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伴侣 by 南瓜夹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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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身伴侣 by 南瓜夹心(2)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也传来了奥凯德的意识,亚瑟仔细的感觉了一下,发现奥凯德这家伙的情绪居然是害怕·为什么他靠近那股让他感觉到舒适的气息,奥凯德会感觉害怕并且抗拒难道那股气息的主人会对他不利吗·还没来得急让亚瑟仔细思索,又一股让亚瑟极不舒服的气息从西面的山脉方向,往他这边靠近了。
这一回奥凯德表现出的可不仅是抗拒了,它几乎是抬起所有的小细腿,疯狂的冲着亚瑟示意,同时在脑海里也不断向亚瑟传递着危险快跑的信息··想要亲近的和感觉恐惧的,这两股气息几乎是同时再向亚瑟靠近。
拿不定主意的亚瑟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稳妥为主,他现在还承受不起冒险的代价··打定主意的亚瑟立马起身,将飞舞在空中的细丝和奥凯德一起收回到精神海中,自己则快速的回到小石屋里,将自己带过来的所有东西全部挂在身上,出门之后毫不犹豫的就往晨曦小镇的方向跑了过去。
跑到山脚的威廉突然就感觉不到亚瑟的气息的,焦急的他再次的提升了速度,一阵飞沙走石之后,威廉终于疾驰到了那间小石屋的门口··可惜的是此时的亚瑟早就已经先行一步离开这里了,因为他极其特殊的意识兽,在他收起精神触角的时候,几乎就是和一个普通人是一模一样的。
整个小石屋里全部都是亚瑟觉醒之后遗留下来的气息,那种对自己来说天衣无缝的气味,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威廉··只是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威廉的意识兽便不收控制的从精神海里跳了出来。
威廉小心的搜索着小石屋附近的每一片土地,他想不明白,灵魂伴侣的相互吸引是天生的,为什么他的向导在感知到自己的靠近之后,却会收敛气息选择离开,这不合常理。
而且小石屋里面除了向导的气息之外,还留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这让威廉很是心焦··用心仔细搜索的威廉,很快就在西面的草丛里发现了一只正在夹着尾巴准备逃走的豺狼。
威廉眯着眼睛看着那条豺狼,分辨了一下之后怒火立马便升起来了,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了,那只看起来又瘦又老的豺狼,它居然是一只魔兽··哨兵是魔兽的天敌,但有的时候他们也需要向导的辅助,因为除非是近距离接触或者是正好碰到处于幻化虚影时期的魔兽,否则那些魔兽看起来与普通的动物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每年每个地区都有普通人被漏掉的魔兽伤害的消息,能够在远距离准确的将魔兽找出来的人只有向导··怪不得自己的向导会离开这里,一定是他感觉到这里有魔兽的存在,为了安全才会离开的。
想到这里威廉看向那只豺狼的眼神,几乎都可以把它给洞穿了··豺狼眼见着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便停下后退的脚步,翻着嘴唇冲着威廉露出了满口的尖牙··就在那只豺狼冲着威廉示威的时候,一只体型巨大的猛犸象突然从附近冲了出来,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那只豺狼,甩着鼻子一下就将豺狼给抽飞了出去。
消瘦的魔兽在半空中飞了好一会,落地之后还在草丛里滑行了十几米远·等它在颤颤巍巍的想要在站起来的时候,半边的肋骨几乎都要陷进胸膛里面去了··一击得手的猛犸并没有就此放过那只魔兽,几十米的距离都不够猛犸迈上几步的,几乎是在那只豺狼停止滑行的一瞬间,体型彪悍的猛犸就来到了它的身边。
被吓破了胆子的豺狼想要将自己的形体虚化,变成虚影攻击灵魂·可是还没等到它彻底的虚化成功,猛犸就又一鼻子抽过来,豺狼就又飞出去了··情有独钟铁汉柔情西方罗曼·等到凯特一行人终于骑着马从后面追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威廉黑着脸,抿着嘴唇严肃的站在那里。
而他的猛犸则在不远的地方,反复的用鼻子抽着一只豺狼··凯特看着那只不断被抽飞的豺狼,觉得自己表哥现在的心情肯定很不好·因为他知道,威廉战斗的时候从来都是速战速决,绝对不会给对手留任何的机会。
现在那只猛犸会用鼻子反复的抽打同一只猎物,那只能够表明自己的表哥已经处于暴怒的阶段了··看到有人过来了,猛犸象终于放过了自己的猎物,它缓步的走到了那只早就已经看不出是死还是活的豺狼面前,突然蹦起来四蹄翻飞一阵踢踏,最后等到它离开的时候,那块土地上已经只剩下一堆碎肉泥和一张破破烂烂的豺狼皮了。
凯特满头冷汗的看着那只正在发疯的猛犸,在远处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确定自己的表兄还存在理智的情况下,他才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此时空气中遗留下来的那些向导素的气味也被凯特给闻到了,被那股气味诱惑的凯特心驰神往,回过神后却发现自己表兄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己。
心里面暗叫不好的凯特赶忙摆正了自己的态度,义正言辞的对着自己的表兄说道:“在三年黛菲尔就要成年了,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表哥你可一定要来参加呀·”·这种情况之下,不把自己的宝贝未婚妻祭出来是不行了。
现在他就算是再蠢也能够看出来了,刚刚在这里觉醒的那名向导,与自己表哥的契合度应该是非常高的··在对待自己向导的这个问题上,所有的哨兵都有着极强的独占欲,再大度的哨兵在这个问题上也会变得小心眼且善于妒忌,凯特可不想被自己那个武力值惊人的表哥给惦记上。
抬出未婚妻这招果然有用,威廉看自己的目光总算是不那么凶狠了··躲过一劫的凯特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那名刚刚觉醒的向导,不仅疑惑的问道:“咦,那个向导跑到那里去了”·凯特的话音刚落,威廉的猛犸就用鼻子冲着他吹起了长气,凯特那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很快就被猛犸的鼻子吹的乱七八糟。
哭丧着脸的凯特心知自己这是说错话了,找不到精神伴侣的猛犸象这是在拿他出气·顶着一头鸟窝一样的头发,凯特东倒西歪的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站在那里的威廉闻言终于回话了,他指着那座小石屋说道:“向导既然会选择在这里觉醒,那就表示他对这里附近山脉的情况很熟悉,那么他就一定是居住在这附近的人。
我来的东面和魔兽出现的西面可以不用再找,剩下的南北两面不过也就是几个镇子和村庄,里面的人口全加起来也不会超过1万人·我们一个一个慢慢的找,总能将那个受了惊吓之后藏起来的小东西给找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气疯了的猛犸用力的踩着脚底下的豺狼皮:都是你,都是你,吓跑了我的小可爱,把我亲爱的还回来··指挥着主人逃跑的兰花螳螂:哼,才不要搞对象,搞对象的公螳螂会被吃掉的。
·第19章··正在自己的意识兽指挥下逃跑的亚瑟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人已经为了要找到他而打算翻遍整个伦敦的东郊了··满身疲惫的亚瑟强撑着自己的身体,非常狼狈的从后院的小门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他回来的时候正好是下午,艾登先生正带着男仆在外面采收草莓·而艾登夫人则带着两个女儿出去参加聚会去了··主人们没在家,仆人们自然不会去主动的找活干。
借着这个机会,大多数的女仆都回到她们自己的房间里午睡去了··现在家里面唯一一个还清醒的人,便是艾登家的女管家金丽斯夫人,所以这位老妇人在看到亚瑟满身狼狈的回来的时候,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
由于起身的动作太快,这位夫人甚至打翻了摆放在桌子上的茶杯,顾不上理会自己裙摆上的茶渍,金丽斯夫人快步的来到亚瑟的面前,一边为他检查身体,一边担心的问道:“我的小少爷,您这次出门到山上去都遇到了什么呀为什么会如此的衣衫不整神情也这么的疲惫”·亚瑟闻言对着金丽斯夫人和缓的笑了笑,示意自己没有问题。
其实不用金丽斯夫人说,亚瑟也能够猜得出自己现在的样子,抱着毛毯在小石屋的土地上滚了大半天,能够有个好样子那才叫怪事··眼看着亚瑟不想说,金利斯夫人便不打算在多问什么,毕竟在怎么说亚瑟也是艾登家的少爷,身为管家有些事情管多了是越俎,这样的错误她是不会犯的。
·亚瑟能够感受到金丽斯夫人对自己的关心,于是哄着她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山上的时候遇到了一只攻击性很强的野兽·我害怕有危险就跑了,路没走好脚软跌了一跤,没什么大事的。”
亚瑟说的这些,金丽斯夫人听的半信半疑,最终她叹了一口气,放弃了继续深究的想法,心想好赖这孩子还知道要哄一哄自己,那自己就不要在去计较那名多了··不放心的金丽斯夫人将亚瑟全身上下都仔细的打量了一边,确定她的小少爷除了手指之外,其它的地方都是一些擦伤之后,总算是放心的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少爷您就先回到屋里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吧,我会为您准备好伤药,并给您送到楼上去的。”
金丽斯夫人的话让亚瑟心花怒放,他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与老管家交谈的时候,他的上下眼皮就一直都在打架··拖着身子上到二楼,回到屋里之后,将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丢在地上。
也来不及再去找什么新的衣物,将衣裤一脱随手一丢,亚瑟整个人埋进被褥里就沉沉睡去了··等到金丽斯夫人端着托盘拿着药上楼的时候,亚瑟早就已经在房间里面睡熟了。
金丽斯夫人在楼梯间里敲了半天的橡木门,也没能够把睡死过去的亚瑟给叫醒,无奈的老管家只好又端着托盘回去了··就在尽职的女管家在客厅里收拾着亚瑟留下来的东西的时候,她突然听到院外的大门那边有人在摇铃叫门。
凯特扶着艾登家的大门,轻轻的摇晃着大门上的铜铃··这些被主人家挂在大门上的铜铃,通常都是担负着门铃功效的,摇响它们之后,院子里的门房或者是待在屋子里的仆人便可以知道外面有客人到了。
可惜的是自己这个客人似乎是不太受欢迎,凯特看着从洋房里推门出来的那位老妇人,如此的想到··面对着金丽斯夫人警惕的眼神,凯特做出了自认为最和蔼的表情,十分客气的冲着这位管家打扮的老妇人问候道:“下午好女士,我是凯特·霍金,打扰了您的午睡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向您求证一下。”
凯特的自我介绍并没有让金丽斯夫人减少警惕,如今艾登家里除了一屋子的女人之外,就只剩下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少爷·几个人里老的老小的小,对着外面那个完全陌生的壮年男性,金丽斯夫人自然要警觉一些。
所以金丽斯夫人并没有遵守礼节,给站在外面的客人打开门,反而是隔着大门问道:“请恕我孤陋寡闻,据我所知镇子和附近的乡村里面并没有姓霍金的人家,而我也从未听说过您的名讳。
艾登家一个月内预约登门的访客之中也没有您的名帖,所以远道而来的陌生人,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助你·”·面对着警惕心超高的金丽斯夫人,凯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难不成我长了一张很坏人的脸要不然为什么就算是隔着一道大门,那位老妇人看自己的眼神也还是充满了不信任·不想在被金丽斯夫人打击自己的信心,凯特决定速战速决,于是他冲着金丽斯夫人说道:“您当然可以帮助我,请不要误会我并非什么歹人,我只是想知道贵府之中有没有十几岁的还没有成年的男孩子。”
想起自己家小少爷回来时那明显不对的样子,在看看这位虽然努力表示和善,却有着与马丁少爷很是相似气质的青年人,金丽斯夫人不由得心里面发沉,她突然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本能的她想要保护自己家的孩子,于是金丽斯夫人用很肯定的口气说道:“我们家就只有一位小姐还不到16岁,我想我们家里是没有你要找的人的·”·从广泛的意义上来说,金丽斯夫人的这个回答也并不算是说谎,她只不过是混淆了视听。
因为从出生年来算的话,亚瑟的确已经是16岁了,他只不过还没有过这个生日而已··不想在被人给当成贼看,凯特在观察了一下金丽斯夫人的表情之后,判断出她没有说谎,于是说道:“很抱歉夫人,打扰您的休息。
我感谢您的告知,那么我就此告辞了”··微微低头冲着大门内侧的老妇人给予了晚辈的敬意之后,凯特便快速的离开了艾登家的大门口,镇子里还有很多户的人家,他们得一户一户的找下去。
一个小时之后,十几个人影敏捷的从镇子的各个方向汇集到了镇中心的喷泉水池旁,身材高大的威廉先生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出去打听情况的哨兵们聚集在他的身边,一个一个的像他汇报着自己得到的情报。
凯特一直都站在旁边听着,可是越听他的眉头就皱的越紧·这些哨兵们带回来的线索中没有几条是有用的,这一点想必他的表兄也已经听出来了··等到所有的哨兵都汇报完了,凯特走到沉着脸的威廉身边问道:“以我们得到的那些线索还不足以找到那名向导,要不要扩大一下搜索对象的范围”·威廉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不用那么麻烦,就按着我给出的条件去找。
那个向导既然可以独自一个人到山上的小石屋里去,他就绝对不可能是个女孩·而且他可以一个人安排觉醒之时所需要的一些东西,并且忍受住觉醒的时候精神爆发所带来的痛楚,那他的年龄就不会太小。
所以十几岁的男孩子这个判断一定是正确的,我的感觉是这么告诉我的·”·其他的人听了威廉的话面面相觑,如果换一个人跟他们说要跟着感觉办事情,那得到的一定会是他们毫不留情的嘲笑。
可是威廉先生不一样,六级哨兵觉醒的六感,让他们的感觉犹如预言术一样,除了可以准确的预知凶吉之外,还可以帮助主人判断出一件事情是否正确··相顾无言的众人此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凯特开口问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再去其它的村子问一问吧。”
威廉闻言没有回话,他只是微昂着头,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力扩散了出去,意识中不停的呼唤着自己的灵魂伴侣··此时睡在艾登家二楼的亚瑟并不知道,他意识海中的那些细丝在‘听’到了威廉的呼唤之后,纷纷不安的搅动了起来,伸长了身子想要探出亚瑟的意识海外。
可是它们还没动上几下,奥凯德就突然出现了,它冲着那些蠢蠢欲动的精神触角们挥舞着自己那双镰刀一样的前爪,示威一样的不许它们离开意识海半步··细细的精神触角们被奥凯德给吓住了,它们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估计奥凯德是世界上第一个威胁自己精神触角的意识兽了。
被吓呆了的精神触角们缩成一团待在了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在动了··得不到回应的威廉在半晌过后结束了呼唤,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名向导距离他并不遥远。
所有的哨兵都安静的看着威廉,他们希望可以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个比较准确的答案··威廉扫了这些人几眼,很肯定的对着他们说道:“我感觉到他的气息还萦绕在镇子里没有散去,他一定就在这个镇子里。”
凯特闻言感觉说道:“那我们在重新的去打探一下,一定有人没有对外面说实话·”·威廉却并没有同意自己表弟的想法,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既然有人有心要隐藏,单单凭借我们这些外来人肯定是不行的。
我们需要了解情况的本地人家的帮助,你们刚刚谁去了镇长家带路我们过去拜访一下·”·刚刚去了镇长家的那名哨兵闻言,马上调转了身子,带着一群哨兵往镇长家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听’到召唤的精神触角们:咦,有人在叫我们,快出去看一看··挥舞着镰刀的奥凯德:哼,都站住不许动,一个也不能出去,谁敢动我就切断它,反正过几天就会长好的。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西方罗曼·泪流满面的猛犸:呜呜小可爱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呀,躲猫猫不是好游戏,好孩子不要玩它···第20章··晨曦小镇上最近发生了一件稀奇的事情,他们的老镇长沃夫·达利瑟姆先生的家里面突然住进去了一群外国人。
那些外国人各个人高马大,虽然他们都穿着合体的衣服,做着绅士的打扮,但是眼尖的大人们还是能够在这些人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很彪悍的气势··这些人绝非善茬,这是所有晨曦小镇上居民们集体的心声。
为了确定他们深受爱戴的老镇长不是被人给胁迫了,这些天总是有镇子上的先生们,打着这种名义到镇长家里面去拜访··深受感动的老镇长每一次都会主动出面将过来关心他的小镇居民们安抚好,大家在看老镇长平安无事,气色也相当的不错之后,才算是放了心,但同时他们对那些外国人的身份也更好奇了。
这些外国人在镇长家里并没有住上太长的时间,可这一个星期里,镇长家已经来来回回的出现过十几辆的豪华马车了··生活在晨曦小镇上的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家,即便是有富裕一些的也不过是乡绅而已。
那一辆又一辆的豪华马车出现在小镇上的时候,可着实的是让小镇上的居民们开了不少的眼界··不过他们也只是敢围观一下而已,因为那些马车明显的位置上都有一个又一个的家族徽章。
生活在帝国之下的臣民们都知道,那些徽章是家族的象征·只有拥有封地的世袭贵族,才可以在长老院的准许之下,根据家族的传统,绘制出自己的徽章··那些徽章代表的是贵族们世代的荣誉,普通人是永远都接触不到它们的。
