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徒弟黑化了怎么破 by 徒手撕咖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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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徒弟黑化了怎么破 by 徒手撕咖啡(5)
·商小夏短短的眉头动来动去纠结了一会,叹气道:“你们人类的思想好复杂,世界上哪来那么多个你啊,就算有,为什么你们两会到同一个外星球啊,怎么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你去里面看过么·”商竹鸣指指密林深处那被夷为平地的一大片··商小夏点点头··“我怀疑师尊那时候受伤,应该就是跟这件事情有关。”
商竹鸣两手抱住商小夏的狗头,将它从自己的大腿上挪开,然后站起来看着月光下的湖水,轻声道,“那人来到这里,看到商竹鸣,将他打死,然后遇到师尊,跟他大战了一场,打伤了师尊。”
“然后呢”商小夏问··“然后我也想不明白了,如果有能力造出这个法宝,不可能仅仅是将师尊打伤成那种程度而已。”
“可能他穿越的时候出了意外呢比如被外星人攻击了,或者被伽马射线辐射了,或者被熊猫踢到蛋蛋了”·商竹鸣:“……”·“算了。”
商竹鸣转身朝林外走去,商小夏紧跟着他,“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有另外一个我也说不定呢·”·“那会有另一个我吗”商小夏兴奋道,“这样我就能跟它玩了。”
商竹鸣:“……然而并没有·”·商小夏失望地耷拉下脑袋···☆、第五十九章··一人一汪边说话,边回到了家里,商竹鸣还在想着乾坤宇宙的事情,他还记得当初他第一次去后山查看的时候,师尊看到他并没有停下的攻击。
所以说那时候师尊是把他当成了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另一个平行宇宙的自己·这太巧合,太不可思议了·可是除此以外根本就解释不通。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么那个人又在哪里这宇宙中真的有无数个平行世界吗要是哪天再蹦出来一个商竹鸣,想想满世界都是自己,真是尴尬的要命。
·他想起自己的乾坤宇宙还剩有一次查看过去的能力,可是他修为不够,只有等他结成元婴才能查看·也许到时候让他看一遍这个世界的过去,就能找出答案。
“主人你别胡思乱想啦,就算突然间又有一个你蹦出来,哭着喊着求我吃他的牛肉干,我都不会跟他走的·”·商竹鸣微侧过头,面无表情地斜睨着商小夏。
“那好吧,再加一个牛肉罐头也不行·”·商竹鸣不想再理他,自顾自走回炼器室··当他一推开门,看到整洁干净的室内时,一时怔在了那里。
“夏夕臻……”他喃喃道··商小夏探头探脑的跟过来,一看,哇哦了一声:“田螺爸爸帮你打扫过啦·”·商竹鸣笑道:“田螺爸爸是什么鬼。
你这句话的歧义太大了·”·商竹鸣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的蒲团上盘坐下来··“这句话哪里来的歧义”商小夏好奇的问道。
“你说的是田螺姑娘引申过来的指代你那勤劳的爸爸夏夕臻呢,还是指你喜欢玩的那个游戏里的天罗爸爸拿把千机匣整天biubiubiu·”·穿越时空·“你还老说我整天玩游戏,你自己不也是吗你要是不玩游戏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其实我告诉你,那个游戏里面天罗不是爸爸啦,他们连奶妈都打不死。
真正可恶的是苍云爸爸,我上次一个人跑商的时候就遇到苍云爸爸来劫镖,真是日了狗了·”·商竹鸣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商小夏:“……”·商小夏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就犯二了,立刻找了一大堆借口跑走了。
商竹鸣看到商小夏身影消失,才又拿出光脑,开始计划他的出行事例,这次他又加了一条,去寻找另一个“商竹鸣”的下落,如果这个人存在的话··商竹鸣回到房间的时候,夏夕臻仍旧在摆弄那个沙盘,他看了一眼,发现夏夕臻已经把太一道宗的势力范围划到了古夏镇。
“试过夏龙龙了吗”商竹鸣问··“夏龙龙”夏夕臻低着头轻声问··“它的名字。”
商竹鸣解释道··“嗯·”夏夕臻轻轻点了点头··“感觉怎么样”·“师尊是为了我特意做的吗”夏夕臻轻轻抚摸着夏龙龙红色的戒身,轻柔道,“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商竹鸣笑道:“我炼制夏龙龙,可不是为了让你珍惜它,而是为了让它保护你·”·他走过去,轻轻点了点沙盘上的水晶塔:“你打算回夏家”·夏夕臻将沙盘上夏家的房子全部推翻,碾的粉碎:“总得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相应的后果。”
商竹鸣看他这副冷漠的样子,很想去摸摸他,可是他又怕给夏夕臻期待,只好忍住了··商竹鸣默默地看着夏夕臻摆弄沙盘,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你这样划地盘,到时候这个房间都摆不下了。”
“也许到了那个时候,就已经换了房间了·”夏夕臻道··商竹鸣想谁说不是呢··他盘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想将神识放空而入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总是不成功。
他觉得很热·抬手抹了抹额上细微的汗珠,他睁开看到夏夕臻依旧安静坐在一边,没有什么异状,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觉得热吗可是金丹修者根本不会被外界的环境影响才对。
他有点烦躁,闭上眼运行了几遍混沌化无诀,依旧静不下心,只觉得身体里有一把火在烧,汗水沿着俊美白皙的脸庞滑落,他只好睁开眼,皱眉擦去汗水·这太不寻常了。
他吁了口气,将衣领扯开了一点··一丝异样的酥麻突然涌上来,心跳也一阵阵地加速,商竹鸣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脸浮上淡淡的红晕,呼吸也随之粗重起来,这感觉再熟悉不过,该死的合欢宗为什么那个什么鬼东西到现在还会发作·夏夕臻停止手上的动作,慢慢地抬起头漠然地看着他。
“我……我出去一下……”商竹鸣觉得口干舌燥,他有点头晕,慢慢的扶着床沿下床,刚站起来的那一瞬,竟有些站立不稳的摇晃。
“师尊要去哪里”夏夕臻停下手,冷冷地问··商竹鸣现在连听到他的声音都有些把持不住,夏夕臻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就算是如此冰冷的语气,听在商竹鸣的耳里也犹如催情。
“我……我有点渴……我去喝点水·”·商竹鸣艰难地朝门口走了一步,他颤抖着握住门把手,感觉手心全是汗,几乎要热的冒出火来。
一只修长的大手覆住商竹鸣握在门把上的手,夏夕臻整个人都贴了上来,从后面将商竹鸣困在门与他之间,他微微低下头在商竹鸣耳边轻声道:“师尊恐怕不是去喝水,而是去找别人解合欢宗的淫毒吧。”
商竹鸣闭上眼,他控制着自己全身的力气才不让自己转身拥抱身后的徒弟:“你放开我·”·“为什么师尊每次都想着别人·为什么我不行”夏夕臻另一只手圈住他的腰,将自己的脑袋搁在商竹鸣的肩膀,声音带着委屈和不满,“如果上次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跟师伯在一起了我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就是不接受我”·商竹鸣感觉汗水滑入自己的衣襟,非常的不舒服,他难熬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说好不再让师尊为难,可是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找别人,我做不到·”夏夕臻拉着商竹鸣还握在门把上的手,将他楼到商竹鸣身前,另一只手也慢慢收紧,形成了一个牢牢的拥抱。
“就算师尊不喜欢我,可是合欢宗的毒,让弟子来帮你解决好吗我什么也不求,只希望师尊不要找别人·你可以只把弟子当成一个工具,师尊,你不要拒绝我这个要求好吗”·商竹鸣觉得夏夕臻的气息已经布满了他的周身,让他舒服地想呻吟,他无力地靠在徒弟宽大的怀里,思绪已经混沌不堪,除了想要更多,再也不能去想其他。
夏夕臻将他横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让自己撑起身体俯卧在他的上方··“师尊,你知道我是谁么”·商竹鸣喘着粗气嗯了一声,心想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问这个问题,不要问了快来亲我。
·夏夕臻低下头,轻轻碰了下他的嘴唇··商竹鸣追逐着他的嘴唇扬起脑袋,夏夕臻却退开了,他看着商竹鸣此时陷入情欲什么都不知晓的表情,阴沉的勾起嘴角。
他轻轻地,也不知道是对谁说道:“这次我会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狠狠占有他,让他在我身下呻吟哭泣,而你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他在四周布下禁制,让谁的神识也探入不到这里,然后再度低下头,狠狠吻住那红润的嘴唇。
----和谐的分割线-----·同样是解合欢宗的鬼药,上一次商竹鸣虽然神识不清但总得来说他还是十分享受和舒服的,夏夕臻就算做那件事情的时候,也是温柔小心的,可是这次等他意识开始清醒,却是疼的半死,上次他是累的不能动,这次他是疼的不能动,要不是修者身体素质与常人不同,他简直怀疑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不在床上躺个个把月根本不能下床。
夏夕臻已经离开了,床上乱糟糟的一团,商竹鸣趴着缓了一会,才给自己施了个清洁的法术,夏夕臻上次还拿一起洗澡当情趣,这次简直拔x无情··商竹鸣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就算夏夕臻是“夏夕臻”,可是他并不是以前的夏夕臻,要是这该死的淫药又在那天无缘无故地发作起来,他难道还一直跟夏夕臻做这种事情吗·师徒不像师徒,双修不是双修,只会让他尴尬的要死。
本来以为那个药物一次发作就算了,上次也是迫不得已,可是谁会想到这药简直没完没了,他觉得目前迫在眉睫就是解决这个问题··他已经快要闭关进阶元婴,如果在进阶历劫的时候,这药发作起来,他可以跟大家提前说再见了。
过了一会终于觉得疼痛过去,他转过身体慢慢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被撕的不成样子的衣服,只好从戒指里拿了件新的换上··他穿好衣服从床上站起来,想把床单给换了,可是看到上面一大滩的血迹,他突然有种想把徒弟暴打一顿的冲动。
·☆、第六十章··“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徐楚正在帮一个妖修看伤口,看到商竹鸣闷着脸走过来,担心地问。
“没事·这是什么动物怎么毛长得这么奇怪好难看·”·“你才难看”那妖修瞬间炸毛,立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它的原型有点像羊,但是只在脑门上长了一个角,耳朵很大,尾巴十分长,一直拖到了地上,一身雪白的绒毛东秃了一块西少了一片,坑坑洼洼的惨不忍睹。
徐楚马上安抚地顺顺了它的毛,笑着道:“它只是不小心误食了去毛果,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有解毒丹吃三颗就好了·”·商竹鸣实在忍不住被这个秃毛白羊逗得哈哈大笑,白羊愤怒地盯着他。
“笑你妹啊来solo啊”白羊大喊··商竹鸣:“……”·商竹鸣摆摆手:“算了算了你拿了药快走吧。”
就他们那点水平,商竹鸣都可以1v5··白羊捧着灵丹很不高兴地走了·为神马大王辣么萌,它的师弟一点都不萌·商竹鸣在凳子上坐下来,桌上放着一盘灵果,他拿起一颗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他嗓子现在都还有点疼,急需水果缓解一下··“师姐,你跟师尊说过净禅莲的事情了吗”·“我也正打算去找你·”徐楚还在收拾她的药柜,“我已经问过师叔的意思,他叫我只管去试,我可能要闭关一阵子。”
商竹鸣想正好我也想去闭关··他又拿起一颗果子,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玩,徐楚收拾完灵草发现商竹鸣坐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静,奇怪地问:“你怎么发起呆来了”·“哦。”
商竹鸣三两下把被自己捏软的果子吃掉,犹豫着说,“师姐……你听说过合欢宗的镇派之宝吗”·徐楚蹙眉想了想,摇了摇头:“合欢宗久居西地,别说我了,很多修者都不清楚他们宗内之事。”
商竹鸣想果然不是所有人都跟夏夕臻一样,什么事情都知道,夏夕臻就是个活脱脱的移动百度百科··“不过·”徐楚接着说,“你可以去问问商师兄,他们与合欢宗常年比邻而居,或许会知道。
再不行你可以去问问梵真大师·”·可是他一点都不想去问那两个人,去问商万里还不如去问梵真呢,要是商万里那个大嘴巴知道了,那不是全门派的人都知道了。
他怕到时候师尊不是要他举行收徒仪式,而是让他去准备结成道侣的仪式,那才叫欲哭无泪··难道他还得回一趟合欢宗,让他们把解药交出来吗·他现在是真的开始恨自己前世三千年只顾埋头炼法器,丝毫不去过问其他的事情。
反正那时候有夏夕臻在,那些事情也不需要他去考虑烦心··可是没有解决这个事情之前他又不敢闭关,难道真的得去问梵真吗可是跟一个和尚说这个问题好像也很奇怪,要不采取一下迂回战术,让师兄去问商萌萌只要师兄开口,商萌萌一定不敢到处乱说。
而且师兄那种性格,绝对会守口如瓶的··商竹鸣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就告别了徐楚,去找柯彧岚了。·徐楚虽然知道商竹鸣之前去了合欢宗,不过她并不清楚那边发生的事情,也没把商竹鸣的问题往他自己身上去猜想··而且商竹鸣一点也不怕被徐楚知道,她是个温柔细心的人,就算知道后也只会安慰自己,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柯彧岚的房子与商万里隔的不远,商竹鸣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白羊告状的声音。·“大王,你的师弟一点都不可爱,他今天竟然说我丑”·商万里都不忍心去看白羊光秃秃的蠢样,只好一个劲地盯着柯彧岚敷衍道:“嗯嗯嗯,他就是个小孩子一点都不懂事,我会管教他的。”
商竹鸣:“……”·白羊在原地蹦了两下,委屈地嘤嘤嘤:“大王你自从有了王后就再也不理我们啦你的心已经长偏了,你连看都不来看我们”·柯彧岚:“……”·商万里终于忍无可忍:“你还有胆在我面前放肆本王每次来你们每次都在玩本王都没怪你们无理之罪,尔等反倒来怪本王还不快滚”·白羊只好不高兴地走了,临走前还拿走了柯彧岚放在桌上的所有灵果。·柯彧岚:“……”·白羊走到门口看到商竹鸣,还故意把自己长长的尾巴甩到商竹鸣身上,以示自己的不满。
·穿越时空商竹鸣觉得商万里在这里,也不好跟柯彧岚说话,正打算回去,里面传来柯彧岚的声音:“师弟,有事就进来说话·”·商竹鸣无奈只好又转身折返。
柯彧岚放下手中的书,面无表情地对商万里道:“你先出去·”·商万里死皮赖脸地不肯走:“我也是他师兄,有什么不能听的·”·柯彧岚皱起眉,加重了声音:“出去”·商万里还是不肯,他干脆整个人躺在躺椅上,无赖道:“我……”·然而他还没说话一句话,就被柯彧岚噎了回去:“你这样只会让我厌恶你”·商万里只好无奈地坐起身,急忙道:“师弟别恼,我这就走,你千万不要讨厌我。”
商万里与商竹鸣擦身而过,彼此看了一眼··商竹鸣看出商万里眼神里的意思,他想让商竹鸣帮他说说好话··商竹鸣心想看在同样都是姓商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帮帮你,只要你接下来不要扯我的后腿。
商竹鸣在柯彧岚面前坐下,简单的说明了来意,柯彧岚皱起眉,复杂地看着他:“你中了合欢宗的‘镇派之宝’”·商竹鸣无奈地点点头:“师兄听说过那是什么吗”·“不曾听闻。”
柯彧岚淡淡地说,但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却逐渐捏紧,“你与师侄……已行过那双修之事”·商竹鸣虽然尴尬,倒也不扭捏:“当时情况特殊,也是没有办法。
只是那药物似乎效用绵长,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完全失效·”·柯彧岚只觉得心头一阵阵泛酸,听商竹鸣的意思,显然与夏夕臻并不是只有一次,他将下摆攥的死紧,拳头都已发白,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所以,你想让我帮你问问商万里”·商竹鸣点点头,他靠近柯彧岚小声道:“我怕他到处乱讲,师兄,只有你才能镇得住他。”
柯彧岚只觉得商竹鸣的气息离得自己太近,他的心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慢慢垂下眼,默默看看放在桌上的书页,缓了好一会才开口:“如果商万里也不知道呢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办”·“那我只好去问梵真大师了。”
商竹鸣退回去,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件事情不能解决,我就不能闭关,如今正是重建师门的时候,总不能这样惶惶度日·”·柯彧岚哑声道:“如果没有其他办法,唯有双修一途呢双修之道古即有之,对于双方都只有益处,如果你再发作,只要运行双修心法,也不全然是坏处。”
