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守墓人逆袭+番外 by 南瓜老妖(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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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守墓人逆袭+番外 by 南瓜老妖(上)(4)
·天乾拖着重伤的身体向着那些悍不畏死冲击掠影卫防线的敌人冲了过去,凝魂境自爆魔种的威力炸得道修魔修们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的往下掉··葵卯手里握着总领令牌,他面无表情,清俊的脸没有一丝的人气。
天乾自爆后,那些敌人的攻势总算是停歇了·掠影们纷纷汇聚在一起,分出几个人小心翼翼的用手拖起玄玉棺椁,趁着那些人没有再汇聚到一起赶紧的脱离了战场。
祁弑非知道他应该赶紧把小掠影叫醒,让他明白他是在幻境当中·可是他又有一种一旦错过了,就会失去真相的感觉·那感觉催促他跟在葵卯的身边,跟随着他逃亡的脚步,走向前况不明的未来。
他眼中的葵卯,是个杀伐果断,狠毒老辣的男人,就算是有点蠢笨,却也是鲜活生动的··可是这个陌生的青年,杀敌的动作偶尔还有些经验不足,多余的优柔寡断让他一次次的受伤。
祁弑非脚步轻盈的跟在青年的身边,看着他一次次的杀戮,看着他一次次的负伤··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他总是面无表情的战斗着,就像是一个傀儡般没有了情绪。
很多次,葵卯的受伤根本就没有必要,他只是不能容许有任何人碰触到那玄玉棺椁,硬是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而已··看着这样的葵卯,默默的跟随他的祁弑非胸口终于泛起了一阵阵锥心的疼。
第49章·慢慢的,葵卯在追杀当中动作越来越犀利,招式越来越狠辣,越来越像他认识的那个青年··他会用最节省最有效的动作杀敌,他越来越机敏,越来越老练。
逐渐的原本犹如散沙的掠影卫慢慢的以他为中心重新的团结一致··祁弑非看着那个名叫茂辰的跟随他左右,看到那个反骨一样陷害葵卯的乙未神色冷冷的却坚定的站在众人的前方战斗。
掠影们一个一个的死去,剩下的个个都是宛若被打磨过的宝石一样耀眼··其中更是以葵卯最为出类拔萃··看着浑身凌厉煞气、满眼肃杀的青年,祁弑非若有所悟。
也许这一切真的曾经发生过,只不过不是在这个时空而已··祁弑非用探究的、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根本就没有发觉他的葵卯··在葵卯的感受里,他是真的重新经历了那惊心动魄、让他伤痛欲绝的一切。
一次他们刚刚露营安顿下来,还来不及吃点东西,白扬帆就杀了出来··祁弑非冷淡的看着白扬帆··果然世界不同,白扬帆也不一样了·他一身沉郁,满脸凝重,成熟了许多。
“把祁大哥的遗骨交给我吧,你们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他嗓音干哑的说··打从他一出现,掠影们就纷纷的站立了起来··葵卯的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他用充满刻骨仇恨的目光看着白扬帆:“都是你害死了尊上,竟然还想要夺去他的遗骨。
枉费尊上视你为兄弟,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用他的尸身炼制成法器吗”·白扬帆用忍耐的口吻说:“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些无意义的争执上,我根本就跟你们说不清楚。
你快把祁大哥的棺椁交给我,我不会把他的遗骨炼成法器”·“别做梦了”葵卯恨声的低吼:“如果你真的有心,就不会引来那些道修不停的追杀我们。”
·白扬帆一时语塞,他叹口气说:“我只是不想让石子墨的阴谋得逞,我做错了事情,不能一错再错·”·葵卯却不听白扬帆的解释,双方最终还是动起了手。
本来这边就属于躲躲藏藏,不能够闹出大动静·这一动手,把身后的追兵再次引来··白扬帆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敌友不分,见一个人杀一个人,霎时间引起了魔修道修之间的混战。
这次的敌人出乎意料的厉害,掠影卫只是依靠魔种有着归元境的修为,根本就抵挡不了这些凝魂境修士们的攻击··掠影们一个一个的战死,连葵卯也陷入了苦战当中。
当他不得分}身的时候,终于有人摸到了玄玉棺椁的边缘··祁弑非在一旁看的心焦不已,他几次想要试图帮助葵卯却没有办法之后,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次次遍体鳞伤。
这跟之前看着他战斗不插手不一样,那个时候他神念覆盖,很确信自己可以瞬息而至不让葵卯受到致命伤··而现在这种情况,葵卯随时都不知道会死在谁的手中,而他却只能束手无策。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葵卯这边还在拼命,祁弑非根本就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上移开·他都不知道葵卯是怎么注意到有人摸到了棺椁的边,立刻青年发了疯一样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杀死了凝魂境的道修对手。
好在这会白扬帆敌我不分的乱战吸引了在场大部分道修跟少部分魔修的注意力,葵卯趁着混乱连滚带爬的凑到棺椁的旁边,他把手摸在棺椁上边··立刻棺椁就消失不见了。
早就应该这么干了祁弑非暗自叹息,他都不知道这些掠影们在固执些什么,不把那玄玉棺椁直接放进纳物空间当中减小目标,无谓的坚持让他们平白的增添多少的伤亡。
祁弑非的眼睛在葵卯身上黏着,就见葵卯取下了魔种,整个人直接钻进了荆棘草丛当中滚下了山坡··祁弑非知道他这样是想要伪装成一个凡修,这很危险,因为他不能保证来搜查的修士没有跟他对战过。
侥幸的,拦截在外围的修士没有见过葵卯,看他一个炼体境的凡修还以为他是不小心被波及到的倒霉鬼,很轻易的就让葵卯逃脱升天··下了山,葵卯没有停留··他一直走,一直走。
跌跌撞撞、踉踉跄跄,走到意识不清楚了还在机械性的往前··祁弑非都忍不住伸出手臂去抱他·他想告诉青年,已经足够远,已经很安全,他可以休息了。
葵卯听不见他的声音,也感受不到他的拥抱·他直到昏迷过去,也没有放松紧皱的眉头··祁弑非守在葵卯的身边,明知道他不可能感受到自己,还一遍一遍的用真元给他滚烫的身体降温。
这么做根本就是徒劳,这只是他的回忆,祁弑非根本就不可能给那个时候发着烧的青年一点点的抚慰··这毕竟是幻境,不可能真正的按照时间的流失来走动,很快昏迷了不知道多久的葵卯清醒了过来。
他草草的处理了伤口,喝水吃了点硬邦邦难以下咽的食物就继续赶路了··接下来的日子,青年找到了窍门,他伪装成普通人,进入了凡间的地界,从中借道赶往陵墓。
而在凡间的客栈当中,葵卯终于推开了那玄玉棺椁··玄玉的棺椁材质虽然好,可是这棺椁上边没有任何的法阵附着,并不防尘,也不防震··一段时间不管,就自然会有尘土,晃动之后里边的遗体移动,衣服和头发也当然会变的凌乱。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葵卯虔诚的恭敬的移开棺盖,打算为尊上整理仪容··祁弑非走上前,低头望去··那不出意料,果然就是他自己·尽管有所预料,祁弑非还是被惊的后退了一步。
葵卯打来干净的清水,弯腰执起躺在棺椁里的祁弑非的手,认真的一根一根的擦拭他的手指··祁弑非神情复杂,他绕着棺椁来到另外一边·看自己,更是看葵卯。
安静的躺在棺椁里的“他”,毫无意外的是一具尸体··他的身上穿的并不是他惯常穿的月白色的外衫,藏青色的里衫·而是一件淡青色的外衣,乳白色的里衣。
祁弑非的手指抚着下巴,冷笑了一声··他想,也许这就是没有青年跟随他一同去赤炼魔域的自己的下场吧··石子墨既然没死,肯定会夺走他的两件法衣。
祁弑非很聪明,之前葵卯的记忆当中都是接连不断的战斗,满心当中只有悲伤愤怒,祁弑非也就无暇思考·现在葵卯暂时安顿下来之后,祁弑非很快就根据青年经历的情况推断出来了事情的真相。
祁弑非很想知道葵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经历,和这段经历是否是真实··还有,青年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祁弑非有满心的疑问,然而看见葵卯捧着“他”玄青色的发丝,一缕一缕的梳理整齐的样子,他就什么疑问都问不出来了。
青年的神色是那样的安宁,那样的平静·一点也看不到战斗的疲倦,伤痛的愁色··为棺椁里的那个祁弑非整理好了衣衫,葵卯把棺盖慢慢的合上了··这是他第一次打开棺椁,之后每次再遭遇战斗,脱身之后葵卯都会打开棺椁重新为祁弑非清理一遍身体。
也许第一次是为了整理仪容,可是之后的每一次,葵卯却是为了从棺椁里的祁弑非身上寻找心灵上的安宁··偶尔祁弑非能够通过葵卯的依附着他的半个神魂上感受到他的心情。
每当这种时候,葵卯内心都充满了对祁弑非各种情感,那些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远离他··祁弑非能够感受到葵卯对着“他”的心情,有崇敬、有信仰、有崇拜,唯独没有一点的爱情有敢于为他奉献牺牲一切的大无畏情怀,就是没有一点的爱慕·祁弑非不敢置信原来他能从葵卯眼中看到的狂热、感受到的炽烈根本就不是爱·不,也许那是爱。
不过葵卯是把他当成一个符号,一个神化了的形象来敬爱,根本就不是爱恋着祁弑非这个人·这让祁弑非大受打击··他的脑袋里边全都是“这都是假的”、“肯定是弄错了”、“说不定就是他不开窍”各种念头飞舞。
最后他不得不沮丧的承认,是他弄错了葵卯真不是爱他,只是崇敬他而已·祁弑非没形象的蹲在葵卯的身边·他看着一脸安宁的葵卯仪式一般的虔诚,满腔的暴躁与怨恨。
他能理解不知道怎么有着这样的记忆的葵卯看见活着的他会那样狂热激动,面对着他的时候又会用那种烧起来的眼神看他··可是这不妨碍在祁弑非终于肯承认自己的心中有葵卯的地位,已经对青年渐生爱意时,发现对方对他的并不是爱情而产生各种怨念。
他怎么能不爱他呢·祁弑非难忍暴躁的用双手抓自己的头发··尤其在自己爱上他之后·反正在这个空间里没有人会知道他干了什么,祁弑非尽情的宣泄他内心的心塞。
祁弑非委屈的看着葵卯只顾着膜拜他的“神祗”无视自己的存在,终于忍不住自己吃起自己的醋来··他对自己都没有这么精心过·☆、40·祁弑非开始各种尝试想要引起葵卯的注意,不仅仅是因为不甘心和妒忌,更多的是他已经在这里耽搁了太久。
再不赶紧把葵卯弄出去,恐怕会产生什么预料不到的变化··而要跟葵卯算账,总是要对方有反应才行·就在祁弑非这样想的时候,葵卯这边却突然发生的异变。
为了到横连山脉去,必须要穿过彤德郡·而彤德郡都是散修的魔修们,可以说很混乱,炼体境的修真者真的很不容易自保··青年只能装备上魔种,以归元境修士的身份进入彤德郡。
掠影卫的纳物法器都是做过伪装的,青年的就是一枚圆扣,被他贴身放着,很不起眼··可是纳物空间毕竟是有着能量反应的法器,就算是波动再小,也还是有··葵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对能量反应异常敏感的魂祭修真者,圆扣被抢走了。
那一瞬间葵卯的天都要塌陷了,他绝望的样子让祁弑非心痛不已··他拼命的追赶着那个魂祭修真者,他锲而不舍的追逐了几天几夜,终于追上了那个比他高出一个境界的修士。
很明显的,把真元都用在赶路上的葵卯打不过他··不过葵卯又不能放弃这次机会,并不是每次都能够好运的再次找到对方··他耐心的潜伏着,把掠影的隐匿天赋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跟着对方的身后,看着对方把一个不小的修真世家灭了门·那个魂祭修真者一个一个把那些人的神魂抽出来,修炼那些神魂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几次葵卯都要动手了,却硬是隐忍了下去,他告诉自己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那魂祭修真者太过大意,灭完门之后没有离开太远,结果那修真世家的一个散修朋友正好来拜访双方撞了一个正着··那散修一时激愤,魂祭修真者食髓知味,怎么可能放过到口的美食。
双方激斗起来,等候多时的葵卯抓住时机一下子把两个人都给埋伏掉··那一场战斗堪称一场绝佳精彩的袭击,祁弑非旁观着都忍不住热血沸腾、心潮澎湃··葵卯面无表情的擦去脸上的鲜血,珍惜的看着失而复得的圆扣。
好在那魂祭只是习惯性的欺负弱小打个劫,对神魂弱小的葵卯不感兴趣才没有浪费力气杀他,要不然这次葵卯真的是危险了··葵卯本来已经进入了彤德郡,结果因为这次追着这人偏离了路线。
过后葵卯站在客栈的镜子跟前脱掉了上衣,祁弑非扫视着他身上满是伤疤的皮肤··这样满目疮痍的身体绝对称不上好看,却让祁弑非心生怜惜·他伸出手指在葵卯健硕的脊背上抚摸,感受那一道道疤痕凸起的感触。
葵卯的记忆当中这个时候没有祁弑非,自然就感受不到有人在摸他··他只是拿出那柄用了很多年的短剑,用尖利的剑尖在自己的胸膛中央挖了一个洞··祁弑非绝没想到他会自残,他伸出手想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胸前一个手指粗大小的圆洞不停的流着血,很快就把葵卯的腹肌还有衣裤都染红··葵卯拿起那圆扣看了看,对着镜子把纳物圆扣放进了血洞的中央·放好了纳物圆扣之后,青年在血洞上撒上了灵药,很快伤口就愈合了,留下了一个丑陋的伤疤。
葵卯丝毫没有疼痛感一般,摸了摸伤疤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细微的微笑,很是满意··藏在身体里,就没有人会再凭借着微弱的波动就抢走装着棺椁的纳物圆扣了……·他在自己身上挖一个血洞竟然就为了把纳物圆扣藏起来·即使是祁弑非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为青年这样对自己狠心而说不出话来了。
他猛然想起了葵卯有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去摸自己的胸口中间的位置,那个地方跟他现在藏着纳物圆扣的位置一模一样·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再遇到战斗,青年顺利的把棺椁送进了绝谷的入口处。
终于到了目的地,青年叩首在地上,他突然浑身说不出疲惫,连迈动一步的力气也没有了··祁弑非并不知道已经度过了几年,他只是经历了葵卯记忆里诸多重要的场景,这些场景有的只是模糊的掠过,有的只是短短的片段。
葵卯身体上满是暗伤,他根本就没有好好休养过一次,已经到了灯油枯竭的状态,如果没有人帮他,青年很快就会死去··就在祁弑非焦急的时候,绝谷封闭的大门打开了,守墓人走了出来。
他问清楚了葵卯的来意,把葵卯和棺椁迎接进了绝谷当中··稍微恢复之后葵卯没有再耽搁,而是在守墓人的协助下进行最后的安葬··守墓人在葵卯休养期间,为祁弑非修建了标准规格的豪华大陵墓。
祁弑非的棺椁就放在打开的墓门旁边··葵卯的脚就跟钉在地上一样,祁弑非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不舍和眷恋··“跟尊主告别吧·”守墓人苍老的声音说道。
