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Sin+番外 by 丹枫暖秋(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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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Sin+番外 by 丹枫暖秋(上)(3)
·转过合抱粗的树木,那空地上数十黑衣人将一抹白影团团围住,看上去似乎是恃强凌弱,以众欺寡,但仔细看看就能发现,那黑衣人在不断减员,白衣人影却毫发无损游刃有余,地面上几乎是铺了一层尸体,便是那浓郁几成实质的血腥味的源头了。
侧身后错半步避开眼前兵刃,西门吹雪反手长剑利落精准的划过一名黑衣人脖颈,继而看也不看的抬手格挡另一方袭来利刃·瞬息过后,那黑衣人被抹过的脖颈上细细的血丝骤然迸裂开来,猩红的液体泉涌般猛然炸开,以生命献祭出最绚烂的风景,如同燃烧自己划过天际的陨星般,最后一刻的完美,极致艳丽,令人倾倒。
若只是普通武夫,即使数量不少对西门吹雪来说也不会太过麻烦,但问题在于人数在不断增加,杀一人补一人,如若无穷无尽般,不论是谁都会感到无力·更何况,距离西门吹雪最近作为主力的几人,竟一直都拥有惊人的默契,三人,五人,六人,每个组合都掌握一套合击之法,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从遇击之地到这片林子,一路缠斗下来已然五六个时辰,死亡之人不计其数,这伙黑衣人竟没有一丝退缩之意··又一次躲过击来的一柄状似梭子形态奇异的奇兵,西门吹雪后方林子深处忽然一声破空之声极速接近,即使激斗中也一直平静的眸光闪动,西门吹雪猛然转身,划开一人脖颈的同时,那支开了血槽的尖头弩箭“呲喇”一声划破了整洁的白衣。
这支弩箭似是打开了什么机关一般,开始有弩箭不断的从不同方向射向空地中央的西门吹雪,但此时围在西门吹雪身边的七人却是遇袭以来最厉害的对手,七人皆手执奇兵,合击阵法缠人之极,令西门吹雪短时间内竟无法转移战场。
危机愈近··快穿系统现代架空·在又一次因弩箭牵扯心神而被划破衣衫后,林中传出一阵苍老的桀桀怪笑,声音像是吞了一把铁砂般沙哑干涩难听··“嘿嘿嘿嘿西门吹雪,你也要死了谁都会死,你也要死了要跟我儿子一起死了”·苍老干瘪的嗓音状若疯狂,嘶声大叫,枯涩干哑的声音充斥着怨念和诡异的愉悦,令人毛骨悚然。
即使现状极为不利,西门吹雪面色也无甚改变,淡淡的眸光只有在血花绽放之时才会有所触动,听闻这终于冒头的领导者嚣张的叫嚣,西门吹雪唇边勾起不屑的冷笑,手上攻守有条不紊,不疾不徐的淡淡道:“未必。”
这太过平淡的话似是触怒了暗处之人,那鸭子般的声音尖锐的刺耳,声嘶力竭的喊叫恨不得破裂开来:“上都给老子上杀了他老子不信你真是神累也累死你”·喊过,暗处之人忽然又平静下来,阴声诡笑着:“除了陆小凤,你还有别的朋友能来救你没人救你,你就只能死在这儿”言下之意胸有成竹,陆小凤必然无法前来。
“西门吹雪的确没什么朋友·”一个带笑的清朗声音突兀的响起在场中,近若耳边轻语·众黑衣人人心中一惊,纷纷停下攻势四下探看,战场外围安排的众多看守没有任何动静,而这人来到如此近前,在场众多高手竟也无一人察觉,竟有如此人物·只听一阵细微的风声后,一株古树之上突兀的出现一个人影,一眼望去,映着身后璀璨的阳光那人影一身金灿灿的颜色异常亮眼,却无一人发觉他是如何出现在那里,似是本就站在那里一般。
西门吹雪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便停下了手中的剑,抬头朝一个方向看过去,完整的见到那身影现身的过程,定定的看着那立在树干上俊朗潇洒耀眼到令人不敢直视的人。
那人站在双人合抱的古树枝桠上,亦是压低了脚下的粗壮树枝,只因他背上背着一柄华美霸气却大的吓人的重剑——西泽··忽然出现的西泽对着西门吹雪戏谑的眨了下左眼,才悠悠然对着一众黑衣人接上下半句,他说:“……但知己,却还是有那么几个的。”
——西门吹雪,你当西泽是儿子吗·——休要胡言,我视西泽为知己··西门吹雪向来淡漠平静的眸光柔了半分,在黑衣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抖了抖剑上血珠,扬手便抹过一人脖颈,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着先前的杀戮。
刺目的血花绽放,闷在破开的喉咙中的惨叫声惊醒了众黑衣人,再顾不上西泽急忙开打,一切仿若先前的翻版··西泽轻笑,反手取下重剑,剑尖向下,轻轻松开手掌重剑便被重力刺入地面。
借着树枝承重减少而弹起的力道,西泽一跃而起,淡淡金光一闪,残影被风绞碎的同时已然出现在场中··半空中拔出的长剑轻轻划了个圆便将西门吹雪后方的攻击尽数化去。
周身内息比之四年前愈发浑厚,长剑轻巧划着优美的弧线,如同贵公子手中轻摇的折扇般悠然,却将两人周身防的滴水不漏··众黑衣人只觉手中兵刃如同刺入了急流中一般,漩涡般的激流让他们的兵器挥动的极其艰难,始终无法接近两人身周五寸。
而西门吹雪也在同一时间放弃防守,失去掣肘的魔兵出剑必将见血方归··就像西泽知道西门吹雪的武功进境一样,西门吹雪也有同样的信心将信任交付与西泽,相信西泽定然能防下所有攻击。
如果说西泽出现之前众人还有杀掉西门吹雪的希望的话,现在这一攻一守完美无缺的圆满已经让他们绝望,随着一个个同伴的死亡,对手却始终游刃有余甚至享受,众人终于渐渐色变,有了退意。
从西泽出现开始,暗处那人便如同被掐住了嗓子一般没了声音,这时见众人已然开始退却,再不甘,也只能撤退··随着远处一声突然拔高的尖锐哨子声,众黑衣人当即进退有序的留下几个炮灰垫底,纷纷退去,刹那无踪。
冰冷的剑刃轻巧划过动脉,温热的鲜红血液迸射出来绽成一朵极致绚烂的花·随着最后一声“扑通”,场中最后一个黑衣人也躺在地上,渗出的血液与在他之前躺下的其他人一同将干燥的地面渗的更湿。
黑衣的染血尸体铺了满地,大片曼珠沙华般的血红液体将目光所及的地面尽数染红,浓郁的咸猩味充斥鼻翼,西泽两人静静的站在地狱修罗般的场景中··缓缓抬起长剑,轻轻吹动,一溜的血滴像是血珍珠般自闪着寒光的剑身滑落,西门吹雪抖了抖长剑,“刷”的一声收剑入鞘。
·即便是防守,程度过于激烈战斗也令西泽那把雕琢精细的艺术品般的长生剑染上了抹血色,衬着耀金的银杏叶,竟吸引人视线的紧··收剑入鞘,迈步跨过满地尸身,西泽行至树下,握住重剑剑柄一把拔出,反手背负身后,转身看向西门吹雪,过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很不符合如今场景的话:“空气真差。”
西门吹雪淡淡抬眼,对着没头没脑的话却从善如流的回道:“回去了·”·西泽笑开,眉目清俊眸光朗洁仿若无事般:“回去吧·”·说完掸掸衣摆,转身先行,西门吹雪跨过一地狼藉缓缓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剑神同人·第六章··考虑到西门吹雪长时间对战,西泽并不着急,慢吞吞的往回走,西门吹雪也没有多说什么·午后的阳光已然开始暗下,凉风吹拂扬起陌上两人长发。
“怎么来了”·清淡的话语响起,西泽扭头看向身边的人,西门吹雪目光平静直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什么都没说过,刚才那句话像是他的错觉。
沉默安静了一会,西泽轻轻笑了笑,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笑声清浅,眸光澈朗似是微微泛着星芒··同样没头没脑的话,西泽同样心领神会,清朗声线带着微微笑意:“怎么能就这么死了,你可还没破我的云栖松呢。”
那个向来什么都洒脱像是没什么可在乎的人这么软软的笑说··一时间气氛变得旖旎温暖··一路无话,西泽同西门吹雪直接回了万梅山庄··这次西门吹雪并不是无缘无故遭遇仇杀,而是因为江湖上炙手可热的“空花令”·说起这空花令,就得从去年说起了。
正是数九寒冬,江湖这潭水却被不知哪里传出的消息搅的热火朝天·关于空花令的消息来处无人可知,但却风吹般一夜之间传遍江湖,都说这空花令如何如何神奇如何如何威势,拥有它能如何如何号令天下,各式各样不一而足,却统统都是叫人眼馋不已的能力·但自从这处于风口浪尖的物件于第二年年初第一次出现后,热闹不已的江湖却猝然冷却,噤若寒蝉。
初春时候,江东龙虎镖局总镖头谢青押镖路过北荒山,在那荒郊野岭渺无人烟的山路旁遇见一绝色女子,女子身着红衣,手执白色纸伞,伞面上精细的描画了一丛艳红的彼岸花。
谢青深感奇怪,询问之下,女子却没有任何回复,只是赠与一枚青白色,材质奇异非金非石的令牌便径自离去·为了货物,谢青不愿多惹事端,于是继续押镖,一路顺风。
待回程之时,路至北荒山,同一地点,竟有一弱质女子晕倒路旁,谢青虽心生疑虑,却也有恻隐之心,便将女子接回照料·两月后,龙湖镖局因一笔大单子被劫,声明涂地,总镖头谢青亦因重伤不治而亡,人去楼空的龙虎镖局正堂,俨然一枚色泽青白花纹繁复的“空花令”。
自此,江湖中人对空花令便惊疑起来··仅仅时隔一月,京城商家大户张家,一夜之间被暗杀,仆人无一有恙,张家人无一生还·往前追溯的话,张家嫡子同样曾诱骗一呆笨女子手中一面似是玉髓的令牌。
事发第二天,凶杀案被发觉之时,同样一枚空花令悬挂正堂··一时间江湖上人人谈“令”色变,人心惶惶皆惧其危··同年夏末,江南武道世家风家,在收到一位手执白底红花纸伞的艳烈女子所赠送的放有空花令的包裹后,即便是有所防备,仍旧家破人亡。
江湖人人自危,再没有人妄图抢夺空花令,纷纷称之为阎王帖··有道是,阎王叫你三更死,谁人留你到五更由此可见江湖中人对空花令之忌惮。
陆小凤便是得知西门吹雪收到了空花令,匆匆来寻,却扑了个空·又收到消息说谢青嫡系侄子,同样经历了空花令事件却唯一存活的谢亮这几日到达江东,为了查清空花令背后是谁人操控,希望从根本上救下西门吹雪。
陆小凤急着赶去江东查探,又因为无法尽快探知西门吹雪所在,只好寻了出山的西泽··西泽手中有一味熏香,常人无法嗅到,只有西泽手中一对鸟儿可以追寻,且因沾染后香味能持续数月之久,是以常用于通信,为了与西门吹雪联络,西门吹雪身上肯定是有这香味的。
因为这些,陆小凤托西泽去寻西门吹雪,他本人则是匆匆赶往江东寻找那位谢亮··在前往江东的路上,陆小凤遇到花满楼,从花满楼处得知,谢青根本没有一个叫谢亮的侄子,顿时捶胸顿足大呼上当,急急忙忙又赶回万梅山庄,等了半天不见西门吹雪人影,焦虑不已的要出门寻找,却在万梅山庄门口与归来的西泽与西门吹雪对了个照面。
“终于回来了”正准备出去找寻,见到表情柔和气氛格外融洽的两人走进来,陆小凤先是一愣,继而惊喜不已的上前,使劲拍了拍西泽肩膀:“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没问题。”
西泽笑了笑正想说话,就见陆小凤身后一个面容俊秀唇边带笑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挑眉疑惑道:“这位是”·青年微微笑着朝西泽点了点头,有若春风拂蕊:“西泽我是花满楼,常听陆小凤提起你。”
果然·西泽心中了然,回以一笑,然后问陆小凤:“急急忙忙的,又是去哪儿呢”·陆小凤微感尴尬,确实是关心则乱了,最近两次见到西泽都是慌慌忙忙的丢脸之极,胡乱打个哈哈,僵硬的转移话题:“进去,先进去,都站这门口干嘛。”
对于陆小凤这越俎代庖的话,西门吹雪淡淡扫了他一眼,提步向前越过几人径自回去洗漱··后面西泽极其默契的瞬间理解了西门吹雪的习惯,实则他也浑身不自在,满身血腥味似是仍旧不依不饶的缭绕在鼻尖,忙上前两步跟上西门吹雪,顺带转身交代道:“麻烦你们等会,另外关于这次的事,陆小凤你最好是已经准备好跟我说清楚了。”
等到西泽与西门吹雪打理好自己,再出来的时候,陆小凤同花满楼已经在花厅等候多时了··在陆小凤大概讲述了关于空花令的事之后,西泽微感疑惑的看向一旁淡定的喝着白水的西门吹雪,指尖敲了敲桌面:“西门,你是怎么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还被人给围攻了的”·这也是陆小凤感到奇怪的地方,在他看来,西门吹雪不像是会那么容易上当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松就被人设计围攻·西门吹雪放下手中雪白的薄胚瓷杯,抬眼看了西泽一眼:“追踪贼子。”
·西泽眨眨眼,……虽说他偶尔能解读西门吹雪的心理,但不代表他是神·指望西门吹雪倒不如问问别人,于是他将视线移到了一旁侍奉的张管家身上,眸带问询:“张伯”·张管家看了西门吹雪一眼,见西门吹雪没有什么反应,上前一步解释道:“是这样的,那日收到一位执伞女子送出的令牌后,翌日,一位红衣女子便从庄主静室内闯出,手执……”张管家顿了顿,视线微带莫名的神色从西泽手上的剑身上划过,接着说:“手执一把镶着银杏叶的金贵宝剑。”
“那红衣贼人被庄主发现,庄主便追了上去·”说完,又恭谨的退了回去··之后的事众人就很清楚了,陆小凤接到消息西门吹雪收到了空花令,急急赶来却被告知西门吹雪不在,着急之下寻了西泽前去寻找。
红衣女子·陆小凤皱着眉苦思冥想无果,问张管家:“那红衣女子可有其他特征”·快穿系统现代架空·张管家闻言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小老儿不记得别的了。”
但他看向了西门吹雪··“酒香·”西门吹雪道:“那女子身周酒香甚浓·”·陆小凤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浑身酒香久久不去,难不成这女子还是个酒鬼·“这么想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若前去西门庄主遇袭之地,现在距离遇袭之时并不久,或许还会留有少许线索。”
这时花满楼开口了,声调悠悠,有种特别的韵味··作者有话要说:·☆、剑神同人·第七章··乌鸦的叫声间或带着猫头鹰的诡异鸣叫,入夜的山林之中夜风愈寒,扫过枝桠发出呜呜之声,仿若幽冥鬼蜮,令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在白天还修罗场一般满地尸身血液的空地上现在燃了一堆篝火,偶尔暴起噼啪之声,可是火光之下的空地却与白日大相径庭··没有堆叠的尸体,没有被染红的地面,干净的就好似白日发生的一切皆为虚幻,令人顿生黄粱一梦的悚然之感。
“怎么会这样,西门吹雪,你们确定没记错地方吗”陆小凤将手中撩火的枯枝扔进火堆里,看向另一边的西门吹雪,语气里仍然带有几分极度的惊疑困惑。
他们当时说好之后没有任何耽搁便连夜赶到那片荒山,可是见到这幅情景,皆尽愣住,深感不可置信··听到陆小凤不敢置信的疑问,西门吹雪没理他,沉静的眸光除了刚刚赶到时有所变化,现在却已是一片淡然冷静。
倒是西泽摇了摇头,指尖轻轻触碰额角,皱着的眉显得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他肯定的说:“是这里,空气里还有一股血腥味,我嗅的出来·”·生长环境的原因,西泽对草木清香之外的异味格外敏感。
“但是谁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将那么棘手的环境修饰成现在这种程度”陆小凤语气不稳,转头看花满楼:“是那伙围攻西门吹雪的人吗”·花满楼摇头:“我不确定。”
既然环境已经变成现在这样,即便有线索也已经深埋地下,在几人苦恼之际,西门吹雪同西泽忽然抬头看向黑暗中一个方向,花满楼耳廓微动,若有所思的歪了歪脑袋,西泽轻轻说道:“有一阵很醇厚的酒香。”
“谁”陆小凤一怔当即猛然转头看向黑暗,喝道··篝火光芒之外,一个红衣的身影自黑暗中缓缓步出,仰起的小脸白若凝脂,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丝笑意,那股酒香便是来自女子身上。
在女子出现之时,西门吹雪已经缓缓立起,拇指轻轻划过剑柄,西泽知道,那是拔剑的征兆,意味着将有生命流逝··那女子像是吓了一跳,夸张的大大退了一步,面上惊慌失措,一举一动却带着种优雅自然的韵味。
西泽眯了眯眼,昏暗的火光下隐约看到女子黑亮的眸子里满满的戏谑与安之若泰,她摊开纤嫩白皙的手掌在众人面前,道:“我这次可没拿剑·”·想要移开的目光忽然顿住,西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女子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嫩的小手,淡黄的火光下艳红色的彼岸花呈现诱人的绯橙色,姿态妖娆的附着在女子靠近腕部的手掌侧面。
抬起手一把握住身旁西门吹雪握剑的手,被撑起几分的宝剑悄无声息的滑回剑鞘,西门吹雪一顿,垂眼看向西泽··西泽收回视线,抬头迎上西门吹雪望过来带着疑问意味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抿了抿唇角,接着加大了手上握着的力道,然后缓缓将西门吹雪扯了回来。
