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攻也要娶男后 by 埃熵(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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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攻也要娶男后 by 埃熵(上)(2)
·寨中贼子吆喝起哄、上音却只是笑了笑道:“若是寨中兄弟晚上巡逻,上音倒是还有一份点心备下,萧琛兄弟你可以分给大家·”·听见了巡逻还有好处,这下山贼们都是踮起脚尖、卯足了劲儿地朝上音这边看过来,上音弯腰下去从身后的笼屉之中拿出了一笼白嫩的包子来。
萧琛期待太过,一看就故意开玩笑道:“上音公子,你这不过就是包子嘛——”·上音摇摇头,买了个关子:“是包子、也不是包子·”·萧琛好奇,·也不管烫,伸手直接拿了一个、然后咬了一口,然后萧琛脸上的表情就生了变化,然后他含混着一口包子,激动不已地问上音:·“上音公子,你、你包了什么进去”·上音笑而不语,·只是将手中的一个笼屉递给了门口那几个口水都要流出来的山贼。
笼屉送出去没有多久,就被人一抢而空·上音瞧着他们脸上这种惊讶的神情,心里自然觉得好笑··生前,·他为玉面鬼刹,泛舟琴川之上什么样的美食没有吃过;他云游六国天下,什么样的新奇玩意儿没有见过。
现在这些,包点粉条混了肉末进包子里,都是那些见识之中很小很少的一部分而已——毕竟他上音后来尝试做过了的菜,也就这么几种··那夜之后,·凌衍发觉寨中的山贼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除了崇敬之外、更多了羡慕。
而且,·寨中的小子们,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往上音身边蹭过去,或多或少地和上音搭话·若是小子们跑过去也就算了,后来凌衍发现寨中有些女子竟然也喜欢跑过去,日子久了。
凌衍自然也就不大痛快了——·自己意中人和丁令光每天有聊不完的话题也就算了,凭什么寨中的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儿去找上音说话凌衍吃醋,可是又不敢找上音理论,对待丁令光,凌衍也不能指责对方什么,那个女子一说话就脸红,胆子又小,凌衍不敢造次。
可是·凌衍抱着小留音坐在大帐面前泪流满面:“留音啊,你爹是个吃货就算了,你爹才华横溢、厨艺不错就算了,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三天都不回来啊——”·小孩吸了吸手指,没有说什么。
陈庆之这时候和小花两个人拿着丁令光新制好的糖葫芦从大帐面前路过,小花舔着糖葫芦看着凌衍和小留音,啧啧地叹了一句:·“唯爱与糖葫芦,不可辜负也——”·☆、第十五章 合伙·终于,·凌衍忍无可忍,终于找来了郗微和郗微诉苦以后,郗微沉默了良久,只说出了一句话来:“凌衍,你现在学做饭,大概是来不及了——”·看来,·找郗微商量也是白搭,凌衍正准备摩拳擦掌像个办法给郗老将军写信让郗将军给郗微择个良婿嫁了,带着丁令光赶快走的时候,上音就回来了。
上音看上去脸色好了很多,气色也不错··只是,凌衍悲痛欲绝的发现,上音对着谁都会微微一笑,可是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一张死人脸,没有任何表情,好像上音从头到脚在用自己的脸给凌衍传递一个讯息:·“滚——”·上音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看了看凌衍怀里的顾留音,小孩儿最近吃得好、睡的香,而且没事就可以狠狠得掐凌衍,似乎心情也很好。
原来不过是瘦瘦的、眼睛大大的一个小婴儿,现在看上去却圆滚滚的像个肉团子··上音心情大好,走过去将小孩从凌衍怀里抱起来,捏了捏留音的小肉手··小孩傻笑,·凑到上音脸边,大大的亲了上音一口。
上音笑··旁边蹲在地上因为成天吃醋,心火旺盛、脸色蜡黄的凌衍,看着顾宁杭和顾留音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虽然心里十分纠结和哀怨,但是凌衍还是扯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你回来啦”·上音看了凌衍一眼,皱皱眉,想说什么,没说。
凌衍瘪了瘪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上音没有听清,上音只是抱着小孩,踢了踢凌衍说道:“凌衍我有事情问你,你跟我来·”·凌衍一听有事,而且上音好像是专程来找他的,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原地满状态复活,跟着上音连连问:“什么事、什么事”·到了大帐之中,·上音才淡淡地开了口:“凌衍,你能帮我打听一个人吗”·“谁”·“……”上音沉默了一会儿,这些日子他借着丁令光的由头躲着凌衍,虽然被寨中不少人烦着,可是上音却也找到了后山的一处山洞,洞中有清泉汇聚而成的一汪湖水,在那种清静的地方习武、打坐最是舒心,所以上音这些日子来武功也精进了不少。
虽然不能和生前相提并论,但是上音觉得一切也该开始打听起来了··“是谁”凌衍追问了一句,看着上音突然凝重的面色,也担忧起来,“宁杭”·“我没事,”上音摇摇头,“你帮我找一个人,他叫苏彦、江湖上有号‘毒公子’。
是——鸾凤阁的杀手·”·“杀手卧槽这么高端”凌衍一边听着,一边用在上音眼里是狗爬一般的字记录着,听见了“杀手”两个字的时候,凌衍更是抬头惊讶不已的看着上音。
上音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不知名的方向不知道想着什么··看着上音出神,·凌衍脑中却是跳过了“好机会”三个字,他凑上去对着上音的脸就亲了一口。
上音没有反应,凌衍立刻又亲了一口··上音挑眉,·凌衍却得寸进尺地将上音整个人拉在了自己怀里,凌衍搂紧了上音,将自己的头放在了上音的肩膀上,凌衍闷闷地叹气。
上音却没有推开凌衍,·凌衍心里高兴,嘴上却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让我抱一会儿你从来都不冲着我笑,对着别人、哪怕是这个小破孩子你都笑得十分好看”·“……”上音不说话,反正凌衍每次都要闹一会儿,等着凌衍吃够了豆腐。
凌衍抱着上音闷闷地说道:·“宁杭,我有一个想法,你先听我说,然后听完再决定要不要打我,好不好”·“说·”·“我每天出去抢钱,有的时候抢得到有的时候抢不到,山寨经营还需要很多钱,那天我看着你做菜顶顶好吃,不如我们在山上开间酒楼吧”凌衍异想天开。
“谁会来荒山野岭吃饭”·“呃……”凌衍想了想,“那我们山下去开”·“置地、招伙计的钱哪里来”·“抢”·“还不如直接抢。”
上音三言两语就将凌衍给打发了··凌衍抑郁,放开了上音嚎啕大哭:“可是我好缺钱啊——我好穷啊啊啊啊啊——”·上音看着凌衍只觉得凌衍疯疯癫癫,想想却觉得奇怪——那日里宋王给顾家下的聘礼少说也有万金之数,凌衍抢了这么多的银子加上这个山寨也初具规模,怎会没有银两·于是,·上音好奇道:“你怎会缺钱”·“唔……”凌衍支支吾吾地说,“我……都拿来买东西了”·“买了什么”·“唔……琴,衣服料子、上好的笔墨纸砚……嗯……还有嗯……酒楼里的好吃的……和……烟花……”凌衍小声地说,声音越说越小,不敢看上音。
上音听着,·却明白了凌衍为什么会没有钱了:枯木龙吟是上好的古琴,比原先他的冰弦还要好一些·范云和凌衍能够买下那琴已经很是不容易,而凌衍这些时日里弄来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文人的东西左不过是书斋里的,偏偏这些东西都很贵。
而且上音挑吃,喜欢吃的东西凌衍送过来都花上了好多银子··凌衍当土匪头子,·干一票大的,虽然能吃香的喝辣的几年,可是按着凌衍这样的花法,也会很快没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是六国天下还是江湖之中,钱多总不是什么坏事··上音看着凌衍吃瘪的表情,心里很是好笑,不过凌衍说得对,兜里有钱、心中不慌·自己住在这里吃凌衍的、拿凌衍的、用凌衍的,却不给凌衍一点表示也算是说不过去。
江湖道义不论,·礼尚往来也算是基本的处世之道,上音想了想说道:“凌衍,我有一个想法,想必可以赚一些钱·”·“什么、什么”凌衍来了兴趣,十二万分的激动,“我要听、我要听,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上什么忙”·上音却诡异地看了凌衍一眼,然后叫来了陈庆之,在陈庆之耳边低语了什么。
陈庆之一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匆匆忙忙地拿起桌上的一沓纸下山去了··凌衍在旁边羡慕陈庆之被上音说了悄悄话,他也想要意中人给他轻声细语,想要上音在他耳边呵着热气说情话,最后只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于是凌衍郁闷地对手指:“宁杭,我也想要知道”·“秘密,”上音一笑,抱起小留音,心情很好地重复了一遍,“秘密。”
凌衍垂头丧气,明白了一件事情——宁杭待谁都好就是不爱自己··唉,·凌衍心里小宇宙点燃,心想好歹他也是个从一千五百年后穿越过来的现代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在一个古代的文青面前认输,表白出现错别字不怕、求婚好多次都被拒绝不怕,凌衍立志要在掰弯直男、坑蒙拐骗偷美人的路上越挫越勇,一定要将上音娶回家·上音倒是不知道凌衍在想什么,他只叫陈庆之带着纸笔下山,让他叫卖“点子”。
寻常人等,·一听这事——便自然会凑过来问个究竟,而陈庆之早就被上音教着了一番说辞,点子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若是遇见了什么问题,就写在纸条上,陈庆之带着纸条回到山寨上,交给上音,上音写出解方,若是事成,便让给陈庆之钱,让庆之带回来,若是不成,便再写在纸上。
强强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这法子原是师傅出了谜题让他和苏彦两个人解的法子,后来上音也活学活用,拿来做成点子,反正平日里在山寨里面不是练功就是和丁令光一起研究菜品,偶尔和范云下棋、逗逗小孩,无所事事也不用想着去杀人,干脆用来想想点子也好。
上音的心思没人猜得透,凌衍缠着上音为了几次,上音都没有告诉他·而范云一样,被凌衍问的烦了,范云只丢下一句“顾公子玲珑心思,我们怎么会明白”就把凌衍给打发了。
所以,·几日来,凌衍整天就跟着陈庆之问东问西,陈庆之原来是凌衍的小跟班,对凌衍言听计从、有一说一,后来自从丁令光来了以后,陈庆之跟着上音吃到了不少好吃的东西,慢慢的就被美食给收买,现在无论凌衍用十串糖葫芦还是村口糖人师傅塑的关羽来做为诱惑,陈庆之都只是眨巴着眼睛,意味深长地说一句“顾公子说啦,不让我告诉老大你”。
凌衍失败,心里感叹人心不古、世道险恶··美色、美食当前竟然小孩子也会叛变,凌衍不禁自我吐槽:好歹也算是一个主角,作者不给金手指也就算了,不会做饭、又不通文法,来到这里就想追个美人,都因为自己是个穷人简直要破产。
凌衍自怨自艾,却不知道,上音其实将他所有一切行动都看在眼里,抱着顾留音,站在凌衍背后不远的地方,悄悄的勾起了嘴角,·笑了··☆、第十六章 土豪·上音想的主意,陈庆之一一照办,可是、头几日,围观的人居多,却没有人出来试试的。
·直到有一日,城中公卿世家的某位小姐前来求了一个点子——这小姐是宋国铭城之中出了名儿的母老虎,和郗微是一路性子,眼瞧着就要等成老姑娘了,却还没有出阁。
爹娘都为了她着急上火,请了多少师傅来,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她的个性就是不见改,眼瞧着白发人都要送黑发人了,姑娘却也还算是无法出阁·急坏了家中亲长不说,更是让宋国铭城之中凡是有儿子的,各个都躲着她们家的媒人走。
最后、走投无路,来陈庆之面前求了点子,她们家的老大人,恭恭敬敬地在陈庆之摊开的纸上写下来了:“求一个能让我家母老虎一般的闺女嫁出去的办法”。
老人家写完似乎还是不放心,翻过来在纸的背面更是加上了一行小字:“只要对方是个男人,都成·”·陈庆之后来带着这张正反都是墨迹的纸,来到了上音面前。
上音抱着顾留音拆开来看了一眼,沉吟了一会儿,将顾留音递给陈庆之抱着,提笔摊开纸张在纸上匆匆地写下了两行字,然后叠好了、放在锦囊中,交给了陈庆之:·“你且送给他们家中,而且要让越多的人知道越好等知道的人多了,再将锦囊当着大家的面给他们家的人。”
陈庆之点点头,·领命去了,更是带着小花和山寨之中的不少小孩都去了城中大肆宣传了一番——陈庆之是个机灵鬼、孩子头,加上小花总是能够变着法儿送出好吃的东西去,城里的孩子都听他们的。
不多久,·宋国铭城之中很多人就都知道了那个母老虎向一个“卖点子”的小孩求了妙方的传言,加之陈庆之来卖的东西本来就奇怪,很多人因此被挑起了好奇心,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消息就传了出去。
陈庆之更是直接找了铭城之中一处庙会唱戏时候用的戏台子,拉着小花两个人站在那里等着母老虎家里人来找他··待,·宋国看热闹的人围了里里外外两三圈以后,母老虎家中的父母才匆匆忙忙过来了,陈庆之当着众人的面将锦囊给了那人,那家人拆开来一看,两眼放光,对着陈庆之一拜,然后就去了。