葵卯微微的点了点头,他走到棺椁的旁边再一次的推开棺盖··他弯下腰,仪式一般的为躺在里边的身体最后一次整理仪容··祁弑非知道,只要这个墓门关上了,葵卯就会彻底的陷在完成心愿的的满足当中永远也出不去了。
他必须要把对方惊醒··可是之前各种办法都尝试了,葵卯根本就没有办法意识到他的存在,因为在他的记忆力,活着的祁弑非是不存在的·葵卯弯着腰,手指握起一缕玄青色的发,从上到下的抚弄,把它整齐的放置在祁弑非躺着的身体的胸口上。
祁弑非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到躺在棺椁里的遗体上··然后他猛然的有了一个想法,他虽然不存在,可是这里有一个现成的啊·祁弑非只是神念进入到了葵卯的意识世界里,并不是真正的身体。
按照葵卯的幻境意识,只有躺着的这个才是祁弑非的正常状态··他,只要诈尸就行了·祁弑非越想这个主意越对,他的神念散开,向着祁弑非的身体飞去。
·葵卯低垂着眼帘,手指牵扯着祁弑非的衣角,把它们整理整齐··“我说你啊……真是让人没办法·”头顶上,一个冷冽而华丽的声线响起。
葵卯惊愕的抬头,就看见刚才还一脸平静安睡模样的祁弑非张开了眼睛,正用那双琥珀色的双眼看着他··“尊上”葵卯惊讶的惊呼出声。
这下一下子就能看出幻境的不对劲之处,那个守墓人的反应很迟钝,根本就不像葵卯那样能够做出正常的惊讶样子·因为在葵卯的记忆里,没见过守墓人惊讶的样子。
“看见我活着就这么吃惊吗”祁弑非生气的说·他心里虽然心疼葵卯受的各种苦,可是怨念也是很大,心情不爽的很··莫名其妙的尊上就生气了,葵卯却觉得好像很习惯似的,立刻低眉顺眼的说:“属下并不是惊奇……”·哎他怎么就对尊上突然复活的事情就只是这么惊讶了一小下呢怎么不是狠狠的震惊,觉得不可思议呢·葵卯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祁弑非跟他耗了这么久,可不耐烦他一点一点的想起来·他怒上心头,从棺椁里边支起胳膊撑起胸膛,另外一只手捏住青年的下巴,毫不客气的把他拉进了棺椁里,凶狠的吻了上去·“唔”葵卯惊吓的眼睛都瞪圆里。
这这这绝对不是发生在陵墓当中的事情·迷雾瞬间被破开,葵卯的神智顿时清醒了起来··他一下子想起了他重生了,跟尊上一起顺利的度过了死劫,现在正在西泗洲的秋椋秘境当中历练……·怎么就突然变成这种情况了·祁弑非不满意的松开咬着的唇,怒吼:“你竟然敢给我走神”·“尊上恕罪”葵卯条件反射的道歉,双眼却还是懵懂无辜的模样,更是气的祁弑非七窍生烟。
“你给本尊专心点”祁弑非用极强的腰力直起身,一只手直接把葵卯拽的栽进来,他抱住傻住的青年,又一次的把唇瓣使劲的覆盖了上去。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这一次祁弑非不再满足在葵卯的唇上碾磨,他用手指捏着青年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口腔,把自己的舌头直接捅了进去··这绝不能说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吻,祁弑非自己也更多不是在享受,而是在泄愤。
能从尊上强硬的态度和不友好的舌尖上,感受到魔尊大人此刻心情正愤怒、郁闷,葵卯的忠仆属性立刻发作,乖顺的配合着对方的举动··他没想到,他的这柔顺让祁弑非更悲愤了。
松开嘴唇,祁弑非又生气又心塞:“你”既然不是真的爱我,干嘛不反抗·他也知道这话无理取闹,葵卯一心信仰他崇拜他,自然是会逆来顺受的承受这一切。
“哼”祁弑非咬牙怒哼一声,他推开青年从棺椁里站了起来,随着他站立起来,棺椁消失了,绝谷也消失了··“你中了道修的迷魂术。
这法术对我不起作用,可是你迟迟无法脱困,我只能进入你的意识当中来把你叫醒·”祁弑非冷冷的说道,“现在你既然已经醒了,我这就离开·耽误的时间太久,恐怕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你要记得随机应变。
不要拖本尊的后腿”·“是”葵卯一凛,肃容应声··祁弑非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既然已经爱上对方了,就不可能放任葵卯置身事外,必然要对方回应他的感情,这只是第一步而已·第51章·祁弑非明了到自己的感情,并且为之付出努力,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只可惜,对于感情不甚了了,也没有经验的魔尊大人的话表达的让青年根本就领悟不到他的隐含意思··明明他要表达的重点是他担心小掠影中了迷魂术无法脱困,他屈尊降贵跑到葵卯的意识当中费心费力的把他叫醒。
看,他是多么的重视对方··偏偏葵卯就能理解成尊上觉得他太弱了,要更努力更警惕,争取不要拖累尊上成为负累··而对方的亲吻也被他认为是尊上叫醒他不得已的手段。
为了惊醒他还要劳烦魔尊大人亲吻一个卑微的仆人·葵卯感动极了,尊上也挺不容易的··……所以说,对于葵卯这样脑袋里边直来直往的人,就不能太过含蓄·祁弑非的身影变淡消失,葵卯做了一番检查准备。
刚才的经历虽然是幻境,可是跟他重生前的经历是差不多·葵卯不知道祁弑非是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这个时候葵卯只是庆幸魔尊大人因为情况不允许而没有多问。
青年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借由这次中了迷魂术而让尊上看到了他重生前所经历的那些··碍于葵卯所发下的誓言,他必须缄默,守护一切跟陵墓相关的事情·他不能亲口对任何人说,要不然就要遭受很严重的惩罚。
可是魂誓偏偏让祁弑非通过青年的半个灵魂知道了内情,并且巧妙的绕过了守墓人誓言,成了一个盲点··葵卯觉得这个时机太不好了,就在赤炼魔域的事情发生之前让魔尊大人看到,还能早点认清楚白扬帆的本质,也能避免被石子墨暗算。
现在让尊上知道了,还能有什么用处倒是显得他隐瞒这一切很是罪过··葵卯纠结了一番事后该怎么跟尊上解释,想也想不清就暂时丢开·意识缓慢的上浮到最上方,青年再一次的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弧度优美的下巴,他的视线上移,那双琥珀色的双眼毫无感情的、漠然的看着他··祁弑非离的葵卯很近,近到半个手臂的距离还不到··原本这么近的距离,只会让葵卯感觉紧张心跳、面红耳赤,然而这一次葵卯却浑身发凉,头皮发麻。
尊上虽然也会冷漠的、冷淡的、冷酷的看人,可是那跟现在不一样,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黯淡的、没有情绪的、麻木的冰冷·葵卯心中的危机感大涨,他的直觉告诉他要赶紧逃走。
可是站在他眼前的人是尊上啊,他怎么能做出在对方面前逃走这样荒唐的事情来·“尊上”葵卯小心翼翼的呼唤··祁弑非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人。
“杀了他·”一个朗润醇厚的声音说道··葵卯心中一惊,这才移动视线往祁弑非的身后看过去,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印刻在他记忆里,化成灰他也不会忘记的仇敌。
·御灵宗的宗主周壁·就是他,带领了一群道修杀进了陵墓当中覆灭了狱天宗最后的希望,葵卯临死之前的最终一战,战斗的对象正是他·“周壁——”葵卯的双唇开合,挤出对方的名字,还不等他想什么,祁弑非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他的丹田·血滴滴答答的落在雪白雪白的地面上,很快就浸染的雪面凹陷下去,染红了一大片。
剧痛让葵卯蹙眉,他困惑又不解的看着尊上的脸,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听从对方的命令··“尊上……”葵卯再一次的呼唤··却只是换来了祁弑非握住他的魔种,捏爆了它·“嘭”·饱含着真元的凝魂境魔种在大乘境尊者的手中轻而易举的就被粉碎掉。
这对祁弑非和周壁微不足道的力量却炸的葵卯几乎粉身碎骨,他神魂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四肢的骨头悉数骨折,五脏六腑破碎·葵卯喷出一口鲜血,血沫让他不停的咳嗽。
“咳咳……尊上,您怎么了”葵卯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仰望着没有表情的祁弑非··都在这个时候了,青年唯一担心的还是他的尊上,丝毫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死。
每每他呼唤对方的时候,魔尊大人总是会回应他,就算是不说话,也会用那双漂亮的琥珀色双眼看着他··可是现在,祁弑非只是直视着前方,没有回应葵卯的呼唤。
不敢置信的,葵卯终于确定,祁弑非的神魂出现了问题··刚才祁弑非还在他的意识当中以自己的意志说话活动,现在却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样··那时祁弑非只是说中了道修的迷魂术,他轻易的摆脱了,所以葵卯压根就想象不到,这个道修竟然会是道修天尊周壁·怪不得那个时候尊上会说耽搁的时间太久,恐怕会生出变故。
葵卯悔恨不已·他愧疚的想到,如果不是因为他,祁弑非根本就不可能会落入到周壁手中当中·葵卯吃力的扭过身体,双眼仇恨的看着周壁:“你到底把我家尊上怎么了”·周壁置若罔闻,他站的并不是很近,和俩人保留出来了足够灵活机动的距离和空间。
他没有分出一点点的注意力给倒在地上的青年,反而是略惊奇的自言自语:“奇怪,难道我的操纵术失效了吗”·周壁是很谨慎的··祁弑非的大招相当的厉害,在赤炼小秘境当中烈熠没有及时逃开,硬是给生生的冻僵在原地。
能够一招制住大乘境的至尊强者,蝉不知雪可以当之无愧的被称为顶级法术··那极度的深寒,饶是周壁躲闪的快,却还是被冻伤了皮肤··本来周壁对祁弑非就足够看重,这一下更是提高到了忌惮的程度。
周壁没有那么容易放弃·他等了一阵,见这冰雪停止了蔓延,估算出来了它的威力,就用真元防护好,又闯进了这个风雪世界··祁弑非的大招虽然厉害,却只是短时的大范围招式,并不是一个持续性的法阵。
周壁坚持的时间越久,反倒状况越来越好·等到他终于赶到了风雪的中心,却看到祁弑非抱着那个青年双双倒在地上··周壁很惊奇··他听闻过祁弑非此人,恣意张扬、冷厉霸气,他独来独往,性格孤傲高冷,鲜少听说有人能跟他亲近往来。
所以见他那会儿会顾忌周壁的攻击会伤害到那个青年已经让他惊讶,这会儿祁弑非竟然会选择率先拯救这个青年而不是离开这里就更让他震惊··周壁趁着祁弑非没有防备之下对他施展了傀儡操纵术,很轻易的就成功。
简单的周壁不敢相信,会这样轻易的就控制了对方··可是接下来顺利的发展又不得不让他相信自己的好运··他控制了祁弑非的身体,当祁弑非的神魂从青年的意识当中返回的时候,被周壁守株待兔一下子袭击得神魂烟消云散了。
为了防止有诈,周壁直接用傀儡操纵术命令祁弑非杀死这个他重视的青年·如果祁弑非是伪装,那么他一定会有所异动··祁弑非倒是很听话的动手··可是却只是捏爆了这个青年的丹田,虽然他看起来濒临死亡,可是不是还没死吗·周壁慢慢的靠近到双方。
那个青年用愤怒仇恨的目光看着他,周壁不疼不痒,不过是一个废人··周壁手上覆盖一层真元,他缓缓的伸向祁弑非·祁弑非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握住了自己的真脉命门。
直到这会儿,祁弑非被他掌握了真脉命门,周壁才敢彻底相信祁弑非是真的被他控制住了··周壁难掩自得,心中很是得意欢喜··“不要用你的脏手碰他”葵卯气喘吁吁,竭力翻了个身,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拽住周壁的长袍。
周壁不悦的皱眉,抬起一脚就想要直接把葵卯踢死··就在他动了杀机的那一刻,一直没有动静的祁弑非却轻轻挣脱了他的手,迈前一步挡在了青年的身前··周壁一惊,他赶忙防备起来。
祁弑非还是那样不言不语,目光麻漠然的看着远方·好像刚才他迈步挡道青年跟前只是周壁老眼昏花了一样··明明刚才都被摸了真脉命门都没反应,现在他只不过是露出了杀掉这个青年的意图就引起了这个傀儡的不正常反应。
周壁终于正视起了青年··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周壁一个法术探测扔在只能苟延残喘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青年身上··寒冷逐渐散去,极热然后极冷造成的气流变动,让风向边的不可捉摸。
一股邪风卷过,周壁硬是打了一个寒颤··他不是冷,而是被惊吓的··周壁用诡异而不可置信的眼光看了看祁弑非,然后又看了看趴在地上颤颤巍巍试图攻击他的青年。
他来回的看着,他反复的看着·然后他捂着眼睛,仰天一声惊叹··祁弑非,南境魔尊,果然是一个不可捉摸的奇葩·这青年对他发下了魂誓不稀奇,稀奇的是一个大乘境的魔尊竟然会对另外一个修为不及的男修也发下了魂誓·怪不得他要杀对方祁弑非无意识的也要阻止,这是因为这两人的性命现在完全绑定在一起了啊·☆、41·原本魂誓可以说是这个逻垣大世界当中最狠毒的誓言,也是最让人不愿意发的誓言。
只听说过被强迫的、被强制的,单方面的一方臣服于另外一方·还从来没有见过双方互相发下魂誓的·这样一来,双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神魂共存,生命共享。
可是谁制约谁,谁臣服谁,完全就分不清了·周壁扭头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青年,既然是这样,那这青年暂时就不能让他死··他刚才握住祁弑非真脉命门的时候发现这南境魔尊竟然也是一个罕见的纯灵体。
他惊讶的同时,忍不住心生喜意··虽然白扬帆是纯灵体,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弟子··这祁弑非就不一样了··他是魔修,活着的时候可以充作御灵宗的打手,算是给御灵宗添了一大助力。
更重要的是,必要的时候杀死他,根骨用来炼制成法器传承给后代弟子也很不错··周壁现在大乘境高阶,正在为晋升登羽境做准备··白扬帆这次去西泗洲也是打着为师尊收集物资才跑出去的。
不只是他这个得意门生,连御灵宗的很多高阶修真者也在为此准备··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周壁这次是为了朝暮烟缕而来,碰巧遇到了祁弑非和这个青年两人··西泗洲的其他尊者周壁都认识,那么眼前这个比他低一个小境界的大乘境修真者必然是东渡洲的祁弑非。
周壁难得遇上一位魔修的魔尊,立刻就起了心思要跟对方切磋一番,当然能够干掉对方也算是剪除了道修的一大威胁··他没有多想就做下了埋伏,到最后真的把祁弑非用傀儡操纵术控制了,还觉得很不真实。
救治青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不过把他当成俘获南境魔尊的附赠品,周壁倒也不是很厌烦··“你最好别动,要不然我就拿你家主人出气·”周壁不耐烦的按压住青年不停试图反抗他的双手。
这青年也是很奇怪,明明奄奄一息,却还是不死心的总是想要攻击他··难怪祁弑非也对这人另眼相看,这青年的性情出人意料的坚韧··葵卯听了这威胁终于静止下来,他摊开四肢躺在雪地里,艰难的喘着气:“我家尊上到底怎么了”·周壁对着青年施展了几个木属性的治愈法术,让他身上最严重的内伤还有骨折慢慢的愈合。
至于那些隐藏在身体里边的暗伤周壁才不会去管,这青年只要不傻,自然会自己医治自己··“祁弑非中了我的傀儡操纵术,他神魂已经被我击散,现在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现在我要带他返回御灵宗,如果你不想被赶走,最好老老实实地,别想着动什么歪心思·”周壁沉声威胁··既然两人现在相当于绑在一起,这个青年就必须被他掌控在手里,以免发生意外。