西门吹雪顿了顿,平静的目光划过西泽唇边,望进西泽反射着火光的眼,终于缓缓收回气势,顺着西泽力道坐回去,收回手将剑靠着身边的树放下··那女子看着两人互动,有神的大眼眨了眨,然后笑嘻嘻的从身后变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小瓷瓶,微启的瓶塞里醇香的酒味随着风飘出,瞬间勾起陆小凤的馋虫。
把玩了两下,那女子瞥了垂涎欲滴的陆小凤一眼,噗嗤一声笑出来,弯腰将瓶子递了过来:“喂,送你们啦·”轻轻眨了眨眼,反手指着不远处意有所指的暧昧笑着:“我在那边哦。”
说完,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作为,甚至没有告知名姓,女子潇洒的转身离开,不久后她离开的方向遥遥亮起一星篝火··陆小凤愣愣的看着手里似乎带着女儿香的酒瓶,怔怔的转头看着西泽,异常认真的问:“你说,酒能喝死人吗”·“问我”西泽疑惑。
“当然问你,江湖不是传言祁晔山的剑客酿得一手好酒吗,一杯酒绝倒天下人·”陆小凤本就是随便问问,就算真能喝死人,美人送出的酒他也会甘之如饴的一口饮下。
抿了一口瓶中的酒,赞叹了一声,接着没有丝毫迟疑的转移话题貌似认真的调侃西泽··“不过都是传言罢了·”他笑·“我的确酿酒,但我可不知道它到底好不好喝,没人喝过,自然也没人告诉我它到底好不好喝。”
不过,想来该是不错的··西泽垂眼,眼睫打下一层阴影,否则那人也不会总是喝·只是一瞬,就又张开眼,清透的黑色眼睛里满是随性的笑意··“无风不起浪,没人喝过怎会有那些传闻。”
陆小凤摇摇头明显不信··“这么说起来,也不是没人喝过·”西泽侧了侧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但那实在不能算是人。”
不算是人这下,连花满楼都觉得好奇了·不是人便不是人,哪里还有什么“不算是人”··“因为他大约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即便算,也该算是鬼。”
西泽回忆着·“我挺小的时候了,那个人教会了我什么是剑,后来我亲手为他立了碑·”·西泽杀了他可是西泽语气平淡的好似喝了口茶而非杀了一个人,这可一点不像是西泽的作风。
陆小凤几近惊讶的看着西泽,亲手为他立了碑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是亲手杀了人……西泽杀了那个人·西泽却只是盯着空荡荡的手心,好半晌才抬头,看到几人表情,一怔,似乎才意识到不对。
“他本就死了·”他解释着,有些干巴巴的··“本就死了”陆小凤问··西泽摇了摇头,不再说话,气氛一时诡异的低靡起来。
没有再多话,今天一天忙活下来却没有任何收获,几人皆尽疲惫不已·虽然表面上没有对那红衣女子表现出多少重视,却也不会不对不远处那一星篝火有所防备,前半夜是西泽守夜。
单腿曲膝撑着小臂,西泽看似悠闲的倚坐在树上,侧着头目光遥遥望着远处那堆篝火处,眸光有些微恍惚··身边忽然一沉,一抹白衣立在西泽身旁,接着矮身坐了下来。
即使没有给予任何视线,西泽也知道身边的是谁,不光是那一身剑意,更多的是自内心而生的由衷的熟悉感,那种感觉让人不会升起一丝一毫的警惕之心,这种感觉,是双向的。
轻轻的碰撞声响起,西门吹雪将手中的剑放在树干上··深深吸了口气,西泽收回目光看向西门吹雪,黑暗中一双墨色的眸子似是映射着满天繁星,他微微笑着,轻声道:“打了一天,不累休息吧,守夜有我在呢。”
西门吹雪闻言侧过头看向西泽,过近的距离让他将那泓幽潭中的思绪看的分明,他看向远处篝火,然后回过头看着西泽:“她有什么问题”·西泽微怔,好容易调整过来的情绪瞬间倾塌,垂下脑袋说出的话有些闷闷的,没有回答西门吹雪的话,反而问道:“你看到她手上的图案了吗”·“曼珠沙华”西门吹雪说:“看到了。”
西泽抬起头与西门吹雪对视:“你……之前看到她的时候,她手上有那个吗”·“有·”西门吹雪淡淡的道。
西泽的眸光亮了一下,却又缓缓沉下去,显而易见的沮丧浮现脸上,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喃喃着:“……可是,不是胎记呢·”·“是刺青。”
“是·刺青·”西泽用手指狠狠按了按额角,将太阳穴处的皮肤按出一片晕红,澄澈的眸光像是一潭死水,底部的漩涡又显得暴躁不已。
“刚才怎么回事·”西门吹雪忽然说了一句不符合情景的话,极其突兀的话题转变··“刚才”西泽揉了揉额角放下手,看向西门吹雪,想了一下,恍然:“你是说喝酒的人。”
“在我之前,那个老头子就住在祁晔山,他救了我,然后教我练剑·”·“后来他告诉我他要离开了,让我立碑给他·”·“再后来他没有回来。”
西泽用很寻常的语气说着似乎是别人故事的话··甚至目光也清明之极,他确实很平静,于是西门吹雪也没有说出类似安慰的话,这些事不会成为西泽的困扰,他太纯粹,太通透。
所以偶有困惑苦恼便会让人不自觉的重视起来··西门吹雪手指微动,觉得有些痒痒的,很想要碰碰西泽,这种突如其来的欲,望太过强烈,向来遵从本心的西门吹雪也不会去压抑它。
白玉般的手指轻轻划动在西泽那双明朗的眼睛尾角,直挺挺的眼睫刷了两下,西泽皎月般的眸子浮现疑惑与问询··西门吹雪淡定的收回手,拿过剑自树上跃下,径自去休息,留下西泽一个人隐在枝杈间困惑不已。
坐着毯子靠在身后的石块上,抱着剑的西门吹雪闭上了眼睛,手指却不自觉的摩挲着剑柄——或许这个动作并不向西泽以为的一样,是为了视若生命的杀人艺术。
或者说,并不单单是因为要杀人··或许,该好好想想了·西门吹雪沉思——关于西泽··不光西泽,同为剑客的西门吹雪同样通透,诚于心的他看的很清楚。
西泽这个人对他而言已太过不一般··作者有话要说:·☆、剑神同人·第八章·待到半夜,陆小凤起来替了西泽守夜,虽则谨慎,却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了那红衣女子的身影,更是不知道那女子什么时候离开的·瞎忙活一天一夜,几人无功而返··“我要去江南风家探查,看能不能借助花满楼对江南的熟悉找出什么线索,你们呢,去不去”陆小凤闲不下来。
西泽闻言摇了摇头,顿了顿,想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也好,你跟着西门吹雪待在万梅山庄·”如果说这天下还能有两个人能让陆小凤认同完美无敌,那么就只有西泽和西门吹雪在一起了,完美的防御和绝伦的锋锐,还能有谁能比西泽加上西门吹雪更让陆小凤放心的·西泽摇摇头,其实他并不全是因为要保护西门吹雪才留下,但他没打算多说。
西门吹雪有极为规律的作息,雷打不动的定时晨起练剑,早膳过后进了静室就不出来,一直待到中午,晚间休息时间也不会被任何事改变,严谨的能令大多数人感到枯燥,倒是西泽轻松自如的跟着西门吹雪的生活节奏,没有任何不适。
“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剑”两人并肩漫步在梅林间,西泽问身边的红衣女子··这位女子便是前往西门吹雪遇袭地点查看那天晚上出现的满身酒香的女子,自那天之后,已然数十天,女子三不五时的出现在万梅山庄,出现消失都没有一丝征兆。
常常是西泽与女子在一起聊天或是随意走走·看在女子不再逾越的擅自进入山庄内私人空间,且西泽对之似乎略有好感的份上,西门吹雪也就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似乎对这个外人有些视之如无物。
“你的剑”红衣女子清凌凌的嗓音带了丝疑惑,歪着脑袋看向西泽··西泽停下脚步将手中的剑从剑鞘中拔出一半,展示给红衣女子看:“就是它,它叫长生。
西门曾经看到你拿着一把同长生很像的剑·”·快穿系统现代架空·红衣女子也随之停下,转过身,眨巴着眼看着西泽手中镶缕金叶,秋水般的长剑,水灵灵的大眼闪着好奇与轻微的渴望:“我能碰碰它吗”·看着红衣女子难得的孩子气,水润黑珍珠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期待让人无法拒绝,西泽脸色柔下来,将长生剑向前送了送。
红衣女子眸光亮闪闪的,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深处一根青葱般的手指,拂羽般轻轻碰了一下,又受惊般收回去,眨巴了几下眼睛,看了看自个的手指,放下了些心,又伸出来摸了摸,才心满意足的收回手,脸上是有些让人无法理解的满足感。
红衣女子背着手,有些意犹未尽的摩挲着手指,歪着脑袋笑眯了眼,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神色:“我不知道哦,那把剑是别人给我的呢,只是借给我用,不是我的呢·”·红衣女子说完,便转过身背着手,踮着脚尖沿着之前的方向轻盈的向前走了几步,不等西泽跟上回答,便又转回身,面对着西泽,巧笑倩兮:“我叫酒红衣哦,我的祖上都在酿酒,我也喜欢,以后再见到,要记得啊。”
“你要走了”西泽收回对长生剑的疑问,将手中剑收回剑鞘,问道··“嗯,会再见的·”酒红衣娇俏的晃了晃小手,转过身在西泽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如同迈着舞步般轻巧潇洒的走出万梅山庄。
西泽低下头,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点额角,轻喃:“酿酒世家啊……”虽然一开始就看出那个痕迹是刺青,但仍旧会让人保有希望··“没事”一道洁白的身影出现在西泽身侧,淡淡的道。
“没事·”西泽回过神,笑了笑对西门吹雪摇了摇头回道:“我本来就知道她不是·”·“嗯·”西门吹雪回过头注视着西泽,眸光有些深沉,让人看不出含义。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淡淡道:“陆小凤明天到·”·“哦·”西泽跟西门吹雪一起往回走,说:“他有说别的什么吗”·西门吹雪摇了摇头:“只说有消息了。”
“那小子,又卖关子·”西泽笑骂,眸中隐隐的郁闷已被笑意尽数驱散··第二天,陆小凤到达的时候花满楼没有同他一起,反而是另一个陌生男子,男子身材中等偏上,面容俊朗非凡,唇边笑意带着丝痞气。
刚一看到他们,那男子便围着西泽转了几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个遍··西泽坦然的站在原地,视线跟着男子转了几圈,看那男子看够了站在他面前啧啧感叹,才开口问道:“你是谁”·“我是谁”那男子笑了,“我谁也不是。”
西泽皱眉:“那你叫什么·”·那男子笑的更开心了:“我叫陆大凤,是陆小凤的大哥·”·陆小凤本来还看笑话似的看着两人,一听这话就跟点着了的炮仗似的,气急败坏的大喊:“老猴子你要是大凤那我就是司空摘星的爹”·“陆小鸡你是谁爹”一直行事诡异言辞淡定显得格外神秘莫测的男子一瞬间撕破了装X的皮,暴跳如雷。
“司空摘星的爹你不是叫陆大凤吗,生气什么”陆小凤笑的幸灾乐祸··西泽噗嗤一声笑出来,拽住司空摘星的衣袖,将司空摘星冲向陆小凤的势头阻下来,一双水墨黑曜石般的眸子浸满清朗的笑意,说:“司空摘星,我知道了,你是司空摘星。”
西门吹雪似是也看不下去两人胡闹,开口调停道:“陆小凤,信里说的什么消息·”·西门吹雪一说这话,陆小凤收了笑嘻嘻的表情,竟也如司空摘星一般目不转睛的上下审视了西泽半晌,嘴里无意识的喃喃道:“像,太像了。”
西泽迷糊了,问:“像什么”·“像一幅画”陆小凤坚定的说··“我们在调查了已经发生了的三起事件后,发现了几个共同点。
首先,出事的都是财势双全的世家,并且都曾收到或意外得到一枚空花令,第二,那段时间里他们都曾有一个人迷恋一名女子,第三,家破人亡后,那名女子同他们的家财皆尽消失无踪”·“寻着这个线索,在西泽提供的梅隐香和比翼鸟的帮助下,我们找到了一个貌似他们老窝的地方,并且在一个人房内密室里发现了一副画像,画像里的人除了年龄稍大,与西泽有六七分的相似。”
说完,陆小凤紧紧盯着西泽··在陆小凤说出这些的时候,西泽若有所思的表情便越来越不好看,食指指腹放在额角,他紧紧的抿着唇角,眸中是深深的思索,半晌,忽然抬起头直直的望向陆小凤:“带我去看看,我要去看看那副画像,和它的主人。”
陆小凤缓缓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看到那副画像后,我就想着让你亲自去一趟·”·作者有话要说:叹息,不期望成绩了,最近数据一直在降。
这本书的初衷是为了写一些想看但没人写的同人,但到现在为止包括接下来的设定都还没有加入这些成分,本是考虑到读者的想法,但现在看的人似乎并不多··如果有读者希望可以继续看这些主流同人和原创,请告诉作者,如果没有的话,就原谅作者私心满足自己的欲,望吧。
接下来一卷已经加入了主线设定,无法修改,是一卷原创··但这卷原创之后,作者会开始考虑一些比较冷的同人了··☆、剑神同人·第九章··经过数日奔波,陆小凤一行人再次踏上了江南的地界,值得一提的是,不光西泽跟着来了,西门吹雪也在。
到了江南后,司空摘星就没了踪影,照陆小凤的话来说,这个老猴子,比风还要不可捉摸,不想找他的人,虽然常常会遇见他,想找他的人,却永远也找不到··到达随缘客栈与花满楼回合后,几人经过商量,决定当天夜里潜入那栋小楼,查看那副画。
时间很快到达夜晚,时至子时,夜色无边,薄云遮月,为他们的行动添了分隐藏·几道影子悄然停留在院墙外,把金灿灿的衣物换下的西泽一套紧身黑衣,将胸前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完美勾勒了出来。
停下脚步,西泽看向西门吹雪,想了想,说:“你在外面等我们吧·”说完,看了看西门吹雪一身的白衣··西门吹雪瞥他一眼,一语不发向前一步,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小楼暗处未亮灯的楼阁拐角,那极致的速度,即便让人看到,也会怀疑自己是否眼花。
西泽无奈的叹了口气,食指点了点额角,扭头对陆小凤和花满楼说:“走吧·”·潜入到小楼一层一间仿若书房的房间,黑暗中,西泽看了陆小凤一眼,陆小凤会意点头,上前将靠墙书架上第二排最后一本书缓缓抽出来,随着书籍抽出,一阵不知何处传来的扎扎机铦声中,整个书架竟缓缓移开,露出了后方墙壁上一个一人高的通道。
待整个通道整个露出来,陆小凤朝几人摆了摆手,当先一步进入通道,后方几人依次跟上··通道不长,一路向下,照趋势应该是在地下·很快就到达了一个较大的空间,陆小凤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晃着,昏暗的小小光圈可以隐约看出是一个不算大的石质小屋。
用火折子将墙上一盏油灯点燃,亮起的光线里,西泽一眼看到正对着通道口墙上那幅画··这幅画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用雕刻这花纹的卷轴细心的装裱着,看得出主人的喜爱与珍惜。
画上的背景是一片青草地,是一个青衣的中年男人的半身像,男人看上去温温和和的,眸光轻柔笑容绵软·乍一看过去,竟与西泽像了个七成··几人看向西泽,西泽几步上前细细看了半晌,表情还算平静,过了一会儿,指尖轻轻点了两下额角,西泽回过头来,说:“我没有穿过青衣。”
……谁问你这个了,就算你穿青衣,这年龄和神态也不是你啊··在陆小凤无语的视线中,西泽停了一会儿,说:“他大概是我父亲·”指指额角:“我大概还有一点儿记忆。”
“我想去看看这幅画的主人·”西泽的话连接的紧密,有几分急切的意味··就在几人点头准备跟西泽一起出去的时候,外间忽然传出隐约的打斗声,西泽眉一皱,当即运起轻功一闪而出,几人忙跟上。
顺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西泽疾速跑向二楼唯一亮着灯的房间,却在一声女子的惨叫声后骤然停在了门口··陆小凤几人随后赶到,看到西泽呆呆地站在那扇雕花木门前,却丝毫没有推开它的意思。
一切安静的有些渗人,陆小凤顿了一下,上前一步自西泽身侧伸过手,咯吱一声,红木门缓缓敞开··虽然刚才西泽似乎是不敢推门,但门开后却没有丝毫犹豫,抬步迈入,第一个看到了那个侧躺在被掀翻的桌子旁的女子。
躺在地上的女子一身月白纱衣,却已经被殷红的血浸染了大片,仿若墙上挂着的那面纸伞上朱红的彼岸花一般妖艳,摊开的手掌靠近腕部的侧面一抹绯红的胎记隐约可见。
深吸了口气,西泽清朗的嗓音有些闷闷的,轻声似是喃喃的说:“……有酒香·”上前几步,西泽半蹲下去,即便已经知道结果,也还是轻轻触碰了一下女子侧颈,毫无反应的动脉让人绝望,缓缓收回手,西泽垂着的脑袋让人看不清什么表情。
这太过突然的变故让人猝不及防,一片安静中,花满楼忽然侧了下脑袋,广袖一扬带着劲风拂向一旁大大的衣柜,一声炸响后木屑纷飞间一抹红衣自其中跃出··“是你”陆小凤惊呼。
一袭红衣身负酒香的女子,正是酒红衣··酒红衣身上的红衣有几处色变,略显湿润,精致白皙的面庞上也有几滴溅上去的血红,美丽的脸有种迥然的诡异残忍,令人生不起丝毫惊艳,只余悚然。
“是你杀了她”陆小凤质问··酒红衣向来清澈灵动的眼底泛着血丝,浑浊而疯狂,见形迹已然暴露,她索性不再束手束脚,唇边的一丝笑意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极其神经质:·“你们不高兴吗我杀了她,没人能再威胁西门吹雪的安危了。”
