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Sin+番外 by 丹枫暖秋(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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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Sin+番外 by 丹枫暖秋(下)(3)
·卡宴站在床边低下头跟这个岔开腿跪坐在床上的仰着头的少年对视,在暗色调的红地毯上,黑色的大床上,少年纯洁的白色带来强烈的既视感,宛如投入墨水里的白色天堂鸟,如同被浓黑的污秽包裹笼罩的安琪儿。
真是做了个相当不错的决定·卡宴对自己将这个纯血带回来的决定感到明智,满足的眯了眯眼,看着这个被养的很好的纯血,卡宴思考了一会儿接下来的伙食——雅科波他们的血液已经用完了,就在昨天,刚好一周的时间。
“父亲……”西泽忍不住提醒··“我知道,我的孩子,你饿了·”卡宴打断,然后拿出一个样式古怪并且雕刻了花纹的高脚玻璃杯,手指在杯沿上一抹,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杯子里面竟然缓缓渗出了鲜艳的红色的血液。
西泽好奇的睁着眼睛看着这个古怪的杯子里的血液,耸了耸鼻尖儿,就好像一周前一样不自觉的微微张开了双唇,好香,他更饿了··直到那只杯子盛了三分之一停下,卡宴将那只奇怪的杯子递给了西泽。
纤白的双手接过杯子捧在手里,乳白和艳红交相映衬,有种残忍的圣洁··西泽询问的看向卡宴,看到卡宴点头,才小心的把杯子凑近,试探的从樱粉的唇间伸出了柔软的舌头。
快穿系统现代架空·“哐——”·血光闪过,磕掉了一块的血杯在地毯上打着璇儿,艳红的血液渗进暗红的地毯里,毫无违和感··那一瞬间,西泽像是受惊的小兽一般猛的后仰,曲着小臂撑在床上。
卡宴一挑眉,没去管那个碎了的杯子,单腿跪在床沿上伏身过去单手将西泽按在了怀里,捏着散落的微凉发丝,疑问:“怎么了”·“抱歉……”西泽被卡宴单手掌心托着背部按在胸前——就好像他还是个婴儿时那样,像是有些懊恼:“我不是故意的。
那里边,似乎有东西在动·”·扒拉着卡宴胸前,在卡宴看不到的视角盲区,西泽从卡宴肩膀上看过去,看向那碎了一块的杯子,淡金色仿若光芒的瞳里意味不明的晦暗色泽没有被任何人察觉·——血杯,魔宴同盟,茨密希氏族的圣器。
【注:血族分为十三个氏族,分别持有十三件圣器,血杯的作用是使饮用者短时间内拥有血液主人的力量·】·作者有话要说:这卷的人物性格好难把握,每个词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要谨慎斟酌,累。
☆、西幻血族·第四章··色调暗沉的城堡办公书房里,低调华丽的水晶灯散发着晶亮的光芒,墙上精致古朴的石英钟缓缓迈动苍老的步伐,紧跟着时光的脚步··任劳任怨为密隐同盟执掌戒律的梵卓坐在书桌后面,整间书房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没有任何休闲的元素。
菲利普·梵卓用他一向认真的态度严谨快捷的处理着领地里各种各样的事务,外至其他亲王的到访,内至某区的叛逆期年轻血族放肆的喝干了一名少女的血液,小到两名血族的争执出手,大到……·拿开一份文件,看着不知是谁放在文件下面的一张暗红色调的回帖,自律的菲利普神情一愣,表情变的略微呆滞——大到这张拜贴。
很快的,菲利普收回了他呆傻的样子,镇定的把这张奢华典雅的回帖拿起来,冷静的仔细看了一遍··转手拿了一份空白纸张,用少量的单词组合成严谨简洁的句段,菲利普用印刷体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将这份报告一共手写了两份,完全相同的两份。
把其中一份放进一个文件袋,用特殊的能量火漆密封后,菲利普挥手从窗外召来一只灰色的蝙蝠:“冈格罗,把它带到圣地,然后交给长老,要亲自交给长老·”·灰蝙蝠点了点头,一口咬住文件袋子,从厚重的窗帘边缘钻出去震翅飞向无尽黑暗。
看着灰蝙蝠离开,菲利普站起来将另一份文件整理分页,他现在要把这份重要文件拿给城堡里唯一一个闲人看,……哦不,或许现在有另一个纯血血族和他一样闲。
即使卡宴亲王许多个世纪以来从来不曾管理过这片属于他的领地,但是只要他在这座城堡里,还能找到人影,领地里所有大事菲利普都会交给卡宴亲王——即便卡宴亲王从来也没有看过。
……正在整理衣服准备出门将文件放到卡宴亲王的书房,菲利普的动作忽然停顿了,菲利普觉得自己察觉了一件异常重要的事·卡宴亲王,从来不曾看过,他送过去的文件。
这真是一件让人为难的事,……或许他应该直接去找卡宴亲王,并且口述这件事——毕竟,这有关密隐同盟和魔宴同盟··带上文件,菲利普在询问管家后来到了卡宴亲王的卧室门前,郑重的敲响了这扇木质的室门。
“进来·”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从卧室内传出来,菲利普打开了这扇门··卡宴转头看了过来,在这之前,他正坐在床边给自己的纯血喂食——·乳白色长发倾泻而下,西泽跪坐在床上头发的长度还拖在床面上好几英寸,净白的发丝堆在漆黑的床单上,鲜明的对比。
·活力十足的年轻人在清晨时的早餐总是解决的很快,牛奶在上嘴唇留下一圈儿奶渍,这时候这些茁壮的不知停歇的年轻人就会一边迫不及待的往外跑,一边用舌头转一圈把乳白的奶渍舔个干净。
看到菲利普进来,西泽移开了捧在嘴边的杯子,就好像舔去奶渍一样极其自然的用粉嫩的舌尖儿勾着舔去了嘴唇上的艳红的鲜血,然后弯着淡金色的眸子展现出一个纯净柔和的微笑。
菲利普站在了距离门口几步的距离,没有进去太远,先是弯腰六十度行礼,然后开始进行汇报,完全无视了那个好像发光体一样的纯血··“莱恩颂亲王殿下,很抱歉贸然打扰。”
“嗯·”卡宴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脸色不是很好,很显然菲利普来的并不是时候,他打扰到了卡宴亲王逗弄宠物的兴致··“是这样,莱恩颂亲王殿下。
对于雅科波·辛摩尔公爵的死,长老会做出决议要求魔宴同盟茨密希亲王道歉,就在今天,茨密希亲王做出回应,对纽约领土——也就是您,送达了与近日拜访的意念。”
“唔·”卡宴随意的应了一声,就像上次临近的密隐同盟领主前来拜访时一样,而不是对于敌对的魔宴同盟即将的来客应该有的态度··他甚至还摸了摸西泽的脑袋,顺滑的发丝凉丝丝的缠在手指头上触感绝佳,而西泽捧着盛着血液的玻璃杯子,很自然的将柔嫩的奶油白色脸颊凑在卡宴手心里蹭了蹭,唇边浅笑,弯弯的眯着的眼睛里透出一点儿淡淡的金色,像是光。
卡宴的心神瞬间从菲利普那里离开被西泽吸引,手心里柔嫩的触感就像凝固的血块一样轻柔,滑腻,于是插在西泽头发里的手指顿时有些蠢蠢欲动了··小心,要小心,要克制。
这个纯血,非常的,脆弱·卡宴默念着··然后手掌直接顺着发丝滑下去握在了西泽削瘦的肩膀上,有力的臂弯圈着西泽就往自己这边揽,顺手接过西泽猝不及防快要洒出来的杯子,轻松的将西泽转了个圈儿按在了腿上,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一手揽着西泽的肩膀,对上少年仰头看过来的迷糊柔软的淡金色眼瞳,因为被打扰变得有点儿不悦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用手指挑了一下西泽白嫩的下巴,让他微微抬起脑袋,卡宴将另一只手里的杯子边沿靠在了西泽浅樱色的唇上,挑着眉眸光兴致盎然:“张嘴,我的孩子,把它喝下去。”
说着杯子一倾,艳红的比水要粘稠的血液在透明的杯子里留下了不明显的轨迹··“唔……”西泽张嘴来不及说话,猩甜的血液堵住了他的喉咙。
或许是故意的……西泽想,卡宴倾倒的太快了就算是他很努力的大口吞咽着,可是还是来不及把那些粘糊糊的液体喝下去··水晶灯投射出白色的光,将艳红的血液变成了液态的水晶,绯色的水晶从樱粉色的唇角漏出来,滑下纤巧的下巴,像一道红线一样从那里淌下去,在锁骨处,在白皙的像纯奶一样的皮肤上汇聚成了一汪血潭。
视线追逐着那道红线到达目的地,血液的红在奶色的白上变得格外显眼,卡宴酒红色的瞳忽然一沉,嗓音变得比以往更加低沉性感:“通知其他人回来,菲利普,然后转身,离开这里。”
没有理会菲利普是怎样离开的,拿开那只杯子,卡宴手掌按在西泽后颈上,像摆弄一个物品一样微微用力抬起了西泽的脑袋,并且低下了头,张开褚褐色的唇在奶白的锁骨上轻轻吮了一口。
卡宴眯着眼舔了口嘴角,果真今天的鲜血比以前美味的多,不光看着可口,而且味道也有一种别样的风味,他真该夸赞一下尼古拉斯的认真··“唔,父亲……”西泽被迫仰着脑袋,声带被压迫的更加低柔,而且艰难。
“嗯哼”卡宴慢吞吞一滴不剩的喝掉原本是为这个纯血准备的食物,心情很好的抬起了头,用食指擦掉西泽嘴角的一抹血液,塞到西泽嘴里逗弄的勾了勾:“今天的食物很可口,是不是”·“唔,……是。”
西泽稚嫩的尖牙磕在卡宴手指上,可是就像上一次一样,卡宴的手连皮都没破··西泽抬手抓住卡宴的手腕,卡宴顺从的将手指抽了出来·抿着湿润的唇,少年柔和的脸上露出无奈的浅笑,带着点儿控诉:“父亲,我没有吃饱。”
“别担心我的孩子,我想尼古拉斯会很乐意为你再准备一份的·”卡宴酒红色的眼瞳暗光流转,语调轻快,捏了捏西泽肩上一缕乳白色的头发。
我早该想到的,菲利普想着,对卡宴而言什么魔宴同盟什么黑暗之手,甚至连死去的雅科波都无足轻重··不过确实需要将其他那些不务正业的家伙们找回来了,这次的接待只他一个人可不行。
菲利普开始撰写召集符文··怀特·辛摩尔(White Tremere),和雅科波来自同一氏族,是雅科波死亡后辛摩尔氏族派遣来的·新的辛摩尔从来的那一天开始就钻进了他自己的实验室里,是的,你没听错,那个怀特·辛摩尔公爵他把他的实验室整个搬了过来事实上菲利普认为雅科波还是一个很负责任非常不错的同事的。
阿伦·托瑞多(Alawn Toreador),这个三百多岁的阿伦·托瑞多是托瑞多氏族的天才,……唔,我是说照着托瑞多氏族的观念来看——在艺术层面,阿伦·托瑞多确实是个天才。
继承了托瑞多的血统,他现在大概还在地下创作空间里进行他已经进行了十三年七个月零六天的“伟大”的艺术创作··佐伊·布鲁赫(Zoe Brujah),佐伊·布鲁赫是布鲁赫氏族中的Iconoclast党派成员,无政,府主,义者,这个放肆的布鲁赫一年基本上也不会在城堡里待上几天,她喜欢战,争,布鲁赫氏族的热血使她停不下战斗。
肖·冈格罗(Shaw Gangrel),拥有变成动物异能的亲近自然的冈格罗,他大概在北边那片丛林里,幸好,他从来不会离开太远··加莱阿佐·诺菲勒(Galeazzo Nosferatu),或许是因为长相的原因——诺菲勒的血脉使得每一个诺菲勒从被初拥开始就一天天变丑陋。
所以加莱阿佐很少出现在城堡里·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习性,诺菲勒习惯待在下水道,小巷,地下城里——这让其他血族对他们很是鄙夷··当菲利普在犹豫是否要写最后一份召集符文的时候,一个语调奇异的嗓音从他的书房里响了起来,那古怪的语调不像任何一种语法,倒像是一种浓烈的个人风格:·“停下来,菲利普。”
那声音带着难辨的笑意,穿透耳膜,每个音节都像是隐藏着极度危险的因子:·“我已经在这儿了·”·作者有话要说:嗯,泡澡睡着了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
抱歉,这章迟了点··☆、西幻血族·第五章··就像人不会对猫咪或者狗狗产生欲望一样,即便他们再喜欢那些毛绒绒的生物·对西泽产生了除去兴趣之外的别样欲望的卡宴,对待西泽的态度也不再那么单纯。
或许是他还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又或许是因为卡宴亲王殿下并不认为这种顺其自然的情绪,和西泽这个人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总之,西泽现在有了一些属于他的小小的自由——他被允许在城堡里走动。
“诺菲勒”长而柔顺的乳白色发丝倾泻在纤瘦的背部,西泽有些不习惯的捏了捏袖口,叫了那个血族一声·身上修身的米白色服饰剪裁得体,绣着一种古怪的花纹,银白色的纽扣仔细的系到最上面一颗,紧缚着的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加莱阿佐·诺菲勒刚刚结束用餐,推开了他的卧室门正要进去,听到他的名字,加莱阿佐看了过去·加莱阿佐的个子很矮小,比十六七岁样子的西泽只高一点儿,而且他的肤色是一种很不显眼的黯淡的灰白色,非常没有活力,鼠灰色的碎短发可怜兮兮的耷拉下来,勉强够到额头。
就好像那些人说的,诺菲勒氏族的血族都很丑陋,加莱阿佐的脸也已经变得难以入目,但是如果你能不被吓到的话,你将会发现一双清澈的鸦青色眼瞳··加莱阿佐是西泽新认识的朋友,卡宴不知道去了哪里——事实上他很多时候都不见人影,所以西泽穿上了衣柜里尼古拉斯管家给他准备的衣服出来觅食,刚好看到了即将要进去卧室的加莱阿佐。
 ·快穿系统现代架空·弯着眸子轻轻柔柔的笑着,西泽显得很纯净:“上次谢谢你,如果你没有帮我,我一定会迷失在这座城堡里呢·” ·上一次的见面,同样西泽出来吃东西,迷路后是加莱阿佐带他回去的。
“不用客气·”加莱阿佐的声音有些哑,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纯血,他能感觉到对方血脉的纯净,是和他这样的普通后裔完全不同的·上次见到这个纯血的时候,他收到了菲利普·梵卓的召集令,刚刚回到这里,所以还没有听说关于这个纯血的事。
……雅科波的孩子啊,看上去很弱,听说他是被卡宴亲王带回来的,代替雅科波成为了他的教导者,甚至允许他称呼他为“父亲”,这对任领地内的任何一个血族来说都是非常荣幸的。
 ·“难道你不用待在卡宴亲王那里吗”加莱阿佐收回了按在门把手上的手,转身面对着西泽··“啊,父亲现在不在呢。”
西泽神情纯粹,盯着加莱阿佐的眼睛,淡金色的眼瞳里毫无杂念,陈恳的赞叹道:“你的眼睛真漂亮,诺菲勒·”·加莱阿佐一愣,或许是没有听过这样的赞赏,他认真的看着那双天使光羽般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到一些厌恶,或者是戏谑揶揄,但是很显然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干净的就像光怪陆离的酒吧柜台里放着的基酒,就是那种感觉。
“谢谢·”加莱阿佐侧移一步,让开了门口,眼神里的抵制和漠然淡了几分:“要进来坐坐吗” ·“不用了。”
西泽摇摇头,细碎的额发轻轻划过密长的眼睫:“我正要去吃点东西,我饿了·”·“你自己出来”加莱阿佐想到西泽刚才的话,意思似乎是说,真的很纵容他,卡宴亲王不在的时候他也可以随便跑出来睁着眼仔细看着西泽那张纯洁柔和的像是发光的天使一样的脸,加莱阿佐鸦青色的瞳底黑雾般的底色浓浓淡淡的翻涌了一下,闪烁着思索:“要一起出去吗,我知道有个地方很有趣儿。”
看来卡宴亲王对西泽的态度并不像他所听到的那样· ·“不行呢·”西泽说,像是遗憾:“我不能离开这座城堡,外面的光会使我很难受,父亲会不高兴的。”
 ·看着西泽浑然天真的表情,加莱阿佐表面清澈的眼底像是被搅起了淤泥的死水,沉在眸底的暗色闪烁不已:“那真是太遗憾了·” ·“你知道有一种镜子吗传说这种镜子能够展现出一个人的记忆,当然,它还有一些别的作用,比如说很强的防御能力和攻击能力,你听说过吗”·“没有,那是什么镜子”西泽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好奇道。
“叫……‘幻镜’·”加莱阿佐眸光闪烁着迟疑了一瞬,才说:“它叫幻镜,如果有幻镜的话,不用出去我就能让你看看了,那个有趣的地方……我曾经去过那儿。”
淡金色的眼睛乍然一亮,纤白的手指拽了拽搭在肩上的长发:“谢谢你诺菲勒,你知道哪里能找到它吗”·“不知道·”加莱阿佐回答的很快,他看着像熄灭的烛火一样黯淡下去的漂亮淡金色眼睛,停顿了一会儿,眸光闪烁挣扎:“但是卡宴亲王大概会知道吧,你知道的,卡宴亲王的实力很强大,我想如果是卡宴亲王,……卡宴亲王必定是知道的。”
“我会找父亲问的·”西泽恢复了眯着眼睛柔和浅笑的样子:“如果我拿到了幻镜,能再来找你吗”·“当然。”
翻腾的浓黑雾气蓦然沉淀在鸦青色的眸底,加莱阿佐神色沉静下来:“不去找尼古拉斯吗,我想他大概还留下了一些食物·”·“啊,我都忘了呢”西泽侧着脑袋轻笑,嗓音轻柔圣洁:“那么下次再见了诺菲勒,期待着你说的那些景象。”
说完转身,搭在眼睑上的纤长白色眼睫下,淡金色的眸子里光芒微微流转,凭然兴起一股惑人的魅力,饶有兴味··能回溯过去吗,似乎很有意思——诺菲勒氏族的圣器,幻镜,丢失了这么久看来在卡宴手上·午夜的月亮清冷苍白,像是死亡前扩散的瞳一样大的吓人,肉眼可以看清那些凹凸的陨坑,一位久经风霜的贵夫人,持着矜贵的姿态在众星簇拥下睥睨着天地。
“尼古拉斯说你没有吃东西,嗯”卡宴把尼古拉斯那里拿来的玻璃杯放到桌面上,走到窗边唰的一声扯开厚重的窗帘,那些苍白的光如维多利亚瀑布一样争先恐后的轰然而入,被卡宴坚石般的身躯阻开。