三日后,·宋国铭城竟然传出了母老虎出阁的消息··此事造成的轰动很大,宋国中很多人立刻就来找陈庆之,陈庆之也每天可以收到了很多小纸条,再带回来给上音。
日子久了,·自然,上音手中的纸条,渐渐也就变作了银子、最后变成了银票·上音自己留下了一部分,然后转手将银票递给了凌衍,凌衍目瞪口呆的看着上音,然后当场就跪下了:·“土豪,朋乎”·上音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凌衍:“你骂我”·凌衍摇头:“不不不,我怎么敢骂你,土豪是指有钱人的意思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在我们家乡对有钱人都是这么称呼的,啊对了,还有一个字来形容这种有钱的状态”·说着,·凌衍跌跌撞撞爬起来,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壕”字,然后凌衍指着这个字对上音说:“你看,土——豪——”·好吧,·上音无可奈何地看着凌衍,和凌衍待的日子久了,自然也就习惯了凌衍这种说话词不达意、文法不通的状态,反正他的教书先生死得早,上音早就明白了。
不过,·忽略了方才凌衍话里面有歧义的那两个字眼,上音听懂了后半句,皱了皱眉纠正凌衍:“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嗯……”凌衍点头,忽然明白了上音说了什么,“唉”·上音看着凌衍,不明白凌衍鬼叫什么。
“我们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吗”凌衍激动地抓紧了上音的双手,“博学多才的顾宁杭大大你终于愿意接受我了吗”·上音不明白凌衍为何如此激动,勉强忍住了揍凌衍一顿的冲动,黑着脸点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凌衍仰天长啸,太好了,在勾搭男神、迎娶冷清美男的路上他又走了一大步,反正仗着上音对自己的胡说八道采取忽略的态度,凌衍笑眯眯地继续胡扯,“所以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了,对不对”·虽然不明白凌衍为何要特别强调性别,上音想了一会儿,勉强点了一下头。
“哈哈哈哈哈,好太棒了”凌衍笑,激动地将顾留音抛起来,然后接住,狠狠地亲了一大口,被顾留音用小手嫌弃地掐了一下。
凌衍不怕疼,反而笑的十分开心,像是吃到了什么糖一样··虽然,·上音看着凌衍那恶心的表情,也对凌衍的用词有了怀疑,可是想了想——反正凌衍就是这样:吃饭的时候偷偷摸到了他的大腿没有被踹能流鼻血、偶尔趁着他不注意亲他一下没有被扇耳光能傻笑一个时辰,诸如此类。
凌衍闹得多了,上音也懒得计较了,不如随凌衍去了··不过,·终于在憋了三天之后,·凌衍一边抱着顾留音玩,一边问旁边在誊抄一卷《大佛顶首楞严经》的上音:“宁杭,我还是忍不住、我想问——”·上音笑起来,凌衍的忍耐能力也蛮出乎他意料的,原来以为凌衍当下就会问他呢。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上音才说道:“想问什么想问那有‘母老虎’之称的小姐是怎么嫁出去的还是想问我抄着的这本是什么,学、渣”·凌衍一听,心想顾宁杭难不成是打算用“学渣”叫自己一辈子不成·不过,·就算不满,看见美人的笑容,凌衍立刻就不生气了——怪不得人家说要多看美女帅哥,心情好说不定能延年益寿呢。
看着上音的笑容,凌衍也立刻知道了上音心情是大好··于是,·凌衍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顾留音,塞给小孩一个拨浪鼓让小孩自己玩,来到了上音面前说:“我的好宁杭,我都好奇——”·上音也知道瞒不住凌衍多久,·好脾气地点了点旁边的顾留音的小鼻头,坐下来,给自己和凌衍都各自倒了一杯茶——·凌衍受宠若惊,立马坐下来,端坐着听老师讲课一般认真地看着上音。
上音忍笑,凌衍那个姿势真的和小童在学堂里面怕被先生用戒尺打是一样的动作神态·上音开口道:“凌衍,我且问你,若你有家财万贯,可是却终归是商贾之家,在朝中无人照应,你怎么想”·“卧槽,我要是有好多钱我肯定是找个有权有势的人抱大腿啊不然有朝一日我的钱被人抢走了、被组织和政府收走了我怎么办你们这个朝代有没有法律保护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凌衍立刻回答。
上音扶额,转头问陈庆之:“庆之你呢,你怎么想”·陈庆之本来一直在旁边伺候着,·没有想到上音会问自己,于是陈庆之想了想回答道:“就、就好像我有好多好多的桃花酥,可是如果有一天少爷说它们不是我的、要收走,我也没有办法。”
上音笑,·点头道:“宋国处于陈国和律国、梁国之间,陈国在西北之地——民风民俗与中原诸国都不一样,贩夫走卒在宋国最多·因此、商贾之家也多,因为商贾贸易起家的人自然很多。
这些人和高门士族不同,他们空有家财万贯,却没有任何的保障·”·陈庆之顿悟:“所以、所以公卿家的小姐就可以嫁给他们,给他们这个保障”·凌衍也忽然明白了——原来公卿的小姐想的左不过是嫁给高门士族家的人,可是高门士族家的人就算是想着要联姻,也绝对不会选这样一个母老虎,都是愿意找那种大家闺秀,举手投足备具贵气的。
原来一开始公卿家的就想错了方向,顾宁杭不过是指点了他们一下而已··看着凌衍恍然大悟的样子,上音知道凌衍明白了··于是,·上音说道:“母老虎出阁,不过是怕嫁不掉、丢了家门脸面;商贾之家娶妻,左不过是怕家财万贯,朝有一日王权在天、被凭空夺去。
这是你情我愿、愿打愿挨的买卖·他们彼此互相利用,我不过只是给他们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而已·”·陈庆之佩服地点头··“扑通——”凌衍却直接跪下了,“大大,请收下我的膝盖”·“膝盖”上音不理解,“我要你的膝盖做什么”·“这是我们家乡话,也就是我给你跪了的意思,也就是说我对你的崇敬、敬仰之情犹如滔滔琴川水延绵不绝,说是收下膝盖、就是说收下我的跪拜的意思”凌衍一边跪着一边解释,然后认真的在心里想着——自己的意中人还真是认真得可爱。
凌衍还没有花痴完,·就听得如雷一般的大笑之声,然后凌衍还没有起来,就被一个大汉闯进大帐里面来,直接踩在了凌衍的头上,将凌衍踩了一个狗啃泥——·中年男子笑得十分爽朗:·“哈哈哈跪下吃我一记凌云踏”·☆、第十七章 出柜·上音和陈庆之呆呆的看着这个场景,只觉得似曾相识——上次踩着凌衍出现的人好像是六国唯一的女将军郗微。
这一次,上音看着这个中年男子,又看了看陈庆之,心里已经有了猜想··还没有等凌衍爬起来,大帐就被掀开了,郗微提着枪从帐外进来,看着眼前的阵仗,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自己坐在了桌上,然后就对上音扬了扬下巴:·“喏,人在这。”
上音一惊,还未反应过来郗微为何要指着自己··那个中年男人立刻走过来,一把搂着上音,大力地拍了上音的后背几把:“哈哈哈哈哈——真是少年英豪老顾的儿子当真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不错、不错想当初老顾也算是风流才子一个,一妻三妾能有八个子女当真叫我羡慕原来我还看不起他这个穷酸文人,哈哈哈哈,没想到他儿子倒是青年出于蓝小子我看好你”·“这是我爹,”郗微解释,将手中的茶壶丢给了郗将军,“爹你那么胖、凌衍要被你踩死了。”
强强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郗将军一把结了那茶壶,和郗微一样直接是拿着茶壶喝水的方法,然后放开了上音、看了一样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凌衍,拍了拍手道:“这小子命大,没事”·喝完了一口水,·郗将军才翻着白眼指着郗微说道:“再说了丑丫头你他妈的骂你老子胖是什么意思为父说过多次这叫身体强壮强壮”·“明明就是胖……”郗微说着,却立刻用枪格挡住了郗将军打过来的一巴掌。
上音看着这对父女的互动,还当真是——虎父无犬女·再看看凌衍,还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上音无可奈何,走过去将凌衍拉起来,掏出帕子给凌衍擦了擦嘴角,然后想着抱着顾留音出去玩、郗将军来说不定是找凌衍的,上音一看郗将军虎背熊腰的样子,自己女儿说他胖都忍不了,上音不想要去拂逆鳞,正要走。
却被郗将军拦住:“唉,小子你要去哪里”·“抱孩子出去晒晒太阳,”上音回答,“将军你们有话说,上音也不便旁听吧。”
“不、不、不”郗将军一把将上音拉回来,“老子是来找你的”·上音奇怪··郗将军大掌一挥,然后拉着上音说道:“小女自小养在军中、目中无人,她娘也是个善武的,我们家里就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儿,从来没有人能够战胜她,你小子是第一个战胜她的人。
老子也是半截入土的人,唯一挂心的也就只有这个女儿·你看你一个男人在乱世漂泊也不容易,还带着个孩子·总得有人在身边照顾你不是”·上音挑眉——·和凌衍在一起的日子多了,他倒是见怪不怪了,虽然惊讶,可是上音脸上面无表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了看郗微——郗微别过头去“哼”了一声,并没有异议;上音又回头看了看凌衍——凌衍目瞪口呆、嘴巴张了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郗将军和郗微。
“哎哎哎”凌衍大叫,跳起来直接站在了郗将军和上音的中间,“老将军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好好的当你的将军不好吗怎么开始做这种给人说媒的勾当了将军你的画风能不能好了”·郗将军看了凌衍一眼:“大惊小怪,看见好男人,老子当然要帮微儿留意。”
“不、不、不,将军你怎么能这样”凌衍后退了好几步,更是将上音拉着后退了好几步··“怎么不能”郗将军不乐意了,冷眼看着凌衍。
“郗微你——喜欢宁杭”凌衍小心翼翼地问··郗微细眉一扬,斥道:“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为、为什么啊……”凌衍缩了缩脖子,就算他是主角,也不想那么早就死掉,小心翼翼地继续问。
“他是第一个打败我的人,”郗微指着上音说道,“而且他不像我爹这样——长得胖还没文化,为了郗家的将来,我决定嫁给他这样知书达理而且厉害的人。”
郗微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就好像在布坊里面和布坊的老板讨价还价一样简单··凌衍却整个人都着急跳脚:“喂喂喂——郗微,知书达理的人天下那么多我看范先生就不错”·“范云打不过我。”
郗微回答··“呃……打得过你的人也有很多啊你怎么能因为宁杭打过了你、你、你就喜欢他啊”凌衍不死心,继续问。
“哼——”郗微冷笑一声,然后长-枪一扬,直接指着凌衍道,“这是我和顾公子的事情,你在这里瞎掺合寒什么”·郗将军也问:“对啊凌衍,顾公子都没说不同意,你那么着急上火是为什么,莫不是你喜欢我们家女儿”·凌衍连忙摇头,拨浪鼓一样摇得飞快——郗微是个美女不错,可是郗微太野蛮了,这样得野蛮女友凌衍还想要活两年:娶一个比你彪悍、比你还男子力爆棚的女人进家门,凌衍没有那么抖m。
而且,·凌衍也不想要顾宁杭变成一个抖m,去娶郗微··于是,凌衍垂死挣扎:“郗将军,人家好歹是河东顾家的高门子弟,你想要女儿嫁过去,还需要看看顾家人同不同意吧”·“放心”郗将军大笑,“我和顾老头是老交情了”·“呃……”凌衍的大脑当机,突然想到了什么,凌衍大叫,“你要女儿嫁给他还需要问过宋王萧子良呢人家为了宁杭情愿终身不娶,还为此和梁王断绝了父子关系将军你要嫁女儿,难道和宁杭一起嫁给宋王吗”·郗将军却诡异地笑了起来:“小凌衍,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总之你就不用担心了,宋王啊——不足为虑你就不要屁话多了——让开老子亲自问问顾家贤侄的意思”·凌衍泪眼汪汪地转头,·让开了——可是却死命地在给上音使眼色:挤眉弄眼看着十分搞怪,上音没有表情,反而逗得上音怀里的顾留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选择忽略凌衍的白痴表情——·“郗将军,”上音淡淡地开了口,“上音没有成家立业的打算·”·“咦”郗将军惊讶,“我听说你从十六岁开始就变着方法逃婚,宋王追你都追了两年,今年你都十八了,十八岁也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天下未定,上音无心成家,只怕辜负了小姐。”
上音还是声音毫无起伏地推脱着··郗将军愣了愣,·然后转头,一脸苦相地看着郗微,问道:“咋办女儿,他看不上你”·“哼——”郗微翻白眼看了一眼自己的笨蛋父亲,“我可以等”·“好样的不愧是我女儿有韧性”郗将军竟然还赞赏。
“郗小姐,”上音却开了口,“小姐出生高门,天下间有那么多的男子,小姐也无需太过执着于上音,白白浪费了年华——”·郗微听着,脸色白了白。
凌衍却是在暗中为上音叫好——没想到上音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是拒绝起人来竟然如此干脆利落,让凌衍都要佩服,若不是怕被郗家父女艹翻在地,凌衍简直要高兴气鼓掌·“微儿,你没事吧”郗将军看出来了女儿的不对劲。