酒红衣葱白的指头指着西门吹雪,语气有些不稳定,陆小凤有些惊恐的看着这个美丽的女人一点一点变成一个女疯子··“这个女人诱骗那么多无知女子为她卖命,阴险的算计了那么多人命,贪婪的狂敛了那么多钱财……”·“空花令的阴谋最深的幕后指使者就是她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她,我那可怜的姐姐怎么会死”·酒红衣愈发疯狂,尖细的指甲在火光下仿若恶鬼的利爪:“这个丧心病狂蛇蝎心肠的女人她居然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姐姐被人生生侮辱致死竟然还能丝毫不要脸皮的去诱哄我酒红衣为她卖命”·酒红衣神经质的抚摸着手腕怨恨的笑着:“好疼,好疼啊……为了得到她的信任而刺的花纹好疼啊,污秽的血色无时无刻不在刺向心脏,不断的提醒我,我那惨死的可怜姐姐。
……真的好疼啊……”·“是他是他”酒红衣猛然指向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微微移开注视着西泽的目光,抬眼淡淡扫过酒红衣的手指,眯了眯眼面无波澜的转回目光看向一动不动半蹲在死去女子身边的西泽。
酒红衣尖锐的厉声喝道:“如果不是爱上他我姐姐就不会因为不想嫁给那个败絮其中的酒囊饭袋而私自逃离,就不会被那些恶心的歹徒侮辱杀死”·“赫赫赫赫,哈哈哈哈”酒红衣忽然仰天大笑,笑的有些喘不过气:“那个女人,那个歹毒的女人居然这么骗我,骗我为她杀死西门吹雪,谋夺西门吹雪的钱财那个愚蠢狠毒的女人”·眼看着西泽气息越来越不稳,西门吹雪微皱眉,“噌”的一声寒光闪过,酒红衣雪白的脖颈间凭空出现一道血线,刺耳恶毒的诅咒骤然停止在裂开的咽喉里。
快穿系统现代架空·生命的休止符从来都是这么容易的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死亡从来都很轻易·酒红衣艰难的“赫赫”笑了两声,沙哑的气声艰涩难听。
艳烈的红衣缓缓扬起,鲜血泉涌般迸裂而出,酒红衣的身体同月白衣的女子躺在了同一片地面上,精致美丽的脸孔扭曲着定格了狰狞的笑··……·秋风瑟瑟,刮起枯草一层层沙沙作响,平缓的坡地上天地间一片萧瑟,新立的坟碑旁清理出了一块空地,翻新的泥土里夹杂着各种草根。
陆小凤,花满楼和西泽站在墓碑前,陆小凤和花满楼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才好,搅的江湖一潭乱潮的空花令事件就这么突兀又莫名其妙的随着月白色衣物的女子“虞欢”的死亡而平息。
而这位虞欢似乎与西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西泽从来不曾说起他的亲人,大家一直以为他是孤儿,谁知道认识他都这么久了,又忽然冒出个疑似西泽亲人的人,而这个人甚至没能和西泽见上一面说上一句话,就已经死了。
·“殇者已逝,西泽,节哀·”因为对具体情况并不了解,花满楼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用这没什么营养的话来安慰西泽··瑟瑟秋风扬起西泽白色镶金缕的长袍衣摆,披散下来的墨色长发随风而舞,西泽有些过分安静,他安静的守着虞欢的尸体,安静的任由陆小凤同花满楼安排虞欢的下葬,安静的站在虞欢的墓前,不哭,不笑,不说话,往日明亮的眸子黯淡之极,令人见之心闷。
良久,金乌渐渐变成艳红的夕阳,像是那日虞欢浸染了血液的月白衣裙·一直在不远处默默观望的西门吹雪缓缓走了过来,陆小凤见状拽了拽花满楼的衣袖,两人悄悄离去,斜坡上只余一金白一雪白两道身影,宽大的衣摆在愈发激烈的风中烈烈作响,几欲乘风归去。
西门吹雪站到西泽身边,眸光沉静的停了好一会儿,眼见天边最后一丝光线即将逝去,西门吹雪语气毫无波澜的淡淡道:“回去了·”·西泽闻言眨了一下干涩的眼,抿着唇角,过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让他浑身血流不畅,有些僵硬的一点一点转过头,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回过头,沉静的眸光令人信服,无波的黑色眸子泛起微微柔软,语气平淡的重复道:“回去了·”·像是打破了什么硬壳,西泽深深的呼了口气,接着有些艰难的扯了一下唇角,嗓音变得有些干涩磨砂:“……我曾经有一个妹妹。”
停顿半晌终于还是说不下去,最后只是一个干涩的:“哦”回答西门吹雪的话··将西泽捡回万梅山庄后,西泽兴致一直不高,闷闷的丝毫没有以往的生机勃勃洒脱纯粹,让人看着心里不舒服,即便是西门吹雪很认真细心的投喂,也没什么起色。
时间很快过去月余,这日清晨西门吹雪难得的比以往早起了一会儿·因为西泽的情绪,这段时间以来西门吹雪一直无法像平常一样淡然平静,今天更是睁开眼就再睡不着,索性收拾起身,去往梅林练剑。
沿着小路缓缓走向那片建有小亭的空地,还没到,西门吹雪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灿金色的身影,金缕束额,马尾妥帖高束,周身气息沉静却生机盎然,他侧对着西门吹雪坐在亭子里,放在桌上手边的长剑擦拭的干净闪亮。
西门吹雪脚步一顿,继而缓缓走向西泽,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西泽握住剑站起身转过头来,一双耀黑的眸子里隐约有星光闪耀:“要打打看吗”·西门吹雪闻言停下脚步,隔着十步远抬眼审视西泽一遍,眸光微闪,点头,道:“好。”
“噌”的一声拔剑,身形化为金光闪电般自亭内,射出,出现在空地中央的西泽周身内息环绕,完美无缺,缓缓运转··轻轻闭上眼,西泽清晰的听到晨露自梅叶滴落的声音,细微的风轻柔拂过树林的声音,植物缓缓干枯进入冬藏的声音,一切的场景直接投射在脑海中一般,从眼前缓缓划过,美不可言。
——泉凝月··自四年前在水中见到那轮既望之月的投影起,西泽就在不断的追寻,时过四年,终于领悟泉凝月的真谛·所有一切尽在掌握,长剑如臂指使,内息圆润如意,再没有任何可能会被任何人突破他的防御。
手中长剑如同流水中的游鱼一般,流畅迅捷的在身周圆润如意的内息中游荡,精准确切的抵挡所有攻击·一时间两道矫健的身形缓缓浮现在时空回廊中,如同时光回溯般,梅林变作桃林,四年前的场景重演,游龙出海般的身形不断交错,电光火石间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的兵器相交“铿锵”声响彻梅林。
日头渐渐移动,直至头顶正中,纠缠的两道身形骤然分开,西门吹雪勉力挺直身体站立,垂下握着剑的手竟然有些不稳,包裹在白衣内的胸膛一起一伏,呼吸沉重:·“你,突破了。”
西泽也累惨了,快到无以复加的战斗节奏消耗的不光是体力,还有精神力·疲惫不已的身形站立不稳,西泽索性张开双臂直直躺了下去,望着有些刺眼的亮白色天空,眯着眼汗珠几乎要渗进眼睛里,心脏加速跃动,西泽张着嘴大口呼吸着,像是听到血液在血管里哗哗流动的声音,悦耳又充满勃勃生机。
哈哈笑了两声,西泽的语调微扬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松:“看来你我是分不出胜负了”·天地安静下来,扑通扑通的心脏跳跃生鼓动着耳膜,半晌,有些迷蒙的视线里,看不清面容的一抹白衣出现在视野里,挡去大半天空,西门吹雪朝西泽伸出了白玉般的右手。
西泽咧开嘴角感激笑了笑,抬起手一把拍在西门吹雪手里,握住那只手感很好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掸了掸衣摆,西泽后退一步扬起薄唇笑的清风朗月,眸光烨烨,西泽道:“西门,这些天谢了。
一切事了,我该回去了,就此拜别吧”·不等西门吹雪回答,西泽转身走进亭子,将靠在柱子边的重剑背回背上,回身一拱手,洒脱道:“告辞”气息运转,淡淡金光闪烁,脚下一踏天地之气充盈将他身形托起,迅捷的身形连成一道金线,分分钟潇洒的离开了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静立原地目送西泽离去,拇指轻轻摩挲着手中长剑,眸光轻软,静思之后唇边竟缓缓浸染一抹笑意·不是冷笑,也不是不屑的笑,那奇异出现的太过轻微转瞬即逝的笑容,竟温暖的不可思议。
翌日,刚少了分人气的万梅山庄就有人拜访··陆小凤急急忙忙的跑来找西门吹雪,倒豆子般噼里啪啦不停歇的说着:·“西门吹雪西门吹雪我查出来了”·“那个叫虞欢的女人没有酒红衣说的那么阴毒。
她早年被逼死了父母,本身又不适合练武没办法亲自报仇,就只好四处救助那些无依并且被男人玩弄伤害过的女子,这次空花令一方面是为那些被伤过的女子报仇,另一方面顺便敛财。
她其实是想要用那笔钱请一个神秘组织为她报父母惨死之仇·”·“西泽知道这些之后会安心些吧”·陆小凤一顿,终于想起来似的关切的问:“西泽现在怎么样了”·西门吹雪坐在桌子另一边,安静的听陆小凤唠叨,好整以暇的从酒壶里倒出一杯色泽呈青色,鲜亮诱人的酒,放在桌面上。
听闻陆小凤终于停下,才放下手中的酒壶,淡淡抬眼对着被青梅酒吸引了注意力的陆小凤说:“他回去了·”·“什么”陆小凤刚要去把那杯酒端过来一品其醇,听这话惊讶的忘了酒瘾,当即站了起来一股脑急急问道:“什么时候走的往哪里我去追他”·“没必要了。”
西门吹雪收回目光,沉静的说··西泽从来不是会被这些无关轻重的东西打败的人,没必要多此一举了··作者有话要说:有读者说是需要查资料找人设,事实上同人卷我在有意识的淡化原著。
没看过原著会有看不懂的地方吗··请提出来,多交流,帮忙作者进步··☆、剑神同人·第十章·时光瞬驹,三年时间匆匆而过,西泽来到这里已八年。
盘膝坐在树叉上,视线放远望着连绵的淡青远山,西泽淡色的薄唇勾起玩味的弧度,眯了眯眼,意识沉入脑海:·“种子,时间线进行到什么时候了”·【指令接收,资料查询。
】·【剧情已开启,时间线:金鹏王朝·信息传输中……传输完成·】·揉了揉额角,西泽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孙…秀…青。”
“前几天望归崖的青兰似乎结苞了,或许花满楼会想要养一株·”·跃下树叉,提气轻身回到谷中小木屋,简单准备了一下,便悠悠然携青兰出谷,直接去了江南,找花满楼。
辞别花满楼后月余一晃而过,在外头玩的乐不思蜀的西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给西门吹雪传了个信,说他已经出谷··这厢西门吹雪刚收到信,陆小凤同花满楼就前来拜访。
陆小凤此来的目的,是为了请西门吹雪出手相助··世人都知道,西门吹雪一年只出四次门,只为四个素不相识的人杀四个人,其余时间即便是西泽,也只是杀人之余的顺便,包含在四次出门之内……或者也可以说是为了找西泽而出门,顺便杀个人。
而陆小凤此来,正是要请西门吹雪出手·各种威胁各种激将西门吹雪轻描淡写一一接下,神态自然,待陆小凤急了,才应下,顺便还帮陆小凤年轻了几岁。
都说眉开眼笑,那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笑起来岂不是连快乐都比常人多了一倍只是不知这剃掉胡子少了一双“眉毛”的陆小凤还笑不笑的出来。
西泽给西门吹雪的信上,说的就是山西,刚好是陆小凤希望西门吹雪去的地方·或许陆小凤知道真相后……不,只要是在山西看到西泽,他大概就能想到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不仅千求万求,最终忍痛割爱刮掉胡子才将西门吹雪请得出门,若是被他知道西门吹雪本就要出门,不知他会作何感想·西门吹雪没有同陆小凤他们一起上路,他是另外一个人走的,他倒是没遇到什么事,结伴去山西的陆小凤和花满楼却在半路停了一下。
花满楼在没人住的荒山听到有人唱歌,唱的是一首他听过的歌,曾经唱给他听的那个女子,花满楼对她有些莫可名状的好感,如果能有温床孕育,那是可以成长为伟大的爱情的。
但这世间没有如果·在荒山山神庙里遇见那盆飘着几缕发丝的清水,花满楼有些不太妙的预感,或许,这一切是个没被他们看透的局··“一个月前我见过西泽,他出谷了。”
花满楼说:“或许我们需要他的帮助,……梅隐香·”·对花满楼有些没头没脑的话,陆小凤不太能理解:“你发现什么了”·花满楼脸上的笑有些撑不住的样子,唇边翘起的弧度带着苦涩,他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但是如果能有西泽的梅隐香,或许我就知道了。”
梅隐香能在本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对方身上存在数月之久,除了比翼鸟之外,没人能察觉和追踪··“那好吧,我尽量联系他试试·但是他总往那些深山老林里钻,即便他出了他那祁晔山脉,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
陆小凤表情有些无奈··被比翼鸟的啾啾鸣声叫醒的时候,西泽正坐在一张铺在石洞里的毯子上,抬起手让鸟儿在他食指上落脚,他从鸟儿足间取出了一卷信纸,展开观看了一遍,西泽唇边扬起一切尽在掌握的轻笑。
果然,花满楼知道他已经出来了,只要他们遇见麻烦,花满楼一定会想到他··拿出一个不足指节大小的盛有少许粉末状药香的锦包系在鸟儿腿上,确定不会影响鸟儿飞行后,西泽回信一封,道是内功正在突破之际,不能亲自前去。
告知梅隐香的用法后,西泽让比翼鸟将香粉和信带给了陆小凤与花满楼,并将比翼鸟借给他们用··“种子·”·【在·】·“把背包里增加修为的纳元丹全部用掉。”
快穿系统现代架空·【指令接收·】·庞大的内息奔涌着冲向丹田,以极快的速度将之填满,汹涌澎湃的内息充盈奇经八脉,想来再见的时候花满楼能感觉出他与一月前的不同。
当西泽差不多算好时间来到万梅山庄的时候,万梅山庄里的气氛已经有些不太一般··连西泽的接待,都是张管家完成的··“张伯”西泽疑惑的看向张管家。
张管家侍立在侧,招呼着下仆泡茶上来,亲自倒上给西泽放手边,退后一步微微躬身:“西泽先生有什么需要老朽做的吗”·西泽握住薄胚白瓷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烫的不行的问张管家:“张伯,怎么不见西门”奇怪,明明已经传信给西门吹雪,怎么,他在这个时候出门了·“庄主在后院,为一位姑娘疗毒。”
张管家叙述道··“哦……”西泽放下茶杯站了起身:“陆小凤在这里吧我去找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摆了摆手:“不用管我了,张伯去忙吧我自己找就行。”
没有去别的地方,西泽直接往梅林里走去,在亭子里找到了醉鬼陆小凤··为什么叫他醉鬼呢,看看那一地的酒坛子就知道陆小凤这时候醉的差不多了,西泽撇撇嘴,喜欢万梅山庄的梅子酒也不是这么个喜欢法啊,跟饿死鬼见着大餐似的。
不过,陆小凤居然能拿出这么多梅子酒这差不多已经一半库存了吧,西门吹雪不管·西泽走过去,把醉醺醺朝他傻笑的陆小凤从石凳上推下去自己坐下,有些迷糊的问对面浅笑无奈的花满楼:“花满楼,这是怎么了,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向自制的西门吹雪现在这什么都不管的架势,西泽怀疑就算他点了这万梅山庄,只要火不烧到他在的后院,西门吹雪也不会管··花满楼苦笑:“前段时间我们在山西,西门吹雪救下了一位中毒的峨眉弟子,就一直专注于驱毒。
陆小凤趁西门吹雪没精力管他,偷偷从酒窖里搬出许多酒,跟司空摘星拼酒,被司空摘星算计了·”·“哦”西泽问:“怎么算计的”·“司空摘星把坛子里的酒替换成了白水,把陆小凤喝趴下了。”
西泽嗤笑:“就算陆小凤知道,他大概也会将计就计·两个嗜酒的家伙,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花满楼哑然失笑,的确,司空摘星赢了又如何,嗜酒的他看着陆小凤喝酒,自己却灌了一肚子白水,谁输谁赢·陆小凤醒来后对于司空摘星的骗术丝毫不以为意,高高兴兴好像誓要趁西门吹雪不管,喝光万梅山庄的梅子酒似的,整日整日的一身酒气,花满楼看不下去,告辞回了他的小楼。
这日西泽坐在万梅山庄的围墙上,显得有些百无聊赖,陆小凤抱着个酒坛子就蹦到了西泽身边上坐着,一股酒气随之弥漫开来··“哎,西泽,你怎么闷闷不乐的”陆小凤拎着酒坛子在西泽眼前晃了晃:“今朝有酒今朝醉啊。”
西泽收回远望的焦距,似乎有些苦恼的转过头认真的看着陆小凤,问陆小凤:“已经五天了,西门吹雪竟然一次都没来看我·”·“你还当西门吹雪会一直把你当儿子看护着吗”陆小凤一怔,继而满脸惊讶不已的看着西泽。
“我还当西门吹雪会一直看护着我·”西泽垂着脑袋重复,声音闷闷的··“有女子喜欢西门吹雪了,他们会成亲,西门吹雪很快就会有自己真正的儿子。”
陆小凤把未知莫须有的事说的好像是已经发生了的似的坚定··“西门要成亲了”西泽喃喃重复·低着的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陆小凤有些担忧的看着西泽,西门吹雪说西泽极致纯粹,又有绝对的坚持,却也太容易钻牛角尖,若是认定了的事物,便永远不会变,一但有什么东西颠覆了他的观念,那么随之倒塌的不仅是西泽的世界观,还有他的剑道,和这个人。
“对西门吹雪要娶那个女子了·”陆小凤狠狠心确定的点头··看着垂着脑袋周身气息阴郁下去的西泽,陆小凤好似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那是西泽的剑道吗·“我要去问他”西泽抬起头,朗洁的漆夜眸子里,星星点点的光芒亮的惊人。
