南渐渐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很不好,好像有无数把看不见的针刺到了身上··果然……·杨安南悄悄翻了个白眼,就算再金碧辉煌,他还是一点都不喜欢这里·迟迟找不到吕舫阳,杨安南不由得考虑起要不要现在就走。
反正他已经来过了,对吕舫阳的承诺也算兑现了··要是到时候吕舫阳事后问起,就说自己突然有事所以才先走的,想必吕舫阳应该不会怪他吧·正当杨安南为走不走的问题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声喊:“杨安南”·☆、十三、不认识的男人·杨安南一回头,就看到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大步向他走了过来,俊朗不凡的脸上一副激动不已的表情。
这是谁·杨安南愣了一下,男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来来回回地看了杨安南好几眼,突然大笑起来,然后伸手热情地抱住了杨安南,“杨安南,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能看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你知道吗我现在真是太高兴了……”·男人一边说话还一边不断激动地摇晃杨安南的身体,杨安南整个人被他摇得七荤八素的,跟飙了一场急速飞车一样,最后差点没吐出来。
看着男人激动到简直失控的举动,周围原本轻视杨安南的宾客一下子都瞪大了眼睛,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竟然能让吕总裁的独子这么热情地对待·难不成刚刚看走眼了·他只是低调,其实同样出身不凡·一瞬间,不少人忍不住懊恼得咬牙跺脚,早知道刚刚他站在门口时就去跟他套近乎了·真是失策啊·过了好一会儿,男人似乎冷静了下来,停下来满脸笑意地看着杨安南。
杨安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眼前天旋地转的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还没等杨安南恢复过来,男人又一把抓`着杨安南的手臂兴奋地大步向大厅里走去,留下周围的人一脸惊疑。
“啪”的一声,房间的木门被男人随意地甩手关上··“杨安南……”·“嗯什么事”·杨安南听到声音下意识地问道,摇了摇头,转脸看向前方,发现刚刚的那个陌生男人正深深地看着自己,眼神专注得仿佛要把他烙印在脑海中一般……·杨安南下意识心里一毛,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问道:“先生,请问我们认识吗我怎么好像不记得以前有见过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男人听了,似笑非笑地向前走了几步:“安南学长,你不认识我啦”·学长·难不成是以前学校里哪一个不怎么熟的学弟·杨安南再一次仔仔细细地端详起了男人的脸,最后还是完全确定,这个男人他真的不认识·遂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歉,先生,我真的不认识你。”
忽然,杨安南不经意扫到男人的胸膛上挂的一个精美的小铭牌,只见上面明晃晃的三个滚烫金字写着:Groom……·新郎·杨安南瞪大眼睛,猛地再次把目光移回到男人的脸上,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是舫阳”·☆、十四、奇怪的男人·吕舫阳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牙:“安南学长,你终于认出我来啦”·杨安南激动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还真是你啊你小子现在变化可真大啊不仅是成功人士了,还这么帅我都完全没认出来是你”·“但我可是第一眼就认出你了……”·杨安南闻言看向吕舫阳,就发现吕舫阳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用刚刚那种古怪的眼神在注视着他了……·瞬间方才那一股心里发毛的感觉又迅速浮了上来。
“嘿嘿……”·干笑一声,杨安南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个,恭喜你今天订婚,祝你幸福”·“喔,谢谢学长。”
吕舫阳微微眯起眼睛,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后就不说话了··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房间里一言不发,气氛渐渐诡异起来··最后杨安南被吕舫阳看得终于坐不下去,不安地在椅子上挪了挪身体,“不好意思,舫阳,我想去洗手间。”
“出了门,沿着走廊直走到尽头,然后向左转,就能看到洗手间了·”·“谢谢”·匆匆丢下这句话,杨安南逃似地离开了房间。
起身时仍能感到吕舫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如芒在背··飞快的跑进洗手间,扭开水龙头,杨安南捧起一把冷水,就直接冲了一下脸,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才慢慢被压了下去。
吕舫阳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奇奇怪怪的·关上水龙头,杨安南烦躁了抹了一把脸,不禁又开始犹豫现在该不该走。
刚刚吕舫阳的眼神真是太令他不舒服了……·深邃如黑曜石漆黑的眼眸底下就像压抑着什么恐怖的野兽,随时准备挣扎着扑出来·杨安南吓得浑身一颤,使劲儿摇了摇头。
反正吕舫阳也已经见过了··接下来的典礼不参加应该没多大关系了··还是现在就去跟吕舫阳道别吧……·打定主意,杨安南走出洗手间,向刚刚的那个小房间走去。
来到房间,杨安南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杨安南又回到大厅寻找··很奇怪的,期间不断有人上前来搭讪··杨安南被搞得满头雾水,又在大厅里找不到吕舫阳,随便地应付几句便赶快离开了大厅。
又接连找了好几个地方,还是没有找到吕舫阳··杨安南失望地在走廊里走着,找不到吕舫阳,怎么回去呢·那小子到底跑哪去了·“嘭”·突然前面一个房间里传来好大一声响。
好像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碎了的声音··怎么回事·杨安南好奇地走了过去··走到门前,杨安南发现房门没有关紧,里面窸窸窣窣地继续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
忍不住伸手推了一把,悄悄把头探了进去,却忘了有句俗语叫做,好奇心害死猫……·很快他就为他这个轻率的决定付出了代价……·☆、十五、血案·这一看,杨安南两颗眼珠子瞬间瞪得大大的,房间里面那个满手鲜血……笑容冷酷的男人……不正是……正是……·“舫阳”·吕舫阳听到喊声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杨安南趴在门框边,探着半截身子,目瞪口呆地不断把视线在他和地上那女人的身上移来移去,眼中的惊恐越来越明显。
吕舫阳脸上的狰狞瞬间就消失了,恢复成了惯常的那一副温柔笑脸,随意把手中还在不停往下滴着血的水果刀往后一扔,不慌不忙地就踩着一地的碎玻璃片,向杨安南走了过去,“学长,你刚刚去哪里了我可是到处找了你很久呢”·说着微微蹙眉,俊朗的眉眼含着担忧,“一直找不到你,我好担心啊~”·杨安南看了看他若无其事的脸,又愣愣地把目光转向地上一身白纱的女人,女人一动不动的,腹部上开了好大一个血窟窿,扑扑地往外冒着血流。
鲜红的血流沿着地毯蔓延,越来越扩散,杨安南仿佛鼻尖能嗅到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一瞬间苍白了唇色,“舫、舫阳……你杀人了”·“是啊,”吕舫阳回头,轻飘飘地扫了地上的女人一样,淡淡地应道,“不用担心,我那一刀的位置捅得很准,她活不过来了。”
语气自然得仿佛他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你……”·杨安南猛地回头看他,简直快震惊得倒下去了,变了……·不止是样子……·这个人……·完全没有一点儿模样是他当年认识的那个青涩大男孩·“学长不要害怕。”
吕舫阳笑了笑,伸手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她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了,我会把阻碍在我们之间的碍脚石一块一块踢开的·”·“你在说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吕舫阳,你是不是疯了”·杨安南颤抖的手指指向血泊中的女人,“这……这……这可是杀人啊”·“不行,我要报警”杨安南如梦初醒,慌张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不料,刚按下一个按键,面前的吕舫阳就突然扑了上来,把他压倒在地,手中的手机”啪“地一下就掉到了地上,滑出好远··杨安南惊恐地大叫起来,“你干什么,吕舫阳想要杀人灭口吗”·“杨安南,我爱你。”
杨安南整个人如遭雷击,吓傻了地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十六、凶手的表白·吕舫阳一脸深情地摸上他的脸,柔声道:“安南,我早就想这么叫你了……从在大学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开始,我就深深地喜欢上你了。
你是那么美好,那么的迷人,像太阳一样吸引着我的目光,可是当时的我却太普通了,所以我一直都不敢说出来,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拒绝我的·不过现在好了,我如今学业有成,爸爸也已经答应把家族的事业全都交给我打理了,虽然条件是跟那个女人订婚,甚至结婚,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男人,我会不择手段”·“她……她是你的未婚妻”·杨安南被吕舫阳话里的信息吓得心头狂跳,,猛地扭头又看向地上的女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什么未婚妻不过是个令人作呕的大小姐罢了”·吕舫阳仿佛没有注意到杨安南一脸惊恐的表情,满不在乎地说道:“安南,你不用在意,我跟她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的,纯粹只是商业联姻,我爱的只有你。”
杨安南呆呆地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杀她”·“是她不知好歹,“吕舫阳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的厌恶,”刚刚我找她是想要跟她签订一份协议,规定订婚以后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不同意,还恬不知耻地说她爱我,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我听了立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到这里,吕舫阳一脸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哈哈……真是可笑,难道她不知道她除了有个当总裁的爸爸之外就完全是个毫无是处的女人了吗”··“所以你就杀了她……”·杨安南失魂落魄地接下他话里的意思。
吕舫阳点了点头,又一脸痴迷对杨安南说:“安南,我只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话音刚落,杨安南就感到自己的嘴唇被压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吕……吕舫阳”·杨安南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又震惊又恼怒地大叫起来,吕舫阳竟然吻他·今晚一个又一个始料未及的事情接连发生,杨安南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被刺激得麻痹掉了。
“你是疯子吗真的疯了吗你说话啊”·吕舫阳抿唇不语,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杨安南忍不住甩手打了他一巴掌。