听到祁弑非中了周壁的法术,神魂都被击散,葵卯整个人都要崩溃·他自责的要命,要不是因为他,尊上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葵卯哀伤而痛苦的看着祁弑非没有表情的脸,他以为他重生是为了让祁弑非躲过死劫,可是现实给了他响亮的一个大巴掌,他好像把祁弑非害的更惨了。
被人操纵控制,这种侮辱,是比死亡还要让人难堪的际遇··“尊上……”葵卯喉咙哽咽住,硬是忍住眼眶里的热意··他决不能软弱·重生前他能带着祁弑非的遗骨几次死里逃生,最后平安抵达陵墓,那么这次也一定要护得尊上的身体周全。
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医好魔尊大人·葵卯爬起身,从纳物圆扣当中掏出一把灵药胡乱的吞咽了下去··这看也不看瞎吃的行为,让周壁忍不住侧目。
他并不知道狱天宗掠影身上所携带的是魔种这种神奇的东西,所以以为葵卯就是一个凝魂境的魔修·普通高阶修士被废跟走火入魔一样,都会跌落境界成了一个炼体境的废人。
然而葵卯本质上就是一个凡修,他是没有修真天赋体质的质的肉体凡胎·刚才不过就是肚子上被戳了一个洞,吃了药就好··没有了魔种固然会失去力量、境界,还有施展法术的本领。
但是葵卯有着坚强的灵魂和坚定的信念,他一定能达成自己的愿望,保护好祁弑非·殊归同途,葵卯又一次以一个凡修卑微底下的身份,负担起了世间最强者之一的安全。
周壁弄不清楚他怎么就这么快的从打击当中恢复精神,他转过头命令祁弑非把他纳物空间当中收集到的朝暮烟缕交出来··祁弑非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很痛快的就把装着朝暮烟缕的玉瓶给了周壁。
周壁打开玉瓶,满意的看着满满一瓶子的朝暮烟缕··他跟祁弑非刚好相反,祁弑非是专精炼器兼职炼丹,他则是专精炼丹兼职炼符··用到这朝暮烟缕的配方很少,互相之间功能有所重叠。
周壁不知道祁弑非打算用它炼制什么丹药,只可惜祁弑非是个魔修,他们之间只能敌对,要不然倒是可以好好讨论一下丹方··脑海当中一闪而过这个念头过后,周壁都觉得很是无稽。
道修跟魔修之间和平共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双方有着天然的矛盾,永远不可能调和··可惜,周壁这会儿还不知道他心爱的徒弟在东渡洲做的丰功伟绩,在表面上他可是真的和东渡洲的至尊强者之一和平共处不说还称兄道弟了。
周壁不仅要带着祁弑非这个傀儡,还有葵卯这个炼体境的凡修·祁弑非虽然成了没有神智的傀儡,可是他的境界修为都还在,倒是可以跟周壁一起赶路·葵卯就只能让人携带。
周壁皱了皱眉,他显然不愿意携带着葵卯一起走·而葵卯明显对被对方携带着走表现出来了抗拒和厌恶的抵触情绪··周壁心里不快,却也不好和这么一个卑微的小人物计较。
于是,周壁挥手扔出一个法宝,转眼间一艘飞船出现了··这飞船是等级很高的上品法宝,是御灵宗数万年前为了搬迁宗门弟子,几位大能倾心炼制的飞行类法宝。
通过望天蚀的那种飞船也是同一批炼制的法宝,只不过比起周壁这个可以变大变小的等级要差··“上船·”周壁对祁弑非下令··葵卯不用他说,理也不理的跟在祁弑非的身后上了飞船。
这飞船的内部空间不小,房间很多·周壁上了船之后就走进了最正中最豪华的一个房间·葵卯小心的牵起祁弑非的手,拉着他进了远离周壁的另外一个房间里。
一进来房间里,葵卯佯装的坚强终于剥落了下来·他咬着唇,鼻子发酸,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葵卯一边抽着鼻子,一边从自己的纳物圆扣当中找出毛巾水盆,用水囊里的清水倒进水盆里给祁弑非清理身体上弄上泥水的地方。
祁弑非的外衫很长很飘逸,衬得他风度翩然,气质绝佳·可是这长衫在没有主人法术笼罩之下,走过雪地的时候难免会扫到树枝草丛上的污渍··葵卯自然是看不得自家尊上有一点脏污的,很主动的就拿出东西动手给祁弑非打理干净。
这些毛巾、水盆、水囊都是他做杂役的时候的遗留物,因为前世逃亡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后来搜集的,所以重生之后他都仔细的收好以防万一··祁弑非度过死劫之后,他自己都没想过会再用上。
葵卯给祁弑非弄干净了外衣,换了干净的水,幻境当中的经历不自觉的影响到了他,让葵卯又捧着祁弑非的手认真的擦了起来··每当他这样做的时候,不管有什么烦心、痛苦、疲惫都能够遗忘。
这一次也是一样,葵卯很快就忘记了伤心,平静了下来··周壁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安宁的画面··周壁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还从来没有在修真界看过这样周到的伺候,跟凡间那些规矩颇多的凡人一样。
祁弑非是个会对着比自己修为低的人发魂誓的奇葩,这个青年也没有好到那里去,奇怪的很·“你叫什么名字·”周壁问··葵卯在他一进来的时候就站起身,戒备的盯着他。
“赵三满·”·青年自然是不会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周壁的,赵三满也算是一个常用名,他毫不心虚的把这个名字说了出来··“赵三满·”周壁点了点头,对他说:“我会命令祁弑非在寻常的时候修炼,你不必日日跟随他的身边。”
“侍奉我家尊上,是我的使命·”葵卯直视着周壁,字字清晰的说:“尊上在那里,我就在那里·你别想把我们分开·”·周壁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不过他一想这俩人既然都能互相发下魂誓,再怎么古怪也不应该在让他震惊了。
周壁心平气和的说:“祁弑非平常的生活就由你照料,返回了御灵宗之后,我会拨给你们一个地方单独居住·没有必要不会有人去打搅你们·”·这就是软禁了。
葵卯有所预料倒是不觉得惊讶··周壁单独对着祁弑非说了几句话,基本就是什么时候修炼什么时候活动休息··修真者每次闭关入定的时间虽然长,可也不能总是修炼,修士的身体到底是有一个承受限制。
大乘境的修士不过是比起低阶修真者的承受限度更高罢了·到了一定程度再怎么修炼也不会再增长修为,只能暂时休息活动一下··接下来的日子倒也相安无事,祁弑非修炼一次的时间很长,等他出定,飞船也已经抵达了御灵宗。
第53章·御灵宗跟狱天宗一样,在西泗洲大陆所有道修当中有着崇高的地位·狱天宗盘踞天涧山脉,御灵宗的条件同样得天独厚,占据了整块的雀昭高原,独享一整条灵脉。
这里的地势极高,对于凡人来说也许条件不是那么适宜·可是对于耐受力很强的修士们却是风高云淡,月朗星稀,诗情画意的好地方··更何况当初为了让第一批离开东渡洲的御灵宗门众真正的喜欢居住在这里,门中的前辈大能更是拔峰而起,在雀昭高原上打造了一片浮空的飞岛山头,营造的这里犹如梦中天宫仙境,让人乐不思蜀。
因为御灵宗的一位能御百鸟灵禽的大能出了主要的贡献,所以依照他的喜好这些飞岛都用灵禽的名字来命名··一般的弟子普遍都住在地面上,而只有老资历有身份的弟子才会住在飞地上。
周壁虽然擒获了祁弑非这样东渡洲的强者,可是他并不打算弄得人尽皆知,而是想要把祁弑非当成御灵宗的一个杀手锏来使用··在回来的路途上,周壁给名叫赵三满的青年仔细的检查过。
他身上的伤势很重,丹田部位损毁、萎缩得厉害,根本就不可能再次重新修炼真元·看他的真脉纤细程度,修真的天赋也很差,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成凝魂境的··不能蜕凡的青年虽然有祁弑非分享神魂和生命,安全上却没有什么保障,随便一个蜕凡境以上的低阶修真者就能把他杀死。
为了保证青年不出意外,也为了掩盖祁弑非的行踪,周壁直接驾驭这飞船飞回了御灵宗··他亲自把俩人安排在了百鸟飞岛当中靠近边缘,没什么人烟的一块飞岛山峰上。
让青年领着祁弑非下来,周壁皱着眉对青年说:“我会让人每隔几日给你送食物、日常用的东西过来,没事不要到处走动·”·葵卯讥讽的一笑:“我一个废人,不能动用法器,也不能飞行。
在这里就是笼中之鸟,还能上哪里去”·周壁涵养很高,并不跟他计较··他之所以安排两人住在这个飞岛,一方面原因是这边人烟少,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不让葵卯有逃走的可能。
这个青年很有些奇怪的地方,他的性格非常的要强,说不定真的会试图逃走··周壁不再理会青年,反正在这里时日久了,他自然就会认清楚现实··周壁对祁弑非说了几个规定,主要就是不能离开这块青鸢飞岛。
临走的时候周壁看了看祁弑非身上穿的法衣,犹豫了一刻,还是没有拿走··既然是让祁弑非做打手,也不能把对方身上的法衣都拿走了·另外他之前也曾经在青年的抗议当中取过祁弑非的纳物法器检查过。
里边也就一些寻常的灵药、灵符、炼器材料、炼丹材料等等··他周壁毕竟是西泗洲的三大强者之一,还不至于贪图这些常见的东西··葵卯冲着周壁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口,转回身看着无知无觉的祁弑非叹了一口气。
葵卯安顿着祁弑非进入这个飞岛山峰依山而建的阁楼当中的主卧室··这居所名叫青鸢阁,地方不大,却也有着两层高,七八个房间·里边的装饰简单,但是看着还算是规整整洁。
祁弑非很是听从周壁的命令,进了房间里就直接盘膝打坐,入定修炼··他看着这样的祁弑非满眼哀伤,说不出的难过心痛··虽然下定了决心要守护魔尊大人,并把他医治好。
可是从以前到现在,葵卯的人生在修真界当中短暂的很,他除了对本职搏斗厮杀精通之外,其他的知识都很匮乏也很茫然··现在不是在狱天宗,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去求助。
而在这里,他更不可能找到能够帮助他的人··葵卯站在祁弑非的跟前,看着他静静修炼的俊美容颜发了好长时间的呆·直到外边有人触动了青鸢阁外围的禁制,葵卯才赶忙收拾了复杂的心情出去。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来人是周壁所说专门给葵卯送东西的御灵宗弟子··这人是一个凝魂境的修真者,穿着一身紫衣,骑在一只白鹤身上,满身的气度不凡··他好奇的看着葵卯,奇怪这个凡修怎么会有本事居住在这飞地上。
不过碍于宗主的吩咐,不敢多话,只是把东西给了葵卯就走了··那是一只逻垣大世界当中最常见的纳物法器,一只储物袋·袋子里边的空间不大,只有五个立方大小。
放满了锅碗瓢盆、米面粮油蔬菜柴薪,衣服被褥等等一应凡修会用到的日常用品··御灵宗是大宗门,那紫衣修士为宗主办事不知道内情,所准备的自然都不会是次品。
每一样都是顶级的好货色··葵卯顿了顿,即使是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绫罗绸缎,也不会改变他们现在是阶下囚的身份··葵卯拿着这些东西回到了青鸢阁当中,他自己在房屋旁边垒砌了一个灶台,把那口锃亮崭新的锅放在了灶台上。
这些天因为忧心尊上又要提防周壁,葵卯没吃好也没有睡好··尊上这个样子,身为他最忠心最虔诚的仆人,青年自然是没有心思吃饭休息的··可是他也知道他不能随着心意糟蹋自己的身体,他已经没有了魔种,如果再不好好的吃东西休息,很快就会垮掉。
他垮掉,就没有人照顾和守护祁弑非了··葵卯硬是吃下了一大碗饭,灌了一肚子的水,草草的收拾完东西,他就又回到了祁弑非的房间里边··他从另外的房间拖了一张床榻过来就放在祁弑非卧房门口的位置,然后把那紫衣修士带来的被褥铺好葵卯躺在了床上。
也许是因为终于到了可以暂时安心休息的地方,葵卯很快就睡着了·他以为他会睡不好,却出乎意料的睡得很沉,甚至还做起了梦··大概是因为太过挂心魔尊大人,竟然一下子就梦见了尊上。
在朦胧的梦中,葵卯正不知道徘徊到了那里,突然看见祁弑非斜倚在一张豪华又舒适的座椅上·他手里拿着一只玉简,正百无聊赖的看着··葵卯看见他悲从心来,一下子就哽咽了起来。
祁弑非放下玉简,眉心轻皱,原本嫌弃他太慢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怎么哭了”魔尊大人实在不会安慰人,只好说:“你是掠影,流血不流泪——别哭了……”他懊恼。
小掠影的眼泪顺着眼眶无声的流下来,哭的祁弑非毫无办法了··葵卯抹了两把眼泪,因为是在自己的梦境当中,他很直白的就说出了心里话:“尊上,我很想你。”
祁弑非僵硬了一下,随后又觉得自己这么轻易被影响太不像话,他板着脸说:“我整日不都跟你在一起有什么好想的·”·葵卯梗着嗓子说:“可是那不一样,没有神魂的那不是你。”
看着青年这般可怜的样子,祁弑非的内心柔软,觉得这突然的变故把这个呆呆的小掠影吓的不轻··他站起来,月白色的外衫丝滑的摆动,随着他的走动轻轻的飘荡。
祁弑非冷冽的声音难得温和,他伸出手用手指抹去葵卯眼角的泪痕:“难为你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葵卯就算是做梦,也没想过尊上会这样温柔的为他擦去泪水。
就算是做梦梦到魔尊大人这样做,也太不恭敬了··梦境当中发出剧烈的动荡,祁弑非眼见不妙,捏住葵卯的下巴,强硬的说:“你不许——”·不许什么葵卯没能听完,他吓醒了·惊醒之后葵卯捂着狂跳的心脏,觉得这个梦实在太放肆太大胆了,怎么可以这样亵渎他的男神,让他的男神在梦里边做出这么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葵卯看着还端坐在房间那头静静打坐的祁弑非本尊,快速的起身过去,伏地叩拜:“尊上恕罪,属下不是故意的·以后再也不敢做出这样不敬的梦”·为了防止再做这种梦,葵卯干脆坐在床榻上打坐入定,用修炼来代替睡觉。
他坚持了两三天,可是毕竟他是个肉体凡胎,身体修行承受的极限及其的短暂·困倦让他不知不觉的就歪倒在床榻上睡着了··然后,怕什么来什么,他又做梦了·还是不知道在哪里,这次葵卯一跟祁弑非对上视线,尊上就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
他走过来,冷冽的声音厉声说:“我有那么可怕竟然能让你吓醒”·葵卯被质问的蒙住了,他吭哧了一下,羞窘的说:“不是,不是被吓的”·祁弑非危险的眯眼:“不是最好,才说想我,稍微亲近你就吓醒。
我只能当你不是真心想念我,故意说好听的哄骗我·”·葵卯赶紧摇头:“属下绝不是说瞎话”·不过他心里边却还是诡异的不行,这这这,不像是祁弑非往日的风格啊。
变化太大,葵卯越发觉得自己梦中的这个尊上跟真正的差别好大··祁弑非缓了一下,他拉着葵卯,拽着他坐到那张宽大华丽的座椅上··“你听好了,现在在御灵宗暂时不要有异动,好好的保护好你自己,不用担心我。”
祁弑非眼神复杂的看着葵卯,“你自己的身体在我捏爆魔种的时候受伤不轻,要好好的疗养,才不会留下后遗症·”·魔尊大人关切的话让葵卯感动不已,他目光专注的盯着祁弑非的脸庞,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祁弑非被他盯得不自在,可是又不愿意移开视线,只好硬顶着小掠影火热的眼神继续说:“你不用跟周壁那个老家伙客气,他现在不能让你出问题,下次再有人来送东西,只管要那些名贵的疗伤灵药。”
葵卯只有点头的份,祁弑非琥珀色的双眼暗了暗,手抬起来抚摸葵卯的脸颊:“你不听话,不是让你不要随随便便的行大礼,怎么又犯了明知故犯,是想要让本尊惩罚你吗”他缓缓的逼近小掠影。
尊上的脸好近·葵卯的眼睛都发直了,他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他他他能感受到男神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脸上·哎他不是在做梦嘛为什么做梦的感觉会这样的真实·脑袋一用力想这个问题,不由自主的,葵卯又醒了。