“哎等会,等会西泽……”·不等陆小凤叫住他,西泽轻功直接穿过两道门廊闯到西门吹雪安置孙秀青的院子里,一掌推开门。
站在孙秀青床前一袭白衣的西门吹雪半转过身,古井无波的眸子静静地看向突然闯进来的西泽··对上西门吹雪淡漠沉静的目光,西泽貌似有些不自在,伸出手点了点额角,直接而坦然的问:“你要娶那女子吗”·“嗯”西门吹雪淡淡反问。
“你要娶那位叫孙秀青的女子吗”西泽明亮的眸子毫无闪躲的直视西门吹雪,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西门吹雪看着西泽好一会儿,眸光缓缓柔下:“不会。”
西泽闻言眸光瞬间亮起,满溢的笑意令见者愉悦,灼灼的眸光耀眼之极,西泽笑开,扫了一眼西门吹雪身后床上睡的不太安稳的孙秀青,高兴的转身就去找陆小凤了。
望着西泽离去的身影,西门吹雪唇边笑意一闪而逝··谁说剑神就直白单纯的姓西门的白衣剑神里子是黑的··作者有话要说:·☆、剑神同人·第十一章·月圆之夜,紫金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七月初,江湖上便到处流传着这当世两大剑道至巅剑客的旷世之战,没有人不想去见证这场巅峰之战的胜利者,这场战斗将要造就一个绝世强者之名··当江湖中人俱都兴致勃勃热火朝天,甚至开出赌局的时候,陆小凤正在为他的两位朋友烦恼奔波,他恼怒那些将两位剑客的比试当做看戏,将他的朋友的尊严践踏在脚下的杂毛,却又因为杂毛实在太多而无力。
八月十一·旷世之战临近,小小的京城卧虎藏龙,随便一个卖花郎都可能是某位闻名已久的怪侠··大街上气氛热闹非凡又暗流汹涌,视线里远远的两位与周遭画风格格不入的青年缓缓走近。
一身灿金服饰怎么看都不好惹的青年即便是背着把重剑占了路上不少地儿,也没人敢指责,这混乱的京城里众人多是各扫门前雪,远远避开就是··时隔两年,西泽再出祁晔山,却不可避免的听到江湖中人对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对战议论纷纷,遂转道赶往京城,路上路过江南花满楼的小楼,顺便就邀花满楼一同前来了。
西泽身边,花满楼一身青衣,漂亮的眼睛却蒙着一层黯淡,让人深感遗憾,表情没有丝毫盲人应有的沉寂阴郁,嫩嫩的水色唇瓣却是洋溢着愉悦的笑容,充满着对生命的热爱与对生活的感恩。
“陆小凤应该在这儿吧照他的性格,这么热闹的事少不了他的参与·”西泽看向身边的花满楼··“如果他在京城的话,我想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花满楼稍微想了一下,笑说··“那还等什么,一路赶来,休息休息的好·”西泽有些担心花满楼的身体,因为时间比较紧,两人行路比较赶,不管怎么说花满楼毕竟异于常人,现在到了地方,还是让他休息休息。
事实证明花满楼对陆小凤确实了解,他们到达客栈的时候刚好遇到陆小凤往外走··陆小凤走南闯北,对京城比西泽了解的多,当下一副东道主的样子,大手一挥:“随便吃,我请”·陆小凤已经吃过了,在饭桌上也是喋喋不休:“你说他们做什么非要比什么剑他们剑道意念如此相似,这次比剑,这次比剑……”·陆小凤呐呐半天说不出话,两个人都是他的朋友,他实在不愿看到任何一个出事。
“跟你比剑不是挺好的吗,做什么非要找叶孤城呢”陆小凤是知道的,以西门吹雪一往无前视剑道为生命,视杀人为艺术的性格,冷冽锐利的剑意意味着他出剑必死人,唯一的意外便是与之曾有过比试的西泽了。
无奈,放下筷子:“我的剑道是守护啊·”西泽神色坦然看着陆小凤:“所以西门宁肯跟叶孤城比剑也不愿找我的·”·说完,西泽微微低了头有些自言自语似的喃喃:“他们真的很像啊……”·“什么”陆小凤没听清:“什么很像”·“西门和叶孤城啊,”西泽抬头看陆小凤,撇了撇嘴不满道:“上次我把他们认错了,西门发了好大火呢”·……陆小凤试图在脑中想象西门吹雪“发火”的模样,未果,颓然放弃。
感叹果然不是一个领域的,就好像他不懂朱停怎么让他那一堆木头自己动起来,他觉得他永远都不能从西门那张冰块脸上看出来西泽所说的“西门发了好大火”,“西门很不高兴”。
本也知道此战避无可避,陆小凤也不过是抱怨抱怨,抱怨完了还有很多事推着他向前,不可能停歇·为着各种各样的事亦苦亦甜的奔波,时间很快来到决战的前一天。
十四,夜··心甘情愿进入蜘蛛洞被帮助女人把自己迷晕了的陆小凤可怜兮兮的被西门吹雪拎回糕点铺子合芳斋的时候,西泽跟花满楼刚好也在,并且顺便丧心病狂的在陆小凤昏迷的时候兴致勃勃的围观了又在女人身上吃瘪受挫折的陆小凤。
被残忍围观了的陆小凤醒过来之后不知是不是还想着那只蜘蛛精,也是郁郁不乐,看着眼前挺好奇的拨弄糕点的西泽,忍不住开口吐槽:·“你是小孩儿还是女人西泽,抱着糕点吃也不嫌丢人吗”·“吃块桂花糕又怎么了。”
西泽满不在乎的捏了块儿小小的桂花糕扔进嘴里,一边嚼含糊着理所当然的说:“次块糕点,又不会降低我剑道修为·”咽下去顺便舔了舔嘴角:“反倒是拘泥于女人小孩而不吃,说不得会有心魔呢。”
旁边西门吹雪点头赞同道:“想吃便吃·”·陆小凤看看西泽,又看看西门吹雪,来回看了两个人半晌,目瞪口呆仰头大叹:“你就纵着西泽吧”·西门吹雪瞥他一眼,不说话,西泽已经进军第二种桃红色的糕点,仿若未闻。
时间已经不早,为了等陆小凤醒来,西泽已经吃了不少点心,既然陆小凤已经醒了,当即拍了拍手上碎屑,招呼一声起身就直接睡去了··翌日,天光大亮,合芳斋后门。
“你要回去了”陆小凤惊讶的追上背着剑准备往外走的西泽··“是啊·”西泽拍拍背上的剑,道:“要回去。”
“你不去看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比剑”今天晚上就是月圆之夜了啊,陆小凤不解··“不去·”西泽摇头。
“为什么”西泽不是剑客吗,为什么会不去看当世两大剑客的比试·“因为要回去了啊·”西泽清清朗朗的目光看着陆小凤,就好像在问,不是很简单的问题吗。
“……”陆小凤又一次无言··跟陆小凤对视良久,看他不欲让开道路,西泽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才说:“何必去·”·“何必”·“西门吹雪入世不出,剑有牵挂;叶孤城心存杂垢,入如不入。
何必去看”·都不是巅峰状态,何必去看·陆小凤看着西泽,西泽皎月清风般的眸子里存着些微不悦,他以为这两人对生命,对比剑,对剑道不尊重,是以看都不看。
陆小凤哑然失笑,无怪西门吹雪道西泽此人纯粹,无怪叶孤城言西泽可称剑客·也只有西泽这般不通世事不理世事之人,才能得剑道之纯粹吧·他不懂何谓迫不得已,不懂他们为何非要在这种形势下比剑。
快穿系统现代架空·“你若不去,西门吹雪会遗憾·”陆小凤说··“随他遗憾,干我何事·”西泽一撇头,背负巨剑仍身轻如燕,脚尖轻点,内息将他托起,既然陆小凤堵着,他便不走大门了。
直接跃上围墙,伴随着气流四散,阳光下一身金灿灿的光芒炸起,身形鸿鹄般扶摇直上消失在视线中··陆小凤看着西泽金色的身影消失的方向摇头,幸好花满楼不知,若是叫花满楼知道他逼得西泽直接轻功飞走了,岂不呜呼哀哉西泽那轻功飞出去,还不知道要闹起什么麻烦事。
“西泽走了”随着浅淡平和的嗓音,一道雅致的身影拐过假山走过来··“……”·不是主角,西泽的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让陆小凤感到奇怪的是西门吹雪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异样的平静,待在合芳斋里调整自己的状态,为夜晚即将到来的战斗做最充足的准备。
紧张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即便陆小凤再怎么不愿意,月圆之夜也如约到来··晴朗的墨蓝色夜空一望如洗,夜色中的皇宫在皎洁的月光与众人手中的火光中显得厚重如沉睡的巨龙,威严内蕴。
再热烈再紧张再盛大再辉煌的场面气氛,在这一刻也都安静下来,·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叶孤城的天外飞仙的确让人难以忘怀的极致绚烂,但最终的结果却潜藏在这辉煌之下。
修习心剑的干净纯粹,是“水至清则无鱼”的清澈,那种纯净是无色··当西门吹雪的剑刺入叶孤城的胸膛,西泽清泉般的眼睛里,无色的水珠溪流般悄然而下。
即便这场决战有多么不完美,有多少外物影响,他仍旧尊重它并为之感动的··这并不是悲悯,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怜悯那两个人,但就像鲜花盛开时为之感动地花满楼,此刻独坐暗处的西泽亦是感动,甚至为之落泪。
眨巴眨巴眼睛,抹掉脸上的泪水,引聚天地之气内息环绕,西泽轻巧的落地,没有告诉任何人静悄悄的离去直接回祁晔山··在沉寂下来的气氛中,陆小凤看了看西门吹雪抱着叶孤城飞走的方向,再扭头看看已经空无一人的暗处角落,陆小凤忽然觉得好像也不太悲伤了·作者有话要说:现实原因,无法再日更,但也不会是月更周更,大概会是隔日更。
如果可以,会尽量保持日更··不要抱有太大期望,这样如果作者仍旧日更,你会感到惊喜,若无法保持日更,你也不会失望··☆、剑神同人·第十二章(end)·自紫禁之巅的巅峰之战后,已经过去两年,物是人非,再谈起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说书人再巧的嘴也诉不出其万一。
繁闹的大堂里小二的吆喝同热闹的议论闲侃声交织着,热气腾腾的声浪直直往上涌,在二楼也听的分明··轻轻阖上栏窗,将嘈杂的声浪阻隔在外面,花满楼转身坐回桌边,他面前的杯子里有半杯酒,少了的半杯是刚才陪陆小凤喝的。
“怎么,还是没有西泽的消息吗西门吹雪也没收到过”陆小凤夹了一筷子笋扔进嘴里,两撇保养得当的胡子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的。
·花满楼摇了摇头,笑容去了两分:“自紫禁之巅之后,就没再见过他·”·“唉,你说他们这些练剑的怎么就这么多麻烦呢”毕竟是两人少有的朋友,对于两人之间不明不白的暧昧关系多少有些预感,但偏偏西门吹雪一次巅峰之战居然突破了无情道,剑法是一日千里了,西泽却再也没出现过,好似这世间从来没有这个人一般。
说起来的话,本就是隐客的西泽以前也常常半年十个月的没消息,但多少也会偶尔给他们这几个朋友传个信的,毕竟是有比翼鸟这么方便的东西·那时候就算西泽忽然消失一年,他们也会有一种感觉,就是西泽还安安分分的生活在这天底下某一个角落。
但这次足足两年没有联系不说,他们更是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西泽隐匿了起来,气息都微弱难寻··最近西门吹雪心情不好,陆小凤连喝酒都不敢去万梅山庄了,须知今年的梅子酒可是足月已经出窖了·郁闷的陆小凤连四条眉毛都没精打采的耷拉着,吃完饭亦步亦趋小狗跟主人似的跟着花满楼回到他的小楼。
刚进去,还没上楼梯就听一阵仿若听过极其熟悉的“啾啾”鸟鸣声··“嘿,这不是西泽的比翼鸟吗”陆小凤第一个冲上去,在二楼的窗户边上看见了那个歪着脑袋叽喳的小东西。
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受惊的鸟儿,在扑棱棱的扇翅声和凄厉的鸟鸣声中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才在花满楼的劝阻下放开了魔爪··刚逃离,鸟儿就惊慌失措的扑到花满楼身上,在花满楼怀里瑟瑟发抖好不可怜。
“唉,没有信·”陆小凤语气失落·好容易看到了个关于西泽的东西,结果没有一字半句,好像就只是个不查走失的宠似的,期望落空,怎么不失望。
花满楼却愉悦笑开,指尖轻柔安抚的碰了碰怀中的鸟儿,开口:“西泽不传信来,我们传信给他就是了·”很简单,谁说这只鸟儿一定要带信来不论西泽是因为要让他们放心,还是别的什么而把比翼鸟放出来,既然这鸟儿能找到西泽,那么他们自然可以托鸟儿带信给西泽。
陆小凤抚掌大笑:“对,对快快传信给西泽,就说,就说我半个月后做寿,让他不准不来”·花满楼扑哧一笑,温雅的嗓音带着满满的笑意:“要不要把西门吹雪也叫来,参加陆老头子的寿辰”·陆小凤一时失言被花满楼笑了个大红脸,尴尬别扭了半天,破罐破摔的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我立马写信”·深山里头西泽收到这无厘头的搞怪信的时候,也是嗤笑,这陆小凤,不要脸皮起来简直无人可敌了。
合上信纸,西泽深处白皙修长的指头逗弄了两下面前比翼鸟那嫩黄的尖嘴,不过……西泽明朗的眸子微眯,这“寿辰”的确是不得不去了··……·“陆小鸡”远远的人还没到司空摘星就喊上了:“陆小鸡,小爷怎么不知道你丫后天生辰骗鬼呢”·一听这毫不客气的话,陆小凤当即从庭院树下的石凳上窜起来了,中气十足的跟司空摘星对吼:“老猴子爱来不来,就是骗鬼呢,专骗猴精鬼,一骗一个准”·“陆小鸡爱骗人,骗人歪鼻子,谁见到都揍屁股过什么寿辰,害小爷丢了笔大单子。”
“嘿嘿,就骗人了怎么着,我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帖子送到你手上,来不来不还是你自己·”陆小凤洋洋得意··西泽轻功悄无声息落地的时候刚好听见司空摘星跟陆小凤例行对骂,还自爆说谎骗人,登时哭笑无措踌躇不已进退不得,你说这时候出去撞破该说什么好·见花满楼已经“看”了过来,还是无奈的点点额角,迈步自隐身处走了出来,一秒变脸,唇角勾着微妙的笑意幽幽瞥着陆小凤,慢吞吞的对着目瞪口呆的陆小凤询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咳咳。”
骗人被当事人撞破,陆小凤刚要狡辩几句,他旁边司空摘星已经幸灾乐祸的抢先说:“陆小鸡说他骗大家来的,寿辰什么的全部是谎话·”顿时将陆小凤满口解释堵了回去。
陆小凤一口闷气吞回去,狠狠瞪了司空摘星一眼,不愿放弃治疗的转头正准备再努努力看能不能补救,就见西泽垂着脑袋,刘海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殷红仿佛染血一般勾着古怪肆意弧度的薄唇,垂下的掌中握着平日里背在身后被陆小凤几人怀疑只是为了负重修炼而存在的巨大重剑,剑尖放在地上,压出一个深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霸气绝伦。
陆小凤丝毫不怀疑西泽能将它舞起来,迅速扭头救助的看向花满楼,却发现花满楼已经远远离开了危险源——也就是他自己,在远处倒了一杯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陆小凤悲愤欲绝,绝望的做好了脚底抹油的准备··西泽抬起头,唇边肆意邪佞的笑意像是换了个人,眸光玩味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打量着陆小凤,慢吞吞的道:“嗯诳人呢啊……好玩吗”·不等陆小凤回答,就抬起了重剑往肩上一抗肆意张扬的笑:“既然那么开心,不如试试我的风来吴山,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如何”·语音未落,一个鹤归孤山连人带重剑就朝陆小凤砸了过去。
陆小凤瞪大了眼,尼玛,来真的惊恐万分的运起他那能跟司空摘星比翻跟头的轻功,一溜烟划开··一时间风轻花柔,鸟语蝶舞的小院里一阵鸡飞狗跳,刹时间土石翻腾假山倾塌花叶纷飞成了一片狼藉。
良久,当整个小院的土地终于全部翻了一遍之后,火急火燎东躲西藏的陆小凤吐着舌头趴在那请求休战:“我错了我错了,西泽大侠就高抬贵手饶了小人吧,实在跑不动了。”
“通”的一声吓人的重剑以毫厘之差砸在面不改色的陆小凤脑袋边上,惊起一片尘土,一直举着重剑的西泽倒是看上去比气喘吁吁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陆小凤好的多了,只是面色微红汗意津津。
看着毫无形象的趴在那的陆小凤,西泽嗤的笑出来,收回重剑背回背上,抬脚踹了陆小凤一脚,笑骂:“得了得了,不玩了,别在那装模做样,这样子要是给你那些红颜知己看到,肯定踹了你另找。”
犹带笑意的眸子抬起,扫视四周正见着一个不知何时就站在花满楼边上的白衣身影,顿时笑意一敛,脚下脚尖一勾就将陆小凤挑了起来:“赶路累了,我休息去。”
·后面陆小凤借着西泽的力气站直了身体,瞄了西门吹雪一眼,又看了看离开的西泽,那夸张的疲累表情也收了回去,满脸无奈·你说这俩人,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跟陆小凤说的其实也不全是敷衍,西泽他确实挺累了,为了赶上恰到好处的时间,他一收到信就一刻不停的赶过来了,一身汗水尘土,满身不舒服,这时到了前院客栈,开了间房细细清洗了一遍,顿时神清气爽。
待收拾好了,正要下楼时,一直没有交谈的西泽与西门吹雪打了个照面,西泽脚步微顿,抬眼与西门吹雪看他的目光相对,静静感知了一会儿,并没有感到西门的剑意有阶段性的突破,几不可见的微皱眉锋,没有说任何一个字,扭头就走。
“为何不与我言”西门吹雪问,他缓步跟在西泽身后,看似不及西泽走的快,却是不见一丝被拉下的意思·“不要任性·”西门吹雪的话带着几分不受控制的柔和温暖。