虽然小镇上的居民们看不懂那些家族徽章上所蕴藏的含义,但是这不妨碍他们围观镇长家的决心·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以前都只能够听说的大人物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大家不由得纷纷开始猜测起那些外国人的身份了。
亚瑟这些天一直都深居简出,如非必要他甚至连自己房间的大门都甚少踏出了··维尔斯这几天过来找了他好几次,希望可以和他一起去看一看镇长家的热闹,却都被亚瑟给拒绝了。
那些留在镇子上的外国人是干嘛来的,亚瑟的心里面很清楚·他睡醒下楼的时候,金丽斯夫人就已经将有人找上门的事情与他说过了··亚瑟自己记下了金丽斯夫人对于那名找上门的青年人的描叙,虽然他不敢确定那个人是不是让他感受到那股亲近气息的人,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差不多明白了,那股气息应该是属于一位与自己十分契合的哨兵的。
找到哨兵的向导会是什么待遇,亚瑟差不多已经了解了,所以他不打算跳出去承认自己的身份·跟着一个陌生的人,到另外的一个国家去,亚瑟自问自己没有那种精神,所以他选择了继续沉默。
但是亚瑟已经感觉到现在的晨曦小镇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够安全了,于是在艾登先生回来之后,亚瑟很隐晦的像他提出了想要早点出去上学的要求··艾登先生得知小儿子的想法之后有些吃惊,虽然他很得意长子,但他绝对没有因此而忽略掉家里面其他的孩子。
虽说不论从那边论,家中的一切将来大部分还是要归属于长子马丁的,但是艾登先生与那些恪守着古板绅士教条的老先生们不同,他没有不管其他孩子的死活··艾登先生每日在外奔波,用心经营生意,就是希望可以给女儿们攒下一些嫁妆,并且能够送小儿子出去读书。
对于一个家族之中没有继承权的小儿子而言,能够出去读书,习得一技之长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但是除了那些半慈善性质的教会学院之外,其他的学校学费都不会太便宜。
艾登先生不想送自己的儿子到那些每年只有几英镑的学校去,谁都知道去了那里的孩子学不到什么··但是其他的学校,无论是公立的还是私立的,每年最少都要交几十英镑的学费,这对靠着经营草莓园和果酱作坊谋生的艾登家来说,算得上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即便是这样,艾登夫妇也早就已经商议好了,等到亚瑟过了16岁的生日之后,他们就到伦敦去给他挑选一所好的学校,让他前去就读··这件事情亚瑟自己也是知道的,亲近的人家里,道尔家更是想让他们家的维尔斯和亚瑟一起走。
本来两家都商量好了,明年3月份的开学季,他们就把两个孩子送到伦敦的学校去,怎么这还有半年不到的时间,亚瑟居然提出了想要提前入校的想法··想不通的艾登先生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问道:“亚瑟,咱们不是说好的明年再去学校的吗我们希望你可以在家里面无忧无虑的度过你的16岁,直到你成年。”
看着刚刚回到家里,连居家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上的艾登先生,亚瑟的心里面十分的愧疚,但他还是坚持的说道:“我听说你们想让我去就读的那所学校是可以试读一个月的,我想去试一试。”
艾登先生闻言尝试着问道:“你是怕我们为你选择的学校不好吗这一点你是不用担心的,阿努沦学院虽然不是伦敦最好的学校,但是在同等的条件下,它还是很不错的。”
亚瑟闻言连忙回道:“不是的父亲,我只是想要却提前的试一试,好让自己以后能够更好的适应校园生活·”·艾登先生闻言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吧如果这是你想的,那我没有理由反对。
明天我会到学校那边去给你联系一下,看看那边什么时候有时间让你过去试读·”·亚瑟闻言很感动,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幸运,投胎到了一个开明且和善的人家。
艾登夫妇对自己的四个孩子一视同仁,从来就没有任何的偏颇,甚至对于家中比较小的亚瑟还艾米丽,夫妇俩还会抽出时间特别的照顾,所以这些年亚瑟在这边过的都非常的舒心。
开心的亚瑟围在自己父亲的身边,不停的叫着:“daddy·“艾登先生被自己小儿子逗得开怀大笑··就在亚瑟在家里面感受着亲情温暖的时候,小镇的另一头,达利瑟姆镇长的家里面,威廉先生正在客房里面进行着他每天必做的冥想。
五感发达的哨兵们总是很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每日的冥想可以有效的缓解他们精神的紧张与不适··威廉和哨兵们在晨曦小镇已经停留了几天了,说实话以镇长先生对这个小镇上人家的了解,他们完全可以根据威廉给出来的条件将目标缩小到只有几个人。
而在个位数的人中,想要将那名刚刚觉醒的向导找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威廉去没有那么去做··每一天的清晨,威廉都会在心里面呼唤他的向导,他不相信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那名向导会听不到他的呼唤。
所以他至今都没有出现,那就只有一个答案,是他自己不想要出来··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向导会躲着自己,但是如果这是他希望的,威廉表示自己会尊重··虽然还没有见过面,但是本能的他希望自己的向导可以开心,如果他觉得现在还不是两个人该见面的时候,威廉也只会退到一边守着他,绝对不会强求。
现在他每天冥想的时候,都会自己的六感‘对话’,今天也是如此··如同往常一样,陷入冥想的威廉在心里面默默的问道:他离我很近吗·yes,心中的感觉毫不迟疑的给出了答案。
他知道我在找他吗·yes,同样是毫不迟疑的回答··他活泼可爱吗·no,这一次的答案更加的干脆利落··他古灵精怪吗·yes,这一次威廉的第六感静默了许久才给出了答案。
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六感的郁闷,在冥想中的威廉难得的笑出了声,看来自己那位聪慧且固执的小向导,也让它感觉到很头疼··就在这一问一答当中,威廉默默的在心中刻画着自己向导的轮廓。
他相信等到他们终于见面的那一日,自己一定不会对他感觉到陌生的,因为他是随时随地都在想念着那个人呀··作者有话要说:猛犸象用鼻子数着花瓣:它爱我,它不爱我,它爱我……·然后举着已经没有花瓣的花朵跑过来冲着小螳螂说道:亲爱的,你还是爱我的。
奥凯德默默的看着已经秃了一片的草地:哼,当我没看到,你刚刚把显示不是的那些都给吃掉了·而且哪有人送花是没有花瓣的,不理你这个家伙了···第21章··吃过晚饭之后,艾登夫人将女儿们叫到自己的身边,将前年家中的一些账目拿出来,对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说道:“你们如今也都到了这个年纪,我要开始交你们一些家中的俗物了。
凯瑟琳你要负责将前年家中的一切账务重新盘点一下,做成账单之后交给我·至于艾米丽你,我将咱们家前年草莓采摘季时,雇佣的工人数量告诉你,你要算出他们在干完了农活之后,我们家要付给他们多少的工钱。”
艾登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本账本和一张草纸分别交给自己的两个女儿,然后继续说道:“这是对你们的锻炼,我不要求你们明天马上就将答案给我,只要月底之前你们能够算得出来就好。
所以亲爱的你们都不用着急,用点心思慢慢算就好·”·各自从母亲手中领过自己的任务,凯瑟琳带着艾米丽两个人往二楼上去了·估计这对小姐妹是想要凑在一起,互相的学习交流一下吧。
看着自己的女儿们上楼去了,艾登先生默默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报纸,他将戴在脸上的单边眼睛拿了下来,开始用一块绒布轻轻的擦拭着上面的灰尘··艾登夫人想在客厅里面借着灯光打一下毛衣,织针刚刚拿到手上,她就想起了什么,赶忙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丈夫问道:“亚瑟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吃过晚饭之后就在没有看到他了”·艾登先生闻言一边仔细的擦拭着自己手上的眼镜一边回道:“应该是去他的花房了,我刚刚看着他拿着烛台往后院那边去了。”
艾登夫人闻言叹了一口气说道:“喜欢种植花草的男孩子,这在整个伦敦都是少见的·幸亏亚瑟他的击剑和马术学的都不错,否则我可真的要担心了。”
艾登先生闻言无所谓的回答道:“我觉得挺好的,能把击剑和马术学好,说明他有着艾登家孩子的天赋·喜爱花花草草,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这孩子继承了我们两个人优点,并且将它们发扬光大了,为人父母我们应该为孩子高兴的·对了,我今天回来的时候亚瑟和我说,希望可以到阿努沦学院去试读一个月,我已经答应他了。
明天我到市里面去给他联系学校,你要提前把亚瑟的行李给收拾出来·”·艾登夫人闻言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织针,缓步走到自己丈夫的面前说道:“亲爱的杰夫,你真的是太宠爱那些孩子们了。
从他们降生开始,你几乎就没有拒绝过他们的要求·家里的孩子们,害怕我甚至超过了你,这样是不行的,你才是一家之主,要有自己的威严·”·艾登先生闻言将妻子的手拉入怀里,吻了吻说道:“我办不到珍妮,他们是你为我带来的天使,与你一样都是我宝贝。
我没办法拒绝他们的任何要求,只要那是我能够办到的·”·艾登夫人闻言幸福的依靠砸自己丈夫的怀里,她觉得二十三年前自己遵从心意,嫁给杰夫·艾登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要知道当时年轻貌美的她即便是嫁妆不那么的丰富,身后也是求者无数·艾登先生在那些最求者当中,条件算不上是最好的那一个,相貌和出身也不是最出众的那一个。
但是因为他的真诚,让自己最终决定接受他,现在看来这真的是在明智不过的一个决定了··就在艾登夫妇甜甜蜜蜜的时候,亚瑟正端着烛台,借着那有些微弱的烛光,俯下身子仔细的观察着盆子里那些草莓植株的长势。
从他十岁的那年父亲为他建起这座花棚开始,亚瑟就在用他以前学到过的那些知识在这里为艾登家培育草莓植株··艾登家的草莓园里种植的并不是鲜食草莓,因为家中开有果酱作坊的缘故,他们选择种植的草莓大都是口感更酸的,适合制作成果酱的品种。
·这种品种的草莓相较于鲜食的来说,育种要难上一些·亚瑟曾经计算过,按着这边人种植草莓的方式,草莓种子最终的出芽率连七成都不到··情有独钟铁汉柔情西方罗曼·不仅是育种,这边人种植草莓的方式也叫亚瑟看的目瞪口呆,他们基本上就是把种子或者是秧苗往土地里面一栽,然后除了除除草,杀杀虫之外,其他的就不再管了。
受过现代农业教育的亚瑟没办法忍受这里人们粗狂的种植与选种方式,所以自从有了这间花棚开始,艾登家和附近几个家庭的草莓种子全部都是从这里出去的··不仅这样亚瑟还会时不时的到草莓田那里去转转,回来之后便会有意无意的向艾登先生提出一些建议。
起初艾登先生只把亚瑟的这种情况当成是小孩子的玩乐,但是在试着按着小儿子的话去做了几次之后,他发现亚瑟说的那些大多数都是有用并且可行性很高的,所以从那以后,每当亚瑟再次提出建议的时候,艾登先生都会去按他说的先尝试一下。
如今亚瑟家草莓园的产量相较于过去已经至少提高了三成,接出来的果实品质与过去相比也有了很大的提升·用他们家草莓园里的草莓做出来的草莓酱,口味比过去好了很多,现在已经被当成精品草莓酱拿出来单独销售了。
由于亚瑟是男孩,默认的教育他的权利是属于艾登先生的·珍妮夫人除了会关心一下男孩们的衣食住行之外,其他的一些事情她是不会插手的··艾登对于男孩们的教育是很开明的,他从不避讳于在他们的面前谈钱,因为他知道这些男孩以后都会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他们必须学会如何靠着自己的双手,为家里人挣来幸福。
因为大儿子的未来不用自己来操心,所以艾登先生便将更多的精力放到了小儿子的身上··这些年如果可以,艾登先生出门的时候总会戴上亚瑟,在家里看草莓园和果酱坊的账本的时候也会将他叫过来,让他与自己一起核对账目。
所以虽然还没到成年的时候,但亚瑟对于艾登家每年钱财的收入大都心中有数,草莓园和果酱坊加起来,艾登家每年差不多能够有300英镑的收入··对于普通的人家来说,这样的收入可以抵得上他们半辈子工资了。
可是对于艾登家这样养了四个孩子、六名仆从和两匹马的家庭来说,负担还是很沉重的··骑士家庭出身的艾登家应该有的体面是绝对不能少的,虽然死要面子是件很受罪的事情,但是没有这张面子,有些人丑恶的嘴脸就会蹦出来,这绝对不会是艾登夫妇想要让他们的孩子经历的事情。
每一年艾登夫人都要精打细算,尽力的将每一个便士都花到应该用到的地方去,这样她就可以在年底结余下几十英镑,存起来给女儿们做嫁妆··后来草莓园那边的产量提上来了,精品草莓酱又给他们带来了一些额外的收入,进来的钱虽然多了,可是孩子们也都长大了。
女儿们需要打扮,男孩们需要学费,一进一出也没能多留下什么,艾登夫人还是得精打细算家里面的每一项消费··这些事情亚瑟都知道,所以他才想要给家里面帮上一点忙。
做生意什么的他不会,写故事什么的他也没那种才华·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方向,希望可以在草莓的保种和育苗之上做出一些文章来··亚瑟现在查看的这些种苗,是他5年多的心血。
经过了连续三年多的试种,产量和草莓的品质都很能让人满意··如果今年艾登家和附近几个用他种子的人家继续丰收,亚瑟就准备大规模了育种了,等到明年的开春在种植草莓的时候,这批种子就可以为艾登家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就如同艾登夫妇爱他们的子女一样,亚瑟也真心的喜爱着他在这个时空的家人们··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能力让家里可以过的更好,因为喜爱所以珍惜,因为珍惜才会重视,并且将他们放在心上。
艾登家的每个人都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爱着他们的家人,一砖一瓦一心一意的将这个小家构建的更加美好··作者有话要说:我特意查了一下,1700年英国的年平均工资是八英镑。
所以年收入超过1万英镑的达西先生,您真的不是财神爷转世吗有1000英镑陪嫁的伊丽莎白女士,这样的陪嫁真的很少吗好吧傲慢与偏见的故事的背景差不多是在18世纪末,我们要把通货膨胀算进去,但我还是感觉那位先生好有钱呀。
要求加更家字数的各位,这次不行了·27号我们这边全天停电,没办法打字,我的提前将那一章攒出来·另终身伴侣这个名字,指得不知是亚瑟和威廉这一对,还有他们的父母和身边的亲朋。
下面是小剧场用鼻子卷着花束的猛犸象一路撒欢的跑过来:亲爱的你看,我这回送你的花都是带花瓣的··奥凯德举着双刀对着猛犸怒吼道:我是兰花螳螂,我虽然会变色,但也只是粉红,淡红,桃红而已。
你拿着一把菊花过来算什么,还是黄色的,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像黄菊花了讨厌你,走开··第22章··这一天,又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晨曦小镇镇长家的大门口。
马车停好之后,车上的人却没有直接下来,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厢里面没有动··镇长家的门房弄不清楚车里面贵人的态度,也不敢自己上去怕惹了讨厌,最终只得将大门打开之后,人就跑进去里面向他的主人汇报去了。
得到消息的镇长大人急匆匆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隔着院子在那辆马车的车门上看到一枚非常显眼的家族徽章··与这座小镇的其他人不同,镇长是出身贵族家庭的,虽然他既不是直系也不是长子,没有家族的继承权。
可是徽章学,却是每一位贵族子弟从小就要学习的东西··那架马车徽章的正中间,是一只昂首挺胸的黄金狮子,狮子的右掌握着一柄权杖,头上则有两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在肆意的绽开着。
老镇长看到那枚徽章,心里面就是一沉·在帝国之中能够在家族徽章上使用狮子图案的,只有皇室的直系血脉·而凌驾于狮子之上的那两朵玫瑰和被狮子右爪握着的权杖,证明着这个家族至少出过两位皇后和一位掌权的宰相。
想一想留在自己家中那位大人的姓氏,老镇长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知道,这一次找过来的是什么人了··想到这里这位镇长便没有在往马车那边靠近,而是转过头回到了屋里。
老镇长心里面很清楚,那个阶层的人物已经不是自己可以随便接触的了·这些日子托住在这里的那位先生的福,他已经认识了许多以前只能够远观的人物,到现在他也要自觉一些,免得一不小心惹到了贵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从老镇长那里得到消息的威廉漫不经心的冲着自己身边的哨兵侍从说道:“尤迪特,你出去迎迎那些人·如果他们肯下马车就将他们请进屋里,如果没人下来的话,那就让他们待在那上面好了。”
跟在威廉身边的壮汉闻言安静的走了出去,凯特起身走到窗户的旁边观察大门那边的情况,边看边说道:“如你所说,那些家伙根本就没有下马车,尤迪特被人给打发回来了。
这帮家伙真可笑,以为那只狮子在咱们的心里很有地位吗居然妄想着让你亲自去迎接·如果这次过来的是尼克劳斯老先生,那位黄金家族的掌权人,我们看在尊重老人的份上,或许会站在房间的大门口问候一下。
剩下的那群虾兵蟹将,真以为顶着一枚家族徽章,就可以横行无忌畅通无阻了吗”·威廉闻言没有回话,实际上他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到外面的马车之上。
他现在的全部精力,都凝聚在他手中那个小小的木雕之上,宽大厚实的手掌包裹着还没有掌心一半大的木雕,另一只手握着刻刀,小心翼翼的在木雕之上刻画着··威廉掌心的那个小木雕,差不多已经快要雕刻完成了,现在那尊木雕之上唯一还空白着的部位,就是那张小小的脸蛋了。
说实话凯特真的不明白威廉在想什么,明明他的向导与他近在咫尺,可是找不到却也不见他着急··每天不是窝在卧室里面冥想,就是用刻刀雕刻那座木头雕像·明明想的不行,却强压着自己,那座木雕被威廉抚摸的都快要开光了,真那么想出去把人给找出来不就得了吗·相较于镇长家二楼的沉默与安静,楼下大门口那架豪华的马车里可就热闹多了,一位头戴着银白色卷曲假发身着华服的中年男人,面色铁青的坐在马车的座位上,喃喃自语的说道:“居然只派了一名奴仆过来迎接我们,这实在是太失礼了。
他难道看不到路易斯家族的徽章吗无理至极的家伙,是谁给他的权利让他如此张狂的”·坐在那名中年男子对面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他那一头灿烂的金发很明显的显示了他的家族血统。
面对着父亲的暴怒,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一言不发,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院子里洋房的二楼,也不知道他希望看到什么··年轻人也是一位高级哨兵,他在帝国的这一代哨兵当中是处于佼佼者的地位。