“可是……可是夏夕臻是我的徒弟,我不能一直跟他这样·”商竹鸣简直快要抓狂了··“你不喜欢他”·“不是……我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也不能让他寄有希望,这样对他是很不公平的。
我只希望他以后就算是要找道侣,也要找一个互相喜欢的·”·柯彧岚定定地看着他烦躁的样子,低声道:“你可以利用我·”·商竹鸣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柯彧岚道,他紧张地拳头都是汗,但是声音却出奇地冷静,“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你可以利用我帮你解药·我们之间只有师兄弟的感情,就算合籍双修,也只当是修行的一途。
你不用怕我会对你纠缠不清,你也可以帮我拒绝商万里,也许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商竹鸣:“……”·商竹鸣有点不敢置信:“所以师兄的意思是,你要我跟你结成道侣”·柯彧岚脸色不变,放在桌子上的手缓缓伸过去,覆在商竹鸣的手上:“这是最好的解决之道,如果你讨厌我,可以马上放开我的手,我也不会勉强你。”
商竹鸣紧抿着唇,皱着眉直直地看着柯彧岚。·柯彧岚或许说的没错,这是没有办法下最好的办法,即可以让夏夕臻死心,又能解决淫药的困扰,而且听师兄的意思他对自己也没有那样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想帮助自己,可是如果他真的答应了,那商万里又该怎么办?·可是一想到要跟夏夕臻以外的人双修他又有点抗拒,师兄对他虽好,可万一修着修着修出感情来了怎么办到时候又怎么跟师兄解释·他转开眼,愣愣地看着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内心挣扎不已。
·☆、第六十一章··半晌,商竹鸣还是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算了,还是先问问大师兄有没有办法·”·柯彧岚微微垂下眼眸,他收回手放到桌下,用另一只手轻轻握住�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你可以想想我的提议,你可以慢慢考虑,师兄永远会帮你·”·商竹鸣感激地对柯彧岚露出微笑:“谢谢师兄,我会的·”·商竹鸣回去的时候,发现向云正在听夏小商唱歌,他实在很佩服向云竟然能够忍受这种魔音穿脑,并且听的津津有味。
他用神识扫了一圈,夏夕臻依旧没有回来··他简直看不透徒弟了,上次是做完腻腻歪歪,这次是做完直接消失,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实在太奇怪了··他刚想回炼器室,突然想到什么,又转回来,一把拎起瑟瑟发抖的向云,将他一起带回了炼器室。
夏小商失去了唯一的听众不高兴的嘟起嘴··“太……太……太师祖……”向云一被放下就立刻把自己缩到了角落。
商竹鸣端庄地坐在蒲团上,肃然道:“别抖,坐好·”·向云微微战栗着爬到他面前,找了个蒲团盘坐上去··商竹鸣伸出手,向云不知所云地看着他。
“握住·”商竹鸣道··“哦……是,太师祖”向云小心翼翼地握住商竹鸣的手··“夏小商给你找了修炼功法了吗”·向云点点头:“师尊说先找柔和的给我,等我丹田滋养好了,再找狂酷霸拽炫的给我练。”
商竹鸣:“……”·商竹鸣沉声道:“你是否听说过合欢宗的镇派之宝”·向云想了片刻,点点头。
商竹鸣精神一振,心想果然如此,他早该想到向云才对:“可有解药”·向云抬眼看了眼商竹鸣,又快速低下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小声道:“好像没有……因为……因为……”·商竹鸣耐心问:“因为什么”·“因为……那个灵物……吃了以后跟人双修,功力会翻倍增加……所以……大家抢着要都来不及……根本没解药……”·商竹鸣:“……吃了以后神智不清,怎么双修”·向云意识到商竹鸣话中的意思,他小心地又偷偷看了一眼商竹鸣,轻声问:“是……是古均卓,给太师祖吃了幻影魔沙”·原来那可恶的淫药叫幻影魔沙可是他连自己什么时候被下的药都不知道。
他本来并不想回答向云的问题,可是一想到向云的出身,又看到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向云一见商竹鸣竟然承认,担心地捏紧他的手:“那……那太师祖……有没有被……被……”·商竹鸣笑起来,摸摸他的头发:“我没有被他怎么样,只是这药反复发作让我不堪其扰。”
向云并不问那个与商竹鸣云雨的人是谁,瘪了瘪嘴,伸出另一只手,一起握住了商竹鸣温暖的手掌:“其实只要太师祖找个道侣就可以了,幻影魔沙作为合欢宗的镇派之宝也不是空有虚名,你们两人一起双修对双方都有益处。”
商竹鸣皱起眉:“可是发作也太频繁了点……”·向云奇怪地看他一眼:“如果是双修的话,并不会啊·”·经过向云的解释商竹鸣才知道,原来每次只要发作的时候,由另一人慢慢引导,将幻影魔沙在双方身体脉络和神识紫府来回交替游走,灵药会加速体内灵力的运转,从而吸取更多的真力,让双方修炼的速度一起翻倍增长,如果想要控制下一次发作的时间,只要这次双修的时候让幻影魔沙吸取足够多的力量,最久可以维持一百年,当然,前提是你这次双修的也要足够久才行。
对于合欢宗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灵药了,但是宗内只有三个太上长老和掌门才能拥有,其他弟子根本想都不用想··商竹鸣简直不知道古均卓在想什么,竟然把这种东西用在他的身上,难道他当时以为自己是他势在必得的所有物·而且照向云所说,他前两次根本就是白白浪费了幻影魔沙的能力,夏夕臻只知道埋头狠干,根本就没有双修好吗·如果想要放心闭关,还得做足一百年的份……为什么听着这么惊恐。
“太师祖,其实跟道侣双修时间长了,幻影魔沙也控制不了你的神智了,它只会变成你们修行的助益·”·商竹鸣心想你怎么不直接说是双修的情趣呢·可是商竹鸣根本没有道侣,难道真的要他答应师兄的提议吗虽然说对双方都有好处,他还能帮师兄修行,可是他还是不怎么愿意。
就算男人不讲那些有的没有的,被人这样那样他也不会有任何羞愧,他还是不想跟人有那么亲密的接触··“真的没有解除的办法”·向云摇摇头。
商竹鸣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摸摸向云的头低声道:“多谢你,你去修炼吧·”·向云嗯了一声放开了商竹鸣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太师祖,你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商竹鸣笑道··向云一出房门,商竹鸣就立马垮下脸,他简直要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这个世界糟心事怎么那么多,都是这张脸害的。
他从戒指中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翻来覆去的打量片刻,心想,要不干脆毁容吧··古夏镇依旧和往日一样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这里虽然不及幽蓝城,但依旧繁华喧闹。
镇上的修者和凡人和往常一样各自生活着,街上小贩吆喝声也不断传来··午后刚过,人们正在酒后饭饱闲暇之际,整个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卷着金边遮住阳光,落叶轻轻飘起,不一会就打着旋被吹入空中,有人抬头看看天空,远处乌云滚滚,正朝着这里气势汹汹的翻滚而来,那人皱眉对旁人道:“看来这天又要变了,马上就要下雨了吧。”
远处有人影架着法器渐渐行来,人们起初不以为意,这里每天都有不同的修者出现,要么进城暂住,要么只是途径此处··可是当越来越多的身穿血红法衣、脚踩人骨飞行法器的修者往这里聚集的时候,古夏镇的人才感觉事情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夏源作为夏家之主,对于灵力的波动特别敏感,空中隐隐有大能威压传来,还未照面就令他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恐怖气息,他简直不敢想象来者的修为到底高深到了何种令人惊惧的程度。
只希望他们只是路过,不要来寻事才好··夏夕臻御风而行,他并不需要借助飞行法器就可以随意来去,狂风将他粗长的大马尾卷入半空,黑色法衣紧贴着他的身体,露出健硕的轮廓,他双手抱着胸,长长的黑色水袖随着下摆在空中乱舞,,他面色讥讽地俯视着那群争相奔走的凡人,身后的血色军团红衣猎猎,在铺天盖地的墨色之中,几乎要将天也染红。
夏夕臻并不如何钟爱黑色,只是在他小的时候,那人将黑色幼童法衣替他穿上的那刻起,他就一直穿到了今天·夏龙龙是根据夏夕臻的外形而造的机甲,连商竹鸣都觉得红色更适合他。
穿越时空·夏夕臻轻轻一抬手,令人闻风丧胆的血魔们动作一致地停在原地,静候他的调遣··黑云已经裹上了他们红色的衣袍,远处有雷鸣之声传来,夏夕臻停在离夏家不远的半空中,夏源一眼就看到了这支魔族大军,吓得脸色发白。
夏家虽然人数众多,但此时此刻竟然都躲在屋内不敢露面,夏源左右无法,只好壮着胆子上前抱拳道:“不知这位尊者法驾何来”·夏夕臻垂着眼懒懒地打量着那人,夏源如今已是初入金丹,他看上去满面精光,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夏夕臻睨着他冷冷笑道:“好外公,你这么快就把外孙给忘了么真是让我好生伤心。”
·夏源闻言大吃一惊,这些年过去,他早就以为夏夕臻死在了太玄剑宗,差点就要将他给忘了·在他的印象里,夏夕臻是那个瘦瘦小小,柔弱不堪的孩童,他可没有忘记他是如何纵容着下人虐待他,折磨他,羞辱他的,当初他丹田被自己的大孙子给捅碎,本想将他丢到乱葬岗让他自生自灭,谁知道太玄剑宗的剑修竟然上门要人。
他们原以为能去太玄剑宗莫不是最大的机缘,还暗示那剑修可以换人而去,夏家一定奉上无数资源,可是那剑修看也不看旁人一眼,只提了奄奄一息的夏夕臻就走,那粗鲁的摸样,也不像是要带去好生教导的,夏源这才放心下来,他本以为太玄剑宗是将夏夕臻要去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么些年过去夏夕臻估计也早就消亡了,他也把这个给他丢脸的外孙抛之脑后,如今夏夕臻已长成昂藏九尺的英挺摸样,又已这番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夏源也根本就看不透夏夕臻的修为,他可不会单纯的以为,这个曾经被自己折辱至死的外孙,是来看望探亲的。
只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夏源也只好硬着头皮,厚起脸皮,对夏夕臻露出虚假的慈笑:“既然是外孙来了,外公当然要好好招待你一番,何不近前来让你我祖孙好好一叙”·夏夕臻皮笑肉不笑地伸手掸了掸下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那人抬头仰视自己,眼中藏不住的不甘,傲慢道:“本座觉得这里脏的很,你我就这般叙旧即可。
等我们叙完,外孙我在为外公献上一份大礼”··☆、六十二章·商竹鸣刚拿起刀子想往自己的脸上划去,突然之间识海深处灵识一动,浑身灵气不受控制的翻腾四溢,无数黑云慢慢盘踞太一道宗上空,金色阳光若隐若现,他竟是要进阶元婴了。
他只好丢掉手中的刀,专心的运起混沌化无诀,来抵御这次进阶的天劫··夏小商停止了唱歌,他让向云回到房间,他在商竹鸣的炼器室外又布下几道禁制,走出屋外,抬头看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就在门前打坐护法。
上方传来一声响动,他抬起头,发现向云正好奇地趴在窗口,感到夏小商的视线,他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师尊,立马把脑袋缩回去了··夏小商转回头,发现柯彧岚不知什么时候已在自己的身边盘坐下来,他想打个招呼,却发现柯彧岚已经闭上眼了。·夏小商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根竹子,正是商竹鸣空间里他最爱吃的那种,他将竹子抛入空中,翠绿色的长影就像金箍棒一般突然伸长数丈,在太一道宗上方不住快速盘旋··虽然商竹鸣已是天灵根,对他来说进阶就跟吃饭一样简单,但是夏小商还是不放心,万无一失总没有错··连商竹鸣自己都觉得进阶太简单了,他还没感觉怎么样呢,就看道腹中金丹已经变成一个婴儿,跟他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他早就过了第一次进阶元婴时的那种紧张兴奋的感觉,但看着这个小婴儿还是觉得很好玩。
这真是坐火箭一样的速度,他根本来不及体会进阶的乐趣,就要结束了吗天灵根到底叼到了什么程度·他快速收回神识,正想退出入定,突然之间他全身一动都不能动。
什么情况·他极力想抬起手,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不管他如何使力,还是连一跟手指都抬不起来··这太不寻常了,还是第一次在进阶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商竹鸣虽然郁闷,但并不害怕。
他反而放松了身体,随着某种冥冥之中的引导,让自己的神识逐渐飘离··这片黑暗无边无际,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这里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在他以为要走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不断闪烁的亮点,无数奇特的闪电在它周围结成密密麻麻的网,商竹鸣看着那个奇妙的点,脑子嗡嗡作响,仿佛让他置身一处神秘而安谧的无限空间,这个空间又黑又暗,根本看不到头,周围全是涌动的能量。
感觉全身的力量不再属于自己,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感觉不到任何声音,只有那个小点在他眼前,不断的放大、放大、再放大,要将他整个人吞噬·金色电光不断朝着四周衍伸,那小点不规则的挤压膨胀,商竹鸣看了片刻,突然有点明白那是什么,这才升起一丝惶恐。
难道这是宇宙诞生之初的景象,如今的这片茫茫宇宙,就是诞生于最初的这个小点,这是宇宙中唯一一个不受任何规则影响的地方··可是他为什么会看到这个··商竹鸣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去碰触那片危险的所在,当他的指尖穿过无数电流,四周黑暗突然一扫而空,奇点也消失不见,他向后踉跄一步,这才发现整个人已经陷入一片红色的花海。
这花看似火红浓烈,但香气却意外的清新,在蒙蒙白雾的氤氲之下,美丽的尤其飘渺·远处似有鸟鸣水流之声,商竹鸣茫然四顾,这又是哪里·“师尊。”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商竹鸣心内一惊,突然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起来,他甚至不敢回身去看··那人从背后抱过来,轻轻拥着他··“师尊,我好高兴,原来你也爱着我。”
那人的声音透着愉悦,这般温柔的动作,商竹鸣几乎可以肯定,这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宝贝徒弟夏夕臻··商竹鸣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苍白,刚到唇边的笑容立刻就凝固了起来,原来又是心魔么……·就算是心魔,能跟夏夕臻这样拥抱,何为他也觉得很高兴呢。
“可是对不起·”夏夕臻低声道,“师尊,我快要消失了·”·“消失……”他手上用力,夏夕臻的手被他捏的泛白,“你是我的心魔,为何会消失。”
“师尊真的以为,我是你的心魔吗”夏夕臻低声叹气道,“不过你以前也一直如此,没有我在你的身边,很多事情你都需要很久才会发现。”
“可是……可是之前……”·夏夕臻多么了解他,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前确实是你的心魔,但又不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商竹鸣低喃··“师尊·”夏夕臻抱紧他,让两人的脸颊紧紧的贴着,“乾坤宇宙伴随你许久,早已沾染了它一些预知过去未来的灵力,因为太过低微,所以你才以为那只是你的心魔。
心魔是你内心深处最渴望的魔物,你的心魔一直都是夏夕臻,你却迟钝的一直没有发现为什么会如此·心魔被乾坤宇宙影响,你所看到的,有些是过去的夏夕臻,有些,是未来的夏夕臻。”
·“那你呢……”商竹鸣的声音突然轻微地颤抖起来,“你为什么说你要消失了”·“徒儿追随你而来,在你与夏夕臻云雨之时,用尽最后的灵力侵入你的心魔,那是你最柔软的地方,也只有在此时,才能见你最后一面。
能得你的真心,徒儿已死而无憾·”·商竹鸣突然全身发凉,他的心像破了个洞,疼痛的不止痉挛··“我与他……你……”·“师尊不用太过介意,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如今已成元婴,待你看过乾坤宇宙,就会明白。”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消失·”商竹鸣突然暴起,他挣脱开徒弟的怀抱,猛的转过身,夏夕臻苍白虚弱的样子,一下刺痛了他的眼睛·他难受的心内不住揪痛,抬起手,轻轻抚上夏夕臻的冰凉的脸,“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消失你现在在哪你在夏夕臻的识海里”·“九天雷劫本就威猛无常,徒儿随你堕入这个时空,本就支撑不了多久,若不是红龙,也许早就烟消云散,师尊,我与他本是同源,我也是接受了他的记忆,才全部明白。