☆、42·葵卯苦恼的抓着头发,愁眉苦脸的看着入定当中的祁弑非本尊··怎么办做梦这种事情貌似控制不住·他又不能总是不睡觉啊。
想起梦中祁弑非霸道的按住他不让他跑走,缓缓的靠过来的样子·青年就脸红耳赤,羞耻的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摆了··他怎么老是做这样子妄想的梦,祁弑非是尊上啊·葵卯又想要去祁弑非本尊跟前去请罪了,可是一想到之前梦中的尊上刻意提起不许他随便的行大礼。
·葵卯就内心不安的单膝跪地在祁弑非的面前忏悔了一番··周壁貌似是在炼丹,把祁弑非和葵卯两个人丢在这边之后就没有再过来过··他很是信任那个紫衣的修士,又一次送东西的还是这个男修。
葵卯板着脸把他的要求提了,不只是要了一些疗伤的灵药,他还要了很多很高级的辅助修炼的丹药··紫衣修士一脸的为难,也为对方这样狮子大开口而感到不悦。
葵卯只是冷冷的说:“如果你做不了主,回去问过你们宗主·”·周壁炼丹正在关键时刻,紫衣修士禀告之后倒是没有什么不快,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他要的只要不是什么稀有为难的,就不必再来问。
把青鸢楼的那位当做长老供奉来看待,明白了吗松德”·紫衣修士更加的困惑了,不过却还是恭敬的领命而去··紫衣修士冯松德是白扬帆之下御灵宗另外一位很受重视的弟子。
这些年白扬帆不在,冯松德就顶替了白扬帆的位置,在宗主身边听候差遣··不过,就算是白扬帆在的时候,宗主也多半不会使唤他··这个徒弟是用来宠的,自然不会用那些庶务来耽误他修炼。
只有冯松德这个记名弟子才是周壁用习惯的人··冯松德办事情很有一手,从他给葵卯的那些锅碗瓢盆都是崭新的而且品质都很不错,就能够看得出来他的用心··既然周壁说要把对方当做供奉,尽管那人是个凡修,冯松德也不敢轻视怠慢。
把对方索要的两种灵丹超分量的给了青年之后,让他松口气的是这回对方没再提什么要求··有了这些品质极佳的伤药,葵卯这次又好好的蕴养伤势,他身上的那些遗留暗伤总算是好了。
修炼了一整天,晚上又到了睡觉的时候··葵卯有预感,他大概又要做梦了··又纠结又期待,葵卯打扮的整整齐齐,认真的躺平摆出最规整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见到尊上,他的脸是黑的,很不高兴的样子··连续两次梦见葵卯已经能稍微习惯梦中总是有点不一样的尊上··“尊上”葵卯望着祁弑非。
祁弑非脸黑黑的,语气也很不好:“过来躲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不成”·葵卯讪讪的,他也是不自觉的就离得老远,前两次魔尊大人的举动老是让他心惊不已的惊醒。
他想在梦中多跟尊上说说话,不想那样快的离开,所以还是保持一段距离为好··要是知道他的这种想法,梦中的祁弑非肯定会更加的苦逼,那能怨他吗他也想不到小掠影竟然会这样不经事·……虽然不经事的样子也很有趣,很可爱。
但是这样一被他靠近就吓醒,让魔尊大人很没面子好吗·葵卯两次入梦来,最重要的正事都没有说到·祁弑非冷着脸,语气不容反抗的说:“过来”·葵卯根本就不能违抗他,就算是在自己的梦中也不能。
青年没出息的迈动脚步走到祁弑非跟前·他目光闪烁,只要祁弑非在抬手,警惕的青年立刻就逃走··祁弑非直接被气笑了:“等我出去再收拾你”·葵卯不明所以的看着尊上,这是在他的梦中,祁弑非还想要出去哪里·祁弑非缓缓气息,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难道你现在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寻常的梦境”·葵卯更奇怪了,这不是他的梦还能是哪里·祁弑非梗了梗,默默的在心里翻了白眼,就不能指望他所有意有所指的话能让葵卯领悟到正确的内涵。
“周壁那老东西自以为击溃了我的神魂,不过是被我将计就计而已”祁弑非干脆的把内情揭露,省得这小掠影总是不把他当成真正的自己。
葵卯先是震惊随后就是欣喜若狂,他不自觉的靠近祁弑非,贪婪而专注的看他的脸庞:“这是真的您没事”·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气息都开始加快加重。
祁弑非那心塞郁气都让他融化,他冷冽的声音低柔了下来:“当然是真的·我不是在你幻境当中对你说过了我在你幻境当中逗留的太久,周壁恐怕会折返回来。
难免出现预料不到的地方,让你随机应变·”·葵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点了点头·那模样让祁弑非又忍不住想要摸他了,但是这次再摸上去,铁定葵卯要更加的惊惶。
祁弑非看着青年没说话,葵卯忍不住问:“那尊上现在为何会在我的梦中”·祁弑非的眼神顿了一下,说:“我不是在你的梦当中,只是借由梦境来跟你见面。
毕竟你只是一个凡修,没有紫府,不会神念·神魂没有办法直接跟你沟通·”·葵卯后知后觉的问:“那您的神魂现在在何处”·“在你的身体里。”
祁弑非不带缓冲的,直接扔下了一个炸雷··葵卯僵硬了,连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我的……属下的身体里”·情有独钟近水楼台·祁弑非看他这个样子就莫名的神清气爽,他淡然从容的把手往身后一背:“不错,正确的说是你的意识海当中。”
那一天,祁弑非淡出葵卯的幻境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他为了保全自己和青年,很决绝的使用了魂誓,分裂自己一半的神魂进入到葵卯的意识海当中。
葵卯的境界太低,没有神念的他自然不知道他的尊上前无古人的壮举·周壁之前对两人使用了迷障,释放了迷魂术··对于无知无觉被迷晕的人,傀儡操纵术是能够发挥最大利益的法术。
祁弑非就是这么对白扬帆干的··只是他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这一天会轮到别人来对他用这样的法术··周壁果然已经如同他推测的那样折返了回来,并且毫不犹豫的就攻击了祁弑非的神魂。
祁弑非连并没有去试图抵抗,那毫无胜算,他干脆将计就计的逸散那半个神魂,好似是真的被周壁得手一样··自主逸散神魂跟紫府自爆一样是自杀的招式,就算是周壁也不会认为他会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魂誓分走了一半的神魂,这一下魔尊大人自主逸散神魂只会是魂飞魄散的下场·逸散的那一部分凭借着本能重聚到了葵卯的意识海当中,祁弑非神魂毫发无损的在周壁眼皮子底下逃过一劫。
周壁为人谨慎,为了试探真假,直接就让祁弑非亲自动手杀掉自己的属下··祁弑非神魂逸散之前曾经给自己的身体一道指令,首要就是保护葵卯不死,次要就是要废掉青年的魔种。
毕竟狱天宗掠影卫的魔种算是及其机密的法宝,祁弑非不能让周壁发现它··本体的指令和周壁相矛盾的时候,自然会是优先自主的意志,于是祁弑非的躯体很直接的就把葵卯的魔种捏爆。
这连环苦肉计终于让周壁彻底的相信祁弑非被傀儡操纵术控制,很安心的就把俩人带回了御灵宗的大本营当中··“我废掉了你的魔种,你怨我吗”祁弑非神情莫测的看着葵卯。
葵卯几乎是立刻就摇头说:“不跟尊上的安危相比,属下粉身碎骨在所不惜·”·更何况,为了保全双方,尊上甚至付出了更大的牺牲。
连魂誓这种无法挽回的毒誓都发了他的魔种被废,跟这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祁弑非眼神幽暗:“你在幻境当中接过天乾交给你的任务时,也是这样说的……”·葵卯僵住了,他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如何向祁弑非解释。
祁弑非等了片刻,青年还是一脸无措的眼巴巴的看着他·祁弑非无奈的叹息一声:“在你的身上,发生了时间回溯”·葵卯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原本已经战死在守卫陵墓的战斗中,不知道怎么地,睁开眼睛醒来就又回到了您还没有带着白扬帆会狱天宗的时间。
还请尊上原来属下的隐瞒,实在是碍于守墓人的誓言,属下不能说出内情·”·祁弑非蹙着眉毛想了片刻,也无法理解这种现象为何发生,只能说:“大概是陵墓禁地当中的法阵有什么古怪吧。”
然后他抬头看青年:“你说,有人闯进了墓地当中”·葵卯随即就义愤填膺的把石子墨是如何如何道貌岸然的获取了大部分狱天宗当中的支持,然后又是如何和来抢夺祁弑非遗骨的人道修魔修们出工不出力的战斗说了一遍。
葵卯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如果说得不是这些内容,祁弑非觉得他的心情肯定会很愉快··葵卯把他进入墓地之后打退了石子墨的第一次进犯说完,又说了说周壁后来带人前往也攻击陵墓的事情。
葵卯不知不觉的坐在祁弑非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椅子上,跟祁弑非来人面对面··“白扬帆恐怕是将我宗门秘宝的事情告知给了周壁,所以周壁最终才会来攻打陵墓。”
葵卯把他的猜测说了出来··第55章·祁弑非不置可否··近百年来,他来往两块大陆,越发的觉得相安无事的日子不可能会太过长久,魔修道修之间必然会有一战。
修真者们修行,原本就是逆天而行·凡人汲取灵力,搜寻灵石灵植,驾驭奴役灵兽灵禽,在整个逻垣大世界处于顶端独享这样的优渥条件··一块大陆根本就不可能承受的了如此多的修真者。
数万年前为了争夺资源,道修魔修们以修行法门为由发动战争,其实根本就是掩盖真正的根源··幸亏最后发现了西泗洲,战争以道修们集体搬迁离开东渡洲为结束。
而现在经过数万年的休养生息,西泗洲人口处在饱和期间,内部摩擦频频发生,如果不想办法很快就会再一次的发生大战·道修内部肯定不会愿意把这些力气消耗在自己人身上,打到最后没有人会是胜利者。
祁弑非那个时候游历在西泗洲,把这些情况都看在眼里··他曾经换位思考过,如果换做是自己,深渊对面明知道有着一块资源丰富地盘,为什么不去抢过来·理由都不用想,光是资源这个词就能够聚集起来足够多的人跟他一起干。
祁弑非早就知道西泗洲的道修们资源的紧张,才会用出那样的计策一点一点的腐化白扬帆··小掠影守护着他的棺椁留在了陵墓当中,跟外界断了联系,所以他只知道道修魔修发生了大战这个结果,却并不知道这当中过程。
反正距离大战爆发还有几年,祁弑非就暂时放下这件事情··转而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葵卯,你想不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修真者”祁弑非轻轻的问。
葵卯愣了愣,他原本想说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修士,可是一想他已经没有了魔种,今后说不定也不会再又魔种,不算是修真者了··他不明白尊上的意思··“你只要告诉我,想还是不想”祁弑非不理会青年脸上的不解,只是这样问。
葵卯握了握双拳,抛开了要保护尊上,要变强这些理由,他内心当然是想要成为真正的修真者的··虽然掠影卫们得天独厚,装备了魔种就成了高级修真者,可是那毕竟只是一种外力,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我想”葵卯用力的点头··祁弑非弯起唇,勾魂夺魄的冲着青年一笑,形状美好的唇瓣开启:“那么,吻我吧·”·……啥·葵卯傻住了·他又开始怀疑他是真的在做梦,而这个祁弑非也不是真实。
要不然他怎么会说出吻我这俩个字呢·祁弑非眼睛眯了眯,葵卯还是木头一样没有动静,这让祁弑非内心有一点不安,不会又要被吓醒了吧·“尊上属下不明白你的意思”·好在这次梦境没有破碎,青年往后挪了挪屁股,小心翼翼的问。
祁弑非顿时又是一阵恼火,他咽了咽快要呕出来的血·为什么这个小掠影总是这么不配合他·祁弑非脸上的笑消失,他冷着脸,吐出冰渣子一样的话:“我说,吻我,现在”·这是一个命令。
简介、有力、清晰·葵卯再也不能糊弄自己他听错了··他战战兢兢地问:“可是……尊上,这跟我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修真者有什么关系吗”·命令都用上了他还是不肯吻过来,祁弑非这下干脆连表情也没有了。
祁弑非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换做任何别的场景,别的什么人早就跪地求饶,或者是本能的逃命去了··可是这里是葵卯的梦境,作为梦境的主人,祁弑非还在他的身体里,他根本就不能伤害他。
于是那葵卯也就感受不到祁弑非身上的危险,只不过是凭借对尊上的了解知道他现在很不高兴··祁弑非咬牙切齿的挤出声音:“我现在在你的意识海当中,你没有紫府神念,我的神魂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去。
只有亲密接触才能让我的神魂透过你的身体离开,明白吗”·葵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当然是骗他的·祁弑非冷哼一声,亲密接触也不一定是要亲吻。
握手,拥抱同样可以··祁弑非下定决心要俘获小掠影的真心·他是一个人非常有行动力,又善于利用或者是制造机会的男人··青年是把他当做一个信仰来看待,并没有任何暧昧的心思和想法。
没有想法没关系,那么他就制造各种暧昧的接触,慢慢的让这种崇拜、信仰转变成爱慕爱情··他不信时日久了,还转变不了小掠影心中的想法·让魔尊大人拉下面子直白的去追求,以祁弑非的骄傲是做不到的。
他只能狡猾的利用葵卯本身对他的顺从和信任,来一点一点的潜移默化··葵卯站在祁弑非的跟前,他手脚不知道往那里摆,也不好意思去看祁弑非的脸··祁弑非早就把葵卯坐着的椅子和俩人中间的圆桌变没,只剩下他坐着的这一个。
他耐心的等着葵卯,就是不催促·他知道这个时候只能等葵卯自己走出这一步··再等下去他就要自然睡醒了··葵卯给自己鼓了半天劲,终于在祁弑非的目光中羞耻的闭上眼睛弯下腰,把嘴唇向着尊上的唇瓣凑过去。
祁弑非给他弄得不由的也紧张了起来,他微微的合拢双眼,在葵卯贴上来的一瞬间侧了侧头,保证他的唇瓣准确的盖在自己的唇上··一瞬间,俩人都屏住呼吸··葵卯紧张的不敢动,祁弑非觉得他有点晕。
不同于之前那个发泄多过感受的吻,葵卯的唇让祁弑非感觉非常的柔软,柔软的同时还有一种肉肉的弹韧,让他非常的想咬一咬··祁弑非按下这种冲动,告诉自己不能着急,要慢慢的,慢慢的来才有趣。
他享受这种捕捉的乐趣··葵卯闭着眼睛,光顾着紧张,几乎没敢有什么别的感想·他觉得时间很久很久,其实才刚刚过去那么一会儿··他偷偷的睁开眼睛,发觉祁弑非竟然还在他的跟前,不由的有点苦恼。
还不够亲密吗·好在祁弑非觉得这一次的接触够了,不能一下子把葵卯吓到··他的神魂顺着依偎在他唇边青年的意念通过他的身体,半个神魂瞬间就脱离里葵卯的意识海返回了自己的身体当中。
祁弑非消失了,葵卯眨眨眼,使劲的想要醒过来··葵卯一咕噜的爬起身,卧室的对面,长达半个月时间表情漠然麻木的祁弑非,此时正神情温和的正在看着他··“尊上”葵卯直接飞奔过去,差点没收住撞进祁弑非的怀里。
祁弑非手都伸出去了,他站住脚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属下高兴的失态了·”·祁弑非默默的收回手··总是不停的心塞,他竟然产生了“呵呵习惯了”这样的悲凉而可怕的想法。
心脏不强壮,心境不坚定,根本就经受不了这样的摧残·葵卯看不破祁弑非冷峻表情下内心的想法,一番欣喜过后,他才想起来之前在梦境当中祁弑非提起的事情。