但是如今他坐在马车之中,敏感的五感却被他散开在外,十几米外那间小洋房里,上位者的威压碾压的他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直到他开始额头冒汗,身体颤抖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冲着那间小屋表示臣服,压在他头上的感觉才收敛了一些,年轻人这才获得了喘口气的机会。
耳边听着自己父亲的喃喃自语,年轻人既不甘心又语带敬意的回道:“他是六级,是天生的首席·那柄权杖生来就握在他的手上,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给·”·中年男子闻言恼怒的说道:“是六级又怎么样就算他握着雷霆权杖,出现在国家大教堂里,他依然是姓路易斯的。
心里面一点对长辈的尊敬都没有,真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我该说果然不愧是阿妮坍那个家伙教导出来的儿子吗果然都是一样讨厌的家伙·”·越说火气的越大的中年男人,胸口止不住的上下起伏。
原本合体的礼服在他的身上,现在已经被撑得扣子都快要爆开了··为了保持风度,中年男人不得不稍微的降低了一下火气,免得一会衣服要是真的爆开了,那可就难办了。
不过他还是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在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大伯,米歇尔你也是他的堂哥·亲人到了门口居然连见都不见,这位威廉·路易斯先生的排场可真是不小。
你祖父居然还想要将乔安娜嫁给他,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乔安娜可是五级的向导,可不是什么野猫野狗都能够肖想的·”·米歇尔·路易斯面沉如水的听着自己的父亲在那里抱怨,父亲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明白六级对于哨兵和一个家族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是威廉的归来,确实是动摇了自己家庭在家族与祖父心中的地位,这一点一直都让父亲很惶恐,所以他今天才会有这种色厉内敛的表现··对于自己父亲连续不断的唠叨,米歇尔终于听的有些烦了,在父亲又要开口赞扬自己那个妹妹的时候,米歇尔毫不留情的说道:“在父亲的眼中乔安娜当然是最好的,即便是皇后她也是做得的。
只不过我们的国王陛下已经有皇后了,前些日子皇太子殿下又迎娶了自己中意的太子妃,让你们的一番努力全部都白费了·”·中年男人闻言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唇狠狠的动了几下,难以置信的问道:“米歇尔你到底在说什么乔安娜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不维护她也就算了,居然还如此的编排,你的教养到哪里去了,跟那个德国人一样都喂了狗吗”·年轻人闻言无所谓的怂了怂肩膀说道:“请恕我记忆力不好父亲,我实在是不记得我的母亲有为我在添过一位妹妹。
要不然等我回家之后再去问问母亲,看是不是我记错了·”·中年男人被自己的儿子噎的哑口无言,半晌之后才咬牙切齿的对着车外的车夫喊道:“赶车的那个是死人吗看不到人家根本就不欢迎我们过来。
赶紧的把车赶走,我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回到家里之后,我一定会将那个小子傲慢的态度转述给父亲知道的,到时候我看他要怎么面对路易斯家族的怒火·”·莫名其妙挨了主人骂的马车夫根本就不敢回嘴,他只能听从主人的吩咐将马车驶离老镇长家的大门口。
中年男人一边忍受着马车的摇晃,一边低声的咒骂着,而他的儿子则坐在对面,一动也不动的望着车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辆豪华的马车驶离晨曦小镇的时候,镇子出口的大路上还有一架马车在缓慢的行驶着,艾登先生昨天已经为亚瑟办好了所有的手续,今天上午他是打算驾驶着马车,送亚瑟去阿努沦学院试读的。
作者有话要说:在早起的英国还有欧洲的其他国家,为了保证家族的财产不外流,堂兄妹之间的婚姻是很常见的,哪怕是私生的子女,只要受宠也会得到父亲很好的安排。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西方罗曼·明天停电一天,后天上午要陪着老爸去医院·所以28号的更新可能会晚上一些,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请大家等一等了··想要过去找小螳螂又不敢的猛犸躲在大树之后,一边悄悄的看着小螳螂一边默念着:我能看见你,你看不见我,我能看见你,你看不见我……·奥凯德三角的脑袋上全是黑线咬牙切齿的说道:你那么大的块头,鬼才看不见你。
·第23章··亚瑟家里养着两匹马,一匹十多岁的老马和一匹五、六岁的正处在壮年的马··身处壮年的那一匹被马丁骑到哨兵学校当坐骑去了,家里只留下了这匹老马,帮着拉马车或是干一些农活。
对于拉马车来说,老马显然比其它的都要合适,亚瑟坐在虽然缓慢,但是稳稳的一点都不颠簸的马车上,感觉要比上次大哥的坐骑拉车的时候舒服多了··艾登先生坐在马车前面车夫的位置上,他们家里的草莓园正直丰收的时刻,家里面除了女人和孩子们,其他人基本都下到草莓园里干活去了。
就连赶车的马夫也不例外,所以这些日子艾登先生进出家里的时候,都是自己赶着马车在伦敦和小镇之间来回行走的··老马拉的车虽然稳当,却也够慢的·好在艾登父子俩现在并不赶时间,所以即便是慢悠悠的,他们也不在意。
艾登先生熟练的驾驭着马车,前面拉车的老马很经验丰富,几乎他的手一动,老马就知道他要干嘛,往左或是往右,它都可以根据艾登先生手上的力度提前判断出来,所以省了艾登先生不少的功夫。
就在艾登家的马车慢悠悠的在乡间小道上行驶的时候,艾登先生突然就听到后面响起了一阵极速的马蹄声··那一连串的马蹄声中,还夹杂着车轮滚动的声音,听起来那应该是一辆双马四轮的大马车。
晨曦小镇的人家里,只有镇长家用的是这种马车,不过最近老镇长的家里住进了很多身份尊贵的客人,为了照顾他们,老镇长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出过家门了,这么说的话,那后面的那辆马车是谁家的那·就在艾登先生疑惑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后面马车那边传来的马鞭空甩的声音。
驾驶过马车的人都知道,马鞭空甩是行驶在后面的马车给前面马车的一种提醒,意思是我要过去给让个道··艾登先生闻声赶紧控制着自己家的马车往边上靠,还没等他停稳当,后面那架马车就尘土飞扬的从他们的身边跑过去了。
被溅了一身土的艾登先生恼怒的瞪着那架豪华马车,因为今天要送孩子去学校,为了给学院里的亚瑟的师长们留下一个好印象,他特意在外套的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如今被泥土一溅,白色衬衫的袖口与衣领上,都多了不少土黄色。
就在艾登先生对着那架豪华马车表示不满的时候,凯特站在二楼的窗户边,伸手示意飞在空中的雄鹰落在自己的手上··生猛的雄鹰并没有如主人的愿,而是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直接消失在了空中,它回到精神空间里面去了。
面对着自己那只不听话的意识兽,凯特也是无可奈何,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塞巴斯蒂安又开始跟我闹脾气了,它还在生气我将它带离菲菲那么远的距离·还是你的安德烈听话,最起码它不会跟你闹脾气。”
威廉闻言面无表情的看了自己的表弟一眼,他才不会告诉凯特因为自己按兵不动,猛犸这几天都在精神海里发飙,他已经连续三天都要为精神海加固意识层了,在这么下去威廉觉得自己都快要拦不住自己的意识兽了。
凯特被自己的表兄弟盯的有些发毛,最近威廉真的是越来越让他感到害怕了,这是憋的时间长了出什么毛病了吗真想的话就出门去找自己的向导嘛,这么整天闷在家里面发骚,那个向导又不可能知道。
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当着威廉的面说出来,不然安德烈一定会撕了塞巴斯蒂安的鸟嘴··所以在轻咳了几声之后,凯特赶忙转移话题道:“刚刚塞巴斯蒂安飞出去看了,路易斯家族过来的那架马车已经驶出镇子了。
据塞巴斯蒂安说的,那架马车上除了驾车的马夫之外,里面只坐了两个人,根据塞巴斯蒂安对他们外貌的描述,我觉得那两个人很像是你的大伯和堂哥·”·身为威廉身边的联络官,凯特对路易斯家族的一切资料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对于他的判断,威廉虽然不怀疑,但却并不感兴趣。
对于他来说,那个家族给予他的除了一个姓氏之外,其他的一切皆无·要不是母亲从小到大总会在他的耳边提起父亲,并希望他能够完成父亲的遗愿,在回到英国看看,他甚至连踏上这片土地的意愿都没有。
所以路易斯家族的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威廉一点都不在乎·他现在唯一在乎的事情,就是自己那位藏起来的小向导··想到自己的向导,威廉的心中软成了一片。
按着每日的习惯,威廉今天依旧开始冥想·可是对答才刚刚开始,威廉就突然从冥想中醒过来,跳起身子就外门外跑,因为他的第六感刚才告诉他,先前乖乖待在镇子里面跟他玩躲猫猫的向导,居然离开了。
凯特目瞪口呆的看着威廉又一次赤足狂奔出去,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景象,这一个星期之中他居然看到了两次,这一次回到国内之后,他可是有的是谈资可以和大家聊天了。
要是威廉知道凯特现在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让猛犸出来对着自己表弟的脑袋抽上几下子,好让他把不该记得的都忘掉··所以说有着鸟类意识兽的家伙都是天生的情报人员,他们有着可以飞到任何地方的翅膀,一双锐利的鸟眼、一颗永远充满了好奇的心脏和一张大嘴巴。
致力于围观威廉追赶向导全过程的凯特,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表兄的身后··没办法他怕自己要是跟的太紧的话,会被最近很暴躁的安德烈用鼻子抽飞··刚刚将马车赶回正道上的艾登先生,还没赶着马车走上几步,就又听到后面传来了什么东西奔跑的声音。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怎么总能碰到有人从后面追上来·知道自己家车慢的艾登先生,这一回不用后,后面的人在甩空鞭了,他很自觉的又把马车赶到旁边去了。
等到那阵奔跑声渐渐临近的时候,艾登先生才听出来,后面跟上来的好像不是马蹄的声音··疑惑的艾登先生将马车停在路边,伸出身子探出头往车厢的后面望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跟在他们马车后面跑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骑马的人,而是一位赤着脚正在狂奔的先生··艾登先生的视力很好,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但他很肯定那位先生自己不认识。
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被人追艾登先生,只好从马车上跳下来,站在路上等着··越接近艾登家的马车,威廉的心就跳的越快·现在都不用自己第六感的提示,他就可以肯定,坐在马车里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灵魂向导。
原本待在精神海里的猛犸,此时早就已经按耐不住的蹦了出来·好在它还记得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不能惊扰了普通人,所以即便是出来了,它也没有实体化,而是用虚影的状态出现在了威廉的身边。
反正它要面对是自己的精神伴侣,不管是虚影还是实体,对方都是能够看得见它的,所以怎样都好··等在路边的艾登先生,迟迟的没有等到那位追在自己身后怪人过来与自己问候一下。
他只是看到那个怪人追到距离自己家马车十几米的地方之后,就站在那里不动了,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家的马车,眨都不带眨一下的··坐在车里面的可是自己的小儿子,出于父亲的本能,艾登先生十分警觉的冲着那个怪人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半夜,总算是爬完了·谢谢梨梨和冥碎上仙的地雷·接到编编的通知,本文4月30号入V,亲们都知道我裸奔,所以我的提前存稿·但是我不想断更,所以这几天的字数都会少一些,请大家包涵了。
·第24章··威廉站在马车的后面,近乎痴迷的感受着车厢里面向导的气息·他相信这么近的距离,他的小向导一定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可是等了半天,车厢里的人也没有给出丝毫的回应,威廉有些黯然的垂下了眼帘,心中想到:他还是不愿意见我吗·就在此时关心儿子的好家长艾登先生已经绕过车厢,来到了威廉的身边,他不着痕迹的将马车厢挡在自己的身后,冲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威廉问道:“这位先生您跟在我们家的马车后面跑,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们说吗”·威廉闻言强忍着心中的悸动,回过神看了艾登先生一眼,然后马上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艾登家在晨曦小镇上也算是有些名声,他们家族代代出哨兵,祖辈上又有向导的血统,所以一直都是凯特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如今看到这位先生出现在这里,那马车里面坐的是谁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想到这里威廉不仅在心中赞叹着自己的向导,由于重点关注这家人,这些天跟着威廉过来的哨兵们没少注意他们家··可是这么些人轮番的过去,却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那孩子的身份,在觉醒还不到一个星期,又无人教导的前提下,能做到这一点那就只能够说明自己向导真的是天赋异禀了。
想到这里威廉又挺起了胸膛,他身后的猛犸高昂着鼻子欢快的鸣叫着,似乎也在为自己灵魂伴侣的出色而骄傲着··艾登先生挡在马车的前面,看着对面那位变来变去的脸色,心中的狐疑更深了。
发现艾登先生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带上戒备了,不想要被误会的威廉赶忙行礼,他手放在胸膛之上,微微弯腰一边对艾登先生表示敬意,一边说道:“尊敬的先生,请不要误会,我对您和您的家人并无半点的恶意。
今天之所以会如此失态的追赶您的马车,实在是因为马车上的人对我太过重要·”·说着威廉又深深的看了车厢一眼,而他的猛犸此时却早就已经按捺不住跑到马车的旁边去了。
跟在威廉身后过来打探情况的凯特,看到威廉行礼时,眼睛差一点没瞪出来·要知道他的这位表兄生来身份就特殊,在加上那看似和善实则倨傲的性子,这世界上能让他弯腰屈膝行礼的人不超过3位,就连德国选候成为英国国王的加冕礼上,这一位也不过客气的低低头,那腰背绷的可是比直的。
但如今他看到了什么一向骄傲的威廉居然对着一个普通人弯腰行礼,这是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吗·人们是怎么想的,意识兽可不会去管。
兴奋的猛犸用自己的鼻子轻轻的敲打着马车的车窗,想要呼唤自己的精神伴侣出来·无奈无论它怎么努力,车厢里面都没有人搭理他··艾登先生听了威廉的回话,有些半信半疑。
他转过身子冲着车厢里面的小儿子问道:“亚瑟,这位先生说你对他十分重要,你认识他吗”·回答他们的是车厢之内死一样的沉寂··艾登先生见状心中的疑惑更严重了,以往亚瑟这孩子要是听到他的问话,即便是不知道的事情也一定会给出一个答案,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一言不发,这种失礼的样子,艾登先生从来就没在自己儿子的身上见到过。
会出现如此反常的情况,恐怕还是和他身边突然出现的这位先生有关,但是艾登先生还是分得出轻重缓急的,亚瑟的事情可以回头再说,现在重要的是先将这位奇怪的先生给打发走。
想到这里艾登先生便开口说道:“如您所见先生,我的孩子并没有回答问话·这就证明他根本就不认识你,所以您应该是弄错了·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要告辞了,我们到可是要到伦敦去办事的。”
面对着车厢里面的沉默,猛犸很着急,它猛然在车厢旁边实体化了自己的身体,然后用鼻子卷着马车门,用力的摇了起来··略显老旧的马车在猛犸巨大的身躯之前,就仿佛是一架玩具车一样。
随着猛犸的用力,整个车身摇摆起伏,前面拉车的老马被吓的嘶鸣起来,前腿发软的差一点跪在地上··突然出现的猛犸让艾登先生吃惊不小,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看见自己家的马车马上就要被要散了,艾登先生赶忙上前去阻止。
心急的猛犸看到有人靠近自己,本能使它不希望任何人靠近自己的伴侣,于是它转过头冲着那个人影亮出了一对长长的獠牙·但在看清楚过来的人是谁之后,它又不敢真戳过去,只好低下头用自己的脑袋将靠过来的艾登先生给顶了回去。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西方罗曼·艾登先生被猛犸象顶的身子几乎是飞着撞到了后面的威廉身上,好不容易在他的搀扶下站稳了身体,艾登先生甩开了威廉搀扶的手,瞪视着他说道:“我能够看得出来,阁下是一名高等级的哨兵。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你可以随心所欲的为所欲为,阁下如果在这么捣乱下去,那我就不客气了·”·看的出来,脸色涨红的艾登先生这一回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他现在的手上带着白手套的话,他恐怕早就已经摘下来甩到对方的脸上去了。
将自己快要发疯的意识兽控制住,尽管是极其的不情愿,但是他的向导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碍于向导的意识,威廉并没有再多的强求,他落寞的光着脚站在乡村小路上,如同灵魂被人抽走了一样,看着艾登家的那架马车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猛犸这一回没在发疯,它已经彻底的回到精神海中不想再搭理自己主人了··凯特在看不见艾登家的马车的时候走了过来,跟在赤着脚往回走的威廉身后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威廉一边走一边毫不犹豫的说道:“跟过去,我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些遍布于世的‘眼睛’们不可能看不到。