为何同为天灵根,他是龙,而我不是·”·说着他轻轻抬头看了看虚拟的天空,轻叹道:“我要走了,没有时间了·”夏夕臻转过头,轻轻碰碰商竹鸣的嘴唇,“师尊,徒儿始终爱你如斯。”
“不准消失·”商竹鸣抓着他逐渐透明的手大喊,“不准消失你要是敢消失,我就自毁元神我不会让你消失,我不会让你消失不管多艰难,你都要撑下去”·夏夕臻英俊的脸显出忧郁的表情,他全身已经透明的快要看不见了。
“不准消失”商竹鸣无助的大喊··商竹鸣突然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手脚冰凉,满头大汗,屋外异象已经逐渐消散,他如今体内灵力更是混雄深厚,元婴稳稳盘踞丹田,可是他丝毫没有喜意。
他喘着粗气愣愣地看了一会炼器室的地面,突然又手忙脚乱地从空间找出已经被搁置许久的神器——乾坤宇宙··夏夕臻精致华美的黑靴毫不在意地踏过一地鲜血,他拎着一个青年的后领将他单手提了起来。
那人吓的瑟瑟发抖,夏夕臻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就随手往身后一丢,身后的血魔立刻熟练地接过,将那人提在手上··“你……你个畜生,你放开他”夏源被困灵绳绑在柱子上,夏夕臻在他面前把夏家人一个个折磨致死,如今这里血气冲天,犹如人间炼狱。
夏夕臻执起长剑,挑起那个吓得尿裤子的青年的下巴,讥讽道:“这就是你们夏家的长孙下一任夏家之主哈哈哈”·“你……你……你个……杂种……”那人倒也是奇葩,心里已经害怕成这副怂样,嘴上竟然还骂骂咧咧,他一向是天之骄子娇生惯养,被一个小时候被他欺辱的人踩在脚底,让他愤恨不堪,可是夏夕臻如今实力强横,碾死他犹如一只蚂蚁,他心里更加不平衡,竟变成现下这副丑样。
夏夕臻冷笑一声,一剑插入他的丹田,那人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夏源愤恨地双眼发红,破口大骂:“你个畜生贱种我若今日不死,来日必将你千刀万剐你当初被太玄剑宗带走,怎么不死在那里你个贱货竟敢回来我一定要杀了你”·夏夕臻听而不闻,他将龙剑用力地在青年腹部缓缓旋转,轻柔道:“当初你也是这样捅我的,好不好玩我明明一直求你,让你放过我,你还让我舔你脚底的灰尘,我舔了,后来呢你还记不记得”他放开手,让剑就那么插在他的腹部,一抬手,身边一个血魔拿出夏家找出来的杯子,舀起地上的血水,走到青年面前强横地掰开他的嘴迫使他把这混合着数人的脏污血水全部喝下。
夏夕臻笑起来:“好喝吗你那时候也是接了我的血,沾了你脚底的灰尘让我喝呢,哈哈哈是不是很好喝”·青年被灌下血后,开始不断呕吐,直到吐的面色苍白,只能吐出胆汁,还是不断干呕。
“你放心,我不会这样就让你死的·”夏夕臻握住剑柄,又随心所欲的绞了几圈,“我现在觉得修者的身体真是不错,怎么玩都不会死·”·夏夕臻突然抽出龙剑,青年又惨烈的大喊起来,夏夕臻看着剑上的血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溅起一地血花,突然一阵烦躁。
“把他们给我带回去”·血魔们立刻将两个破口大骂的人关入幽闭符,随后又转身等着夏夕臻的指使··“你去告诉他们,古夏镇从此易主,从今往后,这里所有的事,都归太一道宗管辖。
其余的人都先回天魔宗·”·血魔们各自得了命令缓缓离去,只剩夏夕臻一人独自站在夏家的园地,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沾满血污的龙剑,突然发疯一般冲出去,来到镇外的河边整个人跳入河里,撕下自己衣服最干净的一片地方,狠命地擦拭起剑来。
穿越时空··☆、第六十三章·直到龙剑上已经丝毫不见血污,夏夕臻还是专心地擦着,他浑身*的,神情紧绷着,眼眶泛红好像就快要哭出来一样··擦着擦着他慢慢停下了动作,皱起眉,举起龙剑狠狠摔入水里。
华丽的长剑“咚”一声溅起无数水花,快速沉入河底,他直直地站在潜水滩,河水只到他的腰部,脸上全是被水溅起的水珠,缓缓从他脸上滑落,龙剑陷入河底淤泥里,夏夕臻冷冷地看着红色的剑身在水面上折射出的扭曲样子,他的表情有点茫然,又有点痛苦,直到太阳已经蒸干了他身上的水,逐渐向西移去,他才又缓慢的弯下腰来,轻轻地把龙剑从淤泥里捞出来,也不顾剑身的脏污,闭上眼轻轻的亲吻上去。
商竹鸣捧着乾坤宇宙,他突然有点紧张,看着泛着莹莹弱光的宝物,沉思了片刻,缓缓将灵力注入其中··乾坤宇宙似乎十分喜欢商竹鸣的灵力,欢欣鼓舞地闪起五彩光芒,商竹鸣内心这才轻松一点,他轻轻抚摸了一下法宝,法宝这才停止了调皮,它与商竹鸣第一次使用的时候不同,竟是浮在半空,透明球体渐渐变得透明,在炼器室的中间形成一副全息影像来。
商竹鸣心下惊叹,原来超越天阶的法宝会自动升级吗可惜这次过后它是再也不能使用了··当乾坤宇宙完全透明,商竹鸣只见那影像只是一片漆黑,渐渐地无数眼熟的恒星系从面前飞过,商竹鸣心想给我看宇宙景观图干什么。
这个所谓的查看过去的能力,不会连这个星球的诞生的过程也要给我看吧··接下来他才感到不太对,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火红色的影子··它正在与什么东西激烈的打斗,商竹鸣看不到那个东西的样子,于是他推测,这个能与龙斗的东西,或许是存在更高位面的修者或者其他拥有无边法力的大能者。
当他们高于商竹鸣所能识别的空间维度,他便看不到他们,但是龙却可以··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高于“神”的最高存在··也不知道这条龙为什么会跟这种恐怖的东西打起来。
巨龙显然不敌,缠斗许久终于败下阵来,只见虚空白光一闪,红龙身上神魂竟然被一分为二,一半仍旧残留在虚弱的龙身之内,一半竟像是被什么人捏在手中挣脱不能··“逆龙”一道低沉到无法诉说的威严声音在虚空响起,“吾今日将你神魂分为两半,重新堕入轮回,一切皆看你今后造化,如果有缘,神魂合一,你便仍旧得以返回;如果无缘,你便永远消散在这浩茫宇宙之中吧。”
话音刚完,虚空之中竟渐渐显出一轮巨大的金色圆盘,盘内云海翻腾,那人也不知做了什么动作,红龙与那一半龙魂齐齐跌入圆盘,须臾便不见踪影··商竹鸣:“……”·所以夏夕臻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么他跟这个世界的夏夕臻其实都是红龙只是他们的魂魄被分开了,既然那人说他们神魂合一以后,仍旧能够重回九天之外,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他快消失了·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夏夕臻虽有天灵根但不能化龙,是因为他没有龙身呢还是因为神魂不完整的缘故·他没有再细想,因为乾坤宇宙还在继续。
夏源为了夏家的利益,意图把夏夕臻的母亲夏彤送给太玄剑宗的一个元婴老祖做鼎炉,那剑修虽结成元婴,但却贪恋美色,峰头鼎炉众多,大多也被他采补致死,夏彤为了躲避这种可悲的命运,独自一人秘密逃出。
此举惹恼了那剑修,夏源眼看荣华富贵成云烟,反倒整个夏家会被倾覆,只得出动全族去寻找夏彤的下落··夏彤孤身一人在外,又勿食了生子果晕迷过去,醒来的时候她已被夏家发现带回,经过检查,发现她竟有了身孕。
这种奇耻大辱的事情夏源自然不准旁人说出去,硬逼着夏彤堕去胎儿,只是这胎儿本就龙魂投胎,竟是用尽办法都不能堕下·夏彤也是饱受折磨,生下夏夕臻的时候,就过于虚弱而死了。
夏彤既然死了,那剑修也只好作罢,而夏源想借此飞黄腾达的美梦也因此而破碎··夏夕臻出生以后已经没了之前所有的记忆,他犹如一个稚弱幼童,本能地寻求着家人的庇护,只是夏家视他如蝼蚁,他在夏家的遭遇简直比最低贱的下人还不如,只要是个人都能欺负他,侮辱他,轻贱他,商竹鸣简直要怀疑夏夕臻的母亲真的是夏家主的亲生女儿吗?就算夏彤不能送于老祖做鼎炉,难道她们之间连骨肉之情都不存在了吗为什么修真世界大多这么残酷,简直比他所经历过的任何一个世界都要无情。
就算夏夕臻没有灵根,是个普通人,但是他还那么小,为什么要遭受那种对待··看到他瘦小的身体被人踩在泥泞的雨地里,看到他只是捧不住滚烫的茶杯就要被滚水泼地一头一脸,看到他忍耐不住哭泣就要被一顿毒打,商竹鸣抓紧衣摆,他简直觉得自己还能坐在这里继续看下去,简直就是奇迹。
他的心也随着夏夕臻绝望无助到麻木的脸,而流出鲜血··直到他的丹田被夏家长孙玩弄似的被屠灵匕反复绞碎,商竹鸣忍无可忍,他猛地一挥手,将夏夕臻痛苦地躺在地上的身影挥的四分五裂,无数影像碎片朝四周飞散,只是须臾之后,碎片又逐渐朝中间聚拢融合,形成完整的影像。
商竹鸣垂着眼喘了片刻,又慢慢地坐了下来,这已经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平行世界中,有人命运相似,又有人命运截然不同,只是两个夏夕臻在孩童时期所经历的,竟是分毫不差。
接下来应该好了把,商竹鸣心想,接下来我马上就要把他救出来了,这些已然成为了过去,我不能因此让自己陷入更加悲伤的境地··乾坤宇宙仍在运转,影像不停,他也只好按耐住心疼木然地看下去。
夏夕臻被太玄剑宗带走,那个时候他整个腹部血肉模糊,根本没有得到丝毫的治疗照顾,夏夕臻刚到太玄剑宗就被赵雁鸿收为徒弟,他以为自己的人生或许出现了转机,当他面露期待的想要迎接新的生活,更加残酷的现实将他的希望撕的粉碎。
赵雁鸿除了每天来割他的手腕放上一碗血,冷眼看着夏夕臻的身体更加虚弱下去,其余时间不闻不问,夏夕臻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有时候就抱膝坐在灵草田边被风吹一晚,有时候就偷偷躲到灵兽园与灵兽睡在一起。
有时候夏夕臻小心翼翼地问一句什么时候可以修炼,换来的只有被踩住破败的丹田的一顿冷嘲热讽··“竖子也妄想修炼哼·”赵雁鸿毫不留情地割破他的手腕,不顾他惨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色和不住颤抖的身体,接了满满一大碗血就走了。
太玄剑宗的生活与夏家根本没有什么区别,这里所有的弟子都看不起他,把最脏最累的活都让他去干,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体有龙身融合其中,早就已经死了··这期间只有游倾言偷偷地塞过最低等的草药给他,因为他人微言轻,也不能再帮他更多。
商竹鸣简直要被游倾言感动了·他决定下次如果再遇到他绝对不会再戏弄他了··就在夏夕臻费力的提着水桶去灵草园照顾灵草的时候,商竹鸣以为终于要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自己闪亮登场解救小徒弟的时候,他刚想让法宝给他调出赵雁鸿的影像,可是虚空中所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按照他想象的那样发展下去。
夏夕臻被那三个弟子欺负羞辱,倒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那三人扬长而去,夏夕臻独自躺在冰凉的水中,好半天才缓缓爬起来,舀着勺子继续浇水,只是他动作迟缓,眼神空洞,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假人。
怎么会这样,商竹鸣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难道乾坤宇宙出现故障了吗夏夕臻让我看过去的事情难道不是为了让自己知道他与这个世界的夏夕臻,其实就是一个人,不,是一条龙吗可是乾坤宇宙中所呈现的“过去”,为什么与如今所发生的一切都不一样·商竹鸣想了想,轻声道:“我要看赵雁鸿究竟是怎么回事。”
空中影像转换,赵雁鸿恭敬的来到一处雄伟高耸的峰头··商竹鸣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以前太一道宗太上长老的洞府赵雁鸿果然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之人。
只见洞府禁制一闪,赵雁鸿便躬身进去,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那碗夏夕臻的血,小心翼翼地放在那人面前··那人正在盘腿静坐,他身后突然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只见一只眼睛蓝色的白猫推着一只线球,好奇地盯着那碗血。
那人轻轻抚了抚白猫的脑袋,熟悉的声音带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退下·”·赵雁鸿应了声是,只是想了想,又谨慎道:“师叔何须麻烦,干脆将那孩子杀了岂不省事”·那人眼也不抬,傲慢地冷笑一声:“本座之事,何须你多做置喙,退下”·赵雁鸿不敢再多言,躬身告退了。
商竹鸣呆呆地看着,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商竹鸣”··☆、第六十四章··那“商竹鸣”端起面前的血碗,看着红色的液体,笑道:“人死了,可就不能有无限的血源,只有他活着,才能让我找出变成天灵根的方法。”
“可是他身体那么差,万一哪天死了呢”白猫问··“他是龙,就算怎么折磨,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你就不能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再吃吗”白猫把线团推到“商竹鸣”面前,不解的看着他。
“商竹鸣”冷傲道:“迟早要死,何须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待本座成为天灵根,也没有留着他的必要·”·白猫想了想,跳到了“商竹鸣”怀里:“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呢”·那人挠挠它的下巴懒懒道:“混沌化无诀虽好,但对五灵根来说,永远飞升不了,除了成为天灵根,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商竹鸣:“……”·原来他飞升失败,是因为他是五灵根吗他竟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层因缘·不过由此可以见得,这个“商竹鸣”并非这个世界的商竹鸣。
因为他得到这个身体的时候,明明就是水木灵根,而且修为也那么底下,根本不可能是太玄剑宗的太上长老·这个“商竹鸣”明显知道夏夕臻是龙的事情,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自己来做这些事情,反而要在中间插个赵雁鸿就算他没有把龙血的事情告诉别人,可是这种事情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赵雁鸿迟早会产生怀疑。
甚至……他怀疑乾坤宇宙所呈现出来的时间轴也是不对··商竹鸣有点混乱··“商竹鸣”慵懒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抚摸白猫的手逐渐地慢了下来。
白猫喵喵了两声表示抗议··“商竹鸣”摸摸它的脑袋,缓缓闭上眼:“我感受到了所谓的变数·”·白猫:“”·“乾坤宇宙所预示的未来,虽然已经逐渐改变,但是它的灵通告诉我,在更远的未知,还是会有变数,我算不到那是什么……”“商竹鸣”慢慢睁开眼,缓缓将头转向商竹鸣的方向,他虽然望着是虚空的地方,但商竹鸣有一种那人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错觉,“只可惜我来到此地之时,乾坤宇宙只剩一此能够查看未来的能力。”
“变数……”那人冷哼一声,不屑道:“除非世界上有第二个能预知未来的人,否则所有的一切,都将会与我所预期的那般发生·”·白猫道:“可是这个世界的商竹鸣,在主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不是吗”·“商竹鸣”笑道:“你说的对,除了我还有谁有这个神通能够炼制出第二个乾坤宇宙,就算是平行世界的自己,也不过是个碌碌庸才”·商竹鸣:“……”·商竹鸣突然对那个“商竹鸣”所看到的未来十分好奇,可是乾坤宇宙提示他法宝灵力不足,无法重新回到过去。
商竹鸣果断地选择看下去了·他已经隐隐有点知道了什么,现在需要的是确认··穿越时空·夏夕臻就在不断的折磨和欺辱中,渡过了他在太玄剑宗的十年,这对修者来说不过一瞬,但对夏夕臻来说,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有一日赵雁鸿突然不再取他的血,而是把他带到一个狭小的洞府禁锢起来··原来赵雁鸿早就开始怀疑夏夕臻的血是否对修炼有什么特别大的助益,既然“商竹鸣”只要他的血,那么他就割他一点肉来尝试。
“商竹鸣”对夏夕臻不闻不问,应该是不会注意到他的动作的··第一天的时候,赵雁鸿只割下了夏夕臻大腿上一小块肉,他并不知道要怎么来使用,所以就用最原始简单的方法:吃下去。
夏夕臻就算全身虚弱,但他肉身里好歹混有龙身,赵雁鸿只吃了那么一小块,就觉得浑身灵力暴涨,许久不曾进阶的修为似是隐隐就要触动瓶颈,赵雁鸿大喜,从此每当“商竹鸣”叫他来取血,他就割下夏夕臻身上的一块肉来吃,直至三年之后赵雁鸿爆体而亡,夏夕臻整个下半身和手臂都只剩下白骨。
就算是龙,他也快要撑不下去·如此千刀万剐的酷刑,他足足忍受了那么多年·就算还有肉的部位,也是瘦骨嶙峋··商竹鸣闭上眼,忍不住流下眼泪。
原来他在天劫时所看到的,就是此番景象吗他简直不敢想象夏夕臻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承受这些痛苦··可是黑暗仍未结束,当“商竹鸣”发现时,赵雁鸿已经死了,他不得不亲自出现在夏夕臻眼前。
看着夏夕臻的样子,“商竹鸣”丝毫没有同情,只有无情到残酷的冷漠··“蠢货”也不知道他在骂谁,他微微皱了眉,“难道赵雁鸿就是所谓的变数他真是打乱了本座的计划。
也罢,本座已经找到方法,留着你也没有用了,不如……”·他懒懒的上下扫视了一遍夏夕臻,冷冷地笑道:“不如就让你发挥最大的价值吧·”·他割去了夏夕臻身上所有剩余的肉,剥去了他的脸皮,确认他再也没有呼吸后,就将他的尸体带到了诸天秘境的凛冰之地,丢入了当初游倾言差点掉下去的那个万魔窟里。