“尊上……”葵卯看了看魔尊大人高冷的样子,不知道他怎么又不开心了·青年硬着头皮说:“刚才在梦境当中您说……”·祁弑非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故意为难葵卯,他淡淡的说:“既然周壁如此盛情邀请本尊来御灵宗做客,那么作为好客的主人,自然是应该拿出最好的东西来招待。
这才不枉费周壁御灵天尊的威名赫赫·”·葵卯没能明白祁弑非的深意··好在魔尊大人已经习惯了,直接公布了答案:“周壁既然也去那里收集朝暮烟缕,甚至比咱们早到不说,还能布置出让人无法察觉的迷障。
说明他肯定不是第一次收集这朝暮烟缕·”·祁弑非双眸当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肯定的说:“他的手中一定有比再造丹更好的复生丹·”他对着青年说:“再造丹只能拓展你的真脉,让你的修行速度加快,然而复生丹却可以重塑一个人的身体修炼体系”·情有独钟近水楼台·祁弑非毕竟不是专精炼丹的修真者,他更擅长的是炼器。
周壁可以说是现今整个逻垣大世界最顶级的炼丹师··复生丹很难以炼制,不过有足够的朝暮烟缕,祁弑非相信周壁一定会乐于挑战这种难度··复生丹可以说是走火入魔真脉尽废的修士的救命稻草。
它可以重修修士的真脉,重新凝结修真者的等级,让等级下跌的修真者重新回到巅峰状态,可以说是灵丹当中的顶级丹药·虽然葵卯本身并没有修真的天赋,可是他曾经身负魔种,境界等级是存在过,并且被铭刻在身体里的。
这一点足够蒙蔽在复生丹,在葵卯体内完全生成一套新的修真真脉,并且改造葵卯的身体与之匹配的天赋体质·这些都是在离开葵卯身体,发现周壁果然返回之后,那一时片刻间祁弑非飞快思考出来的。
所以他才会将计就计丝毫不做反抗的就被故意逸散神魂,让周壁能够用傀儡操纵术来控制住他的躯体··祁弑非既然已经爱上青年,自然是不会容许他的天赋体质阻碍两人之间。
虽然魂誓会维系两人之间的共存关系,可是这并不代表在祁弑非化魔登顶,离开逻垣大世界的时候可以带着小掠影一起前往更高级的世界··魔尊大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一定会顺利的晋升登羽境,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可能,他就是这样的对自己的天赋和人生充满自信·☆、43·以前不明心意的时候祁弑非还能有把青年杀掉就是永远拥有他的最好方法的心思,可是这会儿连看到葵卯不断的受伤就心疼,看到他有生命危险就揪心,他知道自己是做不到那么决绝的。
魔尊大人从来都不勉强自己··既然无法忍受失去,那么就要保证小掠影能够好好的、老老实实地、永远的待在他的身边··周壁带他们回到御灵宗,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机会。
省去祁弑非自己找配方、找材料的功夫,让他可以更早的进行下一步的打算··魔尊大人很直接的就把那不知道在那里的再造丹视为了囊中之物··葵卯这才知道祁弑非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为他打算了这么多,这么远·青年感动的无以加复,他挪动脚步,单膝跪在祁弑非的腿边,虔诚的垂首:“属下从不知道尊上竟然为我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
属下铭感五内,不知道如何才能报答您的恩情·”·祁弑非看着他的脑顶,默默的想:以后有你报答的时候,你不想报答都不行·魔尊大人直接高冷的说:“你要做好用你的一生来回报的心里准备,本尊绝不容许你有丝毫的违背和背叛。”
青年俯首:“理当如此”·祁弑非满意的哼了一声·他站起身,月白色的外衫拂在葵卯的脸颊上,祁弑非身上的冷香直接钻进青年的鼻腔当中。
恍惚的葵卯就想起了梦境中亲吻祁弑非的场景,回忆起祁弑非唇肉饱满的嘴唇,触感非常的好……顿时青年就羞耻的面红耳赤··他不停的斥责自己,怎么可以胡思乱想,如此大逆不道。
“发什么呆”祁弑非的声音响起,葵卯赶紧从地上站起身··他转过来,屋子里边已经大变样了··家具都被重新换过,都是祁弑非习惯和喜欢的风格样式,就连葵卯拖过来放在门口的那张床榻也被更换掉。
葵卯愣了愣,他呐呐的说:“既然尊上身无大碍,那属下自然是要回属下的房间,那里有跟尊上宿在一间屋子里边的道理·”·祁弑非往一张宽大舒适的高背大座上一坐,他斜睨了傻站在那里的青年一眼:“你就在这个屋子里边住着,以免周壁突然来了,让他看出什么破绽,我还是需要把神魂全都躲进你的意识海当中。”
葵卯皱了皱眉毛,祁弑非抬手指了一下他旁边的座位,青年这才走过去坐下··他问:“尊上有何打算·”·祁弑非懒洋洋的往后一歪,说:“御灵宗这样的大宗门,看似管理松散,其实内部出入一样有着严格的规定。
你现在没有足够的修为,大部分的法术都不能使用,就安生的待在这座飞岛山峰上·剩下的事情本尊自然都会办好,这御灵宗的防御法阵还难不倒我·”·祁弑非大风大浪过来,后招杀手锏相当的多,当然不只是表面上的那些。
葵卯都知道把自己的纳物法器藏起来,祁弑非又怎么会把他重要的物品都放在表面的纳物指环里·虽然没有葵卯那样的狠绝,祁弑非的纳物收藏一样很隐蔽,而且不为人所察觉。
他的重要物品都被存放在他开辟的纳物空间里,就藏在他的神魂当中··一想到这个,祁弑非就抬起头,对葵卯说:“把衣服脱了·”·青年听了,身上一紧,头皮都发麻了。
尊上真的好奇怪,怎么总是要求一些让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之前是让他吻他——当然他明白那是迫不得已,可是现在让他脱衣服又是为了什么·青年为难的看着祁弑非。
很好,现在倒是没有之前那般愚忠了·祁弑非眯了眯眼,他用手撑着额头,好整以暇的看着葵卯:“你不是刚说过,从今之后绝不违背本尊·难道那些话都是作假”·葵卯只能一咬牙,把自己的外衣脱掉。
“里边也脱·”·青年看了看对方十分认真的眼神,只得把里边的里衣也脱掉了··脱掉了衣服,祁弑非直起身子,看着青年肌理分明的胸膛。
他的身上有伤,但是比起在幻境当中看到的要少了很多很多··祁弑非伸出手指在葵卯胸口中央的一个伤疤上点了一下:“你就是把纳物法器放在了这个位置。”
葵卯被祁弑非的手指碰了一下,不由的战栗了起来·眼见青年一层寒毛都炸了起来,祁弑非故意的又碰了两下··“尊上”葵卯抖得忍不住叫了一声。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越发难以捉摸的魔尊大人,用眼神祈求他不要再这样逗弄他忠诚老实的属下了··祁弑非意犹未尽,不过却也懂得过犹不及··他从自己的纳物空间当中取出一盒伤药打开,用手指挖了一块,涂抹在葵卯胸口中央的伤疤上。
祁弑非自己用得都是品级很高的灵药,随着他的涂抹,葵卯胸口中央一阵又热又麻的感觉··现在他明白尊上是在为他医治身上的伤疤,他很想说他不在意这些伤痕,可是又不敢说出口。
他敢肯定他要是真的拒绝魔尊大人的好意,他又要生气了··那感觉酥酥麻麻的,让葵卯年轻的身体很自然的有了反应·虽然只是胸口的两粒有了让人羞耻欲绝的变化,可是青年害怕再这样他会更加的失态。
“尊、尊上,属下可以自己来……”葵卯声音发着轻颤,他喉咙滑动,吞咽的动静大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可怕的地步··他真恨不得现在他还有魔种,那样就可以立刻跑得远远的,以避免这种鸟尴尬的境遇。
祁弑非惋惜的收回手,他淡定的合上盒盖,把它递给青年,说:“既然如此,你就自己上药吧·”·他是那样的淡然自若,完美的表演了一个心关怀属下的好上司,就好像他刚才一点歪心思也没有。
反倒是葵卯一脸羞愧的低着头,为刚才不合时宜的反应而感到愧疚不安··“你既然不自在,就去其他房间擦药吧·”祁弑非大发慈悲的说··“属下失态了,请尊上原谅。”
葵卯嚅嗫的道··“嗯,你去吧·”·虽然可怜兮兮的小掠影看着让魔尊大人心情暗爽,可是如果欺负的太过头,真的让青年难堪反倒要弄出反效果,祁弑非可不会那么蠢。
现在这样拿捏的程度刚刚好,青年的反应魔尊大人都看在眼里,让他对于扭转对方的心更有信心了··葵卯离开祁弑非的房间大大的松了口气,他不敢耽搁,随便找了一个房间赶紧把药擦好。
等他把衣服穿的严严实实的再一次出现在祁弑非的跟前,祁弑非一本正经的对他说:“之前那紫衣修士什么时候来送过东西”·葵卯看他终于恢复正常,欣喜的禀报:“两天前刚刚来过。
他一般七八天左右来一次,每月来四回·”·祁弑非点了点头:“他有没有提起过周壁现在在做什么”·葵卯说:“不曾。
属下并不与他多话,那修士也不多言·周壁似乎下过命令,不许来送东西的这人与属下有多余的交谈·”·祁弑非思考了一会儿,就说:“既如此,我便在他下一次再来过后行动。”
冯松德的行动很有规律,他每隔七八天就来给葵卯送一次物品·五天后,等冯松德走了,祁弑非就悄然无声的离开了这座飞地山峰··祁弑非的藏青色里衫上有着御风万里这样的能力,让他能够非常轻松的跨越视线所及的一切。
御灵宗当中比他修为高的只有周壁一个,就算是这样在祁弑非有心规避的情况下,周壁也是没有办法发现他··复生丹虽然极品珍贵,却是只有走火入魔的修士是需要它的。
周壁恐怕从来也想不到逻垣大世界还有魔种这种逆天的法宝,配合再造丹能够生生的凭空制造出来一个修真者··所以这复生丹并没有被周壁贴身存放,而是和其他一些珍贵的灵丹灵药摆放在御灵宗的五灵阁当中。
祁弑非绕着了这个小小的飞地飞了一圈,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进入到了内部··五灵阁这时正有来往的宗门弟子按照份例领取自己的份额,值守五灵阁的修士很忙碌,根本就无暇分心注意到一个莫名的波动进入了五灵阁当中。
祁弑非突破法阵来到了最高一层,这个地方摆满了顶级的灵丹和灵药,不只是有辅助修炼的,还有增加移动速度的、增强身体强度的、甚至有隐身灵丹、以及化形灵丹等等。
入宝山怎么可能空手而回·祁弑非毫不客气的敞开纳物空间把最高一层的所有灵丹一扫而空·第57章·御灵宗是道修最大的宗门之一,和狱天宗在魔修的地位不逞多让。
曾经没有翻脸的时候,白扬帆还非常天真的在祁弑非的诱导之下说了很多御灵宗的事情,尤其是周壁的能耐··白扬帆是没经验见识,他竟然轻易的就相信一个大乘境的修真者从来没有离开过东渡洲的话。
祁弑非的容貌给他加分太多,让人愿意臆造出很多美好的东西来想象他的品质·然而实际上,命运多舛的成长经历让祁弑非警惕性极高、反应灵敏、足智多谋··白扬帆一点都没觉出来当时祁弑非是在刺探他,很是荣耀的透漏了很多关于周壁的事情。
其中,关于炼丹的事情他讲得最多··这也是为何祁弑非灵机一动,改自己炼丹到偷丹的起因·只能说白扬帆卖得一手好师尊·当代宗主是高明的炼丹师,往往会影响宗门内很多人跟风,御灵宗这一时期的炼丹师几乎是扎堆的呈现。
所以,五灵阁当中最高一层的藏丹室里边的存量格外的丰盛··除了极少数的生僻丹药,大部分都是化神境以下各种灵丹,祁弑非自己用不到,但是可以给小掠影使用。
有了这一次的扫荡,足够小掠影使用上千年的时间了··祁弑非把藏丹室席卷一空,就又在值守的御灵宗弟子毫无所觉当中飘然的离开··祁弑非隐匿着身形,在御灵宗内部转了一圈,除了周壁所在的青雀飞岛之外,连他们的禁地都没有放过。
周壁这次算是引狼入室·御灵宗的防御大阵很是严密,要从外边混进来很不容易,可是进来之后,那些对于宗门弟子来说严格的管理就管不到祁弑非的身上了··出去了一天多的时间,葵卯担心的在房间里边团团转。
祁弑非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心头一暖··也许青年对他的感情不是爱情,可是他对他的在乎和忠诚都是真实的温暖着他··情有独钟近水楼台·“你在等我”祁弑非出声问道。
葵卯微微一惊,随后露出一个笑容:“您回来了·顺利吗”·祁弑非故意说:“原来你只是担心我能不能弄到复生丹”·葵卯呆愣了一下,慌慌张张的解释:“不是,属下自然是关心尊上更胜于一切”·这句话祁弑非表示他很爱听,很受用的享受葵卯的在意,祁弑非抬手揉了一下葵卯的头:“那最好。”
祁弑非取出一个闪着青色光晕的玉瓶,从中倒出一丸浑圆的绿色药丸·他把这颗药丸装进另外一个较小的,只能盛放小颗粒灵药或者是单独一颗药丸的白玉瓶当中。
“这枚药丸你暂时先收好,等过上一段时间之后,再服下·”祁弑非叮嘱到··葵卯伸出双手,毕恭毕敬的接过这个能够改变他命运的小小玉瓶。
他难掩激动:“这就是复生丹·”·“不错·”祁弑非满意的看着小掠影又激动又开心的样子··等到青年终于冷静下来之后,他小心的把东西收好。
然后他抬头看着尊上:“为何要等过上一段时间,尊上您有其他的事情要办”·祁弑非大步走到座椅边,甩了甩衣摆往上一坐,充满恶意的一笑:“只是要等一场好戏上演而已。”
御灵宗的五灵阁每天来往的弟子非常的多,有领取月例的低级弟子,也有用灵石或者是灵药换取灵丹的高级弟子··虽然不到每日都打开藏丹室的地步,每隔个一两日也是会有凝魂境或者是归元境的弟子要来获取高级灵丹的。
等到值守的五灵阁弟子打开藏丹室的门一看,顿时就蒙了··藏丹室里边空空如也,三十六个架子上的药品药盒全都不翼而飞了·那弟子顿时吓的屁滚尿流,狼狈的从五灵阁顶层的楼梯上翻滚了下来,哭嚎着把这个噩耗告知给了五灵阁的管事。
藏丹室失窃震动了整个御灵宗··周壁很重视,立刻放弃正在炼制的这一路丹药就前往五灵阁调查··周壁里里外外检查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可是恰恰是这一点,说明作案的人手法非常的高明··他内心起了疑惑··如果这是内部人员作案,只可能是高层人员,而如果要是外部人员作案,此人的修为必定要是大乘境以上才能够无声无息的进出。
他目光一寒,离开飞身离开五灵阁的飞岛,风驰电掣的赶到了青鸢飞岛··祁弑非正没事逗着小掠影说话,他神色立刻一凛,手快速的摆动,收起屋子里换过的摆设。
然后拽过葵卯的领子,迅速的在他的唇瓣上啾了一口·“唔”葵卯惊吓不已,飞一样的从祁弑非的手边逃走。
他战战兢兢的回头,就看见祁弑非又变成了那漠然无生气的样子··还没等他弄清楚怎么回事,周壁就一脸寒霜的闯了进来··葵卯眉头狠狠的一皱,他毫不畏惧周壁浑身的冷意,就那样直直的挡在他的跟前:“这是我家尊上的卧房,任何人不能随便擅闯”·“让开”周壁可没有什么好心情不跟他计较,抬手就把葵卯挥到了一边,好在他还知道现在对方就是个废人,没有用出真元。
葵卯倒在一边,等他爬起身,周壁已经站在了祁弑非的跟前··周壁的动作快如闪电,一下子抓住了祁弑非的真脉命门··要害被制住,祁弑非却没有任何反应,这让怀疑他的周壁又困惑了。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祁弑非的表情,真元在祁弑非的身体里边游走了一圈··周壁脸上阴晴不定,不过最后他还是放开了祁弑非的命门··“把你纳物储存的所有物品都展现在我的跟前。”
他命令道··他没有特指纳物指环,他疑心祁弑非有其他的纳物空间把他给蒙蔽了过去··祁弑非还是一个命令一个动作,他抬抬手,一瞬间一大堆灵丹、灵符、炼制材料。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就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里··这些东西很多,多到塞满了整个卧室的空间,让三人几乎没有站立的空间·祁弑非所在的房间是这个青鸢阁最大的一个房间,能够把这个房间整个塞满,可见这些东西有多么的多。
周壁很冷静,大乘境的纳物空间有这样的分量他并不觉得稀奇,这不算少,可是也不算多··他仔细的看了一下,其中并没有藏丹室失窃的那批灵药灵丹··五灵阁的藏丹室灵丹灵药盒都是用闪青玉做的,很有辨识性。
而祁弑非的这一堆灵药灵丹所用的材料都只是一些白玉,更好一些的则是西陵白玉··周壁并没有在这些东西里边发现有不同与上次检查过的那些东西,虽然他很奇怪为何祁弑非只是随身携带了这么些的东西,种类太过贫乏。