·“唔……”忽然暴露在月光下,西泽不太舒服的眯着眼,搭在被子上纤细乳白的手指将黑色的被子攥出一道道沟壑··狭隘的视野里,卡宴转过身看过来,硕大的苍月甘愿成为庞大的背景,并且费尽心机投下恰到好处的光线,将卡宴身姿挺拔肌肉充满力量的精壮躯体完美勾勒,阴影里似笑非笑睨过来的酒红色瞳仁像幽光里缓缓转动的美轮美奂的暗红色宝石。
“没有,我还不饿·父亲,能拉上窗帘吗,我觉得难受·”西泽掀开被子将脚放在了血红的地毯上,微微蹙着眉网阴影里靠了靠,从眉目间的虚弱和轻轻抿着的唇角来看,他确实不太好。
似乎是因为出生时的变故,这个纯血很瘦弱,纤巧的骨骼上仅仅只覆着一层薄薄的软软的血肉,一尊看上去非常脆弱非常易碎的安琪儿玻璃雕塑,像是一只手就能捏碎,毁掉。
“你太弱小了,我的孩子·”卡宴音色醇厚优雅,带着黑夜的蛊惑,离开窗边,但是他没有去管大敞的窗户,他克制的捏住了西泽鬓角处垂下的头发,微微俯下,身,酒红色,色调幽暗的瞳与浅浅的仿佛一抹光一样半透明的金色瞳对上,卡宴唇边噙着一道微扬的弧度,整个人周围都萦绕着古怪的气场,这使他看上去和其他血族非常不同:“你还需要许多许多年来成长。”
卡宴酒红色的眸子里闪着愉悦:“你会在我的见证下慢慢长大,一点,一点·”·卡宴这次从外面回来之后状态有些奇怪——虽然他平时也常常随心随性的做一些他感兴趣的奇怪的事,就像当初带回了西泽。
“唔·”卡宴高大的身躯和气场压迫很强,但是他遮住了太过热情的月光,这让西泽好受了一点·血族的成长除了以人类数十倍的时间来增长的话,就只有通过吸取蕴含力量的血液这种方法了,就好像当时西泽吸收了他的父母留下的血液,以骇人听闻的一周时间成长到伯爵,并且身体也从婴儿变成了少年一样。
“父亲,你知道幻镜吗”西泽忽然问道,柔软的眸光仰着头看着他:“有人告诉我它可以看到过去·”·卡宴挑着眉,打量着这个纯血,停在那双干净的眼睛上,缓缓眯起了眸子。
一面脑袋大小铜框的镜子夹在卡宴食指中指之间,花纹上镶嵌着漂亮的各色宝石,他把这面镜子举在西泽面前,语气平稳速度缓慢,带着不经意的蛊惑问道:“是谁告诉你的,我的孩子”·“是诺菲勒告诉我的,他说你会知道。”
西泽好奇探究的眨巴着眼睛盯着那面镜子,看也没看卡宴的表情说·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那面镜子:“是它吗,父亲这就是幻镜”·“很好。”
卡宴显然被触犯了什么禁忌,唇边常常不以为然的笑容变得极度温和,但似镜面般静的过分的眸子却像是棱角锐利的宝石原石,冷冽而危险·他将两指间携着的镜子按在西泽胸前怀里,语调柔和带着淡淡笑意:“拿去玩。
桌子上的血液记得喝掉·”·说完直起上身,在西泽抱着镜子带着纯然疑惑的眼神中转身走出房间··脸上挂着淡淡自如的笑走出西泽的卧室,反手轻轻关上门。
“咔嚓”轻响,确定关上··离开西泽的视线,卡宴脸上风轻云淡的笑刹那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酒红优雅的瞳仁瞬间被血潮吞没成刺目的猩红,狰狞的血色怒火中,卡宴猛然出手钳制门外尼古拉斯管家的脖颈。
他没有遭到任何抵抗,甚至是从善如流,尼古拉斯脆弱的致命之处被卡宴掌控在手中,显然卡宴也没有任何控制自己的力量的意思··尼古拉斯管家隐忍的闷哼一声,脸上的颜色骤然涨红,脚尖离开了本应存在的地面,高瘦的身躯被轻而易举的举起,骤然响起的暴裂的声响中,尼古拉斯管家的脑袋像是锤子一样被巨大的力量狠狠砸到墙上,刹那间残忍的猩红色血液混合着白色黄色四散溅射。
没有疑问,掌心里微弱的脉搏虚弱挣扎着微不可见的跳了两下便沉寂下去·尼古拉斯管家的脑袋一片血糊,并且显而易见的陷了一块下去,随着脑袋颓然垂下的黑色发丝昭示着生命的流逝。
随手扔开手中软软的身躯,卡宴平静下来,垂下眼用一块精致的手帕细细的擦试着握过尼古拉斯管家的那只手··这时地面上瘫软着的属于人类的身躯忽然缩小成一个小小的惟妙惟肖的玩偶躺在那。
这惊悚的场面没有使卡宴亲王有惊讶,他摊开他的右手看了一遍,直到他觉得干净了,才松手,于是那块洁白的手帕直直的飘落,嗓音优美惑人,他说:“我讨厌被冒犯。
速度化形,尼古拉斯,然后让诺菲勒过来见我·”·——十三氏族圣器中,托瑞多氏族的圣器名字是魔偶,据说它拥有吸取血液并且幻化成为血液主人样子的魔力。
带着分明不像笑容的唇角弧度,卡宴转身,身后质感良好的手帕悄然覆盖落在精致的玩偶身上,纤尘不惊··血族圣地的图书馆里,最顶层阁楼上一份关于血纪元年之前血族的记载书籍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轻轻翻开:·二代血族因诺奇(Enoch)曾因一枚被拽掉的纽扣而和二代血族希拉(Zillah)进行了一场惊世的战斗,就像那件被拽掉了纽扣的衬衫,二代血族因诺奇愤怒与自己的东西被觊觎损坏,或许是因为那场战斗中无法复原的伤势,二代血族希拉消失在了三代血族阿萨迈(Assamite)的尖牙下,连同他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西幻血族·第六章··浓密纤长近乎透明的眼睫在柔和的烛光下微微一颤,似有流光飞舞,露出淡金色仿佛一抹光的眼瞳,正黑色的被子顺着动作滑落腰间,西泽撑着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闲闲的打了个哈欠,顺手从床边小柜子上把铜框不知名材质的镜子拿了过来。
随意翻看了一下这面镜子,西泽挑了下眉,能回溯任何人的过去的镜子吗,听上去很有意思··纤细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镜框上的纹路,看着并不反光也没有投射出他的影像的镜面,半晌,樱色唇瓣微勾,食指指腹轻轻划过镜面,镜面随即便如同水面一样被划开一道道涟漪。
幻镜的原理是什么,他的过去,是此生的“过去”,还是他在地球上的事西泽漫不经心饶有兴致··随着涟漪一圈圈漾开,模糊的影像出现在镜面上,先是一个燃烧着淡白色火焰却毫发无损的婴儿,棕色的发被一寸寸灼烧成无色的白。
就这样,看来不过如此了,西泽撇了下嘴角,就想把幻镜扔开,但就在这时那副景象又开始泛起涟漪,缓缓模糊后再次清晰的景象却截然不同··耳朵上钉着钻石耳钉的短发男人面容英挺,气质轻傲,垂着眼轻拂一张照片的眸底却蕴着温柔。
气质清冽眸光沉静的男子身着黑色作战服,拔,枪执刀身姿矫健,手段干脆利落··破碎的宇宙空间里暗紫色刘海苍白长发的男人茕然孑立,神情空洞绝望··…………·高大威仪的宫殿,简单奢华的酒店,参天的大树成荫的丝藤,一幕一幕飞快的轰然涌入他的眼中,脸色一变,本就白皙的脸色瞬间苍白,西泽猛然用力扣上了镜子,淡金色的眸中各色看不懂的心绪极速闪个不停。
轻轻吸了口气,西泽难看的脸色缓缓收敛,垂下眼睛沉寂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已经清澈一片,浅色的唇斜斜勾起一边兴味,弧度莫测神色自若:“看来,幻镜回溯针对灵魂。”
像是从记忆硬盘中格式化了几分钟前的事,换上衣柜里的衣物,西泽踩上皮靴带着幻镜走了出去,方向是加莱阿佐的卧室··快穿系统现代架空·“嘿,你就是雅科波的孩子,那个纯血”在路过的一个小厅里,一个音色沙哑嗓音狂野的声音不客气的带着探究和强势的质问。
“你是谁”西泽眨了一下眼·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穿着男式的骑士服,身材高挑而柔韧,栗褐色的大波浪卷发长长的披到背上,一双血红的眼睛透着诡异疯狂的气息——那不该是正常的瞳色,血族如果情绪激动,燃起欲,望或者捕猎的时候,他们的眼睛会变成红色。
“是你了·”女子英气的剑眉一竖,蹭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摆出一个奇怪的姿态——微微下俯的上身是显而易见的捕猎姿态·咧嘴一笑,衬着那麦色皮肤矫健身体和血色的瞳,她看上去就像一匹非洲豹。
“我叫佐伊·布鲁赫,血色狂战布鲁赫,小子,让我看看你继承了雅科波多少力量吧”嗖的一声,棕色光影一闪,最后一个音节在时空中似乎被拉长了,比她的身形到的还要更晚——超越音速。
佐伊·布鲁赫,那个疯狂迷恋战斗的布鲁赫·因为早有准备,西泽在她开口时已经在往侧面闪避,但佐伊的速度太快了,他只是稍稍错开了佐伊的直线轨迹。
在那只生长着铅灰色尖利指甲的手不依不饶的抓过来的时候——就像是一柄柄坚硬锐利的锥子,那是佐伊的武器·西泽只是死死咬住了唇角··“锵——”·骤然出现的光幕显然比那些锥子更坚固,脑袋大小的一片暗铜色光幕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西泽脖颈大动脉处,将那五指攥成的锥子坚不可摧的挡了下来,也仅仅是摇晃了两下,丝毫没有碎裂的意思。
“咦”佐伊惊疑不定——这股力量,似乎,好像,貌似,与卡宴亲王很像理智的存在没有超过一秒钟,疯狂的愉悦和热血汹涌的淹没了她的理智。
“锵锵锵锵——”·西泽不住的往后退,脸上迷糊了一会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掏出了那面幻镜——是幻镜那个需要充能的防御能力。
也就是说,卡宴在将镜子给他之前,为这面镜子进行了充能··既然是充能,那么电池的电量总有用完的时候,就好像现在——那个似乎无处不在,不论佐伊攻击哪里总能跟上的脑袋大小光幕,它已经快要碎了。
“刺啦拉——”“砰”·见到阻碍消失,佐伊笑的更大,血红的眼里兴奋与残忍已经几乎要满溢出来了·“住手”一个黑发的背影嗖的一声出现在西泽面前,严厉的喝道:“我说住手佐伊”·“ 第六戒条:杀亲。
( The Sixth Tradition: Destruction)·严禁杀害你的同类·猎杀的权力只属于你的亲王·只有你的亲王级领主有权对辖下的血族下发猎杀令·”·同为公爵也会有强弱之分,佐伊在公爵中的实力已经很强,但是菲利普显然也并不是弱者。
制住佐伊后,不知道菲利普用了什么手段,佐伊很快的平静下来,血色褪去后的眼瞳竟然是一片淡雅的紫丁香色,优雅神秘··“好了松开我吧菲利普·”佐伊挣了挣桎梏,又朝西泽瞥了过去:“小子,你继承了谁的异能雅科波的魔法天赋可没这么弱。”
语气毫不客气,还带着不屑,挣扎开菲利普的桎梏后揉着手腕子又看向菲利普,极度不满道:“你能和我好好打一场吗菲利普这些恶心的束缚手段。”
说完一转身,抬着长腿潇洒的迈动步子,一举一动皆充满力量感··西泽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看向菲利普··菲利普的脸色很不好,无论是在自然界还是在人类社会,幼崽都有权利得到照顾和纵容,虽然西泽名义上已经成年,但事实上他只有不到一岁。
佐伊总是在挑战《密隐戒律》··将厚厚的硬皮书——《密隐戒律》抱在怀里,菲利普扭头去看,正想着是不是需要安慰,但看着西泽依然的柔软表情,似乎没什么不同。
菲利普顿了顿,西泽弯着眼睛笑了一下:“谢谢你,菲利普·”·“你应该称呼我为菲利普公爵,或者梵卓公爵·”菲利普看着西泽的时候依然皱着眉,不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说:“离佐伊远点,她对你而言很危险。”
“谢谢,再见,菲利普·”西泽仍旧是笑着··低头看了眼似乎没什么变化的幻镜,又抬头看了眼菲利普离去的方向——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轻轻摩挲了一下镜框上的纹路··西泽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要去找诺菲勒的意思,转身就回了卧室··直到卡宴端着一杯鲜血走进来的时候,西泽也都坐在卧室里。
“你和人打架了,我的孩子”卡宴将杯子递给西泽,显得很随意··“没有,…我不知道,唔……我想是的。”
西泽先是摇头,后来却还是点头:“是佐伊,菲利普说她叫佐伊·”·卡宴仍然穿着他那一身修身的贵族服侍,靠在柜子上抱着臂,酒红的眸子注视着眼前的地面,神色莫名。
见卡宴不问,西泽捧着杯子一点一点的喝着血液,等到他慢吞吞的喝完了,卡宴才朝他看过来,水晶灯的白光下,卡宴短短的黝黑色碎发流转着一抹青色··透析般将西泽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卡宴指尖敲击着手臂:“西泽,我的孩子,你或许需要些,……别的东西——除了那些人类的血液。”
一边说着,卡宴含糊的语气变得坚定,他站了起来走近西泽,拇指在食指指腹上轻轻一划,以前西泽咬都咬不破的皮肤顿时分开,一滴仿佛将整间屋子的重力都加大了一样的液体涌了出来。
质感极沉重,视觉上像是托在指腹上小型金属球一样的暗金色血液与其他血族很不同——比如雅科波公爵那些泛着金光,但是本身却还是红色的血液··没有询问西泽的意思,卡宴直接把那根手指塞到西泽嘴里:“希望你不会因为它而死掉。”
“唔”西泽迷糊··没有解释,感觉西泽已经咽了下去,卡宴收回后轻轻摩擦着食指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白色长发,气质纯净柔和的少年越来越迷糊昏昏欲睡最后直接昏迷。
今天晚上一直都没有任何表情的卡宴亲王挑眉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显得很惑人:“或许我的血液能让你觉醒你的异能可不要撑不住死掉了,到现在为止也很满意……我的孩子。”
“佐伊·布鲁赫……”轻轻敲击着手臂,卡宴若有所思轻轻念着··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接下来的话简直是要冒大不违,这一卷的大纲决定之前就有担心过会发生的情况,例如写的时候的艰涩,以及你们的不习惯——阿泽这卷不靠武力,玩儿人心。
在血族这个特殊的大环境下,几乎是谁年龄大谁就更厉害,很少例外,而卡宴的身份我定的很高,很高很高,阿泽除了成神之外不会在武力上强过对方·但考虑到前面几卷的内容,再那种套路即便换了背景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心一狠,干脆置之死地而后生,阿泽的力量不能最强干脆就最弱。
那么问题就来了,阿泽你在武力值最低下的位置,你决定怎么攻略那个实力最强身份最高的任务目标·西泽:嗤,你以为这就难的倒我了·当然不,阿泽上吧,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说个题外话啊,其实到最后仔细想想,一整卷全部是阿泽强大的逻辑思维步步为营,将所有人的行为——也就是我手下的情节,全部掌控·一群暴力分子在一个“弱小”的纯血手中像是棋子一样摆弄,不觉得有趣吗··☆、西幻血族·第七章··黑暗之手魔宴同盟茨密希氏族的亲王来访的时候,卡宴刚好在城堡里,于是他接受了菲利普的建议,出席了迎宾宴。
一道优雅的钢琴曲··长长的餐桌前摆满晶莹的杯碟,一个个银盘中一座玫瑰小山、朵朵争相绽放,香气扑鼻,纯黑色的纹餐布,一大捧暗红的锦葵与扶桑,层层叠叠色调分明,营造出哥特式的黑暗奢华。
看来尼古拉斯对今天的餐宴很用心··没有等其他人——你是说今天是会客宴那又有什么区别吗,卡宴亲王殿下从来不在意这些。
修长有力的手掌轻轻托起线条夸张的高脚杯,手臂一滑光洁的杯沿按在了樱粉的下唇上··西泽伸手去接杯子,疑惑的看向卡宴,——他现在正坐在他的身边。
“父亲”·“不是饿了”卡宴睨了眼这个长大了点儿的孩子,松开手任由西泽接过了杯子·很幸运的,这个孩子并没有因为他的血液而撑破,他平安的用一夜的时间吸收了它,并且用于成长,只是,异能仍旧没有被激活。
“唔,可以喝吗”西泽看了看长餐桌对面空着的客人位和卡宴另一边的空位——菲利普去请那位魔宴同盟远道而来的茨密希亲王了。
“为什么不”枉顾来来回回的侍从和其他几位安静的公爵,单手撑着脑袋靠在椅子扶手上的卡宴挑眉斜睨一眼··西泽轻轻笑了笑,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他确实很饿了,今天还没有来得及吃东西,菲利普就来找卡宴了,卡宴希望他能一起参加餐宴,就坐在他身边,所以他现在也都还饿着。
长餐桌两边已经坐了几个人,他们是卡宴领地中的七名议员··菲利普现在不在,挨着菲利普空位的是怀特·辛摩尔,同死去的雅科波·辛摩尔来自同一个氏族。
外表五六十岁的怀特看上去像一个巫师多于像一位血族,深棕色的卷发披散在脸颊边,甚至有两缕圈圈转转的卷发耷拉在他的眼前,看上去干枯而没有光泽,不大的眼睛透着一种浑浊的紫酱色,宽宽大大的魔法袍包裹在枯瘦的身体上,即使他一直在嘿嘿笑着,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接近他——那不是特别好闻的刺鼻实验液味道实在是太怪异了。
接下来是阿伦·托瑞多,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眼眶深邃的金发白人,看上去很年轻,脑后的头发很短,但是斜斜的刘海却很长,长到从脸颊边垂下来一直触碰到精致性感的锁骨。
他正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一本书··怀特·辛摩尔和阿伦·托瑞多都是今天才回来,肖·冈格罗,这个亲近自然的冈格罗氏族公爵前两天就已经回来了,只是西泽没有见过他。