如今小向导的身份已经暴露出来了,我不能让他待在我顾及不到的地方,那会让他有危险的·”·凯特闻言点点头说道:“我这就通知下去,咱们尽早出发。”
·另一边,艾登先生驾驶着马车行驶在土路上,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他越想越怀疑,终于还是忍不住对着马车里的小儿子问道:“亚瑟,刚刚那位拦路的高级哨兵,你是真的不认识吗”·等了许久之后,马车里面还是没有给他回答,艾登先生只好就此作罢。
其实不是亚瑟不愿意回话,而是现在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回话·自从那位先生靠近马车开始,亚瑟就心跳加速身子发软,精神海中的意识触角们几乎是欢呼雀跃的想要冲出去迎接自己的伴侣,却被强行的控制住了。
觉醒的这一个星期以来,亚瑟无时无刻都在研究着自己的身体和意识·为了不被人发现,他现在最拿手的绝技就是快速封存意识海,让任何人都探知不到他有精神触角。
可是威廉是不同的,这位先生是亚瑟的命定伴侣,所以虽然精神触角们出不去,可是空气中威廉的气息却是无处不在的·亚撒在车厢里面嗅着那对他来说拥有着无与伦比诱惑力的味道,整个人瘫软在了马车的车厢里。
他的肌肤如同饥渴的沙漠一样渴望着威廉的抚摸,身上也随着威廉的靠近而开始轻轻的发抖,为了不让自己呻吟出声,亚瑟不得不咬住嘴唇·所以对于外面人的问话,他一律都回答不出来。
在车厢里面压抑着自己身体反应的亚瑟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这种把持不住的样子一定不能够被父亲发现·要不然丢脸还是小事,以艾登先生那种爱子如命的性格,说不定真的会去找那个哨兵决斗的。
即便是亚瑟知道自己的父亲弓马娴熟,但是等级差这种东西它是天然存在的,艾登先生不会是那位哨兵的对手,这一点是一定的··所以不想要丢脸,也不希望父亲吃亏的亚瑟,真的是硬咬着牙挺了过去。
还好他还没有成年,不然结合热一旦被引发出来,那可不是咬咬牙就可以挺过去的··奥凯德此时就站在亚瑟的脸旁,歪着脑袋打量着亚瑟··亚瑟看它的三角脑袋挂的老长,一双眼睛都快要吊起来了,不仅又好气又好笑的开口说道:“你脸拉那么长干什么平时不都是你指挥着我快跑的吗怎么看到人家追到身边心软了”·奥凯德闻言转了转身,修长的小细腿来回的交叉挪移了几下,一幅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现。
懒得跟自己傲娇的意识兽生气,亚瑟闭上眼睛轻轻的感觉了一下,然后倚在座位上说道:“他还在后面跟着,我能感觉的到·看来这一回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只希望父亲他知道真相的时候能够承受的住,不要真的找那个家伙决斗去。”
作者有话要说:猛犸象:呜呜呜,小可爱不搭理我··奥凯德:笨蛋一个,我不出声你就不会主动一点,那么大的块头都白长了·还好没笨到家,还记得在后面跟着,要不然,哼哼…··第25章··拉车的老马显然有些被吓到,以往颇为伶俐的它,现在居然对艾登先生的指挥反映都慢上了半拍。
对此艾登先生也无可奈何,试着安抚了几次,老马的反应还是很失常,无法可使的艾登先生有些时候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车轮落到浅坑里面去··相较于出镇子时的舒适,此时的马车开始变得颠颠簸簸,亚瑟坐在车厢里,时不时的还会被垫的屁股离开座位,落下的时候被马车座下硬邦邦的木板搁的直咧嘴。
一路颠簸总算是平安的到达了阿努沦学院,亚瑟下车的时候一愣,因为学院两边的景色他很熟悉,前几天他刚刚看过的··转过头顺着大路往东边看过去,果然在那边看到了向导学院招牌状的高高屋顶。
前来接他们的学校教师,发现亚瑟一直都在往那边看,以为他对那边好奇便说道:“那边是向导学院,离咱们学校很近的·从咱们这里到向导学院,总共都超不过2英里的路程,向导学院里有很多的教师,都是从咱们学院毕业的。”
亚瑟闻言惊讶的问道:“向导学院里的教师们不是向导吗”·那位老师闻言笑着解释道:“当然不是,向导们那么珍贵,自然是要陪在他们哨兵的身边帮助他们的。
实际上向导学院里只有十几名的向导和他们的哨兵待在那里,那些向导负责教导小向导们一些常识和常用的各种手段,他们的哨兵则负责保护学院里面人员的安全·而剩下的那些照顾小向导们衣食住行,和教导他们学问礼仪的可都是一些普通人。”
看到亚瑟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很有兴趣,那名教师便继续说道:“咱们学校因为距离向导学院近,两所学校之间的关系非常好·所以每年咱们学院的优秀毕业生,都有机会到隔壁的向导学校成为一名助教老师。”
这一次就来艾登先生也开始对这位教师的话感兴趣了,要知道教师是少有的,能够被绅士们所接受的工作··如果真的如同这位所说,从阿努沦毕业的学生有机会成为向导学院的助教,那对于一直都在担心小儿子未来的艾登先生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眼看着连艾登先生的注意力也被自己吸引过来了,那位教师不无得意的说道:“咱们学院有四年制和六年制两种课程可以供大家选择,四年制每年的学费和住宿费是25英镑,而六年制的每年则是30英镑。
我们学院六年级的学生,是可以到隔壁的向导学院去帮习的,表现好的学员毕业以后就可以直接留在那里·虽然每年能够留在向导学院的学生并不是很多,可是对于学生们来说,这总是一个机会,有就比没有强得多。”
如果这是在二十一世纪,亚瑟毫不怀疑给他们头前带路的这位教师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招生办人员··瞧他刚刚跟艾登父子说过的那些话吧,虽然句句都暗含着诱惑,偏偏让人听起来却是感觉无比的实诚,仿佛他是真的在为学生们的将来指出一条明路。
如此的推心置腹,只要是真正关心孩子前途的家长,听了这位教师的一番话后,就没有不动心的··艾登先生就是一位关心自己家孩子前程的好父亲,所以在听了那位教师的介绍之后,他果然动心了,甚至还在想,只要是亚瑟结束了试读之后觉得可以,那他就给小儿子报六年制的课程。
这样虽然会让家里面的负担重上一些,但是还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大不了他以后更勤快一些,喝的茶也换成本地产的,那种外来的进口茶叶,以后少买上一些,只家里面来客人的时候在用上一些就行了。
打定主意的艾登先生决定一会他也要趁着机会好好的逛一逛学院,在亚瑟下决定之前,先了解一下··由于亚瑟是过来试读的,所以学院这边的并没有他的床位·对于他这样的旁听生,阿努沦学院对他们的安排大都是教师们的宿舍,对此亚瑟他们也没有什么意见。
·拎着行礼的的艾登父子俩,跟着那位教师来到学院给他们安排的临时住所,亚瑟的运气很好,这个月只有他一名学生过来试读,所以宿舍里面也只有他一个学生。
谢过了将他们带过来的那位教师,艾登先生在宿舍里将亚瑟的行礼整理好,等到父子两个人再出门的时候,有位助教已经等在他们临时住所的楼下了··这位助教就没有刚刚那位先生专业了,他只是简单的带着艾登父子在学院里转了一圈,然后告诉了亚瑟他明天可以到一年级的班级里去试读,然后就在也找不到人影了。
在学校里面转悠了一上午,简单的吃过午饭之后,艾登先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自己应该要离开了··他单独的给了亚瑟2英镑作为零用钱,临走的时候却是看着亚瑟欲言又止,似乎很想要问些什么。
但是最终他也没有将问题问出口,还是默默离开了··精疲力尽的亚瑟送走了父亲之后,回到宿舍里面倒头就睡,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下来了。
不想要出门,亚瑟从行礼里面翻出几块从家里带过来的甜饼,喝着一些清水,简简单单的就把晚饭给对付过去了··时间越来越晚,很快亚瑟就听到了下晚课的钟声,他趴在窗前看着成群的学生们在他的宿舍前走过去,回到他们自己居住的地方去。
直到再也没有人经过了,亚瑟才从窗台上爬起来回到自己的床上·不远处教堂的方向传来清晰的报时钟的鸣响,亚瑟在心中默默的数着钟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不多不少正好九下。
以往如果没有舞会的话,这个时间如同亚瑟这种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差不多就该洗漱一下准备休息了··但是今天可能是下午睡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亚瑟一点的睡意都没有,他睁着眼睛在床铺上不停的翻滚着。
夜渐渐变得深沉,那从白天开始就一直都萦绕在自己周围的气息也如同月色一样变得越来越浓郁··在那股气息的围绕中,躺在床铺上的亚瑟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与安心。
自从他觉醒之后就一直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唯有这股气息,可以让他惶惶不安的心神得到抚慰与安宁··亚瑟的精神触角们在意识海中蠢蠢欲动,这一次待在意识海中的奥凯德却没有再去阻拦,它只是安静的待在一边,忙着用一对镰刀一样的前爪打理自己的身体,那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前些日子它还举着镰刀威胁过那些精神触角们。
经过这一个星期的如影随形,亚瑟已经彻底的明白,要让那名哨兵放过自己貌似是不可能的了··这一次他出了个昏招,彻底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既然是躲不过去了,那莫不如就出去见一见。
他其实也很好奇,想看一看那个追在自己身后不肯放手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做好决定的亚瑟不在犹豫,起身将自己的衣物穿好·将自己用的最顺手的一把匕首挂在了腰间,然后又从行礼里面翻出一件长版的外衣穿在身上,小心的用外衣的下摆将别在腰间的匕首挡住。
用意志力将一直都在蠢蠢欲动的精神触手们压下去,这些东西没有兰花螳螂的那种隐藏能力,一旦将它们放出来,引过来的可不只是那名哨兵了··穿戴好了的亚瑟先是用耳朵附在门板上仔细的听了一会,确定外面的走廊里没有其他的人后,他才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一路之上很顺利,亚瑟宿舍的位置本来就靠近楼梯,楼层又是在二楼·所以几乎没用上多少力气,亚瑟就从教师楼这边溜了出来··站在教师楼大门口的亚瑟,将奥凯德叫出来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能感觉的到,在奥凯德出现的瞬间,那股一直都萦绕在他身边的气息突然就猛烈了起来··有一道意识云从西面传了过来,试探性的在亚瑟的身边绕了一圈,似乎在观察着自己向导的反应。
亚瑟没有理会那名哨兵的试探,根据自己上午的身体反应,亚瑟虽然觉得自己还可以控制,却绝对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在教师宿舍的大门口和那位哨兵见面,亚瑟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的主意。
凭借着自己的记忆,亚瑟犹豫了一下决定往南边走去,那边是阿努沦学院的食堂,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没人再会去那里了,所以亚瑟感觉那边应该是相对安全一些的地方。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西方罗曼·即便是要见面,主动权也应该握在自己的手上·亚瑟用手抚了抚挂在腰间的匕首,稳定了心神之后,抬腿便往自己选中的方向走去··一直跟着他的那名哨兵,此时也从亚瑟的动作之中看出了他的意图,随着亚瑟的移动,那名哨兵也毫不迟疑的跟了上去。
今天的夜空很美,月亮与群星相映成辉·亚瑟在这些光亮之下,可以很轻松的看清楚脚下的道路,所以他几乎没有碰到任何困难的,就来到了学院食堂的后身··在此地来回的转了几下,选定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亚瑟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那名哨兵的到来。
·第26章··最初等待的时候亚瑟还很紧张,他的手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抚摸自己挂在腰上的那把匕首··但是随着哨兵那股气息的逐渐靠近,亚瑟忐忑的心居然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
被哨兵那种浓郁却不陌生的气味包围着,就如同离家的游子,回到家里面再度呼吸到家乡的气息一样··怪不得人们总说哨兵和向导是互相需要的,现在看来是果真如此。
那名哨兵应该已经靠的很近了,因为亚瑟发觉自己的身体又在开始颤抖了·那些先前被亚瑟强行压制下去的精神触角们,随着哨兵的靠近越来越激动,亚瑟现在几乎要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到它们的身上,才能保证那些小东西没不会一下子涌出它的意识海。
闭目低头努力加固着自己的意识位面,奥凯德那个小傲娇趴在亚瑟的肩膀上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背后,很快亚瑟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稳重不急躁的脚步声··听到有声音靠近,亚瑟站直了身子想要回头。
可是还没等到他行动,自己身后微风一动,然后亚瑟就感觉自己的背部靠在了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之上··亚瑟挺起腰想要直起身子,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一些,要不然骚动的肌肤触感会让他没办法好好说话。
谁知他才刚刚有一点动作,身后的人就用他宽大的手掌盖住了亚瑟的半边脸,蒙住他眼睛的人低下头,低沉的声音如同丝绸一样在他的耳边划过:“终于见到你了,我的小向导。”
亚瑟如同被吹在耳边的热气烫到了一样,浑身一哆嗦·酥麻的感觉从他的后背一直延伸到头顶,让他的大脑有些发热,意识都开始出现混乱了··站在他身后的男子在此时微微一用力,就将比他矮了两个头的亚瑟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毫不在意亚瑟腰间匕首的坚硬,反而伸出了另一只手,用食指将站在亚瑟肩头,冲着他挥舞镰刀的奥凯德挑起来,放到了自己猛犸象的大头上··感觉到身后之人的动作,担心自己意识兽的亚瑟开始微微的挣扎起来。
身后的男人稍微的用了一点力气,就将亚瑟的挣扎卸掉了,他轻笑了一下在亚瑟耳边说道:“别担心,安德烈是不会伤害自己伴侣的·而且你的那只小螳螂很聪明,我担心安德烈以后会被它训的服服帖帖的。”
大提琴一般的声音不断的从亚瑟的耳边响起,让他本来就开始犯浑的大脑越加的不清晰了··亏得亚瑟还是有些自制力的,要不然他很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已经乖乖的躺平了。
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思维和身体,亚瑟尽量的不让自己做出什么太过于失控的事情·他来回的摆摆头,示意身后的哨兵将蒙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拿开··谁知道那位哨兵却对与亚瑟的暗示不为所动,继续在他的耳边说道:“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你在得知我的存在之后会选择避而不见。
如果说第一次还可以说成是因为你刚刚觉醒,被寻味追过来的魔兽给吓跑了,那么后来那为什么我的每一次呼唤都没能换回你对我的回应”·这些问题已经困扰了威廉很久的,今天他必须要弄明白,究竟是什么让他的小向导如此的不待见他。
亚瑟闻言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威廉的掌心,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头脑发热的亚瑟没时间去理会身后人的闷哼,他现在正在努力的控制自己混乱的思维,打算捋顺了好回答身后的人。
于是亚瑟想了想说道:“我只是不知道应该如何的面对你·”·威廉闻言眉毛一挑,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小向导逃避自己的理由居然会是这个,所以说他这是在害怕面对未知的生活吗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呀。
想到这里,威廉低下头,用下巴在自己向导毛茸茸的头顶使劲的蹭了几下,然后问道:“那么现在可以了吗你愿意面对我了吗如果不愿意,你就摇摇头,我什么都不会说,也不会做,转身马上就走。
继续默默的守着你,直到你接受我为止·”·亚瑟被威廉蹭的双腿发软,腰上的力气一松差一点瘫在地上·幸好威廉在他的身后,及时的扶住了他,让周身无力的亚瑟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的亚瑟感觉不好,在这样下去脑子变成浆糊的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于是他将想要冲出意识海的精神触角们全部拦住,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点了点头。
得到了小向导的同意,威廉扶着他后退了一步,等到亚瑟站直了身子之后,威廉便轻轻的放开了盖在他眼睛上的手··强拉硬拽的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的亚瑟,屏住呼吸转过身来,抬起头仰望着自己背后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很高也很壮,身材非常的魁梧却又不显得笨拙·他有一头乌黑浓密微微打着卷的头发,一双在夜空之下如同星辰一般璀璨的琥珀色双瞳,高高的额头和鼻梁,略薄却并不会显得刻薄的嘴唇,一身小麦色的肌肤包裹着壮实的肌肉,让他看起来有一股狂野的气息。
他的身上穿着深蓝色的三件套正装,同色的披风搭肩,脚上踏着一双深棕色的鹿皮长靴,右侧的腰间挂着一柄骑士的长剑,左侧的腰上却悬挂着一把华贵的波斯弯刀··发现亚瑟正在观察自己,威廉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让亚瑟看个够,同时他那双即便是在夜间也有着极好视力的眼睛,更是将距离他只一步之遥的亚瑟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略显得纤细却并不羸弱的男孩,他有着一头灿烂柔软如同晨曦一样的金发,绿水晶一般眼睛,高挺的鼻梁樱桃色的嘴,雪白无暇的皮肤如同奶沁的一样··夜色之下俊美的男孩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静静的出现在了威廉的眼前。