西门吹雪的温柔,因为太过稀少,便显得格外金贵,也因此使得没有几个人能不动容·于是西泽停下了脚步,金色长袍下白色衣摆微扬,旋身面对西门吹雪··格外坦然,与西门吹雪正对着四目对视时态度又很是认真,他说:“因为我不想祭你之剑”·“祭剑”西门吹雪语音微挑。
视线细细描摩,两年不见,西泽的眉锋依旧张扬,斜飞入鬓,一双漆夜眸子依旧清澈,朗洁干净,挺鼻薄唇微微抿着,他知道那笑起来是如何的惊艳,如何的清风朗日皎皎如月,所以看着不对他笑的西泽便感到格外不快。
西泽点头,神态仍旧坦然,全不似那些人说起这些时或多或少都会有的不自然,亦或者愤恨等别的情绪:“我不懂男女感情,但我懂剑·”·西门了然,且赞同道:“是以,你避开我。”
“嗯·”西泽说:“在你自个突破那境界之前,我都不愿意同你亲近·”他不愿意被西门吹雪渣一次,利用来突破剑道·他不怨西门吹雪拿他祭剑,因为他也练剑,他懂,但他不高兴西门吹雪拿他祭剑。
他也知道,西门吹雪再天才,不借助他,要突破这以他为由的境界也是不可能的·可是天才唯一擅长的,便是将不可能,变为可能··听到西泽纯粹直白到绝情的话,西门吹雪目光却柔和下来,淡淡垂下眼帘,微微笑开。
便如忽来轻风拂去湖面薄冰,吹皱一池春水,涟漪一圈圈荡开来,推涌着一层一层划过观者的心·没有人能抗拒这抹笑,西门吹雪不常笑,但他笑起来是他人都比不上的漂亮,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那唇边的弧度。
于是西泽掌心轻握,错开视线去不看他··快穿系统现代架空·西门吹雪微笑道:“此次见面,还不曾比剑·”·听到这有些突兀显得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西泽转回头来,定定的看着西门吹雪,见既已不愿再谈之前那事,英气的眉微皱,留下一句:“以后都不与你比剑了。”
转身便走··再一次看着西泽离去的背影,潇洒的自红尘中抽身不沾染一丝烟火牵绊,像是忽然跳出一个调皮的孩子在西门吹雪心房中挤压翻腾,让他涨涨闷闷的疼,西泽从来不曾拒绝过他的比剑,于是这决绝的拒绝便格外叫人难受。
他快步赶上西泽,常年握剑的手握住了西泽的腕子,掌下肌肤是意外的细腻舒适··“为何”西门吹雪不及感受,只问道:“为何不与我比剑”·西泽眉峰扬挑,意气风发,黑曜石的眼珠熠熠生辉:“因为这次我走在你前面。”
西门吹雪怔了一瞬,恍然轻笑,却仍坚持道:“要比剑吗·”·西泽不耐烦了,甩开西门吹雪的手,语带不悦:“说了不跟你比啊”·“我突破了,你到底懂不懂啊我突破了”·“我学会了攻击出手便是你死我活,你懂不懂”·被吼了一通,西门吹雪反而笑的开心:“你是不是不愿我死。”
被西门吹雪的态度影响,西泽不怒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坦然承认:“是·”·西泽老实回答了他的话,西门吹雪却说起了另一件似乎没有任何联系的事:“叶孤城在万梅山庄。”
西泽一愣,干净纯粹的眸光微微闪动,有些不太确定的说:“你是说,那夜你没有杀叶孤城”·踱了两步,左手托着右肘,食指轻轻敲击额角,西泽显得有些无法理解:“你没有出情,没有成就无情剑道……可是你当日明明突破了。”
接着西泽忽然睁大了眼,凝神盯着西门吹雪,语气略微不稳:“怎么会,怎么可能一次性突破两道瓶颈……没有经过积累,怎么可能在进入无情道后直接突破无情道再次入情……”·看着苦思不得其法的西泽,西门吹雪微微笑着上前拥在西泽腰间,两人紧紧贴着,几乎能透过薄薄的胸腔感受到对方生命的节奏声。
将脸贴在西泽侧脸上,西门吹雪在西泽耳边说:“我心悦你·”·很好·垂下眼,刚才还满是苦恼惊讶的西泽薄唇勾起满意的弧度,清朗的嗓音吐字清晰:“我很高兴。”
【编号x071586空间,主线攻略人物——目标人物西门吹雪,攻略完成度百分之百,攻略完成·信息收集中……收集完成·】·【与主脑链接申请已递交……申请通过,链接成功。
】·【信息资料上传中……上传成功·】·【恭喜阿泽·】·作者有话要说:很好,终于证明了这文是快穿··剑神的故事至此就完结了,明天会有个小番外,校园篇的番外。
剑神·卷我觉得已经完整了,可能不会有番外篇··☆、原创校园·番外篇(万俟妄)·又是毫无预兆的消失又一次毫无预兆的消失·只是睡一觉的功夫,那个人就如同黄粱一梦般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让人抓狂,却又无奈··太过强烈的空虚感让人疯狂,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生生抽离出来,远远抛开到看不到的地方··莫须有的感应里,那无穷无尽没有终点的通道让人绝望,却又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找寻到那个东西,理智疯狂的在叫嚣——他本来就是我的是属于我的·一定,一定,要找回来……·无尽的探寻之路上空茫而孤寂,绝望却又不甘心放弃。
·他一直有一种不愿细想的感觉……他觉得,这次,大概是真的,失去了……·源自灵魂的空虚感让他无时无刻不生活在梦游般的世界里,整个的灵魂都随着那样东西离家出走,留在这里的是空荡荡的躯壳,行尸走肉的生活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窗户外面的天空已经暗下,强烈的白炽灯灯光将冰冷的办公室照的通明,机械的看完一份文件,机械的在角落签下名字,转手递给桌边等候的助手。
“送完这份文件就下班吧·”作为他的助手,即使加班,这个时候早该下班了··叮铃铃单调的手机铃声从办公桌抽屉里传出来,挥手让助手出去,拉开抽屉看到屏幕上一闪一闪的来电显示的时候,无奈的情绪袭上脑海,旋转转椅拿起手机,一边接通放在耳边一边走向落地窗。
窗外墨蓝色的夜空被光污染严重的城市霓虹染成斑驳难看的调色盘··耳边喋喋不休的是大表姐不遗余力推销的声音··“表姐……你知道的,那个女孩儿我真的没感觉。”
可是大表姐仍旧不肯放弃:“妄妄~林家的小公主可是最近才从国外回来你没见过怎么知道没感觉,别老是这么敷衍表姐·我跟你说,林筱筱可跟其他大小姐不一样,人长得漂亮不说,性格还特讨喜,娃娃脸个子小巧跟洋娃娃似的,乖巧礼貌识大体,没一点骄矜气,难得的完美,以前的你不喜欢不见就算了,这个你不能就这么错过啊,都多大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交过,这辈子你是打算娶工作当妻子吗”·不等打断这让人耳朵嗡嗡乱响的话唠,听筒里二表姐的声音又插了进来近乎哀求的规劝:“妄妄——就是啊,像你这么大的男人连孩子都有了,你就让表姐抱抱侄子又能怎样。
再说咱家又不是不开明,你就算不找女朋友,带个男朋友回来二表姐也绝对一百万分的支持你啊你就找个伴儿吧——”·苦笑不由浮上,已经用老了的推脱之词又拿来当借口:“席慕他们不是也没有结婚吗,小时候就说好了要一起的,不急。”
“什么不急”二表姐发飙了:“跟席慕比,那能一样吗万俟妄妄”二表姐一生起气来就会叫他这个乳名,就如同别人叫全名一样:“人席慕交过多少女朋友了就算现在洁身自好那也是有过感情经历你呢万俟妄妄我跟你说,你再这么拖下去,哪天老娘恼了直接敲晕了把你绑去教堂你听到没有”·“听到了听到了……”叹气,谁说的他没有感情经历啊……明明,明明就有那么深刻,印刻灵魂侵蚀肉体的感情经历啊,它把他全部的一切都那么伤筋动骨的尽数改变了……·好容易安抚了两位表姐,烦躁的关掉手机。
谁知道表哥会不会再打来·分明年纪还不大,为什么都这么关心他的感情呢··轻车熟路的打开酒柜,拎着两瓶纯酒坐到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里的飘窗里··他喜欢上了纯酒清冽的口感。
整个人都坐到半人高的飘窗里,头顶几乎要碰触到窗顶,这样会让他有一种坐在星空里的错觉··酒精使眸光渐渐迷蒙,伸出手来似乎就能触碰星辰,他一直有种朦胧的感觉,那个人似乎就住在那些遥远的星星上……或许还要更远,远过天涯海角,远到足以让任何人绝望的距离。
半含着喃喃念出那个名字:“西…泽……”·短短的两个字含在嘴里翻来覆去的咀嚼,就着酒苦涩的咽下去,形成符咒一层一层包裹住他的灵魂,紧的让人窒息。
越来越多的酒一口一口灌下去,意识渐渐迷蒙,垂下脑袋,在意识完全沉下之前,轻微的气声清晰的回荡在空气里,缓缓消散:·“你再不回来,…我可要结婚了……”·又是一个机械忙碌的工作日,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家门,放下包在玄关处踢开昂贵的皮鞋,啪的一声拍开室灯,抬头看了一眼就准备照例去厨房觅食。
可脚步还没抬起来,整个人却就那么僵住了,僵硬的一点点转过脑袋移回视线,那个让人怀疑眼花,眼眶发热的身影却仍旧笑吟吟的坐在那里,霸占了他平日里常常用的单人沙发,曲着的手指撑着脑袋,细碎的黑发微微散下来,星光般的碎茫比钻石还要美丽的撒在那夜空般的瞳孔里,含着满满的愉悦。
……西,泽··唇瓣艰难的蠕动了一下,飘散在空中不知几时的灵魂蓦然沉回身体,控制着肉体仿若寻回了缺失的部分般扑向那个人,异性的磁铁般将两人紧密贴合,温热的感觉清晰无比,身下跃动的心脏稳健沉重,与他几乎飘起来超出负荷的心跳形成强烈的对比。
一口咬住那人的耳垂,紧紧拥抱着像是要确认这个人存在的真实一般对着身下人又蹭又舔,眼见就要擦枪走火··他头顶忽然一重,温热的手掌使劲揉了揉他的头发,轻笑微带调侃的话语性感磁性的自上方传入他的耳膜,短短几个字的短句触动大却到他一瞬间差点射出来:·“嗤,小猫。”
西泽环住万俟妄圈紧,带着笑意的嗓音在万俟妄耳边低沉真切的说:“今天开始爱你·”·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打算明天没有更新,结果总感觉不自在,又看到有朋友想看剑神卷番外,好吧,接下来下放一个小剧场。
至于那位朋友想看的城主正脸镜头,可能会放到下一卷的后面··下一卷是原创,仍旧古风,但同剑神卷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不知能不能掌控得了,祈祷吧··☆、剑神同人·番外篇(小剧场)··“我告诉你说啊西门……”陆小凤醉醺醺的扭头看到西门侧脸,对身前摆着杯白水的西门说。
“要节制啊,做太多对身体不好,你要为西泽考虑……”·这时一个本清朗却压抑着火气的声音忽传来:“陆、小、凤”·随着这把好听的声音一同传来的是一阵破风声,一个鹤归孤山,西泽连着一把重剑一起砸在陆小凤坐着的地方。
陆小凤听到声音就知道不妙,双飞翼轻功一展略显狼狈的躲开,被木屑打了一身一脸·回头一看,西泽握着那把大的吓人也重的吓人的剑,火气将他那朗朗的眸子耀的正午之阳般灼眼,而西门吹雪则早就避开三十尺外。
看着眼前格外热闹的万梅山庄,闹闹腾腾尘土飞扬一追一跑的两个人,西门吹雪平静的眸子里闪过笑意,柔和了寒冷的数九··——————·“我告诉你说啊,西泽”陆小凤已经喝了很多梅子酒,一张嘴就一阵酒气熏人的很,他板着脸教育西泽:“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嗝,更长久。
不能,他一说要,你就给,知道不”·西泽不置可否的抿着一杯淡青色的酒,就听一个沉静的声音响起:“西泽·”·“嗯”推开陆小凤,西泽扭头看向来人,笑开。
“陆小凤又在跟你说什么”虽然仍旧平稳,但在西泽看来西门不太高兴··“啊,说了什么呢”西泽笑眯眯睨了陆小凤一眼,回过头,对西门笑的天真,却让西门觉得格外意味深长。
西泽斜挑薄唇拉长了尾音说:“陆小凤啊,他告诉我,……不能你一嚷着要就给你·”·话一出口西门脸色就沉了下来,异常难看·他一把拎着醉醺醺趴在桌子上的陆小凤转身就往外走。
“借我一会·”·看着西门和陆小凤消失在雪梅掩映间的背影,西泽大笑一阵,扭头看到坛子里还半坛子酒,拎起来掂了掂,笑言朗声道:“岁月如此,当浮一大白”                        ·作者有话要说:·☆、古风宫廷·第一章·快穿系统现代架空·被一阵胡乱的推搡晃醒的时候,西泽有些不悦。
“快起来起来今天开始要去见七皇子了”一个尖细刺耳的声音含着不耐烦的意味不断刺入西泽的耳中。
半睁开眼,淡淡一句:“知道了·”·眼前的空间有些暗,窗外天色尚未大亮,房间采光也不很好,刚才叫他的人见他已经醒了就转身嫌弃的出去,隐约还能听到“以为自己还是尊贵的平王世子吗,这么大架子,真是的。”
语气尖锐难听··缓缓掀起眼皮露出一双比夜色还要深沉的墨色眸子,西泽摩挲了下手指,似笑非笑的缓缓开口自语道:“落魄的世子吗,有趣·”·掀开不怎么干爽的被子坐在床边,眯了眯眼呼唤意识海中的种子:“种子,把这个空间的资料传给我。”
【指令接收·】·依兰三十四年,先皇驾崩,太子继位,晋氏的江山得以延续··依兰三十八年七月,秋皇妃病逝,膝下一子晋阳秋由皇后陈氏抚养。
依兰四十二年三月,册立嫡子七皇子晋阳秋为太子··次年十一月,皇帝暴毙,黄皇妃携娘家势力以图逼宫立其子大皇子晋裴离上位,被先皇后,现太后陈氏与宰相陈谋破灭其阴谋,扶持太子晋阳秋继位。
太后陈氏宣读遗诏册封宰相陈谋为摄政王,陈太后以太子年幼为名垂帘听政·黄尚书一家流放边陲,念大皇子晋裴离年幼无知,特赦免罪责并封逍遥王··依兰五十年,皇帝晋阳秋以贪污腐败,欺君之罪等十数项重大罪名将摄政王秋后问斩,陈太后自愿隐入佛堂礼佛。
新皇作为傀儡隐忍长达七年,暗中发展势力,终于以雷厉风行之势将头顶压了七年的大山一举劈开,时年十五岁··依兰五十二年,暗中谋划许久的逍遥王联合邻国里应外合篡位之心不死,却被已经整合朝中势力的皇帝一举拿下,自此,依兰第三代传承者晋阳秋彻底掌控了依兰国。
时年十七··……·“那么这具身体的身份是”西泽大概翻了翻历记,问种子··【依兰三十九年,平王于边境遭偷袭,身陨。
养在宫中的独子处境一落千丈,皇帝怜其父为国捐躯,特令其成为七皇子伴读·】·“七皇子伴读……刚才那小太监似乎是说今天就要去了”西泽微微眯着眼,将眸中思索考量皆尽隐去,起身穿衣,出门随那已经等的不耐烦的小太监一同去往皇后所居的凤仪宫,面见七皇子。
七皇子作为养在皇后身边的皇子,居住在凤仪宫侧殿··西泽第一步迈入凤仪宫侧殿的时候,有种自己踏入了某只野兽领地内的荒谬感觉,当他看到勉强坐在椅子上两只脚都无法着地,四岁的豆芽儿菜七皇子的时候,不由嗤笑,小兽。
七皇子名晋阳秋,脸蛋还算丰腴,红扑扑有点肉感的小脸衬着那双黑漆漆盯着你的黑珍珠瞳仁,可爱十足··西泽现在这具身体,平王世子,年龄是十一岁,个子抽的很快,当然,跟七皇子比起来要高上不少。
上前一步,西泽敛襟躬身行礼:“七皇子殿下·”·“你是西泽”上首位的七皇子说话还有些稚嫩,嗓子崩的很紧,可以感觉得到,他很紧张,像是个被侵犯领地炸毛警惕的小兽,外强内虚的纸老虎,他很害怕。
“是·”西泽微抬头,轻轻笑了笑,眸光温润笑意清浅,十一岁的少年已初见日后风华··七皇子却不吃这一套,他抿着小嘴,绷着脸硬邦邦的说:“走吧,要迟到了。”
说完,自个翻了个身就要从椅子上爬下来,小小的人儿小心翼翼的往下踩看上去很是危险·正要滑下去,却感觉到一双不算大的手掌托住了他,七皇子一怔的功夫,已经被缓缓放到了地上。
他猛的转过身,然后抬起头看着西泽··将七皇子放下去,西泽退回几步,浅笑温怡中规中矩的行了个礼,不等七皇子发话便告罪道:“臣下逾越了·”·咬了一口水嫩嫩的下唇,七皇子恢复那副敏感又强撑着不显露出来的姿态,一语不发当先迈着小腿往前走。
作为一国之母皇后膝下唯一的孩子,即便只是从已逝妃子那里接过抚养,七皇子晋阳秋也已经是众矢之的·依兰,立嫡不立长··以七皇子现在的性格来说,很难让人相信平日里他名义上的母亲,皇后娘娘会对他好。
在这样孩子的眼里,忽然失去了亲生母亲,又很莫名其妙的,被全世界针对·孤苦无依的小家伙即使生活条件再好,心灵也必定是枯竭并且渴望雨,露的··先不说他日后是否会被册封太子,至少小七皇子现在做的很好,表面看上去还是很像模像样的,至少不像那些同龄平民孩童一样玩泥巴,也不像同龄贵族世子一样嚣张狂妄,极度爱玩。
这么一个上午下来,板着脸认认真真读论语的七皇子,西泽看的都累了··“啪”古板的老学究终于宣布了暂停休息··这同时也是各个世家公子们用午膳的时间。
在其他伴读都起身去外头找来送午膳的家仆婢子的时候,西泽并没有看到七皇子有任何动作,小孩儿像是没听到先生的话一样,继续读他的论语,牙牙的幼嫩童声在嘈杂的声音中格外令人心酸,就好像七皇子在放课时猛然绷紧的小嗓子。
·看来他混的确实不怎么样,须知国子监准备的饭食只能算是一般,如果没有另外自带的话,便只能用这里准备的午膳了··七皇子都没动,西泽自然也陪着,似乎是两个人一起,同一时间屏蔽了先生的声音。
这太违和的情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各自伴读都出去取饭的时候,三三两两耻笑七皇子的寒酸,这种孤立嘲谑看上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西泽不着痕迹的以余光观察,果然,毕竟是小孩子,受到这样的待遇还是委屈的很。
许是知道反抗也没有作用,也或许是反抗过,但得到了更严重的后果,所以七皇子咬着唇角,白嘟嘟的手指捏紧了书页,却什么都没做··西泽垂下眼,帮着收拾了桌子,然后接过了侍卫送上来的午膳,简单的菜色一碟一碟的照着礼仪摆好,然后将牙箸摆到正襟危坐显得有些僵硬的七皇子面前。