肖兽化的部分是眼睛,藏青色的发丝下一双琥珀色的猫瞳,柔和的脸型上微微笑着的唇让他看上去很是自然亲和··迈卡维氏族是一群被人忌惮甚至畏惧的神经病——这并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名词,所有的迈卡维无一例外的都有精神疾病,妄想症与精神分裂不过是最普遍的一种,这使得他们偶尔会失控的大肆破坏,屠杀同类,而且失去的痛觉和死亡畏惧使他们极难制服。
虽然这么说,但是优雅坐在餐桌旁的那个迈卡维——卡斯特罗诺沃·李·迈卡维(Castronovo lee Malkavian),在西泽看来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样子,反而风度翩翩很有魅力。
银灰色的细碎长发显然经过名手修剪,服饰高贵内敛,挺鼻薄唇很是英俊·眼睑上一抹似乎天生的暗金色色泽像是金属,将一双皇家蓝色的眼睛衬托的像是价值连城精美绝伦的宝石。
或许是西泽盯着看的太久了,卡斯特罗诺沃漫不经心的将视线移了过来,一见是他,当即薄唇扬起一个邪肆揶揄的弧度,宝石蓝的眼瞳被似笑非笑的神色染的深邃无比,打量注视着他。
虽然是蓝色,但是与你对视时,你绝对不会联想的到天空——那应该是深邃的海,轻轻扫过便使人呼吸一窒忍不住别开视线的,幽暗的海··西泽低下头喝了一口鲜血,错开了卡斯特罗诺沃的探寻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加莱阿佐·诺菲勒和佐伊·布鲁赫不在——这里甚至没有他们的椅子··快穿系统现代架空·很快,菲利普带着一名身着长裙的血族走了进来,吸引了这里几个人的视线,这位茨密希亲王拥有极致的美貌——这来源于他们的异能,通过杀害他人而重塑美貌。
卡特里娜·茨密希(Katrina Tzimisce),她的来访直接受命于她的大法官,也就是茨密希氏族的族长··走入大门,这位美丽的高高盘着茶色头发的女亲王透过水晶单片眼镜扫过众人,象征着不详的暗紫色眼睛,忽然顿在那个低着头吃东西的白发血族身上。
气质像是一个学者的女亲王用丝绸折扇遮住微张的饱满性感红唇,暗紫的瞳定在西泽身上惊讶道:“天呐,他是血族吗”·卡特里娜·茨密希快走两步靠近,睁大了暗紫色的眼睛肯定道:“他是一个血族。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甚至比一个血婴还要脆弱·”·我想,卡特里娜的实验欲,望又在蠢蠢欲动了,但是,与辛摩尔氏族的魔法实验不同的是,他们妄图解析血族的秘密,并且热衷于做人体实验,那些试验品甚至包括他们的同族——所以冷酷残暴的茨密希很不招密隐同盟的喜欢。
卡宴冷哼一声,缓缓眯起了眼睛,很显然,这位茨密希亲王眼中的欲,火令他不悦··西泽从杯子里抬起头看向那位来访的茨密希亲王,眨了一下眼睛,笑容淡去两分。
“圣光的力量”茨密希亲王在看到西泽的眼睛后惊呼出声,如果不是理智,我想她已经忍不住上前直接开始解剖了——为什么为什么血族会有圣光的力量,这,这真是太令人惊讶了·注意到其他人的反应,茨密希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渴望,轻轻摇了一下手中的折扇,不舍的收回了黏在西泽身上的视线——那就像看着一只小白鼠。
提起裙摆坐在了客位上时,茨密希亲王已然情绪收敛——她不能忘记她的职责··微微抬起头,精致的下巴微收,茨密希饱满的红唇扬起完美的微笑:“抱歉,卡宴亲王殿下,我失礼了。”
将一团危险幽暗的物质玩弄在指尖,卡宴磁性的嗓音很沉:“告诉我你来的目的·”·茨密希亲王一愣,很显然没有想到卡宴会这么直白直接问出来,但是她适应的很好,重新扬起礼仪完美的笑容:“卡宴亲王殿下,听说您得到了血杯您要知道,那可是茨密希氏族的圣器,它对我们很重要。
所以希望您能提出条件,茨密希氏族希望能与您交换·”·——看来没错了,据雅科波带回来的资料显示,瑟泰特氏族唤醒他们的始祖需要用到圣器血杯。
以瑟泰特氏族的性格,不会前来索要,他们也根本要不到,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将血杯的消息透露给茨密希氏族,毕竟那可是茨密希氏族的圣器,不是吗他们肯定会找卡宴亲王,如果血杯在茨密希氏族那里,那么他们得到的几率就大的多了。
“碎了·”卡宴眯着眼漫不经心道··“什么”茨密希亲王长大了嘴满脸惊恐··“就是你听到的这样。”
卡宴径直站了起来,瞥了西泽一眼之后转身,西泽会意,放下杯子跟了上去,两人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主要的事已经解决了,看来这次茨密希氏族的来访就是因为这个了,那么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菲利普他们吧,否则要他们回来是做什么的·茨密希亲王美丽的脸上表情极其难看,大法官最近发觉了实力进步的空间,所以才让她前来索要丢失的圣器血杯,但是,……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百章,嗯,真不错··其实也有过怀疑,这么久了,那些新鲜劲儿再怎样也都过去了,文笔不怎么样,逻辑思维也不够严谨,还在写到底有什么意义·后来忽然发现,其实能坚持到现在,并且能继续坚持下去,就已经是一种成功了。
就好像有些人说的爱情,因为开心而在一起是喜欢,不开心了还想要在一起就是爱了· ·因为兴趣而提笔这本书,兴趣已经没了还没有停笔,我为自己感到自豪。
其实想着应该加更的,不论是上一章各位给予我的支持感动,还是因为一百章·但是这两天总觉得文字艰涩,我想我是卡文了·之前也有过,但这次格外严重,从早上八点钟开始,断断续续一直到现在,只有这一章,而且质量很差。
……抱歉心情烦躁多说了几句,尽量调整,等过了,会补回加更··☆、西幻血族·第八章··“茨密希亲王,您需要回去休息一下吗,接下来将由我带领您领略纽约的辉煌。”
怀特·辛摩尔的声音沙哑而粗砾,那些笑意在茨密希亲王的耳朵里却非常刺耳——她现在很难堪,并且愤怒,无措··“卑劣的盗贼,即便是盗取了上位者的力量也不过是没有教养行为低劣的贱民”茨密希看向桌子旁的血魔法师怀特·辛摩尔,暗紫色的瞳里充满对血杯碎裂的惊怒与不屑高傲的姿态,在血族纪事中,辛摩尔们本来是一群渴望长生的魔法师,在研究一名血族的过程中他们获得了血的力量,成为新的氏族。
而这名被研究的血族来自茨密希氏族,这使得高傲冷血的茨密希氏族极为敌视辛摩尔们··怀特·辛摩尔仍旧坐在椅子上,并不在意,大大的鼻子上一双紫酱色的浑浊眼瞳让人看不清晰,干瘪的嘴唇往上翘着,枯燥的卷发随着难听的笑声一起颤抖:“茨密希亲王,您现在站在纽约的土地上,而不是华盛顿,如果您还是一名有教养的客人的话——现在您需要回去休息一会儿吗”·茨密希养尊处优的手攥紧了丝绸折扇,单片眼镜后的眼瞳化为深沉的暗紫色,充满血腥残忍的神色,让人直觉危险的临近,心脏紧缩。
饱满的红唇缓缓扬起弧度,茨密希亲王文雅的笑着:“不要生气,辛摩尔公爵,不要生气·”她转过身向外迈出碎步,窈窕的背影带着笑容的声音像是披着愉悦羊皮的恶狼:“纽约真是个好地方啊,不是吗,纽约的黑夜简直是个伟大的魔术师,那些‘惊喜’和不幸全部都在幕后——请小心一点儿吧纽约,我可是一名亲王。”
茨密希咬字清晰,公爵和亲王两个单词尤其··在众人的注目中,茨密希消失,菲利普的脸色忽然变差:“黑暗之手专程来纽约,就是为了圣器血杯,或许长老会下发给黑暗之手的函件只是他们的借口——函件要求他们为雅科波·辛摩尔公爵的死道歉。
很显然他们根本没有提起关于这件事的打算·”·“这很明显,菲利普·”阿伦·托瑞多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我只希望这不会影响到我的艺术创作,唔——还有休息。”
端起面前的高脚杯,阿伦·托瑞多优雅而快速的喝掉里面的鲜血,用餐巾擦了擦嘴后,看向菲利普友好的询问说:“那么菲利普我可以回去地下室了吗——那位来自黑暗之手的茨密希亲王已经准备离去了不是吗”·“我想你最好留在城堡地面上,在一切结束之前。”
拥有一对猫瞳的肖·冈格罗想了想,建议道:“卡宴亲王殿下很显然不想这件事再打扰到他,菲利普会需要你的帮助的·”·说完肖·冈格罗看向菲利普:“所以,那么我也会留下,就在城堡后面的枫林里。
菲利普可以随时找我,我很乐意帮你解决这次的事·”·“长老会把这件事交给我们了吗”怀特·辛摩尔忽然问道,因为纽约领主——卡宴的特殊性,所以一直以来它就好像是一片由七个氏族共同治理的领地一样,卡宴并不专注于领地的治理:“所以这次关于黑暗之手和密隐同盟的事,交给我们处理了吗”·“没错。”
菲利普回答:“我收到了长老会的命令,授权我们全权处理·”·“这真是个不太好的消息·”阿伦·托瑞多活力而精致的眉毛皱了起来,很不甘愿的样子:“我宁愿去亲吻一朵开在熹微晨光中带着花露的玫瑰,或者去拥抱午后撩开我的窗帘凉爽的微风,那也更有意义一些。”
阿伦托瑞多拿起之前在读的诗集,他已经准备离开了,他想他需要艺术的安抚:“……但是肖说的很对,菲利普,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请不要客气,我会帮你的。
那么现在我就先回去了,再会我的朋友们·”·“谢谢,再会阿伦·”·“再会,托瑞多·”·“那么我也离开了,菲利普。”
肖·冈格罗也站了起来··“再会·”·“再会·”·…………·黑色调的卧室里,卡宴交叠双腿姿态悠闲的站着,倚在床头的小柜子上,翻看着西泽最近在读的一本书。
西泽洗过澡坐在沙发上,一点点擦干自己的头发,时光静谧,等到西泽全部擦干后,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卡宴不时翻页的动作,坐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怎么了,我的孩子”在半个小时后,卡宴终于把书放回了身后的柜子上,挑眉询问的看向西泽,自回来开始,他可爱的纯血血族就不太正常。
西泽刚才看了卡宴半天,这会儿却低下头垂下了眼帘没有和卡宴对视,像是优秀的珠宝家日复一日静心雕刻的樱色宝石般莹润的唇微微抿着不说话·卡宴起身走了过来,并且坐在他身边抚摸着他的长发,西泽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扭头认真的问:“是不是我摔碎的那个”·很没有逻辑的一句话,没有名词。
但是卡宴懂了,挑了一下英挺的眉,手上用了点力气将西泽揽近,性感的唇勾着一边在西泽发上吻了一下,低沉的嗓音隐约有着并非主观的宠溺:“你是卡宴的孩子,想摔什么就摔什么。”
说完,卡宴的动作忽然顿住,怔了一瞬,缓缓醒神般慢慢皱起眉,他想他似乎察觉了点儿什么,刚才的动作和话全部都是他本能反应,这些本能反应,反应了他的思维。
西泽转头看着卡宴怔怔然出神的眼睛,眨了下眼睛,轻轻笑了一下··西泽是个优秀的棋手,他擅长,习惯的,是在一开始就布好局,层层相扣子子相连——而不是随波逐流寻找不知会不会出现的机会,他更喜欢自己创造机会。
棋盘上任何一个棋子都与其他布局有着不可分割的逻辑联系,都有着关键性的作用,在任何一个时刻,他都可以用一句话,一个动作改变这场游戏的走向,引导着棋盘上所有的棋子——不论白子还是黑子,都因他的目标而存在。
这才是西泽的喜好,他讨厌意外··在一层层的铺垫下,他曾经砸掉的血杯便是这个爆发点的火星——卡宴太随心,他不会主动动用他的智商和情商去思索他的感情,西泽会让他察觉到他忽略的东西。
任何一种猛然惊醒的感情,都会令你错觉,错觉它很大,比你本身真正有的感情更大,就像烛火的外焰·如果能在这些虚情消磨之前将它稳固,西泽就赚了··“父亲”浅白色晶莹的纤密眼睫垂了一下又张开,淡金色的眼睛镶嵌在清澈洁净的白玉中,眼睛的轮廓柔和而美好,朦胧的像梦中天使落下的光羽。
卡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深沉,被西泽的轻柔的声音唤回,卡宴清醒,皱着的眉心松开,眼角上挑成一个飞扬的弧度,酒红色的眸子光晕流转蛊惑诱人,看着西泽的眼神有一点儿疑问的探究以及毫不掩饰的喜爱。
虽然不明白这个纯血为什么给他这种不同的感觉,但他对这个纯血心情不同是事实,卡宴从来无所不能,无所畏惧,那么在他拥有的漫长的岁月里,喜欢一个血族也没什么不行。
指尖干练轻巧的划破右手食指的指腹,举起后暗金色的血液有如金属珠子一样连串滚落在西泽唇上,卡宴磁性的嗓音惑人而性感:“不要浪费·”·西泽听了连忙张开嘴含住,那些暗金色的血液不光甜美的让人失去理智,而且具有强大的力量。
看着垂着眼睫乖顺吮吸自己的血液的纯血,卡宴神情软下几分,眸中闪过思索,理论上来说,每个血族在幼生期都会觉醒血脉的力量,氏族的异能,但是西泽似乎与平常的血族不同。
另外,蕴含力量的血液也会增强自身的血脉力量,纯度越高的血液能给予的力量就越大,如果从这方面来说的话,他的血液纯度数一数二··快穿系统现代架空·可是西泽至今没有觉醒他的血脉力量。
那么……听说辛摩尔氏族有一柄名为灵杖的圣器,可以激发任何一个生物的潜能·作者有话要说:感动到了,真的,其实作者就是因为卡文而烦躁郁闷了点儿,没有更多的负面情绪,也会一如既往的讲述阿泽的故事,也会每天刷新收藏评论,会因为数据增长而心情好半天,会因为数据止步不前而郁闷几分钟,但都不会影响我继续将阿泽的故事讲给大家听。
·所以不用担心,倒是各位给予的支持,让我真的感动到了,真的,动力十足···☆、西幻血族·第九章··熹微的晨光抚摸柔软的玫瑰花瓣,轻轻拂去黑夜留给她的泪珠,让她知晓新的一天即将携着希望来到。
朝阳升起的时候是人类一天的起始,而惧光的少年却刚刚入睡,抽长了的身体并没有给予他一张成熟的脸庞,或许是太纯粹的气质让他看不出成长给予的变化··一只浅麦色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揉了揉那个毛绒绒露在黑色被子外面的脑袋,迷迷糊糊的少年被唤醒,睁着朦胧的眼抬起头看到一个不清晰的人形,显然他的思维还沉浸在睡梦中。
卡宴瞧着那两抹浸在清水里的淡金色圣光,不由自主的从喉咙里逸出几声低沉的笑,酒红色的眸子里充满愉悦,他俯下身将双唇印在少年光洁的额角,嗓音低柔:“我要出去几天,睡醒后记得去找尼古拉斯要一杯鲜血。”
“唔,嗯·”少年有气无力的低垂着细软的眼睫,梦呓般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鼻音,就又将脑袋趴在了软乎乎的枕头上,暗红色的枕头衬着白净的仿佛透明的脸颊,安详的睡颜宁静而甜美,晶澈剔透的像冰晶。
揉了把触感绝佳的微凉发丝收回手,不知道这少年到底是听到还是没有听到,不过卡宴觉得,即便听到了,睡醒后对方肯定也会通通忘记·无奈的抬手扒拉了一下自己黛青色的短发,卡宴头一次觉得无奈,偏偏还有那么点儿甘之如饴的感觉。
搓了搓手指,卡宴看着那个毛绒绒的脑袋喃喃自语:“这就是养宠物的感觉”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的往外走,思维依旧沉浸在里面:“不,不对,应该是,养了一只喜欢的宠物的感觉是哪个世纪谁说过的,留在家里的时候会不放心爱德华说的吗……”·“……”·喃喃自语中卧室门被咔嚓声带上,软和的大床上,刚才还睡意沉沉难以挣脱的人此刻淡金色的眼睛清澈的像一汪清水,没有丝毫睡意,唇边还着点儿玩味笑意:“灵杖……即便我的父亲是雅科波·辛摩尔,那些后来者,血魔法师辛摩尔们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啊……你打算,怎么拿到它呢”·只有付出才会让你深刻的记住一个人,多一分付出多一分情。
唇边笑意不散,纤密精致的好似水晶根根雕成的眼睫轻轻阖上,烛光下精致柔和的脸像是散发着淡淡浅金色光晕,恍惚圣洁唯美的像是做着甜美的梦的安琪儿··…………·夕阳触碰地面以下,人们收敛张扬的活力准备与梦魇交易疲惫的体力,东北方神秘巨大的奢华的城堡里亮起璀璨的水晶灯,它的住客们正要开始属于黑夜之子的Party。
托瑞多指使他的血仆打理好他的形象,然后艰难的从卧室棺材里爬出来:“缺乏艺术的灌溉……我需要一杯鲜血滋润我枯竭的身体……尼古拉斯尼古拉斯我的早餐在哪儿”·托瑞多梦游一样垂头丧气的晃出来,连灿烂的金发都变得黯淡无光,作为一名艺术家,他需要文学,需要画作,需要戏曲需要上层贵族交际舞会……·郁闷的抬头扫了一眼,托瑞多忽然触电般睁大了眼,整个人瞬间焕发无尽活力,灿金色的刘海耀目的刺眼——哦天啊为什么会有这么美丽的事物,他简直比夜空划过的流星还要耀眼,比雪绒布上的宝石“月光女神的荣耀”还要吸引人眼球,看那精致的比维克多刻了一个世纪的雕塑还要精致完美的五官,看那比神圣教廷的圣女还要圣洁纯粹的目光,看那月光一样倾泻的长发……他想他已经完全沉醉其中了·托瑞多神情迷恋,目光沉醉,没有比安琪儿更美好的生物了,即使嘴里再怎么唾弃排斥厌恶,属于黑暗的生物也自心底渴望那些真正圣洁的东西——区别在于是想要摧毁玷污,还是欣赏痴迷。
“嗨宝贝,这儿,看这儿”托瑞多毫不犹豫的搭讪了,加快脚步几步追上去拍了一把对方的肩膀,灿金色的长刘海发尖在性感的锁骨处晃了两下,托瑞多冲着他心中比安琪儿还天使的人笑的阳光灿烂,一双艳蓝色的眸子明媚非常:“我是阿伦,阿伦·托瑞多,当然宝贝你叫我阿伦就行了”·托瑞多热情似火:“你是要去吃早餐吗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去,尼古拉斯已经准备了甜美的优质鲜血等待我们呢,那么,你叫什么”·被那双熠熠生辉的艳蓝色眸子注视着,西泽无言的看着那“艺术感”十足的刘海——它正随着动作活泼的摇摆着,再看看那看向主人的大型金毛一样的欢乐表情,西泽轻轻叹息,扬着唇角对着金毛露出个柔和的微笑——说起来,这还是这座城堡里,除了卡宴之外第一个主动对他毫无保留的投注善意的人。