吕舫阳立即被打得偏过了脸去··“放开我滚下去”·杨安南激动地推搡他,“从我身上下去,你这个疯子变态”·吕舫阳仿佛被刺激到了,转过头来一把就拽住了他两只手,按到头顶上去,“是,我是疯子,是变态,那也是因为你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多年都忘不了你又为什么要在折磨了我的心这么多年以后又毫无顾忌地骂着我变态疯子杨安南,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啊”·☆、十七、做戏·“关我什么事这他妈的关我什么事别把什么都推到我头上,你这个杀人犯杀人偿命你就应该被警察抓去枪毙”·“呵……杀人偿命”吕舫阳一瞬间扭曲了脸色。
眼见男人带着骇人的压迫感一点一点逼近过来,杨安南禁不住吓得把脑袋不断往后移,“你……你想做什么”·“杨安南,我告诉你,就算是要偿命,在死之前我也要得到你”·“啊住手”·杨安南懵了一下,随即拼命抓住吕舫阳不断疯狂拉扯自己衣服的手,“不要不要住手啊,吕舫阳不要唔……”·男人毫不犹豫地封住他的唇,把手从他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感觉覆上肌肤的温热手掌,杨安南浑身一颤,更加慌乱地挣扎了起来··“嘶……”·男人一手撕开他的衣领,狂乱中含着冷酷的吻从下巴蔓延到他细白的颈上。
“不……不……”·杨安南到此刻仍然不能接受眼前这发生的一切,懵懵地摇着头··“啊……”·男人一口轻咬在他的喉结上,杨安南眉头一皱,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天啊吕舫阳他是真的想……·杨安南心里骇然得无可复加,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狠狠地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吕舫阳,爬起身逃命似地冲出了房间。
“快逃……快逃……那男人疯了”·一边狂奔一边不断喃喃自语,恐惧的泪湿润了眼眶··因他而死去的女人,男人疯狂的举动……·两个画面不停地在眼前切换,杨安南几乎快承受不住,拼命捂住嘴巴,才没让崩溃的哭声泄露出来。
快要跑到大厅时,明亮的灯光刺了一下泪眼模糊的视线,杨安南这才想起自己是一副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慌乱地躲到转角的墙柱子后面,要是刚刚的那件事情被外面的人知道跟自己有关的话,明天自己的照片一定会登上电视报纸传遍大街小巷,到时候每个人都会知道吕舫阳为了他杀了自己的未婚妻,那他的生活就全毁了,社会上的流言蜚语绝对会多到活活淹死他·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跟那件事情有关·杨安南压抑住极其紧绷的神经,探出头谨慎地左右看了看,所幸走廊里并没有人,刚刚他那一副逃命似的样子应该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想要合上敞开的衬衫,却发现纽扣早就在刚刚被吕舫阳扯掉了,杨安南只好把西装外套的每一个纽扣都系好,遮掩住里面凌乱的衬衫··系好纽扣,又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确保自己看上去没有异样以后,杨安南才故作平静地走了出来,向人来人往的大厅走去。
·☆、十八、崩溃·低着头,杨安南挑着人少的地方走,最终,毫无阻碍地幸运穿过了大厅··偷偷上了电梯,杨安南知道一般酒店的电梯里都是有隐藏的监视器,所以极力保持着一脸的平静。
从酒店出来到坐在计程车的过程中,杨安南不停地在心里跟自己说,杨安南,你一定要冷静,要是那件事情牵连到身上的话,不止是你,就连你的父母也会因此蒙羞·神色如常地付钱下了车,走过小区门口时,杨安南还一脸愉快地跟值班的门卫打了一个招呼,顺带开了几个平常的小玩笑,仿佛他真的只是去参加了一个宴会,然后愉快地回来。
一路上杨安南就像个完美的演员,把内心的恐慌和紧张深深地隐藏……·直到关上公寓的房门,杨安南才终于虚脱了般靠着门跌坐在了地板上,全身的汗水止不住地扑扑往下流,不一会儿就浸透了贴身的白衬衫。
“不行,身上有吕舫阳的味道,我得赶快去洗澡,这衣服也得多洗几遍,放多点洗衣粉,洗得干干净净的,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跟他有关系”·杨安南忽然慌里慌张地大喊起来,连滚带爬从地板上站起来,直直就冲进了浴室,直接打开开关。
头上的花洒里“哗啦啦”地往下喷洒下了冰冷的水流··冷水淋到杨安南身上的一瞬间,他打了一个颤,忍受不住地弯腰捂住脸,终于压抑地哭了出来,“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遇上这种事情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水花不断地流入杨安南的黑发间,然后沿着体表从他的脚掌流出,最后流入排水口。
在花洒下呆呆地站了好久,杨安南才眼神呆滞的关上了开关走出了浴室·来到洗衣机旁边,杨安南动作僵硬地一件一件脱去身上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直到衣服全都扔在洗衣机里以后杨安南又拿起一桶洗衣粉,一抬手全部倒了进去,随后关上盖子按下洗衣键,看也不看就走回了卧室,一头倒在床上直接闭眼入睡了……·“南……”·昏昏沉沉中,身体一阵阵地发烫,脑袋重得跟被灌满了钢铁一样,浑身没有一点力气,难受得厉害……·“热……热……”·双手无意识地拉扯着裹在身上的被子,汗水一颗一颗地从肌肤滑落。
“南……”·恍恍惚惚,耳边又响起了那咒语般的呼唤声··但不知为何,这一次却带上了满满的焦急……·杨安南自暴自弃地扯起嘴角,无力地苦笑了一下,低声喃喃:“又做梦了吗真是阴魂不散啊……”·“算了,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现在也没力气去反抗了。”
近乎自暴自弃地嘀咕几声,杨安南又沉沉睡了过去……·☆、十九、暗中的温情·迷迷糊糊间,杨安南又感觉上半身悬空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汗湿的额头,一只宽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了上来,轻轻地磨蹭,“发烧了……”·男人的声音满带着心疼,回荡在耳边……·下意识的,杨安南完全可以想象出声音的主人此时皱着眉头说这句话的样子,就像以前他曾经经历过这种情景一样……·本能地把身体往男人怀里钻了钻,杨安南不自觉出声低低安抚,“我没事,别担心我……”·环饶在他身上的手臂瞬间紧了紧。
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放松了下来··愉快的低笑在头顶上轻响,淡淡的无奈中透着无边的宠溺,“你啊~~每次一做错事就用这招向我撒娇,你就吃准了我舍不得骂你是吧你这个狡猾的小妖精~~”·额头上的手掌再次轻轻摸了摸,接着身体又被小心地放回到床上。
杨安南感到嘴巴被轻轻掰开,然后塞了一些东西进来,一时间,口中满是苦苦的味道··杨安南苦得马上皱起了眉头,紧随着一些带着淡淡甜味的液体又流了进来。
清甜得好像蜂蜜水,杨安南立刻贪婪地全部咽了下去,口中的苦味一下子被冲散了很多··身体又被人半抱起,厚厚的毛巾在头发上轻柔地来回擦拭,这种像对待珍宝般的情感让杨安南不自禁觉得很舒服。
静静地躺在温暖的怀`抱里,杨安南完全放松了身体,渐渐,意识又完全沉入了睡梦中……·黑暗中,男人灼热深沉的眸正静静地盯着他沉睡的容颜,如瞄准猎物的兽,专注又残忍……·“叮咚叮咚叮咚……”·一大早,杨安南就被一阵阵催魂似的门铃声吵醒了。
“谁啊”·杨安南扶着仍昏沉得厉害的脑袋,睡意朦胧地掀掉身上的被子,呆呆地坐在床上,明显地还没有回过神来··“叮咚叮咚叮咚……”·门铃继续锲而不舍地响着,杨安南总算被吵得清醒了一些,痛苦地抱住脑袋,“大清早的,是谁啊”·“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按了许久,门铃声非但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反而愈响愈烈。
“别吵啦”·忍无可忍,杨安南终于举手投降,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慢吞吞地往身上随便套了两件衣服就走出了卧室···“到底是谁”杨安南咬牙切齿地一把打开大门,瞪着一双惺忪的睡眼往外看,就看到门外正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是哪位·没见过啊……·难道是搞推销的·这么一想,杨安南顿时心情更恶劣,张口就冲男人没好气地呵斥道:“先生,你难道不知道一大清早扰人清梦是一件很缺德的事情吗”·☆、二十、找上门来·门外的陌生男人微微蹙起挺拔的眉,“杨安南先生,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严格来算,已经完全不属于早上的范围了。
说是大清早应该有些勉强吧”·“就算是中午一点……”杨安南正打着哈欠懒懒地反击,说到一半,突然猛地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现在几点”·男人把手上的手表解下来举在杨安南的眼前,面无表情地重复道:“杨安南先生,现在的时间是中午一点整。”
愣愣的盯着眼前的手表半响,杨安南突然“哇”地一声大叫出来,然后慌慌张张地转身就冲向了卧室,一边跑一边激动地大叫着,仿佛世界末日要来了,“迟到啦该死的闹钟怎么没有响啊这下怎么办啊我得赶快去上班啊今天工资会被扣光啦不要啊………”·“上班”门口,男人刻板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疑惑,“原来杨安南先生你星期天也是得要上班的吗”·听到男人的疑问,杨安南正呈奔跑状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像。
停下脚步,杨安南慢慢回过身,盯着男人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刚刚说今天是星期几”·“我说今天是星期天·”男人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遍。
瞬间,杨安南气得涨红了脸,嗓音大得都能掀翻屋顶,吼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这样吓我很好玩吗”·面无表情地看着向自己暴吼的杨安南,男人面不改色地回道:“杨安南先生,从一开始你就并没有问过我,所以这不能怪我吧”·“你”杨安南顿时语塞,没错,一开始就是他自己记错了时间,跟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他就是莫名的一肚子火·不过一时的理亏还是让一向面薄的杨安南脸上有些发烫。
双手交叉在胸前,杨安南没好气地冲男人说道:“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要是搞推销的就赶紧走人,我什么都不需要买,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口舌,浪费彼此的时间,我还要回去补眠呢”·男人闻言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直接举手笔直地向杨安南敬了一个礼,中气十足道:“你好,杨安南先生我是本市X区公安局刑侦组的刑警季严,请多指教”·杨安南瞬间呆若木鸡……·刑警·残存的睡意一个激灵消得干干净净,杨安南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重新看向眼前的这位“刑警”,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到,他身上穿的竟然真的是一套黑色的警服·肩头椭圆形的警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神圣得让杨安南心里不可遏制地冒出一股胆怯。
毕竟昨晚他才经历了一场命案,虽然人不是他杀的,但也跟他有那么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现在一觉醒来就被一个刑警堵在家门口,换做其他人,想必心情也是实在轻松不起来……·☆、二十一、他死了·昨晚刚刚目睹了杀人现场,今天早上又对着一个刑警在家门口大呼小叫,他的生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彩了·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杨安南脸上扯出一抹热情的笑容,“原来是季警官啊不好意思,刚刚多有得罪,您快请进,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提,我一定尽力而为”·季严朝杨安南微微颔首,然后跨步走进了客厅。