“阿多尼斯·”威廉如同受了蛊惑一样,低低的念出了这个名字··亚瑟闻言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热,于是赶紧用手轻轻的在脸上拍了几下,以便让自己能够冷静一些。
看着对面脸颊耳朵都在泛红的亚瑟,威廉的嘴角住不住的往上扬起问道:“我亲爱的向导,还满意你所看到的一切吗”·亚瑟闻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yes或者是no对于他来说都不是太适合的答案。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这是不知如何是好的亚瑟在心中对于威廉的第一个评价··就在亚瑟刚刚在心中做出这个评价的时候,他们的身侧突然传来了一阵嘤嘤婴,小声求饶的声音。
两个人闻声往身侧望去,就见小螳螂站在大猛犸的鼻子尖上,那双镰刀一样的前爪,正牢牢的抓在猛犸鼻子上肉肉最嫩的地方··亚瑟能够从自己精神海中读到他意识兽那暴怒的声音,奥凯德几乎是尖声的冲着猛犸咆哮道:“谁小了,你敢小看我我就算是体型在小也是猎食者,从来都不是吃素的。”
可以听懂伴侣情绪的猛犸眼泪汪汪的前膝跪倒在地,然后身子往旁边一侧,整只猛犸庞大的身躯都倒在了草地上,唯有小螳螂站着的那个鼻子,还被他高高的举起来。
随后威廉就‘听到’自己的猛犸在精神海中说道:“亲爱的,别生气,你当然不是吃素的·我才是吃素的那一个,我全家上下怎么数全部都是吃素的。
以后咱们家你说的算,我躺平了任调教还不行嘛·”·威廉黑着脸看着自己不断犯傻的意识兽,亚瑟看着那对二货相处时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终于笑出了声。
两个人之间原本有些旖旎的气氛,被亚瑟的这一笑弄的消失殆尽·威廉瞪着自己的意识兽,突然就有种十分想要吃碳烤猛犸的感觉··眼见着气氛都已经散掉了,威廉无奈的冲着亚瑟介绍道:“认识一下吧,我是威廉·冯·路易斯。
那边的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猛犸是我的伙伴,它叫安德烈·相信我安德烈它平时很聪明的,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亚瑟闻言笑的不行,好一会之后才回复道:“我叫亚瑟·艾登,那边凶凶的那只兰花小螳螂是我的意识兽,它叫奥凯德。
别看它现在看起来有些凶,其实它心的还是很好的·”·在相互的介绍之下,两个人的气氛好了很多·那边虐完了安德烈的奥凯德从猛犸的鼻子上跳了下来,迈着小细腿一步一步的往亚瑟这边走了过来。
卖完蠢的猛犸见未来伴侣走开了,赶紧从草地上爬了起来,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奥凯德的身后,只不过它的块头实在是太大了一些,奥凯德的小短腿在前面捯饬了好几步,而在它身后的猛犸却连动都不用动一下,它只要把鼻子往前伸一伸就可以了。··第27章··就在威廉把注意力转移到意识兽那边的时候,亚瑟不着痕迹的往后面退了一小步。
他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些太近了,这让他没有办法好好的冷静大脑··威廉的五感极其敏锐,即便是不用看的,他也最少有三种方法可以随时观察到自己向导的任何行动。
所以亚瑟刚刚的那个小动作,根本就逃不过威廉的眼睛,他只不过是装作没有看到而已··拉开了一些距离之后,伦敦夜晚清爽的空气总算给亚瑟那发热的大脑降了一下温,他在心里面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冲着对面高大的男人问道:“路易斯先生,我很想知道,您找到我之后打算要做些什么您会带我离开英国回到您自己的国家去吗”·看着小向导忐忑不安的眼神,威廉大致已经可以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了,于是开口回道:“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要将你拥在怀里,让你的双脚从此再也不沾惹任何的尘埃,让你的双眼在看不到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但是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得出来,你不愿意这样,所以我不强求·我向你保证,无论你我最终的结果如何,我绝对不会去做有违你意志的事情·”·看着对面小向导垂目凝神的样子,威廉就知道他是在心里面评价着自己说的那些话的可靠性。
看来自己的这个小向导,还有着一副机警的性子,随即威廉又想到自己刚刚抱他的时候,腰间感觉到的硬度··那应该是一把匕首,就挂在小向导的腰上,看来恐怕他真实的性格并不如同他的外表那样温和无害呀。
眼见着亚瑟没有回话,威廉想了想便继续说道:“虽然这是你我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但是我相信你能够感觉出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如果你觉得现在的我还不值得你的信任,那没有关系,我可以慢慢的等。
但我现在只是祈求,求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不要在躲开,让我能够追求你,让我们能够有机会在相处中慢慢的熟悉起来·”·不想离开自己伴侣的猛犸用鼻子顶起奥凯德,将费力前进的它放到亚瑟的肩膀上。
然后用又长又结实的獠牙将亚瑟轻轻的顶起来,大脑袋一上一下的晃动着,如同跷跷板一样,将亚瑟抛上抛下··它企图用这种方法讨得亚瑟的欢心,让他允许自己陪在小螳螂的身边。
虽然他们家的小螳螂看起来凶凶的,对它也并不温柔,但是安德烈表示它并不在意这些,它只要可以时常的与小可爱见面就好··亚瑟被猛犸晃的有些晕,本来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此时更加的混沌了。
被抛的上下翻飞的时候,他都不记得自己到底都答应了什么,反正等他脚在落地的时候,就看到兴奋的猛犸在那里扬着鼻子跳踢踏舞··亚瑟的那些精神触角,现在已经快要在他的意识海里面炸锅了,费力控制他们的亚瑟被闹腾的心烦意乱,有时候都有一股泄气的想法,想着干脆放弃算了。
起伏较大的情绪,让空气中向导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浓··嗅着空气之中兰花的香气,威廉琥珀色的双眼之中,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红色··泄露在外的甜美气息,已经开始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了,威廉敏锐的听力已经可以听的到,东方向导学院的方向,已经有引路人往这边赶过来,想要准备查找了。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西方罗曼·精神力非常灵敏的亚瑟,此时也已经感觉出有一股气息在东面向着自己的方向靠近·如果他没有感觉错误的话,那股气息应该是他前几天在向导学校大门口,碰到的那位意识兽是猎隼的引路人。
还不想被其他人发现的亚瑟立即收敛的自己的气息,但是没有用,已经发现目标的引路人还是在向着这个方向飞奔着··感觉到那个引路人还在不断的向着自己靠近,亚瑟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
但是他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微微的冲着威廉点了一下头,然后说道:“路易斯先生,有一位不速之客很快就要过来了·看来我们不得不结束今天的谈话了,我要马上离开了,祝您今天晚上能有一个好眠。”
威廉饶有趣味的看着略显慌张的亚瑟从自己的面前走过,等到他想要小跑着离开的时候,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你可以叫我威廉,称呼姓氏听着还是太客气了一些。
有件事情我想我得告诉你,因为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身边总是分布着许多各种各样的‘眼睛’·因为今天上午你离开的时候,咱们两个弄出的动静实在有些大,所以我想现在一直都在关注着事态发展的‘眼睛’们,有不少都应该已经猜出你的身份了。”
亚瑟闻言犹如五雷轰顶,本来想要跑起来的身子完全的僵在了那里··似乎是没有发现亚瑟的僵直,威廉缓步来到了他的身边继续说道:“本来我留在晨曦小镇不肯离开,就已经够让他们怀疑的了,更何况这些日子我的随从们还一直都在小镇上面寻人。
如果你乖乖的待在小镇里面继续藏着,以你的聪慧谁要找到你都得费上一些功夫,不过这一回他们大概是可以省上一些力气了·”·受到沉重一击的亚瑟感觉自己的眼前有些发黑,他现在就觉得有好多的长着翅膀的小天使围在自己的头上不停的旋转,它们一边抛洒花瓣,一边高喊着:“傻瓜、傻瓜……”·好整以暇欣赏着自己向导表情的威廉,抱着胳膊挑着那双不羁的剑眉问道:“亚瑟·艾登小先生,你现在打算要怎么办”·脸色发青的亚瑟闻言咬牙切齿的回道:“就算是这样,我现在也不想见到他们。”
威廉闻言挺直了身体,弯下腰单手放在胸前,冲着亚瑟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如您所愿我的小绅士·”·他说完话起身的时候,那嬉皮笑脸的表情突然就不见了,随后亚瑟就感觉到一阵威压以威廉为中心,成爆发式的向着四周扩散了出去。
即便是高度契合,亚瑟还是被威廉的气势压制的胸口发闷,那些被针对的循着气息找过来的哨兵们就更不用说了·10公里之内,不论有没有向导的哨兵,都被那股气势压制的无法反抗,还能够保持站姿不跪下的哨兵,已经是精英之中的精英了。
尚且留在伦敦的三位次席哨兵,此时正一脸严肃的盯着气息爆发的方向,其中一位还喃喃自语的说道:“这就是六级的能力吗居然让人连一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提起来。
他的到来已经打破了几位次席之间保持了许久的平衡,如果在让他留下就职首席,对于国家来说是好事,对于我们来说就未必了·”·而另一边,在路易斯家族的北郊的庄园里,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和他脚下略显苍老的黄金狮子,都在用狂热的目光盯着气息爆发的那个方向。
·尼克劳斯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卧在自己脚边的黄金狮子,神情亢奋的说道:“嘿老伙计,我看到了,家族的复兴、权利与地位一个都不缺少·只要他能够回到家族里面,路易斯家族徽章的狮子之上,一定可以在加上一顶冕冠的。”
亚瑟并不明白威廉的爆发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只知道自己威廉的气息爆发之后,他就再也感觉不到有哨兵像他靠近了··现在只有安德烈还一直都在亚瑟的身边转来转去,它想要将奥凯德继续顶到自己的头顶上。
可是漂亮的小螳螂现在并不想搭理它,奥凯德十分傲娇的调转过头,用屁股冲向了猛犸象··解决了觊觎者的威廉现在想要宣誓主权,所以他凑近了亚瑟的身边说道:“你应该知道,向导对于哨兵的吸引力是致命的,单独在外的向导对于没有伴侣的哨兵来说,无异于是将一块牛排挂到了饥饿的老虎面前。
我亲爱的小向导,你现在有打虎的能力吗“感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坑了一次的亚瑟,闻言十分警惕的看着威廉说道:“你想要说什么”·威廉闻言笑了笑说道:”亲爱的别紧张,我只是知道有个方法可以帮到你。
虽然不是一劳永逸,却也可以给予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一些警示,保证你的平安·“亚瑟闻言考虑了一下,说实话威廉刚刚用的那个形容词有些将他吓到了,现在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就是将要被挂到老虎面前的那个牛排,身上就忍不住想要冒冷汗。
权衡了一下之后亚瑟还是同意了威廉的提议,于是他说道:“好吧,我相信你·那么现在我需要做什么”·威廉闻言目光微微的闪烁了一下,低沉着声音说道:“不,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就好。”
·第28章··在亚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威廉就突然迈步上前,抱住了他之后迅速的低下头,毫无预警的一口就咬在了亚瑟的后颈上··向导的后颈是他们身上气息分泌最为浓郁的一个地方,哨兵们在找到自己的伴侣之后,如果没办法立时与之结合,便会选择在这个地方咬上一口,留下自己的标记。
这个标记是暂时性的,可是既可以临时的架起一个通道勾连哨兵与向导的精神,又可以有效的掩盖住向导的气息,同时也可以向其他的觊觎者显示自己的强大·无力与他争锋的那些哨兵,在嗅到这种临时标记之后便会主动远离,以免给自己招惹麻烦。
临时标记的时间长短,视留下标记的哨兵能力大小而定·威廉虽然从来都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过标记,但是他觉得以自己的能力来说,这枚标记起码在一个月之内都会是有效的。
亚瑟就如同被大猫叼住的小猫一样,即便是被人咬住了后颈这样足以致命的地方,他也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那种酥酥麻麻又疼又痒的感觉,搅的亚瑟鼻子一酸,差一点就哭了出来。
再度脚软的亚瑟只能够用手拉着威廉的披肩,努力的试图站直了身体·而留下标记之后的威廉,则身子一弯,一手绕过亚瑟的肩头,另一只手穿过他的双膝,同时用力一把将亚瑟抱了起来。
自打会走路之后,亚瑟就在没让谁这样抱过他,现在他马上就要成年了,却再度享受到了公主抱的待遇,这让脸皮一项都很薄的亚瑟,立马感到非常的窘迫··看着在自己怀里面浑身泛红,很有煮熟了的虾子风范的亚瑟,威廉的心情难得的十分大好。
至于怀中男孩那微弱的挣扎,威廉选择了视而不见·凯特可是与他说过的,哨兵在追求自己向导的时候,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厚脸皮··对于他的说法,威廉的心中还是保持着怀疑的,但是凯特确实是他们这些哨兵之中第一个找到自己向导的,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按着‘成功人士’的说法试一试。
被人公主抱的亚瑟一直都想要下地去自己走,只不过他挣扎的那点力量在威廉先生的手臂之中是毫无作用的··努力了一番也没能够回到地下之后,亚瑟干脆就不挣扎了,反正大半夜的学院里的小路上也没有人,这位威廉·大力士·路易斯先生愿意抱那就去抱吧,总归别人是看不到的。
到现在完全没办法反抗的亚瑟,也只好抱着这种掩耳盗铃的心态,去自欺欺人了··威廉的猛犸象欢快的跟在他们的身后,刚开始亚瑟十分害怕它的大块头会把查夜的教师给吸引过来。
不过这家伙还算是聪明的,它似乎是知晓了亚瑟的担心一样,很快就将自己化为了虚影,这样在夜色之中,除了威廉和亚瑟,几乎不会有其他的人能够看得见它··威廉的脚步又快又稳,100多磅重的亚瑟在他怀里就和没重量一样。
虽然他很想要在抱着自己的向导,与他独处一会,但是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小向导刚刚就在他怀里一个劲的打呵气,明亮的绿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气,朦朦胧胧的看的他心醉不已。
他这一天连惊带吓的肯定是累了,一边欣赏这怀中向导困觉的样子,一边往教师楼走的威廉如此的想到··为了保证自己的向导能够得到充分的休息,威廉不得不舍弃了自己心中的眷恋感,加快了脚步送小向导回他的临时住所。
来到教师楼的楼下,这一回威廉没在控制,乖乖的让亚瑟从他怀里出来··好不容易脚又沾地的亚瑟此时已经困得不行了,他这一天的精神都处于高度的戒备之中,现在终于放松了下来,被压下去的那种疲惫感瞬间就升腾上来了。
已经开始睡眼惺忪的亚瑟强打着精神,十分客气的与威廉在教师楼的大门口道了别,然后扶着楼梯的把手晃晃悠悠的往二楼走去··威廉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目送着自己的向导缓缓上楼,等他转过弯眼睛在看不到之后,他又将自己所有的感官都提起来,一直到确定亚瑟安全的进了自己的宿舍为止。
亚瑟进了宿舍之后,威廉就收回了自己的感官,对他来说关心是一回事,偷窥又是另外一回事·在没有得到自己向导的认同之前,威廉是绝对尊重亚瑟的生活与隐私的。
不过即便是站在楼下,威廉超绝的听力还是能够让他听到亚瑟的宿舍之内传出的小声的咚咚声·听声音很明显他的小向导是踢掉鞋子,栽倒在床上倒头就睡的··威廉在脑海中想象着楼上宿舍里亚瑟现在的样子,即无奈又宠爱的叹了一口气。
直到威廉耳边已经可以听到亚瑟熟睡之后均匀的呼吸声了,一动不动的他才离开了教师楼的楼下··转过身的威廉松开了自己紧握了一路是手掌,他双掌的掌心之中都留有四个深深的指甲痕,每一个都深入到肌肤之中,几乎全部都见了血丝,可见当时威廉用力之狠。
·这些指甲痕都是威廉在接近亚瑟的时候,提醒自己要保持理智的时留下来的··哨兵和向导的诱惑力的相对应的,亚瑟对于威廉的诱惑力并不比威廉对他的少。
之所以在刚刚的相处之中,威廉还能够时刻的保持理性,克制的展示自己的绅士风度,是因为威廉不想要吓到那个敏锐又机警的小家伙··好不容易他才终于同意出来和自己的见面的,要是在被吓跑了,那不用安德烈发疯了,威廉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还好的是,他们之间的这一次见面还算成功·威廉自己对于亚瑟的印象非常好,亚瑟看起来也暂时放下了戒备,同意与自己相处··威廉相信如果今后事情都能够如此的顺利的话,那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真正的拥有自己的伴侣了。
安德烈从威廉的背后伸出了自己的长鼻子,将陷入到沉思之中的他惊醒了过来··威廉抚了抚自己猛犸的大头,轻笑着问道:“嘿,我的伙伴,你也和我一样快要等不及了是吗可是还不行,那孩子还没有成年,觉醒的时间也还是太短了。
你看他的兰花螳螂,那小东西背上的翅膀还没有长出来呢,如果现在和他们结合的话,一定会伤到他们的·”·说着威廉便用力的拍了拍安德烈的大耳朵说道:“所以我们还不能心急,等待的感觉虽然很煎熬,但是等到果实成熟之后,咱们品尝到的才能是最甜蜜的。
感谢漫天的诸神,让我能够在茫茫的人海之中遇到自己的灵魂伴侣,我想我将来一定会是最幸福的哨兵,而你一定是史上最幸运的猛犸·”·安德烈闻言忽扇着自己的大耳朵,鼻子用力的喷着气,显然它对自己主人说的那些话也是极其认同的。
这个夜晚,威廉就留在阿努沦学院内没有离开,会这么做的理由一个是想要保证亚瑟的安全,另一个就是私心了,因为他实在是不想离自己的向导太远··亚瑟是在一片晨曦之中醒来的,多年以来养成的生物钟让他每天都会在早上六点准时清醒。
刚刚睡醒的他看着不熟悉的棚顶还迷惑了一会,过了半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阿努沦学院的宿舍里,而不是在他的家中··难怪今天早上没有听到金丽斯夫人叫他起床的声音,趴在床上的亚瑟如此想到。