“你好,我叫西泽,是要去吃早餐·”·“西泽”托瑞多眸中闪过诧异,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对方,金瞳,白发,的确是他们口中卡宴亲王身边的那个纯血。
一秒钟之后,探究和深思都被艳蓝色覆盖,托瑞多心情愉快的恢复他的热情,继续搭话:“这真是个非常不错的名字,是吧听说你是辛摩尔的孩子辛摩尔是个非常善良友好的人,嗯,我认识他。
雅利科…是雅利科,亚索尼还是克维尔……”托瑞多套近乎的话一顿,喃喃着苦思冥想,接着讪笑了两声,毫不介意的继续念叨:“你知道的,我喜欢叫他辛摩尔,好几个世纪了已经,嗯。”
“已经到餐厅了,托瑞多先生·”西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一直微笑的倾听着,直到他们到达餐厅,西泽伸手示意了一下,提醒道··“阿伦,叫我阿伦就好,你看,我也叫你西泽不是吗”·“托瑞多公爵,西泽伯爵。”
尼古拉斯的话插了进来,他看上去仍旧严谨而认真,小臂横在小腹上微微躬身行礼:“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好的,我知道了尼古拉斯,谢谢。”
阿伦从西泽身上移开目光,精致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礼貌的道谢,风度翩翩,举止优雅·一点儿不像刚才那副讨巧的样子··在托瑞多的陪伴下,时间并不是那么难熬,事实上托瑞多的文学底蕴很深厚,他知道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有趣儿而又浪漫的事,谈吐风趣,态度亲切,自天涯聊到海角,从海枯推演的石烂,无论是一支紫罗兰,还是一片广袤的星空,在他口中都信口拈来,娓娓而谈。
·托瑞多氏族雅致而华丽,作为一个浪漫主义者,他们是才华横溢和愚蠢可笑,富于幻想与闲游浪荡的完美结合体,极度情绪化的他们,若是稍微认真起来就可以成为一名无可挑剔的优雅绅士,事实上在各种上流社会的聚会中,直率真诚,自由慷慨的托瑞多们是非常受名媛贵族的欢迎的。
作者有话要说:·☆、西幻血族·第十章··就让薄云遮去你的脸儿吧,免得月儿羞涩,如果你想说你更想光洒大地,那云太不识抬举,那么你可就冤枉了它们,因为那轻纱似的薄云也爱好美好呢—— ·只有像现在这样,连星辰月光都被遮去的夜,洁白长发披散的少年才能毫无顾忌的扯开沉重的黑色天鹅绒窗布,或许外面会有凉爽轻柔的风它们会像少女的手一样拂过你的脸。
A woman\'s face with Nature\'s own hand paintedHast thou,the master-mistress of my passion;·A woman\'s gentle heart,but not acquaintedWith shifting change,as is false women\'s fashion;·An eye more bright than theirs,less false in rolling,Gilding the object whereupon it gazeth;·A man in hue,all\"hues\"in his controlling,Which steals men\'s eyes and women\'s souls amazeth.And for a woman wert thou first created;·Till Nature,as she wrought thee,fell a-doting,And by addition me of thee defeated,By adding one thing to my purpose nothing.·But since she prick\'d thee out for women\'s pleasure,Mine be thy love and thy love\'s use their trasure.·【你有副女人的脸,由造物主亲手·塑就,你,我热爱的情妇兼情郎;·有颗女人的温婉的心,但没有·反复和变幻,像女人的假心肠;·眼睛比她明媚,又不那么造作,·流盼把一切事物都镀上黄金;·绝世的美色,凌驾于一切美色,·既使男人迷炫,又使女人倾倒。
开头原是把你当女人来创造:·但造物主塑造你时,不觉着了迷,·误加给你一件东西,这就剥掉·我的权利——这东西对我毫无意义··但造物主造你既专为女人愉快,·那么让我占有,而她们享受,你的爱。
】·精美的莎士比亚原文书触感尤其的好,纤细白皙的手指头捏着一支羽毛笔在书页上轻轻勾勒,像是无意识的划着··啪的一声将笔拍在桌子上,西泽透过窗户看了眼影影绰绰的漆黑一片的夜色,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走到窗边将双手按在被夜空染成漆黑的玻璃上,淡金色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外界——在灯火通明的房间里,是看不清那些黑暗里的东西的··意兴索然的四下扫视根本看不清的窗外,好一会儿,扒在窗户上纤细的指头骨节泛出一抹白,垂下眼睫,眸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转身离开窗边,西泽换上外出的服饰,长长的发丝一直搭在大腿部位,像是一个生命体,随着走动轻轻摇晃··扭开卧室的门,穿过寂静的走廊,和宽阔的大厅,西泽迈过了界限,踩在了城堡外的土地上。
幽暗的夜色里,星辰月亮洒下微薄的光线,透过薄云后已经可以忽略不计,打在手上脸上有种凉凉的感觉··身形纤细的少年站在大门外,微微张开双臂仰起脸面向天空,跳跃的微弱光点像是一个个小精灵围绕着风之树,少年眯着眼睛,神情有点儿好奇有点儿期待,还有初次越界的忐忑。
呼吸着清香的空气,西泽弯下眼睛轻轻笑着,浑身围绕着欢快愉悦的气息,步伐轻巧的沿着城堡外的小路,转了一个大圈,慢慢走到城堡后面,庄园里的红枫林里,这里刚好对着西泽那件卧室的窗户。
即使黑漆漆的庄园里只能看清影影绰绰的树影,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巨大魔鬼围绕着你,但自由的空气会将一切都变得愉快··漫步在红枫林中,希希嗦嗦的声音忽然响起。
“谁在那儿”西泽停下脚步,困惑的看向那片黑暗··随着他的声音,那希希嗦嗦的声音更响更近了,接着一对幽绿色的小灯出现在眼前——就像野狼捕猎时盯着你的那对眼睛。
·西泽脑袋上顶着两枚问号——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这片林子里居然有野兽·“回来,拉布拉,别伤害他。”
就在那双眼睛压低摆出攻击姿态时,一个让人感觉亲切自然的声音从狼的身后传来,接着一个人影从树后转了出来··将名字叫拉布拉的野狼挡在身后,肖·冈格罗,这个最亲近自然,拥有一对琥珀色猫科动物眼瞳的血族看向那个长发的纯血——在幽暗的黑夜里,那个纯血似乎在散发着浅浅的光。
快穿系统现代架空·肖·冈格罗双手合十,轻轻捧出一团白色的光源,白色的光源缓缓上升,停在半空撑开无尽黑暗,为两人打下一小片光——对拥有猫瞳的他而言,或者对任何一个黑夜的宠儿而言,都可以无视这黑暗,但据说对面那个纯血没有这种力量,他需要一小片光,才能看清东西。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肖·冈格罗微微笑着询问,带着点儿担忧:“要知道,对你而言这些小家伙们可并不是那么友好·”肖·冈格罗摸了摸走到他身边的拉布拉,无声的安抚着它,以免拉布拉趁他不注意扑上去——这是一只棕色皮毛的狼,拥有尖利的爪子森白的尖牙,和阴冷凶悍的眼睛。
“我只是想出来走走,……今天没有月亮·”西泽也看向那只半人高的狼,眼神有点惧怕但更多的是好奇,然后他看向肖·冈格罗的眼睛,在微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猫瞳亲和的不可思议:“我叫西泽,你呢”·“我叫肖·冈格罗。”
肖·冈格罗笑着说,身后一条毛茸茸苍绿色的,像是狼尾一样的尾巴轻慢的左右动了一下,引的西泽忍不住瞄了一眼,又礼貌的迅速移开目光··肖·冈格罗蹲下来拍了拍拉布拉的脑袋,看着那双幽绿色的兽瞳说:“你能去别的地方玩吗,拉布拉,晚点儿我会去找你的。”
拉布拉听了,低下头拿大脑袋蹭了蹭肖·冈格罗的脖子,瞥了西泽一眼,有力的前腿闲闲的抬起,缓缓走回黑暗中··肖·冈格罗歉意的朝西泽笑:“我觉得拉布拉离开会好一点儿,我担心它会伤到你,你知道的,它们玩闹的时候也很危险。”
肖·冈格罗说的隐晦,事实上,在这座庄园里,拉布拉它们的玩闹能伤到的人也只有西泽了··“没关系·”西泽摇头·肖·冈格罗是个温柔的人,通常亲近自然的人性格都不会太暴躁。
“你能和野兽沟通我是说,你能和拉布拉它们交流”西泽看了眼拉布拉离开的那片黑暗,又看向肖·冈格罗。
“是的·”肖·冈格罗笑着,身后毛茸茸的尾巴无意识的晃出一道弧线:“能同野兽交流是我的氏族所共有的能力·”·“眼睛,和尾巴也是”西泽又瞄了一眼那条尾巴,眨巴着眼,看着肖·冈格罗的眼睛问。
肖·冈格罗注意到西泽的目光,笑着摇了两下尾巴——像是朝西泽打招呼一样·不以为意的说:“是兽化,在漫长的岁月里,我们偶尔会‘兽性爆发’,失去对理智的掌控,那会让我们身体的某个部位变幻成兽态无法恢复。”
“我能碰碰它吗”西泽上前两步,微光下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像微漾的水波,流转的光让人不忍拒绝··“当然·”肖·冈格罗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将毛绒绒的尾巴圈在腰上,苍绿色的毛就像是故意搭配的和头发颜色一样的饰品。
肖·冈格罗低着头看着那个纯血将白皙的就像乳白色水晶一样的手,在光的照耀下就像是半透明的手,碰触到苍绿色的尾巴上,痒痒的触感有点儿麻麻的,让他忍不住嗖的一声收回去,细白的手指刷的穿过长毛,狼类的尾巴在身后不自觉的晃动几下。
“唔·”西泽抓握了两下空荡荡的手指,没有介意肖·冈格罗忽然收回尾巴,他抬起头看向对方,因为刚才的靠近,他们的距离只有20英寸左右。
西泽仔细的在肖·冈格罗同样苍绿色的短发里寻找着:“那么耳朵呢为什么没有耳朵”·肖·冈格罗本来有些尴尬于允许触碰尾巴的失约,正要道歉,没想到对方问出这种问题,肖·冈格罗一愣,无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失笑:“你喜欢兽耳或许下次会有……我是说下次‘兽性爆发’之后。”
对于冈格罗氏族而言,每次兽性爆发都是一次阶段性的危机,因为如果没能恢复清晰的思维,那就意味着死亡,或者彻底沦为野兽,兽性爆发对冈格罗们而言,从来都是一个禁忌性的单词。
但是对于肖·冈格罗而言,他并不会因此发怒,即使他并不喜欢别人谈论这些——更何况这次是从这个纯粹干净的孩子口中说出呢·……·幽远的夜空是一张巨大的幕布,距离红枫林不远的地方——城堡东方的那座尖塔,透过浓重的夜色,高处气流对撞的风高高扬起比夜色还要黑的高领风衣,塔尖上那个挺拔健壮、身材完美的人影如同坚石般突兀挺立在四面空无一物的高空。
风将夜色的发扬起,酒红色的瞳透过无尽浓夜遥遥注视着那一片几乎要被忽略的微弱光线,色泽暗沉的像一杯血,隐没在黑暗中··而西泽在同肖·冈格罗愉快交谈了一会儿后,因为拉布拉的催促,两人友好的约定下次再聊,便分别了。
这次的外出是一趟愉快的出行,脚步欢快的往回走着,西泽垂着眼睛掩去眸光,轻笑——并且,他的目的得到了非常满意的完成度··对路过的尼古拉斯古怪的目光表示莫名其妙,西泽如愿抵达,推开了卧室的门。
红色和黑色修饰出令人压抑沉重,毛骨悚然的哥特式美感,离开了几天的卡宴·莱恩颂亲王殿下正背靠在桌沿上漫不经心的翻着一本书,他穿着一身出行时才会穿的黑色修身风衣,看来他刚刚从外面回来,手中的书是莎士比亚的诗歌集——那之前它正躺在那张桌子上。
推开门的少年像是有些惊讶,脚步顿了一顿,接着卡宴那红酒般醇厚低沉的嗓音便钻进了他的耳朵里:“西泽,我可爱的孩子,刚刚你去了哪儿”·卡宴垂着眼慢条斯理的将诗歌集翻到西泽读过的那一页,一眼扫过,视线却顿了顿,指腹轻轻摸上一片空白,指尖凹凸不平的触感证实了他的视觉所反馈给他的信息——就像是用一支没有蘸墨水的羽毛笔勾画过一样,这个位置有一个值得人玩味的单词。
这一页上是十四行诗其中的一首,被众多人看做莎士比亚写给他的同性伴侣的情诗··而那个无形的单词·——Cayenne··摩挲感受着指下的凹陷,卡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是先前那股不舒服的闷气全部消散掉了。
抬起头合上书,卡宴看向门口那个有些无措的少年,肤若牛乳,唇如粉樱,淡金色的眸子永远蕴着淡淡的不会灼伤人的圣洁包容,柔软易碎的不可思议··——这是属于我的,只有我有能力保护不会碎掉。
作者有话要说:·☆、西幻血族·第十一章··不知卡宴用了什么方法从辛摩尔们手中得到了那柄灵杖——要知道那可是氏族圣器·按照卡宴的话,十五月圆之夜,借助月光的能量,西泽将有可能成功激活属于他的异能。
时间很快到达,不到晚上的时候卡宴就开始准备刻画法阵,联通灵杖后,法阵,灵杖,月光的力量将同时起作用,加大激活异能的成功性··卡宴已经在庄园后方的空地上了,暗色调的卧室里只剩下西泽一个人。
侧靠着桌沿站在桌边随手翻开桌上那本他最近在看的书,刚好一下翻到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那一页,手上动作一顿,西泽的视线轻飘飘的睨过那片凹陷的空白,淡金色的眸中闪过不合时宜的淡淡嗤笑。
 ·收回了乱翻的手,不再枯燥的等待,西泽瞄了眼墙上挂着的石英钟,垂下眼睫默默算了下时间,转身走向门口,扭开铜制门把手走了出去··城堡里房间的布局异于常人,曲折的走廊布满整个城堡内部,两侧间隔不远就有一盏小小的墙灯,浅暗的光线无法令人清楚的看清东西,但也不会刺眼。
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脚下的触感绵软舒适,转过一个拐角,抬眼看过去,西泽眉眼间闪过诧异,表面上却是睁大了眼睛猛然退了半步··长长的走廊中,不远处的那个孩子岔开着细嫩的双腿,高高的翘着小巧的臀部,将柔韧的腰弯出一个美好的凹窝把脑袋凑在身着还算整齐的男人胯,下,正仰着头张大嘴努力的将狰狞的肉,棒往喉咙里吞,眼线精致的眼眶里含着泪水,带着红晕的小脸上说不上是难受还是愉悦难耐,他一只手扶着男人的大腿,另一只手在下方握着自己双腿之间那个吐着半透明液体湿漉漉的青稚性,器,气氛糜离绯艳。
·随着西泽貌似惊吓的后退,硬质的鞋底摩擦着地毯发出的声音已经足够惊动那些感官敏锐的血族——比如说卡斯特罗诺沃·李·迈卡维,那个拥有一双深海般皇家蓝色眼瞳的,被众人忌惮的,拥有精神类疾病的迈卡维氏族公爵。
卡斯特罗诺沃寻声望了过来,本如深海般令人不敢直视的蓝色眼瞳此刻被欲望染成了波光流转的暗红,在下眼睑上那一抹暗金色的映衬下,就像一枚无机制的血色结晶体,妖异惑人。
一见是他,卡斯特罗诺沃挑着眉唇边勾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双狭长的眼睛里,血红的深邃中似乎划过淡琥珀色的妖异流光,迷人心醉,却危险意味十足··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挑逗的看着他,卡斯特罗诺沃抬起了一只脚,用硬质的皮靴底将稚嫩的小巧性,器和那个分明是个人类的孩子的手一同踩在了脚下,在孩子摇着头难耐的唔唔呻,吟声中毫不留情的碾了下去,几乎是一瞬间,孩子长吟一声身体发软的在男人收回脚后小棒一颤一颤的吐出白浊。
卡斯特罗诺沃一边按着身体虚软下去的孩子的后脑挺身将肉,棒整个刺入,盯着西泽的血红眸子里暗色更深,舔着嘴唇玩味的看着西泽几乎是瞠目结舌的表情:“要不要一起——真是可爱的表情,不是吗。
听说你被卡宴保护的很好如果染黑,我想那一定是美味的色泽·” ·“你可以试试·”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音色低沉,微沙的磁性。
一身黑色贵族式制服的卡宴从西泽身后走出来,无视笑意邪异气息诡迥的卡斯特罗诺沃,有力的手臂一伸,揽着西泽的肩膀让他转过身,直接带着往回走··“父亲……”·“什么都不要问,我的孩子。”
卡宴将西泽软软搭在额上的长长发丝整个捋上去,露出整个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干净白皙的脸,转过头垂下酒红色的眸子与西泽深深对视:“你不会想要知道的·”·淡金色眸子的少年神情还算平静,听到这话微微一怔,然后说:“我只是想说……”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摇了摇头露出个轻和的笑容,不再开口。
卡宴的神色让人难以捉摸,缓缓收回看着西泽的目光,回过头的一瞬,整个酒红色的瞳蓦然变成一种深沉尊崇的暗金色,那双让人不自觉移开目光不敢冒犯的眼瞳锁着卡斯特罗诺沃,音色低沉:“收回你的心思,迈卡维——不论它是什么。