郗微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却深深地按进了桌子里面:“顾公子一味地拒绝我,连个让我等待的机会都不给、莫非是心里有了意中人吗”·上音想了想,他当然没有意中人,可是若是答应下来……上音摇摇头,他不想要辜负任何人。
正在上音想着的时候,凌衍忽然“扑通”跪在了郗将军和郗微的面前:“对不起,郗微、郗将军,我坦白我承认我有罪你们要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要伤害宁杭和留音。
所有的错我一个人承担,放过他们吧”·“凌衍,你、何错之有”郗将军奇怪,郗微也看着凌衍··凌衍却不看他们,抬头看了一眼上音,然后低头大义凛然地说道:“郗将军、郗微,不瞒你们说,宁杭的心上人就是我我和宁杭真心相爱,许下三生三世的诺言,为了他我更是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抢劫了宋王的迎亲队伍,我爱宁杭,宁杭也爱我。
留音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不能没有宁杭,宁杭也不能没有我虽然我们都是男人,可是郗将军,龙阳之好也是好,同性之好也是好·你不能歧视我们同性恋,还希望你们、能成全我们”·说完,·凌衍竟然开始流泪——不是他平日里假装的嚎啕大哭,而是流泪,抬头满脸泪水、一眼真诚地看着郗微和郗将军。
郗将军目瞪口呆,·郗微石化,·上音站在凌衍旁边,眉头紧锁地看了凌衍一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把凌衍踹飞的冲动给压制下去··凌衍看着上音,悄悄做了口型:听我的、我们先假装在一起,不然老头不会轻易放弃的。
上音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凌衍,又看了看虎背熊腰的郗将军和泼辣的郗微··上音跟着跪下来,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还望,将军成全·”·而,·上音怀里的顾留音十分上道,上音一跪下来,他就开始哭了起来。
后来,凌衍抱着顾留音摸着下巴想的是,臭小子不给他颁发一个最佳男主角简直可惜了··而且,凌衍心里笑——·出柜啊,·要趁早·☆、第十八章 围攻·自从那日凌衍使诈让郗微和郗将军相信了他的顾宁杭两个人是“情比金坚”的恩爱眷侣之后,郗老将军再也没有提过亲事,只是偶尔搂着郗微的肩膀,父女两个坐在寨中的山石上喝酒——一喝,就喝掉了凌衍好多坛上好的女儿红。
·上音每天都能看见凌衍抱着空掉的酒坛子哭“哎呀我的银子”、“哎呀我白花花的银子啊”“哎呀呀呀我老婆好不容易挣来的白花花的银子啊”,每次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上音都会忍不住狠狠地给凌衍一拳,然后提着凌衍的后领将凌衍整个人带回大帐之中。
而,·每次看见了这个场面的萧琛和范云就会齐齐的长叹一口气,范云感慨借酒消愁真是浪费钱财,萧琛感叹还好自己没有和郗微拼酒——这个女子岂止千杯不醉,简直是千坛不醉。
路过的陈庆之总会表示:老大果然是个妻管严··唯一让上音觉得麻烦的事情,大概就是因为配合着凌衍说了这个谎话,上音现在每天都要和凌衍同榻而卧、抵足而眠。
这一点让上音觉得非常、十分麻烦·倒不是说凌衍晚上睡觉会磨牙、说梦话或者是踢人,而是因为凌衍晚上不睡觉只想着抱着他隔着中衣在他身上揩油。
今天搂着腰,明天就往下滑想要去摸摸小上音,后天就开始得寸进尺在上音的脖子上给上音留下了一个非常引人遐想的吻痕——·然后,·郗微看见了,·郗将军也看见了。
之后,·凌衍又抱着空掉了一地酒坛子干嚎着哭了一天··好在,·凌衍记吃不记打,每次上音忍无可忍将凌衍从床榻上踢下去之后,凌衍倒是会蹑手蹑脚地蹭进被子里,小心翼翼地谁在上音身边。
睡了几天,习惯了反而觉得凌衍不在,还有些不习惯··重生之前,·上音是个杀手,杀手经常半夜需要起来杀人·上音的睡眠一向不是很好,刚来山寨的时候捡到顾留音半夜总是被小孩吵醒。
现在好了,和凌衍睡在同一张床上,只要顾留音一哭,凌衍就立刻起来,根本不用上音去照料··总之,·喜忧参半,上音并不觉得十分好,眼下,只盼着赶快送走了郗将军和郗微父女才好。
对,郗将军是为了宋国顾家的事情来的··那日因为太过震惊于凌衍和上音的表白,郗将军和郗微连着喝了好几天的闷酒,借酒消愁,直到萧琛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给凌衍和上音报告的时候,上音和凌衍才知道到底为什么郗将军要来。
这日里,·上音正在桌前描一株兰花——画这些最是养神,也花不少时间,才描了没有几笔·陈庆之就跑了进来,小孩平日里都是笑嘻嘻的一张脸,给上音说着今日里又赚了多少银子,可是,这次陈庆之说的是:·“公子,大事不好啦”·上音镇定自若,将这笔花叶画完,才提笔起来,收了笔拢了袖子:“怎么了”·强强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陈庆之一看就是跑着过来的,小孩上气不接下气喘着气说道:“公子,虽然你前面逃了六次婚,可是那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主意。
这次我老大误打误撞把你给抢过来了,你是逃婚了,可是宋王却觉得是我们老大抢了他的老婆,所以——宋王现在联合了顾家还有宋国的几个高门士族,挥军而来——更是扬言,要是老大不把你还给宋王,就要把我们山寨夷为平地”·上音愣了一会儿,·他来山寨的日子久了,倒是忘记了他本来是被顾家的人骗着嫁给宋王的,顾宁杭和宋王以前的事情他不知道,只是听人说起不少关于河东顾家的七公子的故事。
宋王现在对于他来说是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想了想,上音问:·“如此,郗将军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么”·“咦公子你怎么知道”陈庆之大为好奇。
上音笑,意味深长,“宋王等了那么久怎么会放弃,郗将军是梁国的大将,现在不在梁国坐镇跑来宋国,想必是因为这里有事——郗将军别的事情不在意,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女儿,所以我是猜的。”
陈庆之这个时候只能万分赞叹地拜服,然后点头,说道:“是,公子说得没错·”·上音这会儿已经收拾好了,·他现在身着一件蓝色的套衫,从里到外三层的制式、宽袍缓袖,长发覆额:“所以”·陈庆之说:“所以啊,老大正在和郗将军、范先生、萧大哥商议呢,宋国的军队虽然不是六国之中最强的,可是也是一个国家的军队啊,我们就算有郗将军的帮忙,也不能很快退敌,老大为了保住公子你啊,可是拼尽了全力”·陈庆之人小鬼大,帮着凌衍说话。
上音点头,却不置可否··这像是宋王会做出来的事情,一个男人愿意等另一个男人那么多年,而且为了他不仅和生父断绝了关系、更是一个王后妃子都不娶,这样的感情怎么会轻易放弃。
再加上顾家那些人——顾宰相想的是儿子能够嫁给大王让顾家的高门位置永保,宰相夫人想的是怎么骗着儿子好好嫁给了宋王··一家人坑蒙拐骗才弄得自己那日穿着大红的喜袍被凌衍当做了什么“萌妹纸”给抢来了山寨之中,更是承认了凌衍是他的“男朋友”。
对了,·经过了上音的详细推论和考证之后,上音觉得凌衍口中的“男朋友”这个词,大抵和他们所理解的“相好的”是同一个意思,虽然是用了朋友两个字,可是意思却完全不一样。
想通了之后,上音倒是也没有和凌衍计较·一两个字眼而已,凌衍想要占便宜,给他占好了··只是,·还是要去解决了宋国围困山寨的事情··于是,·上音带着陈庆之去找凌衍了,凌衍和范云商量事情左不过就是在后山那处竹亭之内,上音早就注意到了,那个竹亭正好可以看见了山寨的全貌——想必当初凌衍也没有料到,安排他在竹亭,不过是为了隐蔽的手法,可是却正好因为竹亭所在乃是山中高地——能将山下事,尽收眼底。
来到竹亭前,·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山贼们议论纷纷,眼瞧着上音来了,他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呆呆的看着顾七公子——山贼们以往只从说书的人口中听过“红颜祸水”和“倾国倾城”这样的字眼,却没有亲眼见过。
自从上音给他们做了那顿好吃的晚饭、这几日里面宋国国君更是举全国兵力来讨伐山寨,山贼们个个对上音都是十二万分的崇拜··不管这些山贼是如何想的,·上音只是穿过人群,直径来到了亭子前面,走了进去,这一次,凌衍坐在亭中的椅子上,愁眉不展,只是抬眼看了上音一眼——没有刀剑相向。
范云也坐在旁边,手中不少书卷散落,好像却也没有了办法·郗将军靠在旁边,郗微直接坐在了地上,两个人看见上音来,都兴趣缺缺··上音还没有说话,凌衍就跳起来,嬉皮笑脸地说:“宁杭,你今天真好看”·“……”·“他每天都是这样的衣衫,有什么好看的”郗微忍不住骂了凌衍一句。
“怎么,我秀个恩爱不可以”凌衍反驳,“你们这些单身狗嫉妒就直说不要说风凉话我家宁杭最好看了”·“哼——”郗微不想和白痴说话。
上音没话说··郗将军自然不会和这个伤了自己闺女的男人搭话,郗微已经开过口了,只剩下范云·范云也极有涵养,开口道:“顾公子来了”·上音点头,搂过了陈庆之的肩膀说道:“方才听闻庆之说,因为上音的事情,让几位遇上了麻烦对于宋*队、正好上音这里有一个妙方,可以解了山寨眼下的围困困境。
却不知道,四位有没有兴趣听上音说”·郗微别开眼去,沉了气,恨恨地问道:“什么法子,说来听听”·凌衍最喜欢自己心上人指点江山的样子,立刻狗腿万分地摊开了山寨的地形图放在亭中的桌上给上音看。
上音踱步过去,·指着四人中间山寨的地形图慢慢地说道:“祭龙山乃是南北走向,西侧是陈、宋二国,此二国地处西北、出宋国百里便是戈壁黄沙,所以祭龙山西面的山坡上林木稀少,白日有谷风。
风向自山顶吹向山下,梁国一向因为面朝映海,则相反·现下山寨被围、虽然易守难攻,但是粮草到底需要计议·撑不了几日,何况律国现在的态度不明,所以,眼下第一要事便是退敌。”
听上音提到了风,凌衍和范云眼前皆是一亮··郗微也回过头来看着上音··“你的意思是用箭么”凌衍问··“宋国人人都是神射手,”上音摇头,“用箭是自取灭亡,就算顺风势,却也不能达到退敌人之效果。
前些日子,我瞧着寨中寨中有不少那日里做陷阱剩下的藤条、竹条,却不如将这些用起来,编了一个大球,点燃了,自山寨往下推下去——顺风顺坡,火势自然一路点燃趁着白日风大,再加上寨中兄弟借着地势配合、自然能将宋军击退。”
火球之法·凌衍和范云倒是没有想过·细细和郗家父女商量之后,凌衍立刻交代萧琛下去做了准备,之后凌衍就走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将上音搂在了怀里,凌衍毫不避讳地说道:·“顾宁杭大大带我装逼带我飞啊”·☆、第十九章 组队·那日,·果如上音所言,宋*退、宋王之后放话出来,愿意再等顾宁杭三年,希望顾宁杭不要一错再错。
顾宰相对自己这个逃婚了七次的儿子恨其不争,拂袖而去没有留下任何评论··倒是郗将军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火球滚下山、将宋国的军队打成那样,老将军老泪纵横,拍着郗微的肩膀说了一句:“微儿啊,你的路还很长,还要努力啊。”
郗微竟然郑重地点头··而,郗老将军就此离开了凌衍的山寨,没有想着要将女儿带回去,或者是打消了想要将郗微嫁给上音的念头··无论如何,算是度过了难关,宋国和顾家暂时不会来找上音的茬。
上音现在想着的就是简单恢复了武功,等着武功大成之日,找了苏彦报了仇,然后找个地方过清静日子:晋国的青山看起来不错,那座山地处东边,可以看见海上日出、山上森林茂密,冬日里还有雪景,是个归隐的好地方。
可是,·明显那天抱着上音大腿高呼让上音带他装逼带他飞的凌衍不是这么想的··上音今天在后山自己秘密的山洞里面打坐、练完了功,回来抱着顾留音玩了一会儿,给小孩喂了米糊,哄着小孩睡着了以后,凌衍就来找他了——·“宁杭——”凌衍拖着长音叫他。
上音头痛,总觉得没有好事·但是在凌衍的地盘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上音也不好发作,只是给了凌衍倒了茶,示意凌衍小声一点然后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坐。”
凌衍依言坐了,却也十分细心地看了顾留音一眼,也想念着不要吵醒了小孩子··上音将凌衍的一切动作都瞧在眼里:“有什么事”·“宁杭,”凌衍握着上音的手说道,“那天我和范先生聊天,我和范先生想的不谋而合,我们相约着要去干一番大事业我凌衍这辈子都没有都没有这么牛过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宁杭啊,这个计划我一旦敲定了就跑过来和你说了”·“……”·“你好像……”凌衍看着上音面无表情,又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不太……感兴趣”·上音本来想点点头结束这个话题,·可是,·一看见了凌衍像是小狗丢了骨头一样可怜的神情,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不妨一听,于是将手放在了桌上,拄着腮帮看着凌衍:“说来听听”·“好的”凌衍立刻站起来,稍息立正站得笔直,对着上音鞠躬,“好的女王大人下面由我为你展示我的宏伟蓝图伟大计划——你看现在是六国乱世,我是从一千五百年之后穿越来的,这一点我后面会给你解释,总之我来到了这里、你们的六国乱世之中,看到你们的百姓还在为了吃穿住用行而发愁,而且国家和国家之间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简直是——太、惨、了”·“继续。”