翻个身想要继续赖一会床的他突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原本已经转到一半的身子突然就僵在了那里··情有独钟铁汉柔情西方罗曼·终于回神的亚瑟赶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威廉昨天晚上咬的那个牙印还清晰的留在那里。
亚瑟费力的转头,却怎么都看不到那个牙印·最后感觉自己脖子快要脱臼的亚瑟,不得不停下了扭头的动作··阿努沦的临时宿舍里根本就没有镜子,亚瑟一个男孩子出门的时候也根本就不会带那种东西,郁闷的他最终只得放弃了那个想看一看牙印的想法。
昨天那名‘招生办’的老师领着他们进校园的时候曾经和亚瑟说过,他今天就可以到一年级的教师里去旁听·阿努沦学院第一节课上课的时间是上午的八点整,虽然只是试读,但亚瑟可不希望第一天上课就迟到,所以在报时的钟声之后,亚瑟赶忙从床铺上爬了起来。
还是不想去食堂的亚瑟,就着白开水将昨天剩下的那些甜饼全部吃掉,从行礼里面选出了一件高领的衬衫穿上之后,换好衣服的亚瑟拿着学院可自己开出的证明,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教师楼,往教学楼那边走过去了。
·第29章··身在阿努沦学院的亚瑟就此开始了他为期一个月的试读生活,威廉为了能够时时的感受到自己的向导,就在距离阿努沦学院不远的地方租下了一间大院,一队德国哨兵们全部都留在了那里。
亚瑟在课堂里面听讲的时候,威廉正坐在新租房子的客厅里面,借着上午灿烂的阳光,阅读着手上新借过来的书籍··突然客厅的大门被人用力的从外面推开了,一身狼狈的凯特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悠闲的坐在客厅里面喝茶看书的威廉。
凯特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了··他快步的走到了威廉的身边,对着那位怡然自得的表兄说道:“威廉·冯·路易斯先生,你就不能够管管自己的那头猛犸吗从今天早上开始,它已经将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蹦上一边了。
现在整个小楼都在它的脚底下颤抖,被它踢踏起来的灰尘扬满了大院的每一处,我们这些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那些该死的尘土落下来·您看看我的衬衫,这是今天早上刚刚才换上的,现在上面却是一层的泥土,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每个人每天最少都要换上四套衣服,上帝我可不想将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更换衣服和搭理仪表上面。”
威廉闻言淡定的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杯,轻轻的饮了一口然后说道:“它寂寞太久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灵魂伴侣,兴奋一些也是很正常的·”·凯特闻言露出狐疑的表情问道:“同是找到了灵魂伴侣,为什么安德烈那么兴奋,你却这样的冷静难不成你找到的那个向导并不合你的心意从你急三火四的跟着人家跑,到租了房子守到他的身边,我看你其实还是挺重视他的嘛,可为什么却这么的冷淡那”·威廉闻言抬头看了自己的表弟一眼没有答话。
凯特此时却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威廉手中的书上··“你今天一大早出去就是为了手上的这本书吗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居然能够引起你的兴趣。”
凯特说着就弯下身子,拿手把威廉压下去的书抬了抬··看着那书封皮上的文字,凯特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读了出来:“论螳螂的种类及其习性,这不是生物学方面的书吗虽然我是很早就知道你爱好广泛,但你怎么突然就想起来要读这种书籍了”·说道这里他好像猛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你瞧我这记性,新觉醒的那位小向导的意识兽就是兰花螳螂吧,这种小东西还真是少见,我长这么大不论是活的还是意识兽,还都是头一次见到。”
威廉闻言轻轻的一用力,从自己表弟的手中将那本那本书夺了回来,淡淡的说道:“它们是很漂亮的小东西,看起来美丽又无害,如果他的性子也能如此就好了。”
从来都没见过兰花螳螂的凯特闻言直起身子说道:“恕我想象力匮乏,反正我是想不出一只螳螂能有多漂亮·您这一回的品味实在是让我无法赞同·”·威廉闻言抬起头,眼神凌厉的看了他一眼。
被人瞪了的凯特见状毫不在意的纵了纵自己的肩膀继续说道:“说来说去,向导们的意识兽差不多都是一群软绵绵的小东西,美美的软软的,让人想要捧到手心里·”·被人打扰了阅读的威廉觉得有这个大嘴巴在,自己想必是没办法在好好的读书了,于是干脆就将手上的书放下了,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边看着那淡黄色的茶水在杯中打转,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的菲黛尔是只小兔子,当然就如同你说的那样,而我的小向导只怕就未必如此了·”·凯特闻言十分稀奇的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说”·威廉闻言将大腹的茶壶放回到桌子上,端起茶杯轻嗅了一下杯中的茶香回答道:“你见过哪一位软绵绵的向导,会在深夜里面找个不惹人注意的角落约见他的哨兵就更不用说他单身赴约的时候,腰上还别着的那把匕首了。”
凯特闻言目瞪口呆,胆子这么大的向导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昨天威廉回来的时候跟他说找到自己的向导了,他还以为这是威廉努力的结果,谁想得到居然是那位小向导自己先站出来的。
满饮了一口香茶的威廉,此时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想了想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想要了解自己向导的愿望,于是他将原本放下的那本书又拿起来,翻到介绍兰花螳螂的那一页,继续的读了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凯特见状也忍不住好奇了起来,央求着威廉说道:“表哥你在看什么,也读出来给我听一听吧·”·威廉闻言扫他一眼,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央求,将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些文字读了出来:“兰花螳螂是一种拥有着完美伪装的小型掠食性昆虫,它们有着和淡雅外貌截然不同的凶悍的性格。
从出生开始,它们就有着掠食的本能,借助着伪装,它们会守在兰花之上伺机而动·蝴蝶、飞蛾、蜜蜂、蜘蛛、甚至是小型的飞鸟·只要是体型与兰花螳螂相似的生物,就都在它们的掠食名单上。
这种生物是完美的伪装大师和机会主义者,它们面对猎物的时候很会审时度势,会根据猎物的强弱选择逃跑、出击或者是按兵不动·”·凯特听到威廉的阅读之后惊讶的说道:“怎么听起来有种很不好惹的感觉”·威廉闻言也若有所思的说道:“逃跑、出击、按兵不动这些都是我刚刚经历过的呀。”
凯特这回是真的傻眼了,喃喃低语道:“不会吧,难不成他把你当成猎物了”·威廉闻言合上了手中的书,将身子往背后的椅背上一瘫说道:“不无这种可能性,根据咱们的了解,意识兽是哨兵和向导血脉生命或者是精神世界的延伸。
艾登家族此前从未自主诞生过向导,他们家族的血脉里没有这种延续,所以奥凯德的出现只能够是亚瑟自己意志的表现,看来我还是小瞧了那个孩子·”·瘫在椅背上的威廉说道这里,缓缓的起身,坐直了身子向着对面的凯特说道:“其实在仔细的想一想还真的是这样,从我察觉到自己的向导觉醒,一直到我终于找到他,我们之间关系的主动权一直都是握在他的手上。
我虽然看起来表现的很强势,可却始终都是被他拉着走,要不是他对我身份预计不足,恐怕现在也没人会知道他是我的向导·”·凯特闻言撇撇嘴说道:“那是因为你让着他,你要是真的认真起来,没有人会是你的对手。”
威廉闻言轻笑了一下回道:“好吧伙计,谢谢你对我的赞美和信任·可是这一回我却是没那么的自信了呢,昨天晚上他问我话的时候,我的直觉就一直都在给我示警。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我六感觉察到了危险,但是我很肯定的是,如果我那时的答案没能够让那个小向导满意,那今天我们很有可能就不是面对面的聊天,而是得换成你在这里为我上药了。”
凯特闻言嗤笑着说道:“别开玩笑了,就你那层结实的皮,他有能力伤到你当年咱们到埃及的时候,你身上挨了两箭,我为你拔箭的时候却发现只不过是箭尖插进去了一点点,刚刚过皮连肉都没有伤到,就向导那种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能伤到你我才不信那。”
威廉闻言想了一下回复道:“但是六感确实是提醒我要小心,它是不会说谎的,一定是觉察到了什么才会做出示警的·我从见到亚瑟到与他建立起临时联系,这一天的时间从未见过他的精神触角。
按理说他既然已经主动的站出来了,连意识兽也放了出来,就不应该在阻拦精神触角们出来,与我沟通思维海·会这么强行的将精神触角压制在思维海里,一是他还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精神触角,不过这点从他昨天的表现来看是不大可能的,那么答案就只剩下第二条了,他的精神触角当中有什么异处,而他不想让我知道。
也许六感之所以会像我示警,就是因为这一点·诶呀,真是个聪明的小东西,我可真的是越来越欣赏他了·”·看着对面的威廉满面温柔的称赞着自己的向导,凯特十分不理解的问道:“为什么在知道自己的向导跟你藏了一手之后,你还会这么的兴奋”·威廉闻言诧异的回道:“知道自己的向导即聪慧又机敏,难道不是一件应该高兴的事情吗”·凯特闻言一脸的麻木,他已经被威廉对于向导的品味彻底的折服了,不想要在深入了解的他赶忙转移话题说道:“先把你的心思收一收吧,现在还有一个难题在等着咱们。
我估计伦敦的向导学院现在应该已经知道那名小向导的存在了,你知道他们的校长是什么样的脾气,那个贪婪的老狐狸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除非有家族的庇佑,否则没有哨兵的向导是一定要到向导学院去的。
艾登家族不够强大,他们是无法给予小向导足够庇护的,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向导被人给当成把柄使用的话,最好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威廉闻言手扶下巴,另一只手极有规律的在桌子上敲击了几下说道:“联系奥古斯特留在这里的势力,我想我们将来一定会很需要借用这位王太子的名号。
但是这一切都要在暗中进行,不要让外面的人知道,我想要看看亚瑟那个小家伙会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我想知道那个小螳螂,他的爪子是不是如同我想象的那么锋利·”··第30章··此时的亚瑟正结束了一上午的试读,到食堂吃过午饭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面休息。
躺倒在床的亚瑟翻着今天新拿到的课程表,自己用白色的羽毛笔沾着墨汁在一旁的草纸上勾画着课程和时间··阿努沦学院的课程分为基础课程和选修课程两大类,如同基础神学、艺术欣赏、礼仪仪表、文学与历史这样的基础课程是每个学生都必须去学习的。
它们的课时基本都被安排在上午,学生们以班集体的形式到大教室里面去上可··而下午的课程,则大部分都是选修·阿努沦学院有法学、艺术、医学、教育、自然五大选修分类,每个分类下面还根据学系分出了几个不同的科目,学生们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或者是遵循家长的吩咐做出选择。
四年制的学生能够选择两个大分类和它下面的所有学科,六年制的学生则可以选择三个大分类和它们下面的所有学科··亚瑟翻着阿努沦学院的课程表,觉得这所学院虽然还没有剑桥或者是牛津的名声,但它已经开始有一所大学的雏形了。
而且这所学院的学历,在伦敦及其附近的郡县是被人认可的,拿着它的学历,你可以申请英国的任何一所大学··与父亲艾登先生的想法不同,亚瑟对去隔壁的向导就职没有任何的兴趣,如果可以他还希望自己可以继续学习,所以他想的是在阿努沦学院读完四年制以后,拿着这张文凭再去申请其它的大学。
读书学习然后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和学到的东西在这个世界里站稳脚跟,获得一席之地··已经身在这里的亚瑟表示他尊重这个世界的风俗传统,他会在学业结束之后,找一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拿起行礼与家中的众人告别。
用培育草莓种子和植株的时候留下来的一些钱,到距离艾登家不远的乡村或者是城镇租一间小洋房·重建自己的小花棚之后,继续用自己学到的知识累积财富,一直到完成他当初的梦想,拥有一间自己的房子,在里面的花园里盖上一座大大的玻璃花棚。
等到他老了,就常常的邀请亲朋好友们过来在花棚里面聚一聚,听着老父亲在孙子孙女们的面前吹牛,看着虽然已经满头白发却依旧那么迷人的母亲带着女人们为家里的男人们裁制新衣。
也许偶尔的他还能够听到,端庄的嫂子在向凯瑟琳和艾米丽传授着御夫心得,而她们两个的夫婿,则就坐在不远处和马丁与自己打着桥牌··情有独钟铁汉柔情西方罗曼·这就是亚瑟曾经为自己做好的人生规划,也是他十几年如一日的奋斗目标,如果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觉醒,亚瑟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最终在幸福与安详当中默默的离开。
可惜的是,生活当中没有如果·虽然他最初的那些计划已经被搅得一团糟,但他还是努力的想要把握住自己,不让自己的脚步太过偏离当初的预期,虽然这真的不太容易。
威廉的出现绝对出乎亚瑟的预料,但已经形成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自从昨天与威廉见面之后,亚瑟就知道自己绝对摆脱不了他·这名哨兵在他面前的时候,虽然极力的克制,时时的都在像他展露出自己的绅士风度,但他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琥珀色眼中那种势在必得的光芒,亚瑟绝对不会看错。
不是没想过用别的方法解决掉他,当威廉咬住自己后颈的时候,亚瑟的手已经搭在他腰后的匕首上了,而他脑海当中的精神力也已经结束了闹腾,做好了伏击的准备··可是他与这个人初次见面,无仇无怨的亚瑟实在是下不去这个手,所有他最终还是松开了匕首,暂时接受了那名哨兵的追求,因为他感觉自己似乎并不讨厌这个高大又强势的男人。
亚瑟的性向一直都是他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即便是两世为人,除了他自己也没有任何人知道··从很久以前他还是王瑟的时候亚瑟便知道,比起女人男性的身体更能够引起他的欲望。
身在当时的那种社会环境之下,亚瑟没有勇气向家人们坦言他的性向,而忙于工作和生意的父母与兄长,也没有对他的感情生活有太多的关注··他们只是认为亚瑟还是孩子的心性大了一些,在等等就好了,反正男孩子30岁之前都不用着急。
所以一直到他离开现世,亚瑟的感情生活还是一片空白,害怕暴露性向的他从不敢与身边的同性有过于深入的接触·略微有些精神洁癖的他,也接受不了一夜情这种与陌生人发生关系的行为。
农大毕业之后,家里面曾经为他介绍过好女孩,那女孩对他很满意,可亚瑟不想坑了人家好姑娘,只好装作不解风情的对姑娘暗中的示好视而不见,气的连媒人都在背后叫他呆头鹅。
来到这里之后,礼教的严谨让一向谨慎的亚瑟更是不敢越雷池一步·因为在这里,除了得蒙神恩的哨兵与向导之外,其他的一切与同性发生暧昧关系的行为都是要上火刑架的。
虽然贵族与皇室之中也不乏有这种事情的发生,但拥有权势的他们表面上也还是要娶妻生子迎合大众·亚瑟自问他没有那种势力,却也不想要迎合别人,无奈他选择了独善其身。
所以在他的规划之中,所有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他一个人形单影只··但是上帝给他开了一个玩笑,只一招就将他极力隐藏的一切全部都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失去了伪装的亚瑟很庆幸,还好那个名叫威廉的男人还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并且恪守礼节的一步一步往前来,所以没有招惹出他的反感·如果威廉也像某些哨兵一样,如同疯狗样的有其他的想法,那亚瑟就真的不介意给他长长记性。
随着亚瑟的心念一动,那些昨晚被他困了好久的精神触角们终于被放了出来·说起来还要感谢威廉给他留下的临时标记,如今哨兵的气味已经完全的掩盖住了自己,让他可以在小范围内将自己的精神触角和意识兽放出来,而不用担心会引起什么骚动。
它们现在与小石屋内初见的样子已经截然不同,露在外面的那些细丝,虽然还是细细的如同头发丝一样的在空中飞舞,但是现在的它们已经拥有了实体·亚瑟用手抚了上去,感觉自己手底下的那些丝线即细且韧,手感如同钢丝一样,亚瑟现在抚摸它们的时候必须要极其的小心,要不然手指上就会留下一道伤痕。
瞬间将暴露在外的精神触手固态化,这是亚瑟在两天前才发现的新能力·这些固化了的细丝们杀伤力极强,可以轻易的穿透一英尺厚的木板,或者是绞断亚瑟修剪花枝用的金属剪刀。
如果昨天威廉不能够让他满意,或者是他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亚瑟虽然不敢说一定能要了他的命,但自保和逃跑一定是没问题的··被亚瑟放出来见风的精神触角们突然发现了停在桌子的奥凯德,它们还记得当初被奥凯德挥舞着镰刀威胁的场景,所以精神触角们开始在奥凯德的附近聚集,并且蠢蠢欲动。
发现这种状况,奥凯德也将双刀举到头前准备迎战··一旁倚在床上的亚瑟见状一点要阻止的意思都没有,反正它们双方也只是一个玩乐,并不会有什么太过分的行为,亚瑟就当是给它们做训练了。
聚在一起的精神触角们,小心翼翼的分成了三股,分别出现在了奥凯德的头上,左边和右边,几乎挡住了小螳螂所有能避开的退路··奥凯德芝麻粒大小浅绿色的小眼睛紧紧的盯着精神触角们,那对高高举起的镰刀也降了下来,如同拳击手一样摆在了自己头部的两侧。
精神触角们或快速,或缓慢的左右上下移动,时不时的还会分出来一下细丝来吸引奥凯德的注意力,它们正试图用这种方法扰乱奥凯德的心神··谨慎的兰花螳螂并没有被精神触角的假动作迷惑住,它的身子虽然看似在随着精神触角的动作左右摇摆,但头和双刀却一直都保持着正面的位置。
眼看着自家诱敌的招数失败了,精神触角们决定强攻,三股精神力几乎是同时而动,上下左右的冲着奥凯德刺了过去··早就防着它们这手的小螳螂,不但没有回退,反而是迎了上去。