不要给我杀了你的理由·”·说完回过头,暗金色潮水般退去的酒红色眸子没有去看西泽,只是将单臂揽在西泽肩上,两人一同离开··卡斯特罗诺沃在卡宴转回头的时候才将错开的视线移回来,看着两人消失的拐角,忽然笑开,性感撩人。
将肉,棒退出,卡斯特罗诺沃捏着这个看上去最多不过十三岁孩子的下巴,将他举到眼前,蕴着欲望的血红色眸子注视着眼帘微阖不住呛咳震动的孩子,眸中血色微光流转,嗓音低柔惑人:“看来卡宴的变化并不是我的错觉……这对他是好还是坏”·说完不等对方回答,卡斯特罗诺沃忽然低垂着头神经质的嗤嗤笑了起来,笑的垂在眼前的银灰色碎发都一颤一颤的,遮去了眸中暗色。
尖利的犬牙赫然出现在人类孩子细嫩的侧颈上,下一秒就刺破了皮肤深深压了下去,这个人类孩子还来不及睁大双眼,尖牙就已经退了出来,卡斯特罗诺沃用柔软的舌头舐过孔洞,分泌出辅助修复肌理的液体,使那里很快恢复原状。
卡斯特罗诺沃勾着唇角轻轻抚摸人类孩子的头发,就像抚摸一只小狗,眉间眼尾尽是放荡不拘妖异危险的意味,他忽然低声赞赏着:“你做的很好,宝贝·如果我高兴,或许会给你你想要的,……比如永生。”
快穿系统现代架空·……·“站上去·”·眼前是一片莹莹汪蓝色,美轮美奂,那是地面上那一条条一道道繁复勾勒的错乱线条散发出来的,虽然一眼望去很是杂乱,但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它们散发着一种玄奥的气息,凌乱的秩序仿佛隐隐合上了生命的节拍。
西泽眨了一下眼睛,依照卡宴的话走上前,踩着那些发光的线条站到了法阵中央,回过头问:“是这里吗”·“是,站在那儿别动。”
卡宴张开手掌,一根晶石雕刻而成一般的精美法杖出现在他的手掌上方,半透明小臂长短的法杖呈现宝石蓝色,不知是被法阵散发的光线照射的原因,还是它本身就是这种颜色。
卡宴抬起头遥望天际的圆月,洁白晶莹,它就像一轮玉盘,慢悠悠的将要转到夜幕正中,卡宴说:“别太激动,平复你的心情·”·“我很好·”西泽面对着卡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微微仰着,让他能看清挺直的鼻梁,自然微陷的唇角,抬起的下巴让那分明的喉结格外性感。
垂着眼轻轻笑了一下,血族果然都是美型,诺菲勒氏族那些一代代稀释了血脉,失去美貌的血族,怪不得不被承认··卡宴看向西泽时,就是这副情形——无尽的黑暗被微茫的汪蓝色照亮,那个仿佛半透明的少年也被那淡淡的蓝光浸染了一般,映着微微的蓝色,敛着眼轻轻一笑,清凉之意便沁入心脾。
卡宴一怔,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西泽,整个推翻了他心中既定的印象,蓦然间鲜活了不少,接着卡宴勾着唇满足的笑了——因为那个少年看过来时,淡金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
“准备好了,我的宝贝”卡宴心情愉悦,手心上空悬浮着的灵杖缓缓转了一圈··西泽点了点头,注视着卡宴的眸中是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全身心的信任。
卡宴勾着唇一扬手,晶莹的灵杖划了条抛物线定定的停在西泽上空,与法阵形成一个穹顶,将西泽整个人笼罩进去,蓝光蓦然一盛,冷白的月光形成虹一样的光带直直灌注进去,本还算平静的西泽身体猛然一颤,双脚离地,身体不受控制的悬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卡宴皱着眉看着西泽眼睑半阖,仿佛无意识的不断轻颤着,几分钟后月光消散,蓝光大盛,西泽整个人软软的跌进法阵中央,蜷缩在一起的样子像是身在母体中,神情放松,卡宴紧绷着的眉心也随着松开了。
看来仪式成功··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知道会不会被锁,但是可能性很大·我只能说,这是剧情需要,真的··至于如果被锁了该怎么解决,……这个我还没想到。
··☆、西幻血族·第十二章··“别担心,宝贝,只要呆在这儿你就不会有危险·”·黑色天鹅绒的大床上,乳白色晶莹地位长发散铺了四五英寸,少年低着头坐在床边,柔软的长长额发将少年的脸遮去大半,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低落,卡宴忍不住去揉那手感极好的发丝,低醇的嗓音安抚着:“你不需要拥有异能,没有人敢伤害你。”
西泽摇了摇头,乳白色的发在卡宴没有收回的手心里绒绒的蹭了蹭,让卡宴手心痒痒的,忍耐的收回了手··“没事,父亲,我没有在想这个·”·卡宴正要说话,当当的敲门声打断了他,菲利普平稳郑重的嗓音透过木门传递进来:“卡宴·莱恩颂亲王殿下,很抱歉打扰了您,我可以进来吗”·卡宴皱眉,视线扫到门上,两秒后开口:“进。”
“咔嚓”轻响,菲利普那张肃穆的年轻脸庞出现在眼前·依旧是没有深入,抱着本厚重的硬皮书的菲利普站在门边,背脊挺直微微一礼,然后看向卡宴,平静的诉说:“卡宴亲王殿下,如果您没有忘记的话,应该知道茨密希亲王,她将于明日告别,回华盛顿。”
“怎么”卡宴挑眉看向菲利普··对卡宴摆明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的表情,菲利普沉默一阵,再开口的话怎么都有点儿干巴巴的:“对方的身份是亲王,并且代表魔宴同盟而来,离去时应有送别仪式。
不知卡宴亲王殿下您有没有做准备”·“没有·”卡宴毫不犹豫的回答,气定神闲·这些事,或者说这片名为纽约的领地,他从没有在意过,当然长老会那些人也顺势将卡宴看做一个名义上的领主,介于纽约这片领地的特殊性,不论是由谁来执掌都会有矛盾,本身就是迫不得已直接分配给实力身份不明的卡宴,既然卡宴不管,不如就干脆七个氏族各出一人合伙儿——这就是七名议员的来由。
这时卡宴忽然察觉有人在扯他的衣服,低头一看,一张嫩白的脸仰着头看他,淡金色的眼睛里透着点儿迟疑,踌躇和坚定:“父亲,不如……让我去吧”·“嗯”卡宴皱眉正想拒绝,茨密希属于魔宴同盟,与他们现在明面上所属的密隐同盟呈敌对关系,这种麻烦而且存在危险性的事他不会同意,但看着那双不断波漾着的淡金色瞳仁,他仿佛能看到对方对于渴望证明能力,证明自己并非无用的决心和忐忑,于是他怎么都开不了口拒绝。
半晌,随着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卡宴终于叹了口气,非常无奈的将渐渐低下去的小脑袋抬起来,两人对视,拿另一只手轻轻拨了拨对方软软搭在眼前的额发:“去吧我的宝贝,这副表情令我心里难受。”
不论一开始是因为什么而开始,后来又因为什么而持续,纵容和不拒绝已经成为习惯··他想要这个人完全在他的掌控中,最好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要越过界限,但是或许是因为对方从不提过分的要求,所以提出要求时他已经忘记了怎么拒绝。
“你赢了,宝贝·”卡宴语气叹息,注视着西泽的酒红色的眼睛却柔软惑人的令人难以置信··西泽弯起眼睛,唇边漾起一抹微笑:“谢谢父亲。”
他扭过头看向菲利普,问:“你会帮我的,是吗,菲利普”·在卡宴与西泽两人的注视中 菲利普把视线与西泽对上,顿了顿,认真回答:“当然这是我的本分。”
西泽抬起头轻笑:“父亲,你听到了菲利普会帮我·”他用手心轻轻拍了拍卡宴的小腹——对于他坐着卡宴站立的姿态来说,他也就只能碰到卡宴胸腹位置了:“你不用担心。”
“希望如此·”卡宴握起西泽停在他腹部的手,克制小心的用手掌虚虚环着那只白皙滑嫩的手,拇指轻缓的抚摸着手背··熟悉的麻痒蔓延开,卡宴眸色深了深,松开手弯腰将西泽抱了起来,转身坐在床边顺手将西泽放在腿上,看着怀里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的水晶娃娃,两人对视:“晚餐吃了吗”·见西泽摇头,卡宴头也不回的开口:“菲利普,带话给尼古拉斯,我需要一杯鲜血。”
说完就像吝啬鬼爱抚自己的财宝一样认真的轻轻抚摸着西泽的脸··看到正事谈完开门正准备退去的菲利普听到后答应了一声,轻轻合上了房门,转身踩着暗红的地毯,脚步平稳步距匀称的穿过走廊下楼,这个时候尼古拉斯应该在一楼。
……·“真的不打算到华盛顿做客吗同快节奏的纽约不同,华盛顿有条不紊的规范和横穿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波托马克河都是你没有见过的。”
茨密希站在银紫色线条流畅的车子旁,不死心的问·在见到这次送别宴的主持者——也就是西泽,这个拥有圣光力量的纯血之后,虽然对方作为主持者现在却仅仅是一个侯爵,但茨密希亲王却完全不在意。
她无时无刻不在绞尽脑汁的妄图将这个异类带回去研究,但是作为一个高级亲王,她对很多事有她源自直觉的判断——很危险,非常危险·这里有一个非常危险的因素,绝对不能动用武力。
也因为西泽不常出门的特性,茨密希亲王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所以才忍到离开,但当她看到这次的送别者居然是西泽的时候,她疲惫的心甚至是欣喜若狂的·今天一天她暗紫色的眼睛都没有脱离过那个不算强壮的身体,即使失礼,但对于人体科研狂人茨密希们,有什么能比优质的“小白鼠”更重要的呢,礼仪那是什么·托阴天的福,他能走出来完成最后一道送别程序,西泽站在缠满藤蔓的金属篱笆墙外,闻言一顿,将一直以来滴水不漏的微笑完美的维持住,最后一次礼貌而认真郑重的拒绝:“抱歉,我想我并没有去您的领地的打算。”
失望又早有预料,事实上今天一天她都在问这个问题·涂抹着艳红色指甲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送,茨密希亲王低着头,那让她颇具学者气质的单片眼睛后面,象征危险临近的暗紫色眼瞳里各种心绪闪烁,她不得不思考如果强行带上这个纯血她有多大的几率能够安全离去——即使这里是纽约,即使她需要抑制自己的嗜血本性,但如果非要让她连“科研”这个伟大的理想都压抑住的话,她的灵魂一定会枯萎·对于茨密希亲王的表情,站在她几步远距离的众人当然看的清晰,菲利普不着痕迹的上前半步,侧身半挡住西泽,其他人脚步或左移或后退半步,瞬间完成警惕阵型。
伴随着气氛诡异的渐渐沉默下来,西泽略微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轻和的笑意如同消融的白雪一点点退去,那双万年不变蕴着笑意,显得柔和圣洁的淡金色瞳竟变得清澈而冷冽。
仔细看的话,其实是能发现的,那双眼睛里的瞳仁核心小而边缘散,一旦没有轻柔笑意遮掩,即便是看着你,也如同没有看你一样,冷漠而疏离··略带冷嘲意味的勾起一边唇角,上挑的眼尾似有寒光闪过,左移半步走出菲利普身后,冷淡的眸子如一块零度以下的寒冰一般凛冽清脆,气氛骤冷,西泽毫无游移的直视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左臂一滑,做出请的手势,冷静告诫:“茨密希亲王殿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该离开纽约了,”·茨密希亲王猛然抬头,盯着西泽的暗紫色的瞳中有血色一闪而逝,眸色渐渐阴森,眼看就要发作,却猛然一颤畏缩的快速扫了一眼众人身后坐落于黑暗中野兽般的巨大城堡,竟然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就走,连车子都不坐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似乎被盯上了,这个月的评论已经被无缘无故删掉三四条了,本来就不多,真是的,郁闷。
☆、西幻血族·第十三章(end)··城堡二层,正对大门的窗户,拉开了一点的黑色厚重窗帘后,看到茨密希亲王离开,卡宴缓缓捏碎了手中幽暗深邃的纯粹暗物质黑雾,丝丝散逸的黑雾猛然四散逃窜,一头扎进地面屋顶,墙壁,没有任何动静,悄无声息的直接腐蚀穿了个透。
暗金色如同浇筑的金属液体,缓缓退去露出后方那暗昧的酒红色眸子,卡宴放下手,微微俯视眺望远方大门处,无论是黑夜还是距离都无法阻挡他的视线,都无法影响他看到那里那个长发披肩的纯血的表情和眼神,卡宴的神情带着说不出的阴沉复杂,独占欲与深沉的质疑几乎毫不掩饰。
他的身后忽然传出一声讽刺的冷冷嗤笑,然后安静好一会儿,一个虽平静,却给人难以言喻的浑身寒毛直竖的危险意味的声音幽幽响起,像是嘲讽,说起毫不相干的事:“我原来有一个伴侣。”
卡斯特罗诺沃衣着休闲,双手插在口袋里缓缓走上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出去,语气淡的像是叙述别人的事:“我觉着他是黏着系,是没人陪就会寂寞死的狗。
一周可以缠我六天半在床上,每天从凌晨四点钟一直到午夜,他只睡四个小时·”·接着卡斯特罗诺沃语气控制不住的开始波动,莫名讽刺的意味越来越重:“我到最后才知道他患有自闭性抑郁症,从来不会主动做什么。
他不介意我冷淡不介意我总是失约,不介意我在棺材里从早睡到晚不介意我床,事粗暴,不介意贡献食物给我不介意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弱,我从来没在他面前装过绅士压过情绪。”
快穿系统现代架空·卡宴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卡斯特罗诺沃,在卡斯特罗诺沃的侧脸看上去似乎很平静,卡宴酒红色的眸子暗沉,闪烁着思索·卡斯特罗诺沃仍旧牢牢盯着窗户外已经空无一人的大门,深吸了一口气渐渐加快语速重重的说:“他是我最契合的伴侣,契合是因为他喜欢我。”
卡斯特罗诺沃不知回忆起了什么忍不住咒骂:“没有人生来就跟你般配,都他妈磨自己的血肉来跟你合成一个浑圆”他猛然回头狠狠盯着卡宴,看的卡宴一怔,卡斯特罗诺沃艳红的薄唇蠕动两下,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疾步离开,只留下卡宴一个人回头看着窗外深思。
这边虽然困惑茨密希亲王分明已经准备撕破脸了,为什么忽然放弃,并且像被蝎子蛰了一样落荒而逃,但是西泽成功结束了他的第一次对外任务已经是必然··回去的路上是和菲利普一起,和菲利普走在一起的时候是难免沉默的,即便不说菲利普表面上对他并不喜欢,就只是菲利普本身的性格就不是和阿伦·托瑞多一样善谈的。
幸好,庄园里景色很棒,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树木,精巧的花坛里种着各种争奇斗艳的花儿,即便是夜晚,那飘荡的香气也足以令人心情愉悦了··似乎是照顾黑夜里无法视物的西泽,迎面几个血族端着散发白光的小灯走了过来,西泽记得,那是菲利普刚才吩咐先回去城堡的人,听说是菲利普的下属。
柔柔的白光散在他的周围,那些漂亮的花儿即使已经合上花瓣开始休息,在灯光下花蕾也漂亮极了·西泽低着头笑了笑,菲利普虽然不善言辞,但是心肠还是很柔软的,并且心细。
庄园很大,按照他们这种慢悠悠的走法还要很久才能到城堡,西泽扭头笑着看向菲利普,像是闲谈:“听说卡斯特罗诺沃·李·迈卡维公爵曾经有一个人类恋人”·菲利普本来不想和西泽说话,但是听了这话之后忍不住眸带惊讶不解的看向他,停顿了一会儿后开口:“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
并且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随意谈论,西泽根本没出过城堡,是怎么知道的·西泽弯着眼睛笑的轻和,全当做没听出菲利普的疑问,转头看向前方脚下的路,不经意的问着:“是真的咯那他为什么不初拥那个人类呢。”
西泽歪头看向菲利普,像是不解的问:“人类的寿命和血族相差太多了,卡斯特罗诺沃公爵不是喜欢他的恋人吗,为什么不初拥他,然后一直在一起”·“事情很复杂。”
菲利普说··西泽微笑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但菲利普似乎并没有要说的打算,一路沉默,眼前已经能看清城堡正门,菲利普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西泽,说:“卡斯特罗诺沃的恋人已经去世很久了。”
似乎是看出西泽疑惑的表情,菲利普说:“那是另一个故事了,和你没有关系,所以不需要去过分探究·”·“哦·”西泽不置可否的点头,本来还奇怪菲利普一开始看上去不想说,现在为什么又主动说起,原来是让他收敛好奇心。
见西泽答应,菲利普便转身先一步走进了城堡,西泽落在后面低着头眸中闪过思索·他当然不是随便问问的,这件事也确实让他有那么点儿好奇,虽然并不是必须要知道。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想查清楚也并不简单,而种子又讳莫如深……算了,这里的任务差不多就要完成了,那件事知不知道并不重要··当西泽回到房间,并且坐在书桌后面低着头看了好一会儿书之后,卡宴才开门回来,手中端着一杯红殷殷的鲜血。