“看你怎么复仇”“商竹鸣”听着下方传来万魔的咆哮之声,冷笑一声傲然地消失了··“复仇”商竹鸣喃喃道,“难道这个‘商竹鸣’所看到的过去,竟然是夏夕臻去复仇所以他一直隐在幕后,叫赵雁鸿收徒,为的就是不让夏夕臻发现他所以他的乾坤宇宙所看到的未来,是夏夕臻复仇成功了么”·商竹鸣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像,所以那个“商竹鸣”要改变他所看到的未来和结局,如果这真的是这个世界的过去,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了——他的徒弟夏夕臻,是重生的。
也许就是在被丢下万魔窟的时候,夏夕臻重生了吗·可是乾坤宇宙还在运转,当那片皑皑白雪上伸出一只只剩白骨的人手时,商竹鸣简直要奔溃了。
这究竟是夏夕臻的悲惨过去还没有完呢还是他要开启复仇之路了商竹鸣真心希望是后者,他已经不想再看到夏夕臻受任何苦难了。
骷髅夏夕臻费力的爬出了那个洞窟,他全身黑气缠绕,几乎看不到他的影子,魔气翻滚蒸腾,浓郁到吓人··原来他竟是入魔了··夏夕臻坐在白雪上缓了一会,将他在石窟壁上摘下的那株灵草放在眼前细细查看。
他的面皮已经被剥下,此时血淋淋的好不恐怖,可是商竹鸣却完全没有在意,他只盯着夏夕臻手上的灵草看··那不就是他之前也采到过的五灵草吗那灵草因为太难获得,所以几乎没有任何记载,商无离也只是告诉他能够让人多出灵根。
可是他看到夏夕臻将那五灵草吃了下去,一时间他四周飘起无数的五色光芒,将他温柔的围住,金木水火土五色之灵竟开始自动修复夏夕臻的全身,让他重新长出筋肉··夏夕臻倒在雪地里痛苦不堪,可是他咬紧牙关不发一声,此时的痛苦与他之前的比起来又算什么呢·可是五色之灵只修复到他的脖子就停止了,夏夕臻的脸已经永远没有办法恢复了。
夏夕臻在秘境里呆了很久,他如此入魔,又没有功法,竟也被他修炼到了意欲——对应修者的融合,他乘着秘境开启之时混入其他门派弟子中,悄悄地离开了。
从此他什么也不顾只死命修炼,没有功法就去夺别人的,脸不能见人就用障眼法改头换面,就在他练到了魔婴成为一代魔头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琉月宫弟子··琉月宫在神武大世界的最南边,东临大海,内里全是女修。
她们个个都资质出色,美貌不凡·那女修名唤辛雨菲··那是夏夕臻悲惨的一生中,唯一一个对他好,会关心他,照顾他的人·辛雨菲就算看到夏夕臻的本来面目,也不嫌弃他。
当他沉迷下去甚至愿意为了她放下仇恨,两人一起好好生活好好修炼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也不过是个骗局··“就你这种丑八怪也妄想吃天鹅肉”辛雨菲转身投入了另一个俊逸男子的怀里,“我的心永远都是太子殿下一个人的。”
那人竟是方轻然··方轻然拥住那女子,对着被锁魔链困住的夏夕臻道:“据说吃了你的肉可以加倍修行,要不是赵雁鸿死了,也不知道要被商竹鸣瞒多久呢。
如今你落在我的手里,可别想再逃出去·”·夏夕臻也不挣扎,只是阴冷仇恨地盯着辛雨菲··“你不要这样看我,要不是为了太子殿下,我何必委屈自己,你不知道,每天对着你的时候,只要一想到你的本来面目,我就忍不住想作呕。”
夏夕臻心如死灰··“太子殿下你也太过分了·”古均卓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夏夕臻的身后,“别忘了雨菲可是我合欢宗的弟子,掌门派她潜入琉月宫做卧底,也不知怎么就认识你。
既然见者有份,太子殿下也当有所表示·”·在场众人都还没有说话,夏夕臻却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响彻天际,却全然不见丝毫喜悦,只有说不尽的痛苦和不甘。
“我一生从未作恶,也从未害人,竟要遭受如此对待,你们想得到我的肉身我怎会让你们如意,只可恨不能手刃仇敌,如有来生,我一定杀光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话音未落,天地之间狂风骤起,血色红云遮天蔽日,四周灵气大动,夏夕臻仰天长喝一声,锁魔链便随着他的肉身炸裂而化为了齑粉,红龙魔婴的自爆,让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人,都跟着陪葬了。
·☆、第六十五章··一切就这么结束了,伴随着他的不甘和绝望,就算曾经燃起过渺茫的期待和希望,也都被无尽的折磨和欺骗所消磨殆尽·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对你好,也不会有人值得你去真心对待,他们虚伪的表象后面,都藏着污秽不堪的丑陋内里。
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当夏夕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商竹鸣温柔的笑脸··乾坤宇宙渐渐失去灵力,空中的影像也慢慢消逝,透明的球体虚转几圈,最终掉落在了地上。
商竹鸣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直直地盯着半空,法宝在地上咕噜噜地转,一直转到他的身前才堪堪停住,可是商竹鸣似是没有发觉,他就好像灵魂出窍了一样,呆呆地坐在原地,一时回不过神。
原来夏夕臻真的是重生的么原来他前世竟然受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大的委屈,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商竹鸣难过地垂下眼,也对,他肯定以为我就是那个“商竹鸣”,那么他此刻这般在我身边,是为了报复我么·商竹鸣慢慢地捡起乾坤宇宙,看着上面自己的虚影,自嘲的想:原来心魔所说的一切都晚了,是这个意思么一切都晚了么不论自己做了什么,不论自己为他付出多少,他已经全部不会相信了。
商竹鸣愣愣地抱着法宝发了一会呆,眼前突然闪过心爱的人的忧伤面容,他浑身一个激灵,让他整个人都清醒过来··夏夕臻,夏夕臻还在他的神魂里·想起他望着自己那眷恋的眼神,一想到他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商竹鸣有一种手脚发凉的惧怕。
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他告诉自己,必须冷静下来,好好分析··他把已经失去灵力的乾坤宇宙放回空间戒指里,将所有的一切从头理了一遍··法宝所显示的如果都是真的,那么两个世界的夏夕臻都没有化龙,不光是因为龙身的关系,更是因为他们彼此都只有一半的龙魂,他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夏夕臻,他的肉身也许只是个凡胎,要是自己没有出现,那么夏夕臻也许从此就在那个世界消失了。
而他们两的魂魄就永远都不可能会有重新融合的一天··既然冥冥中有着天意指引将他们送来此处,不正是为了弥补这个遗憾吗夏夕臻为什么要说他要消失了难道是跟红龙有关·为了复仇为了重新能够重回九天之外,他不是应该跟夏夕臻的神魂融合才对吗到底是为什么·也许他该跟夏夕臻好好谈谈才对,可是他现在在哪·商竹鸣火速的起身,电光火石之间祭出丹田的神弓,将它转换成飞行姿态就唰一下从屋内飞了出去。
夏小商还在门口为他护法,光亮从他身边一闪而过,他吓了一跳,之后不免担忧的从地上站起来喊道:“主人,你刚进阶就急急忙忙的要去哪让我陪你去”·远处空中传来商竹鸣的声音:“不用,你暂且留在此地”·夏小商皱起眉,看了眼身边依旧盘坐的柯彧岚,柯彧岚只望着商竹鸣消失的方向,并不说话。·商竹鸣先是在后山转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夏夕臻的身影··他不在这里,他会去哪·商竹鸣脑子里嗡嗡嗡的还有些混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他受了那么多苦难,重活一世,会去干什么复仇吗复仇……夏家·商竹鸣驾驭着法器又火速来到了夏家,可是他一接近夏家,血腥之气就扑鼻而来,入眼之处一片血海,除了一地的尸体不见任何活人的影踪。
他看了片刻,又转身将古夏镇里里外外搜了一遍,除了凡人所有的修者都死了··商竹鸣心下一片冰凉,他是这么的憎恨着这个世界,报仇的手段直白又激烈,然而他又可以不动声色的潜伏在“仇人”身边做小伏低地当个徒弟,也许在跟他行云雨的时候,也是忍着滔天的仇恨吧。
可是夏夕臻在他的识海里,如果他们记忆想通,难道不会发现,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给他伤害吗·只要一想到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商竹鸣就心疼的无以复加,他现在在想什么他又去了哪里他是不是非常恨我,讨厌我可是究竟要怎么跟他解释,他才会相信他并不是那个“商竹鸣”呢·他一边想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镇外的河边,连河水都像是被鲜血染红了一样,映着余辉似是一匹红练。
对于夏家,商竹鸣一点都不同情,就算夏夕臻真的打算把前世所有折磨过他的人都一一除去,他也不会有任何疑义·就算有些人在今世什么也没有做,但是他们既然已经在前世种了因,就必须承受今生的恶果。
乾坤宇宙虽然已经没有灵力,但是这些过往的罪证,却已经全部一一储存··夏夕臻回到天魔宗的时候已经收起了全部的表情,他冷冷地看着关在一起的夏家祖孙二人,英俊的脸犹如覆了一层冰霜。
夏源把痛苦□□的夏行飞抱在怀里,此刻的他看上去犹如老了几十岁,黑发中已经生出无数斑白,他的手一直覆盖在夏行飞破了个大洞的腹部上,微微颤抖的手掌下,依旧有无数鲜血不断地汩汩流出。
夏夕臻看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你想不想本座救他”·夏源毕竟活了那么多年,他已经吃不准夏夕臻的主意了,只是谨慎地看着他。
“我们毕竟有血源不是么”夏夕臻道··“对……对……我们……我们是兄弟”不等夏源开口,夏行飞已经按耐着疼痛急不可耐的嘶叫起来,“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穿越时空·夏夕臻的龙剑毕竟不是屠灵匕,就算把夏行飞的腹部刺穿,只要不是夏夕臻有意为之,就算伤到丹田,也依旧可以修复。
“我不能这么对你”夏夕臻轻声问道,“你说的对,我不能这么对你,来人·”·一个血魔走上来,恭敬地等候着夏夕臻的命令。
“把他给我带出来,哦,记得要小心,他可是本座的兄弟”夏夕臻说道兄弟两个字的时候,咬字特别的重··血魔领命前去,一把将夏行飞横抱起来,走出地牢,放到夏夕臻面前。
“啊——疼好疼”那血魔放下他的时候,竟是直直将他摔倒地上··夏夕臻用精致的鞋间挑起夏行飞的下巴,轻声道:“本座给你两个选择,你去杀了夏源,本座就将你的丹田修复,从此以后你就可做着天魔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上长老。
或者……你陪着夏源一起呆在这地牢里,此生永远不用在想着重见天日·”·夏源心中一跳,他愤怒地直视着夏夕臻,这个恶魔竟是想让他最心爱的孙子来杀他。
不过他当他把目光转到夏行飞身上的时候,又是充满了期待的,毕竟他这么宠爱夏行飞,几乎把夏家所有最好的资源都给了这个孙子,他应该不会选择加害自己的才对··“行飞,不要听这魔头的,只要我们活着就一定还有希望”·可是夏行飞并不如夏源所料那般愿意陪着他一起呆在这阴冷潮湿的地牢里,他捂着腹部,佝偻着身体匍匐到夏夕臻脚边,抱着他的腿说道:“我愿意杀他……我愿意杀他治好我……治好我……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他资质那么好,根本不可能忍受一辈子在这里郁郁死去。
夏夕臻看着夏行飞这幅不堪的摸样,讥讽地勾起嘴角,抬眼缓缓朝夏源看去··他欣赏了一会夏源震惊,不可置信,失望,痛苦的神色,才大发慈悲的开口:“将本座的好兄弟带出去,好生照料着”·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这两个人。
只要夏行飞一天不痊愈,夏源就要在担心受怕中渡过一天,这种不知何时才会被自己最疼爱的人杀死的伤心绝望和恐惧,比直接杀了他更令人有趣不是吗·至于夏行飞……给他一点希望,再让他失望,如此反复,一定也有意思的很·就在这个时候,有血魔来找夏夕臻汇报:“已经抓到了合欢宗太上长老古均卓,不知尊上如何处置”·古均卓么想到他曾经碰过那个人,想到他曾经企图将那人占为己有,他就感觉一股无名火从心头冒起。
与之相比,他前世所做的种种竟然显得微不足道了·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只要一想起古均卓,就忍不住的酸气冲天··“将他灌下淫药,与那方轻然关在一起”·他说完就朝外走,只是走了几步,又似想起什么,脚步不停地对身后的血魔吩咐道:“待夏行飞丹田恢复,让他去琉月宫帮本座提亲。”
“是,不知尊上要娶何人”·夏夕臻头也不回,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辛雨菲·”··☆、第六十六章··商竹鸣心情抑郁的回到师门,向云正蹲着看商小夏吃西瓜,商小夏长长的嘴巴吃起西瓜来咔嚓咔嚓的清脆的很,向云看得津津有味,商小夏吃不到瓜肉的时候,还会帮它拿着,只是没想到最后商小夏把西瓜皮也全部吃干净了,让他有一种白费力的感觉。
“好好吃·”商小夏舔着嘴巴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感想··向云摸摸它的脑袋·又忍不住捏捏它的爪子,心里被它萌的不要不要的··商竹鸣:“……”·他忍不住扶额:“它吃一个西瓜至少要三刻钟,你该不会就这么看了它三刻”·向云用脸蹭着商小夏的毛,点点头。
二货没药医··不过这让他沉到谷底的心情微微轻快起来··“商小夏,你就自己一个人吃,不分给别人吗”·“我分了一半给他,他不要,全部给我了”商小夏理直气壮的说。
商竹鸣无奈道:“小心拉肚子·”·商小夏:“我现在可是神汪绝对不会拉肚子的·”·商竹鸣笑了一下,可是神情依旧黯淡。
商小夏蹭到他身边问:“主人你怎么了”·向云立刻懂事道:“我去修炼啦·”然后转身跑上了楼··“夏小商呢”商竹鸣边向炼器室走去边问。
“他去幽蓝城了·”·“他去那里干什么”·商小夏说:“他去拍卖行,帮师侄拍功法和丹药去了·”·商竹鸣在自己惯坐的蒲团上坐下来:“他哪里来的钱拍东西”·商小夏跟着坐下来,把脑袋搁在商竹鸣的大腿上:“他在你空间的时候,从你的灵脉里抠了几棵灵精出来。”
商竹鸣:“……”·商小夏:“他竟然偷偷瞒着我藏私房钱,实在太坏了·我觉得他这种行为跟干脆面没两样,我们应该严格抵制强烈抗议”·商竹鸣疑惑道:“干脆面”·商小夏奇怪道:“就是浣熊啊,你不造吗我以前在花园里玩水龙头的时候,它就来偷过我的狗粮”·商竹鸣面无表情道:“难怪我们在地球的时候,家里的水费特别贵。”
“咳咳,我觉得我们应该商量下正事·比如田螺爸爸呢”·商竹鸣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闭上眼道:“我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情。”
他把在乾坤宇宙里所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商小夏,这件事憋在他的心里太痛苦了,又没有办法发泄,除了商小夏,他也不知道该跟谁说·这个世界上要说他最信任的人,除了商小夏,再也没有别人了了,他对商小夏的这种毫无理由的信任,连夏小商都是没有的。
因为他知道商小夏永远永远不会背叛他·也许这就是犬族的种族天赋··商小夏听得狗眼睁得老大,把脑袋从商竹鸣的大腿上抬起来,郁闷道:“田螺爸爸好可怜那些坏人就该死需要我去咬死他们吗”·“不需要谢谢。”
商竹鸣将商小夏整个抱过来,揉进怀里,“让我抱一会·”·商小夏温柔地舔舔他··“也许,我得去趟淮周山·”商竹鸣将脸埋入商小夏的脖子里,淮周山正是他之前得到混沌化无诀的地方,他隐约记得那里还有本有关神魂分离的资料,以前师尊只让他继承了混沌化无诀的功法,其他东西都交给师门了,也不知道如今这个世界,那个仙府还在不在,有没有被人捷足先登。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让我跟你去·”·商竹鸣抱着它,轻轻道:“我也得等夏夕臻回来,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他……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我只怕他不肯跟我说实话·”·商小夏被商竹鸣他来他去的说的好混乱,只隐约觉得第一个他指的是地球上那个夏夕臻爸爸,后一个他是这个世界的田螺爸爸。
“别烦恼啦,男主角都有猪脚光环,他们两个一定都会没事的·”·商竹鸣笑起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心里一定难过的要死。”
“放心吧主人,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商竹鸣欣慰的笑了一会,又突然皱起眉,他抬起头叹气道:“算了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商小夏:“”·商竹鸣:“我总有种在立flag的感觉,太不吉利了。”
商小夏:“……”·夏行飞在休养生息的这段时间,与担心受怕的夏源截然不同,过得很是滋润,如今的天魔宗不要说以前的夏家,就算比之太玄剑宗也是不遑多让,跟偏安一隅的小小夏家比起来,在这里更让夏行飞有种权利在握的优越感,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血魔无不对他恭敬有加,对他言听计从,他丹田一恢复,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提剑去砍死他的亲爷爷,好让夏夕臻更加纵容他,可是夏夕臻不见踪影,倒是夏夕臻身边的血魔护法将夏夕臻想要赢取辛雨菲的事情告诉了夏行飞,并希望夏行飞能够先帮夏夕臻去提亲。