清脆的碗箸碰撞声夹杂在刺耳的大肆嘲笑声中,轻微的“当”的一声,却似乎唤回了七皇子的神智·小小的身子一颤,看了西泽一眼,没有任何停顿又转回目光,规规矩矩的执箸,然后像是教科书般生硬的用膳。
这样的乖孩子,表面上似乎是很优秀,实则已经失去了灵魂··在饭后,同学都在美滋滋的享用香甜美味的糕点的时候,七皇子略微抬头快速扫过众人时带着羡慕渴望的目光没有被人发觉。
低下头正准备取过那本带着墨香味的论语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只比他的大了一大圈的手掌,白皙修长,骨节优美··那只手的手心里,静静的躺着一颗小小的松子糖。
七皇子怔住了,盯着那颗似乎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糖好半晌,他缓缓抬起头,接着看到了一个比糖果更诱人,仿若暖阳春风的笑容··小小的手猛的握紧了拳,继而松开,像是害怕被人抢走一样从那只手掌里快速拿走了松子糖,然后攥紧在拳心里,如同握住了弱水中唯一的稻草,生命中最黑暗时期唯有的光束。
作者有话要说:·☆、古风宫廷·第二章·西泽在帮七皇子整理接下来要用到的书本以及纸砚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衣角处轻微的拉扯感,手上动作一顿,低下头果不其然的看到那个豆芽儿菜。
一年的时光似乎并没有将两人涂抹出太多的改变,正是长个子的两个人身高抽长了不少,但是小七皇子的苹果脸仍旧是苹果脸,西泽的面貌也仍旧带着些青涩··仰着头的七皇子看到西泽看过来,便快速的收回手,背到身后。
然后转身就往外走,步履有些急切的意味,虽然看不到脸,但带着奶味儿的嗓音有着勉力掩饰的兴奋和孩子炫耀玩具的期待感··“跟本殿下来·”·见着这样的七皇子,西泽失笑:“遵命。”
大略整理了一下手头上的东西,西泽跟在七皇子身后,自时间越久,越加发现似乎是御花园的方向·这一年来,看得出七皇子很想同他亲近,却总是把自己放在方正的规矩里,像刚才这样拽拽他的衣服又别扭的以一副皇子之威说话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七皇子迈着小短腿在前面走的很快,西泽也静静跟在后面·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精致的亭子,四周草木甚繁,夏日会很凉爽··还没到达亭子,只看到一个檐角的时候西泽就发现了异常——自亭子里传出来的清脆“啾啾”鸟鸣声悦耳之极。
转过一从不知名的矮花树,抬眼便看到亭子石桌上一个金色的鸟笼,黄色绒毛的黄鹂鸟在里面一蹦一跳叫的欢畅··即便是七皇子主动把西泽叫来,他也没有多说别的什么,自己一个人逗弄着黄鹂引它叫的更欢。
西泽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七皇子的时候对上了七皇子用眼角看他的余光,视线刚一接触,七皇子便触电般转回目光,貌似认真的看着黄鹂鸟·那种想要分享炫耀玩具的表情才更像是个孩子一些。
西泽笑了笑,顺着赞道:“叫声很好听,不知七皇子殿下是哪里来的”·七皇子黑珍珠般圆润的瞳里闪过显而易见的喜悦,却又勉强平稳着嗓音装作淡然的说:“西侧殿的碧桃给我的。”
顿了一会,七皇子又用眼角睨了西泽一眼,见西泽没有说话,忍不住问:“好不好看·”·侧殿的侍女碧桃……若有所思的西泽回过神来,笑道:“很漂亮。”
听到这句话,那双黑漆漆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抿着的小嘴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起细微的弧度··就在这愉快气氛充斥亭子内的时候,一声娇俏的惊呼打破了融洽的氛围。
“呀小鸟儿”·一个身着粉衫眼睛很大的小女娃儿似乎是寻着那黄鹂清脆的叫声而来,身后婢女太监七七八八跟了一大串。
那女孩儿看上去不过六七岁,小脸粉嫩神色天真,睁大的眼睛里透漏的却是乌黑的娇纵与贪婪··西泽与七皇子闻言转头看过去,西泽目光一凝,敛眸上前行礼,遮去眸中思索:“二公主殿下。”
二公主瞥了西泽一眼,嘟着嘴咕哝了一句什么,径直跑过去站到七皇子身边,大眼好奇的瞧着那蹦蹦跳跳的小小黄鹂鸟,半晌才看了西泽一眼,娇声道:“你怎么还不起来喜欢弯着腰吗”·低着头的西泽扬起一边唇角,似笑非笑不以为意,安分道谢起身站到起七皇子身后。
“我喜欢这只鸟,你把它给我”刚教训完西泽,二公主便指着那只金色的精致鸟笼,理直气壮的朝七皇子讨要··七皇子背在身后的小手紧紧攥了起来,半晌不说话,即使看不到,西泽也能想象到那黑色眸子里的倔强,无言的抵抗。
“听到没有我喜欢这鸟儿”二公主的话带着十足十的盛气凌人,她喜欢便要给她仿佛是既定的真理一般自然··“你应该叫我哥哥,清允妹妹。”
七皇子终于忍不下去,极缓慢的开口,带着与生俱来却内蕴其里微不可见的威严与愠怒··二公主清允瞪大了眼娇声大喊:“你是在教训我吗我要告诉母妃”·似乎是要响应二公主清允的话一般,一声尖利的声音扬声道:“皇妃娘娘驾到——”·七皇子身形一顿,小手攥的更紧,只一瞬便又松开,压迫的泛白的小手迅速晕红,转过身沉默注视着那个珠围翠绕的婀娜身影袅袅婷婷的走来。
来者女子明艳的面庞在二公主清允欢呼着扑过去的时候泛起靓丽的笑意··接了二公主清允扶好,带着笑意毫无责怒意味的嗔怪着:“小心点,莽莽撞撞像什么样子”·“母妃母妃”二公主清允在黄皇妃怀里扭来扭去细声撒娇,母女二人厮磨了一阵,二公主清允忽然转身指着七皇子恶人先告状的大声指控:“母妃他偷了我的鸟儿还不承认还骂我”·快穿系统现代架空·听到这话,七皇子死死咬住下唇,在黄皇妃看过来带着压迫力的目光中上前一步:“我没有。”
黄皇妃眯着一双艳丽的眼,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的偏袒,直接下了定论,居高临下的以一种长辈的语气威严十足的道:“阳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身为皇子,还是哥哥,欺辱妹妹,做出这种偷鸡摸狗之事不说,还毫无改正之意,你可知错”·七皇子闭上嘴与黄皇妃对视,小小的身躯在愈加压抑的气势对抗中不见丝毫示弱,他生来便是要继承这天下,带着依兰走向更遥远未来的。
“很好”对于七皇子无声的对抗,黄皇妃不怒反笑,继而掏出半枚玉璧,其上“凤”之一字灼灼耀眼·这半枚玉璧,与另外半枚合在一起,便是辅佐皇后管理这后宫的凭证。
在今皇登基之时,黄皇妃家里出了极大力气,黄皇妃才能得到这半枚玉璧,才能在这后宫兴风作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皇后,一切事宜都可先处理后禀报·“七皇子晋阳秋,偷窃,死不悔改,鞭责十,可有异议”黄皇妃举着那枚阳光下宝光流转的玉璧,貌似沉静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鄙夷与胸有成竹的笃定。
一听黄皇妃这霸道之极的话,七皇子小小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紧紧抿着的唇色发白··虽说这从皇贵妃红唇中轻描淡写吐出的责罚只能算是轻罚,但也只是针对成人而言须知七皇子晋阳秋再怎么沉静,也只是个区区五岁的孩子罢了,这十鞭子下来,一条命去半条不说,日后说不得要留隐疾了·黄皇妃描了红妆的眼里不经意间透出一丝嫉妒与愤恨,这是后宫里大多数人看七皇子时都会有的,毕竟在他们看来,养在至今无所出的皇后身边的七皇子可谓狗屎运一步登天。
如果皇后一直不能留有子嗣,在立嫡不立长的依兰,太子一位极有可能落在七皇子身上,那可是一国之主的继承位就这么被一个死了娘的皇子凭空截取,又有谁能淡定的下来·看着定定的立在哪儿不发一言的七皇子,黄皇妃几近快慰的启唇就要遣人执刑。
“黄皇妃”一道清润的少年音凭空冒出,打断了黄皇妃即将出口的命令··听到身后传出的这道声音,七皇子眼皮猛的一跳,不祥的预感令他在听到即将被鞭打时都毫无色变的脸色瞬间刷白,冷汗潸潸。
他看到一个少年特有的瘦削身形自他身后缓缓步出,挺立在他身前的身形前所未有的高大··西泽噙着笑意走出来,对上黄皇妃皱着眉脸色不善看过来的视线,守礼的垂眼错开,微微躬身,不疾不徐语气平静:“黄皇妃,那黄鹂是臣下献给七皇子的,臣下愿受鞭罚十,心服口服。”
接下来事情的发生对七皇子而言仿若入梦,丝毫不受控制··对于西泽坚定的态度,一口咬定这鸟是他拿的,黄皇妃脸色极其难看,想要继续针对七皇子却又被西泽不着痕迹堵了个死,恼怒不已之下,命人上前丝毫不留情的用牛皮鞭狠狠抽了十鞭,直打的西泽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很安静,只有耳边一声声沉闷的鞭锋入肉之音如同鼓捶般次次震颤七皇子的耳膜,七皇子睁大了眼站在原地看着西泽面色苍白下来,冷汗顺着西泽尖削的下巴滴入地面,浅色的唇白的吓人,被西泽死死咬在牙齿下,一声不吭。
那个十二岁的少年替他受下了这无妄之灾,渗血的薄唇在看过来的时候甚至浅浅的露出个安抚的笑意,墨玉般温润的眸子里是满满的隐忍··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七皇子僵硬的立在原地无法迈出一步,脸色白的堪比正在受刑的西泽,紧紧攥着的手心里汗渍湿滑冷腻,阴冷的像蛇一样顺着他的手心游到心脏里,浑身冷的像是被扔进数九寒冬的冰水里,冷彻骨髓。
短短的十息,十鞭,在七皇子看来却漫长的让人发狂——这哪里是十鞭分明是百鞭,千鞭,且次次抽在他心上最软最疼的地方·为什么要这样……·虽说抽了西泽一顿出气,没能达到目的仍旧令黄皇妃不爽,打完了直接带着二公主拂袖而去,那二公主清允见到这血腥的一幕也没有任何惧怕,反而兴致勃勃,走之前还得意的朝七皇子吐舌头做鬼脸。
西泽扶着亭柱艰难的站着,唇边是已经定格了一般的完美弧度,嗓音仍旧清润的恭送黄皇妃离去,隐藏在那之下的颤抖却被七皇子捕捉个正着··喧嚣尽去人已走空,只余那黄鹂鸟仍旧一无所知的欢快鸣唱,在最后一个人的衣摆消失在拐角后,七皇子快步走到西泽身边,小心翼翼想扶又不敢碰西泽,视线打量一遍西泽血湿的衣衫,眼圈瞬间晕红。
“臣无事·”西泽缓缓半蹲下来,单手扶着柱子,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七皇子肩后虚虚环抱七皇子,面色惨白冷汗布满额间,却还是强笑着道··哪知这话却是打开了堤坝般,七皇子圈在眼眶里热辣辣的水珠刹那滚下,半晌不敢碰西泽的小手紧紧捏着西泽的衣襟,咬着牙鼻音很重的带着哭腔,泪蒙蒙的眼隔着雾气看着西泽,稚嫩的童声听的人心疼不已:·“西泽,……”你疼不疼。
“西泽,……”他们为什么都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西泽,……”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他们为什么要说我偷东西。
“西泽,……”他们为什么打你··“西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都是因为我……”七皇子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咬着唇含糊不清的抽噎着哽咽。
西泽浅笑着抱了抱七皇子,在七皇子看不到的地方,西泽视线的余光不着痕迹的瞄过暗处又移开··在那从名贵品种的月季后面,一个瘦小的孩子面无表情的从花枝缝隙里紧紧盯着那两个挨在一起的人影,视线里的气氛哀伤却温暖,他的周围却是无法掩饰的沉郁阴冷。
这个孩子有一张极其惹眼的脸,墨色的瞳从外围向内越来越浅,在最内的瞳孔位置却又猛的坠入深渊一般黑的令人绝望,丹凤眼的眼型却因还是个孩子而显得没有那么狭长,妖娆的眼尾斜斜上挑,像是涂抹了一晕桃色,这是一双带着魔力的眼,能令人不自觉间沉溺其中。
·挺鼻,薄唇艳红,没有任何婴儿肥的样子,过瘦的体型令他脸型尖削,整个人艳丽妖孽的不可方物,却又不带一丝弱气,让人无法将他当做是个女人··他很早之前就站在这里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他,他太沉寂。
此刻那双常年阴沉仿若死水的墨潭紧紧盯着那两人,微不可见的波纹自黑到极致的瞳孔一圈圈荡漾开,深沉令人看不出深意··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第一章里将七皇子名字打错了,多谢路人甲的提醒,现在已经替换。
哪里有错误可以提出来,帮忙作者捉虫,进步··☆、古风宫廷·第三章·按理说西泽这程度的伤短时间内已经不能再爬的起来了,但七皇子的伴读只他一个,在这行事谨小慎微还有可能被蛋挑骨头的宫里,缺课可是大罪。
西泽伤重不能陪同,西泽是伴读不能不陪同,两相为难之下七皇子竟直接请了三天假·须知七皇子一直以来可是最守规矩最听话好学的学生,所作所为堪称礼记典范,守矩尊礼挑不出任何错处,此次无故请假三天可是惊了太傅一地下巴。
奈何七皇子地位微妙,太傅也拿他无法,既然皇上皇后都没说什么,他们自然只能当做没发生··西泽住的地方距离凤仪宫并不近,走路要一炷香的时间,房间也不大,而且不朝阳。
对于一个世子而言实在是不能更差了,奈何西泽那个老爹已经死了,封地又太大被顾忌直接收回,他的身份就尴尬了,即使作为七皇子伴读,生活条件也只是较之普通婢女仆从稍好。
但自西泽受伤起,他那间有些阴暗的屋里就多了一个肉乎乎软绵绵的小人儿··就着有些暗的光线,七皇子端正坐在桌边捧着一本书在读,他旁边的床上,西泽仅着中衣趴在那里,半阖着眼显得有些疲惫。
幸好没有发热,用了七皇子带的药之后,西泽的伤好的很快·不过两天时间便能站起来做些简单的事,第四天已经跟着七皇子一起前往尚书房侧殿学习··一整天下来,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七皇子都神经兮兮的关注着西泽,生怕他出什么问题,倒叫西泽失笑不已,每次七皇子看过来都安抚浅笑。
夜,西泽招手让留守伺候的婢女上前将烛光挑亮,他本人则起身到旁边桌上倒了杯茶,端着茶杯一转身正对上那双在灯光下烨烨生辉的黑珍珠瞳仁,西泽一怔,轻轻笑了笑,缓缓走过去将茶杯放在七皇子手边:·“见您看的认真,便没打扰您。”
将放在桌面上的茶杯向七皇子的方向推了推,将将抵上七皇子的手背,温热的温度刚刚好的暖心又不会烫人,就好像西泽恰到好处的微笑··西泽温声说:“接近三更天了,七皇子殿下,您该休息了。”
 ·因为前几天的缺课,七皇子今天回来看书到很晚,已经错过了往日的休息时间··七皇子放下书,两只手捧住茶杯,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捧起来喝了一小口,忽然想到什么,他抬起头看向西泽,问:“你还没换药吧” ·西泽站在书桌旁,慢吞吞的收拾着七皇子的书本笔墨,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点头道:“嗯,七皇子殿下,体恤。
一会儿回去就换药·” ·七皇子阳秋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些微挣扎迟疑,小手松了紧紧了松,眼看西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就要告退,连忙拽住西泽的衣袖,急急道:“我,我帮你。”
见西泽惊疑的看过来,七皇子脸一红,手上却拽的更紧了:“给我看看那些伤·……今天不要回去了·” ·西泽回神,对于七皇子拽着他衣袖不放有些为难,失笑:“多谢七皇子殿下,臣下可以自己换,已经不早了,七皇子殿下早些休息吧。”
 ·七皇子却怎么都不松手,抿着嘴不说话,看着西泽的眼里却是绝对的倔强与不容拒绝的坚持· ·西泽苦笑:“七皇子殿下,这不合规矩。”
 ·“我命令你·”七皇子阳秋沉声,黑漆漆的眼定定的直视西泽··西泽眸中闪过显而易见的难堪,深吸一口气,挣脱开七皇子的手转过身,直接褪去了衣衫,浅蓝的袍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臂弯,腰背间斑驳的纱布因刚才过大的动作而不断渗出鲜血,刺伤了七皇子的眼。
将西泽的神色收入眼中,七皇子一急,急急转过书桌到西泽身边,拽住西泽的衣服吞吞吐吐越着急越说不出话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我,我……” ·西泽叹了口气,垂下眼睫,浅浅的笑:“您想看就看吧。”
 ·被西泽的笑安抚,七皇子抿着嘴角,松了松手中的衣物,还是解释着:“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最终还是七皇子笨手笨脚的在西泽的帮助下将药换好,磕磕绊绊半晌,直弄到深夜。
这时候外头已经宵禁了,西泽终于还是没能回去休息,被安置在外间小塌上· ·夜色很沉,半月隐在云后,很适合深眠补充元气的时候··侧卧在外间小塌上的西泽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醒毫无睡意,夜色里浅色的唇似笑非笑的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很快,里间传出若有似无的呻,吟声,隐忍而痛苦··撑起身体,西泽披上外衫步入内间,床幔后七皇子睡得很不安稳,腿不断的蹬着,他面色泛白冷汗浸湿了额发,唇瓣微张不时哼出不明含义的呻,吟,小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单子,扯出褶皱,紧皱的眉头好似陷入了某种梦魇,挣脱不得。