·西泽听到声音,抬头看过去,弯着眸子朝他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看书,卡宴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暗沉的酒红色眸子柔了不止一分,将杯子轻轻放在西泽手边——他似乎已经习惯于这个不按时吃东西,又很容易饿的纯血在身边了,每次回来时总会想着带上食物。
放下杯子后,卡宴并没有离开,而是靠着桌子边沿站在了那儿,侧头看着西泽因为低着头而只露出一个头顶,柔和的乳白色发旋在灯光下似乎有一圈淡淡的光晕··圣光……作为第一个同时拥有圣光与黑暗,祝福与诅咒的血族,孱弱的身体或许就是他需要付出的代价。
拥有圣光的柔和和黑暗的阴冷,他的能力如果觉醒后必定非常强,但这么强大的能力,想要觉醒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太少——就像之前他所做的,外力根本不起作用。
“宝贝,想不想拥有异能”·西泽一愣,抬起头看向打破了静谧气氛的卡宴,对方正低着头看着他,酒红色的眸子柔和的像窖藏久远醇香的红葡萄酒,令望进去的人通通迷醉沉溺进去。
西泽轻笑:“没有必要,父亲·不是有你在”·西泽放下书,将身体靠在椅背上,将杯子拿到手里慢慢喝着里面猩红的液体,卡宴没有接西泽的话,只是沉默着看着西泽的眼睛,那抹淡金色就像氤氲在清水里,迷雾一样的一抹光,轻柔,和煦。
卡宴忽然俯身靠近,双手撑在两边椅子扶手上,形成一种压迫性的姿态将西泽整个笼罩进去,然后将额头抵在姿态温驯看过来的少年额上,两人深深对视,酒红色的眸子散发着令人迷醉的光泽,低醇的嗓音带着不着痕迹的蛊惑:“那么,你想不想站在阳光下……就像人类一样”·卡宴说的很轻松,想要实现却并不那么容易,卡宴知道能让西泽百分百觉醒潜能的方法,但那种方法很难实现,而如果是简单的消去圣光结合黑暗的副作用,让西泽能够不那么惧光,就只需要一半的代价。
二代血族作为始祖该隐亲手创造的第一批后代,他们在堕落前就拥有各自不同的能力,在接受了血和黑暗的力量后更是神秘莫测,如果当初不是有那些意外,相信希拉也不会被那些叛逆的三代们杀死,甚至丢失了血的力量。
如果论起血液纯度,除了不知在什么地方的始祖该隐之外,没有人能超过他了,阿萨迈是对的,只有不断吸食纯度高的鲜血才能接近天堂——也就是黑暗之极。
同样,如果以纯度极高的血液大量浇灌的话,任何一个无论多少代的血族都可以拥有接近初代的能力——那个“大量”,指的是他所拥有血液的一半。
如果他原因取出一半蕴含力量的血液,那么大量纯粹的能量足够抹去圣光与黑暗结合的副作用··卡宴的眸底有莫测的光在闪烁,西泽作为一个毫无力量的血族,如果他想要拥有力量,就必须依托尽量接近初代的血族,而这世间,只有他,和爱德华两个人,始祖该隐不知死活,二代血族只有他和爱德华。
问出这个问题,卡宴自己都不清楚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做好了失去一半力量的准备··西泽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卡宴心情的复杂,他想了想,说:“如果我永远不能站在阳光下,父亲会留下我,自己一个人去沐浴阳光吗”·西泽抬眼看进卡宴眸中,长长的睫毛划过空气,连气息都变得痒痒的:“如果不会,那么我不需要。”
卡宴紧绷的神经蓦然一松,眸色渐渐变深,手指轻轻抬起西泽的下巴,侧头在那樱色的唇印上一个深吻··微微退开,看着眼前半阖着不住轻颤的白色眼睫,卡宴眸中繁复的心情尽数扫去,只留柔和。
宝贝,我……或许是真的想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一开始只是兴起后来便是想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如果你开口,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献出我的力量,即使只是让你能够亲眼去看看这个世界——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编号L6251空间,主线攻略人物——人物卡宴·莱恩颂·因诺奇,攻略完成度百分之百,攻略完成·】·【与主脑链接申请已递交……申请通过,链接成功。
】·【信息资料上传中……上传成功·】·【恭喜阿泽·】·作者有话要说:·☆、星际虫族·第一章·“种子,你是不是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在L6251七级维度空间里会有幻镜这种东西”·针对灵魂,并且优先级居然高到能触及他的灵魂,幻镜这种东西已经超出了七维空间能够达到的程度,更何况幻镜制造的时间很早,那个时候L6251空间肯定还没有升级到七维。
种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查询资料,或者是向上申请权限,不论是什么,最终它还是解释了,用它那空灵到令人寒毛耸立的嗓音直接响在西泽脑海中··【指令接收,资料查询中……查询完成。
】·【就像那个叫菲利普的血族说的那样,那是另外一个故事,阿泽要知道也不是不可以·】·西泽看向飘飘悠悠的种子,点头示意:“继续·”·【幻镜的技术来自于未来,来自主空间时空管理局的未来。
】·西泽皱眉思索,而后恍然:“未来的时空管理局成员去了L6251空间,并且时间线在我之前,幻镜是他弄出来的·”·种子两瓣碧绿的芽儿抖了两抖,祖母绿色的无机制猫眼里一道道半透明的数据不断闪逝着,绕着西泽转了个圈。
【阿泽说的没错·】·而之所以在任务中没有告诉他,原因大概出自种子的最高权限者,西泽睨了眼无辜的绕着他转圈的种子,没去计较这些,他相信,那个人迟早会出现在他面前。
“下一个任务,开始吧·”·【指令接收,平行空间信息收集中……收集完成·】·【……空间经纬坐标确认,维度确认,时空跳跃启动。
】·…………·广袤的宇宙空间中,遥远的卡什星域帝星卡什星球上正在举行一个数百年一次的伟大仪式——王座的交替··整个星域欢欣鼓舞张灯结彩,为的,不过是新王上任后那短暂的十二个小时狂欢日,在狂欢日里,是所有属于卡什的虫族成员唯一可以真正自由的时刻,那是源自灵魂,肉体,基因,真正的自由。
·包括卡什星域在内的一共由十三位王统领的十三个星域内的成员,在其他星域的类人性智慧生物口中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就是虫族,它的出现意味着纷乱,暴戾,侵略和战争·而事实上,虫族们的本体并不是虫形态,他们的本体是类人形态,唯一共同的特点就是额头上的两根触角,其他的比如个别拥有的翅膀,爪子,都只是为了战斗而存在,虫形态的硬壳其实应该被称之为“战斗形态”。
与昆虫相同的是,他们的社会形态·王,并不只是说说,或者随便哪个人都可以·作为一个星域的王,他拥有星域内所有虫族的生杀大权,真正的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必定无法活着。
因为来自基因的横向影响力,所以所有的虫族都如同蚂蚁一样被蚁后所掌控,要你死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念头,没有人能躲过这把基因枷锁··众多虫族之所以在今天如此兴奋,就是因为新王在接替先王之后需要十二个小时来慢慢接受掌控这种能力,在这十二个小时内,所有属于卡什星域的虫族都将卸去基因枷锁,搬开架在脖子上的激光刃,真正的放松,真正的自由。
哦,你说他们为什么不趁着这段时间干掉王,得到真正的永恒的自由或许宇宙历7326弥变成死域的暝达星域可以给你答案·在那个时候,虫族还拥有十四位王。
而暝达星域叛逆的民众们却在第4582任暝达王与第4583任暝达王交接的仪式上一哄而上七手八脚直接弄死了那位可怜的一分钟新王,就像你所想的那样··然而就在新王死亡后亿兆暝达虫族狂欢的一分钟里,可怕的事发生了。
王虫用以控制虫族的王虫心脏失去配适的寄生体,枯萎了,随之一同枯萎的,是整个暝达星域全部的虫族,全部,一个不剩··没有任何预兆的,暝达星域的虫族们强壮的身体迅速干瘪,接着骨骼沙化,一滩滩软泥堆积在暝达星域上万星球上,强大的生命力使暝达星域的虫族们在失去骨骼整个瘫软之后仍旧存活了长达半年的时间,恐怖的怨念与阴寒气息直接将暝达星域变成了一片死域,直至现在也任何生命能够通过任何仪器在里面生存超过七天时间。
卡什星系D3区诺维尔星,张灯结彩气氛欢欣的大街上··快穿系统现代架空·“哎亲爱的快看新王新王出现了”一个身材偏瘦的青年忽然猛的一拽身边低着头正通过手臂上的个人身份认证仪浏览星际网的青发男子,指着大街边上高高的光屏,满脸兴奋:“快看新王长的好帅”·被猛的一拽,错手一点就订购了百八十万件无用的小装饰品,青发男子顿时塌下了脸,八十七万星际点啊全换了小玩意儿他的新型机甲梦就这么碎了……·“亲爱的……”青发男子拖长了嗓音郁闷抬头,露出一张哭丧着的五官可圈可点帅脸。
“快看啊就让你看一眼快点”偏瘦的青年不耐烦的急切拽着青发男子不停晃着··“哎,哎,我看。
亲爱的,你怎么能总说别人帅呢,你男朋友我……”青发男子无奈的安抚着自个亲亲伴侣,抬眼胡乱扫了一眼光屏,顿时淡定不能了:“我靠”·“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偏瘦的青年兴致勃勃的盯着光屏。
“……”青发男子无语了:“亲、爱、的你不能这样你说你这些年都把你男朋友我打击成什么样了,我爱你,我认了可是”青发男子捏着偏瘦的青年的脸强行转过来,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双亮晶晶的眼:“亲爱的,你能好好看看你男朋友吗,我自知长相不算顶尖,可你也不能随便谁都比我帅啊”·青发男子看都不看的扬手一指光屏:“就那新王,顶多算个中上,你男朋友我跟人差很多吗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呢亲爱的”·偏瘦的青年一把挥开脸上的手,被打断了兴致还被反驳,脸上顿时不高兴了,不屑的斜睨着青发男子:“再帅有什么用,什么时候你能比爱你的机甲爱我更多的时候,我包管整天盯着你,盯到你脸上开出红色鹅颈花来为止”·“谁说的我不爱你”青发男子顿时不答应了,当即就把个人身份认证仪打开,一扒拉设置人人可见,往偏瘦的青年脸上一凑,语气强硬:“看到没存款的百分之七十,全给你买玩具了”·偏瘦的青年闻言一愣,往后仰了仰头定睛一看,顿时沉默了:“我……也就是那么一说。
那个,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这些的啊”·眼见偏瘦的青年脸上带着讪笑凑过来,青发男子心里有点发虚,但也就一瞬间就被满心高兴给覆盖了,塞翁失马啊这是,交往两年半了,这是有成功拿下的意思啊·悄悄瞥了眼仍旧在进行着数十万人的庞大仪式的光屏,青发男子心里默默的说:就看在这份上,今年年底就给这位新王投嘉奖票。
一把搂住偏瘦的青年,青发男子趁机凑过去邀了个吻一脸嘚瑟的说:“只要是亲爱的的事儿,我必须的得知道啊”·这边一对有情人即将修成正果,光屏里卡什星系帝星卡什星上,伟大的王位交替仪式也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
清爽的黑色碎发在微风里飘扬,年轻的新王踩着洁白的广场地面一步步走向正前方高达数十米的巨大高背椅,那上面坐着的是即将交出虫王心脏的卡什王··卡什王看上去已经快要脱离成熟期进入衰老期,背后半透明的轻薄翅膀看上去同蜻蜓很相似,棕褐色的触角长在眉骨上方,肃穆的耷拉着,卡什王一脸欣慰与严肃。
而他注视着的新王则满脸肃穆与尊重,两人都穿着王所独有的服饰,简洁而轻便却不失郑重的服饰鲜明的令人一眼就看得出,他们,属于战斗种族··新王停在坐在高背椅上的卡什王身前,漆黑的眼与卡什王褐色的复眼对视,两人那称得上教科书典范的表情数倍放大到广场四面的大型立体投影设备上,令周围数十万卡什虫族和更远的整个卡什星系的虫族在各地的光屏上都看的一清二楚。
卡什王挺直背脊,成熟稳重的脸上除了不容质疑的坚毅之外没有任何动摇,尖锐的利爪幻化替代了手指,直直刺入心脏四周,褐色的血液顺着利爪溅射流淌而出,下一刻毫不犹豫的将那颗代表着卡什之王的虫王心脏拽了出来。
新王郑重的接过,然后当着亿万万卡什虫族的面划开自己胸前的肌理,将之替换了进去,于此同时,无数卡什虫族都有一种脱离了重力一般的轻松,浑身上下十多亿细胞都在叫嚣着放纵,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令许许多多的年轻虫族第一时间理解了那些经历过一次虫王接替的前辈们对这次仪式的期待与狂喜,因为他们也不可抗拒的迷上了这种感觉·但是没有任何一个虫族升起反叛之心,暝达星域的事件历历在目,那里至今仍旧是已知星域内数一数二的危险星系。
相反的,他们会拼尽全力保护他们的王,特别是没有找到新的那个虫王心脏适配体之前,为了不全族陪葬,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保护王··同时暝达星域的事件发生后,各族的虫王也都吸取教训,毕竟像暝达王一样将整个族的虫族都当做奴隶猪狗玩弄的王还是在少数的,暝达事件发生后,各虫王更是警醒,建立了一系列的体系来增强普通虫族的权益,在王虫的独,裁与普通虫族的利益之间不断权衡,建立起了一个个完整且平衡的社会体系,所以现在会脑残的升起干掉虫王解,放全虫族念头的虫族基本上没有。
失去虫王心脏的先王生命力渐渐流失,他完整的在自己进入衰老期,那堪称恐怖的生育能力减弱之前交出了虫王心脏,结束了他身为虫王的一生,而新王将站在他的肩膀上加冕,为卡什虫族的延续继续努力。
按住胸口里嘭嘭跳动的虫王心脏,殷红的血不断的从胸口顺着上身流下,将暗蓝色的虫王服饰染的鲜血淋漓·以缓缓逝去的先王与旧的王座为背景,这位外表上没有任何明显虫族特征的新王转过身面向现场数十万卡什虫族,细碎的黑发下肃穆的脸上缓缓勾勒一抹冰冷之极的笑,漆黑的眸子深的如同宇宙黑洞,仿佛连光都吸进去的黑暗令人不敢直视:·“今日起,我为卡什,王。”
新王语气并不郑重,也不轻佻,但就是那平淡的话却给人笃定的感觉,就像是,跟着他,就能看清前进的方向·卡什星域的虫族们因失去基因枷锁而飘忽的情绪瞬间安定下来,下一刻,十多万颗星球上所有卡什虫族尽数欢呼。
王虫有强大的能力,对他们这些依托虫王而生的虫族而言就是最值得庆贺的一件事··至此虫王接替仪式基本上已经完成,接下来的就没有王什么事了,黑发黑眼表面上怎么都看不出是个虫族的卡什新王离开了现场。
在幕后换下沾满鲜血的王虫服饰,面不改色的用早就准备好了的特殊绷带将仍旧暴露在伤口里充满活力的跃动着的心脏包裹进胸膛里,虫王心脏的适应过程中任何一种止血喷雾或者药剂都是不起作用的,只能用十二个小时的时间通过体质的适配与虫王心脏不停磨合,最终完全掌控它。
“王,仪式已经顺利完成,民众的反响很不错·”·一个绿色眼睛,挺鼻薄唇长的俊美到天怒人怨的虫族站在新王身后,黑色的短发明显是经过了精心的打理。
他是卡什的王虫辅佐者,伊凡诺,整个卡什虫族无论对内对外所有的事务都要经过他的手然后上交给虫王,相当于卡什这个星际帝国的超级大总管··“明天需要您亲自选取育者。”
虽然现在并不阻止那些普通虫族们缔结契约,但孕育新成员的能力整个虫族却只有虫王一个人拥有,而育者,就是新的虫族诞生的介体·虫王将大量个体细胞通过交尾灌注进育者体内,育者在育卵室内经过一系列孕育之后,新的虫族就会诞生,这是所有虫族唯一的孕育后代延续种族的方式。
所以每一位虫王都必须拥有数不尽的育者来进行种族延续··“嗯·”新王一边给自己绑绷带一边头也不回的淡淡嗯了一声··辅佐者伊凡诺见这情况,心下先疑惑了一番,要说他也是跟了一代半的卡什王虫了,在选育者这方面哪位王虫不是心里都有那么几个理想人选,就等正式继承虫王心脏,有了这个可以说是第一等权利之后就把人弄到王室区里去·选取育者,在这关系到种族延续的大事上,王虫拥有绝对的最高权利,不论对方是谁,是否同意,都必须答应,即使王虫动用虫王心脏的能力强行掌控你的意志,也不会有任何一个虫族进行抵制。
于是依托经验保险起见,伊凡诺认真的问了一句:“对明天的育者选取有什么别的要求吗”·新王已经将胸口的绷带死死缠了好几圈,这时候从身份认证仪的小型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小瓶医用黏合剂,在绷带一头喷了两下往上一按,直接完成了包扎,一边把医用粘合剂塞回储物空间,听了伊凡诺的话也就回了句:“别出什么岔子照以往惯例来就行。”
伊凡诺确定了新王没有心仪的育者后,对明天的育者选取流程已经有了腹稿··作者有话要说:四千七的大章揭开崭新的篇章,新卷是关于虫族的故事··在几乎所有星际故事里,即使有时不时兽性大发失去意识的兽人,虫族也大都扮演着冷酷毫无人性的大反派角色,其实作者是受了阿泽雇佣来给虫族们平反洗白的。
☆、星际虫族·第二章··新王上任当日晚七点十五分,军A4区,飞船停靠站,一架外表看上去很平常的大型货运飞船准时起飞··“发现空间虫洞,经检测显示编号C-sg24虫洞,目的地伊凌坎奇星域东边界,是否进入”起飞后不到半个小时,飞船自带智能提示。
“进入·”·“指令接收,十秒后进入空间虫洞,请做好准备·”·“10、9、8、7、……2、1·”·一阵轻微的摇晃,短短不到一分钟后便平息,机械的智能提示声音随之响起:·“安全通过虫洞,目的地伊凌坎奇星域东边界私人领星Lc75确认,正在前往,预计三个月后到达。”