上音表示自己听着··凌衍吞了吞唾沫,继续激动地说:“宁杭你造吗在我的家乡——不对,应该说是未来,我们有一种英雄叫做超人,或者美国队长、复仇者联盟什么的,恩,就是俗话说的救世主。
你想啊,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穷*丝来到你们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种田虽然我是学生物的,可是我力气不够啊,插秧也歪歪扭扭的·宫斗我是个大男人,而且没有魂穿,都变不成萌妹子,去和别的妹子撕逼啊对、对、对,我运气不好,那你看隔壁老王家的那些不是魂穿成美少年就是带着随身空间、系统什么的,我一穷二白、白手起家,只能靠你了宁杭我最最亲爱的宁杭我们一起拯救这个世界吧”·说完,·凌衍激动地看着上音,双手合十,两眼放光·“……”上音沉默,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呃……”凌衍看着上音的反应,有点心慌,想了想,大概觉得上音没有听懂自己在说什么,拼命搜寻自己所有的语文和历史知识——可是能够想起来的不过是什么商鞅变法、大禹治水,好像都不太符合自己的逻辑。
正在抓耳挠腮的时候,凌衍听见上音开口了:·“说重点·”·凌衍深吸了一口气,非常肯定地说:“就是宁杭,我,凌衍,想要统一这个六国乱世、建立一个统一的王朝,带领你们六国人民过上幸福的日子,奔向小康社会”·“喔”上音勾起嘴角,发出了意味不明的一声惊叹。
凌衍本来预备着被上音嘲笑,可是上音只是这样一句叹,倒是让凌衍毛骨悚然起来——他忽然觉得上音难不成自带腹黑高冷属性凌衍看着上音,小心地问了一句:“宁杭以为如何”·上音是真的觉得凌衍有趣——一个祭龙山寨上的小小土匪头子,竟然想着要统一六国乱世天下,还真是鸿鹄之志。
而且,几日的相处下来,上音倒是觉得凌衍除了总是对他毛手毛脚来说,这个人对寨中的兄弟很好,在行军和谋略上颇有见地··况且,·以前当杀手,苏彦性子阴冷自然很少和他说话,师傅又是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神出鬼没,上音倒是很少听人说那么多的话,和凌衍聊天起来,倒是一点儿也不闷。
强强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索性,·上音问:“那么,凌衍,你对六国天下又有几分了解呢”·凌衍看上音不仅没有嘲笑自己,还鼓励自己说天下大势,凌衍瞬间小宇宙就燃烧了,对于这种战乱的情况他就小时候玩过三国无双,长大打过三国杀,其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好歹来了那么久,凌衍也已经从范云、萧琛等等好几个人当中了解了不少好知识。
于是凌衍开口:“我知道,你们的乱世有六个国家——当然现在只剩下五个了·你们那个十一岁的小皇帝死了以后,他叔叔谋朝篡位成了皇帝——和曹操当年是一样的。
然后他的伯父就是现在的梁王·”·上音点头··凌衍继续:“梁王萧赜有三个孩子,大儿子萧子才和二儿子萧子良都是小妾生的,只有小儿子萧子昭是梁王后生的嫡子。
萧子才的宋王还是厉殇宗封的,可是轮到了萧子良的时候,就爆发了永嘉之乱,律王携天子令诸侯……然后就成了六国的局势·”·上音接着凌衍的话说:“所以萧子良的竟陵王乃是梁王封的,也没有封地。
所谓的祭龙山西邸,也不过就是一处竟陵王的城池,竟陵王萧子良是梁国最大的威胁·”·“你也这么想哎呀宁杭我们两个果然是天生一对”凌衍大笑,笑了一半,看见上音皱眉看着自己,立刻收敛了,“女王大人,我错了,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觉得竟陵王越是表现的不在乎王位,他的嫌疑也就越大·你想啊,我什么都知道了,可是就因为出生不能继承王位,这叫什么道理我一定要想着造反作乱”·上音淡淡一笑道:“偏偏,梁国太子萧子昭并不是个成器的太子,比没有任何名望的宋王萧子才尚且没有任何的超过之处,跟不用说比起竟陵王萧子良了。”
凌衍也笑:“看来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上音点点头,他自然是知道的——·竟陵王虽是梁王次子,但是庶出之子无法继承大统,更不像是大哥宋王萧子才有自己的封地。
于是萧子良只能闲云野鹤,四年前在梁国边境的祭龙山上,建立了西邸,慕揽天下名士·贵为王爷、不慕名利,安贫乐道·一心向佛,也时常开仓为百姓捐粮。
算得是一个清雅之人··六国乱世,国与国之间相互争斗不休、互相倾轧;各国内,更是权斗不止··竟陵王对外是闲赋诗情、观鹤山川,但是竟陵王的幕僚之中,却尽是天下名士,暗中和太子相争。
梁国太子萧子昭,虽然是梁王后嫡出,但自小体弱多病,又强自为力··朝中内外虽然敬重他乃东宫之主,但他不自爱,放浪形骸,朝臣不满其所作所为,暗中反是推动各位皇子争储,若非梁王和梁王后一定要保住他的太子地位,东宫早就已风雨飘摇。
这点事情上音早就清楚,凌衍想说的不过就是梁国有一个最大的隐患竟陵王,就算律国不对梁国做什么,竟陵王和太子之间,一旦平衡出现了破绽,梁国迟早要生乱··上音想了想:“凌衍,你所谋者大,却不怕我将此事抖落出去吗”·凌衍看着上音好看的眉眼,摇摇头:“凌衍不怕。”
“喔”·“你知道我想要统一天下,还听着我胡说八道,看来宁杭你觉得我们可以”凌衍激动,“我就知道你也会支持我的”·上音低头,勉强自己没有当场笑出来,他倒是不觉得凌衍有什么天赋和希望,只是觉得凌衍这样倒是不失为乐天之人,让他以前平淡无光、无情无心的生活多了不少别样的意趣。
所以,上音也就没有拒绝凌衍,加上他还要凌衍帮他找苏彦呢··凌衍见上音没有拒绝,立刻高兴得手舞足蹈,低头就在上音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一个弓步上前,高声喝道:·“好的我凌衍今天终于有了自己的走上人生巅峰、出任乱世一统的皇帝的团队我们的征程是星辰大海我们队里的配制真不错有宁杭你、有范先生、有萧琛兄弟,还有郗微,不错不错——哈哈哈哈哈哈——”·“星辰大海”·“呃……”·“应该是统一六国才对。”
上音认真地纠正道··☆、第二十章 酒后·后来,当十年后的上音回忆起来当初他答应了凌衍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一定会给当时的自己一个耳光,并且告诉自己,绝对不要答应凌衍这个混球。
答应了之后,就是一辈子的纠缠不清··不过,·这也是后话了··那天晚上,凌衍高兴,难得的大气了一次,让人早早就置来了上好的美酒,不让上音动手,出高价去宋国国都铭城之中请来了一个厨子,给山寨上下诸人置办了最为丰盛华丽的酒席,凌衍的山寨难得热闹一回,每个山贼都乐开了花。
凌衍更是将大帐内的桌子给搬了出来,放在外面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凌衍拉着上音坐在一起,乐呵呵地给上音倒酒··这桌边只有上音和凌衍两个人,·一来,凌衍私心:绝对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扰自己和上音的单独相处时间;二来,凌衍心疼上音,生怕寨中那些粗鲁莽撞的山贼端着大坛子酒过来找上音拼酒,若是一不小心把上音灌醉了——凌衍倒是想酒后乱-性,可是也担心上音的身体,怕上音吃不消吐了、痛了。
所以,·哪怕是范云、萧琛,过来敬酒的时候,凌衍都十分心机地给上音倒酒··萧琛是个实在人,根本看不出来自己敬重的大哥在捣鼓什么,大哥倒了酒他就喝、更是敬了上音一杯,然后转头就走。
范云是个文化人,喝酒不像是寨中大家用海碗来喝,端着小杯和小酒壶过来和上音对饮一杯,之后看了一眼凌衍手中给上音斟酒的酒坛,眼神暗了暗,推脱着就走了··月色正好,·凌衍怎么就想起了一句以前背过的语文课文:“酒酣胸胆尚开张”。
凌衍倒是有心对着好皓月和好酒美人吟诗,可是大概是被魔性的歌词洗了脑,无论什么五言诗、七律到了凌衍的口中,只能接上一句“不如自挂东南枝”··于是,·凌衍干脆闭了嘴,看着上音傻笑。
美人百看不厌,老婆每天都是新花样··上音瞧着凌衍的表情太丰富,丰富到可笑,忍不住笑了笑——生前他号玉面鬼刹,被江湖人传从来不笑,说他笑的时候一则杀人,二则是见到了苏彦。
其实并不尽然,上音并没有刻意不笑,也没有刻意在杀人的时候笑··只是因为平日里也就没什么可笑的事情,所以上音不笑,加上身负血海深仇,直到十八岁报了仇,上音也才觉得稍微有了那么一瞬间的轻松。
然而轻松之后就是空茫,像是人已经没有了活着的目标一样··至于,杀人的时候笑,大概是因为,完成了师傅交代的任务,有了一瞬间的放松,所以才会笑吧··凌衍看着意中人沉默,脸上的神色却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忧郁,可是无论是怎的顾宁杭凌衍都喜欢,看着上音的脸,凌衍下意识地自己一碗一碗地喝酒、然后大口吃肉,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有些落寞:·高兴心上人能够坐在自己身边,落寞意中人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倒是,·上音不知道凌衍看着他已经想了那么多,将杯中酒饮尽了,吃了几口菜,看着凌衍又帮自己斟满了酒之后,开口道:“都说‘十月桑落,初冻则收水,酿者为上’,又言‘明月黄昏后,独醉一樽桑落酒’。
眼下既不是十月,有明月、却不是黄昏,这上好的桑落酒被凌衍你拿来当做宴庆的祝酒,可真是暴殄天物了·”·“嘻嘻,”凌衍听着,傻笑,“我不懂啊,可是听着宁杭你训我、我也觉得好”·“这么欠揍”上音勾起了嘴角。
“不、不、不是,你平常都不和我多说话,所以今天你一气儿和我说了这么多,我觉得高兴才不是欠揍不、不、不——你揍我也挺好的嘿嘿……”·“傻子。”
上音忍不住伸出手在凌衍的额心弹了一下··然后,·上音指着凌衍手中的那坛子酒说道:“你早早备下了桑落酒,是怕你们寨中兄弟高兴起来灌我酒是不是刚才几个人来找我敬酒,你主动帮我倒酒,都是朝最少倒的。
凌衍,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见自己的把戏被拆穿,凌衍倒是有了几分不好意思,直接说了大实话:“宁杭,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我、我怕你喝醉酒。”
“还当真被你瞧出来了,”上音也不较真,“我酒量确实不好·”·喝酒误事,师傅其实是禁止他们喝酒的·但是酒这种东西,正是和五石散一样,一旦沾染上了,就怎么都戒不掉。
上音把玩着手中的小酒杯,看着凌衍道:“你这桑落酒不错,可是若是要给了你们寨中的兄弟喝这个,可是就太浪费,也太不合你们口味了些·宋国盛产的蓝尾酒和桑落酒都是文人墨客喜欢的,酒劲儿不足,有时候掺了水、更是不能让你们尽兴。
外头买来的酒,多半是花费钱财,凌衍,不如我教你一法,以后你们酿酒就自己来,如何”·“卧槽”凌衍高声跳着叫起来,“卧槽宁杭你还会酿酒”·凌衍在心中腹诽,卧槽我一个学生物的都还在为找不到酒曲发愁,为这里的白酒好甜怎么也弄不出现代的那种高纯度的白酒来,顾宁杭竟然会酿酒凌衍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神奇和造物主的偏心——顾宁杭长得好看、知道天文地理通宵阵法,还会武功。
会做饭、能赚钱,现在竟然要开始酿酒了·上音不理会凌衍的大惊小怪:“也是我从别人那里学来的,这酒的名字叫做梨花白·不同于蓝尾酒是米酒、桑落酒是药酒,梨花白却是黄酒,比米酒少了甜味,比药酒多了那么一股子后劲儿。
喝下去的时候不觉得,过后那回味的辣味,叫人回味无穷·不过我也只酿过一次,凌衍,你可不要太期待·”·“哎呀,宁杭,你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叫什么吗”凌衍羡慕、嫉妒地看着上音,“你人长得那么好看,又是高门出生。
而且,你知道天文地理、通晓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和数术,懂武功、能打过郗微那个蛮力女,能弹琴、会下棋还会吟诗作对,而且你还会做饭、现在竟然会酿酒了你这么叼你爸妈造吗”·上音沉吟了一会儿,如实回答:“不知道。”
对,·凌衍曾经告诉上音——造,也就是知道念快了的简单说法,凌衍说他们家乡的人生活节奏比较快,一天十二个时辰根本不够用,所以要说话要讲究效率。
凌衍气绝,拍案嚎啕大哭:“宁杭,你知道吗,我以前玩网络游戏,你这种自带主角光环和嘲讽技能的人,简直就像是开了挂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挂逼我受不了了”·上音正想着要拍拍凌衍的肩膀安慰凌衍一下。
郗微抱着一坛子就走过来,直接揪着凌衍的后领将凌衍从桌边拖开了:“受不了就来和本将军喝酒成天只知道抱怨算什么男人”·说完,·郗微也就大力地将凌衍直接从上音的桌边给拖走了,之后更是传来了凌衍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啊,我不喝我不喝我不喝——”·“郗微你放开我,我是要从良的人”·“哪有女孩子家这样喝酒的郗微你要搁在现代绝对是公关能手好吗”·“啊啊啊啊啊,你失恋关我什么事啊——我男朋友都没有追到啊——”·上音瞧着郗微将凌衍拉走了,独酌伤身。
近日里的月色倒是不错,上音起身回去大帐之中看了一眼顾留音,小孩睡得很好,陈庆之歪在摇篮的旁边,小脑袋睡得东倒西歪,上音看了也是长叹一口气,将陈庆之抱上床去,给陈庆之盖好了被子,就自己上了后山。