“七皇子,七皇子殿下”西泽侧蹲在床边,微微皱着眉显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担忧,一只手放在七皇子手上,轻声唤道··又叫了几声,七皇子忽然攥紧了手心猛的睁开了眼,昏暗的烛光下黑漆漆的瞳仁里细微的光骤然乍起,又快速湮灭。
快穿系统现代架空·小小的胸膛一起一伏剧烈的喘息着,七皇子松开手中的单子,手腕反转握住了西泽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注视着帐定好半晌,才似是缓过劲来,缓缓转过头看着床边披着单衣眸光担忧的西泽。
“没事了·”西泽温怡沁暖的浅笑,语气轻柔安抚道··七皇子眼圈一红,忽然扑到西泽怀里,紧紧圈着西泽的腰,即使这时候,他也没有忘记放轻力道,并且避开了西泽伤处。
 ·“呜——西泽,西泽我保护你,好不好”不知是梦到了什么,从噩梦中挣脱的七皇子不顾一切以前所未有的亲密姿态抱住西泽,没头没脑的哭起来,呜咽着宣告:·“……西泽,我会保护你。”
一定,一定,要保护你··作者有话要说:·☆、古风宫廷·第四章·自七皇子许下那没头没脑的誓言,一切好似回到平常,但改变却在悄无声息中发生。
表面冷静规矩实则内心敏感脆弱的小兽在一夜之间成熟起来,认真规划着自己的生活,与西泽的未来··终于撑破内心筑起名为守矩的茧,七皇子无时无刻不在细节上表露出他对西泽的照顾与亲密,自然而然的体现出他没有任何保留的信任与看护。
时间很快到达依兰四十二年,正是七皇子满七岁的时候——同时这也是依兰立太子的年龄··自年后,朝堂后宫便充斥着一股微妙的气氛,他们在猜测权衡,并非皇后亲生的七皇子阳秋是否会被立为太子。
皇上皇后均对此三缄其口仿若不知,各个派系焦虑不安,但西泽却清楚明白的知道:依兰四十二年三月,立嫡,七皇子晋阳秋,册封太子之位··当此消息宣布之时,朝臣之心一阵激荡,但册封大典自顾自的仍旧要进行下去,礼仪教导,服装定制,七皇子忙的脚不沾地。
时间匆匆,册封大典当日,一切收拾妥当,七皇子身着繁复的衣饰,生生将一个孩子撑的威严十足··后殿··册封大典已经开始,只等时间一到,便是七皇子站立权力之巅,在皇帝的引领下以供世人瞻仰之时。
此刻的七皇子安静的站在大堂,远远望出去能看到隆重的典礼仪式,看了一会儿,他回过头,问西泽:“西泽,你觉得怎么样”·他的右后方,西泽敛襟而立,闻言抬眼看了看七皇子,唇边扬起轻微的笑意,恍若春风:“七皇子殿下,不用担心。”
若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七皇子袖中捏着手心的手,表面沉静的七皇子事实上有些紧张··——这是他迈出第一步的地方,他将越走越高,直至任何人都无法夺走他想要的东西,任何人都无法伤害他想要守护的人。
西泽的话很隐晦,但笑容很明晰,七皇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眉目间的紧绷隐隐松下了一些,他转回头,外面一个小太监正急匆匆的赶过来,很快就是他踏着青白石板台阶,在众人簇拥中走上那高台的时候。
……·西泽站在下方,在宽而长的台阶上只有七皇子一个人缓缓向上,孤独而万众瞩目··步往高台,缓缓接近那个权力之巅的人,九龙环身的依兰皇帝陛下注视着他。
在七皇子停在他面前抬头看向他的时候,那位脸色有些过分白皙,神情淡漠的皇帝陛下眸中恍惚一阵,仿若透过他看到了别的东西,接着面色竟柔和了些许··亲手将盛放着太子璧玺的暗红色锦盒交给年仅七岁的七皇子,皇帝轻轻拍了拍七皇子看似不堪一击的肩膀,然后淡淡睨了礼部尚书一眼示意仪式继续进行下去。
 ·侍立一旁的礼部尚书忙调整了见了鬼一般目瞪口呆的表情,清咳了两声,强忍着想偷看那位表面看去很像病弱书生的皇帝陛下的欲望,强自淡定的继续主持册封大典。
无怪礼部尚书惊恐,须知站在台上这位表面看去羸弱无比的皇帝陛下,自继位起的所作所为便可谓是前无古人,短短十年不到便将依兰帝国带领向一个新的高度,大刀阔斧的摒弃旧历启用新人,腐朽的王朝焕然一新。
但人所周知,只要是改革,便少不了牺牲·现任皇帝陛下革新的这个过程中,面对着无数质疑声一路上走到现在那更是铺满累累白骨·而淡漠冷血不似有心的依兰皇帝陛下竟万年难遇的对一个皇子露出这种表情,即便这位皇子即将成为太子,将来会继承他的皇位,也太过令人惊讶难以置信了。
 ·太子继位大典是一件很庄严隆重的事,为了体现这种威严,自然格外繁复,七皇子没有丝毫错误完美的将整个册封大典进行完成之后,已经入夜··这时灯火通明的临霁殿内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国宴,那是为了庆祝太子之位册封大典的顺利完成,但此时宴会的主角却并不在宴会之上。
御花园以北,临水月霂亭边有一个不大的秋千,七皇子褪去一袭繁复的锦衣后的身形有些单薄,他已经开始抽个子,婴儿肥的身材极速瘦了下来··藤蔓绞成的秋千轻轻晃着,七皇子的印象中他是第一次坐这个秋千。
眸中闪过自嘲的笑,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会矫情这些·坐在秋千上,七皇子松开了扶着藤蔓的右手,捏住站在他右边靠后位置西泽的衣摆,七皇子仰起头看了看安静站着的西泽。
“西泽·”·“臣下在·”西泽轻轻笑了笑,回道··看到西泽的笑,七皇子心情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些,他低下头收回了看向西泽的目光,攥着西泽衣摆的手又紧了紧:·“西泽,其实以前父皇不是这样的。”
不知为什么,七皇子忽然说起这个,这是他第一次提到他的父亲,也是第一次有人私下谈论那个冷情冷血到让人恐惧的帝王· ·嗯对于七皇子忽然出口的话,如此算犯上的话题,西泽只好笑笑沉默,并适时的做出倾听的表情。
“我很小的时候,父皇和母妃很恩爱,他们对我很好·”七皇子想起以前,歪着头笑着,笑容甜美··“我记事很早·”他补充着:“所以我还记得那些幸福。”
 ·顿了顿,七皇子才又开口:“也记得那些坏人·” ·“我三岁的时候,有一个不认识的宫女给母妃送去一盅汤·” ·七皇子视线放在自己攥着西泽衣摆的手上,手指轻微的颤了颤:“虽然我没看到母妃喝下去,…虽然我没看到,但是我知道母妃是被人害死的,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我就是知道” ·七皇子忽然拽住西泽的衣摆,仰着头神情带着些微紧张与强烈的需要被信任的渴望:“西泽,母妃真的是被人害死的,不是他们说的生病,真的” ·西泽抬眼与七皇子对视,眸光温怡笑意安抚:“我相信。”
没有用敬语,西泽用了“我”字,按理说这已经算是犯上,但七皇子却并没有介意,只有高兴··紧张的情绪松懈下来,七皇子跟着西泽弯起唇角,笑了笑,然后说:“母妃去了之后,父皇就没有去看过我。”
西泽沉吟一瞬,忽然问道:“七皇子殿下,…刚才那件事,你对其他人说过吗” ·七皇子微怔,而后正色摇头,面容尚稚嫩的小脸上是认真的神情:“没有。
我没有对其他人说起过,只对西泽说过·” ·七皇子转手抓住西泽半个手掌,仰着头认真的注视着西泽,黑色的眸子里有微光闪烁,仿若交付着某种信任。
 ·西泽好似没有看出异样一般,如往常一样微微笑着,带着恭谨的劝诫:“七皇子殿下,那件事,以后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 ·“嗯。”
七皇子复又低下了头,怕被西泽看出来异样,但发现对方真的没有被看出来的时候,他却没有丝毫松口气的感觉,反而有些失落,这些失落的情绪也就带进了接下来的话里:“母后她对我不好。”
当今皇后,他的母后··七皇子在西泽面前直言不讳,声音有些轻:“她不管我,其他皇兄皇弟都会欺负我,连公主也不再亲近我·” ·“可是我不知道要跟谁说。”
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谁还能护着他,于是被欺负了也不会说出来,因为知道没有用··本来是为了西泽没有看出他对西泽的信任而失落,说到现在却也情不自禁的有些低落哀伤,虽然只是简单到三两句就能说完,但谁又能想象在一个孩子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的孤寂恐惧谁又能对他的经历感同身受·七皇子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因为他在变得强大,很快就不会有人敢再那么对他。
但是他貌似低估了自己在西泽面前的脆弱程度,酸酸的感觉令他喉咙一噎,然后直直冲上鼻尖,继而迅速的晕热了眼眶· ·接着他感受到了自身周传来,沁入灵魂的温暖。
七皇子使劲抿着嘴角,抬起头从泪雾里看出去,水珠扭曲了光线,视线被一个模糊的身形整个填满,那张总是洋溢着安然浅笑的秀雅清华的脸就在他头顶上方··心中一热,七皇子松开握着秋千藤蔓的手展开双臂努力回抱西泽,眼眶里欲坠不坠的泪珠顺着光洁的脸滑下去,他终于能看清那个人。
“西泽·”·“嗯”·小脸在西泽胸前柔软的衣物上蹭了蹭,七皇子唤了西泽,却又在西泽询问时沉默下来,其实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单纯的想叫西泽一声。
于是半蹲着的西泽也安静下来,环住那个小小身体的手轻轻拍了拍七皇子背心· ·真令人…不爽啊……·暗处廊柱投射出一片幽暗的阴影,阴影里一个面容艳丽不可方物令人不敢直视的人影盘腿坐在后面,一双仿若有魔力般引人视线的眼睛一瞬不瞬的透过花丛看着那两个贴在一起的人,神色阴冷,晦暗不明。
漂亮的脸上阴沉沉的,从身形来看还是个孩子,薄而妖红的唇微微蠕动,将耳朵贴上去也无法听清他究竟说了什么··——“很暖吧……是不是很暖……”·——“为什么,…为什么呢,你什么都能得到。”
——“把那个人给我吧……”·暗处绝丽的孩子面无表情眸光阴冷狠戾,死寂的眸光紧紧锁着视线里西泽温笑的脸,像是要用眸光将之牢牢锁起来。
——“…光……”·作者有话要说:·☆、古风宫廷·第五章·“太子殿下,您该休息了·”·在太子——也就是前七皇子晋阳秋放下书揉眼的间隙,西泽将一杯温度刚好的去火茶放在太子晋阳秋手边,温言提醒道。
“再读一会儿·”太子晋阳秋捧着茶杯呷了一小口,偷瞄了眼沙漏,说··西泽摇头哭笑不得:“太子殿下,臣下是不能歇在您这里的·” ·太子晋阳秋见计谋被识破,乌黑的眸子动了动,白生生的牙咬着杯沿不依不舍,干脆的舍下脸面哀求道:“你就留下吧,就说陪我读书到太晚,宵禁了不能回去。”
 ·西泽将唇边弧度收了两分,轻轻摇头:“太子殿下,这里是凤仪宫,可一不可二,臣下不能频繁憩在这里·” ·该死将手中优雅青花缠枝瓷杯放下,太子晋阳秋暗恼,心中想着若能拥有自己的宫殿就好了但此刻见西泽已经认真,却也不敢硬劝,仗着年纪尚幼,七岁多的娃娃脸嘟着嘴还是很可人疼的:“西泽,再陪我一小会儿,离宵禁还有一会儿。”
 ·西泽失笑,无奈摇头,却还是复又拿起了墨块放置砚台上,站姿端正,力匀舒缓··太子晋阳秋见状笑眯了眼,喜滋滋的拿过书本继续秉烛用功··对外说是皇后舍不得太子晋阳秋年幼独身一人,所以即便册封了太子,他也还是住在凤仪宫侧殿。
快穿系统现代架空·因为太子晋阳秋的阻拦,西泽离开凤仪宫侧殿的时候已经很晚,迈着均匀的步伐,西泽不疾不徐缓步往住处去· ·即将到达目的地时,是一段隐在幽幽草木间的小路,远处廊里灯光遥遥,却也穿不过这里来。
正缓步走着的西泽忽然脚步顿了顿,眉间轻皱·不知是不是阴森气氛使然,他察觉到一股不容忽视的窥视感,一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正跟随着他··抬眼四下探看了一圈,却被掩映的草木遮挡视线,西泽眉头皱的更紧,垂眼似是迟疑警醒,眼皮下墨沉沉的眸子里却是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迈步继续走,在拐过一个偏僻的拐角时,西泽不出意外的被拦了下来··一道瘦小的影子忽然从暗处闪了出来,西泽不由后退半步,似是惊了一讶,而后就着清冷的月色看清了那影子的脸。
虽则惊疑,西泽仍旧敛襟一礼:“大皇子殿下·” ·拦在西泽回去路上的孩子是当今圣上的长子,黄皇妃膝下,名晋裴离,现年九岁半,较太子晋阳秋长两岁整。
虽然大了太子两岁,大皇子身形却比太子高不了多少,甚至比已经抽个子瘦了不少的太子晋阳秋更显瘦小,整个一个营养不良的小孩儿,看上去像是比太子晋阳秋年岁更小的样子。
但他完美继承了黄皇妃与皇家的优秀基因,拥有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大眼,薄唇,眼尾像是抹了桃色,妖艳邪魅,瘦小的身形丝毫无损他的绝色··此刻他一半身子在月光下,一半隐在阴影里,像是一抹鬼影,气质阴沉诡迥,一双魔魅似的眼珠直直盯着西泽,电光跳跃般阴暗莫名的细微幽芒令人不寒而栗。
·“你过来·”大皇子晋裴离凉薄红艳的唇张阖几次,才成功吐出声音,不似孩子的童声,他的嗓音仿若丝网摩擦,绵软磁哑··西泽闻言迟疑了一下,继而敛眸,依言向前迈了一步。
这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过一步之遥··见西泽靠近,大皇子晋裴离似是带着些迫不及待的意味,几乎是西泽刚一站定,就已经上前,消去了那一步的距离··张开双臂,在西泽猝不及防之时一把抱在西泽腰间,大皇子晋裴离细细的胳膊好似铁箍般紧紧圈住少年西泽稍显纤瘦的腰,将侧脸贴在西泽小腹上,大皇子轻轻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到无法被人察觉。
继而仰起头,无视西泽惊疑的表情,大皇子开口,语气仍旧平平:“抱我·”·西泽神色惊讶不已,想要后退却顾忌大皇子的小身板,腰上让他都觉得疼的力道象征着对方不容置疑的坚定,听闻大皇子命令式的祈使句,西泽却对命令内容困惑为难不已,收了表情挣扎了两下道:·“…大皇子殿下,这不合规矩。”
大皇子绝艳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墨森森泛着异光的瞳仁里幽光瞬间湮灭,压抑阴狠:“是晋阳秋就合规矩,不逾越了,是吗·”·西泽闻言不着痕迹的皱眉,敛眸温雅的神色尽收,表情淡下来坚持道:“这不符合礼仪,还请大皇子殿下放开臣下。”
大皇子魔力的眸子正中最暗的地方闪过无人察觉的丝微受伤,就在他松懈下的那一瞬间,西泽已然旋身脱开身,后退几步告罪,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清凌凌的绸缎锦袍在月光下随着人影的步伐摇摆,晃出刺眼的折射光,少年纤瘦的背影优雅出尘仿若月神。
大皇子整个人隐在暗影里,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定定的看着西泽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红艳的唇上一排浅浅的牙印在苍白阴森的月光里像是盛着一汪鲜血,深渊魔域般的瞳孔沉的看不出神色,外圈的眼白俨然泛着些微血丝,疯狂而神经质的情绪被深深压抑下去——·是不是,只有坐到那个位置,只有太子,才能得到你的青睐·…光……·让我把你,留在这世间吧……·…………·依兰四十三年七月,圣上龙体抱恙,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依兰太子晋阳秋侍奉左右,年八岁,知冷知热孝心可嘉。
“你回去吧·”太子晋阳秋将手中放了一盅汤的木质托盘放在外间桌面上,扭头轻声对身边的西泽说··窗外夜色被一排排灯笼耀的通明,来往的婢子太监轻声轻脚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唯恐打扰到屏风后内殿里,那位因病痛而难得睡下的真龙天子。
西泽将手中拿着的几本书轻轻放在旁边桌上,对着看过来的太子晋阳秋微笑,轻轻摇了摇头,同样放轻声音,道:“无碍,太子殿下还未曾休息,臣下怎能先行离开。”
太子几不可见的皱眉,又迅速松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停了下来,他转头看了看内殿,然后拽着西泽衣袖将西泽拽出殿外,站在西泽面前··已经高了不少的个子却故意站得很近,过近的距离令太子晋阳秋只能仰着头才能看着西泽的脸,晶亮的黑珍珠眼瞳瞧着西泽眸光温润的眼,小手捏住西泽衣袖,嗓音糯糯带着感动的意味:“西泽,你回去休息吧,你都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我今天要歇在父皇这里,你回去休息吧·”·西泽像是已经习惯了太子晋阳秋的靠近,闻言微微思量,垂下的眸子眼下有着不太明显的黑色,沉吟着迟疑了一瞬终于道:“…好,太子殿下您早些休息,臣下告退。”