这话一出,飞船中隐隐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松懈下来··“王,从这里看出去,星空好美·”飞船里长相柔美的男人倚在一个中年人怀里,仔细看看,这中年人不就是本该已经因为失去虫王心脏而死去的先王·飞船外部看上去很普通,走进来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让人眼前一亮。
完备的先进仪器,奢华的内部装饰,因为是大型货运飞船的外表,所以内部空间非常大,被分成一个大型客厅以及众多小空间,里面所有物件没有哪一件是王室之外的人能用的了的,尊贵而不失温馨。
飞船侧面通过特殊隔离技术在正中开出一个巨大的透明仓壁,让人在旅途当中也能欣赏外界的瑰丽··年近中年的先王大咧咧躺在沙发里,闻言在怀里柔美男子头上亲了一口:“还叫什么王,卡什的王现在可不是我。”
说的埋怨,语气里却止不住的带笑··“在我们眼里,你可永远都是我们的王呦~”不远处正在下星际棋的一个人闻言看过来笑嘻嘻的说,眼里却是难得的认真。
“就是,不然谁跟你出来啊,我们育者就算退休也是民族英雄,待遇好着呢”旁边跟着看那两个人下棋的长发男子也跟着白了先王一眼。
·先王抬眼环顾四周,发现客厅里不论在干什么的都看了过来,而且眼里都是“本就如此”的意思,还带着些轻松的揶揄,心下顿时一糗··接着他怀里忽然一颤一颤的传出嗤嗤笑声,他绷着张成熟的帅脸低头一看,柔美男子捂着嘴正偷偷笑,脸一正,他正想来几句一正夫纲提提自己的威严,就听其他地方断断续续或偷笑或毫无顾忌的笑,竟然一个个都跟着笑了起来。
先王顿时不欢快了,皱着眉严厉的瞪视一圈,偏偏没人搭理他,众人一见反而笑的更大声更肆无忌惮了,这让他再也绷不住,瞬时舒展了表情哈哈大笑,飞船中一片轻松欢快。
卡什星,刚刚换了主人的王专用办公区··西泽,也就是刚刚继任的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眼珠子都不带移开的放回去,视线就没离开过手里各种资料变幻速度极快的光屏,这是先王留下的笔记,他正在尽最快的速度接收这些信息。
光屏上闪的人眼花的资料一顿,刚刚结束了一个阶段信息接收,西泽刚要翻开下一阶段,手上却停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问:“这时候他们该离开了吧”·快穿系统现代架空·旁边的桌子后坐着的是先王在时就是卡什辅佐者的伊凡诺,卡什星有名的美男子,他负责在新王接手卡什有不懂的地方时进行提点。
伊凡诺闻言思考了一瞬,打开小臂上的个人身份认证仪看了一眼,回答:“按照时间来看,先王所乘的Y7大型飞船24分钟前已经起飞离开卡什星A4基地飞船停靠站·”·西泽放下光屏揉了揉额角靠在了椅背上,侧头眺望落地窗外,一百四十三层的高度让他的视线被人造大气层覆盖的天空尽数充斥,清雅的脸上露出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西泽直起身无奈摇头没好气的抱怨:“那老家伙,就这么急着逍遥自在去,我可是刚回来。”
说着看向伊凡诺:“这儿的东西我都不熟悉,最近可就要麻烦你了·”·伊凡诺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股子风流意味的脸上,唇边扬起个云淡风轻的完美微笑,摊开双手做出个无奈姿态:“虫王心脏都在你那儿,我哪敢不尽心。”
西泽闻言一挑眉:“我没有虫王心脏你就不帮我了”·“当然·”伊凡诺没有任何迟疑干脆利落的回答,但是接着又轻飘飘的添了一句:“但是现在你有。”
“没有如果·”两人对视,默契一笑·辅佐者辅佐的只是虫王心脏的拥有者,西泽清楚明白,这么说也只是调侃一句,他们都知道,整个卡什星域唯一一个没有私心只为卡什王而存在的人只有辅佐者。
西泽不是那种会纠结过程的人,无论伊凡诺是忠于他还是忠于虫王心脏,对他而言都没有区别,事实是虫王心脏现在属于他,这毋庸置疑··翌日··在虫族宇宙区域网虚拟空间中,一个独立房间被单独开了出来,育者的选取在虚拟空间中进行。
没有大张旗鼓,西泽和伊凡诺轻装简从的迈入虚拟空间街边的一个传送阵,眼前光芒一闪而逝,西泽抬头看向伊凡诺主持创建的房间,顿时眼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没能绷住那份外露在民众面前的冷酷霸气。
他斜眼用余光看向后头跟着他出现的伊凡诺,貌似淡定的询问:“每年育者都这么选的”·“咳·”伊凡诺被西泽的眼神逗的差点笑出声,干咳了一声,他当然听出了王语气里近乎惊恐的那点儿意思,整了整脸色一本正经的回报:“不。”
瞥见他的王那副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伊凡诺差点又没能忍住笑意:“只是因为你是第一次选取育者,所以参选人数较多,并且有必须达到的入选名额限度,也就是两百个。”
说着,伊凡诺想了想,还是添了几句安慰着:“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就没有这么多要求了,你爱怎么选就怎么选·”·西泽这时候终于缓过劲儿来了,再次看向那千人方阵,即使只是虚拟技术投影,那上千的“莺莺燕燕”也让他忍不住眼角一跳,无语的感觉充斥心扉。
再听到伊凡诺这明显揶揄的“安慰”,他一边往前走出传送阵,一边冷声道:“不选也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伊凡诺从善如流的跟上去:“但是有哪个人能忍受所有美人儿都随便挑的时候不去多弄几个进王室区不然你以为王室区建那么大是干什么的,弄进去做收藏也好啊。”
西泽脚下一顿,扫了伊凡诺一眼,转回视线一边继续走一边默默地沉默了,因为他发现,伊凡诺说的如此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房间被建立成大型广场,除了中间的花坛之外就是这个由等身投影组成的千人方阵了,每个投影都力图展现出无死角最美好的一面出来,触摸点击后还可以看到投影主人的一些介绍,就像是某些牵红线的虚拟空间组织的活动,只是他这个大了点儿,点儿……·在伊凡诺明显带笑意的提醒中,西泽从第一排第一个开始走过去,没有每个都点开看,但是速度也不快,不能让人觉得他漫不经心不重视,不尊重参选者。
“后勤部三中队队长斯柯的表弟,斯年,小时候与斯柯关系很好,斯柯参军后才断了联系·”·一直到编号0015的投影前,安静跟着的伊凡诺才开口提醒道。
西泽瞥了他一眼,点开了身边这个个子小巧眨着眼吐舌头的投影,象征性的看了一遍那些资料·这位叫斯年的小家伙自出生到现在,所有重大事件都被调查的一清二楚,包括三岁的时候从树上摔下来啃破了邻居家小孩的嘴。
这里还特别标注了,那位“邻居家小孩”是编号0250参选者,政务处一位官员的侄子,啧啧,光看这编号就透着一股子二货气质··西泽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用他那量好了距离一样的步距和缓慢的步速。
后面伊凡诺会意,低头在个人身份认证仪投影的光屏上标注了斯年的名字,并且将消息传递给外面他的下属进行记录··消息刚传出去,西泽才走到0027号面前,就见房间传送阵那里光芒一闪,一个个子小巧脸蛋儿喜人的娃娃脸少年跑了进来,先是急切的朝着两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没有不识趣的窜过来,直接就乖巧的站到了一旁。
那柳眉琼鼻粉唇大眼的小少年就是斯年,伊凡诺瞥了一眼,见他没到跟前来影响育者选取,就没有理会他·虽说这间虚拟房间并没有设定权限,只要确定了是已经被选取的育者,进来也没什么问题,但一般被选取后那些育者都是直接打包去王室区里,入住进分配好了的房子,很少有人没事干跑来虚拟房间。
毕竟在选取过程中,王是不会给你什么视线的,就像西泽,伊凡诺抬眼看了眼前面机器测量过一般慢吞吞往前走的人,心里不屑,他看西泽这位新任的王可不像是儿女情长的人,那位后勤部三中队队长的表弟也不过白白倾慕了。
·在虫族中,民众们对待王选取育者这种事一般是两种极端,看不上在和平的王室区当金丝鸟的,和极度崇拜倾慕,渴望被选上并且接近王的·而斯年显然属于后者,事实上大多数虫族都抱有这样的心态,即使不是仰慕崇拜,如果被选上了,除非已经有伴侣人选,否则都会欣然前往的,不然参选人数也不会层层筛选后还有这么多了。
那边斯年眼神晶亮的看着他们,这边伊凡诺才走了一会儿神就见前面那个背影突兀的停下了脚步·带着疑惑抬头,却看见他家王在第一排的最后一个停下了脚步,他从下往上瞧了眼这个编号0035的参选者的投影,窄肩细腰,并不是什么关系户,半长的发披散在肩头,打眼的是额头上那对触角,十多公分的细长节状触角是一种诱惑的粉色,虽说长得确实清秀粉嫩,但应该还不足以得他家王的青眼吧·没能解惑反而更加疑惑,伊凡诺看向他家王的脸,并且顺着他家王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家王看的果然不是0035,而是另有其人——嗯,身形匀称,是有利于战斗的那种完美体型;衣着规整领口贴合到最上部分只露出半个喉结,嗯,这种人通常性格一本正经不然就是个强迫症偏执狂;唇形是菱形,紧紧抿着看上去很有肉感,鼻梁正而直挺,眸光坚定凛然,眉目间一股正气。
总体而言气质很正,线条冷硬长相俊朗,是那些小少年们会喜欢的类型,但也说不上是特别出色,难道他家王口味特殊·不、不对不对不对,伊凡诺几乎是震惊的侧移了两小步走出西泽背后,忍住在万众关注的房间里使劲揉眼的冲动整体的仔细的去看方阵旁边那个人,然后他真正的震惊了的发现,那不是他们卡什最受欢迎的天才将军焯阳曜吗什么鬼投影那是个真人·当即扭头去看他家王,不出意外的看到他家王的视线已经完全锁在了焯阳曜身上,颤都不颤的那种伊凡诺觉得这个世界就快要崩塌了,他感受不到爱老大,别,千万别告诉我,您看上人焯大将军了·但是显然他家老大没听到他的心声,伊凡诺惊恐的睁大他那双被众人称作带有魔力的眼,看着西泽绷着的那张脸,唇角边缓缓的,缓缓的,勾勒出一个让人一眼看去浑身发寒的邪气笑意——他绝望了。
被伊凡诺视作天塌地陷的那双唇轻巧开阖:“据说王可以随便选育者”西泽斜眼看向伊凡诺:“嗯”·“……是的。”
伊凡诺好似被风吹雨打过的娇花,整个人都不好了,强打起精神颤颤巍巍的回答··“我选他·”食指一点,轻飘飘的一句话石破天惊··伊凡诺彻底绝望了,麻木的心里反倒升起一股生机,一边在脑子里拼命思考着要怎么劝阻他的王,但更多的是绞尽脑汁去想怎么把这事儿的后续漂漂亮亮的压下去,要知道,焯阳曜是第一类人他喜欢战斗,并且拥有绝伦的指挥天赋,他是卡什高级学院里唯一一个满分毕业的指挥系天才,他是录入教科书的焚内尔Z74完美战役和焚内尔S06反转战役的缔造者,最重要的是,据说焯阳曜将军对待在金丝鸟笼里做一个弱者嗤之以鼻·伊凡诺深吸口气,建立起自己身为辅佐者的气度,挺直背脊朝人看去。
这边伊凡诺各种思绪翻滚各种纠结,而焯阳曜就是躺着中枪了··听了西泽的话,焯阳曜浓黑的剑眉深锁,眼里瞳孔一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接着眼里毫不掩饰的透露出排斥,抗拒,甚至是厌恶。
但免不了一丝慌张,他这次只是从前线回来叙职,他只是被上级顺手利用分配来做个场面,根本没有锁了羽翼住进王室区的打算,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当时在前线他根本就不会答应傅涟替他回来·“有问题”西泽淡淡幽幽的开口了,对沉默的伊凡诺问。
“没问题·”有问题也必须解决,伊凡诺低头打开小臂上的个人身份认证仪,手速极快的接连发出去十来条消息,接着抬头看向紧绷着站在那的焯阳曜,这时焯阳曜垂着的手臂上简洁流畅的白色个人身份认证仪忽然轻轻响了一声,特殊的消息提示音让焯阳曜身体骤然绷紧。
眼里不着痕迹的透出一抹同情,伊凡诺平静淡定的开口:“即刻起焚内尔线第一指挥官焯阳曜卸任,一切事务交由副指挥官傅涟暂理·焯阳曜,你被选取做育者了,准备准备搬进王室区居住吧。”
果然是,职务罢免的消息提示音,他所拥有的权限被全部收回,一个不剩·焯阳曜点星般的眼里燎原般燃起熊熊怒火,厌恶的刺向那个唇边似笑非笑眼神瞬也不瞬盯着他的人,把牙根咬的咯嘣咯嘣响,停顿一瞬,他一把揪掉左肩上代表将军职位的勋章,紧紧握在手里一句话不说转身大步走到传送阵旁边,扭过来身时被怒火灼烧亮的刺人的眼直视前方,直挺挺的戳在了那儿。
冷硬板正的身条硬邦邦的戳在那,跟旁边白白嫩嫩偷偷看他的斯年一对比更是没法看,焯阳曜意识到这一点顿时止不住的羞恼,腿绷的笔直,脸色难看,紧紧握着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
西泽目送焯阳曜走过去,淡淡的扫了眼身份认证仪上消息提示指示灯不断闪烁的伊凡诺,心情甚好的样子:“就0200到0400吧,其他的通通下发感谢参与的消息·”·说完再不停留,在万众瞩目的育者选取房间里,严肃认真霸气凛然的新任王,早退了。
徒留一众对育者选取抱有希望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结局··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我忏悔·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失约了,昨天的一章到今天才发上来,五千字章节,勉强做弥补。
作者欠下的好像又多了,之前说好的加更会尽快··☆、星际虫族·第三章··王室区的存在是为了数目庞大的育者可以住的舒服,更重要的是那意味着一种被保护,被支配的义务,这对有些人而言是难以忍受的,就像焯阳曜。
身体微微前倾将两肘撑在大腿上,焯阳曜认真而无所事事的看着手里新的电子新闻板,无所事事是因为他现在就在他以往视如敝履不屑一顾的王室区里头,还住在a01,认真是因为他没有别的事好做了,这份新闻板是他唯一的优待。
除了精心雕琢外形普遍而不普通的装修还勉强让人觉得舒适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放下新闻光屏,焯阳曜疲惫的把自己半陷进柔软的银灰色沙发里,瞥见手上的个人身份认证仪的时候忍不住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那线条流畅的白色身份仪上面,左上角的位置现在正显示着一个小巧繁复的锁形图腾,像一个印章按在那里,代表着所谓的“审查期”·于是他连同外界联系的权利也没有了。
·可笑他堂堂卡什最年轻的高级将领,稀有的S级能力者,进个王室区居然还被提防被严阵以待的上上下下用各种仪器扫描了不知道多少遍,想他焯阳曜为卡什赢下了多少场至关重要的战争,会谋害王他犯得着从大前线颠颠儿的跑回来休息都没来得及就来害一个乳臭未干的新王吗·快穿系统现代架空·不过……也或许就是因为他是卡什少有的S级能力者,不好控制,所以进王室区这种地方的时候才被着重检查。
然后焯阳曜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小时候各种丢人的事儿不会已经被放在王办公室的桌子上了吧……·那种被扒光遮羞布的恼恨无措令焯阳曜心里更加不满,他自认这一生没有任何出格于卡什的心思,自然问心无愧,但是这不代表他无所谓他的平生被人调查个底儿朝天,连普通虫族明面上能维持住的隐私权也没有,…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会答应傅涟代替他回来叙职啊·使劲按了按眉心,焯阳曜心里烦躁的猛然坐了起来,起身转过茶几,在客厅里毫无目的的踱步,然后垂眼扫过身份认证仪上显示的时间,本就有些空落落的身体里一阵阵难耐的瘙痒不断流窜开来,肌理分明的手臂上,肌肉绷紧又松开,如此往复。
这个时间段,即使在前线,他也没有断了每天的训练,虚拟机甲角斗场他更是常客,但是现在……他环顾这个不算特别大的双层小楼,虽说各种生活区都完善,甚至还有娱乐的音乐室和享受的温泉池,但完全和运动,和锻炼不沾边儿,况且现在王的命令没下来,所有人不得出门。
当然他其实也不想出去,整个王室区都处于无死角被监控状态,出去和待在这儿没什么区别,都是笼子里··但是现在他那习惯了高强度锻炼的身体在叫嚣空虚,不能及时进行酣畅淋漓的战斗或者锻炼,他全身的细胞都没精打采疲惫不堪。
烦躁的呼吸微微加重,焯阳曜扭头看着墙角边上的T4智能型高级家用机器人管家W07,开始认真思考揍这个完全没有输入战斗和反击程序的家用机器人一顿的可能性和效果。
当西泽一头漆黑色的短碎发清爽自然的走进来的时候,焯阳曜正身条板正的坐在沙发上又一次翻开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新闻板·他实在是闲的发慌,特别是一想到以后可能都要这么闲了,他连休息的心思都没有。
“王,请小心脚下·”机器人管家W07用一种偏柔性的嗓音提醒,声音惊醒了满心烦躁翻看新闻的焯阳曜,放下电子光屏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转身看向大门。
两人视线对视,焯阳曜眼里的烦躁全部转换成冷静的疏远和掩饰不去的排斥,西泽一愣,拨弄了两下额前的碎发怀疑他亲和的长相什么时候减分了,他现在可没刻意去营造在民众面前的强势气场啊。