利用三股精神触角之间的空隙,在其中不断的穿插,只见它踩着一股,然后踏着另外一股,腹部一用力,就从最上面的那一股精神力的头上跳了出去··就在奥凯德将要落地的一瞬间,桌延地下突然又冒出了一根细丝,拦住了奥凯德的去路。
原来是精神触角们刚刚在麻痹奥凯德的时候,留了一个在那里作为埋伏··遭遇埋伏的奥凯德握紧前臂,将双刀并拢,夹成锤形的上肢冲着伸过来的精神丝就扫了过去,直接将它给扫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被扫出去的精神丝本来是准备要做突刺的,突然被扫的它来不及变招,坚硬的丝线直接插入了墙面,将厚实的砖墙都钻透了··本来在床上看戏看的正兴起的亚瑟见状赶忙站了起来,抽出了那根细丝,然后在墙壁前仔细的观察。
还好单独一个的精神触角比头发丝还要细,所以即便是穿过去了墙面之上也看不出什么痕迹··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亚瑟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子,就感觉到有一股气息在慢慢的向着自己居住的楼房靠近,他凝神感受了一下,发现在靠近的那股气息,居然是来自于一个向导的。
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的亚瑟连忙将精神触角和奥凯德都收回到意识海里去,然后有些惋惜的看了看他刚刚选好的课程表,心想自己以后大概是再也用不上这个东西了··感觉到那股气息已经上了二楼了,亚瑟匆匆的收起了散落在外面的草纸和羽毛笔。
就在他刚刚把这些东西放进抽屉的时候,宿舍的大门就被人给敲响了,‘招生办’教师那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亚瑟同学,你在房间里面吗向导学院的瑟琳娜·派克夫人有事想要见你。”
·第31章··亚瑟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等在门外的派克夫人看到他明显很惊讶,她没有想到今天校长让她来找的那名向导,居然是一位她认识的人··倒是亚瑟表现的很淡然,早在‘招生办’先生在门外喊出派克这个姓氏的时候,亚瑟就知道来的会是谁了。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疑惑的,因为据他前几天的了解,新觉醒的向导不都应该是由引路人带进向导学院的的吗为什么到他这里却改成这位夫人了·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是亚瑟还是礼貌的冲着对面的派克夫人说道:“下午好夫人,很高兴能够再次的见到您。”
派克夫人闻言居然感到自己有些手足无措,平常她在学校里遇见的那些刚刚觉醒的小向导们,不是一脸的迷茫,便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狂喜··而如同亚瑟这样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用聊天的语气同自己问候的,从头到尾这还都是第一个。
看着对面像自己问好的男孩,那丝毫不见惊慌的神态和清澈透底的双瞳,派克夫人在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想着这孩子看起来头脑清醒思维缜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校长先生这一回算丢了一个大麻烦给她,现在只希望这孩子是个好说话好沟通的。
发现给自己带路的那位先生一直都站在他们的旁边,派克夫人接受了亚瑟的问好之后,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对着亚瑟说道:“下午好孩子,我也没想到咱们能够这么快就再次的见面,我想这一定是上帝的安排。
如今阳光正好,你介意陪着我在校园里走一走吗虽然阿努沦与向导学院离的很近,但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夫人您先请。”
亚瑟说着做出了请的动作,示意派克夫人先走··派克夫人见状冲着亚瑟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踩着高跟鞋先一步离开了宿舍的大门口·而亚瑟随后便跟上,就在那位夫人身后两三步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走着。
那位‘招生办’教师看起来很想要跟着他们一起走,无奈的是两个人当中没有一个人开口邀请他·而无人邀请硬贴上去,这位老兄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于是他只好悻悻的留在了原地。
现在正是学生们午休的时间,伦敦夏日里难得的燥热让偌大的一个学院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基本上可以动弹的人都找阴凉的地方避暑去了,唯有一些园丁们还不得不顶着大太阳出来干活。
派克夫人一路往前走,亚瑟就几乎是无声无息的跟在她的身后··他们两个人走了快十几分钟,派克夫人这才停了下来,站定之后的亚瑟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心里面就有点微囧。因为派克夫人带他来的地方,也是学院食堂的后身,距离昨天晚上他和亚瑟见面的地点还不到五米远。·看来自己这一次是彻底的暴露了,人家估计已经把他的老底都给翻了个清清楚楚的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把地方给找的这么准··手握丝绸折扇的派克夫人转过身子,观察了一下亚瑟,见他还是面不改色只得自己先开口说道:“看你如此的镇定,想必也知道我今天是因为什么才会找过来的·孩子虽然你还年轻,但是任性并不是个好习惯,湃纳西在一个星期前就感觉到东郊那边有向导觉醒的气息,只是瞬间便不见了,直到昨天晚上,他才彻底的确定了你的位置。”
亚瑟闻言站在那里,闻言有些腼腆的笑了一下,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被大人给抓到了··眼见着对面的亚瑟没有回话,派克夫人只好继续说道:“孩子这些天我们一直都很担心你的安慰,要知道孤身在外的向导是很危险的。
我们的灵魂之力充沛且赋有诱惑力,对于那些游荡于世的魔兽来说,是最美味的食物·你这种刚刚觉醒没有人保护的小向导,一旦被那些魔兽发现了,会被吃的连骨头都留不下的。”
亚瑟闻言深深的冲着对面的派克夫人鞠了一躬说道:“十分感谢你们的关心,其实在眼睛能够看到虚影轮廓的时候,我就已经到向导学院这边来过的,当时史密斯先生和派克先生都在。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对我出现表示出什么异常,所以我以为是我误会了,很抱歉让大家为我担心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亚瑟表现的十分的真诚,他脸上那种愧疚的表情简直可以成为戏剧学院的教科书了。
派克夫人闻言表情一僵,一个星期前亚瑟是在向导学院的大门口出现过,当时她丈夫还回来与她说过的,只不过那时候的夫妇二人都以为那不过是小孩子的好奇心,从来都没往心里去过,谁知道这孩子有一天就真的成为了向导了。
深谙世事无常的派克夫人闻言只好解释道:“请原谅我们孩子,这的确是我们的疏忽,让你独自一个人面对了觉醒·但是在此之后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为什么不在来到向导学院,而是选择了到这里来试读”·亚瑟闻言搔了搔头,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刚刚觉醒的时候遇到了一只魔兽,我被它吓到了,躲在家里面几天都没有出门。
后来有位先生带着一群哨兵留在我们的镇子上找我,我想避开他们才会选择来阿努沦试读的·”·昨天晚上亚瑟被威廉的信息素个搅得思维混乱,五迷三道之中根本就来不及去细想什么。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西方罗曼·回到宿舍里面冷静了之后,亚瑟才想起了威廉的那句身份特殊,想想他那头十分显眼的意识兽,在结合那位的名字和他略带德国口音的英语,亚瑟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这位威廉先生的身份了。
六级哨兵,这么大的一张虎皮,关键时刻不扯出来晃一晃都对不起自己在他身上吃的那些闷亏··所以面对着看起来很客气,其实相当强势的向导学院,亚瑟当然要扯出一面厚实的盾牌出来,让两边能有一个平等说话的机会。
有些话不需要说透,只要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随便可以拿捏的就可以了··派克夫人的脸又僵了一下,虽然亚瑟基本上是什么都没说,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亚瑟口中说的那名哨兵是谁,派克夫人当然知道,要不然校长也不会这样着急的派人过来寻人·本来带新觉醒的向导入学是引路人的事情,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惜的是那位先生在亚瑟附近留下的气息太过霸道,凡是闻到味道的哨兵,就没有一个敢靠过来的。
校长在得知这一情况之后,急的在办公室里面直跳脚,无奈引路人们全部都是由视觉或者是嗅觉出众的哨兵担任的,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敢动地方的··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把身为向导的派克夫人派了过来,让她来接那名向导回学校。
连续被噎的派克夫人,看着对面笑容真诚的漂亮男孩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在她还记得自己今天是要过来干嘛的,于是她调整一下情绪说道:“不论如何你都不应该待在这里,向导学院才是向导们在有自己的哨兵之前,应该生活和学习的地方。
我希望你这一次能够跟着我一起离开,到向导学院去,在那里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出色的向导·”·亚瑟闻言似乎十分的羞涩,低下头嗫嚅了一会才开口小声的说道:“可是我已经找到自己的哨兵了,他现在就在阿努沦学院的外面陪着我。”
派克夫人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道:“那不算数的,你还没有成年,而且学校也没有同意,所以你不用担心·”·亚瑟闻言垂下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冷芒,随即便消失不见,在抬眼他依旧是一名温和腼腆的少年。
他带着好奇的目光冲着派克夫人问道:“夫人,我听说哨兵和向导蒙神的恩眷,是可以自行的选择伴侣的,为什么您刚刚说还需要学院的同意难道得不到学院同意,向导就不可以选择他中意的人做伴侣吗”·派克夫人被问的哑口闻言,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张目结舌了许久之后,派克夫人才十分狼狈的说道:“总之你先到学校里面来吧,一切的事情等你入校之后咱们再聊·我要是今天就这样回去的话,校长下一次就不会让我来找你,而是会找个人直接去见你的家长了。
相信我他真的会这么做,所以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入校之后我一定会帮着你协调,但是向导学院你一定得来,这点在校长那里是没得商量的·”·亚瑟闻言脸上突然就绽开了灿烂的微笑,眯着眼睛用长长的睫毛当下双瞳中所有的思绪。
对人的情绪一向敏感的派克夫人,此时在亚瑟的身上却什么都感觉不出来,她只听见笑容满面的亚瑟对着她说道:“我当然会去向导学院,只不过我昨天和那名哨兵约好了,今天晚上会见面,您能在等我一天吗”·派克夫人闻言想了想那位先生的身份,眨眨眼睛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不行两个字给压了下去。
最后她强撑着笑脸说道:“当然,你今天晚上也需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行礼,等到明天上午的时候,向导学院会派出马车过来接你的·”·几乎是逃出阿努沦学院的派克夫人回到向导学校之后,到校长的办公室里将她今天与亚瑟的谈话全盘都告诉了校长。
劳伦斯校长听过了派克夫人的汇报之后,非常温和的对着她说道:“辛苦你了瑟琳娜,现在的小孩子可要比咱们当年难教养多了·这位小艾登先生,年纪不大主意倒是不少,这样的独断专行可不利于他将来辅佐哨兵。
等到这位小先生入校之后,先不要安排他上课,叫他先到毕业班去旁听几天,看看那些孩子们都是怎么做的,总要把他左过去的性格扭一扭才行·”·派克夫人闻言连连点头表示同意,校长先生爱惜的对着她说道:“你赶快回去休息一下吧,这个样子要是叫史蒂夫见到了,他一定会拿着长剑过来找我算账的。”
派克夫人闻言用扇子挡住自己的脸,抿嘴轻笑算是接受了校长的揶揄,然后站起身子扶起裙角,轻轻的施了一下礼,随即转身离开了··劳伦斯校长保持的温和的微笑,静静的目送着派克夫人离开,直到走廊之上在也听不见她高跟鞋的声音了,才慢慢的收起了那张笑脸。
面无表情的劳伦斯端坐在校长室的真皮沙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他起身抓起了放在桌上的墨水瓶,一把丢在了地上··被墨水浸染的地毯,如有被油水污染的湖面一样,大团大团的黑蓝色墨汁浮现在了地毯的表面上。
而发过脾气的校长则站直身子背着手,不停的在沙发前来回的踱步,口中喃喃的说道:“又是一个不知道感念神恩的混账,为什么这世间总是有这么多目无谦卑的东西。”
夕阳透过校长室的大落地窗照在了劳伦斯的身上,此时的他已经再无刚刚面对派克夫人时的温和,那张苍老而晃白的脸上,只留下了扭曲与愤怒···第32章··当天夜里,猛犸庞大的身躯出现在了阿努沦学院教师楼的下面,安德烈伸着它长长的鼻子,毫不费力的够到了二楼,敲响了亚瑟居住宿舍的那间小窗户。
早已感觉到威廉到来的亚瑟闻声赶紧推开了窗户,他现在很庆幸还好自己下方的那间宿舍没人居住,要不然面对这种情况,他还真的不好和楼下的邻居解释了··威廉就坐在安德烈庞大而又宽广的象背上,看到亚瑟推开窗子,威廉十分有礼的对着他说道:“晚上好我的男孩,我听见你说今天晚上和我有约,为了不让你久等,天一黑我就过来了。
现在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邀请你共进晚餐”·亚瑟闻言颇为无奈,想着这帮家伙难不成都长了一双千里眼或者是顺风耳要不让为什么只要他身边发生点什么事,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安德烈冲着亚瑟晃了晃它的长鼻子,示意亚瑟来看它挂在鼻子上那个大大的野餐篮子。
亚瑟见状往那边扫视了一眼,随即回过头对着威廉说道:“路易斯先生的兴致真好,居然在黄昏之后叫人出去野餐·”·威廉闻言耸耸肩膀说道:“叫我威廉,当然我也十分期待你能够称呼我威尔。
我今天在阿努沦里面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很适合野餐,而且不分昼夜·所以一听说我与你有约,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那里·怎么样你今天晚上有心情陪我出去享用一下晚餐吗”·见亚瑟没有立即答应,安德烈卷着自己的长鼻子,顺着宿舍的窗户伸了进去。
略带湿露的鼻子尖小心的蹭着亚瑟的脸颊,口中还发出哼哼的祈求似的撒娇声··亚瑟被脸上痒痒的感觉逗的直发笑,最后只得点头同意了威廉和那头赖皮猛犸的要求。
见亚瑟点头,猛犸迫不及待的用伸过去的鼻子将他卷了起来,稍微一用力,就将亚瑟从那扇不大的窗户里夹了出来··威廉从猛犸的背上站了起来,将亚瑟从安德烈卷着的鼻子上接过来,然后指着自己猛犸背部最厚的那块皮毛说道:“这里是安德烈背部最高,也是最舒适的地方。
你坐在这里,可以看清楚前面的一切,视野非常的棒·”·被人从宿舍里给‘劫’出来的亚瑟,无奈的瞪了一眼那两名‘劫匪’,随即回过头看了看学院教学楼的方向说道:“还好我明天就要离开了,要不然主管校训的教导主任一定会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的。”
威廉闻言扶着亚瑟往下坐的手臂一紧,他随即说道:“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保证没人可以免强你·”·亚瑟闻言坐在猛犸的身上,背后紧贴着威廉肌肉结实的胸膛,他思索了一下之后,还是说道:“虽然我对那所向导学院没有任何的好感,但是我想我还是得进去看一看。”
“为什么”威廉低沉如同大提琴一般的声音,从亚瑟的耳边轻轻的划过··亚瑟闻言侧过头,很努力的向上看,可惜他和威廉的个头相差太远,这个角度之下他只能够看见威廉的下巴。
觉得自己被打击到的亚瑟悻悻的回过头说道:“因为我叫亚瑟·艾登,我还有个叫马丁·艾登的哥哥·他是一位很出色的,已经成年即将毕业的哨兵,我们一家都很期待他能够给我们带回一位,或是端庄美丽或是活泼大方的女士回来,成为艾登家新一代的女主人。
而托某位先生的福,今年向导学院的毕业舞会不设门槛,只要是已经成年的哨兵就都可以参加,而马丁正好又有这个资格,在此之前我还得和向导学院保持客气·”·坐在他身后的威廉指挥着自己的猛犸小步的前进,听了亚瑟的回话之后,他微皱着眉头说道:“如果艾登先生与夫人,知道你为了哥哥而委屈自己的话,他们是会伤心的。
如果马丁知道他获得向导的机会,是由你的求全而得来的话,他也会十分内疚的·”·“委曲求全怎么会,向导学院的那些家伙要是都如派克夫妇一样,那他们是没本事给我委屈受的。”
亚瑟听了威廉的回话嗤笑着说道··不过说道这里他还是停顿了一下,思索了一会,然后突然伸出双手对着身后的威廉示意道:“你来看,这是我的精神触角们。”
威廉闻言仔细的看过去,却发现被亚瑟托在手里的并不是他平常见到的那种如同绳子一样的精神触手,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根根的犹如发丝一样的亮银色的小东西。
威廉看着那些小细丝,低头轻声的对着亚瑟问道:“这些又细又长亮晶晶的小东西们,居然是你的精神触角”·亚瑟闻言点点头回道:“是的,是不是和大多数向导的都不太一样”·威廉闻言很肯定的说道:“绝对不一样,普通向导的精神触角大多都是绳子状,它们的数量代表着向导的等级,而粗细则表示出那个向导精神力的强弱。
我从来都没见过这种细如发丝又多如牛毛的精神触角·说道这里我倒是很想要请教一下,你的精神触角到底有多少条”·他的精神触角到底有多少条这个问题可把亚瑟给问住了。
因为每一次将精神触角们放出来的时候,它们都是密密麻麻的飞满了整个屋子,让人想查都查不过来··实在想不起来具体的数目,亚瑟只好含糊的回复道:“没有1000也有800了,所以我到底是多少级的向导”·这一回换成威廉先生无言以对了。
思考了许久之后,威廉最终只能够放弃的说道:“很抱歉亚瑟,你的这个问题我不能够回答·因为它已经超出了我的常识和我对于向导的了解范围·”·亚瑟闻言回答道:“连你也看出来了吧,我的精神触角们太不寻常。