太子晋阳秋笑眯了眼,只余下一丝黑幽幽的瞳色,泛着愉快:“好,我知道,西泽要好好休息·”·西泽垂眼轻轻笑了笑,后退一步自太子晋阳秋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袖,继而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望着那个日益挺拔,风华初现的身形背影,太子晋阳秋眯着一双墨色的眸子注视着它缓缓消失,手指轻轻摩挲着,似是在回味刚才西泽衣袖的触感··在没有察觉的时候,西泽已然十五岁,身形初成,一张清雅的脸一身温华的气度,无时不在吸引观者的目光。
太子晋阳秋也八岁,婴儿肥的娃娃脸张开来,俊朗之貌隐隐可见··“去,把十三十四十五召回来·宫里,要乱了·”·语气平淡,像是对着空气说话,望着西泽消失的廊角,太子晋阳秋尚显稚嫩的脸上天真之色尽去,丝毫没有在西泽面前的稚气。
本应空无一人的空地上却忽然响起一道略显涩哑的嗓音,像是不常开口,那声音回应一声:“是·”·划破空气的风声后,空地上便真正的除太子晋阳秋之外再无他人。
那是依兰皇室的守护者,名百战精兵,来处未知,组建者不明,身份神秘,历代忠于在位帝王,据说在始帝打下依兰帝国之前,便已经跟随在始帝身边,为依兰建国做出过无数不在史册记载中的功劳。
百战,初成··在晋阳秋晋升太子之初,当今圣上,现任百战精兵效忠之人,便将百战精兵中代号初九至二十,总计十一个人交与太子晋阳秋掌管·其中初九更是圣上极为看重的智商计谋型人才,在太子晋阳秋的个人努力与初九的悉心教导之下,太子之威已隐隐可见。
轻轻叹了口气,太子晋阳秋眸中闪过疲惫之色,再次抬眼深深看了一眼西泽离去的方向,才转身步入殿内··另一边被太子晋阳秋遣去休息的西泽却未能及时如愿,他在半路被人拦了下来。
依旧是阴暗的影子里,依然是一张绝丽非常惊艳无双的脸,魔魅般的眸子看着西泽的时候总好像是盯着猎物的鹰隼,尖锐而侵略占有欲十足··虽然数月前曾被大皇子晋裴离拦下,但西泽并没有太过在意,这次再次路遇大皇子晋裴离,西泽显得有些意外,事实上除了上一次,他同这位在宫内存在感极弱的依兰大皇子并没有太多交集。
垂眸敛襟,西泽微微躬身行礼道:“大皇子殿下·”而后依礼退到路边让开道路··“你要辅助晋阳秋吗·”大皇子特有的绵磁嗓音响起,似是没有看出西泽的逃避虚与委蛇,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指主题的问。
大皇子不光有一张魅力迷人的脸,嗓音声线也带有一种诱人的意味,令人闻之浑身酥软,并且这一切都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不断增加,像是逐渐解封了的妖精,让人细思便不由自主的不寒而栗。
·西泽闻言一顿,半晌缓缓抬头看了大皇子一眼,而后复又垂下眼,教科书般内敛守礼道:“七皇子殿下本就是太子·”·大皇子晋裴离抿了抿红艳的唇:“我知道了。”
他上前一步,将手里一直捏着的一张折着的纸递给西泽,见西泽迟疑,他直接硬是塞到西泽手里,然后毫不停留转身就走··西泽目送大皇子晋裴离瘦小背影消失,然后看了眼手里的纸,事实上这张纸纸质并不好,贵重的是纸上所记载的东西。
这张不起眼的纸上满当详细的记载了大皇子晋裴离生母,后宫一人之下的黄皇妃联合外戚意图谋反的事实··虽然没看,但西泽早就通过种子知晓它的内容,扬了扬浅色的唇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意,西泽将纸放入了怀中,然后继续回住处,仿若无事。
作者有话要说:·☆、古风宫廷·第六章·“去哪儿了”沁平殿主殿,黄皇妃居中而坐,圆润如上好绸缎般的嗓音居高临下的问。
白日里优美清雅的沁平殿入了夜却升起一种阴森暗沉之感,空荡荡的主殿只在角落点了两盏宫灯,没有任何婢女太监的宫殿大的有些渗人··大皇子晋裴离见过西泽后便回来了,一进主殿就听黄皇妃平静的质问。
正要跨过门口的脚步顿了一顿,然后轻轻迈出落下,将另一只脚也踩进去后反手扣上只余一条仅供孩童通过的门缝的门,大皇子晋裴离平静的走进去站在正中··或许是迈入这沁平殿的时候,也或许是听到黄皇妃的声音的时候开始,晋裴离仿若魔力的瞳已经失去了灵魂死水般死寂。
面无表情的站在空荡无处着力的大殿正中,角落处的灯根本无法照亮如此巨大的空间,四周的黑暗像是什么梦魇雾霭般笼罩过来,气氛让人窒息,九岁刚过的晋裴离却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好似变成了木偶死物,孤零零的通过细细的操控线吊在头顶的梁上。
上首黄皇妃并不意外对方的这种反应,因为以前的每一次,之前他们的相处,都是如此··或许有过不是这样的时候,但因为太久远太短暂,所以黄皇妃不记得,晋裴离也没有记忆了,即便他们是亲生母子。
 ·保养得当的葱指扶着银饰玉砌的扶手缓缓站起来,黄皇妃举止优雅雍容的步下矮台,长长拖曳的裙摆随着步子摇曳却没有一丝褶皱··“啪”·走到晋裴离身前的黄皇妃白皙纤细的手没有丝毫犹豫的甩到晋裴离脸上,晋裴离苍白消瘦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掌印,肿起的脸再明显不过的表明黄皇妃没有丝毫留手。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巴掌却没能令晋裴离有丝毫色变·虽然他不想后退,但是人小力有时尽,重重的巴掌打的他踉跄着退了两步,晃了两下想要要找回重心重新站直。
但一只穿着绣有精细花纹鞋子的脚粉碎了他的努力,依旧没有任何怜悯,黄皇妃狠狠一脚将晋裴离直接踹出去摔到地上:“为什么没有在读书” ·精美的杏花妆掩不去脸上的狰狞,黄皇妃怒气不减的逼近一步,不解气的又踢了一脚。
“你知道我为了你做了多少吗” ·“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给你创造那么多条件你居然偷懒你不努力什么时候才能赢过那个小贱人的儿子” ·往日优雅高贵示人的黄皇妃在空无他人的沁平主殿里像是撕去了伪装的夜叉,表情狰狞疯狂,披头散发不顾形象的对一个孩子手脚并用的拳打脚踢,一边用刺耳的声音大骂着,甚至拿起鞭子狠狠抽在地上那个孩子身上。
“那个贱人活着跟我作对死了还让那个杂种压我一头凭什么那个杂种就能当太子”·黄皇妃打着打着,充斥着血丝的眼球里居然渐渐有了神经质病态的快,感,气喘吁吁的又抽又打,嘴里一会儿嘶声大骂,一会儿又咕咕哝哝的嘟囔什么:“打死你,打死你个贱人,抽死你个贱种……”·快穿系统现代架空·地位高贵傲慢雍容的黄皇妃此刻眸光涣散,脸上疯狂的笑好似疯癫,让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这若是叫人瞧见,不知该惊成什么样,可惜这里并没有别人,仅有的第二个人还是个孩子,并且是正在被殴打的人··即便如此,晋裴离也没有出一声,好像真的成为了一个木偶,黑白分明的眼美的像是世间最好的匠师刻出来的最完美的作品,却没有丝毫灵魂,睁着的眼眶里只有眼球一动不动的死寂着。
他蜷着身子保护着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脸和脆弱部位,因为如果等黄皇妃,他的“生母”打完了,发现他受了外表可以被人看出来的伤,他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他不喜欢那个小黑屋,幼年被扔到只有黑暗的狭小屋子里,不给吃不给喝,等到伤好了才被放出去的回忆只有恐惧,即使现在已经可以习惯,他也不想进去,他不喜欢只有一个人的感觉,也不喜欢黑色的小屋子。
自第一步踏入殿内,他就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表情,直到最后黄皇妃打累了骂累了终于收手,也还是这样面无表情的表情··也幸好,黄皇妃年纪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容易累了,他才能承受下来,自己回去。
蜷在空荡荡地面上的一小团轻轻蠕动了一下,小心的伸展着手脚,已经痛到麻木的身体让他不能很好的感受到自己的受伤程度,这很不好··慢吞吞的爬起来,遍体鳞伤的晋裴离没有去理另一边坐在地上喘着气却还是不放弃的骂骂咧咧的疯女人,轻轻挪动脚步扶着东西走出去,停在侧殿主屋前,抬起细瘦的胳膊费力的推开一点门扇,然后缓慢轻轻的走进去。
确定不会再有别人看到了,晋裴离才将胳膊软软垂下去,用背抵上了门,挪到床边上坐下去··一直没有任何变幻的眸光终于微微波动,它缓缓沉了下去,正中的一点瞳孔黑的不见底。
脱去一身沾染血渍的衣物后,晋裴离进行着做了无数次的事,清洗,然后将赪色的药膏一点一点涂上一层一层旧伤未去又添上的新伤·小小的身躯瘦弱而苍白,久不见光的病态白色皮肤上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伤口触目惊心的赫然呈现其上,在月光下仿佛鬼蜮恶鬼,泛着白光平静的脸却又如再圣洁不过的神子,过分的对比令人一团纠结,难受万分。
晋裴离伤的地方很多,擦的也慢,深夜才基本处理完成··纤细的指头上淡红色的药膏涂在胳膊上最后一块青紫上,热辣的触感会令伤更痛,但也能好的更快··细白的指头来来回回轻缓的擦在青紫的皮肤上,让人有爱抚的错觉,衬着那张艳丽的脸,气氛一时间竟有些暧昧。
·不,不是,如果是看向那薄唇的话,那暧昧似乎并不是错觉··晋裴离面无表情的脸上,平平的唇角竟悄悄扬起,一点一点增加弧度,一丝一丝泛起笑意,一张妖艳却显得阴沉的脸上似是发出光来,前所未有的明媚像是阳光照在雪地里的北极光,耀眼而明亮。
……西泽,西泽,你为那个人卖命··我就为你铺路··…………·时间一点点过去,御医一次次会诊,圣上的身体却仍旧是一天天虚弱下来,直至入冬,已然卧病在床,处理政事都只能趁着少有清醒的几个时辰,太子晋阳秋更是在圣上的授意下开始辅佐处理奏章。
十一月,夜,子时,依兰皇帝的寝宫正阳殿灯火通明一片热闹··入了十一月,还没下过雪,天气干燥而寒冷,仿若金戈铁马·通向正阳殿的道路两旁,士兵手中火把的火光排成一条长线,在火光铺成的地毯上黄皇妃仪态万千的款款跟在尚书黄滕后侧方,珠翠粉饰在火光下闪烁着扬眉吐气得意的光。
正阳外殿,一群婢女太监被一个个生拉硬拽出去,不知带去哪里,太子晋阳秋立在一旁,周围十数个士兵虎视眈眈的看管着他,·倒也没有十分苛待,但对一个孩子而言十几个见过血人高马大的成年士兵已经足够。
在进入外殿的时候,尚书黄腾没有分目光给太子晋阳秋,径直往放着龙床的内殿而去,在他看来一个孩子实在是比蝼蚁更要没威胁,这种不屑一顾是发自内心而升··但黄皇妃就不同了,虽然她也努力在做出一副大气高高在上的姿态,但却是忍不住要去瞄一眼那个安静站在那的孩子,恶意的视线带着鄙夷憎恶与多年幻想终一日得偿所愿的无尽痛快满足。
对于这个一直针对自己的后妃,太子晋阳秋却没什么表示,表情目光都平静的可以,静静的看着尚书黄腾带领士兵围困执掌整个宫殿·这太过平淡的反应对已经狂喜的黄皇妃而言,根本来不及察觉出什么异样,若是老谋深算的黄腾,此刻必定已经开始警惕。
但这时他已经转过屏风迈入了内殿,也就是依兰当今圣上所在的地方··刚刚迈进内殿,尚书黄腾就僵住了一瞬,他所看到的并不是想象中昏睡在床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帝。
烧着火龙的正阳殿温暖如春,一身雪绒常服的皇帝陛下在椅子扶手上单手撑着脑袋,正看着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一卷书·在尚书黄腾踏入内殿的时候,那位丝毫不像是在病中的皇帝陛下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淡淡的扫了黄腾一眼,像是对殿外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在意。
仍旧是往日单薄的身体,较常人显得苍白的脸色,病弱书生的容貌却令尚书黄腾心中警铃大作,背毛似是遇到天敌般炸起··就是这个身形单薄面容无害的人,上位之初,用三个守旧派的家族整整两百多人的血铸就了无上威严,乱葬岗看不出整体的两百多具尸骨,是他踏上帝位迈出的第一步台阶。
如果说这位皇帝已经被他们的毒,药迷晕,甚至最少也是买通的御医所言的卧床也好,他黄腾就敢发动多年的谋划一举而动,但此刻他看到的是一个毫无病态的依兰冷血帝王。
像是被一瞬间扔到千年冰潭里,浑身上下冷到了骨子里··“…你,你,……”唇上保养得当的两撇胡子蠕动着,尚书黄腾艰难的发声却说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那位帝王只是简单坐在那里就给人以无尽威慑。
“啊——”·就在尚书黄腾手脚僵硬的时候,后跟上来的黄皇妃一见那位曾有过百日恩的夫,却是恐惧更甚,一边不受控制的后退一边不敢置信惊恐的尖声叫了出来:·“怎么,怎么会我明明亲眼看到你喝下了那碗药”·刺耳的声音一落,黄皇妃猛然醒悟丢下尚书黄腾不顾一切的转身就想跑,却被两个正要进门的兵士撞个正着,架着拎了回来,那几名士兵将军身后,俨然正是太子晋阳秋平静的脸。
太子晋阳秋带着御林军步入内殿,将皇帝保护起来,接着转身看向那个一脸绝望失魂落魄的尚书黄腾,没有任何话语或者表情,摆摆手直接示意绑起来压入天牢等候发落。
这一切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已经得知尚书黄腾同黄皇妃的谋反意向,甚至是连他们的具体计划都清楚的八,九不离十,还怎么会被得手·外间西泽带着御林军后发制人控制局面后,正在收拾残局,一切井井有条,而内殿的情景却不太好。
乱臣贼子尚书黄腾与黄皇妃刚一被带出去,一派闲适淡然的皇帝就脸色嫣红猛的喷出一口鲜血,猩红的色泽瞬间染红雪色的衣袍前襟,整个人软软的向下滑去··太子晋阳秋同殿内留下几人中的一个中年人忙上前,扶着皇帝到床上躺下,其余几人动作麻利有条不紊的快速收拾了血迹与气味——百战精兵,才是皇帝真正信任的人。
虽说皇帝没有喝下那碗掺了东西的药,但病重却也不是传言,为了拖延时间而强行起身实在是过于勉强了,此番下来,本就严重的病,该要入膏肓了··像皇帝这样先天体弱而发的病,本就受不得劳累见不得风,更是药石无医,没有法子好治。
“父皇,…你感觉怎么样”·太子晋阳秋一直平淡的脸上满是担忧,小手握住皇帝的被角,紧张的捏紧··疲惫的合着眼躺在床上的皇帝闻言眼皮动了动,然后睁开眼,深深的看了太子晋阳秋一眼,像是要看透晋阳秋的心。
而后侧过头看向那名中年人,那中年人连忙上前··“召令大皇子册封逍遥王·一号,日后太子继位,你需尽心·”·没有回答太子晋阳秋的话,皇帝只是对着一号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便又闭上了眼,像是要开始休憩。
太子晋阳秋的眸光一瞬间复杂起来,这时候说出这话,该是察觉自己时日无多,担心以后意识模糊无法说出来吧……·即便只有幼时短短两三年的幸福,即便他现在已经成熟很多能控制自己的心,即便他平日与皇帝的相处至多三分真心,但他毕竟叫他一声“父皇”,他毕竟还是他的儿子,这种时候,让他怎能不触动。
太子晋阳秋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敛神松开被角起身,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这个多事之夜的正阳内殿··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挺累回来,正要休息,睡一半惊醒发觉没准备更新,于是花了三个小时连夜码了一章出来,早上起来满眼血丝,吓了一跳。
☆、古风宫廷·第七章·十二月中,这位残暴之名与贤明之名并存的依兰皇帝陛下终于还是没能撑过依兰四十三年的冬天··鹅毛般的雪片儿纷纷扬扬的从天上撒下来,依兰四十三年的第一场雪大的有些过分,依兰这位名声仅次于开国皇帝的的帝王在后半夜的时候被前去侍候的婢女发现驾崩,昔时这位自幼体弱却做出无数壮举的帝王平静的躺在床上,安静的像是沉沉睡去一般。
 ·一时间举国哀丧,不论是否真心,每个人都不得不为其哭泣··但这一切却只是外表为人所知的,事实上这位皇帝没有丝毫征兆,未留丝言片语的死亡骤然炸起了暗涌的水潭,汹涌的波涛一瞬间席卷了整个后宫与朝堂,令不知几多人措手不及。
国不可一日无君,但底蕴不足的太子晋阳秋在一片混乱中也仅仅只是能够自保而已,令人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这时朝中举足轻重的宰相陈谋却挺身而出,力保太子晋阳秋上位。
太子晋阳秋一时间惊疑不定,在情报中私心甚重心思不纯的宰相陈谋会拥他上位谁会相信但事实就这么发生了,宰相陈谋与皇后陈氏走向前台,力挺太子晋阳秋继位。
纷乱的局势之中,太子晋阳秋虽则疑虑,但登上那个位置也确实是他的目的,所以他沉默下来,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以静观其变··有话说狐狸尾巴终有一日会露出来,不论计谋如何精妙莫测,只要这个人他有目的,到最后都会暴露出谜底,在登基大典之上,力压众臣推举太子上位的宰相陈谋终于现出了他的狼子野心。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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