想着露出个恬淡真实的微笑,他一边走过去一边打了声招呼:“阳曜·”·焯阳曜对陌生人嘴里这样的称呼并不适应,他也不想和这个人说话,殷勤这样的词他也做不出来,特别是对着这个人。
微微皱着眉看着那个人坐到他旁边,然后随手拿起电子光屏一边敛眸去看一边随性的笑着说:“在看什么”·焯阳曜站在原地等到西泽坐下后走到另一边坐下,虽然不是最远的地方但也分明的表示了,我不欢迎你。
“唔,军事板块·”西泽呢喃了一句,把电子光屏放下,抬头一看却被那距离怔了一下,随即漆黑的眼里透出一点儿好笑来,没有刻意去在意这个距离,话里还带上了丝丝笑意,那嗓音清亮舒适,像雨后清朗的青色天空:“在这里过得还好还习惯吗,哪里不喜欢的让人改了”·焯阳曜在软绵绵的沙发上也坐出了板正的军姿,整个人看着跟汇报工作似的,只是眼里的排斥和隐忍的冷嘲厌恶怎么也不对景,军人的服从天性让他听了问话淡漠开口,四平八稳的回答:“还可以。”
“还可以是什么好还是不好”焯阳曜含蓄,或者说是轻慢的回答并不能敷衍西泽,西泽一挑眉,笑着追问。
“不好·”焯阳曜一皱眉,也懒得跟他客套,那视线看都不愿意看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的人··“似乎是真的不太好·”西泽倚进沙发里,左手托着右肘,右手摸着下巴打量着这座房子,旋即视线转向机器人管家:“W07,饮料呢,果盘呢,为什么茶几是空的”·机器人管家眼睛部位的指示灯闪了闪,还不等公式化的回答响起,焯阳曜开口了:“我让它撤的。”
于是机器人管家那一闪一闪的指示灯眼睛就颇有些委屈的意味了,不是它失职,它只是个程序化的东西,它早上自检的时候内部程序没出问题,怎么会有失职这种事发生,是权限者的命令它才没有准备饮料果盘。
“不喜欢”西泽当即回过头唇边带笑的看向焯阳曜,没有丝毫留恋·他当然知道如果没有权限者的命令这种既定的摆设是不会少的,所以他刚刚要发作的样子只是为了焯阳曜开口说话:“为什么说说看。”
“……不渴·”为什么不喜欢某某东西,这个问题问得好,焯阳曜焯大将军憋了半晌吐出这两个字,瞬间逗笑了王··西泽噗嗤一声笑出来,甚至抬起手拍了两下,语气里更是满当当的笑意:“非常赞的回答。”
说着笑容一敛:“那么我渴,阳曜能给我一杯水吗”·西泽倒是乐了,焯阳曜却只觉得有被逗弄的侮辱感,燎原的怒火点亮他的眸子,只一瞬就被理智压抑成了隐隐跳跃的小火苗,绷着脸将唇抿成一条硬质的线条,闻言将视线看向机器人管家,一个字都不愿意说,意思很明显,你是A级权限者,比我要高不能吩咐W07去给你倒水·谁知那边却安静了下来,半晌带着浓浓郁闷无奈的嗓音才响起:“阳曜,你真的特别讨厌我”·毋庸置疑,焯阳曜回过头看着他不说话。
西泽挫败感十足的微微抬起下巴扬手将额发整个推上去,没了遮掩的脸看上干净利落,他眼神儿瞥着焯阳曜眼里的嘲讽,满心懊恼··然后西泽忽然起身凑近,用手扶着焯阳曜侧颈,手心正对着那跳动的生命力,唇朝着焯阳曜脸蛋儿就靠了过去。
焯阳曜在西泽靠近的时候身体就猛然绷紧,那只手按在他的致命处的时候心里更是一颤,当他对西泽越来越近的距离忍受不了的就要起身躲开的时候,耳边上低低的一句话阻止了他。
温热的气息洒在焯阳曜耳际,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像天使,像恶魔,穿透他的耳膜,使灼烫纠结着的心备受煎熬:“给我亲一个,我送你一座军事化训练场怎么样”·焯阳曜满心纠结,整个心神完全被“军事化训练场”六个字充斥,他太想要一个可以供他发泄多余精力的地方了。
“再加一间虚拟机甲室,A级以上机甲操控者24小时陪练·”·恶魔的诱惑彻底压垮了他的理智,焯阳曜心尖儿一颤,余光扫了眼那张笑吟吟的,五官看上去清爽无比的脸,王是不会违背承诺的。
这时西泽小臂上的身份认证仪忽然滴滴响了起来,可西泽根本没去看直接凑了过来,焯阳曜大将军像是反应迟钝一样眼神儿紧绷盯视前方全身僵硬着被人亲了脸蛋儿,那轻软的感觉痒的他差点没控制住直接跳开。
西泽也没有过分逗弄,象征性的触碰了一下就干脆的退开了,一边点开身份认证仪一边朝陡然松懈下来渗了几丝汗意的焯阳曜笑着:“你看,这不是适应的很好吗”垂眼看了眼虚拟光屏,西泽眸光一顿,脸上笑容不减抬眼看向焯阳曜,遗憾告别:“可惜我还有点事要忙,过几天再来看你。”
说着站起了身,焯阳曜却把视线移到了他脸上,西泽停顿一下,会意的失笑:“放心,今天就让人过来改建,你看看改哪间合适直接告诉他们就行,不用起了,坐着吧。”
说完转身一边在个人身份认证仪上操作一边离开了焯阳曜的a01·作者有话要说:·☆、星际虫族·第四章··虽说焯阳曜大将军因为一个似是而非的吻膈应了好一会儿,但西泽对承诺他的军事化训练场和虚拟机甲室倒是没有丝毫含糊,让他舒心不少。
西泽出了门没多久各类高级技师就到了,七手八脚不一会儿就把一楼的音乐室给改成了训练场,为此还用上了难得的空间扩展技术,里面各种设施也一个不差的齐备着,跟他之前用的训练场没多大区别。
同时虚拟机甲室的改建进度也没有落下,高触感虚拟机甲仓是军队里才有的,虽然不能连上宇宙区域网,但是西泽分派进虚拟房间来和他对战的也都是实打实的实战派A级和A+,据说另外还有一个S级,只是不能随时到。
这些人和那些没经历过实战的学院派可不一样,打起来也是酣畅淋漓,让他很痛快··西泽承诺的他确实都很满意,但不满意的,也有·焯阳曜穿着伸展性极好的作战服,硬朗的眉目舒展,顶着一头汗津津的黑发,一边用毛巾擦着一边声控拉开了训练室的门,刚踏出训练室一步连W07的影儿都还没看到,果不其然就听那有些怪异的柔和机械合成音踩着点儿响起:·“时间15:45,十五分钟前王暂停了育卵室的建造,开始进食,预计将于16:00左右结束。”
焯阳曜本来因为两个小时的锻炼而轻松的脸上皱起了眉,就是这个,西泽自上次之后已经四天没来,而W07就连续给他播报了四天的“王的行程表”,每次都让他心情郁结。
不悦的把头顶上的毛巾拽下来甩到一米多高的W07头上,焯阳曜也不再试图关闭这个功能,转身直接进了浴室·想当初他第一次听到这个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直至他听到第十四次播报,他忍无可忍的下达了“不准在我面前提起西泽”的命令,但是从他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知道,W07我行我素没有接收这个命令,原因是“权限不足”。
W07那里权限比他高的有谁也不多,就一个·焯阳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啪的一声关掉了淋浴,从旁边智能浴室助手那里拿到一捧洗发水,整个倒到头上快速而效率的抹开。
偏偏那一个人他是不能动用武力,还必须接受的,W07那里的权限者除了他就只有被全程播报的那个人,也就是西泽了··“水·”·水流哗啦啦的冲下来,细微的泡沫顺着脸颊脖子的肌理滑下去再从米白的地板上渗进去,走出水流范围接过浴室助手递过来的大毛巾擦干,焯阳曜套上另一套衣服走出去的时候刚好16:00,十五分钟的洗漱时间是惯性,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但这并不是他憋气的原因,如果只是无时无刻的播报的话他最多当噪音左耳进右耳出,但是当时他要求W07停止的时候W07转达了西泽留下的一句话,这才是使得他每次听到播报心里都忍不住一阵恼火的真正原因。
“如果阳曜非要取消的话也可以,训练室和这个二选一,怎么样训练室这种东西拆除可比建设要快的多了·”·他当然选训练室·“时间16:00,两分钟前王结束进食,于15:58继续育卵室的建造。”
焯阳曜额头上深褐色的触角一颤,眼里透出一抹隐忍,走进虚拟机甲室刷的一声把W07关在门外,走进虚拟机甲仓的时候心里的火气和一丝莫可名状的情绪还没能压下去——你说你整天的待在育卵区建育卵室跟我播报个什么啊死刑倒计时吗·躺进虚拟机甲仓,焯阳曜把一腔火气全部倾注进战斗中,把对面那军队高级军官级陪练打的心里懵懵的,这不要命的打法要不要这么狂野,难道他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王亲指的育者,伟大的指挥天才,前焚内尔线第一指挥官·没有答案,焯阳曜还在继续凌,虐下一个倒霉蛋。
作为虫族延续的根本,育卵室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它能够引导辅助本没有生育能力的育者进行育卵,同时它在引导的时候会自主进行一些辨识,如果你身体里没有能够成卵的那些特殊细胞体,那么跟半截露在地面上的大型空壳蛋一样的育卵室是会将你判断为“异物”的,异物对于育卵室而言,它会直接抹除。
而这个特殊的辨别能力和独特的孕育接口都基于当代虫王本身,所以每个虫王上任后第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拆了前任虫王的育卵室自己再建造五六七八百个,具体多少你自己看着办,但必须都是由虫王亲手建造,因为育卵室的育卵能力,是由虫王心脏给予的。
西泽当时离开后,简单处理了一下外面的事就一头扎进了育卵区,里面那些先王在时的育卵室已经被拆除腾出了地方,于是他开始埋头一阵苦干··“啪”·快穿系统现代架空·一巴掌拍在亮白的椭圆形壳子上,轻轻抹开,最后一间育卵室最后一角缺口也被合上,西泽站在内部大概打量了一遍这间育卵室,发现没什么不对之后走了出去。
此时育卵区里已经耸立了十个白白胖胖的蛋壳,这是西泽用了五天时间弄出来的,环顾一圈儿,西泽满意的拍了拍手,虽然他的手上面干干净净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花明草绿的育卵区里,一身鸦青色衣物的王施施然走出来,从脸上那淡淡的笑意来看,应该是心情很不错,立在外头等待的伊凡诺一见连忙快步迎上去。
·“下午好,伊凡诺·”·“下午好,王·”伊凡诺跟在西泽身后向外走,同时打开了自己的个人身份认证仪,语速极快口齿清晰的念道:“格里仄线叶景涛指挥官要求增加兵力并且申请回收战线,卡什星域D7区财政上交了今年的人口信息并且申请增加基础生存能源分配额度,D5区侧翼13个星球处于一股即将到来的小型宇宙风暴边缘,申请增加分配战略能源额度用以开启星际级防护……最后,王,你建造育卵室完成的消息最好亲自在民众面前亮一下相宣布。”
五天时间堆积的事确实很多,相信除了这些紧急的事务之外他的办公桌上还有更多··“各地权利者都干什么吃的,现在没有大型战争,他们连内务都处理不了还留着他们做什么,吃干饭”·西泽脚步都不带停的,语气倒是还算平稳,相当理所当然的说。
伊凡诺乖乖闭上了嘴,低头在个人身份认证仪上不断操作,一条条消息不断发送出去再接收,西泽嘴里的权利者当然也包括他,而且他还是最大的权利者,在不知道王生气没有之前,他还是安静点儿吧。
光低着头不看路,伊凡诺跟着走了一会儿了才反应过来,趁着一个间歇抬头一看,果然没错,是去办公区的路,快走了两步跟上,伊凡诺问:“今天晚上到哪儿休息,我吩咐让人都准备好。”
虽然问着,但伊凡诺其实已经点开了其中一个人的联络器,就等西泽开口确定就拨出去,现在整个卡什有谁不知道,王在选取育者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们卡什最天才的焯阳曜将军给抢去了。
但是王显然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那天那个看上去挺乖的那个,叫什么”西泽思索着问他··悬停在光屏上的指尖儿抽搐一下,猛的噎了一口气,卡什伟大的辅佐者伊凡诺那俊美无俦的脸上一阵凌乱。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无语什么了你说他是要吐槽西泽连人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要吐槽那么多长相乖巧气质乖巧五官性格乖巧的,那么西泽他对乖巧的定义到底是什么还是要吐槽那么大张旗鼓传遍整个星系的抢了百战指挥天才将军回去做育者但是第一次育卵居然不是去找焯阳曜·伊凡诺的好奇心让他很想要问将军是不是失宠了,但最后他还是问:“……哪个乖巧的”·“最开始那个。”
西泽一边走一边扭头看他:“不是说是后勤部谁的表弟吗”·“后勤部三中队队长斯柯的表弟,斯年·”伊凡诺补充道。
“嗯,就是他·”西泽转回去头,语气淡淡的让人看不清表情:“今天去他那儿·”·于是伊凡诺不再提起这个,既然王已经下了决定,伊凡诺在这方面也实在是没有发言权,只要不是不要育者,王要让谁育卵对他对普通民众们而言是没有区别的。
“还有另外一件事·”伊凡诺说··“嗯”·伊凡诺组织了一番语言,然后说:“如果格里仄线和另外三条战线全部收缩,格里仄停止侵略,其他战线减缓侵略速度的话,库存的基础能源和战略能源预计将在一百五十年之内告磐,这还是建立在先王在时主张战争才能库存这么多能源。
特别是今年,经过卡什星域的宇宙风暴很频繁,各地都需要断断续续的开启星际级防护与其他星球连成一体,否则损失的适宜居住星球和各种资源将大到我们无法承受的程度,但如果每次都开启消耗巨大的星际级防护的话,我们的能源消耗会很大。”
其实即使不计算战争消耗,他们库存的能源也不足够他们卡什那庞大的基础人数消耗,在每个人都能成为战士的虫族中,每一个个体从幼年到长大所需要用到的能源数目庞大到是其他类人生命的数十倍,他们不擅长创造,除了战争,再也没有其他方法能得到如此大量的能源养活他们自己。
“防护该开启就开启,计算能源最多用到什么时候,格里仄战线绝对不准继续侵略接下来的弥漫星域,其他三条战线适量减缓收缩速度,焚内尔线不用动,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对了,焚内尔新的指挥官到位了吗”对待这种严峻的情况,西泽的语气并没有多少严肃,依旧是平淡轻松。
“已经到了,是焯阳曜将军的导师浩如,接手焚内尔战线的过程很顺利·”伊凡诺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了,用与之前公式化的话语完全不同的语气:“王,战争不能停止。
即使先王已经证实了疯狂侵略无法带给我们更好的生活,但是如果现在停下侵略的脚步的话,即使不去计算民众的反应和能源问题,那些曾经被虫族毁灭的星系残留的流浪者组成的一个个海盗团,和一直在抵制我们的和平主义星系也不会轻易就那么放过虫族的,虫族的恶已经在他们心中定性了。”
他们停不下来··“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伊凡诺,你真的以为我能让所有的虫族都停止侵略吗”伊凡诺在后面看不到西泽的表情,只听到西泽轻轻的笑声从前方传过来,他说:“我无法说服所有的王都这么做,这是不现实的,我只能尽力将卡什从这个越陷越深的泥潭中抽身出来,即使一开始会有很多人牺牲,会出现非常多的牺牲者,但是,伊凡诺你要相信,这些人的牺牲都不是无谓的,虫族的未来道路无法从侵略中走出来。”
伊凡诺轻轻舒了一口气,他不是王,他会做的只是根据王的意志辅佐王,只要王还能看得清前路,他就无需害怕··于是伊凡诺的语气也带上了往日的轻佻:“所以你上任第一条命令就是收缩战线,所以你减少了育者的选取和交尾次数,甚至连育卵室都磨磨蹭蹭的只建造了十个。”
伊凡诺语气一转:“可你就不怕军方的人反对吗”那些先王留下的将领都是战争狂,他们都被刻下了为了卡什的未来就必须战争牺牲的烙印。
“当然怕·”·伊凡诺眉毛一挑,幽绿色的眸子里透露深深的思索,接着恍然:“哦——所以你借着这次育者选取将民众偶像,指挥天才,最年轻的将军焯阳曜给弄到王室区里去了……相信他从前线回来以及接下来出现在育者选取的虚拟房间里都不是偶然吧”虽然是问句,但伊凡诺带笑的语气里是笃定。
“不全是因为这个·”西泽语焉不详没有完全反驳,也没有全部承认下来,但他显然不打算细说··西泽忽然停下了快速的脚步,让伊凡诺差点没反应过来撞上去,接着西泽转过身用黑黝黝的眼珠子直勾勾瞧着伊凡诺绿色的眼睛,淡淡幽幽的来了句:“聪明的人都是活不长久的,特别是自作聪明的人。”
·说完转身就走进了办公区的迁跃阵直接进了一百四十三层他的办公区,留下伊凡诺被震住僵在原地·风吹过沙化了王室办公区迁跃阵前的石雕,伊凡诺仰头看了眼被日光照的闪闪发亮的高楼层,旋即干巴巴的苦笑,又被耍了。
另一边焯阳曜刚刚结束他的虚拟机甲战斗训练,一只脚迈出虚拟机甲室··“时间18:00,二十八分钟前王离开育卵区,于17:32结束育卵室的建造……”·不等W07的话说完,焯阳曜脸色一变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左脚,刷的一声甩上了门:“我出来前别来打扰我。”
面对着眼前银白色的门,焯阳曜神色变幻,眼里难掩浓浓的憎恶、厌烦、排斥,还有些微紧绷,最后尽数归于箴默,他是卡什的子民,所以不能也不会反抗王的意愿。
心脏像是被什么诡异的网网住,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紧,怎么都放松不下来,惹的焯阳曜一阵烦躁,转身又躺进了虚拟仓进了虚拟机甲室··意兴阑珊心绪百转,焯阳曜的心思第一次在机甲战中分这么散,无法专注的结果就是基础错误频频出现,搞得对面那个本来心有戚戚然以为又要被虐的A+级机甲操控师一阵诧异。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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