不过想到祁弑非这个人的古怪和奇葩,也许这就是他的爱好也说不定··周壁没有任何的发现,他命令祁弑非把这些都收起来··他还是不放心,随后又在青鸢飞岛周围增加了一圈禁制。
任何人没有铭牌的进出都会触动这个禁制,并且发出警告··周壁走了以后,葵卯把祁弑非扶着坐在了床铺上··等到晚上,葵卯又一次的进入到睡梦当中,很顺利的见到了祁弑非。
祁弑非坐在一张宽大的座椅上,正在等他:“接下来的日子,周壁会焦头烂额的操心在这批灵药的丢失上,他不会有时间过来·正好这段时间你就服用下复生丹开始修炼,争取恢复到凝魂境的修为。”
葵卯忧心道:“可是那周壁在飞岛的周围设下了禁制,今后逃走就成了问题·”·祁弑非胸有成竹的说:“我自有应对方法,这个不用担心。”
他说不用担心,青年就真的不再担心,“另外,下次再唤醒我,你可以不用等到入梦,只要直接吻我就可以·”·葵卯一下子羞红了脸,他吭哧了一下,羞窘的使劲从梦中挣扎醒来。
祁弑非的身体又开始了打坐入定··葵卯想了又想,还是不放心离开他去另外一个房间··他吃下了那颗复生丹,盘膝坐在床榻上··复生丹的效果很霸道,几乎是一入咽喉就化成了一股滚烫的热流滑入了胃袋当中。
很快这股热流就以此为中心,顺着葵卯的四肢百骸流淌过去··葵卯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个地方都在噼噼啪啪的响,真脉一涨一涨的疼,丹田里边也满是火热的巨痛··祁弑非提前告诉过他,复生丹吃下去,在改造的时候可能会很疼。
但是葵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疼·他每一个细胞和骨骼都被打碎揉烂了,然后在复生丹的力量下改造成更加适合修真,更加匹配他身体记忆的最高等级的资质。
祁弑非和葵卯都没有想到的是,葵卯的境界虽然曾经是凝魂境,可是他的身体却是实实在在的炼体境,距离真正凝魂境的修真者身体素质,要差很远很远··这中间缺少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灵气冲刷和淬炼过程。
复生丹虽然可以一蹴而就的改变葵卯的修真天赋和体质,可是这个过程却是格外的痛苦和难以忍耐··葵卯冷汗涔涔,他紧紧的咬着牙关,很庆幸这个时候祁弑非在他的意识海当中,而不是在他的跟前,他这样的狼狈样子没有被他亲眼看到。
他只是庆幸对方看不见,却不知道祁弑非也在关注着他,看到这种情况有些懊悔··早知道这样的情况,他就选择在葵卯的身边,而不是在意识海当中··☆、44·非人的折磨要持续整个重塑过程,祁弑非不忍心他这样意识清晰的熬过整个阶段。
然而他又清楚的明白,经历了这样的痛苦磨难,会让青年的意志更加的坚定,境界更加的坚韧··祁弑非默默的陪伴着葵卯度过这难捱的几天,时间卡在冯松德再一次造访之前,葵卯的身体重塑终于完成。
一睁开眼,酸腐恶臭的味道差点把葵卯给熏晕过去·他比以前更加敏感的嗅觉,面对这样的毒气,根本就没有办法忍耐··他跳了起来,寻找味道的源泉,才发现竟然是从他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葵卯脸上顿时一阵尴尬,他看了看无知无觉的沉在入定当中的祁弑非,感到非常的罪过··葵卯飞一般的跑出房间,顾不得许多,扒光了衣服,跳进了蓄水的水池当中。
把皮肤表面因为重塑而排除的杂质清理干净,葵卯浑身清爽·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的轻盈整个世界在眼中都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他的身体经过重塑,身材更加的挺拔,肌肉更加的流畅有力。
葵卯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变得更大的力气,他轻轻的跳跃了一下,不费吹灰的力量就跳到以前需要真元协助才能够达到的高度··青年新奇又惊喜,原来真正的修真者的感觉是这个样子的。
正常的修士都是循序渐进一点点的淬炼脱变,这些变化很不明显,往往让人不易察觉·可是青年却是一下子从蜕凡境跨越到了凝魂境的身体状态,两级分化感受,让他感觉翻天覆地一样。
葵卯很高兴,他想要与尊上分享,他跑回房间,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就红着耳尖凑过去轻轻的把祁弑非唤醒··葵卯刚刚退开,祁弑非就睁开了琥珀色的美丽双眸,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小掠影:“很高兴”·青年赧然的抿了一下唇角,实在无法淡定的伪装出表象,他不好意思的说:“属下失态了。”
祁弑非轻笑一声,他端正了脸色,故作严肃的说:“过来,让我检查一下·”·葵卯乖乖的上前,让祁弑非握住自己的真脉命门,甚至探入真元检查内部。
真脉很平顺宽阔,体质偏向木属性,丹田饱满充盈着灵气·虽然不算是顶级可是也属于中上水准的天赋体质··然后随着深入,祁弑非却皱起了眉毛,很不满意的样子。
“尊上有何不对”葵卯忐忑的问··祁弑非看了一眼不安的青年,倒是也没有隐瞒:“与之前预料的结果相差很多。
可以说,只完成了一半的重塑·”·葵卯这种情况是前所未有,没有先例的情况下祁弑非推断失误·复生丹虽然厉害,可是它的能量只完成了一半的改造。
·“你现在的身体完全达到了凝魂境修士的身体素质,只是修为境界仍然是炼体境的修为·”祁弑非对于这样的结果也毫无办法,复生丹虽好,可是每次却只能服用一丸,多吃没好处,反而会被撑爆。
葵卯一想,这不正好跟以前装备着魔种的时候正好相反吗·他笑了,很乐观的说:“一半足矣·属下现在有了这样的真脉和丹田,可以自己修炼,重回凝魂境不难。”
境界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触,是修真传承当中最难教授的·可是有魔种这种法宝,让葵卯以凡修的身体就体会过归元、凝魂·他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就不会有瓶颈障碍,很顺遂的就可以直接修炼到他所体会到的最高境界。
有一件事情祁弑非并不知道,葵卯也没有多嘴说··重生前他战死的那一场战斗,守墓人把自己的魔种传给了他·他那个时候身上所带的魔种不是备用的凝魂境,而是化神境魔种·所以,只要给他时间,葵卯有信心直升化神境。
青年眼睛闪亮亮的看着魔尊大人,他一定会努力修炼,早日成为化神境给尊上帮忙··祁弑非自然知道青年只要慢慢修炼就不难重回凝魂境,可是那跟他预料的很不一样。
太慢了··祁弑非面上不漏神色,看着葵卯明亮的乌黑双眼,内心却是有点焦躁··纯灵体的修真天赋得天独厚,祁弑非不过千岁就已经是大乘境中阶·短短5年的两次和同境界的尊者战斗,让他的境界隐隐约约有再一次的突破的预感。
可是祁弑非为了不跟小掠影再扩大差距,硬是无视这种感觉,没有进行闭关修炼··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就算是他故意不管,等到时机成熟,也会自然而然的突破,进一步的拉开两人之间的修真等级。
以往让他顺心满意的修真天赋这会却满是苦恼了··祁弑非暗自叹息一声,要是等到他登羽境小掠影却赶不上,他岂不是要压制境界·……有的时候,魔尊大人自信的可怕。
想了一些这些很遥远的事情,祁弑非看着葵卯貌似无忧无虑的脸,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还无人知··他脸上丝毫不显露内心丰富的活动,只是淡淡的说:“修炼一日不可荒废,抓紧时间赶紧修炼到蜕凡境。”
葵卯很顺从的应声,就跑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修炼了··祁弑非看着他的背影,心不在焉的想,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用那个办法了……·葵卯打坐不过一天的功夫,就顺利的从炼体境进阶到了蜕凡。
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响动,润物无声般悄然静谧,他就脱离了桎梏了他整整两个不同人生的枷锁··那一刻,葵卯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激动高兴,却又感慨万千,更多的是对祁弑非的感激之情。
如果不是尊上,他恐怕永远都不会想到自己还能有真正的凭借己身迈入修真者的大门的一天··“尊上,我蜕凡境了”葵卯兴冲冲地跑来祁弑非的房间找他分享喜悦。
“很好,继续努力·”祁弑非微笑··祁弑非也从来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为个人蜕凡境就觉得欢喜,可见葵卯带给他的意外和改变有多么的大··尽管不适应不习惯,祁弑非却不讨厌小掠影跟他分享这些原本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想,他将来不仅要分享对方的喜悦开心,也要知道他的忧伤烦恼·迟早他要把青年整个人的所有情绪都独占··冯松德再一次来到青鸢飞岛送物资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那个青年变成了蜕凡境。
他并不知道葵卯的复杂经历,只是单纯的以为这位是刚刚从凡修修成修士的··“恭喜这位道友踏入蜕凡境,早日证得大道,成就登羽化仙·”冯松德嘴里很自然就说出了这些话。
恭贺一个刚刚蜕凡境的修士,是道修之前很常见的一种习俗··葵卯很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点头:“多谢·”虽然登羽化仙什么的跟本就不对路,化魔才是他的方向。
顿了顿,葵卯一改往日冷冷淡淡没有必要绝对不多说一句话的作风:“我叫赵三满,这位道友,你是周天尊的徒弟吗”·冯松德微讶,不过还是很快冷静的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在下是冯松德,乃是他老人家的记名弟子。”
葵卯很平静的点头,说:“原来如此,周天尊的记名弟子也很是不凡的身份·只是为何每次都由你亲自来送这些日用,岂不是耽误你的修行”·冯松德是个凝魂境的修士,说实话,让他每个月四次来给一个名不见经传,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送一些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东西,不只是大材小用,还非常的打乱这个修真者的修行安排。
让这个人不能随心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入定修行,只能按照这个固定日子来入定出定··这话引起了冯松德的共鸣,他露出了一个略带苦涩和自嘲的复杂神情:“有事弟子服其劳,师尊他老人家信任倚重在下,在下也只能竭尽所能。”
葵卯轻轻的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说··这倒是让冯松德很有好感,如果葵卯露出了同情的神色他反而心里要不舒服··等冯松德走了之后,葵卯把俩人之间的对话对祁弑非禀报。
“根据这些时日属下的观察,这冯松德对周壁并不是心悦诚服,内心颇有怨气,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祁弑非翘了翘唇角,他懒懒的靠在舒适的大座椅上,说:“你只管安心修炼就是,这些事情不必费心。”
葵卯眉心蹙了蹙,他迟疑的说:“尊上,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我们如何脱困”·他们现在可是在道修的大本营当中,御灵宗不只是有周壁这个天尊,还有数位不输给狱天宗的化神境高手,还有不相上下数量的凝魂境修士。
周壁在青鸢飞岛周围划下了禁制,只要俩人外出就必然绕不过这道禁制·祁弑非精通炼器和在法器上镌刻法阵,可是他也没有厉害到可以无声无息的拆掉这个禁制的程度。
祁弑非站起来,在青年的脑袋上按了一下,轻嗤道:“你就是想太多本尊自然是要让周壁这个老鬼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不闹他个天翻地覆焦头烂额,我可出不了这口恶气。”
葵卯眼睛唰的亮了起来:“尊上有何想法”·祁弑非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本尊根本就不需要破坏这个法阵,只要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即可”·第59章·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葵卯表示非常的不解,他眨着眼睛困惑的看着祁弑非,让魔尊大人内心蠢蠢欲动,心痒手也痒。
祁弑非伸出手捏了捏葵卯的鼻尖,让青年又是一阵面红耳赤,暗笑了一声,祁弑非把自己的打算告诉给了青年··“白扬帆是周壁的得意弟子·冯松德都能有出入禁制的铭牌,白扬帆这个宝贝徒弟肯定也有。”
葵卯恍然,随后他一惊:“尊上没有要了白扬帆的性命”他顿时有点不甘心,他那次醒来没有看见白扬帆,还以为尊上把他除掉了。
祁弑非斜睨了他一眼:“你妒忌他”·他故意这么说,就算葵卯不是因为爱慕而妒忌,祁弑非也要故意这么引导,总要让葵卯意识到两人之间还能有其他的感情可能,才能让这个蠢笨的青年开窍。
葵卯对白扬帆从来都是愤恨不甘,妒忌这种私人的情绪倒是没有·让祁弑非这么一说,青年慌张起来:“不,属下不曾妒忌他·”·“真是遗憾。”
祁弑非脸上的惋惜特别明显,让葵卯都忘了不甘心,只一心想着满足尊上的想法,只可是他对白扬帆妒忌不起来啊··葵卯对祁弑非的崇敬纯粹到了极致,他对祁弑非的感情,从来都不存在任何占有和独享他的这种霸道想法。
他不曾,也不敢··可是让祁弑非这样故意一说,葵卯的内心也不禁产生了一丝丝的异样,想起梦境和现实中那让他脸红耳赤的亲昵接触··青年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要让那些画面消失。
这些都是迫不得已,他不能这样对尊上心存亵渎··祁弑非把白扬帆从他的纳物空间当中放出来,很干脆的把他身上的铭牌取走··他让白扬帆坐在那里,施展了一个障眼法,猛一看上去,就好像是祁弑非真的坐在那里一样。
葵卯内心的惊诧和诡异还没有酝酿完毕,让他三观崩溃的事情直接在眼前上演··祁弑非一眨眼的功夫就活生生的在他的眼前变成了白扬帆·葵卯整个脑袋都要炸裂了:“尊上”他声音高亢的拔出一个高音来。
“白扬帆”看着青年,英俊儒雅的脸上露出一个邪肆的笑意:“你看本尊现在这样如何”·葵卯惊吓的站在原地,过了半晌才气若游丝的说:“尊上为什么要装扮成这个人的样子”·只要一想到眼前的白扬帆是祁弑非,而坐在那边的祁弑非是白扬帆,葵卯整个人都不好了。
祁弑非倒是顶着白扬帆的样子很是自在,他走动了两步,连走路的样子都模仿的惟妙惟肖··葵卯情不自禁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搓着胳膊,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祁弑非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说:“道修魔修之间常年动荡不安,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正好身在御灵宗当中,怎么能不趁此机会好好刺探一番·你说……是一个魔修去打探能获得的信息多,还是一个道修知名的天之骄子去打探获得的信息多”·就连葵卯这个专业情报暗杀掠影,也不敢说他在这个御灵宗当中能打探出来什么高层内幕,所以别的魔修就更别说了。