“帮兄弟提亲本就是分内之事,来来来,让我先去拟定聘礼·”也许还能乘机中饱私囊·夏行飞兴奋地打着小九九··护法也只是看着夏行飞得意的摸样并不说话。
只是当夏行飞提着长长一串物品单要求去库房领取或者去采购的时候,那护法无奈道:“尊上说了,他跟辛姑娘素未谋面,只是久慕芳名,这次只是让长老你去帮他看看辛姑娘是否如传闻那般美貌贤淑,顺便探探辛姑娘的口风。”
夏行飞当即觉得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愤怒地将礼品单甩到护法的脸上:“你怎么不早说找死”·“长老息怒,我也只是转达尊上的意思。”
“那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他们两还不认识”·“我只是个血魔,我什么都不知道·”·夏行飞:“……”·血魔本就无情无欲听命一人行事,夏行飞有气没出撒,可是让他去找夏夕臻他又不敢,只好拿那些可怜的天魔出气。
可是等他冷静下来一想,要是他帮夏夕臻把这红线给搭成了,他们两人不是还迟早要成亲的吗到时候他是夏夕臻唯一的亲人,这置办布置的事还不是得交给他而且他作为兄长,好处肯定不会少。
要是顺便能给自己也找一个琉月宫的美人做道侣,那更是两全其美·夏行飞美滋滋的做着美梦,仿佛已经有无数的宝物和美人已经在向他招手,他顺脚踢翻一个天魔下仆,仰着头就朝自己奢华的住处行去。
“你不能娶她,师尊会伤心的·”·“伤心哈·”红龙冷笑着看着夏夕臻灰败的脸色,不屑道,“事到如今你还是为自己考虑考虑,你都要‘死’了,还担心别人干什么”·夏夕臻不认同的看着他:“我觉得该考虑的人是你,你如果真想报仇,就该听我一言,找回神魂相融的办法,待这世上无人再能阻拦你,你才可以无法无天。”
“我为什么要跟你神魂相融”红龙抱胸冷冷道,“你就是你,我就是我,这个身体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就算不能重返九天之外又如何,能够让这世界所有的人陪葬,我的目的就已达到。”
夏夕臻叹了口气,他强打起精神回道:“你现在眼里全是仇恨,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算了,我知道你中二也不是一两天了,就算我消失了,你又有什么好处你觉得我消失了,师尊就会只喜欢你一个人了吗我死了,你永远都得不到他的心。”
“住口”红龙嫉恨地想打他一顿,但一想到会连累到自己,也只好算了,“哼,反正你也就只能一逞口舌之快,只要我不愿意,你就只能乖乖等死。”
“不·”夏夕臻虚弱地说,“我相信师尊,他说了不放弃我,就永远不会放弃我,我太了解他了·”他闭上眼,仍由眼泪从他的苍白的脸上滑落,“我一生,都承蒙师尊的错爱和眷顾,而他从未停止对我的关心和怜惜,即使来到这个世界,他也从未放弃他的初心,为了我,他可以放弃一切,包括他自己的性命,如果我消失了,师尊一定痛不欲生,若我能跟他一同死去,也许也是个不错的结局,只是弟子不孝,竟不能让师尊有一天的开心和欢愉。”
红龙愤恨地看着夏夕臻,宽大的衣袖下面是被他捏的鲜血淋漓的手掌,他很想上去钉住夏夕臻的嘴巴,可是他又做不到,只好继续听夏夕臻花式秀恩爱的低喃··穿越时空·“我的一切都是师尊所给予,他的每一句话,我都奉若神谕,如果没有他,世上将无夏夕臻,你应该也明白。
如果师尊不来这个世界,就凭你那稚弱的孩童之躯,又有何能为如果不是他怀着死意跳入涅槃池,你又谈何报仇他爱你护你,而你却要让他伤心,如果他真的死了,你就开心了吗”·红龙心想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要让我跟你神魂融合·“你说再多也没用我的就是我的,你也不是我,你死了这条心吧”他转身就走。
夏夕臻声音虽然很轻,但因为神识相同,轻而易举地就传入到了红龙的耳朵里:“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其实早就知道伤害你的‘商竹鸣’并不是这个商竹鸣,你只是害怕,如果你我真的归一,你会分不清师尊爱的到底是你,还是我。”
红龙脚步一顿,强忍着滔天怒火头也不回地就消失了··夏夕臻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缓缓闭上眼:“其实我也害怕……师尊……我也害怕……”··☆、第六十七章··“尊上,夏行飞已经决定下月初就去琉月宫,不知道尊上接下来有何吩咐”·夏夕臻站在天魔宗最高建筑物的顶端,他一想到神识中的那个“夏夕臻”曾说过只有中二病才喜欢站在那种地方装酷,伸出脚刚下跳下去,但又一想干嘛要听他的话,于是又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双手抱胸道:“当然是告诉我那个好师尊,我要成亲的事。”
“需要属下去安排吗”·“不,本座亲自去·”·自那次商竹鸣发病之后,他与夏夕臻就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面了,他本来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己的爱徒终于肯回来了,可是夏夕臻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仿佛当头一棒。
“你……你说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弟子想要迎娶琉月宫的辛雨菲·”夏夕臻平淡地说道。
商竹鸣在震惊过后,立刻就回过神来,他当然知道夏夕臻娶辛雨菲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怎么可能会同意··“不行·”他决然开口,语气全无商量的余地。
夏夕臻闻言似是有些意外,他抬头疑惑地看着夏夕臻··商竹鸣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自己的徒弟,开始拿起一个果子削皮,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不是想跟我结为道侣吗为什么要娶辛雨菲你认识他”·夏夕臻轻声道:“师尊不愿,弟子又怎可勉强,弟子这些天在外已经想清楚,听闻辛姑娘温柔娴淑,是……”·“你想始乱终弃吗”不等他说完,商竹鸣就打断了他,那些鬼话骗别人还可以,骗他他会信才是奇怪了。
夏夕臻:“……”·商竹鸣咔嚓咔嚓吃完果子,舔了舔嘴唇道:“你只是想报仇·”·夏夕臻突然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商竹鸣好整以暇地回视着他。
“我觉得你应该有话对我说·”商竹鸣道··夏夕臻慢慢收敛起表情,温和的表象也被随之收拢,他了然地笑了起来:“你说的对,你有能知过去未来的法宝,想必已经看过一切,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在伪装什么,等我对付了辛雨菲,你也跑不了。”
商竹鸣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你觉得我是害你的那个人我要是想害你,我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夏夕臻冷笑着说,“你忘了吗,在前世的时候,你就是因为看到未来我会杀了你,你才叫赵雁鸿来收我做徒弟,要不是赵雁鸿最后因贪心而死了,我就算是到死也不会知道真正害我的人是谁,不过最后你还是成功了不是吗商竹鸣,谁知道你又看到了什么未来而要采取的新花样”·几千年来,夏夕臻是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如此的不敬,如此的咄咄逼人,从这个熟悉的人嘴里说出来,仿佛一把利刃刺中他的心,他垂下眼,掩去心中的难过,轻声解释道:“我确实有乾坤宇宙,但是只剩一次查看过去的能力,我不能看到未来,那个人不是我。”
·“那你告诉我,现在的商竹鸣在哪里”·“你也知道我的修为,我怎么可能是他·我要是他,我需要跳下涅槃池陪你同生共死吗而且我如今就是天灵根……”·“你如今已成天灵根,所以你就不需要再取我的血肉而已。”
夏夕臻快速的接口··商竹鸣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不管说什么夏夕臻都听不进去,他受过那么多巨大的伤害,如今变得这般偏激商竹鸣也不怪他,他自嘲道:“你不相信我”·“不相信。”
这三个字夏夕臻说的并不重,但是却把商竹鸣的心刺得千疮百孔,他从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彼此最亲密,最信任的两个人,会对自己说出“不相信”这三个字。
“不相信我可以·”商竹鸣心中剧痛难忍,但是语气却是出奇的冷静,他看着夏夕臻,冷冷道,“我只想你告诉我,夏夕臻在哪里·”·夏夕臻夏夕臻,他只知道那个“夏夕臻”夏夕臻强忍着愤怒,冷哼道:“他已经死了。”
“乖,别闹了·”·“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夏夕臻突然站起来,他本是与商竹鸣面对面地坐在两边的沙发上,他这一动静,使得中间的小茶几猛的朝商竹鸣这边移了几分,“你每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就觉得恶心。
别用你的虚情假意来对我,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师尊你不配”·真是字字诛心,这几句话,简直要把商竹鸣的心也撕碎了,他闭上眼,再也不想说话,也再说不出一句话。
“辛雨菲我是一定要娶的,你如果还想继续做我的师尊,就乖乖等着收我的大礼吧·”夏夕臻不想看到商竹鸣这副表情,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的走了。
商小夏拱开房门,看到夏夕臻已经走了,这才快速跑出来跳上沙发,用脑袋撞撞一动不动的商竹鸣:“主人·”·商小夏担心地在商竹鸣身上不断跨过来跨过去,过了好半天,商竹鸣才睁开眼,轻声道:“我没事。”
他按住商小夏的狗头,让它安静下来,“看来我得提前出发去淮周山·”·商小夏伤心道:“田螺爸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不相信我……果然如我所想,他在我身边,也许,也只是为了报仇。”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来,疾步朝炼器室走去,“我得马上就走·”·“要不要跟爷爷说一下呢·”·“那边太危险,师尊不会同意的。”
商竹鸣快速地整理起东西,把觉得能用的全部塞到空间戒指里,“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偷偷的走·”·“我也要去·”·“不行太危险了,很有可能会回不来”·“那我更要去了”商小夏开始在地上打滚耍赖,“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不行”商竹鸣强硬地拨开商小夏在他面前的毛茸茸的身体,“只有这次不行,你乖乖留在这里,你可是我们的镇派神兽,你要是陪我去了,我们的门派怎么办”·“我不管”商小夏大声道,“你要是死了,我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我才不要在没有你的世界做什么镇派神兽我是你从地球带回来的,你一定要负责,去哪里都要带上我,你给我了思想,让我活到现在,不能说不要就不要我”·商竹鸣缓了手上的动作,无奈地摸摸它的肚子:“我没有不要你,那个地方真的很危险,如果我……”·“就是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去,我们要互相照顾的不是吗也许我们两个加起来就克服困难了呢如果你一个人去回不来,万一我们一起去就一起回来了呢”·“不行”他收拾完立刻祭出了外挂,商小夏立刻麻溜地从地上跳起来,张口迅速咬住外挂,死活不让商竹鸣离开。
“放开·”·商小夏死咬着不松口··商竹鸣怕它受伤,又不敢硬来,只好软声劝道:“乖,你帮我去劝劝夏夕臻好吗不然就算我找到办法,他不肯配合,我也没有办法。”
商小夏巍然不动,只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看着商竹鸣·它的眼睛又黑又亮,丝毫不见任何杂质,此刻却有大大的泪珠在它的眼睛里滚来滚去·商竹鸣只稍稍一动,那大颗泪珠就滑落了下来。
商竹鸣看着商小夏清澈含泪的眼睛,又心疼又无奈,最后只好同意了:“如果有危险,你一定要跑知道吗”·商小夏迅速跳上神弓,抖了抖毛道,“嗯嗯。
立flag的话就不说啦,我们出发吧·”·琉月宫位于神武大世界的最南边,它临海而建,与波澜壮阔广袤无垠的深海相反,琉月宫建的精美秀丽,门派女修修的又是自然之道,她们每日听潮汐潮落,观落日归海,性情大多恬静淡漠,即使偶与其他门派联姻,讲的也是你情我愿。
夏行飞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琉月宫,声势不可谓不浩大,只是这一眼望去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血魔,让琉月宫的女修们还以为是魔修们欲上门滋事,她们对血魔心存惧意,但又不得不出面应对。
夏行飞看着一众美女露出胆怯的神情,无边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他趾高气扬地踩着飞剑,高声道:“众道友莫怕,我们只是来提亲的·”·女修们你看我,我看你,露出不解的神情。
一身着绿衣的秀雅女子上前道:“琉月宫素来不与魔修来往,你们怕是走错门了·”·“哎,怎么会·”夏行飞驱使法器上前几步,俯视着那个女修道,“我弟弟是天魔宗的宗主,他指名要娶辛雨菲辛姑娘,这位师妹可不要告诉我,你们这里没有一个叫辛雨菲的”·那女修十分恼怒夏行飞那目中无人的态度,但是一听到辛雨菲的名字,忍不住转头望向身后一个相貌艳丽身着白衣的女子。
“师妹,你认识天魔宗的人”·辛雨菲也是一头雾水:“不认识·”·“既然如此·”那绿衣女修转过身来,态度冰冷的下了逐客令,“诸位请回吧。”
夏行飞冷笑一声:“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再敢抗拒,今日便血洗琉月宫·”·血魔护法:“……”他心想你是谁啊,你说血洗就血洗啊,你行你上啊。
·女修们倒是也有骨气,闻言个个祭出武器,气氛霎时间就剑拔弩张起来···☆、第六十八章··夏行飞又气又急,他被夏家娇惯着长大,不说没见过世面,连苦头都没怎么吃过,要不是遇到夏夕臻来复仇,估计一辈子就在古夏镇做着“古夏一霸”,在他的观念里世界就该围着他转,他想欺负谁就欺负谁,他想叫谁干嘛谁就得去干嘛,这不连本来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夏夕臻如今也好吃好喝地供着他,这些没眼色的女人不但不巴结他,还敢违抗他,这让夏行飞十分不爽。
“把辛雨菲给我带走·”他指使着血魔护法怒吼道··可是血魔护法巍然不动,他们只听夏夕臻一人行事,如今让他们虚与委蛇地假装听这个二百五的话,本身就已经很难为他们了,就算血魔无情无欲冷血冷清,但他们又不是没有思想的傻瓜。
所以他们决定这次把夏行飞的话当做耳边风··夏行飞等了半天发现没人理他,血魔们有的看天有的看海,就是不看他,年纪小的女修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搞得夏行飞十分没有面子。
穿越时空·“你们不听我的话,小心我回去收拾你们·”夏行飞开始摞下狠话··血魔护法终于动了,他倒不是怕夏行飞会把他怎么样,若是再任由夏行飞乱来而他们仍旧袖手旁观,夏夕臻那里无法交代。
“辛姑娘·”血魔护法上前一步,语气平平地开口道:“尊上久慕辛姑娘芳名,有心联姻,此次派我等前来,并非有意为难,辛姑娘可去天魔宗做客几天,与我主相处些时日,在做定决。”
“哼,邪魔歪道休提联姻”不等辛雨菲开口,那绿衣女子本是琉月宫宫主的首席弟子,名唤章心月,听闻此话就拔剑怒喝,“我们琉月宫自古以来从未有与魔修联姻的先例,以前不会有,以后更不会有你们若想强来,我们自当奉陪”·“我们不想强来。”
血魔护法机械的回答,“只是现在满世界都知道天魔宗的尊主想要迎娶辛雨菲,辛姑娘以后若是再想找双修道侣,恐怕是难于登天·”·辛雨菲本身就是合欢宗的卧底,若是真的要她嫁给天魔宗宗主她当然高兴,可是现在她却是作为修真正道门派的弟子,只能佯作发怒:“你们你们如此败坏我的名声,简直岂有此理”·章心月道:“师妹莫怕,我等修仙依靠的本就是悟与道,与他人何干,宫主至今未有道侣,世上飞升者,大多也孤身一人,就算以后找不到道侣,也不用多忧虑。”
辛雨菲的本命功法本就是双修功法,要不能找人双修她进境简直慢如龟速,更何况古均卓派她来此本就为了找机会与其他大门派的弟子能够牵线搭桥,以便谋取更多的利益和秘法,她心下忿然,但面上却对章心月笑道:“师姐说的对,我诀不会与魔修为伍”·她们本以做好一决雌雄的准备,谁知道血魔根本不按理出牌,他们不但不死缠烂打,反而彬彬有礼的告退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能先行回去禀告宗主此事,但是宗主临行前告诉我等,他对辛姑娘心怀爱慕,知道辛姑娘一时不能接受,希望你能好好考虑,宗主会一直等你。
大道三千本同出于同源,魔修亦能得道飞升,希望我们下次再来的时候,你能让我带回去好消息·”·辛雨菲心下有些飘飘然,对于有人这般痴心追求,总是有些高兴和傲然的,虽然她与那人并未谋面,但是那人好歹是一宗之主,光是身份摆在那里,就让辛雨菲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份也有些与众不同起来。
“你们”夏行飞看着血魔们已经调转车头准备打道回府,觉得没面子极了,夏夕臻只叫他来提亲,根本就没有交代血魔护法刚才所说的那番话语,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状况之外,觉得此事简直莫名其妙,他想再说几句狠话,一看女修们个个拿着武器对他怒目而视,只好冷哼一声跟上血魔大军们狼狈的走了。