强强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山中月色起皎然,·上音自己一个人走着,逛了一会儿,也就来到了后山之中,他平日里练功的山洞现在漆黑一片,上音点燃了随身的火折子,走进山洞中去,却发现原来洞中的景致和白天不一样了。
那山洞上面开了小孔,正好可以让月光渗漏下来,照这一潭清泉别样的明亮好看··现在是春日里,·泉水还有几分寒冷,平日上音有的时候再这里打坐累了,也自然常在这里洗澡。
这里天高映水色,·山泉所出的水很是干净,乘兴而来、上音找了一处大石将外衫放好,褪却了身上的衣物,一步一步走下水去、将自己泡在了泉水之中——·在这里的清亮的山泉之中,反而还舒服几分。
上音才捧了一抔水洗了脸上的尘土、洗干净了身子,理顺了一头长发,上音闭目,靠在泉水边,看着天空中皓月星光——心中更是十二万分的舒坦··泡了一会儿,忽然上音听见了水声:·“滴答——”·“滴答——”·上音奇怪、这等天气并不像是下雨了,上音抬头确认地看了看天空,之后一回头,却看见了凌衍、留着两条鼻血的凌衍。
☆、第二十一章 乱那啥·凌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泉水边,那“滴答”的水声就是从凌衍那边传来的·上音好笑的看着凌衍:一个刚才还在豪气干云要誓师去统一六国乱世的男人,现在竟然满脸通红、挂着两条血红的鼻血站在泉水边,带着一脸痴痴呆呆的笑,看着自己。
上音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凌衍鲜红的鼻血却逐渐将泉水染红了一小圈,泛着波光凌凌的水面,逐渐散开··却说凌衍好不容易喝了吐、吐了喝,更是不惜用了好多作弊的手段,终于将郗微给喝倒了,找了丁令光来帮忙,忍着不舒服,凌衍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将郗微给送回了房,闻见了女人的脂粉味道,凌衍又跑到茅房呕吐了一会。
因为心上人爱干净,·所以凌衍又找了热水将自己从头到脚干干净净收拾了,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就想要摸到大帐里面去睡觉,可是才触及了榻上,没看清躺上去,却发现床上躺着个小孩子。
凌衍吓得跳了起来,点燃了烛火才看清楚是陈庆之,吓得他酒都醒了——他还以为自己的心上人变小了呢,这个世道什么事情都能发生,建国以后动物都不能成精了,凌衍一惊一乍的,可是将大帐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
凌衍大惊:媳妇儿没了·连忙叫来了人去找,终于有兄弟说看见了顾公子上了山,凌衍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一半——只要不是离开了就好。
可是大半夜的顾宁杭上山去干嘛,凌衍担心,强撑着摸起来,在山上转悠了大半圈,走走停停,终于发现了上音的秘密基地··不对,·是这个山洞··本来,·凌衍没有意思要进来打扰上音,也不是故意要偷看上音洗澡,可是,凌衍走进来就看见月色之下、一潭超级好看、而且清澈的泉水,而泉水之中有他的心上人。
凌衍心里只来得及哎呀卧槽,想要退出去、手脚已经不听使唤,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更是在天高水清澈、皓月皎洁、星光如斗之下看见了一个在洗澡的男人··一个不着寸缕的男人。
本来,·裸-男没啥好看的,该有的没有的凌衍也都有,可是偏偏这个人是顾宁杭、是上音,是凌衍用那人与人相遇用掉的0.01秒就确定了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意中人··而且,·若是凌衍审美奇葩、上音是个丑的也就算了,·偏偏,·这还是一个眉目如画的男人:上音靠在泉水边微微眯着眼睛、下颚上滴着水,浑身湿漉漉的,被水沾湿的长发贴着干净、苍白的肌肤,好看到令人想要咬一口的锁骨上有水珠滴落,顺着呼吸起伏流到胸口,再向下一看那纤细的腰线、修长的双腿——在泉水若隐若现之间。
然后,·凌衍就被上音发现了,而且发现的时候,凌衍从没发现自己这么狼狈过··上音看着凌衍手忙脚乱地擦去脸上鼻血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大笑,面上却还是镇定万分地说道:“凌衍”·“我……”凌衍一时间有点迷茫,痴痴的看着上音,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欲-望一时间因为看见了上音的躯体而喷薄而出——没有回答上音的问题,凌衍衣服都没脱,踢掉了脚上的鞋子,顺势跨入了水中。
上音看着凌衍那失神的样子,一瞬间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慌,然而,想到自己懂武功,凌衍顶多就是一介武夫,上音也就不怕,反而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凌衍··等着凌衍走到了身边的时候,上音笑着将自己湿掉的发丝顺到耳后。
想要起身出去,他没有想要和凌衍共浴的意思··然而,·凌衍却没有让上音起身,他将双手撑在上音的耳边,阻止了上音的动作、更是低头细细地看着上音——·他不再那么削瘦了,因为丁令光的好手艺,曾经因为挑吃而弄得有些瘦骨如柴的身体竟然也养得有些姿态:腰线纤细,双-丘圆润,一双长腿在水中随着波光撩动了凌衍的心。
凌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看着上音,凌衍沉着声音说道:“宁杭,给我,好不好”·虽然从未经历男女之事,·可是上音总觉得凌衍所说的话和房事有关,男人和男人只要要如何做上音从来没有想过,虽然知道可以,可是也没有太多兴趣。
被凌衍这样说了,上音忽然有点乱,抬手弹了弹凌衍的额头:“别闹·”·“宁杭·”凌衍叫住他··上音抬头看着凌衍··此刻,·凌衍伸出一只手,顺着上音的脸颊、刮过上音的颧骨、顺着侧脸滑下来,然后凌衍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捧住了上音的脸,·然后,·凌衍非常郑重、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你啊,宁杭。”
上音一愣,然后脸上微微有了那么几丝灼热的感觉,上音别过头去,心里说:这话你说过多次,我知道啊··“不,不对,”凌衍摇摇头,也不用上音的回答,“我爱你啊,宁杭。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啊·”·“在一起”上音偏着头想了想,回答,“现在我们不就在一起吗”·吃在一起、住在一起,晚上还睡在一起。
“呃……”凌衍挠了挠头,“我说的在一起和你说的在一起不是一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凌衍看着上音认真而且带着水汽的眼睛,更是气血上涌,心说顾宁杭、顾七公子百转千回心思,在其他事情上那么聪明,怎么在爱情上就笨得可爱。
凌衍看着上音的薄唇,虽然这样有些对不住上音,可是凌衍决定了,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大好的机会再不珍惜以后都没机会了,按照上音这样的性子,说不定五年后他们才能真的在一起,十年才能滚床单,那样简直会要了凌衍的老命·于是,·凌衍很不客气地将上音按翻在泉边,借着泉水的帮忙,小心翼翼地讨好小上音和上音身体的某处地方。
许是凌衍的动作,上音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凌衍所说的话,但是因为凌衍的动作、上音小小的低吟了一声,这一声却点燃了凌衍身上的真火··在凌衍存粮不多的文科知识里面,他想起一句话来——“世间尤物意中人”正好拿来形容了现在的上音最好,大约是因为凌衍的动作,上音知道了凌衍要做什么。
上音皱眉,想要反抗:“凌衍,放开我,我不想和你翻脸——”·“放心,交给我,会舒服的·”凌衍哄骗小孩一样尝试骗上音,反正他凌衍虽然自己变态,看了好多书、自己单身了那么二十年来学习,可是到底也是第一次,凌衍心里也七上八下,不知道能不能成。
可是,·美色当前,凌衍决心铤而走险,就算事后上音要揍死他,他也是个风流鬼·“交给我,我的技术绝对放心单身二十多年的手速不是盖的”凌衍不知道又从哪里来的自信,整个人缠在了上音身上,在水中隔着自己的衣衫将上音给圈在了怀里。
“舒服吗”·“恩……”上音喘息,他方才没有踢开凌衍、封了凌衍大穴就是个错误的选择,现在先机已失、凌衍的动作变着花儿,就算上音不喜欢凌衍,小上音却喜欢,十分服帖听话的在凌衍手里变了状态。
“唔——”上音的声音陡然转变,好看的眉头皱起来,脸上多了三分疼痛、七分迷茫的表情··“宁杭,”凌衍笑着,手中的动作却开始攻城略地、通幽洞临,悄悄地在努力减缓上音之后的疼痛和压力。
因为身后的不适,上音扭了扭身子,却被凌衍俯下身洒下来的亲吻给转移了注意力··上音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夜里和凌衍躺在大帐之中,手中握着什么的那种忽上忽下不太舒服、却又要命得快乐的感觉,上音有一时间的害怕,可是脑中的清明却总是转不过来凌衍到底在做什么——·凌衍情动、情真,这次能够偷香窃玉,也全靠着烈酒壮胆。
唇舌所过之处,都给上音留下了像是被啃食过的痕迹,不一会儿上音肌肤上就纵横交错着红色的痕迹·因为在泉水之中,不一会儿,凌衍身上的衣衫也被弄得湿透,可是凌衍不在乎。
泉水不深,·凌衍自己脱掉了衣裤,分开了上音的双腿让上音坐在自己身上,凌衍将上音一头漂亮的长发顺到了前面,然后就顺着上音后颈的骨结、脊梁和蝴蝶骨慢慢地摸索了下去——·凌衍帮上音准备好之后就深深地和进到了上音的身体里,虽然凌衍已经是十二万分的小心,可是上音这身子乃是初经人事,加之上音生前只顾着杀人和报仇,从来都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情-事是如何来的。
就算往日师傅责罚、仇人追杀啊,受了伤,也没有这种钝痛来的厉害··凌衍开始还能控制自己,之后却再也没有了理智、不客气地冲入冲出··上音深深地抽气,声音带了颤音:“疼……太、太深了……”·听见了上音喊疼,·凌衍吓得立刻就清醒了过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凌衍吻了吻上音的嘴角:“我、我没学医,而且是个超级路痴,上音,你、你忍着点,我、我暂时找不到前列腺在哪里……”·☆、第二十二章 跪下·那日凌衍一高兴宴请了山寨上下喝酒之后,第二天,山寨之中起得早的山贼们似乎一晃眼看见了凌衍偷偷摸摸地抱着个人窜进大帐里面去。
还没有等山贼们议论出来那人到底是什么人,顾宁杭、顾七公子第二天就病倒了··不仅仅是高热不退,而且昏迷不醒好像身上有伤··范云、萧琛和陈庆之担心顾宁杭的身体,想着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可是,·请来的大夫还没有看呢,就被凌衍直接打了出去,凌衍高喊着“你们别多事”、“别添乱”、“宁杭的身体我知道”,就出奇意外地拒绝了这些人的好意。
更是将顾留音塞给了蒋家老头的媳妇儿照顾,自己把自己和顾宁杭关在大帐之中,两三天都没有出来··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郗微却抱着酒坛子靠在大帐前的大树上,打了一个酒嗝说了一句“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然后,·范云、萧琛两个大男人面红耳赤,陈庆之小机灵鬼一溜烟跑了···强强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剩下郗微,不客气地将凌衍珍藏的美酒尽数打开,然后靠在树上,又一次喝了个痛快。
所以,·上音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没有哪里不痛的·环顾了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凌衍带回了大帐之中,自己身上的衣服乃是干净换过的,浑身上下只有两个地方感觉冰凉——头上的冷巾,和身后的某处。
某处……·上音皱起眉头,那天在泉水之中所有的记忆忽然涌上了心头,脸上没由来烧了起来,上音气急,却正好凌衍端着一盆冷水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放下了盆子向上音走过来。
·然后,·凌衍就发现了上音已经醒了··凌衍喜形于色,高兴万分地正想要开口,可是看见了上音忽然黑下来的脸、还有紧锁的眉头,凌衍立刻就变了脸色,颤抖的慢慢往上音那边挪过去。
挪一步:“嘿嘿”·两步:“顾、顾公子……”·第三步,凌衍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上音的床边:“我、我的宁杭,那、那个,早、早上好”·上音看着凌衍,·勾起了嘴角,·轻启薄唇:“早——”·“唉哟——嗷——”伴随着凌衍的惨叫,大帐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了,山寨之中的诸位土匪只看见他们自家大哥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就很不雅观地摔在了地上,啃了好大一嘴的泥。