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纸张递到杨安南的面前,季严表情严肃地说道:“杨安南先生,昨晚帝国大酒店发生了命案,我们警方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这是这次我们谈话的警方说明文件,请你看一下。”
杨安南伸手接过文件,一边假装低头看内容一边故作疑惑地问道:“帝国大酒店发生命案了吗可是,李刑警,这种事情你应该去抓凶手啊来找我又有什么用呢我一个普通小市民,能帮上你们警方什么忙啊”·“可以的,因为发生命案的地方就是杨安南先生你昨晚参加的订婚典礼上,时间正是昨晚”·“什么”杨安南抬起头摆出一副震惊不已的表情,焦急地问道:“那死的人是谁啊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到底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的舫阳他没事吧典礼有没有受到影响啊还能不能顺利举行啊”·新娘都死了,典礼还怎么顺利举行啊·在心里默默对自己翻了一个白眼,现在他就是一完全不知情人士,这些事就算知道也得装作不知道地问出口。
“昨晚,订婚的男女双方均被发现陈尸在女方的化妆室中,女方的死因是被人用水果刀直接刺入腹部导致子宫、肠道破裂,大量出血而死,而男方的死因还不明了,目前正在调查,不过我们警方在房间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份男方的遗书,所以现在初步怀疑是男方与女方产生矛盾,最终用刀杀死了新娘以后再自杀,不过还不能完全确定,所以我们警方现在在向当晚在场的每位客人逐个拜访以便了解一些昨晚典礼上的情况。”
“什么舫阳他死了”·杨安南手中的文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这次是完全不夹杂做戏成分了。
虽然杨安南怨他把自己拖进这是非中,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死啊……·吕舫阳怎么会死呢·他杀了新娘不是应该装作事不关己才对吗·怎么现在他也死了·而且还是自杀·这不可能·吕舫阳根本就不在乎他未婚妻的死,怎么可能去自杀·他没有理由这样做·可是又是为什么……·杨安南脑子里一片混乱。
“杨先生、杨先生你怎么了”·“没……没什么……”杨安南回过神来,无力地笑了一下,状似失落道:“只是突然听到朋友去世了,所以一时之间……不好意思,失态了。”
☆、二十二、避风头的可能性·看他脸色变得很差,季严不禁缓和了语气,“人死不能复生,请您节哀·”·之后季严又问了他一些其他的问题,都是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
杨安南回答得半真半假的,总算勉强应付了过去··“多谢你的配合,杨先生,若以后有必要可能又要麻烦您了,告辞·”·季严走了以后,杨安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断地想着吕舫阳自杀的理由,却始终想不出结果,最后反而先疲倦地睡了过去……·傍晚的时候,杨安南从睡梦中饿醒。
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点儿东西都没有吃过··起身打开家里的冰箱,结果冰箱里面却是一副空空荡荡的样子··“唉……”杨安南不禁失望地叹了口气,用手摸了摸饿扁下去的肚皮,“咕噜咕噜……”的声音不绝于耳。
“别叫啦……”·拍了拍不争气的肚皮,杨安南决定出门到小区附近的美食街去找一家面馆吃碗面条··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也顾不上什么形象问题,心情烦闷的杨安南随便披上一件外套就出了门。
路过小区大门的时候,值班的保安向杨安南打了个招呼,满脸好奇地凑了过来,“杨先生,今天来找你的那个警察是为什么事情来的啊”·杨安南打了个马虎眼回道:“没什么事,他是我以前的一个同学,来看看我而已。”
·说完也不管保安相不相信就接着往外走··在街上慢吞吞地走着,杨安南抬头看了一样漫无边际的天空,无精打采的喃喃自语道:“唉~听说所里又要安排人手去埃及了,要是能再去埃及出差避避风头就好了顺便还能享受一下热带风光”·说完,杨安南又马上自嘲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种好事怎么可能总是轮得到他呢·上一次是他走了狗屎运,本来是只派组长去的,结果组长以需要帮手为由,让所长临时增加了他跟许延庆两个名额。
这一次,从他们带回来的素材当中,所里的人都意识到了这一个项目的价值,怎么可能再轻易把机会留给他呢·论竞争力,不少同事都是归国学士,而且工作突出,哪像他,既无傲人的学历又无出色的工作业绩。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一次到埃及考察研究的名额是再怎么排也排不上他的·还是少做白日梦,赶紧填饱肚子才是最实际的事情·想到这里,杨安南拍了拍后脑勺,继续向记忆中美食街的方向走去。
走了半天,杨安南发现周围的景物似乎越来越陌生··疑惑地停下了脚步,怎么还没到·难道走错了吗·向四周的街道仔细地望了望,最后遗憾地得出一个事实:的确走错了,他迷路了·杨安南搓了搓后脑勺,“真是的~太久没去,竟然走错了路,现在还得找路回去,真够麻烦啊~~”·真是诸事不顺啊……·正打算往来的路走回去,倏然间,后背上一阵大力猛然袭来·☆、二十三、遇劫·“哎呀”·杨安南猝不及防地被猛地一推,狠狠跌倒在了地上,摔得眼前直冒金星,手腕也擦过粗糙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顿时就擦破他白皙的皮肤,形成一道道细长的裂口,鲜血慢慢就从伤口里渗了出来,很快蔓延成流……··杨安南还没来得及回头,感到脖子一阵冰冷生硬的触感。
瞬间醒悟过来,这触感……是刀·脑子一下子就推断出了当下的处境,现在的情况就是他正被某个不知名的人士用一把不知道有多大多长的刀抵住脖子呢·抢劫·照这情形来看,九成九是了·听说最近这一带治安不太好,时常有人被打劫,没想到,今天好巧不巧也被他遇上了·杨安南欲哭无泪,他不过出来吃碗面,怎么运气这么好也能被抢劫犯盯上·他一看就一副穷酸样好不好·这劫匪有没有眼光啊·不过现在不是怨天怨地的时候……·僵硬着身体,杨安南强忍着心慌,保持着匍匐在地的姿势,没有回过头去,眼睛盯着地面冷静地开口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如果你只是想要钱的话就从我裤子右边的口袋里拿吧我所有的钱都装在那里了放心,我不会反抗的,也不会回头去看你的样子,所以请不要伤害我求财而已,没有必要伤人吧要知道抢劫和故意伤人可是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罪刑。”
背后的人没有说话,呼吸却瞬间急促了一些··可以感觉身后的人在考虑··幸好,不是一个没脑子的劫匪……·杨安南暗暗松了一口气,静静地等着。
过了几秒,杨安南感觉有一只手顺着自己大腿外侧向裤子右边的口袋摸过来··这时,杨安南心里一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出门的时候……好像……似乎……忘了带钱……·杨安南额头冒出了一滴冷汗,“吧嗒”一声落到了地上,怎么办·要是劫匪发现口袋里没有钱的话,会不会以为他在耍他·要是他一个恼羞成怒,一刀割开他的脖子,那他杨安南今天岂不是要在这个连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路上英年早逝了·不要啊……·他还没拉过女孩的小手,他不要就这么死去啊……·杨安南心里拼命地想着对策,感觉劫匪的手已经伸入自己的口袋边缘,向里面伸得越来越深,很快就要到达底部了……·杨安南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最终决定豁出去拼了·此时放手一搏,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但要是什么都不做就铁定只有死路一条啦·正当杨安南准备暴起反抗,给劫匪来个措手不及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了很清晰的一声肉体撞击声,紧接着脖子上酷似刀具的冰冷触感就瞬间消失了·清脆的“恍当”一声,似是什么铁制品落地。
接着身后“啊啊……”的惨叫声不断响起……·鬼哭狼嚎的……·杨安南呆呆地爬起身,揉了揉发疼的关节,慢慢转过身,瞬间有些傻眼了,在他的身后,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正怒气冲冲地在对一个人高马大的大汉拳打脚踢·两人的体格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怪异的是,被打得在地面上哇哇惨叫、全无还手之力的那个却是外表看起来比英俊男人体型健硕了不止一倍的大汉·这场面好不诡异……·杨安南一时间看得都傻了……·☆、二十四、劝不听·男人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冷笑,每一拳、每一脚的挥出必定都会引起大汉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眼前一面倒的施虐场面让杨安南久久脑筋转不过弯来,看不出杨景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动起手来竟然身手这么好·地上的惨叫声开始越来越虚弱,远不如一开始的响亮,杨安南转头一看,那大汉很明显快撑不下去了,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也难怪,要是换成一个身体普通的人,估计早就断气了,大汉能惨叫这么久也算体质了得了·真的会出人命啦·杨安南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上前去拉住杨景的一只手臂,“组长别打了,你这样会打死他的”·杨景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微微眯起。
那里面的神色,杨安南看不懂,只觉得本能地害怕,忍不住手松了一些··杨景眸光闪了闪,随之又不理会他的话,回过头继续对暴打地上的大汉拳打脚踢··没几下子,地上的大汉就没了声响,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可是杨景却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杨安南大惊失色,“组长、组长……真的别打了会出人命的”·使劲拽着他的胳膊,试图把他拉开。
可是完全没有用,拉了半天,男人的脚步也没动过一厘··杨安南急了,可别把人打死了,受害者变成凶手啊·似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明白为什么杨景要发这么大的火,又怕他真的因为他而打死人,变成杀人犯,那他的罪过就大了·无计可施,杨安南干脆死马当作活马医,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使出吃奶的劲儿死命把他往后拉,“住手啊,组长真的要出人命啦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男人冷冷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么着急是担心他”·杨安南反射性地大叫,“我担心他干嘛啊我是怕你失手杀了人,会被抓去坐牢啊我的天啊你快住手好不”·杨景闻言一愣,随后,嘴角扬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乖乖地停下了手,任由他搂着腰把自己往后拉去,一点儿也没有刚刚那一副满身杀气的骇人模样。
谢天谢地,总算是把他给拉开了……·把杨景拖到围墙边,杨安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气喘吁吁的,脸上掩不住的庆幸··一旁的杨景满脸的微笑地凝视着他,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抚了抚,“累坏了”·“可累死老子了”·杨安南抹了一把汗,随即又感觉两人的姿势很诡异,立即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几步,跟杨景拉开距离。