只有道修的身份才不会引起道修的怀疑,而在这个御灵宗当中白扬帆畅行无阻,不会有任何人对他有所隐瞒··葵卯尽管不甘愿,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尊上的这个计划非常的厉害。
他挣扎着说:“那也不必劳烦尊上您亲自前往,属下可以假扮成白扬帆的样子·”·祁弑非摇头,他伸出手掌,指尖闪耀一团纯净的真元:“纯灵体的真元纯粹,非是其他人能够比拟。
这个破绽你根本就掩饰不掉·”·同样的纯灵体,可以让祁弑非毫无破绽,就算是稍微有一点破绽也丝毫没有人会怀疑这个人是伪装的··因为当世纯灵体,人们所知就只有白扬帆一人而已。
葵卯担忧的说:“功法可以遮掩,可是境界呢”周壁和尊上同样是大乘境,彼此之间都能够感应的出来对方的境界··“我可以暂时压制下来,只以凝魂境的修为活动。”
祁弑非说··“这太冒险了,如果周壁看破了您的伪装可怎么办”境界的暂时压制可不是闹着玩的,尊上的胆子太大了··祁弑非很有把握,他用温暖的目光看着小掠影说:“你放心,我自信能够把白扬帆模仿的分毫不差。”
魔尊大人如果用原本的脸来这样看他,青年只会感到荣幸和受宠若惊,可是他偏偏用个白扬帆的外貌这样温情注视,让葵卯忍不住倒退一步··一开始祁弑非还有点恼,后来一想他现在这个样子是青年最不待见的,就作罢了。
感觉自己有点失误,祁弑非冷淡着脸:“我去去就回,你不可擅自妄动”·这语气是葵卯熟悉的口吻,他应了一声是,就眼看着“白扬帆”离开了青鸢飞岛。
周壁所设下的禁制只是为了防止葵卯或者是祁弑非,更甚者是宗门无知的人乱闯,只能限制没有铭牌的人··这限定跟狱天宗的有异曲同工的作用··白扬帆身为周壁最看重的弟子,他所持有的出入铭牌比起冯松德还要高级,进出这个青鸢飞岛根本就不成问题。
青鸢飞岛地处百鸟飞岛边缘,周围无人,祁弑非离开青鸢飞岛干脆直接向着五灵阁飞去··“白师叔·”“白师兄回来了”“白师祖。”
白扬帆辈分极高,进了五灵阁,一连串的问候声响起··祁弑非一反平日的高冷,他露出表面温和的笑容,其实骨子里还透着一股子矜持自负的骄傲,风度翩翩的走了进来。
那样子跟白扬帆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区别,也难怪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看透真假··“白师兄,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去有七八年了,你可真是狠心,竟然连一点消息都不传回来。”
一个身穿一身鹅黄色的女修,似嗔似怒的走过来,靠得祁弑非很近··“这你可就错怪我了,我这次可是远走东渡洲·中间间隔一个深渊,就算是想要送信回来,也不可能啊。”
祁弑非忍着一把把这个女修拍飞的厌恶感,佯装和气的解释··祁弑非因为自身经历的原因,很是不喜欢跟人离得很近,那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不管男修女修,现在也只有葵卯能够让他安心的贴近。
女修得了解释,很快就不生气了,露出一个明媚而含着仰慕的笑容:“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错怪白师兄了·”·白扬帆的地位很高,但是却并不像祁弑非那样高冷,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问他东渡洲的见闻。
祁弑非不动声色的说了一些东渡洲很大众化的道修游历经历·那些人有些是真的觉得惊奇,有些却是故作惊讶··从他们只词片语当中,把周围几个能在人群里主动掌握话语权的人名字记住。
祁弑非就抬了抬手:“好了,我来此可不是为了和你们说这些·”·他话音一落,刚才还围着他说话的人们就慢慢闭嘴不言,听他说话··情有独钟近水楼台·“我听闻五灵阁失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祁弑非问道。
这会儿,人们好像才想起他们在五灵阁一样,刚才那个女修就主动说:“不错,几日前也不知道是那个毛贼,可恶的很,竟然偷盗了整个藏丹室的灵丹”·随着她的话,也有几人说:“没错,太可恶了。”
“那可是御灵宗几代人的心血,就这么都没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干的,到现在也没有查到到底是谁干的·”·祁弑非用好奇的口吻道:“我师尊不是亲自过问了此事,怎么会没有一点线索”·一个境界同样是凝魂境犹豫了片刻,在祁弑非鼓励的眼神中压低了声音说:“根据参与了此事调查的师伯说,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内部人员做的。
现在有好几个师叔师伯们专门负责这件事情,连长老和供奉们都被查了·”·祁弑非内心得意,他一手造成的失窃案,就知道最后会是御灵宗内部起疑的结果。
他面上却还是一样担忧:“原来如此,此人胆敢犯下如此罪过,师尊一定不会放过他”·又聊了一会儿,不动声色的打探了更多之后,一个人匆匆的进入了五灵阁。
“白师兄,你回来了·”冯松德内心复杂的看着白扬帆·明明他比对方早进入师门,也比对方更早的拜入周壁的门下,可是对方就是入门弟子,而他却只能做一个记名弟子。
冯松德嘴上逢迎,内心怎么可能平静得了··“原来是冯师弟·”祁弑非转身看着身穿一身紫衣的男子,冯松德来的时候,祁弑非用神念观察过他。
面对他的时候,祁弑非更显的傲然,看着他的眼神也隐含着一种轻视··冯松德怎么可能看不到,他硬是压下内心的怒气,和声说:“白师兄,师尊听说你回来了,请你过去青雀殿一叙。”
祁弑非内心一凛,终于来了··☆、45·御灵宗的最中心是一座上边修建着辉煌巍峨的宫殿的大型飞岛··经过数万年的变化,西泗洲和东渡洲的建筑风格发生了很大的不同变化,然而这片宫殿,仍然是保持着古早的风貌,和狱天宗的主殿风格很是一致。
这让祁弑非不用费心去打探,很直接的就找到了位于高处的宗主居所··见自己的徒弟,当然不会是在大厅这种正式的地方··“扬帆,何时回来的”周壁看着站在下首的爱心弟子,扫视了一下发觉他的修为又有精进,隐隐的快要突破化神期,很是满意。
“回禀师尊,弟子今日刚刚回来,听说五灵阁的藏丹室失窃所以就前往查看·”祁弑非并没有向周壁行大礼,而是简单的弟子礼就打发了··白扬帆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周壁把他表面功夫教的很好,内在里白扬帆自负自傲,又没什么城府见识。
可见平日里周壁对他的关怀多在修炼上,其他的方面因为纵容和宠信而疏于管教··果然周壁并没有什么不悦,只是欣慰的说:“你的修为精进了许多,这次去东渡洲有何收获”·祁弑非立刻把从白扬帆那里搜刮来的东西都交给了周壁:“这次去东渡洲,弟子侥幸获得了雾鸠草、地甲灵兽的血,另外就是一些极品的材料……”·白扬帆这些年在东渡洲真的没有少逛荡,他的气运让祁弑非都很惊讶,机遇机缘几乎是自动往他手里去撞。
不说雾鸠草和地甲灵兽的血这两样,就是分别之后白扬帆的获得都足以让任何的一个化神期以及以下的修士眼红,就是周壁也要惊诧一下··“竟然收获这般丰富。”
周壁不由的多想了很多··他倒是没有羡慕嫉妒自己的弟子,而是觉得现在的东渡洲俯首皆是灵草灵兽·周壁是知道东渡洲物产丰富的,却被白扬帆的际遇误导得更是高估了这种判断。
周壁收起弟子孝敬的储物袋,他目光沉了沉,问:“这次去东渡洲,你看那里的环境和条件如何魔修们的现状和势力与我西泗洲的对比又有何不同”·祁弑非心口一跳,他垂了垂眼,遮掩内心的情绪。
果然,白扬帆这次去东渡洲不只是单纯的游历,而是有着调查的任务··“据弟子所观,魔修犹如一盘散沙,内斗厉害·劫掠、血炼、魂祭,三方争斗不休。
狱天宗在劫掠当中一家独大,另外有北辰派独占北方鳌头,除此之外还有以个由三种修行者共同组成的联盟门派叫做霄潇宫·此三门派在魔修当中势力最大·”·这些事情,但凡是个善于打探消息的都能总结出来,魔修当中三大宗门势力分布,三种功法之间争斗不休,这些几乎是千万年以来都没有改变过的现实。
偏偏祁弑非还说的一脸有所得的认真,就好像费劲了多少辛苦··周壁眉毛轻皱,随后又是一松,他声音和蔼的说:“不错,你能以自己的双眼观察出来这些很不错。”
祁弑非故作谦逊的颔首:“师尊过奖了·”·随后周壁点了点头,好似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跟祁弑非说话:“不过,他们内部不稳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
血炼、魂祭两派最是邪恶恶毒,必须铲除,劫掠一派倒是可以拉拢分化……”·祁弑非垂首听着,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从葵卯的话语当中祁弑非能够判断的出来道修和魔修的惊天大战惊动了两个大陆所有的修士参与,而竟然在这个时候周壁竟然就在谋划此事。
内情比祁弑非想象的还要险峻,让他的心中一沉··一瞬间他心思电转,根据葵卯告诉他的事情跟眼前周壁的话语一结合,有了一个让他不敢置信的猜测··祁弑非压抑住心跳,不让他失速跳动引起对方的怀疑,他深吸一口气,冒险的问:“师尊,有一件事弟子不太明了。”
周壁抬眼望着自己的得意门生:“何事”·祁弑非说:“东渡洲资源丰富,魔修用不了许多,为何我们不想法谋划一些也好缓解我宗门内资源紧张。”
周壁半晌只是看着祁弑非没说话,祁弑非催动血流,硬是让脸颊上浮起局促的红晕:“弟子只是胡言乱语,师尊莫怪·”·周壁朗声笑了起来:“扬帆,这次出去你是真成长了不少。”
祁弑非表面上惊喜的看着周壁,周壁点了点头说:“时机还未到,徒弟还需要耐心等待·”·祁弑非心里有了判断,冷笑了一下·就在他以为周壁什么都不会明说之后,他突然说道:“你转托七霞门首席大弟子带给为师的传讯符我已经看了。
我便以为你会在深渊当中多逗留一阵,不想你提早回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祁弑非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子··他万万没想到白扬帆竟然会转托给其他门派的弟子给周壁带回了传讯符·这却是魔修与道修根本性不同所造成的观念差异。
在魔修当中是没有同道友好的概念的,也就没有携手互助念头,更别提会把自己的传讯符交给别人转交了··深渊与两个大陆之间是完全隔绝开的,传讯符压根就没有办法传输,所以祁弑非就没有想过白扬帆会提前给周壁发了传讯符。
不过祁弑非机智非常,他很快就想好了托词:“是东渡洲的魂祭贺鹤·此人阴魂不散,从赤炼魔域离开之后就一直紧追不舍·弟子本想进入深渊就能够摆脱得掉此人,却不成想竟然在一片星辰石带又被此人缀上。
弟子不耐烦跟他继续纠缠,这才回了宗门·”·周壁挑了挑眉,点了下头:“原来又是他·七霞门的那位女修也是如此说,她说你被贺鹤耽误了太多时间,还想多多游历一番。
在深渊探宝可不是任何人有勇气的,那女修对徒儿你的印象颇佳啊·”·周壁揶揄的说道,让祁弑非都有点黑线··虽然说修真者并不命令禁止情爱,也有人结成道侣相伴,可是世间大部分的修真者都是独善其身。
却也没有听说过有师尊会这样光明正大的鼓动自己的弟子找一个女修结伴啊·祁弑非匪夷所思,没想到周壁居然是这样一个老不修··也许是祁弑非眼里的诧异没有掩饰好,周壁笑了笑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周壁当然不是祁弑非所想的老不修,却也没有思想清高到那里去·白扬帆是难得一见的纯灵体,与他结合所生下的后代自然会是顶好的修真体质··周壁接着说:“那贺鹤不用理他,你自在宗门里好好修炼,他要是胆敢前来滋事,必然叫他有来无回。”
祁弑非虽然是根据自己的判断来行事,可是他并不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事情,让事情的发展与葵卯重生前发生的事情巧妙的吻合了··只不过那一次白扬帆认真的闭关修炼突破了化神境,而祁弑非却并不打算真的闭关修炼的。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周壁并没有留祁弑非太久,问完了话就让自己的徒弟回去休息了··天色还早,祁弑非顶着白扬帆的外貌不能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于是他只好返回白扬帆所在的飞岛。
可是,祁弑非并不知道白扬帆的飞岛是哪一个·魔尊大人虽然厉害,却还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不过祁弑非并不慌张,他四处看了看,在青雀飞岛边缘随便抓了一个穿着低级弟子服饰的男修。
“白、白师祖”被个辈分差这么多的人抓住,那可怜的守一境弟子又惊讶又紧张又兴奋··祁弑非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这位……同门,师祖我有件事情要交代给你做。”
那弟子定了定神,一副荣幸的样子抬头挺胸的说:“您说·”·“你去给我领我几年累计的月例,然后送到我洞府去·”祁弑非掏出白扬帆的铭牌,塞到对方的手里,“务必要快。”
这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啊·那弟子很兴奋雀跃的拿着白扬帆的铭牌去了,能给白扬帆这样的人服务,他简直倍感荣幸好吗,说出去都让人羡慕。
白扬帆矜持的跟周围问候的人颔首回礼,却飞的高高的远远的注视着那个弟子,等到那弟子领全了白扬帆的月例,向着跟青鸢飞岛完全相反的方向飞过去,那边有一片修建的精致豪华建筑的小岛。
祁弑非顺着那弟子前进的方向,快速的赶在他前边伫立在飞岛的外围··“白师祖,这是您的月例·”那弟子毕恭毕敬的呈上来一个储物袋··“辛苦了,这些拿去,好好修炼。”
祁弑非眯着眼,露出一个“我看好你”的表情,那弟子就晕晕乎乎的飘走了··等到周围彻底的没了人,祁弑非才颠了颠手里的储物袋,进了这座飞岛。
飞岛的名称叫做白翁岛·上边的建筑比起青鸢阁可显得精美许多,亭台楼阁,占地广阔··不只是修建的精致,这里甚至还有日常维护和服侍的仆役··祁弑非连周壁都能够瞒过,蒙骗这几个小厮自然不在话下。
他在白扬帆的白翁庭主厅大座上坐下,看了看座下毕恭毕敬站着的几个仆人,突然笑了起来··第61章·这些天祁弑非和葵卯日日夜夜不离,祁弑非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小掠影离他那么远呢。
这奴仆当中有一人正好与葵卯身高体型类似,祁弑非都不用再去费心,现成的替换人选就自己出现了··夜幕降临,祁弑非悄然的返回青鸢阁,接葵卯一起前往白翁飞岛。
“尊上,这里就留下白扬帆一个会不会露出破绽”葵卯担心的回头看了看夜色中黑压压的飞岛,他实在不能相信白扬帆,不管是以前那个,还是现在这个。
“这只是暂时的,等我做几件事,咱们就要离开狱天宗·”祁弑非安抚总是不停多想的青年,跟他不一样,白扬帆是真的神魂俱灭,成了傀儡:“你放心,我们会在冯松德再一次来送东西之前赶回来。
另外我也在周壁的青雀殿不远处设下了法术,只要他离开青雀殿就会有警示·”·一般的修士,尤其是高阶修士除了游历的时候,都是很宅的·经常会待在自己的洞府当中打坐修炼或者炼丹炼药。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为之前五灵阁的失窃案,周壁之前的一炉丹药炼废了·他现在正在准备炼制第二炉丹··不管怎么说,无论能不能追查出来作案的人是谁,周壁也不可能任由藏丹室空空如也。
他已经下了命令,让御灵宗的炼丹师们开始全力赶制丹药,争取早一点的补上这个大窟窿··与此同时,关于失窃案的调查还在继续调查··御灵宗周壁信得过的都是跟他同一个辈分的人,还有他们的直系弟子。