血魔护法觉得宗主心海底针,他始终不明白宗主干嘛要这么做,干嘛让这个二百五一起跟来,还要他们听他的话,简直是丢尽了血魔,丢尽了天魔宗的脸·淮周山在神武大世界的东北边,商竹鸣驾驭着法宝足足行了3天才来到淮周山的山脚。
这里群山高大绵延,此起彼伏的连绵不绝,其间有紫色云雾环绕,乍一看眼前绿树触手可及,但当你真的伸出手,才发现那树离得十万八千里,··“这山竟然也有法阵”商小夏惊叹道。
这山初看与普通的山没有两样,虽然迤逦雄伟,但一点灵气都未曾显露,所以平时也甚少有人来此处探险,偶尔有人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又因为破不开法阵而无法前进一步,只好悻悻而回了。
“这阵要怎么破”商小夏问··“这阵破不了·”商竹鸣率先走在前面绕来绕去,这里摸摸那里碰碰··商小夏不知道他在干吗,闻言惊讶道:“不能破那我们怎么进去”·商竹鸣没有回答,而是停下脚步,在原地坐下来,开始从空间戒指掏吃的,一会掏出一包薯片,一会又掏出一串香蕉,不一会他,他面前的零食就堆的跟小山一般高了,看的商小夏口水嗒嗒滴。
“主人……你要在这里野炊吗我不挑食,这些我都爱吃·”说着就想去舔商竹鸣手上的葡萄,被商竹鸣一把拨开狗头。
“你不能吃葡萄·”他说,“狗一吃葡萄就要去见上帝·”·“在修真世界你跟我说上帝这简直不科学·”商小夏不管不顾就要去咬,商竹鸣只好把葡萄放了回去。
“别闹,我是在让法阵自愿开启·”·“神马法阵竟然要给它吃零食才会开的吗它是吃货吗”它想乘商竹鸣不注意的时候去吃巧克力,却被商竹鸣手疾眼快的夺下了。
“你今天怎么那么爱找死,什么不能吃你就吃什么·”·“我现在是神汪,这些东西我的同伴亲戚们就没吃过,我要是能一直吃,他们肯定会羡慕死我。”
商竹鸣皱起眉,也不知怎的心中总是忐忑不安,可是他活了那么久,又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好几次死里逃生,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感到害怕,他不明白心中的不安从何而来。
他自己大不了一死,可是他不愿意商小夏出什么事情,它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就算死了魂魄也不能归于故里、不能重入轮回,只能在漫长的岁月长河里逐渐消散,实在太过可怜。
·“你实在想吃,就吃这个·”他拿出一颗苹果让商小夏吃,自己在这堆零食周围画了个奇怪的符文·之后又起来折了根树枝,比了个剑指在树枝上划来划去又念了段古怪拗口的咒语,最后将这段树枝绕着零食堆绕了三圈,这才将它搭上外挂,“咻”一下射入虚空。
“主人你这是在干什么”·“嘘——”商竹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一会儿虚空飒飒作响,似有风声传来,又似有什么炸开的声音,吓得商小夏苹果都掉了,一个劲往商竹鸣身边蹭。
可是就算声音再大,周围依旧一点变化也没有,仿佛这些声响都是发生在另一个时空的事情··商竹鸣蹲下身来安抚地摸着商小夏,商小夏金毛全部炸开,活像个小狮子。
商竹鸣看得好笑,只轻声道:“别怕·”·那些声音稀里哗啦地响了一会,就全部消失了,一人一汪等了片刻,什么都没有发生,商小夏的毛发渐渐的平顺下去,突然虚空冒出一个声音,吓得商小夏刚顺下去的毛又全部炸开。
“你们是何人安敢来到此处”这声音奶声奶气的,商小夏一听,才又放心了点··“原来是个小孩子。”
它说··“小孩子可是很危险的,你忘记了红孩儿和哪吒了吗”·“红孩儿是谁哪吒是谁”那声音问。
“没有谁,你开门·”商竹鸣似乎也不怕他,从零食里拿出一颗果冻,上下抛了起来,“你不开门我就要吃光了·”·“我的我的不许吃上面有我的符号”那声音急切起来,商小夏眼前一花,只觉得一团毛绒绒的东西直直朝他们扑来。
它定睛一看,发现那货长得跟个小猫一样大,竖着两个尖尖的耳朵,长得有点像猫又有点想小熊猫还有点想龙猫,眯着个眼睛,贱兮兮又蠢萌萌的感觉··“这是什么”它好奇的问。
“哦,这是护山神兽·”商竹鸣回答··商小夏:“……”·商小夏眼看着那小小的一团“护山神兽”已泰山压顶之势猛的扑向零食堆,零食哗啦啦散落下来,商小夏惨叫道:“这是护山神兽我觉得它就该跟‘萌萌哒’换一个身份才对呜呜呜呜这些本来都是我的零食,汪汪汪那是我的牛肉干”·“没关系,还有很多呢。”
商竹鸣轻声安慰商小夏道··谁知那在零食堆上火速开吃的“三不像”立刻抖了两下耳朵,眯眯眼朝他们两如电般看过来:“还有我要我要”·“没有了。”
商竹鸣面无表情的说··商小夏非常不甘地看着别的动物胡吃海塞地吃着本该属于它的零食,觉得它简直就像几万年没吃过东西的老妖怪一样,这种吃法根本就吃不出零食们原本美味的味道,简直暴殄天物商小夏流着口水不高兴地看了它一会,突然咦了一声。
“我觉得它长得有点像种蘑菇的那个谁·”·商竹鸣:“……”·过了不多久,那堆东西就全部吃到了神兽的小肚子里,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神气活现地站了起来,只是它踮起脚也没有金毛高,迈着两条小短腿高声道:“看在你们那么孝顺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们临时开一下法阵好了。
汝等——准备——”·商小夏绷紧了神经,做好会发生什么的准备··“对了红孩儿和哪吒是谁”·商小夏、商竹鸣:“……”··☆、第六十九章··商竹鸣觉得不管在哪个世界,吃货真的都是最不可理喻的物种,尤其是动物:“说了你也不认识,快开法阵”·此神兽名唤左融,生平最爱吃,可惜它在淮周山几万年了,把能吃的都给吃了,所以不但是因为法阵的关系,旁人感受不到灵力,也因为大多有灵力能吃的都下了左融的肚子,它已经馋了几千年,始终不能吃爽,要是谁给它吃的它就会跟谁好,可惜世上也鲜少有人知晓此事,此时它看在美味食物的份上压根就不跟商竹鸣计较,眯着眼睛叹了口气:“好吧。”
只见左融迈着小短腿,严肃地面朝淮周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嗬——”·商小夏紧张地看着它··左融抬起头,毛茸茸的腹部被收地扁扁的,只听一声响亮的“开——”,商小夏立刻摇晃脑袋左右查看,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了·”左融说··商小夏:“”·商竹鸣上前走了几步,发现商小夏并没有跟上来,他转过身看着还在四处打量的商小夏:“走啊。”
商小夏:“……”·商小夏失望道:“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到难道是因为我是色盲的关系吗”·商竹鸣:“……”·商竹鸣无奈地笑道:“这个法阵比较特殊,我也看不到,走吧。”
商小夏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它回头看了眼还在原地大叫着还想要吃的左融,鄙视的说:“这个提莫比我还嘴馋,可是你不给它吃的,万一我们出来它不给我们开门怎么办”·商竹鸣一句话就打消了商小夏的顾虑:“他们的性格跟狗很像。”
一人一汪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当商小夏感觉身体突然被灵力覆盖的时候,才相信这里的真的有法阵·它欢快的在这比外面灵力浓郁的多的山里蹦了几下,才发现商竹鸣还在后面。
“主人,你在看什么·”·商竹鸣一半身体还在法阵中间,此刻他却半转着身,疑惑地打量身后,那里除了已经渐渐消失的左融,什么也没有··“可能是我的错觉。”
他转过身来,看着商小夏,不安道,“我觉得你真的不该来,我现在心跳的很快·”·“也许是你累了·”商小夏说··商竹鸣皱起眉,也没有往前再走一步,依旧半个身体在法阵,半个身体在山中,对商小夏道:“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只要我出了这个地方,法阵就要自动关闭了。”
“我不走”商小夏大声喊道,“你要不先打死我吧,不然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商竹鸣没有动,自从他得知他的预感能力随着乾坤宇宙在身边的时日而逐渐增加,从未有今日这般不好的预感,他看着商小夏,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难过:“乖,听我的话好吗你先走出法阵,在外面等我。”
穿越时空·“我不·”商小夏倔强地把自己钉在原地,“主人,你还记不记得你读给我听的养狗十诫,还跟我一起看了和狗狗的十个约定,那个时候你就说了一定要永远跟我在一起,我哪天要是死了,你也不会丢掉我,会一直陪着我。
每次有危险,你就把我放在安全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去要死要活的,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呢,我要求的不多,要不是你,我最多也就能活十年而已,我只希望你在有危险的时候,我也能帮助你,只要我哪天还能跟你说话,你就永远都会回应我一声而已。”
商竹鸣看着它,久久不能语,好半天,他才想,其实那个被遗弃的仙府也不如何危险,因为他知道里面的种种,应该能够避开才对,可是预感的悸动根本不敢让他轻易做出决断。
不安,不安,不安,满心的不安··商小夏乘他思考的时候,一下窜过去咬着他的下摆就把他脱了过来,隐隐白光一闪,阵法关闭了··辛雨菲又是期待又是忐忑的过了几日,一边觉得被天魔宗主看上的自己肯定要比别人漂亮过人,一边又犹豫要是那天魔宗主死活要自己嫁给他,她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可是自从血魔们回去以后那天就迟迟没有任何反应,宫主知晓此事后也遣人去打听过,确实都如血魔所说那般,世上纷纷传着辛雨菲是那天魔宗主的囊中之物,宫主又气又急,生怕其他修真大派们以为她们跟魔修有什么瓜葛。
如果依此为借口来攻打她们,她们又该如何应对··要知道琉月宫虽然实力还算中上,但是对它虎视眈眈的门派也是有很多的··就在众人心怀各异的时候,又有弟子来报,说是太一道宗弟子夏夕臻求见。
“太一道宗”辛雨菲疑惑道··“就是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个小门派·”章心月答道,“若不是有梵真大师,估计已经被太玄剑宗给灭门了。”
她们两人同是琉月宫宫主的弟子,此时正在宫主的议事厅内,不免一起望向主座上的端庄女子··那女子生得圆脸厚唇,端方又大气,正是琉月宫主舒雪云。
“能得梵真庇护,又能大难不死,太一道宗也是不可小觑·”舒雪云轻甩流云水袖道,“不妨将他唤上,看看所为何事·”·有弟子躬身而退,不多时便带着一英俊青年款步而来。
辛雨菲一见他就差点移不开眼,只见来者高大英挺,五官端正俊朗之极,那被衣服包裹之下的健硕身躯,就让她意乱情迷,但是这些都是其次,这人身上散发的灵气,让她深深的陶醉,真是太迷人了,要是双修起来,不知道该会有何种美妙滋味。
夏夕臻轻轻看了她一眼,温柔地对她笑了笑·辛雨菲顿时心头犹如小鹿乱撞,浑身酥麻起来··“在下太一道宗弟子夏夕臻,这次冒昧前来,是来斗胆提亲的。”
“提亲”舒雪云看着夏夕臻不卑不亢地一举一动,对他第一印象也是极好,“你孤身一人前来,倒是勇气可嘉,不知道你看上吾宫中哪个弟子。”
其实本来以夏夕臻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得到舒雪云的亲自召见,只是因为辛雨菲之事,她召集弟子们正想商讨此事,不想在这关头夏夕臻给撞了上来·舒雪云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心头一动,就叫人将他给叫了进来。
夏夕臻又看了一眼辛雨菲,答案已经不言而喻,辛雨菲更是有种莫名的优越感,几天之内连续被两个男人提亲,让她犹如飘在云端,越发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起来··“在下年幼时曾得辛姑娘帮助,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如今修道小有所成,便想着斗胆前来一试,若得上天眷顾和辛姑娘青睐,或许能让晚辈一尝夙愿。”
辛雨菲皱着秀美道:“我怎么不记得有此事”·夏夕臻继续胡说八道:“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或许辛姑娘早就忘记了·而且我儿时与现在却别甚大,姑娘忘记也是正常。”
舒雪云又问了他一些太一道宗的事情,叹道:“你竟是商无离的徒孙,难怪……也罢……若是吾徒愿意,本座也非不近人情之人。”
言下之意竟是同意了··其实如果夏夕臻早些时候来,别说同意了,舒雪云故意压根不会见他,正是因为血魔们来闹了一出,让辛雨菲在世上名誉受损,正派弟子们根本就不会想娶她,想娶她的人,估计也不敢正面与天魔宗主作对,两厢权衡,舒雪云觉得不如就让辛雨菲嫁入太一道宗,虽说是个小门派,但既有梵真护驾,又有商无离坐镇,难保哪天会为之崛起,到了那个时候,辛雨菲的地位就不可同日而语,不管是对她还是对琉月宫,都是有好处的。
可是辛雨菲却不这么想,虽然夏夕臻又帅灵气又特别,但是跟天魔宗主的地位比起来实在不能看,因为她迟早还是要回合欢宗的,这世上的名声好不好听又关她什么事,她本就是魔修,不可能一直与修真正道为伍,对她修行也没有什么益处。
因为她伪装不依地撒娇道:“师父,徒儿愿意一生侍奉在您左右·我们所修自然之道,并不一定要嫁人嘛·”·她说着,还去偷偷瞄一眼夏夕臻,发现夏夕臻露出难过失望的表情,接下去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舒雪云看到她这个样子,失笑道:“此事本座就为你订下了·夏夕臻,过几日便可与你师尊同来商议双修大典之事·”·夏夕臻闻言微微叹气道:“家师正在闭关,恐怕无法前来。
不过此事他也是赞成的·”说着,他又高兴起来,“能得宫主首肯晚辈已经十分高兴·我实在没想到……没想到你们竟然会答应,我很高兴。”
辛雨菲本是还有些不情愿,可是看到夏夕臻这个样子,拒绝的话也不忍说出口··算了,她想,就先嫁给这个傻瓜,反正他们也不过是个小门派,夏夕臻看着也不过金丹修为,如果哪天死在外面了,她再找机会回到合欢宗,然后去找天魔宗主也是一样的。
凭她的本是,肯定能把原本就喜欢她的天魔宗主,迷得神魂颠倒···☆、第七十章··夏夕臻在回太一道宗的路上,止不住得想着辛雨菲那令他作呕的面容,又有点后悔他之前对商竹鸣说出的重话,如果他现在回去好好跟他解释,他会原谅自己么。
·可是又觉得自己本来就是要杀他报仇的,管他心里怎么想,不过只要商竹鸣不要来捣乱他的计划,他可以暂且不去动他,只要他这辈子不再存有害他的心思,他也可以一辈子都不杀他,如果他可以不再想起以前那个夏夕臻,他也可以乖乖做个好徒弟。
心中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的占据着他的理智,任何蛛丝马迹都可以说明这个商竹鸣根本就不可能是前世害他的那个,诚如“夏夕臻”所说,他整个人都被复仇给蒙蔽了双目,如果仇人骤然消息,他根本不知道他重来一世的意义是什么,前世的种种,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不会明白,那种足以浇灭一个人所有希望的痛苦,他的前路除了复仇和黑暗,已经什么都已不剩。
也许……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再好好想想,他就能抓住那渺茫的火光,商竹鸣用了三千年化去了那个夏夕臻心中所有的怨恨与戾气,这个人现在来到了我的身边,他也一定能成为我的指明灯。
夏夕臻慢慢地往门派飞着,心中又矛盾又痛苦··算了,还是先好好的跟师尊道歉··可是他回去以后,却发现商竹鸣根本就不在,他问遍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商竹鸣的行踪,连带的商小夏也不见了。
这倒是不奇怪,因为商小夏最爱粘着商竹鸣,他们两个很有可能在一起··他可能在生我的气,不想见我·夏夕臻想着,这样也好,等他过几天消气了,在听他好好说。
下次一定要好好按耐自己的脾气,不能再冲动了··夏夕臻想起上次商竹鸣最后心碎的表情,心里也是抽疼的难过·他一会觉得自己错了,一会又觉得没错,这种矛盾简直快把他逼疯了。
他坐在屋里缓了片刻,才决定去找商无离,可是当他来到商无离的屋前,坐在商无离门口的商万里告诉他商无离闭关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师伯嘛。”
商万里道··夏夕臻想了想,就把自己想要迎娶辛雨菲的事情告诉了商万里··“竟然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此事·”商万里惊奇道。
“我只是怕万一提亲遭拒,提前说出来白白惹师伯们笑话·”·“哈哈,原来你是害羞啊,想不到你长大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嘛·这有什么好笑话的。
不过她们竟然答应了”·商万里仔细地将夏夕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好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可以值得自己学习和借鉴的,可是他看了半天,发现夏夕臻根本没有自己萌,于是更加想不透柯彧岚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呢。·夏夕臻微微点点头··商万里心里不平衡了一会,想连夏夕臻都要有道侣,自己竟然还是个孤家寡人,可是想想他也是自己师弟的徒弟,于是又豪爽的说:“此事就包在本王的身上,一定会帮你准备好丰厚的聘礼,绝对不能给太一道宗丢人。”
他想了想,又问道,“婚期可否定下”·“师尊不在,不曾定下·”·商万里皱起眉:“师徒去哪里了他竟然谁也没有告诉。”
夏夕臻低下头:“也许……师尊是在生我的气·”·“你们吵架了”商万里更惊奇了,就商竹鸣那个护短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个会跟自己宝贝徒弟生气的人啊。
“是我的不对·”夏夕臻叹了口气道,“等师尊回来,不管他怎么罚我,我都接受·”·可是直到整个太一道宗知道夏夕臻将要迎娶辛雨菲,商万里都将聘礼准备齐全,花寂水与封钺也帮夏夕臻准备好了新的住处,商竹鸣还是没有回来。