杨景面无表情地收回落空的手,掏出电话,迅速叫了一辆救护车,接着又打电话报了警··杨安南瞥了他一眼,算这男人还有点理智……·再任由地上那劫匪躺下去,非得气绝身亡不可·☆、二十五、救命恩人·蜷着身体窝在舒适柔软的沙发上,杨安南郁闷地看着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圈白色绷带,几乎看不出五指形状的双手,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本来还以为杨景先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才打电话报警是因为看到那个大汉被他打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感到事态严重这才想要补救。
没想到,救护车一来,医护人员从车上下来问伤者在哪里时,杨景连看都不看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大汉一眼,直接把杨安南拉上前去,举起他被地面擦伤的双手说道:“在这里,他的手受伤了,麻烦请你们为他看一下,最好仔细地做个全面的全身检查”·杨安南差点当场气得晕过去,竟然只是因为他的手擦破了皮,杨景才打的电话叫救护车亏自己怕那个大汉死了,杨景会坐牢,一直担心得要命,可当事人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意过这件事情·真是太气人了·这男人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吗·再看看现在手上这个绑得夸张得不得了的绷带,也是那个抽风的男人的杰作·本来他被杨景硬拉上救护车到医院以后,医生检查过,说这只是小伤,不用包扎,过几天自然会愈合,还顺势白了他们两个一眼,一点点小伤也来医院看,真是比女人还娇弱……·杨安南当场被医生鄙视的眼神躁得满脸通红,都想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了。
可杨景倒好,听了立刻一脸的煞气,冷冷地看着那个医生··那个医生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够呛,最终导致杨安南走出医疗室的时候,双手就被那个手脚哆嗦的医生处理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南,可以开饭咯~”·杨安南回过头,男人端着一盘菜笑咪咪从厨房走了出来,腰间还系着围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
可是刚见识过他另一面的杨安南清楚地记着,这个男人发起飙来是多么的可怕,这一点,想必现在医院里躺着的大汉也深有体会……·因为手上绷带的关系,杨安南原本还想给他摆个臭脸看,可是转念想起当警察录口供时,作为证物摆在他面前那把明晃晃的长达80厘米的西瓜刀,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如果不是刚刚那么巧被路过的杨景看到自己被那个大汉架着刀压在地上抢劫,立刻冲上来奋不顾身救了他的话,现在躺在医院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那个人就不是那个劫匪而是他了·“南,你还愣着干什么菜要凉咯。”
杨景在餐桌旁催促道··“嗯,来了·”杨安南从回忆中清醒,起身走了过去,好奇地问道,“同事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组长做的菜呢,组长做了什么菜啊”·一走到餐桌边,杨安南刚想推开椅子,没想到杨景就绕到了他的身后,体贴地为他拉开了椅子。
杨安南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释然了,现在他满手绷带,包得跟个木乃伊一样,行动不便,杨景帮他也是应该的,没什么好奇怪,也就态度自然地坐下,没有说什么了。
☆、二十六、诡异晚餐·坐下后,杨安南看向满桌色泽鲜艳的菜,前胸贴后背的饥饿感又回来了,情不自禁咽了一口水,伸出手就去抓摆在面前的筷子··谁知刚拿起来,手中的筷子就又从手指间掉了下去。
试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杨安南这才意识到,他的双手现在绑成这样,根本连筷子都拿不稳……·都是杨景这混蛋害的·杨安南扭头,恶狠狠地瞪向他,却发现一根盛满红烧肉的勺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嘴边,“啊……”··杨安南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勺子,这是要干什么·他该不会是想……·果然,下一秒,杨景满脸微笑地对着他又是一声轻唤,“啊……乖,快张嘴。”
杨安南的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了,他这是把他当小孩子哄吗·这该死的男人·脖子一梗,躲开了送到嘴边的红烧肉,丝毫都不领情,“拿开”·杨安南气恼地拉扯手上的绷带,扯不开的地方还干脆用牙齿去咬,“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像小孩子一样被喂着吃饭我可以自己吃,只要把这碍事的绷带拆下来就行了”·“不准拆,你的伤还没好”·杨景的手轻轻按在了杨安南缠满绷带的手上,微笑着对杨安南轻轻说道。
但杨安南可以听出,看似温柔的语气掩盖的却是不容违背的强势··莫名心里一抖,杨安南抬头对上了杨景俊朗的脸庞,很奇怪……·此时的杨景明明正对他温和地笑着,他却有种似乎看到狂风暴雨的错觉,仿佛是验证他的想法一般,心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他在生气·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千万不能再惹怒他……·忤逆他没有好结果”·下意识的,杨安南立即神色慌张地低下头,闷声妥协道:“好了,我不拆绷带了,你喂我吃吧。”
杨景沉默地看着他,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下方男人可爱的黑色发旋,以及白皙的脖颈,眸色莫名深沉了下去··杨景不出声,杨安南也只能闷不吭声,坐在那里浑身的不安。
就在杨安南被盯得快要忍不住起身往后退时,杨景突然轻笑出了声,松开手,柔声道:“南,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来,倒是今天你可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我的手艺喔~~来,张嘴~”·杨安南暗暗松了口气,微邹着眉张开了嘴……·期待了许久的美味佳肴入口,杨安南现在却完全没有了食欲,简直味同嚼蜡。
“怎么样味道如何”·机械般地嚼了几下,杨安南抬头强作微笑地对杨景说道:“真很好吃你的手艺真棒”·“要是好吃就多吃点~来,你再尝尝这个……”·杨景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兴致勃勃地喂着饭。
整个晚餐,杨景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喂着杨安南吃东西,温柔备至,仿佛把杨安南当情人一样对待··那模样直让杨安南看得好不诡异……·杨安南对杨景的过分热情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心里只有满满的不自在,麻木地一口一口吃着他喂的东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部放到桌子上的菜肴中,好忽视现在表现得让自己这么不舒服的男人怪异的言行举止……·☆、二十七、杨安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可是很快又发现这个的方法根本行不通·因为吃东西的时候必须抬头去看勺子的位置。
这样一来也就不可避免会跟杨景正面相对,四目相接……·每次一对上杨景专注地凝视自己的眼睛,仿佛会吸人的黑洞,心里的尴尬就多上一分··当这场凌迟般的喂饭行动终于得以结束时,杨安南忍不住狠狠闭了一下眼,这绝逼是在做噩梦·“组长,你不吃吗”·看到杨景直接收拾碗筷,杨安南诧异地愣了一下。
“不用了,我不饿·”·“现在都这么晚了,你都不饿吗”·“很奇怪吗”杨景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微笑着望过来,“你没听说过一个词叫做秀色可餐吗”·“呵呵……”·男人的目光似笑非笑,杨安南干笑着避开他的视线,看向桌上的残羹冷炙,没话找话道:“组长真不愧是留美博士啊连生活方式就是跟我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即使是单身自己一个人住,晚餐也要买这么多菜,真是会享受生活呢不像我这么邋遢,很多时候一碗杯面就打发了事了,呵呵……真是佩服……”·男人却摇了摇头,“不,这不是给我自己买的。”
杨安南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他··“本来是打算拿到你家里煮给你吃的·”·放下手中的勺子,杨景用纸巾为因为听到自己说的话一下子变得呆若木鸡的杨安南擦去嘴角沾着的油渍,轻声道:“因为昨晚你没有跟我们一起去玩,我想应该还是要跟你庆祝一下会比较好。
毕竟最近大家都为了工作都忙得焦头烂额,好久没有放松了,难得在一起聚一聚,结果只有你一个人没去,我感到很过意不去呢~”·杨安南僵硬地往后退了退,躲开他为自己擦嘴的手,继续没话找话说,“那你也不用专门买菜去做晚餐给我吃这么麻烦吧~约我出来找个酒吧之类的地方也可以庆祝的。”
“可是我就是想亲手做给你吃,简直到了情不自禁的地步,你说怎么办呢”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撩起他垂在耳边的发丝,“南……”·杨安南反射性立刻站起身,连椅子被带倒在地上也顾不得,慌慌张往后退,“对……对不起,组长我想我该回去了“·说罢急匆匆的想要离开。
那架势简直称得上是落荒而逃··不料,男人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么晚了,还是在我这里住一晚吧·”·“不……不用了,我已经麻烦组长太多地方了,不好意思再打扰你了。”
杨安南毫不犹豫地摇头,组长今晚太诡异了……·还是快点离开再说·“没关系的,我家有客房,再说你现在受伤了,同事一场,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真的不用了一点小伤不碍事的,组长,我还是先走了,多谢你今天出手相救,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感谢你,再见·”·杨安南转身就直奔向大门。
手刚触上门把,身后,男人的声音忽的幽幽地就传了过来,“杨安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二十八、杀千刀的,他根本不会安慰人啊·杨安南尴尬地回身,“呵呵……怎么会呢组长你想多了……”·怎么办啊……·他都这么说了,这下子还怎么走·男人眯起寒眸,“那你逃命一样做什么”·“没……没有啊……只是……只是……”·怎么办啊·要用什么理由圆场啊·杨安南绞尽脑汁想着借口,急得几乎都想捶捶自己的脑袋,理由……理由……该死的快想出一个理由来啊·男人忽然气势萎靡了下去,叹了一口气,垂下头去捂住脸,“算了,走吧,走吧,就当我是一厢情愿吧……”·忽的发狠地拉扯头发,“为什么明明不想这样的,却还是弄成这样糟糕为什么杨景你就是这么笨啊活该你一直交不到朋友可恶可恶”·“组、组长……你这么是做什么啊”·杨安南看的几乎傻眼,跑过去拉住他摧残自己头发的双手。
“对不起……”·男人突然一声道歉弄得他一愣一愣的,“嗯”·低下头,发现杨景居然正一脸歉意和落寞地看着他,“……组长你怎么啦”·只一眼,男人又失落地垂下头去,“我刚刚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会让你这么反感,真是抱歉……”·“不……”·杨安南舌头都快打结了,……这场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男人一秒就变得这么多啊……·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果然我这种孤僻的性格是没办法像延庆那样讨周围同事的喜欢的,他开玩笑可以跟你们愉快的打闹在一起,而我却只是惹人厌烦罢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那么做了或许一心的做研究跟那些冰冷的死物打交道才更适合我这种人吧”男人声音苦涩,又抑制不住痛苦般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可、可是……我只是想……多一些知心的朋友啊……整天只有冷冰冰的工作……这样的生活……我、我已经厌烦了”·刚刚那句话只是想跟他搞好关系才开的玩笑·杨安南满头雾水,这样的杨景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才好了。