这件事情主要就交给他们调查··侦查的对象是长老还有供奉,这些长老有的是比周壁辈分还要古早的修士,另外还有就是投奔御灵宗来的散修··这一段时间御灵宗面上平和底下却是暗潮汹涌,长老供奉和宗主一系的人之间气氛徒然紧张了起来。
这些事情都是祁弑非对着那个跟葵卯很相似的小厮施展了搜魂诀综合了他自己的判断总结出来的··等到了白翁庭,把葵卯打扮成那个小厮的样子,祁弑非把这些内容都告诉给了小掠影。
他现在要让小掠影习惯的接受来自自己的分享,不能光是小掠影分享给他,他要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葵卯虽然不习惯祁弑非这样把机密的内容直白的告诉自己,却条件反射的作为一个掠影去思考分析。
“尊上是想要制造他们的内部矛盾”葵卯看着祁弑非思考··“不错·”祁弑非赞赏的看着青年,“周壁狼子野心,觊觎东渡洲是既定的事实。
在你的记忆力,之后几年他就开始了率领道修攻击东渡洲的行动·这不是短时间能够组织起来的,周壁定然早就开始准备·”·葵卯沉思了一会儿,歉然的摇头说:“属下那时身在陵墓当中,对外界的发展并不知情,不能给尊上提供更多的消息。”
祁弑非安慰的说:“不要紧,就算是如此,凭我目前所知也能够得知周壁之后的打算·所以,我打算打乱他的计划,先让他无暇他顾·”·御灵宗之前内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可调和的矛盾,然而失窃案一出,长老供奉个个有嫌疑。
就算是原本清者自清的人被人用怀疑的目光看待,也会是一肚子的恼火··祁弑非要做的,不过就是再加一把火,让这种矛盾暴露到明面上来,彻底的分化御灵宗··白扬帆乃是宗主的最重视的弟子,在御灵宗当中地位崇高。
很多辈分比他高,跟宗主又不是很亲近的人在他跟前也要矮上一头··原本五灵阁这件事情宗主这边是冯松德代表宗主,可是白扬帆回来了,就有其他人开始心里看热闹了。
冯松德现在处在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以往跑腿办事的都是他,可是每每有重要的露脸张威望的事情都是白扬帆去做··就像是这次调查五灵阁的事情,白扬帆一回来,冯松德是走人呢还是留下来继续调查呢·祁弑非并不给他多想的机会,很不客气的直接要求冯松德退位让贤。
“冯师弟,师尊不是还要让你去照料青鸢阁的那位客人这些活还是交给我好了,也省得师弟你事情太多,耽误了照应贵客·”祁弑非脸上露出了一个假笑,那神情虽然看上去还算是友好,可是语气却很是咄咄逼人。
冯松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不过他到底还算是有城府,没有当场失态·只是笑道:“既然这样,就劳烦师兄了·师弟正好还在苦恼修炼的时间都不够了。”
祁弑非抬高下颚,当他真正的表现出来一种高傲的看不起人的样子,真是涵养再大的人都要气疯,更别说这个内心本来就有芥蒂的记名弟子了··冯松德紧握着拳头抖了抖,他身后几个人担忧的看着他的背影。
冯松德人缘不差,还是有俩三好友的,等白扬帆走了之后·这几个人义愤填膺的谴责了一番,甚至还有人建议道宗主那里去告状··“算了,师尊是不会向着我的。”
冯松德眼中闪过一道阴霾··周壁的偏爱是那样的明显,冯松德对上白扬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在冯松德内心煽起了仇恨之后,祁弑非又在调查当中依仗周壁的身份对长老和供奉们大加打压了一番,他表面上态度并不失礼。
可是明晃晃的怀疑让宗主一系的人跟长老系的火药味更浓了··如此几天之后,终于有长老系的弟子跟宗主系的弟子打了起来··冯松德的几个好友很是兴奋:“你的机会来了,白扬帆处事不周,引起双方内斗。
宗主肯定会责罚他”·冯松德也满心以为这一次是他出头的机会,可是没想到周壁却兜头给了他一盆凉水··“我在明,师兄在暗”冯松德机械的重复周壁的话。
周壁肃然点头:“不错,扬帆对这次的调查非常的用心·只不过做事有点欠缺,既然如此,松德你就听命于扬帆·他指挥,你从旁协助·”·冯松德抬眼看了看得意的白扬帆,指尖直接掐进了掌心。
他看白扬帆的样子就知道他绝对不会悔改师尊这不是让他去做那些得罪的事,而避免让白扬帆在沾上是非么·冯松德内心苦涩。
在师尊眼里他算什么那里算得上是弟子,根本就连白扬帆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吧·冯松德对周壁彻底的失望了,他转而黑化仇恨起来。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顾及什么师徒情分了·冯松德明面上按照白扬帆的指示去做事,可是私底下却拉拢长老一系,表明他倒戈向了对方··冯松德的往日形象和口碑都很不错,他做出一副同情的样子,表现出对周壁这次决定的不认同,就有很多人相信他。
在冯松德的策划下,很多长老系的弟子都喧闹了起来,集体表达出对冯松德和白扬帆的布满,当然最主要是针对白扬帆的··在一次冲突当中,祁弑非故意杀死了人。
当内部纷争出现死亡之后,这件事彻底闹开闹大了··白扬帆是宗主的弟子,他打死了人,一时之间引起群情激奋··有冯松德的煽动,也有偶像破灭的愤怒。
葵卯很担心,祁弑非却笑眯眯的揉着他的头说:“看吧,很快一个火星就能引起一场扑不灭的大火了·”·面对询问,祁弑非还故作委屈的辩解:“弟子只是遵照师尊的命令去调查,我也已经老老实实的没有亲自上阵。
这些人却还是揪着不放,不是藐视您的威严,就是心中有鬼·”·周壁也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他对白扬帆非常的宠爱,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而严厉的处罚白扬帆。
不过是简单的双方口头斥责几句,就想要平息下去··如果没有冯松德从中作梗,白扬帆受到斥责这件个处理结果也许可以接受··然而冯松德一心想要动摇白扬帆的地位,摸黑他的形象,自然不能罢休。
他想要挑起占据整个宗门五分之一的长老系对白扬帆敌视,最好能扩展到其他低级弟子当中··他并不知道祁弑非正期待他这样做,顶着白扬帆的外貌根本就跟一个神助攻一样,让事情犹如星星燎原,真的越来越大,·冯松德只想着绊倒白扬帆,让周壁看清楚白扬帆是怎么样一个人,更加重视他自己。
却从来没有想到事情失去控制,该如何收场··等到长老系和宗主系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冯松德也控制不住的时候,祁弑非又做了一件事情,彻底的引爆了双方之间的矛盾。
他暗杀了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并把对方洗劫一空··这让整个御灵宗哗然了··周壁再也坐不住,亲自前往现场调查·只是一看,他就知道是白扬帆干的。
那残余的真元太过纯粹,只有纯灵体才能够拥有··周壁困惑又恼怒,却不能留下不利白扬帆的证据·他毁灭证据之后,就冲去白翁庭质问··☆、46·祁弑非却一副儒慕的神情把从那个长老那里搜刮来的东西献给了周壁:“师尊,反正那些老不修的对您不敬,按照宗门规定也可以处罚的。
所以我就把这个东西抢了过来·您马上就要冲关了,肯定能够用的上·”·周壁满肚子的责骂都被他生生的堵回去了··那个长老有一个法宝人尽皆知,那是一个蒲团。
坐在上边练功事半功倍,平心静气,让修士极大的减少走火入魔的风险,并且大大的提高晋升的成功率··弟子虽然做事莽撞,不过却是一片赤子之心·周壁皱了皱眉,却还是把蒲团收了起来。
他开始想法设法的给弟子收拾善后·“你也太冲动”周壁色厉内荏的斥责·周壁走来走去,最后没办法的说:“为了避嫌,你只能暂时离开宗门。”
祁弑非露出并不甘愿的样子,周壁眼睛一瞪:“就算他对我不敬,也不能你这个晚辈去动手·更何况,杀害同门可是触犯门规的”·周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不能多动动脑筋,等到这件事情平息了之后在消无声息的除掉他,非要这样大张旗鼓。
让为师给你开拓都找不到办法·”·祁弑非愁眉苦脸:“那弟子就认罪好了,绝不会连累师尊·”·周壁恼怒:“又说任性的话”顿了顿,周壁说:“我就说让你去拜访钟铉天尊,你只管离开便是。”
祁弑非故作迟疑:“那件事情怎么办”·周壁脸上阴晴不定,他长叹一声说:“只能把五灵阁的事情栽赃到他的身上,再杜撰一人说俩人分赃不均,斗法而死了。”
周壁逐渐有了眉目,他神色冷酷的说:“这几个老家伙仗着自己的辈分没少跟为师的做对,正好趁此机会,一举剪除”·周壁的心狠手辣,祁弑非虽然吃惊却并没有多么动容。
坐在宗主这个位置上的人,从来都没有单纯的··他从善如流的答应了周壁的吩咐,周壁临走了,他还给冯松德上了上眼药··“师尊,我总觉得这件事情闹起来很是蹊跷。
弟子私下调查,结果发觉冯师弟有些古怪·他似乎对那些长老一系的弟子很是亲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向着那一边”·看到周壁的脸色彻底的黑了,祁弑非满意了。
这下连背黑锅的人都有了,祁弑非总算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尊上,您太厉害了”葵卯双眼亮晶晶的崇拜的看着祁弑非,让祁弑非内心不停的泛起愉悦的感受,浑身上下舒爽无比。
祁弑非斜倚在靠枕上,一派慵懒的说:“这算不得什么·”说是这么说,祁弑非嘴角却还弯着,可见内心的心花正怒放着··葵卯是看见魔尊大人开心,他也就开心。
眉目舒展着,青年问他的尊上:“我们何时离开”·他忍不住有点雀跃,虽然时时刻刻都和祁弑非在一起·不过这御灵宗当中葵卯根本就不能到处走动,不是在青鸢飞岛就是在这白翁飞岛。
总归是不自在的··祁弑非说:“还有一些事情要办,暂时不回东渡洲·”·葵卯意外,但是转念一想,只要跟尊上在一起,那里都可以··转天,这件引起御灵宗宗主一系和长老一系对峙的死亡事件,就迅速的以死者是五灵阁失窃案作案者并且以与人合谋分赃不均斗法而死而盖棺定论。
之后周壁把双方重要人物叫到了一起狠狠的批评了一番·要求双方之后务必约束子弟友好共处,维护好御灵宗内部氛围··周壁处理这件事不可谓不快,然而双方内心的火气已经被祁弑非和冯松德俩人联手煽动起来,是不可能这样轻易的消弭。
冯松德干的好事并没有被周壁张扬开,如果要是说开了这场内乱竟然是因为记名弟子妒忌师兄而做下的好事,周壁也实在面上无光··冯松德没有明面上处罚,可是周壁却也没有放过他。
不久之后冯松德就被撸了身上地位极高的铭牌,人被圈在自己的飞岛里思过··周壁被冯松德的事情弄的心情不渝,不过好在白扬帆贴心的给他献上了这个蒲团法宝,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闭关冲击登羽境。
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宗主闭关冲击登羽境是大事,再有什么不甘,谁也不会在这会儿闹事··周壁要闭关,自然就顾不上青鸢阁·他干脆让自己的徒弟去了一趟青鸢阁,送去蔬菜瓜果主食的种子,让那赵三满自给自足。
这个青鸢飞岛彻底与世隔绝··白扬帆就是祁弑非,他做起阳奉阴违的事情太顺手了·去的时候确实拿着那些种子,可是出来的时候确实直接把里边伪装成祁弑非的白扬帆给塞进了纳物空间里边。
他这还不算完,还在青鸢阁里边给周壁留下了一个大大的惊喜··祁弑非闹得御灵宗内部乌烟瘴气,顶着白扬帆的外表就施施然的带着一个贴身小厮离开了御灵宗··出了御灵宗的范围,葵卯搓了搓脸,整个人从那个面貌平凡的小厮,变回原来的清俊。
祁弑非也从风度翩翩的儒雅,变成的妍丽华美的张扬锐气··葵卯还是爱看他这样的脸,白扬帆什么的他实在受够了·葵卯舒展了一下身体四肢,感觉一段时间不战斗,他都要生锈了。
他跃跃欲试的看着四周,怎么就不出现一个道修,让他打上一架呢·祁弑非轻笑一声:“在这御灵宗的附近,可没有什么不长眼的散修·”·葵卯闻言沮丧了一会儿,就打起精神问:“尊上,我们往那个方向走”·祁弑非歪着头像了一下,说:“先往西南方向走,钟铉的洞府就在那个方向。”
葵卯眉毛轻蹙,他说:“您还真的要去给他送信”·祁弑非摇了摇头,目光当中闪过一道锐利:“周壁想要邀请钟铉共襄盛举,多半也是打着拉拢一个助力的主意。”
他冷笑了一下:“周壁、钟铉,再加上他自以为掌握了本尊·三个大乘境修士,不做些什么,都对不起这份力量·”·对于周壁的心机谋划和野望,祁弑非个人是很欣赏的。
周壁图谋很大,气魄、胆量、智谋,除了太过宠溺徒弟,有点盲目纵容之外,他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对手··御灵宗宗主对狱天宗宗主,俩人之间迟早会有一战··“怎么愁眉不展”祁弑非道。
葵卯这会儿才蜕凡高阶,他重塑身体的时间不过短短的两个月,就接连跨越三个小境界,这个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不过他这会儿蜕凡境是不能施展日行千里的法术的,于是祁弑非只能迁就着他俩人在陆地上慢慢的赶路。
尽管青年诚惶诚恐,可是在祁弑非看来,这也是一种情趣··魔尊大人这种偶尔让人不可理解的想法,青年表示他虽然不能感受,但是好像很高深的样子··葵卯闷闷不乐的说:“您为什么给把那个法宝完好无损的教给周壁这样不是让他修行的更快了”·在他的心中,男神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所以有那种可以加快修行的法宝也必须得尊上大人自己用啊··祁弑非心情不由的有点复杂··虽然小掠影为他愤愤不平让他很高兴,可是他真的不需要加快修行速度了。
他放慢都来不及··祁弑非避重就轻的说:“我把那蒲团交给周壁的目的有三·首先,转移周壁的注意力,让他不能兴师问罪·其次,有了这蒲团周壁肯定按耐不住的想要闭关修炼。
这样短时间我们无论做什么都不必再顾忌·第三……”祁弑非诡异的笑了一笑:“那蒲团毕竟是罪证,周壁拿着他如果让人发现了……”祁弑非意味深长的冲着葵卯勾起唇角,色泽鲜润的唇瓣开合:“周壁想要把自己摘干净可不容易。”
祁弑非轻笑的样子让葵卯寒毛发炸,他为他充满魅力的举动感到兴奋又战栗·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魔尊大人,恨不得为他赴汤蹈火来宣泄这种激动··他急促的心跳让祁弑非诧异,他扭头看着青年,发现他的呼吸急促,脸颊红润:“怎么了”·葵卯摇摇头,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这症状好像比起之前想要黏在尊上身边更加的病态严重了。
“没,属下、属下只是觉得尊上足智多谋,那周壁根本不是您的对手·”·祁弑非自然能看出他言不由衷,他疑惑的看着青年,等他终于承受不住的面红耳赤,闪闪躲躲的挪开视线才放过了小掠影。
算了,总有一天要知道他所有的小秘密··远离了雀昭高原,穿过了巨大的峡谷群,过了山地是一片地势非常好的冲积平原··这个平原非常的大,汇聚着众多的修真门派和依附他们而存在的人类城邦。
到了这里,祁弑非终于停下脚步:“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葵卯奇怪极了:“为何在这里停留·”·祁弑非用一种葵卯不懂的眼光看他,高深莫测的说:“需要给你的修炼提提速。”
说完,他冲青年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把葵卯迷的晕头转向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着他迅速的安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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