还没有等众位土匪感慨他们未来的寨主夫人好像颇有神力,就看见平日里只是和范云、范先生喝茶、煮酒、论道下棋的顾七公子顾宁杭,只披着一件中衣就从大帐之中追了出来,将地上的凌衍像是提小鸡一样揪起来,左右开弓,两个拳头招呼上去,凌衍两边的脸颊就肿了老高。
然后上音不客气地抬起膝盖就给了凌衍肚子上来了一下,凌衍吐了一口胃中酸水,然后上音又就势给了凌衍背上来了一个肘击··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滞,·接着,·凌衍就那样捂着肚子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来、倒在大帐前的地上滚来滚去:“唉哟我的妈好疼好疼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啊说好的打人不打脸的啊我本来就没有你帅你把我打残了怎么办啊”、“天了噜啊谋杀亲夫了啊——”·上音本来打了几下已经气消了,·听见“亲夫”二字,又狠狠地踹了凌衍一脚。
一脚不解气,上音又踹了凌衍一脚··凌衍泪流满面、抱头痛哭··瞧着凌衍的怂样,郗微哼了一声:“该”·凌衍却因为郗微这一句话,想起来郗微就是因为上音打过了她弄得郗微现在要追上音了。
凌衍可不能让一个妹子比下去··想来,上音是懂武功的·那日里和郗微拆招上音都是用了武功,现在打自己不过是拳打脚踢——虽然打得凶残。
但是,·凌衍将上音这种举动当成了是上音对自己十二万分的爱意·心里高兴,就算被揍得鼻青脸肿,凌衍还是突然笑了起来:嘿嘿··其实,·凌衍大概根本没想到。
上音没有用武功来打啊,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不屑——·收拾完了凌衍,·上音拍了拍手,站在滚成一团的凌衍面前,抱了双手,冷冷的看着凌衍:“若还有下次,凌衍,我会杀了你。”
本来是气势十足的一句话,加上上音原本就是个杀手,那些被他杀死的人数不胜数,就算是重生之后变成了顾宁杭,上音也一点没有觉得自己就少了那种气势,竟然会被凌衍当做女人一样玩弄。
嗯,·应该是被玩弄了,上音这么想着,狠狠地瞪了凌衍一样,转头就走··凌衍却看着上音那样漂亮潇洒的转身,还有那漂亮的嘴唇吐出来的话,想起了他那天在泉水中的种种,凌衍腆着一张肿脸就开始流口水,更是直接跪着爬过去抱住了上音的大腿:·“宁杭我保证下次再也不犯”嘿嘿,谁说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放开·”·“不放,死也不放……”凌衍耍赖,更是紧紧的抱着上音的大腿,“说好了带我装逼带我飞的,宁杭你不能始乱终弃。”
上音听着,只是弯下腰去,笑眯眯地捏起了拳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凌衍的眼眶一砸——凌衍整个人被打飞,然后上音头也不回地就回到了大帐之中,然后重新将自己裹回被子里面,用被子和枕头捂住了而都,将凌衍所有的鬼哭狼嚎都给直接堵在了天外。
和凌衍讲道理,·上音长叹一口气,他还是太天真了··晚些时候,上音被饿醒··掀开被子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大帐的榻前跪着一个半裸的凌衍——凌衍跪在一块平日里里女子用来捣衣的木板上,那木板凹凸不平跪上去一定很不舒服。
上音挑了挑眉··再看,·凌衍光裸着上身、身上用荆条给捆了,那些荆条都是新摘下来的,上面的刺很是鲜艳,上音肉眼可见的几处就看见了凌衍身上背上的细小伤口,加上凌衍早上被上音揍得鼻青脸肿,现在看上去倒是十分凄惨了。
上音眼睛跳了跳:“你这是做什么”·“负荆请罪”凌衍低着头,认错的姿态十分好,“跪搓衣板、负荆请罪,还希望宁杭你能够原谅我的所作所为。”
上音虽然生气,·可是那里需要凌衍做这么多,以前就算是严厉如师傅,也没有这样责罚什么人·就算是杀手,也不是没有感情的草木·凌衍这个人为人痞是痞了一点,可是待人也很好。
加上大帐之中许多东西——琴也好、书也好,都是凌衍送过来的··一个人待另一个人好成这样,还不求回报,上音就算无心无情,也多少不会再责罚凌衍。
所以,·上音伸出手:“凌衍你起来,我没有想要罚你的意思·”·“不、不、不,你不打我我不起来”凌衍继续低头认错,午后他就去找范先生讨论过了,范云说出了当年廉颇和蔺相如的故事,凌衍觉得这个办法十分好,而且《三国演义》里面最精彩的周瑜打黄盖不就是这样的套路:在心里,凌衍偷偷计算——这个苦肉计也要真的能够骗过上音才好。
“我打,也已经打过了,”上音却走过来,一动手就将凌衍身上的荆条给解了,更是拽着凌衍的双肩将凌衍拖起来,“你到底也是一个山寨的主人,这样跪着不合适。
起来说话·”·“那……”凌衍笑了,“宁杭你是原谅我了吗”·看着凌衍那张肿的老高的猪脸、还有乌黑的眼眶、破掉的嘴角,说话小心翼翼的样子,·上音叹了一口气,勉强点点头。
“太好了”凌衍大叫一声,甚至激动的跳了两跳,想要冲过来搂着上音转三圈,可是才走了两步,就两眼一黑,扑通扑倒了下去——·“凌衍……”上音下意识地接住了软倒的凌衍,担忧地探了探凌衍的额头,发现凌衍的额头滚烫,可是脸上还是带着傻傻的笑容。
上音看着好气又好笑,还是出去招呼了陈庆之找大夫来看看··这次,·轮到范云和萧琛不明白了——凌衍和顾宁杭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怎么喝点酒去了趟山上回来就两个人前后病倒了,倒是那个看过了凌衍说凌衍无事,不过是感染了风寒,休息几天吃几副药就好了。
大约看着凌衍躺在床上,没有被大青的那只眼睛上还有明显的黑眼圈,上音下意识地就给凌衍扭了一方冷巾,然后替凌衍掖了掖被角··几日后,·凌衍神清气爽地下地,就开始继续没羞没躁地围着上音跑,也不怕被打,反而比之前更加黏着上音,若是有其他寨中的小罗喽想要和上音说话,凌衍都是满脸戒备的看着他们。
陈庆之拉着小花,吃着山下买来的糖人,用凌衍教他的话总结:这、就是妻控··正当凌衍围着上音转悠的时候,·却看到萧琛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大哥、公子——大事不好啦”·“怎么”凌衍抬头,却看见了萧琛身后跟着一个怒气冲冲的虬髯男子,那男子一身白色的铠甲,看上去身材削瘦颀长,美髯、长发,是个帅大叔。
“唉哟我的妈——”凌衍认出了对方,然后惨叫,躲到了上音身后··那个帅大叔走过来,盯着凌衍和上音看了一会儿,哼哼一笑,指着凌衍破口大骂:·“臭小子,给我跪下”·☆、第二十三章 叫爹·“呜——”凌衍竟然真的跪下了,可怜兮兮的看着那个男人,“义父……”·“臭小子你还知道叫我”帅大叔冷哼一声,“给我跪好咯”·“是……”凌衍弱弱地跪着,低着头不敢看人。
帅大叔看了一眼凌衍的怂样,·哼了一声,直接看着上音:“你就是顾宁杭顾老头的七公子”·上音点头··“就是你让我家凌衍抢亲,然后气得宋王发兵来治你们的吗”大叔问,眉目凌冽、口气严厉。
“义父,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宁杭没有关系,你不要为难他……”凌衍小声地辩解··“闭上你的嘴给我跪好”大叔喝道。
“嘤”凌衍又低下头去,跪得端端正正··大叔:“就是你让凌衍放弃了和郗微、丁令光在一起的机会,和你一个男人在一起”·上音深吸了一口气,沉默。
“就是你,让我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义子沉迷男色”大叔似乎非常生气,狠狠地瞪着上音··“义父啊,真的不关宁杭的事情啊,是我霸王硬上弓逼他的啊——嗷——”凌衍站起来护着上音,却被大叔揍了一拳。
凌衍抱着头,委屈··大叔踢了凌衍一脚,指着旁边的空地儿说:“你、给我双手抱头,蹲边儿上给我跪好”·凌衍抱着头,跪下。
大叔逼近上音,恶狠狠地说:“就是你让他有了龙阳之好的快说是不是是你就给我快点承认”·上音看着凌衍,凌衍跪着抱着头泪流满面做口型:我义父很难缠的,你小心点。
大约见上音不说话,还和凌衍两个人在用眼神交流什么··“看来……”大叔阴测测地开了口,“你们两个人感情已经很好了,竟然都开始眉目传情了”·说完,·大叔指着上音大大地吼了一声:“你——也给我跪下”·上音一愣,没动。
大叔却不客气了,直接硬生生将上音拖到了凌衍身边跪下来了,然后大叔心满意足地看了看跪着的凌衍和上音,然后又皱起眉头将凌衍的两只手放下来,拉起了上音的右手就塞在了凌衍的手里。
凌衍一瞬间懵逼了··上音也愣,只静观其变地看着那个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的大叔··大叔却不管他们,自顾自地找来了一张椅子,放在了凌衍的上音的面前,然后坐上去,突然板着的脸笑开了花:·“快,给我磕头。”
“为啥啊——”凌衍哭丧着脸问,“义父,我记得我认你做义父的时候我已经给你磕过头了啊——”·强强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笨蛋小子你懂什么快磕三个响头一个也不能少还有你”说着,大叔怒气冲冲地指着上音。
上音皱眉,看了一眼凌衍··凌衍两眼都是泪花,小声地说:“我义父一向是如此中二蛇精病,今天他的大脑大概是被门夹、犯病了,你多担待·”·上音明白了“犯病了”三个字,然后颇为同情地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达成了共识——不能和病着的人计较·两个人手牵手给这个大叔磕头之后,两个人起身来··大叔却“哈哈哈哈哈”地笑开了花:“好、好、好样的不愧是我萧顺之的儿子,凌衍、还有你,宁杭,你们两个起来吧,从今天起,宁杭,你也要叫我‘爹’,知道吗”·“啥”·“你们都给我磕头了,明明都和老郗说了你们是许下了三生三世的约定,微儿也把前后的事情和我说了,怎么,你们两个小子还害羞,不想承认吗”大叔翻白眼,自顾自地端起郗微递过来的茶水,意味深长的喝了一口,“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不就是喜欢男人嘛。
凌衍,你有心上人了,竟然不第一个告诉义父,而是告诉老郗,这一点,让我很伤心啊——”·上音挑眉看着这个大叔:·不愧是凌衍的义父,·和凌衍简直就是一路性子,两个人都是上音最不擅长对付的那种人,上音还没有开口说话,凌衍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义父的意思,立刻两眼放光地又跪下了:·“义父不、爹你真疼我”·“嗯,这还差不多。”
大叔点点头,然后一脸期待的转过头来看着上音··“……”·“怎么啦”叫我一声爹不成吗”大叔十二万分的失落,“亏我和你爹曾经同朝为官的时候,我们两个比美你爹还输给我了呢。”
意味深长的捋了捋胡子,“不过你爹年轻的时候是很好看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美女争着抢着要嫁给他,可惜了,你出生的时候我都没有好好抱过你——啧啧,长大了倒真是出落的不错。
怪不得嫂子成天想着要把你嫁出去·”·凌衍这会儿连忙凑过来给上音解释:眼前这个长得不错的大叔是梁国的当朝宰相,萧顺之·梁国宰相萧顺之贤相之名四海皆知,传、萧顺之的义举善行曾经救过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女盗匪,这个女子此后从良,并苦追萧顺之多年,终于感动梁王,得以赐婚给萧顺之做了一房姬妾。
萧顺之在梁国可谓是文臣的半壁江山,与是武将的郗将军乃是有同年之谊··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让梁国在梁王的治下越来越发展的好··凌衍和上音说悄悄话,·他刚刚穿越来到厉朝天下的时候,就是摔在了萧顺之在梁国建邺的家中,凌衍那个时候和萧顺之一见如故,两个人谈了良久,终于萧顺之开怀,就将凌衍收为了义子。
萧顺之有两个儿子,凌衍按着年龄都比那两个孩子小,所以算作了第三子··“我刚来的时候觉得他很牛逼,所以就抱了大腿不要怪我,我现在知道,宁杭,你比他还牛”凌衍小声地说道。
上音看着萧顺之,再看看凌衍,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沉默··“顾公子——”忽然,蒋家老头匆匆忙忙跑过来,脸上是喜形于色,老头子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好消息啊好消息”·不等上音开口,旁边的两个人——·“怎么了”凌衍插嘴。
“老蒋头,好久不见了哇”萧顺之和蒋老头打招呼··“萧相,”蒋老头乐了,“你怎么来了”·“有什么喜事,只告诉顾家七公子,不如都告诉我们,让我们高兴高兴”·“大喜啊大喜”老头对着上音和凌衍一拜,“小公子会说话了”·听完蒋老头的话,上音和凌衍面面相觑。
上音率先明白过来蒋老头口中的小公子指的是顾留音——这才觉得怪不得自己自从醒过来以后就觉得大帐里面少了什么,原来是那个肉呵呵的小孩子不见了··这些日子忙着照顾凌衍,倒是没有想起来问,原来是被凌衍交给了蒋家老头去抚养着。
于是,上音开口道:“留音在哪”·“我这就让我家那口子抱过来给公子看”蒋老头匆匆忙忙去了··也是,·蒋家的媳妇儿年轻时候干过乳母,最小孩子最是在行拿手。
小孩子会说话了也是大喜,寨中人人面露喜色,无论这孩子是怎么来的,反正是他们大哥和顾公子养着的孩子,也就和是大哥的孩子一样了··但是,·萧顺之狐疑却地看了凌衍和上音一眼,大为感慨:“凌衍你小子不简单呐,这才没几日你孩子都生出来了——”·上音扶额,·凌衍没有常识就算了,怎么萧顺之这么大的一个人了,竟然也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凌衍倒是个没脸没皮的,听见义父这么说,骄傲的笑起来,一脸炫耀和欠揍的表情对着萧顺之拍了拍胸脯:“开什么国际玩笑你的儿子能力当然不会差的”·萧顺之点点头。