憋了老半天才干巴巴地安慰道,“组长,你别再扯头发了,会变秃头的……”·说完连自己都忍不住赫然,这都什么跟什么嘛……·见杨景无休止境地扯自己的头发,好像不拔光不罢休一样,杨安南只好再次抓住他的双手,对他解释道:“不是的,组长,我没有生气,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厌烦你,我一直都是很佩服你的”·男人低头幽幽自嘲:“算了吧,你就别安慰我了,你刚刚不是还一副见鬼的模样,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了我知道的,像我这种整天只会研究古物,不善交际的怪人怎么可能会有人想跟我做朋友呢我都听说了,研究所的同事背地里都叫我是古物怪人、工作机器人吧。”
的确是这样说没错啦……··这么一想起来,研究所的同事对组长的确是又敬又畏,要说喜爱亲近倒还真没看出多少……·没想到,看起来万人迷的组长原来一直觉得很孤独,没朋友呢……·“组长,你别这样想啊,你还有菲菲姐……对啊菲菲姐不是一直很喜欢你,一直很关心你吗平时还经常带便当给你吃。”
“她呵呵……南,你是在骗我还是骗你自己,你忘了上次你在医院说的话了吗”·“呃……”·貌似当时他跟病床上的杨景抱怨过马菲菲看他久病不起就跑得没人影了……·可是他那时候不是昏睡着的吗·哎呀·杨安南简直快要抓狂,为什么偏偏要记得那么清楚啊·杀千刀的,他根本不会安慰人啊·神啊,快派个天使来救救他吧·☆、二十九、晕了·“不是这样的……”·杨安南自从进研究所就一直在杨景的身边工作。
杨景是研究所里著名的考古专家,特别是埃及考古这一领域··印象中杨景一直是个睿智稳重的上司,但对工作却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工作中的杨景总是充满自信和激情,就像一个考古界的国王一样耀眼,让人信服和敬佩。
杨安南一直很崇拜这样的杨景··却没想到,原来他眼中无所不能的偶像也会有普通人脆弱的一面……·看到这么没有自信的杨景,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杨安南完全不知所措,想安慰他,嘴巴张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出声,又觉得这样不行……·“你现在也没话说了吧·”杨景抹了一把脸,笑了笑,“抱歉,让你看笑话了,你回去吧,太晚了,计程车会不好找了……”·伸手想把杨安南的手推开。
杨安南下意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组长,别走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真的没有讨厌你,你相信我组长一直是我的偶像啊”·“偶像”·“是的,组长你不知道,进研究所时,当听到能跟你一个组一起工作,我有多么的开心,因为我一直很崇拜组长,看着组长认真工作的样子,对考古那么热情专注的感情,不知不觉也越来越喜欢上这份工作,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也觉得没什么克服不了,我想成为像组长一样的人,一直是抱着这样的希望在努力的,所以组长不应该这么否定自己,大家肯定也是都很喜欢组长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莫名的,一番话说出口,杨安南觉得眼前男人的脸色仿佛变得更加糟糕了……·杨景微微眯起黑眸,“都很喜欢我”·“嗯,是的。”
以为是杨景不相信他说的话的缘故,杨安南赶紧使劲儿地点了点头,“所以组长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啊组长你其实是我们所里的万人迷啊”·男人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低垂下的发丝掩住他的神情,“这么说很多人迷恋我咯”·“没错。”
“那……也包括你吗”·“当……”男人骤然逼近的脸庞让杨安南瞬间语塞,不知为何,后面那个“然”字就哽在喉咙,怎么都吐不出来。
“南,我很欢喜……”略带薄茧的手掌轻轻摩挲他的脸庞,男人低沉的轻语让他后背止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非常的欢喜……以后,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好”·听到回答,男人轻笑了一下,飞快地在他的脸庞上落下一个轻吻。
“哇……”·杨安南慌乱地推开他,“组、组长……我不太习惯这样,抱歉”·男人微微蹙眉,带着淡淡的苦恼道,“不习惯吗可是在国外,亲吻脸庞和额头是很正常的礼节啊……”·“真对不起,我没出过国,真的不习惯这样。”
杨安南一边擦脸一边摇头,羞得双颊通红··“哎呀”·男人忽然眼眸一亮,似乎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这样好了,我们以后都这样打招呼,这样次数一多,你不就习惯了嘛“·杨安南吓傻了地睁大眼睛,心情瞬间犹如晴天霹雳,眼前一黑,终于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三十、同床共枕·身为一个直男,大清早醒来,发现自己光溜溜地躺在一个男人怀里,应该是什么反应·捂着胸口像个女人一样大声尖叫·还是直接狠狠一拳打在这个胆敢占自己便宜的男人脸上·………·“你醒了”·杨景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杨安南正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呆愣愣地看着他,不由得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刚醒来的特有低沉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嗤笑道,“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许是震惊过头了还没有反应过来,杨安南此时反倒是一脸平静,面无表情地拉着被子坐起身,“组长,我们怎么会睡在一起还有,我怎么没穿衣服”·“不好意思,我昨晚发现客房太久没人住,到处是灰尘,你又突然晕倒了,怎么叫也叫不醒,所以就自作主张把你抱到我房里来先将就一晚了,还有,我看你身上的衣服也脏了,顺便帮你脱下来拿去干洗了,家里也没有多余的睡衣,想着,反正我们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忌讳的,就这样让你睡了,你不会介意吧”·说着,男人搓了搓有些凌乱的头发,伸展了一下身躯,肌理分明的身材在阳光下展露无意,胜过他在杂志上看过的那些男模的几百倍,要是现在是在大街上,绝对能引起无数女人的脸红和尖叫,看得杨安南都隐隐觉得昨晚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苦吐字道,“……不介意。”
“呵呵……南,你果然是一个善良大方的好人呢~~”·被发了好人卡,杨安南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僵着脸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组长,我拜托你,不要随便亲我,我真的没办法接受。”
“不要介意,这是早安吻啊·”·“都说了,不要这样啦,组长”·眼见杨景又把唇凑过来,杨安南惊得一股脑儿直接从被子下钻过,蹦着下了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照耀进来,抬手遮挡了一下刺眼的光线,突然感到后背好像有两道刺人的视线牢牢地钉在身上··回头一看,坐在床上的杨景微微眯起双眸,安静地看着他。
不知为什么,杨安南下意识地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吓人,浑身一颤,后知后觉地想起,天啊他还没穿衣服呢·反射性就想捂住身上的重点部位,但手刚稍微抬起,又突然想到,两人都是男人,他有的,对方也有,有什么好遮掩的……·这样像女人一样神经质的反应,反倒才惹笑话吧·这样一想,就算浑身还是有些不自在,杨安南还是硬着头皮放下了双手,强作镇定地问道,“组……组长,我的衣服呢再不起床出门,上班可该迟到了。”
☆、三十一、我不喜欢男人·幸好男人也没什么反常的举动,平静地一边穿上衣服一边下了床,“我拿去干洗了,现在应该送回来了,你等一下,我去门口的置物柜看看。”
“喤当”一声房门关上,杨安南立刻泥鳅一样地迅速缩回到了被子里去··不一会儿,杨景抱着衣服回来了,“衣服已经送回来了·”·“谢谢。”
杨安南从被子里露出脸来,闷闷道了一声谢··说完,探出手去就想要接过衣服··男人淡淡躲开,“你看起来精神好像还不是太好啊,不如我帮你穿吧”·嘴上说着询问的话,手却直接来掀他盖在身上的被子。
“不用了,组长”·杨安南惊慌地抓紧被子,往后缩,“我自己来就行了,我身体没问题,劳烦你担心了·”·“没关系,不用客气。”
无视杨安南的抗拒,男人依旧我行我素··“组长”杨安南终于火了,挥拳一把打开他的手掌,盯着他的眼睛义正言辞地声明道:“我不喜欢男人”·杨景愣了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也不喜欢男人啊。”
“呃……”·似是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杨安南有些呆了,挠了挠后脑勺,才慢半拍地答道,“那……这样就……最好啦……”·“呵呵……”·男人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好痛啊,组长你突然打我做什么”·“你这傻瓜,该不会从昨晚开始就一直以为我对你有什么不良企图吧”·“没……才没这回事呢”·杨安南立刻否认道。
“一脸心虚的样子,还说没有”·杨景又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哎呦组长,都说很痛啦”··“多敲敲你,才不会整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以为我是你吗万年老处男,交不到女朋友”·“组长,你这样揭别人的伤疤,很过分啊”·也不在乎被看不看到的问题了,杨安南怒气冲冲地直接起身,抢过了他手上的衣服,飞快地往身上套,“是啊,我是没人欢迎的男人,永远交不到女朋友跟你这种万人迷哪里有得比居然敢妄想你会喜欢自己,真是痴人说梦”·猛地一把推开男人,杨安南暴跳如雷地下了床,“但也不能怪我误会啊谁让组长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神经兮兮的,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让我误会”·男人一脸无奈的表情,“是、是……都是我的错~”·“本来就是”·杨安南气呼呼地就往外走,“看来我这种不受欢迎的男人果然还是跟组长处不来,以后除了工作还是少联系好了”·“南”·突然被男人握住双肩,杨安南惊了一下,抬头就对上了杨景那一双幽深的黑眸。
“是真的吧”·“……什么”·杨安南被他的话问得一头雾水··“昨晚的话啊……”·说到这里,男人头了低下来,两人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喷吐到脸庞上的温热气流,“昨晚你说你一直很喜欢我,崇拜我,真心想跟我做朋友的不是吗”·男人牢牢地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低地问道,“……那些话还算数的吧”·☆、三十二、好朋友·杨安南顿时脸上一片赫然,尴尬不已,“组长,你离我太近了。”
男人抓着他,不让他往后躲,“回答我,南,还算数吗”·组长他一心想跟自己做朋友,可能只是因为缺少经验才会经常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而自己反倒一直把他想成一个危险诡异的人……·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杨安南轻咬着下唇,“对不起,之前误会了组长,说了一些气话,希望组长不要放在心上。”
“那些我不在意,我只想听你的回答,你……有把我当成好朋友吗”·“那是当然的,”杨安南浅浅地笑了起来,“还要谢谢组长,昨晚的晚餐真的很好吃,我很喜欢,也很开心组长对我这么好,离开家这么久,除了我的妈妈,已经很久没有人专门为我做过饭了,谢谢。”