我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向导学院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威廉闻言伸手将坐在前面的亚瑟揽入怀里说道:“这样的话我不能同意,因为你的情况实在是太过特殊,冒然进入向导学院的话,我怕你还没找到答案,就先被心存不轨的家伙们给控制了。”
亚瑟顺势在威廉结实的手臂上摸了一把,然后点点头很满意指下的手感··在听到威廉的担忧之后,他笑了笑说道:“这你不用担心,别忘了伪装可是奥凯德的看家本事。”
亚瑟的话音刚刚落下,奥凯德就从他的意识海中冒了出来·只见它挥了挥自己左边的镰刀爪,那些精神触角们就在它的指挥指下,互相翻滚缠绕在一起,很快上千根精神细丝就如同编辫子一样,将它们自己编成了五根如同麻绳一样的东西。
·亚瑟用意识指示其中的一根麻绳往路边的树干抽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碗口粗细的树干从中间应声而断··收回那根‘麻绳’,亚瑟将它托到手上,举高了给威廉看,一边举还一边问道:“你看看编的怎么样能不能伪装成一名五级的向导混过去”·情有独钟铁汉柔情西方罗曼·威廉闻言仔细的看了一下回道:“虽然看起来还有点奇怪,不过向导的精神触角本来就会出现各种样子,只要大致不偏离正轨,那就没什么问题。”
说着他还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颗被抽折的小树,望着那断的齐齐的树叉,威廉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亚瑟说他进向导学院不会受委屈,以他对那些学院派向导们的了解,把这样的亚瑟招进去之后,谁会倒霉那还真是说不准的事。
想到这里威廉十分的庆幸,还好他对亚瑟一直都是按部就班的追求,从来都没有起过什么坏心思,要不然他很可能就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自己向导教训了的哨兵··飞在天上的其余几个亮闪闪的银色麻绳,吸引了猛犸的主意。
正在走路的它总是忍不住想用自己的鼻子去够那些亮麻绳,只不过麻绳们的反应非常的迅速,总能够在它的鼻子伸过来之前逃开,然后在飞到猛犸的旁边继续逗弄它··见状原本乖乖的待着亚瑟身边的奥凯德,突然迈着小细腿冲着猛犸的头部快速的冲了过去,一路攀爬到了猛犸的两眼之间,然后冲着那些逗弄猛犸的麻绳们亮出了镰刀。
左右飞舞的麻绳们被奥凯德挥着镰刀全部赶走,安德烈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眼球向内转,盯着奥凯德的时候,猛犸几乎都快要成为斗鸡眼了··可是赶走了精神触角的奥凯德,却不想在搭理安德烈了。
于是小螳螂无视了猛犸的斗鸡眼,迈着它的小短腿,又一步一步的走回到亚瑟的身边去了···第33章··身躯庞大的猛犸步履稳健的背着主人们走在阿努沦学院的小路上,期间它曾经多次回过头试图用鼻子去够一下奥凯德。
无奈小螳螂就是站在距离猛犸一指之外的地方,转过身后用屁股对着它,说什么都不肯后退一步,让安德烈够到它··猛犸努力的前后左右,换着方向试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只是差那么一点点,心急的猛犸撑的自己鼻子都疼了,却还是不愿意放弃,眼泪汪汪的继续向着奥凯德的方向努力着。
其实它只要用鼻子用力一吸,离它不远的奥凯德绝对会被它吸过来的,可是那样的话小螳螂就会撞到自己的鼻子上·虽然安德烈觉得自己的鼻子软软的,小可爱即便是撞上了也不会受伤,可是它还是舍不得。
回过头看着猛犸象含着两个泪泡,却还是锲而不舍的冲着自己这边使劲,奥凯德抹了抹自己的那对镰刀,最后还是迈着小碎步,昂首挺胸的走了几步··奥凯德的几步路,就让安德烈可以轻松的够到它。
欣喜若狂的猛犸象轻轻的用鼻子尖将自己的小螳螂顶起来,欢天喜地的摆着头,一对大耳朵连续不断的蒲扇着,将坐在他背上的亚瑟和威廉的衣服都扇的抖动不止··乐疯了的猛犸象快步的往前走着,只顾着欣赏鼻子尖上兰花螳螂美丽倩影的安德烈完全忘记了看路,要不是威廉及时的叫住了它,这头猛犸象就指不定走到哪里去了。
威廉带着亚瑟来的地方,是阿努沦学院后山的一脚,这里有一片面积不大的小湖,是由从山上留下来的山溪水流汇聚而成的··湖岸的四周是一片草地,不远处还有一片小花园,从草丛统一的高度,和开放的正艳的各种花朵上来看,这里的植物们应该是被人精心照料过的。
威廉先一步从安德烈的背上跳了下来,然后伸出手想要扶着亚瑟下来··谁知亚瑟根本就没理会威廉伸过来的那之手,他站在差不多能有两层楼高的象背上,在心里面评估了一下高度和下面土地的松软度之后,毫不犹豫的纵身轻轻一跃,然后平安落地了。
威廉见状轻笑了一下,很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绕到猛犸的正前方,将挂在它鼻子上的那个硕大的野餐篮子取了下来,找到一块地势平坦的地方,展开压在篮子上面的一块大帆布,开始布置起了晚餐现场。
亚瑟站在猛犸的旁边,借着月光将周围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过就是湖边、草地、小花园·这样的景色虽然美,但是伦敦的周边也能够找出来不少,真是不知道威廉为什么会特意带他到这里来吃晚餐。
等到他再回头去寻找威廉,却发现这位先生已经手脚麻利的将晚餐的一切都搭理好了··只见一块深绿色的帆布铺在了嫩绿的草坪上,两尊银制的烛台摆在帆布的两边,上面各插着三根刚刚点燃的蜡烛。
烛台的内侧,有四个大盘子,上面分别摆放着已经制作好了的火腿三明治,水果蔬菜沙拉、炸好的鱼块和一整只的烧鹅·一只大大的鹿皮水袋就依靠在烧鹅的旁边,水袋的周围还放了两只陶瓷的杯子。
亚瑟回身向着这边观望的时候,威廉正在将摆放最后的餐盘和刀叉,他看着亚瑟的主意到了那只鹿皮的水袋便对着他说道:“那只水袋里面装的是热牛奶,我还在里面撒上了一点蜂蜜,据说这样可以帮助睡眠。
你在稍微的等我一下,我这里马上就可以弄好了·”·说着他弯腰在餐盘的两边放下了手中最后一对刀叉,直起身子之后又仔细的看了一下,确定都没有问题了,威廉才迈开步子往亚瑟那边走了过去。
从威廉带过来的这些东西上,亚瑟可以肯定他对两个人这次的晚餐绝对是用了心思的,只不过这地点选的就平常了一些·可是就凭着这份心思,亚瑟也觉得够用了,所以他迎着威廉的方向走了过去,准备享受一下哨兵的服务。
谁知走过来的威廉却没有将亚瑟直接带到布置好的餐桌那边去,而是笑着冲着他问道:“这里怎么样我的小向导”·亚瑟闻言点点头说道:“还不错,你费心了。”
威廉闻言回道:“我母亲曾经和我说过,这里是整个伦敦最浪漫的地方,她和父亲就是在这里相遇的,当时还没有阿努沦学院的·她说如果天气正好,我们赶上的季节又对的话,在这里的人是能够看到伦敦最美的三片星空的。
“三片星空亚瑟闻言疑惑的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气很好,夜幕之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云彩·皎洁的月光与明亮的星辰交相辉映,如果是观星赏月的话,这的确是一个很适合的天气。
可是天空再美也只有一片,那么剩下的两片在哪里·见亚瑟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盯着自己,威廉轻笑着带着他来到了那座小湖的边上,指着湖水之中清澈的倒影说道:“头上的是第一片,湖里的是第二片,至于第三片嘛,你跟我来。”
·威廉领着亚瑟和猛犸,小心的绕到了小湖的右侧,这边靠近后山,几乎就已经到了山脚下了··平时学生和教师们很少会到这里来,就连学校里的园丁们也不会过来给这里的野草做做整理。
整理过的和没有整理过的野草在一起交织渐变,威廉带着亚瑟就停留在了渐变的边缘上··停下脚步的威廉给了猛犸一个眼色,示意它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心领神会的猛犸象见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伏低身子,猛的用力对着草丛使劲一吹。
巨大的气流随着猛犸的用力喷射而出,大片的野草在气流的喷击之下成片的摇晃起伏·随着它们的波动,一些原本隐藏在草丛里的小东西,纷纷的从它们的藏身地点里飞了出来。
成千上万只萤火虫飘荡在草丛之上,如同成千上万只小灯笼在空中摇摆·受惊的它们迎着气浪飞向了亚瑟与威廉,在他们的身边盘旋围绕··完成任务的安德烈此时早已停止了吹气,它顶着奥凯德冲进了萤火虫的群体里,小螳螂对这些飞在天上的‘灯笼’们很感兴趣。
它指挥着猛犸停下脚步,自己则爬进了安德烈宽厚的耳朵下面,用腹部的四条腿牢牢的把住猛犸耳后的长毛,然后用安德烈的耳朵挡住自己的身子,奥凯德就这么潜伏了下来。
‘灯笼’们并没有让奥凯德等待太久,猛犸不动的时候,它庞大的身躯和厚厚的皮毛在萤火虫们看来是很好的一个栖息之地··于是在盘旋了几圈之后,许多挟灯笼’们纷纷的开始在猛犸的身上选择降落地点。
奥凯德在守株待兔了一会之后,终于被它找到就机会,一只萤火虫似乎觉得安德烈耳部是一个很好休息的地方,于是冲着那里飞了过来··小螳螂弓低身体,双眼紧紧的盯着那盏飞过来的挟灯笼’,在那只萤火虫平稳落在安德烈皮毛上的一瞬间,奥凯德腹部与四肢一起用力,镰刀一样的双爪冲着那只萤火虫就伸了过去。
来不及反应的萤火虫被奥凯德抓个正着,可抓着萤火虫的奥凯德却因为过于用力,没有在安德烈的皮毛上停稳,撞了一下之后掉在了地上··晕头转向的奥凯德从地上翻身爬起来,歪着头看着被自己夹在镰刀上的那只萤火虫,由于捕捉的时候力道用的很准确,那只萤火虫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六爪并用的在奥凯德的镰刀里使劲的挣扎,顽强的想要逃出去。
夹着萤火虫的奥凯德有些犯难了,捕捉昆虫是它的本能,所以它刚刚才会忍不住伏击这只萤火虫··可是现在真的抓住了,它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了,毕竟它是一只意识兽,而意识兽是从来都不需要吃东西的。
但是让它将捕到的猎物放走,这又实在有违它的天性,就在奥凯德左右为难的时候,安德烈突然伸着鼻子卷着一丛花,抵到了奥凯德的眼前··猛犸呼扇着它的大耳朵,在意识海中对着小螳螂说道:“亲爱的,把那只小虫子放走吧,它不能吃也不能玩,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来陪着你玩好不好我能给你摘花,还能顶着你到处跑,我比那只只会闪来闪去的小灯笼有用多了·”·奥凯德闻言芝麻眼闪了闪,然后一脸我给你面子的表情松开了自己的镰刀,捡回一条命的萤火虫挣扎的飞走了。
发现奥凯德居然听了自己的话,乐的找不到东南西北的安德烈立即用鼻子将奥凯德送到自己的头顶,在把那丛给它踩来的鲜花送到了它的身边··顶着满脑袋野花的猛犸象在湖边的草丛中肆意的撒欢,亚瑟看着安德烈那村到了极致的造型,差一点没笑弯了腰。
此时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就围绕在他的身边,一闪一闪的如同星辰一样,亚瑟现在已经明了了威廉口中的第三片星空是什么了··等到他再回过头,却发现威廉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手上还提着一把不知何时取过来的小提琴。
看着亚瑟向自己望过来,威廉躬身行礼说道:“我的男孩,请允许我在这三片星空之下,为你奏响我心中的旋律·”·话音落下,威廉熟练的用下巴和肩膀托起小提琴,闭目凝神之后,一首旋律优美、婉转缠绵的小夜曲随着琴弓的划动,缓缓的被演奏了出来。
苍穹之下,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月光,将所有的情感融入到节拍之中,以音乐为载体,向自己的心上人表达着心幕中的爱意··亚瑟逆着光,看着那个温柔的演奏着小提琴的男人,他感觉到自己架构起来的心防,正在被那个男人一点一点的慢慢卸下。
可奇怪的是被渐渐剥除伪装的他却并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他用手抚着自己的胸膛,那颗被爱意包围的心,正在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安全··月色之中,如小精灵一样飞满身边的萤火虫,小夜曲混合着桃金娘与金琵琶轻声的嘶鸣一起流进了亚瑟的心里。
亚瑟凝视着那个为自己演奏小提琴曲的男人,他知道这个画面他一定会记得很久,很久···第34章··当天晚上的晚饭有没有吃,他人是怎么回去的亚瑟都不太记得了,他唯一记住的就是那个在苍穹之下为他拉响小提琴的高大身影。
第二天亚瑟拎着自己的行李往阿努沦学院大门口走的时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一个学生在不是假期的时候拿着行李往门外走,路上连拦一下问一嘴的人都没有。
亚瑟估计着应该是向导学院那边已经跟阿努沦这边打好招呼了,要不然就凭着他昨天晚上闹出的那一场,正常情况下早就该有主管校训的老师过来找他谈心了··去往向导学院的马车一早就等在了阿努沦的大门口,离的很远亚瑟就能够看到停到校门口那架马车上向导学院那大大的和平鸽打底的徽章。
负责过来接他的人,还是派克夫人·只不过这位夫人现在却是非常局促的站在向导学院的马车前,用打开的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小半边脸,一边小声的与她身边的马车夫说话,一边不时的隐晦的看一眼大门的另外一个方向。
情有独钟铁汉柔情西方罗曼·亚瑟走过来的方向,正好和派克夫人是相对的,所以他看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在外一向都仪表端庄的派克夫人如此的不安··等到发现他过来之后,派克夫人不安的表情不但没有任何的改善,反而还越加的尴尬了。
见此情形十分好奇的亚瑟,相当没有绅士风度的快走了几步,打算要过去看看热闹··等到他拎着行礼出了阿努沦的校门,才发现站在派克夫人对面的居然是牵着马的威廉。
一身骑装的威廉先生,看到亚瑟出来了,很自然的走过去接下了他手中的行李,然后体贴的问候道:“早上好亚瑟,这么早出来你吃过早饭了吗”·亚瑟闻言看了对面站着的派克夫人一眼,然后踮起脚尖凑进了一点,小声的对着威廉问道:“早餐已经吃过了,学校食堂解决的。
倒是你一大早的牵着马等在这里要干嘛”·威廉伸出手拦住亚瑟的后背,好让他踮起脚的时候能有一个可以支撑的地方,这样才不会太累·听到了亚瑟的问话之后,他轻笑了一下说道:“哨兵会送他还没有成年的向导进入向导学院学习,这是各国打从建立起向导学院起就有的规矩了,所以我今天来是送你上学的。”
亚瑟闻言恍然大悟,心说难怪派克夫人见到他过来的时候脸色会那么的尴尬·就如同大人想欺负小孩的时候突然遇到了人家的家长,最可悲的是那位家长还是一位世界重量级的拳王。
看着亚瑟那笑的一点都不绅士的脸,威廉忍不住用他宽大的手掌使劲的揉了揉亚瑟的脑袋,然后轻声的说道:“你是想坐着向导学院的马车过去,还是想骑着马让我送你过去。”
亚瑟闻言看了看威廉手里牵着的那匹骏马,虽然他不擅长相马,但是也能看出那匹应该拥有阿拉伯血统的枣红色骏马看起来真的很精神··只不过亚瑟看看那匹马,又看了看威廉,随即转过头去看马。
不能怪他有这个动作,因为阿拉伯血统的马匹是以优雅流畅的身形著称于世的,其实说白了就是体型纤细姿态优美,这匹枣红色的骏马也一样··所以亚瑟十分怀疑威廉那身形和体重,能不能成功的驾驭这匹马。
亚瑟的目光很好懂,所以看到他眼神游移的威廉哭笑不得的说道:“想什么那,怎么过去快点做出一个决定出来·”·亚瑟闻言又侧过身子看了看对面向导学院的马车,在低调与张扬之间犹豫了一下,然后便毫不迟疑的指了指威廉的那匹枣红色的阿拉伯马说道:“我要骑马进去。”
他想清楚了,威廉这样的身份,身为他向导的自己想要低调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到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让那些有着其它心思的人也掂量一下,看看他们够不够动手的分量。
威廉闻言后退一步,然后伸出手让亚瑟搭着自己翻身上了马·随后他牵着马缰,慢悠悠的一步一步踱到了派克夫人的面前··摘下自己的骑士冒放在胸前,威廉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说道:“很抱歉让你久等了派克夫人,亚瑟已经准备好了,我想我们可以出发了。”
派克夫人闻言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回复道:“路易斯先生,您要送亚瑟到学院去吗”·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亚瑟为什么不过来坐车,但是面对着如山一样的威廉·路易斯,到嘴的质问又被她咽了回去,最后换成了上面的那一句。
威廉闻言低声的回道:“当然夫人,亚瑟是我的向导,送他上学是我的权利·”·威廉的话中并无任何威胁的意思,可是派克夫人听得还是忍不住往后退了小半步,眼见着说服不了威廉,她忍不住就把视线转移到了亚瑟那边。
亚瑟见状骑在马上笑的一脸纯真,低头与派克夫人问过好后,就一幅我还未成年,什么都不懂,有事找我监护人的样子··派克夫人见状看看亚瑟,又看看牵着马的威廉,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胃好疼。
虽然她从来都没有做过引领学生入学的工作,可是以前的那些学生们,那个不是乖乖的坐着学院的马车,被引路人们一路送进去的如同亚瑟这样骑着大马招摇过市的,建校这么久了还真的就是第一次。
派克夫人张了张口,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威廉和亚瑟做的没有一点错的地方,毕竟哪一条也没规定向导入学就一定得乘坐学院的马车··郁闷的派克夫人只好自己闷闷的上了马车,来接他们的车夫稀奇的看了骑在马上的亚瑟一眼,然后就赶着马车头前带路了。
向导学院的马车一路小跑的走在前面,威廉牵着那匹阿拉伯马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反正两间学院离的也不远,就这么一条路也不怕跟不上去··劳伦斯·鲁斯菲尔德是向导学院的老校长,他坐在这个位子上已经有二十几年的时间了。
期间从这间学院里诞生了一位皇后,一位摄政亲王,三位公爵夫人和两位首相的伴侣··对于向导学院的这些成绩,菲斯普尔德老先生一直都是十分骄傲的,他认为向导学院在自己的手上又重新的焕发出了辉煌。
要说现在还有什么让他感觉遗憾的,那就是在他执掌向导学院的这段时间里,荣耀谱上还缺少了一位首席哨兵的伴侣··上一届英国的首席哨兵是通过家族联姻的方式找到自己的向导的,那位向导出身法国,身上只有一半的英国血统,由于是在法国那边觉醒的,自然也就在那边的向导学院就读。
这让一直都心怀野望的鲁斯菲尔德很不满意,他一直都觉得英国的整个王室,上下的议院,长老院和贵族权贵家中的向导都应该来自于自己的学院··为此愿望他对外排挤其它的向导学院,对内则更加用心的培养着学院内向导们的能力和外貌礼仪。
经过了十几年的不懈努力,如今从圣玛利亚向导学院走出去的向导,已经占据了他希望当中的半壁江山,王室与权贵们在选择向导的时候,已经更倾向于来向导学院而非家族联姻了。
不论身份是多么尊贵的人,只要他需要向导,就必须要对我保持尊敬·在英国你可以不尊重国王,但却一定要尊重我,这是劳伦斯·鲁斯菲尔德先生毕生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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