凌衍更是大笑道:“哈哈哈哈,爹,我是不是很厉害”·“嗯,”萧顺之顺了顺胡须,“虎父无犬子·”·上音看着萧顺之和凌衍两个人,只觉得和他们没有任何的话好说,只是看着蒋氏抱着孩子来了,顾留音几日没有看见上音,但是却被蒋氏照顾得很好。
小孩看上去又胖了些、重了些,小脸圆圆的··蒋氏心灵手巧,更是给顾留音做了一个虎头小帽子带着·小孩看上去可爱了好几分,更像是一个肉呼呼的小包子了。
小孩大概没有睡醒,还有些呆呆的,可是被蒋氏抱出来,一看见了上音,小孩就冲着上音伸出了双手,两眼放光,笑得十分开心··“小公子十分想着公子呢。”
蒋氏在旁边说··上音接过小孩,小孩更是非常成器地抱着上音的头,在上音的脸颊上香了一口:mua·凌衍看着简直是妒火中烧——臭小子你怎么可以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抢我老婆·顾留音好想是感觉到了凌衍的嫉妒,转过头来对着凌衍办了一个鬼脸。
之后,·不等蒋氏催促,小留音奶声奶气地抱着上音的脸,嘟哝了一句:“弟啊——”·上音皱眉··顾留音却吸了吸鼻子,清了清嗓子,叫了一句:“爹”·看到小孩竟然学会了叫人,凌衍也蹭过来,逗小孩:“来,也叫我一声听听”·顾留音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凌衍,又看了看上音,然后张开口,奶声奶气、大大地冲着凌衍叫了一声:·“娘——”·☆、第二十四章 战乱·顾留音会开口说话之后,凌衍倒是平日里多了不少事情。
对于凌衍来说的头等大事就是教小孩不要叫自己娘——·凌衍恨恨地看着窝在上音怀里睡得非常香甜的顾留音非常气愤,他长得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点都不娘炮,为什么在小孩子眼里顾宁杭那么漂亮的一个男人小孩子叫得出爹来,他这么男人的男人,小孩偏偏要叫娘。
凌衍觉得小孩三观不正,而且是从小三观就不正,要尽早纠正·不然长大了肯定是贻害无穷·所以,每次上音不在的时候,凌衍就偷偷地抱着顾留音,拉着顾留音的小手说道:·“呐,宝宝,你看,我是你爹喔,不是你娘。”
“娘·”·“呃……”凌衍指着门口路过的蒋氏,“宝宝,你看,要是那种好看漂亮的女孩子、萌妹纸才是娘,我这样的男的、和你爹一样的男的,你不能叫娘。”
“娘·”顾留音咂了咂手指,一脸天真无辜的看着凌衍··凌衍崩溃,怀疑小孩看见什么都是叫娘··于是,·凌衍拿起了桌上的一个杯子:“宝宝,你看这是啥”·顾留音含着手指摇头。
拿起苹果,凌衍问:“这是啥”·顾留音看着凌衍,眨了眨眼睛··“那,你看——”凌衍顺手一指,指着正好进来大帐之中的上音问道,“那是啥”·“爹”顾留音激动起来,伸出了胖嘟嘟的小手朝着上音。
“等等”凌衍挡在了顾留音和上音面前,指着自己鼻子,非常认真地问顾留音,“宝宝,这是啥”·顾留音无辜的翻起眼睛来看了看凌衍,有几分不耐烦地拖着长音叫了一声:·“娘——”·“你”凌衍指着顾留音,看着小孩留着口水无辜的表情,凌衍的直觉告诉自己顾留音一定是故意的,可是上音已经进来了,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自己一眼。
然后,·凌衍就非常泄气地蹲到了墙角去画起了圈圈:“嘤嘤嘤,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凌衍真的很伤心——啊啊啊啊——”·上音皱着眉头看着凌衍,又看了看冲自己笑得一脸无辜的顾留音,才叹气道:“凌衍,孩子还小,你和他计较这些做什么”·凌衍回头,泪流满面的看着上音:这当然要计较,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还是在上在下的问题,这可是关系到终身的幸福。
这是大事凌衍想着的是要统一六国天下做皇帝来玩,带领六国人民奔小康,然后迎娶顾宁杭这样漂亮的男子,怎么能容忍一个小孩叫自己“娘”。
等等,·凌衍挂着两条面条泪,看着上音和顾留音玩得很开心——而且从头到尾上音没有对这种倒置的称呼产生任何的异议,凌衍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顿悟·“宁杭,”凌衍站起来,非常严肃的问上音,“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上音颠着孩子,心不在焉的回答··凌衍却不满意,从上音怀中将小留音抱出来,凶狠狠地对顾留音警告说:“臭小子,我和你爹有要紧的事情说,你不要在这里添乱”·说着,·就把顾留音放在了摇篮里面,大概是凌衍太凶了,顾留音翻了一个白眼就乖乖坐着了。
凌衍这才满意地拉着上音,非常认真的问:“宁杭,我问你,你是不是……呃,是不是……”·“有话就说·”·“是不是不想在下面”凌衍认真,漆黑的眼睛盯着上音看,可是问出来的问题十分的讨扁,让上音瞬间就怒火中烧。
凌衍:“如果是你不想要在下面,呃……那个……我、我为了你,可以试试”·上音:“……”·凌衍:“我知道会很疼,那天我是第一次技术不好你原谅我,可是我相信我们多加练习就可以了,宁杭,在我们家乡有一句话叫做,爱他、就要为他做一次受我是真心爱你,所以,我决定为了你躺在下面一次”·上音的眉毛挑了挑。
“喔,受就是在下面的意思,攻就是在上面的意思·我觉得,宁杭你那天生气大概就是因为你被我压了,这次我让你压”说完,凌衍自己就开始宽衣解带。
然后,·不管上音是不是已经满脸黑线,凌衍整个人躺平到了床榻上成大字摊开成一团,然后凌衍闭上眼睛,大喝一声:“来吧宁杭,不要大意地上吧从正面艹我”·强强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上音觉得和凌衍说话简直是浪费生命,这些日子忙着照顾顾留音上音倒是没有时间去山洞里面打坐,加上那个山洞的记忆对于上音来说不是太好,所以上音也不常去了。
只是,·现在上音的武功还是有了新的进步,一来是因为凌衍说话做事实在是太超乎寻常,每天都在刷新上音的认知,忍不下去了,上音就和凌衍直接动手·凌衍一开始还是不反抗,可是后来被揍多了就要躺在床上,凌衍觉得不划算,于是开始和上音拆招。
二来,郗微赖在这里不走,每天有事没事就和上音拆招,要应付两个人,上音就算没心思练功,也在这种胡闹之中,或多或少的精进了不少··上音抱着顾留音就走,·凌衍却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身子抱着上音的大腿:“宁杭,别走,睡我好不好”·上音抽腿,可是抽不开。
“睡我吧快睡我吧”凌衍认真地恳求道,“睡我、睡我,好不好”·终于,·伴随着上音的一声“我”凌衍应声被上音从大帐之中踹了出去。
以往,·凌衍身上或多或少穿了衣服,这一次凌衍自己将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脱了,可以说什么都没有穿就被踢了出去,凌衍自己根本就没有脸皮,就那样光着身子躺在寨中,痛哭流涕,继续唱起那首难听的歌:·“啊,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吾妻叛逆伤透我的心,凌衍真的很受伤——啊——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凌衍真的很受伤过——啊——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然而,·就在凌衍兀自忧伤,寨中所有山贼都为他们大哥今夜又被寨主夫人给赶出了房、踢下了床扼腕叹息的时候,宋国之中生了大乱——·永嘉之乱之后,律王萧鸾一心想着要统一天下,吞并其他五国成为这个天下真正的主人。
陈国是律国的第一个目标,成果灭后,宋国首当其冲·加之,前几日宋王为了一个顾宁杭就出兵了祭龙山,宋国的军队都在调度之中,现在正好是疲敝交加·加之宋王和梁王早就断交了,现在正好是最好的时机。
律*队有先天大阵,·加之领军的人是六国第一猛将冯氏,所以律*队号称所向披靡、百战百胜·此番宋律交战,律*队长驱直入、前后夹击,不到十日,已经占领了宋国大片领土,围困宋国国都铭城。
律王手下将军冯氏更扬言:“若三日之内宋王不出城投降,他日攻破铭城之时,便是律军屠城之日”·铭城百姓惶恐,城内更是一片混乱,军中□□不断、粮草告急。
眼下,·宋王因为第七次迎娶自己所爱的人失败,加上自己带着人去抢回自己所爱的人,又被打败,宋王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所以他自己默默地回到了宋王宫之中,将自己关在了他和心上人顾宁杭相遇的东明殿之中,然后罢朝七日。
·再不管宋国的事··宋律开战、都城铭城被围困之后:·整个铭城之中,已经不再是以宋王宫为首,城中不愿逃难而去的富贵公卿之家、军功之臣皆齐聚在河东顾家的宅院之中,商议对策。
顾宰相乃是早早追随着宋王来着铭城建立宋国江山之人,虽然总是想着要将自己的儿女都送出去联姻、要让河东顾家成为宋国、乃至六国第一高门士族,可是,在关键时候,顾宰相还是站了出来。
宋国给了顾家不少,你曾许我一世河山,如今我能护你无虞·眼下宋国有难,便也只有顾家,也唯有顾家·宋国第一高门世族尚且如此,况且其他被围困在国都之中的门阀之家。
默而死,不如宁鸣而生·况且,顾家的二小姐都已经披挂上阵,巾帼男儿更当当仁不让·所故,在河东顾家的门前誓师之时,竟也聚集了不少军队和自愿参与其中的百姓。
愿为宋国誓死一战,哪怕宋王不要江山只爱美人,宋国还有河东顾家·律军甚至没有想到宋人竟然还有余力抵抗——宋国几个有名的将军因为消极避战已经为律军俘虏不少,郴县刘家也完全投靠了律军。
宋王自从那个“男王后”失踪之后便再没有从东明殿中出来,宋国已经是律王囊中之物、唾手可得··却没有料到,·半日之内聚集起来的宋*队,在顾家的带领之下,竟然能杀律*队一个措手不及。
律国将领冯氏乃是六国有名的将才,如此也被宋君杀的不得不下令撤军后退·哀兵必胜、自古如此·况且,·战场之上战机瞬息万变,延误一刻都是生死一局。
冯氏不仅仅没有想到宋国还有实力与自己顽抗下去,更没有想到,大军才退军到了云溪之畔,竟遇到劲敌——·☆、第二十五章 灭国·却说宋律之间开战的消息是在凌衍躺在山寨之中将那首难听的歌唱了第二遍的时候,萧琛匆忙之间告诉他的,正好,梁国的贤相萧顺之正好在这山寨之中,凌衍的中二病也瞬间不犯了,穿上衣服、找来了范云、萧琛还有郗微,一同商量对策。
凌衍看着宋国的颓败气氛,想了很久,骂了一句:“宋王真不是个男人”·“怎解”萧顺之来了兴趣。
“真他妈的烦不过是老婆跑了就消极避世,还把那么多的无辜百姓给扯了进来,简直愧为大王老婆跑了就追追到天涯海角、打断腿带回来不就完了真是废那么多事只会自怨自艾算什么男人没有半点担当,宁杭看不上他也不奇怪”凌衍骂骂咧咧地将宋王萧子良给狠狠的骂了一遍。
萧顺之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像有点道理·”·“妈个叽,真是一点都不汉子等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了,还怕找不到什么心上人,天下都是我的,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还是在我的地盘上,我还怕个卵”凌衍继续骂。
“你说的没错·”萧顺之一脸意味深长的笑··“真是太恨了,这种人当什么大王,还不如放着我来”凌衍加了一句。
“凌衍……”范云忍不住开口,“你……有没有想过,顾公子他、他是个宋国人啊”·“哈”凌衍正在气势汹汹的骂人,这会儿,被范云这么一说,环顾了周围,发现郗微、萧琛、萧顺之还有范云都是用一副看傻逼的表情看着自己。
凌衍恍然大悟:“唉哟我的妈,我忘了”·郗微、萧琛、范云和萧顺之都沉默,集体用眼神鄙视了凌衍的白痴··“卧槽、卧槽”凌衍连忙摊开了宋国的地形图,“卧槽,这他娘的不行啊,我们得想想办法帮一下宋国啊,这个宋国是宁杭的老家,国破家亡不太好啊。
来、来、来范先生、老二、爹你们有什么想法”·人都还没有说话,一个冷冷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宋国现在的状况只能撑过一时,最终还是要看宋国自己。”
凌衍回头,·看见了上音抱着顾留音站在门口,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他们,淡淡地说了这一句话··“宁杭你怎么来了”凌衍大惊,生怕顾宁杭承受不住这种打击而出了什么事。
可是,·上音不是顾宁杭,上音的家人很早以前就死了·上音八岁的时候就背负血海深仇,该流的泪和血,早就在那么十年的时间里面流尽了··所以,现在面对着宋国的灭亡,上音只是就事论事,凌衍完全是想多了。
“陈宋之间唇亡齿寒,我早说过,”上音走过来,单手抱着顾留音,在宋国铭城的地图上指着说道,“陈国远在梁国和宋国之外,律国能够灭掉了陈国,现在陈国已经灭亡——陈国的领地上是由律国人来监国,宋国当年并没有对陈国伸出援手,而是坐视不管、隔岸观火。
如今,反将自己置于炭火之上了·”·“如今,说什么都是晚了的……意思吗”凌衍小心翼翼地问,“所以,宁杭你是让我们放弃治疗的意思”·“放弃治疗谁病了”·“呃……宋国……”凌衍对手指,“我就是一个比喻。”
上音翻白眼不想要和凌衍多说话,上音看了看宋国的地形图,然后说道:“方才我在门外也听了不少,眼下,若是想要救宋,只有一条连环计·”·“什么计”·“就算现在宋国有顾家撑着,顾家始终只是一个高门士族。
不能作为王族统领百姓·哀兵必胜却也不是长久之计,眼下,只能盼着宋王能够出来统领宋国国民·而,救下宋国的关键,却在梁国,”上音解释,却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萧顺之,“梁王和宋王交恶,不过是因为男后一事。