“那你算是原谅我了”·“本来就没真的生气,刚刚只是一时激动而已·”·“那就太好了……”·男人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无力地抱住他,下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刚刚真的好怕你生气走掉,再也不理我了,好怕啊……幸好……”·杨安南一脸的纠结,这么好的气氛,他是不想去破坏啦……·可是两个大男人这样抱在一起真的好尴尬啊·要不要推开他啊·双手犹豫地举起,在半空中僵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奈地重新垂下,为什么私底下的组长居然是这么粘人的啊·真的有些适应不良呢……·仿佛可以预见到以后的别扭日子……·“我好开心哦~~好开心哦~~南,谢谢你~~”似是烦闷的心情都消退了,杨景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两手环着他的脖子,开始孩子气地欢呼道。
喊了一会儿,突然“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颊上··原本被他那快乐的情绪感染的杨安南瞬间脸色又跟吃了大便一样扭曲,用手背擦了擦,“组长,我知道你是从美国回来的,行为比较开放大胆。
可是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不要情绪一激动就亲我好不好啊我可是土生土长的中国男人,真的有点接受不了这种事情啊”·闻言,杨景又飞快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一脸无辜地答应道:“好啊,以后我会注意的”·“你……”·杨安南差点气得又晕过去·“哎呀,该去上班啦,不然该迟到了我先去车库取车,十分钟以后,我们楼下汇合。”
见他气呼呼的,杨景假装紧张地惊呼一声,然后转身溜之大吉··“果然还是跟他保持一段距离比较妥当吧……”·杨安南不由得扶着额头,无奈地感慨道。
☆、三十三、真是好人·在楼下汇合,发现时间还早,两人决定先去吃早餐,再去车库取车··吃完早餐,一番好说歹说之下,杨景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帮他把手上的绷带拆了下来。
手腕上那面积不大的伤口经过一夜的时间基本都已经愈合了,只留下几道淡粉色的疤痕,刚好被衣袖遮住,不掀开衣袖根本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有几道伤疤··杨安南看了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倒觉得增添了几分男人味,有些沾沾自喜。
可杨景看到这几道疤痕,脸色却立刻难看了起来,五官几乎都皱成了一团··心疼地捧着杨安南的手,杨景盯着那些伤疤咬牙切齿地咒骂道:“那该死的家伙,竟然敢在你身上留下这些痕迹,简直是不知死活早知道昨天我就应该下手重一点”·杨安南连忙摆了摆手,劝道:“够了够了,你都把他打得一年之内都别想下床了还不够重吗他已经受到教训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杨景伸手轻轻捏了捏杨安南的脸颊,一脸无奈地说道:“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过他吧·你啊~~就是这样心肠太好了”·心肠太好·不过几句话而已,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事吧……·杨安南忽然想起昨天自己从医疗室出来路过病房门口时,意外看到那个劫匪全身上下除了脑袋以外都缠满了厚厚的绷带,躺在病床上依依呀呀地不停哀嚎着,其中有一条腿还吊了支架,一眼就看得出来骨折了,而已估计里面的骨头还断得很严重。
若不是还会出声,整个人就一活脱脱刚新鲜完工的木乃伊……·杨安南想到这看向乐呵呵地伸手摸自己头发的杨景一眼,叹了一口气··的确~~·如果是跟他比起来,他还真的能算得上是心肠太好了……·这人畜无害的模样倒跟昨天一个天一个地啊……·“南、南……”·“嗯什么事情”杨安南回过神来,发现杨景正一脸奇怪地伸手在眼前晃来晃去,“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没什么,”杨安南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快去上班吧,免得迟到了”·“好,那我去取车,你在这里等我。”
“好·”·================·临近研究所大楼的马路上··杨安南坐在杨景的白色跑车里,忍不住又看了一遍车内高档的装潢,然后再羡慕地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杨景,暗暗啧舌,专家就是赚钱多,特别是像他这种又有实力又有名气的专家,收入肯定很令人乍舌。
想想人家在开价值上百万的名贵跑车时,自己还在每天为打的的那点钱心疼着,这就是高富帅跟穷屌丝之间差距啊~~·☆、三十四、做我老婆·杨景发现杨安南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便邪气地一扬眉,冲他打趣道:“怎么一直看着我是不是爱上我啦”·“切~~想得美啊你”·杨安南白了他一眼,自我嘲讽道:“我这贫穷的升斗小市民第一次坐名牌跑车,被吓傻了而已,请您多多包涵啊~~”·杨景见他这幅模样,轻笑出声道:“其实你想要每天都有跑车坐、有豪宅住、有数不完的钱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眼下就有一条捷径哦~~”·“哦是什么捷径啊”·杨安南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道,“有什么发财的方法可以关照一下”·杨景往杨安南的方向倾斜了一些,一脸神秘地对他伸出手,轻轻地勾了勾手指。
杨安南见了忍不住好奇地也学着他的动作,向他靠了过去,竖起耳朵,做出一副倾听状··见他离自己只有咫尺的距离,杨景眼眸微微暗了暗,随即伸手搂住他消瘦的腰肢,把下巴抵住了他的肩膀,嘴唇贴在他耳边,沙哑着声音,故意透着几丝诱惑地说道:“做我老婆~~”·杨安南微微一懵,随即狠狠推开杨景凑过来的身体,气急败坏地叫骂道:“杨景,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去死”·杨景见杨安南被自己一句话弄得脸颊涨得通红,两只耳朵红得好像能滴出血来,整个人喘着粗气,气呼呼的,就像一座移动的活火山似的,忍不住把上身趴在了方向盘上,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还抑制不住地拍着车头,跑车的喇叭被他拍得“啪啪”响,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
·“杨景”·杨安南气得咬牙切齿,见杨景笑得肆无忌惮的恶劣模样,突然猛地踢脚,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掌,然后不管他骤然的惨叫,径直打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向研究所的大门走去。
管他去死·穿过研究所的大厅,杨安南好心情地一路跟同事微笑打招呼,想到刚刚杨景痛苦的表情,心情似羽毛般轻扬··哼·活该·一个劲儿地在心里得意地偷笑,杨安南心情愉快地拉开了研究室的门。
许延庆看到他进来,立即扁着嘴巴抱怨道:“安南,你昨天怎么没来啊”··上班·杨安南轻快的脚步一顿,随即整个表情都变了,对了·昨天虽然是星期天,但是因为那个埃及运回来的棺木的关系,是要加班的·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都是因为酒店那件事情·杨安南不由得气急地握拳,不过只是一瞬,又慢慢松了开来,那个人都死了,还去怨一个已死之人又有什么必要呢……·“安南,怎么在发呆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许延庆一脸不高兴地凑上来。
杨安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我忘了要上班了·”·“这你都能忘了你不知道开棺的事情很重要吗”·“我知道、知道……只是出了点事情,所以我才……”·“有什么事情比这还重要的”·许延庆一脸狐疑地盯着他,“你该不会是被哪个大美人勾得失魂落魄,才把这么重要的工作都给忘了吧”·“没有啦”·杨安南连连摆手,“我没有女人缘,你又不是不知道。”
☆、三十五、清晨·“那你到底做什么去了”·一只手从背后搭上杨安南肩膀,“昨天他是跟我在一起·”·许延庆嘴巴瞬间长得大大的,“组长,你昨天跟安南在一起”·“怎么”杨景微微挑眉,“有什么问题吗”·“当然有问题啦安南也就算了,组长你居然也翘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是啊,我也很有兴趣想听听看,杨组长你昨天为什么无缘无故没来上班难道忘了昨天是开棺的日子吗”·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三人回头一看,所长正铁青着一张脸,神色不善地看着他们,明显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看着杨景被所长气呼呼地叫走,虽然杨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但杨安南还是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低声问旁边的许延庆,“组长昨天也翘班了他没请假”·“是啊,昨天所里的人都齐了,就你跟组长没到,你也就算了,可是组长是主要负责人,没他在根本进行不下去,大家左等右等组长没到,开棺的事情也只能暂时搁置了,所长可是当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许延庆在胸前划了个十字,默默为杨景哀悼,又转头疑惑地问道,“对了,还没告诉我,昨天你跟组长到底干嘛去了呢怎么集体翘班啊”·“我……我昨天被打劫了,差点小命不保。”
“什么”许延庆惊得跳了起来,“有没有受伤啊你快让我看看”·“没有。”
杨安南摇了摇头,“幸好组长路过及时救了我·”想起昨天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那把明晃晃的西瓜刀可不是纸糊的·因为如此,更是感激杨景的救命之恩了。
“不行,我得去跟所长解释一下”·杨景抬脚出了办公室,许延庆也跟了上去,“等等,我也去,多个人说话也好办事·”·…………·………·…·=================·清晨的光透进来,窗外是清脆不止的鸟鸣,杨安南有些迷糊地睁开眼,刚稍微动了一下,就感觉到了身上的异样。
难道又……·手轻颤着掀开被子,慢慢低下头··只一眼,脸色就瞬间变得苍白,“怎……怎么又……”·入睡前明明完好的睡衣诡异地全都被扯开了,白皙的肌肤上,数不清的不知名痕迹,密密麻麻……·缩了缩腿,杨安南顿时又猛然坐起身,几乎崩溃地把颤抖的手往下伸去……·收回手,带着凉意的液体凝结成珠,缓缓顺着指尖蔓延到手掌……·杨安南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啊”·☆、三十六、看病·“23号。”
一身白衣的护士出现在候诊室门口··医院走廊上站满了神色恹恹的病人,一个男人闻声赶紧一边举起手中的排号纸一边跑了过去,“在这里来了”·护士一脸古怪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帽子和墨镜、口罩,脖子上还围着一条土得掉渣,完全看不出长什么模样的男人,暗暗翻了个白眼,八成又是一个干了什么肮脏事,不小心染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的……·瞄了一眼他递过来的号码,护士掩住眼中的厌恶,神情冷淡地转身带路,“跟我进来吧。”
“好的,谢谢·”·男人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翻着手中的病历,“身体哪里不舒服啊”·“我……我……”·男人忐忑不安地交握着双手。
“先生,我希望你明白,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事·”·“我知道,就是……”·男人的头低得更低了··“现在说不出口也行,先把脸上的东西拿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色吧。”
男人伸手摸上墨镜边框,但就是犹犹豫豫地没取下来··老医生见状一脸平淡,显然对这种情况没少见,熟练地劝说道,“放心,关于病人的资料和病情,没有病人本人的同意,我们医院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