“奇怪,平时师弟不可能不声不响就消失这么久的,他到底去哪了”花寂水在商竹鸣那幢蘑菇的旁边,帮夏夕臻建了一座像花一样的房子,她觉得妹子都喜欢花。
然后顺便帮商竹鸣把他家门口那个坑给填了——没办法每天都有师弟掉坑里··“不知道,夏小商呢”封钺一边帮忙一边问在二楼伸着脖子看着他们的向云。
向云已经渐渐地不在那么害怕人了,封钺问他,他想了想说:“师尊好像也没回来,不过他走的时候跟我们说过,好的功法和丹药可遇不可求,所以归期未定·”·“你太师祖去哪你也不知道吗不会是明明知道却瞒着我们吧”封钺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向云立刻就慌张起来,他赶紧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骗你们,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太师祖去哪里了·”·夏夕臻虽然有了自己的房子,可是他每天还是回到这里来,向云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十分糟糕,平时也不敢跟他说话。
他心里也很奇怪,要是真的是快要迎娶自己喜欢姑娘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像夏夕臻那样阴郁,搞得现在夏夕臻一回来,整个房子里都是低气压,向云只好假装自己在一刻不停的修炼,房间都不敢出。
“对了,说起来二师兄呢”·花寂水一问,封钺才想起来好像二师兄也很久没有看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都很奇怪··“太师叔祖好像去找太师祖了。”
向云怯怯地说··“二师兄去找四师兄了”封钺不解··“嗯·”向云说,“那天他来找太师叔祖,可是太师叔祖不在,他觉得不放心,就说要去找他。”
封钺还想问什么,突然感觉身边灵压不对,一转头,看到夏夕臻阴沉的脸··好恐怖··封钺和花寂水一同想到··然而夏夕臻想的却跟他们不同,因为他知道商竹鸣身上有幻影魔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如果柯彧岚找到了商竹鸣,而商竹鸣药性发作起来……也许他们两人一同消失那么久,搞不好正在哪里风流快活·夏夕臻越想越生气,恨不得将入眼之物全部损毁。
穿越时空·封钺和花寂水一头雾水,以为夏夕臻还在介意跟商竹鸣吵架的事情,只好安慰了他几句后就走了··向云看到夏夕臻这样子立刻缩回脑袋,关起房门修炼起来。
虽然夏夕臻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但是向云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他有点可怕,相比起来,他更喜欢商竹鸣,太师祖从骨子里散发的亲和才真正让他感到安心··夏夕臻刚想走进去,就看到空中有一物朝自己飞来,他一看,正是他与辛雨菲私下交换的传音之物。
此物形状似蝴蝶,传完主人所刻入的声音后就会消失··只是不等它将那柔媚的声音放完,夏夕臻就一把捏碎了它··那个恶心的女人又想约自己见面,每次见面就一个劲地往自己身上蹭,实在让他作呕。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女人曾在方轻然的怀里,笑着羞辱自己的那些话··她不是喜欢英俊的男人吗他一定会让她得偿所愿··直至五彩荧光渐渐在他手心消失,夏夕臻才收敛起狠戾的神情,闭上眼,转身凌空御风而去。
如此又过了数十日,离夏夕臻与辛雨菲的双修大典只剩三日不到,商竹鸣依旧不见踪影··前前后后加起来,他已经消失了快半年了··虽然修者出去游历少则一年半载多则十年百年都是常有的事情,可是商竹鸣是一声不响就不见的,他绝不是那种使性子让别人为他担心的人,除非是他真的遇上了什么事。
整个太一道宗丝毫没有即将迎来喜事的喜悦事情,虽然帖子已经发下,这几日也陆陆续续有些小门派的修者来赴约,可是众人还是不免为失踪的商竹鸣担心··“快去找师尊。”
夏夕臻轻声说着,他吃力地抬起头,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他有危险·”·“他死了不是正合你的意你们可以一起同生共死了。”
红龙压根不相信夏夕臻的话,以为他只是不愿意自己迎娶别人··“不,我能感觉的到,师尊真的有危险,你快去救他,晚了就来不及了·”夏夕臻看着红龙,一字一句轻声说,“我求求你了,如果你救了他,我愿意消失,永远不出现,好吗”·红龙冷哼一声,不屑道:“就算我不救他,你也要消失了,再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你只是不想‘夏夕臻’迎娶除了商竹鸣以外的人·本座警告你,不要来打乱本座的计划”·说着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只剩夏夕臻还在原地一声一声地苦苦哀求:“我求求你,救救他……我求你……我求你……”·答应前来观礼的门派不是那些看在琉月宫份上的,就是一些比太一道宗还要小的,唯一一个能让所有人侧目的,只有圣佛殿的和尚了。
圣佛殿的和尚一个抵十个,他们平时哪个门派的事情都不参与,不要说参加双修大典了,就算哪个大能生辰想要请动他们,也是困难重重··于是听到风声的一些门派蠢蠢欲动,他们又想来巴结圣佛殿,又觉得自己面子下不去。
犹豫来犹豫去,直到大典那天,他们才姗姗来迟··夏夕臻看着太一道宗的广场上已经座无虚席,虽然他们师门是小,可是有商万里这个土豪在,所有的一切准备依旧奢华繁复,让好多门派跌了眼睛。
他看了眼身边笑意盈盈的女人,也堆起一个假笑,无视神识中快要消失的“夏夕臻”,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去···☆、第七十一章··“主人,根本就没有危险吗,你看,我们不是拿到了吗”·商竹鸣正在翻看着手上的聚魂谱,他们虽然在山中徘徊多日,但是商竹鸣凭借着之前的经验,找到仙府并不是难事,只是仙府内禁制重重,一路破解也是费了好多日的功夫。
商竹鸣并不答话,他刷刷刷几下翻完,就把书放入了空间戒指内,随后就在地上闭目打坐消化起来··商小夏也不去打扰他,它在商竹鸣身边趴下来,不时打量着四周。
这个仙府很大,商小夏觉得这里真的有点像仙人住的地方,外面是到处飘着花瓣的米分红色花海,琉璃的仙宫被印得透出微微的米分,被阳光一照更是美的晃人心神,可惜商小夏是色盲,也只能通过商竹鸣的描述来自己想象一下。
仙宫内里有好多的房间,商竹鸣说那里分别放着各种宝物,当然所要通过的考验更是危机重重,反而他们如今所在的这个房间,危险是最少的,因为很少有人会想要这种东西,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几个人会跟夏夕臻一样,神魂分裂。
这种鸡肋一般的神谱也不知道是这个仙府的主人无聊自己所创,还是随便收集的··倒是他们隔壁的那间房子里,放着大名鼎鼎的混沌化无诀,以商竹鸣目前的实力,根本就拿不到。
前世有商无离为他披荆斩棘扫清前路,他才能毫无顾虑地轻松传承··反正如今他也不需要了·只是可惜商竹鸣来去匆匆,并不打算再此地久留,不然商小夏倒是真的想去探探险,还能搜刮搜刮这里的宝贝呢。
商小夏也不明白一路上主人为何忧心忡忡,害得它以为这里是龙潭虎穴,结果直到他们两人顺利拿到聚魂谱,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过它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小心谨慎地在商竹鸣身边为他护法。
其实商小夏不知道,如果他们去别的几个房间,估计这会真的已经挂了·这毕竟不是rpg游戏,中途失误还能存档重来,更不是什么x点小说,主角光环大的不需要任何逻辑。
聚魂谱虽然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但是商竹鸣消化起来还是费了一番功夫,等他终于张开眼睛,已经又过了三日··“主人,你已经知道方法了吗”商小夏看到商竹鸣醒了,原本焉巴巴的神情立刻就振奋起来。
商竹鸣点点头:“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商小夏没有疑义,它站起来抖了抖毛,小跑着跟上商竹鸣的脚步:“这里好多东西一定很多,我们不带一点回去吗”·前世的时候,这里所有的东西包括整个仙府都被商无离带走了,那个时候的商无离已经是合体期的大能,怎么能是如今的商竹鸣的可以比的。
商竹鸣摇摇头道:“别的东西我们也拿不走·”要不是为了夏夕臻,他根本就不会来这里冒险·就算要来,也得等他修为再上几个境界才行·反正这个地方知道的人不多,光是想知道左融的习性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商竹鸣也不担心会别人捷足先登。
等夏夕臻的时候完了以后,他可以把这里的事情都告诉商无离,然后等大家修为高了以后,一起来这里探索··最主要的是,他心中的不安仍未散去,反而还在继续扩大,他皱起眉,不禁加快了脚步,商小夏追的吃力,感觉商竹鸣简直就要凌空飞走了。
“主人”它情不自禁的喊道··商竹鸣心中一个激灵,被商小夏喊的回过神来,他吁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在他身后忠诚的小伙伴,歉意地笑道:“对不起,我们一起坐法宝飞出去吧。”
说罢便祭出了外挂,一人一汪跳上神弓所变的神舟,快速朝入口飞去··“主人别担心,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商小夏紧挨着商竹鸣,看他神不守舍愁眉不展的样子,舔舔他的手安慰道。
·“对,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商竹鸣轻声的回应着,他腾出一只手抱着商小夏毛茸茸的身体,感觉到它鲜活的体温,才稍稍感到安心。
须臾之间神舟便来到山脚的法阵之处,当他们走出法阵的那一刻,商小夏整个汪都轻松了下来··“主人你看,我们平安出来了·”商小夏高兴地在原地跳了两下,“那个提莫呢怎么不见了”·“不是提莫是左融。”
商竹鸣纠正道,他看着商小夏活蹦乱跳的样子,无奈地祭出神弓,待神弓变成神舟,率先跳了上去,然后低下头招呼商小夏上来··商小夏还在找左融,听到商竹鸣的呼唤,抬头朝他看去,突然它缩回舌头,眼睛瞪得老大,整个耳朵要不是垂着早就已经支棱起来,它甚至来不及喊出声,就凌空跃起,狠狠地将商竹鸣撞下神舟。
“轰”地一声,随着外挂的四分五裂,漫天鲜血在商竹鸣眼前瞬间炸开,巨大的恐惧让他四肢冰凉,有血滴到他的脸上,他觉得整个脸都要被烫伤,他不敢伸手去摸,就怕万一真的摸到那温热粘稠的东西,自己会彻底奔溃。
商小夏金色的身躯从半空狠狠地摔倒地上,平时那么喜欢动的它,此时躺在一地的血泊中动也不动,商竹鸣呆呆地看着,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世界在他眼中都成了血色,又渐渐被什么模糊,他只觉得脑袋一直嗡嗡作响,什么也不能思考。
“商小夏·”他轻声喊着··金色的身躯并不如平时那般,只要商竹鸣在很远的地方轻轻一喊,它就会愉快的扑到商竹鸣怀里,漂亮蓬松的长毛此时全被血结成一块一块的,实在是丑的很。
“商小夏·”商竹鸣又喊了一声,他缓缓地站起来,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金毛,仍觉得不可置信,他甚至不敢迈出的双腿,不敢上前确认,明明死的会是他,为什么要商小夏来代替他,不可能,一定不是真的。
“你不用再喊,你的狗已经死了·”虚空传来熟悉的声音,商竹鸣麻木的转动眼珠,他整个人都回不过神来,此时只是凭着本能行事··“原来是你。”
当看到那一模一样的面容,商竹鸣终于明白了,他不知是哭是笑,只是又缓缓蹲下身,想去捡他的武器,可是摸来摸去都只有逐渐失去温度的血,他这才想起来,他的弓也被这个人给销毁了。
“我本来一直想不通所谓的变数是什么·”那人踏破虚空而来,从上而下的傲慢地看着弓身在地上摸索着什么的商竹鸣,轻笑起来,“我也想说一句,原来是你……也许应该说,原来是我。”
商竹鸣抬起手,愣愣地看着手上不断滴落的血,又看看躺在不远处的商小夏,轻声道:“所以你要来消灭所谓的变数么·”·“我现在已经无法预知未来,因为你的出现,让一切都偏离了轨道,如果再不纠正‘错误’,恐怕我的下场,依旧无法改变。”
“你知道狗·”商竹鸣说,“又说出偏离轨道这种话,看来你也用乾坤宇宙去过很多地方·”·“对,宇宙的旅行很美好不是么。
只可惜·”那人歪着头,盯着商竹鸣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我就够了·”·他走到商竹鸣身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赞叹地欣赏着:“果然这个世界上我也只能爱上我自己。
也只有我才能让我自己刮目相看·可惜爱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他凑近商竹鸣的脖子轻轻嗅了两下,“多么迷人的灵力,据说你跳下涅槃池,所以这才是变成天灵根的办法”·商竹鸣的视线一直在商小夏的身上,他看也不看那人,犹自说道:“我也知道你接下来的想法,可惜你我修为相差太大,我竟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看来我今天是注定要死了。”
那人轻笑了一声:“你虽然死了,但商竹鸣还活着·”他直起身,又过去看看商小夏,“我可以让你们死在一起·”·商竹鸣站起来,他随便从空间戒指里翻了把剑拿在手上,平静地看着“自己”:“世界上最大的敌人果然只有自己,可是我也不想让你得手的那么轻松。”
夏夕臻牵着辛雨菲的手,慢慢走向徐德,商无离还在闭关,商竹鸣又不知所踪,如今唯有徐德权作他的长辈··夏夕臻也毫不在意,随着众人各色的目光,他嘴角挂着一丝不变的笑意,温柔地看着辛雨菲。
辛雨菲今日做过精心的打败,又盛装出席,美得不可方物,好多人都露出羡慕的目光,恨不得取代夏夕臻的位置··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心慌,夏夕臻完美的假笑破裂了一瞬,神识中的那个“夏夕臻”终于停止了漫长的祈求,只传来一道死气沉沉的声音:“师尊死了……你赢了……呵呵……你赢了……而我……也将消失……”·穿越时空·夏夕臻停下脚步,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愣愣地站在原地。
“你怎么了”辛雨菲担心的小声问道··夏夕臻没有回答,他依旧直直地看着前方,众人开始骚动起来,圣佛殿的小和尚们到是只顾着吃,其他一点都不关心。
夏夕臻还沉浸在那人的话中,看着神识中那人已经快要看不见的身影,没来由的害怕起来··难道商竹鸣真的死了……不会的,一定是那人在骗他……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娶别人而已,商竹鸣怎么会死……·就在此时,空中传来一阵震天响的磅礴音乐,夏小商化成人形踏着白云疾速御风而来。
他在人群中焦急地搜索着,一看到夏夕臻,就急忙大叫:“师尊快跟我去救主人,主人他快死了”·夏夕臻犹如一桶冰水从头淋下,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他似是听不懂夏小商的话,只轻声重复道:“你也骗我么,他……他怎么可能会死……”·夏小商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快速掠过一把抓起夏夕臻,将他扯上自己的云朵,一转眼,两人就已经消失在遥遥天际,徒留一地一头雾水的观礼众人,和震惊不已的太一弟子。
·☆、第七十二章··一路上安静的可以,夏小商第一次不再随时放着他最喜欢的音乐,他紧锁着眉头,嘴唇抿的死紧,恨不得脚下的祥云能够再快一些··他原本在交易行看功法,可是心中突然涌上的巨大不安犹如潮水般覆盖了他,他与商竹鸣定有契约心意相通,立刻就知道他出事了。
两人行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夏小商心急如焚,夏夕臻心乱如麻,有白云掠过夏夕臻繁复的的衣袍,他身上依旧穿着双修大典之时,商万里为他准备的华服,即使氤氲云雾将他的衣袍微微染湿,也无法让夏夕臻分出一分的神思,空中划过一道虚影,瞬间就消失在远处。
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他们一定是在骗我,他有乾坤宇宙,明明就能规避所有的危险,怎么会有事··夏夕臻的心似是被人提在半空,又慌张的怦怦乱跳,他知道,这是“夏夕臻”仅剩的最后一点,与商竹鸣的心神感应。
是与“夏夕臻”的,不是与他的……·夏夕臻痛苦地有瞬间几乎要忘记自己是谁,如果商竹鸣真的不是以前那个商竹鸣,如果他真的没有预知未来的法宝,那么他……·夏夕臻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他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商竹鸣死,他只是……只是……·突然之间,夏小商腾云的速度慢了下来,夏夕臻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没有察觉,过了好半天,他发现脚下云雾与自己错开的速度几乎禁止,他才回转心神,看向一脸呆怔的夏小商。
“怎么了……”夏夕臻轻声问,他怕自己只要稍稍提高音量,就会带上颤抖··夏小商茫然地看着前方,又转头看看夏夕臻,无措地开口:“主人……主人与我的联系……断了……”·夏夕臻瞬间如遭雷击,他们都清楚的知道,灵兽在何种情况下才会与契主强制地断开联系,那就是……有一方死了。
商竹鸣死了……·“不会的……主人……主人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他可能,可能是想让我自由……”夏小商这种自欺欺人的谎话谁也安慰不了。