男人慢慢摘下了脸上的眼镜,然后又把口罩和帽子拿了下来··老医生有些意外,看起来还挺清秀的··倒跟平常老是接诊到的那些猥琐的中年男人不太一样。
许是印象好了一些,老医生慢悠悠地戴上眼镜,原本平板的语气和缓了不少,“抬起头来,让我看清楚些·”·男人红着脸,有些羞涩地抬起了头。
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会儿,老医生摘下眼镜,“先生,你面色上看不出什么问题,很健康,你到底是身体上哪里不舒服呢”·又提到这个话题,男人的脸上顿时红得好像能滴血下来。
老医生摇了摇头,“先生,你不说出来,我也帮不了你·”·“没……没不舒服·”·“那你来医院做什么”·老医生眉头皱得死紧,“先生,如果你是来医院寻开心的,那么请你快点离开,外面还有很多病人等着我治疗呢”·“不……不是的”·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男人豁出去一般地一颗一颗解开了衬衫的纽扣,露出了布满星星点点痕迹的胸膛。
“这……”·被看到,男人也索性不再遮掩了,苦着一张脸说道,“医生,昨晚我出去应酬喝多了,结果没等回到家就醉倒在了路边,今天早上一觉醒来就发现身上变成了这个模样”·老医生呆了呆,忽然想起最近有一个新闻说,有个男人醉倒在路边,结果被一个变态的流浪汉趁机占了便宜,当时看到报纸上那照片他还感叹了一下世界变化之快,连男人都会被非礼~~·没成想,今天居然看到活生生的例子……·“医……医生……”·“喔,怎么”·老医生回过神来,重新看向眼前的青年,眼神中不由得带上了深深的同情,可怜的孩子……·“你……你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看看……看看有没有……”·说到最后,男人声音越来越低了,似乎很是难以启齿,垂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老医生没一会儿就反应了过来,理解地点了点头,指了一下一旁的病床,起身戴上医用橡胶手套,“你把衣服脱了,躺上去,我帮你做一个全身检查吧·”·男人红着脸走到床边脱下衣服,然后躺了上去,声音仿若蚊鸣,“谢谢你,医生。”
唉,真是世风日下……·惋惜地摇了摇头,老医生俯身开始检查……·☆、三十七、酒真是个好东西……·“安南”·“哇”·杨安南被迎面而来的身影扑了个满怀,“你跑到哪里去啦”·许延庆使劲儿摇着他的双肩,“你昨天怎么又没来上班啊”·杨安南急忙解释,“我……我请了假的……不是翘班……”·“我当然知道你请假啦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又不来上班你这三天两头地就玩失踪,到底是在搞什么啊电话也不接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停……停……我快晕了……听我解释先……”·“哼,你今天不说清楚,休想过关”·许延庆放开他,翻了个白眼。
“其实……也没做什么……哎……停停……我说……”··眼见许延庆摩拳擦掌地,又要扑上来,杨安南赶紧连连摆手,“我说还不行嘛…我去……”·“去哪了”·身后忽然冒出一个声音,杨景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我也很好奇阿南你最近不上班是在忙什么呢~”·“组长,怎么你也这样……”·杨安南苦着一张脸,许延庆也就算了,怎么一向只对工作感兴趣的杨景也突然这么八卦……·“哼哼,你无路可逃了~”·见杨景也附和自己,许延庆顿时夸张大笑起来,故作轻浮地用手挑起他的下巴,“小美人,你就乖乖地招了吧~~”·“别胡闹了。”
杨安南无语地拍开他的手,没注意到在许延庆的手碰上他下巴的那一刻身后杨景骤然阴冷的目光··看回避无望,杨安南只能老实招供了,“我去医院了。”
许延庆惊讶地问,“你去医院做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也没什么,就是……”杨安南挠了挠后脑勺,眼神有些躲避地说道,“最近老是睡不好,所以就到医院去看看咯~”·杨景追问,“那结果怎么样啊”·杨安南笑着回答道,“没什么,医生说一切正常,应该是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造成的,让我劳逸结合,多注意休息就好了。”
“切~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白担心一场·”·许延庆松了一口气,随即挖苦道··“是、是、是……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下班了我请你们喝酒赔罪好吗”·杨安南抱歉地说道。
虽然出于某些原因说了谎,不过被两个同事这么关心着,心里还是暖暖的··“这还差不多,下班可别又偷偷溜走啊”·许延庆不放心地盯着他。
“知道了,我一定说话算数·”·杨景微微一笑,“想起来倒是好久没跟阿南一起喝酒了·”·“对啊,组长,你还记得这家伙酒量有多差吧上次不到三杯就醉得找不到北了~”·被揭了短处,杨安南立刻脸上一赫,反驳道,“我酒量差总比你酒品差的好,你上次还醉得鬼哭狼嚎呢”·“哪有啊”·“明明就是”·………·杨安南与许延庆热火朝天地斗嘴,杨景静静地站在一边,眸光在两人之间隐晦地徘徊,当扫过许延庆时黑眸明显缩了缩,果然……这男人碍眼得很呢……·=====================·“大海~~大海~~就像妈妈一样~~~~~~”·以奇异旋律进行着的歌词曲调,犹如魔音穿脑,杨安南伸手捂住耳朵,果然酒品很差吧……·“延庆,延庆……”·受不了地起身去拉站在ktv包厢桌子上又唱又跳的某人,杨安南简直悔得肠子都绿了,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忍不住激将法跟他拼酒了。
“啦啦啦……我们都是中国的花朵~~~~~”·杨安南欲哭无泪,喝得也有些脚轻头重的他根本阻止不了正被酒精刺激得异常精神的许延庆,只好转头求救地看向包厢中唯一一个还清醒的男人,“组长……”·杨景施施然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仿佛完全没有发现到他的困境,“什么事”·酒真是个好东西……·☆、三十八、丢下·“来帮忙……帮帮忙……”视线越来越模糊,杨安南使劲儿甩了甩头,摇摇晃晃站起来,“延庆他……”·“喔。”
杨景轻应一声,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慢走近过来··以为杨景是过来帮忙的,杨安南松了一口气,伸手指向桌上的许延庆,有些大舌头地催促道,“组长,快点儿,把他从桌上……”·却不料男人居然一个打横,反而是把他抱了起来·“组……组长……”·杨安南傻眼了。
男人抱着他就直接往外走··“组长,延庆啊延庆还……”·杨安南慌张地扯他的西装外套··男人回头看了忘乎所以地耍酒疯的许延庆一眼,优美的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抱着杨安南出了包厢。
“组长”·被外面的夜风一吹,杨安南顿时清醒了几分,一把拍掉男人的手,气呼呼道,“你做什么呢怎么丢下延庆,还抱……抱我干嘛莫名其妙”·男人淡定地继续帮他系上安全带,“你不是醉得连走路都东倒西歪了么”·“那也不用这样做啊”·想起刚刚出来时,包厢外面那些人或古怪或暧昧的目光,杨安南就不禁羞得要死,这辈子还没这么丢人过·被一个大男人抱了也就算了·可尼玛的,居然还是该死的公主抱·“唉等一下”·急忙攀住男人的手,杨安南着急地大叫道,“组长,延庆还在酒吧里面呢”·杨景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凉凉道,“没事,酒醒了他自然会自己回家,现在我先送你回去。”
“这怎么行”·杨安南不停反对着,但男人却不为所动,此刻他又因为喝多了酒,醉得手软脚软,根本阻止不了清醒的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发动了车子。
完了……·明天绝对会被延庆埋怨死的·一想起好友那聒噪胡闹的过人功力,不禁感到前路一片绝望……·==========·“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车停了以后,杨安南推开又想要来抱自己的男人,梗着脖子下了车。
下车一看,顿时又急得跳脚,“不是说送我回家吗怎么反而到你家楼下来了”·“呵呵……”·“呵呵你个头啊”·杨安南一屁股坐回车里,“送我回去”·“我的车子没油了。”
瞄一眼,果然车头油表的指针快指到底了··哼·以为这样就能难到他了吗·又气呼呼的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那我就打车回去好了,再见,不用送”·不料,身后男人又是轻飘飘一句,“这边晚上很难打到车的。”
往四周一看,还真没看到有什么计程车的影子……·“而且听说最近这附近有人晚上出来散步,结果被打劫咯~”·后背瞬间一凉,上次被劫匪拿西瓜刀压在地上的经历又浮现了出来,胆儿都不由得颤了颤……·☆、三十九、又被拐回家·腿肚子微不可闻地发着抖,杨安南强撑着咬咬牙,“你、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怕了吗”·杨景上前拉住他,“好吧,是我一个人太寂寞了,房子空空荡荡的,所以才找借口把你带回来,你陪陪我吧,算我拜托你了,南。”
见他示弱,杨安南浑身不自在,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大了吧……·反而更让人不安,“不了,我还是回去吧·”·“是还在介意延庆的事情吗”杨景语气缓和,“我知道是我错了,当时没想那么多,明天我会跟他道歉的,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我没生气,该生气也该是延庆。”
“那你留下来好吗”·两人僵持在小区门外,守在大门的保安频频向他们投来疑惑的视线,杨安南看了一眼,终究妥协,“好吧,我上去坐一会儿,等一下你要带我去找计程车。”
那什么搭不到计程车的鬼话,他才不信呢··不过会被打劫那个事情……·不怕·有这么个大杀器在身边,就是怪兽出来了也有人顶在他前面·====================·进了屋,杨景乐呵呵地忙前忙后,跑上跑下,仿佛打了激素似的,精神得不得了,“南,饿不饿我煮宵夜给你吃”·说是宵夜,却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豪华程度堪比满汉全席……·“组长,这么多菜吃不完的……”·“吃不完倒掉就好了,这有什么好烦恼的”·杨景说得平淡无奇,杨安南默默扭头,这该死的有钱人……·一想到这么多豪华料理吃不完就要被倒掉,小市民心理的杨安南忍不住吃了又吃,最后把肚子撑得老大。
还是杨景看出不对劲,强硬夺下了他的筷子,把他赶到客厅上的沙发上休息才罢休··不然,杨安南非得吃到吐才舍得停下了··吃完夜宵,杨景也停不下来,又是收拾碗筷,又是端茶送水,为了帮他消食,还给他捶肩揉背、按摩肚子,人也风趣幽默,时不时给他说一些外国的分俗趣闻,逗得他笑得嘴都快歪了。
·杨安南默默想到,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加绝世好男人的混合版,真是世上少有,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妹子·不过杨景这么优秀,估计眼界也很高,以后找也是找女神级别的人物吧。
例如马菲菲那种……·“组长,你跟菲菲姐怎么样了”·最近好像没见他们怎么来往,以前两人可是很黏糊的,不,应该说马菲菲粘杨景粘得跟块蜜糖似的,不是爱心早餐,就是下午小点心……·虽然跟他没什么关系,但在每天紧张工作之余,有个大美人经常在办公室出现,让他时不时能饱饱眼福,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杨景帮他按着肚子的动作一顿,随后不动声色问道,“没怎么样,你问这个做什么”·“就是最近看她很少出现,有点好奇罢了,我记得以前她不是经常过来找组长你的吗”·“我也不知道,我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要去哪里是她的自由。”
听到这类似怨言的回答,杨安南惊讶地看向他,咦·难道杨景被马菲菲甩了·杨景也没再多做解释,只是手下的位置往侧边悄悄移动了一些,然后加重了力道,果然,杨安南很快地止不住地笑了起来,“呵呵……别……好痒……呵呵……”·可恶的杨景·被他不小心戳到失恋的痛脚,居然趁机挠他,明知道他最怕痒·哼·这么激动,果然是被马菲菲甩了吧·“呵呵……”·心里把他骂了个千百遍,现实中却只能求饶,“别啊……呵呵……我错了……呵呵……哎呦……我肚子疼……别挠了……呵呵……肚子好疼……”·杨景这才停了下来,重新轻柔地安抚着他的肚子,“怎么了不舒服”·杨安南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讪讪道,“可能是吃多了,笑太使劲儿就笑疼了。”
唉,原谅他这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市民吧……·一想到那些平时只能在超市里看一看、摸一摸的好料居然要被倒掉,就忍不住使劲儿猛吃,不想浪费太多。
现在吃多了,连笑一下都受不了··真丢人啊……·☆、四十、好友难做·等杨安南想起来应该回去的时候,窗外方才还有些人烟的大街上已经空无一人,静悄悄的一片。
杨景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又耐心地劝他留下来过夜,这么晚回家可能会遇到危险,打车肯定也困难··杨安南本来有些犹豫,禁不住他反复地挽留,觉得老是这么拒绝也不太好,也就不再推迟,干脆留在他家里借宿一晚。
杨景把他领进一间房内,问道:“南,今晚你就睡这里好吗”·房间宽敞干净,杨安南环顾房内,看到床已经是铺好的,连忙问道:“我睡这里,那你要睡哪里难道是要到客厅的沙发睡吗”·杨景一脸疑惑地反问道:“我当然是回我自己的房间睡,为什么要到客厅的沙发上睡啊”·杨安南有些错愕地问道:“这里不是你的房间吗那怎么床都是铺好的”·敢情这小呆瓜看床是铺好的,就以为是他的房间。
呵呵……·他忘了之前他还进过他的房间吗·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真是糊涂的不行……·杨景轻笑道:“因为我有个坏习惯,喜欢两个房间轮流换着睡,所以才会铺好床铺在这里有备无患,你要是介意是我睡过的,那我现在就换一床新被子给你。”
杨安南急忙摆手道:“不是的,我不是介意这个,我只是担心你委屈自己去睡沙发来迁就我·”·杨景听了笑意更浓,走上前去伸出手··杨安南见他似乎又像前几次一样想来抱他,立刻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每次被他抱着的时候,都有一种仿佛自己是他养的一只小宠物的错觉··很不舒服也很别扭··而且本身两个大男人整天抱来抱去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好不好·杨安南作为一个将近三十而立、国产到不能更国产的男人,对于这种可以称得上怪异的行为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喜欢和接受的。
这是关乎男性的自尊问题·所以虽然明知道杨景没有恶意,从心里还是排斥他这样··杨景手僵在半空中,眼神有些受伤地看着杨安南,仿佛有些谴责。
杨安南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躲闪地移开目光,“组、组长,能借我一套衣服吗我想要洗个澡·”·嘿嘿……他为什么要觉得心虚啊·明明就是面前这个男人的错啊·“当然可以。”
杨景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房间··杨安南坐到床上,疲倦地抚额,到底怎么了,最近跟他在一起真心累……·好朋友什么的,真难做·杨景却显然心情不错,笑眯眯地很快拿着一叠衣服回来了。
“杨安南,衣服我拿来了·”·杨安南站起身,伸手去接,却被他下一句话吓得差点跌倒在地,“刚好我也想洗澡了,不如我们一起洗吧”·☆、四十一、原来是暗恋·“啊这怎么行”·“没关系的,我在美国读大学的时候就经常跟同学去公共澡堂洗澡,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杨景兴冲冲地拉起他的手往浴室走去。
杨安南急得大叫道:“组长,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杨景闻言慢慢停下了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杨安南对上他的眼,下意识后背一凉,似被野兽的舌头舔了一遍般,毛骨悚然。
一个眨眼,刚刚那副样子又彻底消失了,对面的男人还是平常那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仿佛方才不过一个错觉··杨景松开他的手,摇头自嘲道:“也是,我们严格来说关系也不是很深,你又怎么会乐意在一个不熟悉的人面前袒胸露背呢,想必你一定会感到很别扭吧。
我真是强人所难,对不起·”·杨景弯下腰歉意地向他深深鞠了一个躬,神情落寞地转身就要出去··杨安南这才反应过来,三、两句话又弄砸了事情,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赶紧追了上去,伸手去拉他的手臂,解释道:“不是的,你听我……啊”·被他拉住手臂,杨景立即一副脚步不稳的样子,摇晃了几步后就失控地向后倒·杨安南见状连忙伸手去扶他,可是杨景的体型明显比他要高大不少。
杨安南使尽全力,只支撑住了他沉重的身躯不到一分钟,最终还是力气不支,两个人一下子都一起向后倒了··糟糕了·要是摔倒到地上,他绝对是垫底的那个·仿佛已经预见到被杨景压扁成饼的凄惨模样,杨安南欲哭无泪,认命地闭上了眼。
一阵出乎意料的柔软触感传来,杨安南奇怪地睁开眼,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两个人是倒在了床上··真是幸运啊~~·杨安南松了一口气,一边回头一边朝身上的杨景问道:“组长,你没事吧”·杨安南话刚说完,转头的动作就定在那里了,上方的男人也是一瞬间呆滞。
杨安南愣愣地动了动嘴唇,上面那紧贴着的触感柔软、温热,每一分感觉清晰无比··这……这是……·意识到那代表着什么,杨安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杨安南口中的惊叫还没出口,身上的男人倒是先一步跳起来了,手指着杨安南,眼神震惊无比,“你、你、你……”·杨景飞快地闪到了门边,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嘴,随即一脸铁青地严肃道,“南,我知道我平时是对你好了一点,但别误会,那只是对于好朋友的感情,我不喜欢男人的,你死心吧。”
看着门边那个一脸“原来你居然这么疯狂地暗恋着我,终于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主动献吻,但很抱歉我不喜欢男人,所以请你死心balabala……”表情的男人,杨安南只想拿个什么东西直接敲到他脑袋上去,自恋狂神马的快快滚粗·☆、四十二、一起洗·“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我们还是好朋友。”
歧视你妹啊·还有,是谁一开始老莫名其妙地缠着他,要做他的好朋友的·别说得好像是恩赐一样·真是受不了了·杨安南深吸一口气,甩手往门外走,“不用勉强了,我看我们还是绝交算了,省得你为难。”
“别啊我都说不会歧视你咯,你不要自卑嘛”·自卑你妹啊你才自卑你全家都自卑·杨安南气得咬牙切齿,不经意扫到杨景脸上一抹浅红,愣了一下,瞬间又捧腹大笑了起来,“哈哈……原来你是在害羞啊……哈哈……”·杨景脸上的红晕更明显,强撑道,“我……我哪有”·杨安南却依然笑个不停,“哈哈……刚刚说那么多有的没有的,原来就是想掩饰你害羞的事实啊……哈哈……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在害羞……真是笑死我了……哈哈……不行了……我肚子都笑疼了……哈哈……”··这几天来一直都是他时不时被杨景出格的举动吓得心惊胆跳,现在难得看到杨景闹得个大红脸,活生生一副被流氓非礼了的小姑娘的模样,杨安南心里可乐开了花,毫不客气地幸灾乐祸。
杨景被他笑得耳朵都充血了,大叫道:“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我没有害羞,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哈哈……我不行了……”·杨安南倒在床上来回滚动,眼泪都流出了几滴,“喜极而泣”~~·“停下,不准笑了”·“哈哈……”·杨景忽然跳上去,一把按住他,整个人垮坐到他腰上,牢牢制住了他。
被杨景压着,身体几乎动弹不得,两人这居高临下的姿势让杨安南本能地感到屈辱,瞬间脸色难看地冲他喊道:“组长,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哼,跟我斗小样的~~”杨景笑得一脸挑衅,“说我害羞,我看你更像个大姑娘,敢不敢跟我一起洗澡啊我倒要看看是谁会先胆小逃跑怎么样你敢不敢啊”·杨安南被激得一下子头脑发热,爽快地答应道:“洗就洗,谁怕谁你这害羞的小姑娘”·杨景听到杨安南嘲笑自己是小姑娘也不恼,微笑着放开他站起身来,直接拿起衣服走出去了。
等杨景出去,杨安南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答应了什么事情·除了小时候跟父母,杨安南已经很多年没有跟别人一起洗过澡,而且对象还是时不时就抽风的杨景,不由得觉得很别捏。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刚刚满口答应,现在要是临阵退缩,一定会被杨景嘲笑死的·“反正大家都是男人,谁怕谁啊”·给自己定了定心,杨安南硬着头皮也出了房间。
☆、四十三、为你服务·走到浴室门前,杨安南又犹豫了,停下脚步,犯起了从小到大的坏习惯,反复咬着手指甲··浴室里不停有水声“哗啦啦”地传出来,……杨景应该已经开始洗了吧。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杨安南推开门走了进去··杨景正往浴池里放水··杨安南奇怪地问道:“不是说要洗澡吗你往浴池放水干嘛”·“洗澡以后泡澡可以消除疲劳,不过……”,杨景停顿了一下,突然回过头来嗤笑道:“我还以为你想要反悔,不敢来了呢”·杨安南立刻反击道:“我更担心你跑了才是”·杨景笑了笑,关上浴池的水龙头,手按上领口的纽扣,对杨安南微微一笑:“那就开始吧。”
杨安南正满头黑线地郁闷着时,突然杨景的手就伸到了他的脖子旁边··杨安南反射性地躲开,惊讶地问道:“你要做什么啊”·杨景挑眉道:“帮你脱衣服洗澡啊难道你想穿着衣服洗”·杨安南连忙摇头拒绝道:“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脱就可以了。”
“那你就别傻呆呆地站着啊·”杨景满脸戏谑地问道:“难不成你其实是女的,怕被我看光别担心,要真是这样,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尼玛的·杨安南气得暗暗咬牙,只想一拳揍到他那张可恶的笑脸上··“嗤…”·忽的收起怒容,杨安南轻浮地抛去一白眼,得瑟地抖脚,“小美人儿,大爷是在等着你伺候呢~还不赶紧儿地来服侍本大爷~”·哼,别以为只有你才会嘲笑别人·不料,预想中的恼怒没有出现,反而是略带轻快的声音,“呵呵……”·“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没真想让他帮忙脱衣服,当男人手神过来时,杨安南不由得又一脸窘迫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他靠近。
杨景笑了笑也没再说话,手摸上他的领口,解开最上面的纽扣··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杨景动作轻柔,一颗颗解得缓慢,低着头眼睛专注地看着手指间的纽扣··男人低着头,解得认真,而自己好似在偷窥一般,索性把头偏向一旁,闭上了眼睛。
“怎么不敢看我你害羞啊”·杨安南回头睁开眼,见杨景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而他身上衬衫的纽扣已经被完全解开了。
“你才害羞呢”·杨安南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是你太慢了,我都等得无聊死了”·杨景轻笑道:“放心,我想接下来应该不会让你感到那么无聊了。”
杨景微笑着对上杨安南的眼睛,双手缓缓攀上他细白的脖颈,黑眸不动声色地沉了沉,越发幽深··轻轻捏着衬衫的领口慢慢往后拉,瞬间,大片白皙的肌肤清晰地映入了眼中。
真是一片好风景啊……·默默在心中感叹,杨景缓缓把视线在上面一寸一寸地移动··因为紧张没有察觉到男人诡异的目光,却也十分不习惯自己这样一副模样被看着,好像超市展架上被收拾干净的鲜肉,杨安南不耐烦地催促:“麻烦你的动作快一点,我有点冷”·杨景看了杨安南微微发红的脸颊一眼,微笑道:“好,我快一点。”
☆、四十四、无地自容·小心脱下衬衫,杨景弯腰摸索上他腰间系着的皮带,“吧嗒”一声解开··抽出皮带,杨景的手又移向了裤子上的纽扣。
当听到拉链的声音时,杨安南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挡,“可以了,接下来的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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