夏夕臻却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附和着答道:“对,对没错,是的,他不会有事,现在过去一定还来得及,一定还来得及,快走……快走……”·夏小商却没有动,两个人像傻瓜一样呆呆地站在半空,夏夕臻突然大声喝道:“走啊”·夏小商低下头,黑黑的眼眶遮去了他所有的表情:“可是……我已经感应不到主人的位置了……”·两人都沉默下来,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他会去哪里,快想想,他会去哪里”夏夕臻突然抓着夏小商的肩膀充满希望地看着他,“你是他的灵宠,一定很了解他对不对·”·夏小商抬起眼睛,大大的黑眼圈下,是泛着微红的眼眶:“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是师尊你啊。”
夏夕臻抓着夏小商肩膀的手骤然皱紧,他僵硬了半晌,突然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你说的对·”他缓缓放下自己的手,看着远处凡人模糊的城镇,“最了解他的是夏夕臻,可是我不了解他……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夏夕臻……夏夕臻”·他突然顾不得其他,就这么在云端上打坐入定起来,连叫夏小商帮他护法都来不及说,匆匆地进入了自己的神识。
他神识中的那个夏夕臻已经只剩一点虚影了··“告诉我,他在哪里”·虚影勉强打起精神来,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朦朦胧胧间认出面前的人,却是什么废话都没有,准确无误的道出了商竹鸣的所在:“师尊在淮周山,快去……”·夏夕臻心情复杂的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便迫不及待的要走,可是走了两步,又似想起什么,回过头对虚影轻声道:“你撑住,别消失了。”
虚影似是说了一句什么话,可是他的声音太轻了,夏夕臻又心情纷乱,并没有听清··“淮周山”他一睁开眼睛,就立刻重新驾驭祥云,拉着夏小商顷刻消失在原地。
淮周山实在太远了,夏夕臻一刻不停的往那处赶,也是赶了好几日才看到群山的虚影··两人一头扎入山中,仔仔细细地开始搜寻着商竹鸣的身影··这里风过叶动,绿草沙沙,似是一片平静,夏夕臻如今神识何等强大,几乎将整个淮周山都要覆盖,片刻就找出那熟悉的人影。
夏夕臻也顾不上夏小商,立刻就朝商竹鸣而去··只是离的越近,这里血腥味也越重,一些树早已被削去大半,地上到处是斑斑点点的红色血迹,那人身上的白衣被血染红了大半,过腰的黑色长发全部披散下来,他手上拿着一把长剑,背对着夏夕臻站在一地的血泊里,就像一座雕像动也不动。
夏夕臻急忙从半空降下,他的靴子塔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似是怕商竹鸣怪他,夏夕臻踌躇着不敢上前,只是能看到他平安无事,就放下心来,但是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看到躺在商竹鸣脚边,商小夏已经冰凉的尸体。
夏夕臻的心突然悬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被血染红毛发的商小夏,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商竹鸣的背影··“师尊……”他轻轻地喊道··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夏夕臻突然慌了起来,他上前一步,又喊了一声:“师尊……”·商竹鸣依旧一动不动地站着,既不回应,也不回避··夏夕臻从脚底升上一股凉意,他止不住地又上前跑了两步,可是又像是害怕什么,再距离商竹鸣三步路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突然觉得双脚似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再也迈不开一步,他想伸手去触碰那人的身体,可又怕那人怪他,只好轻声地,卑微地祈求道:“师尊,不要不理我好吗……弟子知道错了……你看我一眼好吗弟子根本就没有想过真的要娶辛雨菲,师尊……求求你看我一眼。”
可是商竹鸣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夏夕臻彻底慌了,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起来,又想去碰他,又不敢上前,这个报起仇来杀人不眨眼的男人,此时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他非常害怕,因为他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整片的淮周山,都没有一丝一毫商竹鸣的灵力。
·他小心地拉住一角商竹鸣的袖子,拖着似是抬不起的脚,终于慢慢地挪到了商竹鸣的面前··只是入眼所见,让他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几乎都要站立不稳。
商竹鸣微微垂着眼,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是血,腹部空了一大片,被人挖走了整个元婴,手上的血随着剑不断滴落到地上,墨色的发因为血紧贴在苍白的脸上,夏夕臻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然后一片一片的,开始龟裂,他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他麻木地顺着商竹鸣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商小夏。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划过他的脸颊,夏夕臻轻轻放开手,他呆呆地朝后退了一步,随着那片袖子的滑落,商竹鸣像是被触动了哪个开关,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后倒去,突然一股巨大的悲哀铺天盖地的涌上来,瞬间将夏夕臻覆盖,他疯狂地上前抱住商竹鸣,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一般,往后踉跄了两步,跌坐在地上。
夏夕臻颤抖地伸出手,忐忑地检查着商竹鸣的神魂,这具躯壳空空荡荡的,已经什么都不剩了··他怀中这个人,已经彻底死了··“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真的……师尊……师尊……”无边的悔恨和难过折磨着他,他要是能相信‘夏夕臻’的话,或者一开始就不要跟商竹鸣吵架,他们把所有的问题都好好的说,是不是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夏夕臻收紧手臂,痛苦地将脸埋入那个人的头发里,如果商竹鸣死了,那么他一生中,那最后的希望之光也将消失··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能让他活过来的,他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商竹鸣无声无气地躺在他怀里,微睁的眼睛也已经彻底闭上了·长剑掉到地上,彻底地陷入淤血里,夏夕臻似乎也随着商竹鸣的死亡而被抽去了灵魂,呆呆地抱着他,坐在一片血地里。
夏小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副场景··“主人·”他喊了一声,可是没有人会回应他了,他又看到一边的商小夏,一路上强忍的不安和害怕终于爆发出来,难过的哭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太一道宗如今是一片纷乱,因为夏夕臻的离去而羞愤不已的辛雨菲更是怨气冲天,夏夕臻这样做摆明了不给她面子,有什么东西能比她还重要,简直不可原谅·更可恶的是,太一道宗这帮乡巴佬竟然一个都不来关心慰问她,都只顾着关心那个“商竹鸣”的下落,今天明明是她的双修大典好吗为什么要被一个不相干的人分去注意·“商师叔他怎么了商小夏呢”清尘顶着亮亮光头问,他如今已是少年了,虽然跟商小夏吵过架,但是心里面其实还是很喜欢它的。
花寂水摇摇头,她现在满心都是夏小商那句商竹鸣快死了,她都快要担心死了,可是她就算去找,也就跟无头苍蝇一样只能乱转,她根本不知道商竹鸣在哪里,也不知道夏小商又带着夏夕臻去了哪里,只希望他们千万千万不要出事。
徐德和几个长老正忙着安抚其他门派前来观礼的修者,商万里把那些企图乘机滋事的人用武力镇压了下来,妖修们看谁想捣乱,就一起群起而攻之,尤其以那暴躁的白羊最甚。
封钺已经绕着花寂水走了好几圈了,一边走一边碎碎念,花寂水本来就烦,被他一搞更是烦上加烦··“师弟你别转了行不行·”·“哦。”
封钺只好停下步子,看到徐楚正朝他们走来,低低叫了声师姐··“别担心,师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徐楚摸摸花寂水的脑袋,轻声安慰道。
她虽然自己也是焦急万分,但是她不能在师弟师妹们的面前表现出来,那样只会让他们更加担忧,如今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已经不能再发生任何意外了··她淡淡地撇了眼一脸愤恨不甘的辛雨菲,平淡道:“等师弟回来以后,我觉得这亲事还是得从长计议为好。”
穿越时空·此时商无离在闭关,柯彧岚也不知所踪,商万里忙着镇压,封钺自己也跟小孩子一样,花寂水强压在心里的恐惧不安一直不得宣泄,徐楚这般安慰她,反倒叫她忍不住哭起来,她扑到徐楚怀里难过的哽咽:“师姐,我好担心师弟。”
“乖,他会没事的·那么多难关都过了,天道对他总是格外开恩,祸兮,福之所倚·我们总要相信他的·”·“可是我心里一直很不安。”
花寂水抽抽搭搭地说,“我总觉得他回不来了·”·“说什么傻话·”徐楚叹了口气,“师侄和夏小商已经赶去救他了不是吗乖,我们一起等夏小商回来好吗如今宾客大乱,我们不要自乱了阵脚。”
说话间,封钺突然指着远处的天边大喊:“夏小商是夏小商回来了”·花寂水连忙从徐楚怀里抬起头,依言朝着那处看去,只见远处一人身穿黑白两色太极道袍,脚踩着祥云缓缓归来,正是夏小商。
夏小商怀里抱着浑身是血的商小夏,一边沉默的流着泪,一边在众人面前缓缓降下··“这……这是怎么回事”花寂水不可置信地上前,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商小夏,又看看仍旧在哭泣的夏小商,她觉得眼前似乎出现了幻觉。
徐楚心中大乱,但她犹自镇定地上前查看商小夏的伤势,夏小商轻轻托着商小夏已经僵硬的身体,一点大力都不敢使用··徐楚越检查心越凉,再众人怀着一丝期望的目光中,终于绷不住露出难过的表情,她几乎不敢看向花寂水和封钺,只半垂着头轻轻摇了摇。
花寂水难过的闭上眼睛·太一其他弟子都低下头不再说话··而封钺已经要疯了,平时除了商竹鸣,就属他跟商小夏最亲了,他一直把商小夏当成是他幼年时期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跟家人没有两样,妖修可以活很久很久,他从没想过商小夏会有离开他的那一天,明明前不久商小夏还陪着他一起玩游戏,一起嘲笑双月森林那群妖修,他还答应过它,要是哪天他出门游历去了,一定带好吃的回来给它吃,它明明就是那么爱吃,如果它死了,以后根本就什么都吃不到了,每次自己伤心难过的时候,商小夏总是会来安慰他,他根本没有想过没有商小夏,他会怎么样·如果它死了……如果它死了……自己就已经那么伤心绝望,而在它身边的师兄……又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封钺从夏小商手中接过商小夏,慢慢坐在地上,摸摸它的脑袋,又轻轻捏捏它的爪子,帮它施了个清洁术,让它重新变成干净漂亮的样子,他一边抚摸商小夏,一边说道:“商小夏,你可千万不能死知道吗你如果死了,我师兄一定会伤心死的,为了他你也不能死知道吗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不过一只灵宠而已,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辛雨菲实在没想到就因为一个灵兽的死而要兴师动众地又找人救又一群人哭哭啼啼的,实在是晦气的很,虽然离大典那日过去已经好几日,但仍旧有好多人留下来看热闹,包括流玥宫的人。
她实在觉得丢人极了,她就算回到门派,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她的同门们··“住口”花寂水忍无可忍地架起她的法器,她的火箭炮看上去又可爱又吓人,当那熊猫狰狞着巨齿张着黑色大口对着辛雨菲的时候,辛雨菲不甘的闭上了嘴,“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辛雨菲身后的流玥宫弟子们纷纷抽出武器,太一道宗的弟子们虽然人数稀少,但也全部站到花寂水身后,拿出他们各种稀奇古怪造型的法器来,他们门派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说起打架谁怕谁啊不服就干·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封钺又轻声问夏小商:“我师兄呢”·夏小商呆呆地坐在原地只是默默掉泪,封钺一问,就机械地答道:“主人……死了。”
”·花寂水几乎站立不稳,徐楚一把扶住了她,颤声问:“谁……是谁下的手……”·夏小商麻木的摇摇头。
“他的……他现在在哪里”·“被师尊带走了·”·夏夕臻夏夕臻带着商竹鸣的尸体不回门派是要去哪里他还能去哪里·众人又震惊,又伤心,又疑惑。
默默在一边清尘看他们已经难过的说不出话了,念了句佛号上前对夏小商做了个合十礼:“不知尊师将商师叔带去了何处”·夏小商依旧摇摇头,他想起之前自己想把商竹鸣和商小夏一起带回来,但是夏夕臻像是发疯了一般,碰都不许别人碰商竹鸣一下,他双目赤红地连夏小商都想砍,夏小商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近商竹鸣,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劝,夏夕臻就是抱着商竹鸣不松手,到了后来他干脆就抱着商竹鸣的尸体消失了,夏小商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好带着商小夏先回来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二师兄·”封钺想起之前柯彧岚貌似是出门去找商竹鸣,如果商竹鸣死了,那么柯彧岚呢?他很害怕再听到噩耗,但是又不得不问。·“没有。”
夏小商说··他们已经说不出是何种心情了,很想去寻求商无离的帮助,可是商无离在闭关,根本不可能联系到··如果他出关得知商竹鸣的死讯……·众人又是一阵锥心的痛苦。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喜事竟变丧事,就在他们欢天喜地地帮夏夕臻准备双修大典的时候,商竹鸣和商小夏在外面经历着生死折磨,连杀人凶手都不知道,又要怎么报仇··商竹鸣为什么说都不说就自己跑出去,难道他本来就知道此一去凶多吉少,不想别人为他担心吗也不想师兄弟们陪他去送死吗他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而去也许知道了这些,能知道杀他的凶手也说不定。
众人一问,夏小商就痛苦地摇头:“我不知道,主人并没有跟我说,我之前一直在幽蓝城,是因为跟主人的联系才知道他出事了,我只知道他去了淮周山·”他连夏夕臻为何会知道商竹鸣的所在也不清楚,他几乎要恨起自己来,为什么当初他不在主人身边,如果他在主人身边,主人想要去的时候,跟商小夏一起陪着他去,也许主人就不用死了。
“淮周山”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淮周山到底有什么,徐楚求救的向徐德看去,徐德皱眉摸着自己的胡子,想了半晌,也无奈的摇摇头。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找到夏夕臻·”徐德说,“也许他知道什么·”·然后又歉意地朝流玥宫的众女修拱手道:“实在对不住,竟然出了这等事情,看来成亲之事只能延后了。”
“哼”辛雨菲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以为夏夕臻是谁,值得我这般等他我看这亲事就算了吧,只是我等在此受辱,此仇今后定当来报”··☆、第七十四章··就在太一道宗一众人焦头烂额,忧伤过度之际,夏夕臻把商竹鸣带回了天魔宗。
他小心翼翼地把商竹鸣放在自己的床上,用血融之法把他破碎的腹部给修补起来,又帮他施了个清洁术,看他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俯下身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轻声说道,“我不能让你离开我·”·他跨上床,慢慢躺在商竹鸣的身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怕他疼了似的,十分小心地把他抱到自己怀里:“一定能救你的,一定能的……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可是他所有的记忆加起来,都不知道如何让一个死去的人活过来。
他浑浑噩噩的一动不动地抱着商竹鸣就这样过了好几日,天魔宗的那些血魔们都以为他们的宗主又闭关了,也没有人来打扰他,只有夏行飞来找过几次,但是都被血魔拦在门外这让他感觉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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