如今,若是萧相你能回到梁国劝动了梁王,说不定,宋国还有救·”·“你叫我什么”萧顺之听着,翻了一个白眼··“萧相”上音回答。
萧顺之却不客气地给了上音头上一下:“真是傻孩子,要叫‘爹’知道吗”·“……”上音捂着头,自从他生父母死后,倒是真的没人这样亲昵的打自己的头了。
如此,·商定之后,萧顺之连夜启程回到梁国去说动梁王出兵助宋,郗微和萧琛带着山寨之中的兄弟下山接应宋国的军队,凌衍和上音两个人到宋王宫之中去说服宋王··分头行动,各发所长。
正是因为如此,律国的冯将军在退兵的时候,才会在宋国的云溪河畔遇到的劲敌·而且、宋国早日被律国占领的地方竟然也有人组织着一支支的反抗军队··将忌骄纵,军讳近利·冯氏这次当真是结结实实在河东顾家吃了一个哑巴亏,也至此知道了,六国闻名高门士族,并非浪得虚名·凌衍和上音两个人一起赶到了宋国铭城的宋王宫中,眼下战乱,宋王闭门不出,宫人都各自四散逃命去了,而禁卫也已经去了顾家跟着打了律军。
上音和凌衍走了很久,到了东明殿,推开了东明殿的大门,却看着殿内到处散落着画卷,烛火灰暗,却看不到人··“顾君依旧无情·”一个疲倦的声音响了起来,凌衍和上音回头,却看见了一个黄袍人、披头散发,一手拿着一卷画卷,一手提着一盏宫灯,淡淡的叹了一句。
原来这就是宋王··六国第一痴情的君主,为了顾宁杭愿意和生父断绝关系、落得了如今的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大王是预备让宋国百姓,来承大王这份重情吗”上音问。
“顾君知道,“宋王萧子才笑,“本王不讲求什么天下大道·只愿我宋国偏安一隅,不论河山大计·风花雪月风流,在顾君眼里,都不比励精图治、文韬武略。
顾君心里,只有无情江山·”·上音答:“大王有心·”·宋王却看着东明殿的一切,笑了:“东明殿一切如旧,可惜,人却不再是当年的人了。”
送完萧子才手执了宫灯,逐渐将东明殿中的烛火一次点燃·大殿通明起来的瞬间,无论是凌衍还是上音,都不住低低地“啊”了一声,然后蹙眉看着站在他们前面的宋王。
凌衍叹:“卧槽你也是个痴情种啊·”·上音挑眉:“大王几日罢朝,只为了这个”·听着上音问,宋王笑了,他指着自己面前的那副画:“寡人在画尘湖、画青山,只是可惜了,这些美景寡人终归是看不到了——”·凌衍和上音怎么能不惊讶:·东明殿整个大殿之中,全部都是画、一幅又一副宋王画的画,画上没有旁人,只有一个白衣策马的少年,在尘湖结冰的冰面上踏冰而行,他前面则是晋国之内覆雪的青山。
强强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青山覆雪、尘湖踏冰··乃是六国之中难得一见的美景,而那个白衣的少年,是宋王此生唯一的美景··十日内,·宋国河山沦陷、百姓流离失所。
身为宋王,却罔顾子民,只是把自己关在东明殿之中,静静地作画,画的是他这一生最爱的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人··画的,是他最爱的人、最爱的风景、是萧子才希望的、那样的顾宁杭。
上音看着宋王,再看着那一整个东明殿的画卷,良久无言··萧子才苦笑:“两年前,能与公子聊风花雪月美景,是寡人子最幸运的事,却也是寡人这辈子最不幸的事。”
大殿之中一时间沉默,萧子才话已经说尽,只剩下满心的悲伤和心死··凌衍因为宋王萧子才的痴情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而,·上音最终淡淡地开口了:“大王到底是君,君王无道、百姓刍狗”·萧子才这次当真是笑不出来了,只问:“顾君,你可知道,皇亲之中,寡人最看重谁”·“谁”·“不,我却最敬萧长彬。”
萧子才道··“亡国之君,有何可赞”上音挑眉··萧子才却忽然笑着看着凌衍和上音、说了一句:“愿生生世世、再不生帝王家。”
说完此句,话尽、缘散··宋王将上音和凌衍推出了东明殿,还没有等上音和凌衍阻拦,宋王打翻烛台、任凭烛火在大殿之中焚烧起来没有顾宁杭的宋国,要来何用宋王心死、自然不再想着什么励精图治。
上音用内劲扫开了东明殿的大门,然而宋王早就准备了桐油,在打翻的烛台的时候,宋王就没有想着要活下去——·大火燃烧起来,上音和凌衍进不去,找水来救火也已然来不及。
上音看着宋王那样*而死,心里不知如何滋味,只是讷讷地对着凌衍说了一句:“宋国……救不成了……”·凌衍一愣,下意识就将上音搂在了怀里,救宋国需要宋王和梁国的援助。
就算梁国能够派兵来,又能如何——宋王已死,宋国,救下来也是白救··宋王*而亡,·可是宋*队却没有像是冯将军所预想的那样溃败到不堪一击,那些宋国士兵个个像是不要命了一般,纷纷冲上来誓死要与律*队决一死战。
而,·顾家剩下的顾三、顾四和几个将军,在宋王死了之后,更是像是疯了一样,刀枪棍棒砍在身上像是没有砍一般··律国的军队自从与宋国开战以来,·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顽强的反抗,就算是将宋国的军队慢慢蚕食殆尽、进入了铭城内部的时候,更是没有想到宋国的百姓也是一个个拿起武器反抗,冯将军不得不下令除了律国的军人,凡是宋人,一缕斩杀、一个活口也不留。
最后,·倒也坐实了律*队,一定要在宋国铭城屠戮的扬言··☆、第一章 坑团·陈国灭亡之后,宋国成为了继陈国灭亡之后第二个为律国所灭的国家··六国之中,·晋国和燕国乃是律王的属国,本不作数。
如今六分的天下,现在已经变成了律、梁对立··梁国能在六国之中和律国抗衡的原因,不外乎梁王拥有实力雄厚的军队,梁王拥有郗将军和萧顺之,能文能武··宋灭,·律军在宋国都城铭城屠城,铭城之中的公卿大家,自然是被律*队从家中拖出来,纷纷送到城头斩首。
铭城的城楼之上都为鲜血染红,就算是初春下着的大雨,也冲洗不散那浓浓的血腥··许是因为做下这等暴行,·冯将军命手下的亲信,将公卿富贵之家、高门士族之家的宅院尽数焚毁,大火点燃起来,在铭城上空烧得黑烟滚滚,城中百姓惨叫不断,真是人间炼狱再临。
直到宋国灭亡的时候,·六国之人才知道,宋国的河东顾家是何等的傲骨铮铮·顾家三位公子战死铭城城头,长子为冯将军活剐致死,也没有透露一个字家中父老的藏身之处。
·直到宋国灭亡的时候,·宋人才知道,那日城下,不仅仅有冯将军,更有律王亲征·萧鸾放心地将朝政丢给御史中丞沈懿,亲征宋国,自然是非要取下宋国不可·国灭,·家、自然也会亡。
河东顾家的宅院被点燃的当日,宋国百姓哭声恸天:·送的是顾家一门忠烈、哀的是宋王一念之差,却要河东顾家——好好的百年高门为他陪葬··宋灭后,律王发了帖给了剩下的三国主君——其实不过就是为了给梁王示威,道明了律宋之间的事端之后,便也只留下了一座火光死起的死城。
至此,·永嘉之乱之后建立的六国,变成了四国·律国的疆域扩展至西北地,直接与梁国接壤··宋国旧地与梁国之间只隔着一座祭龙山,·翻过了祭龙山,就可以从宋国故地直接取道梁国,而梁国最近的一座城池就是建邺。
三月的建邺,飘飞着一个城池的柳絮,绿鹅尚未浮出水面,却已然有雏燕在房檐下叽喳·城郊那一片桃花已经盛放,红得艳丽,迎着春-色,竟然是远山眉黛,城池如胭,碧波潭上,几率烟波,脆声清桨,兰舟已发。
建邺的官道上:·那是一匹雪白色的骏马,分不出是产于南地还是北地,毛色纯正,断不是南方一般富贵人家能骑得起的,自从那司马家得了天下,拓跋氏侵了中原,时逢乱世。
那骑马的青年,已经过了及冠的年纪,宽袍缓袖,腰间带子嵌的紫玉金绣,一身铠甲、披着大红的袍子,他身后跟着的黑色骏马上则是一个蓝袍长发的少年公子,那公子长得十分出众,加之怀中抱着个周岁左右的孩子,颇为惹眼。
在他们身侧有一老一少两人随行,年长者已届不惑之年,年幼者倘十一二岁上下,二人一前一后,骑着两匹棕色马匹,在这狭窄的官道上,他们是那几个稀少的行者··四人脸上,皆是匆匆神色,此去建邺还有十里多路。
这四个人,正是凌衍、上音,范云和陈庆之··对,·在上音怀里还抱着顾留音··宋国国灭,河东顾家一门高门陨落·顾宰相的八个子女,六个惨死在了铭城之中。
唯有早年离家出走的六女顾雪岚和因为逃婚下落不明的七子顾宁杭,是顾家剩下来的唯一的血脉··看着河东顾家的惨状,凌衍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上音胡闹·待在上音身边的时候,也非常安静,不说混账话,也不对上音动手动脚。
只是每到了深夜里面,凌衍就会紧紧地搂着上音,无论上音是不是拒绝··上音明白,凌衍是在用行动安慰自己,让他看开想通··然而,·当第二日,上音给全部沉浸在了悲痛气氛之中的山寨诸人说出了那句“我没事”的时候,寨中就算是平日里神经最大条的萧琛都苦了一张脸劝他:“顾公子,你若是难过,还是发泄出来的好,你这样憋着也不是个办法。”
寨中所有人更是一场赞同地点头··上音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人,一时间也不好解释,只能默认·不过,上音却想着的是另外的事情,愁眉不展地想了几日之后。
上音就去找凌衍和范云了,当时凌衍、范云正在和郗微、萧琛讨论着日后要预备如何的打算·正好上音进去,上音直接就对凌衍说:“凌衍,你既然想着要统一六国天下,现在只剩下了梁国和律国。
两个国家之间,你必须得选一个·”·“我自然是选梁国”凌衍很快就回答,律国灭了你全家,我怎么能选··“如此,眼下还有一件事情你要预备好去办。”
“什么事”凌衍问··“招兵买马·”上音面无表情地回答,以前师傅逼着上音读了很多兵家兵书,在鸾凤阁,上音记得有一处较高的塔楼,楼中尽数是师傅收藏的书籍,那会儿师傅逼着他读了不少,眼下,正好就是好时机。
“顾公子,你……”范云担忧的看着上音,“你没事吗这些事情,以后再计算也不迟啊你还是不要太难过了,节哀顺变。
况且,令姊不是尚在人世吗”·上音摇摇头,也不接范云的话题:“眼下,律军行此暴行,已经犯了众怒·正如陈胜吴广起义,律国在陈国的监国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而律军又在宋国铭城屠城十日、焚烧宋国都城。
如此做法,只会让宋国和陈国的亡民心存怨恨,而凌衍,此时,也正好是你的机会·”·凌衍听着,看着上音,想了一会儿,凌衍点点头:“我明白了·”·“凌衍”萧琛也奇怪地看着凌衍,“你难道不担心顾公子么,怎么还和他讨论这些”·凌衍却示意萧琛闭嘴,他严肃地点点头,回想着以前语文课上学来的各种知识,陈胜吴广起义的时候还需要一个假托,《水浒传》里面的入云龙公孙胜和智多星吴用两个人想着要成事,也需要埋一块碑。
古人迷-信,凌衍也觉得应该假托点什么,可是他到底是说自己是谁的转世比较好呢还是说自己是什么真命天子比较好·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来,凌衍还是开口说道:“如此,老二你也留意着。
见到了陈宋梁国的流民也就招揽来,我们山寨里面也留得下这么多人来·”·萧琛点点头,还是有点担心上音··上音见凌衍听了自己的话,然后继续说道:“暗中招兵买马,而且凌衍,你也不能永远在山寨之中做土匪,你要成事,需要兵马,自然也需要人手。”
“对,我要搞个招聘多找几个人来和我一起干”凌衍想着的是让人去发传单··可是,·上音却打断了凌衍的意淫:“六国之中,有一个人你一定要去结交。
这个人招揽天下名士,在六国之中都有名·不仅仅是六国,在江湖上他也是有美名的·你直接认识他,通过他再找到你想要的人,要比你自己直接去找来得容易多了。”
“卧槽是谁、这么牛逼”凌衍问··“竟陵王,”上音说着,看了范云一眼——谁不知道范云是竟陵王座首上宾,“竟陵王美名在外,你若是找他,必然要容易得多。”
凌衍听了,更是大为赞好·上音想得比他想的要周到多了,直接借了他人的人脉,这比直接自己去扩展要容易多了·看来若是换在了现代,让顾宁杭来高管理,一定也是一个人才。
所以,·凌衍转头看着范云说:“范先生,你看这个办法怎么样”·范云思虑了一会儿,点点头,没有异议:“范云愿意为凌衍你引荐,王爷他仰慕天下名士。
凌衍你有才有本事,王爷应该很欢迎·而且,顾公子盛名在外,王爷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眼下……”·“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凌衍打断了范云的话,然后就将上音推出去,“宁杭,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要带着你、范先生一起去我义父家一趟,义父说有事要找我们来着。”
上音点点头去了··等,·上音走远了,范云和萧琛才异口同声的问:“你方才为何不担心顾公子,反而陪他计算这些”·“宁杭这是报仇心切,”凌衍高深莫测地解释,“帮我,就可以早点向律王报仇。
恩,没错,就是这样这叫化悲愤为动力,所以,我当然要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可不能让宁杭丢脸”·范云和萧琛互相看了一眼,深以为然——果然最了解顾公子的人还是少爷。
虽然,·明显凌衍是不知道上音是重生过来的状况,这就是个误会··强强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不过,·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凌衍会带着范云和上音往建邺赶去了——建邺这个地方在梁国有极为重要的地位,不仅仅是因为建邺是梁宋之间重要的关隘。
还是因为,·建邺,乃是梁国贤相萧顺之的家乡,萧顺之被封为临湘县侯的侯府,就是建在了建邺·平日里,萧顺之虽然在梁国都城羽都待的日子更多些,但是,却也会在建邺常住。
所以,·这次凌衍带着上音回到的是梁国的建邺··☆、第二章 疑窦·临湘侯府在建邺城中偏南的位置,琴川水道分在梁国的分支被叫做烟波江·在建邺正好可以看见烟波江绕城而过,建邺城不大,临湘侯府青黑色屋瓦,浅白泛黄围墙。
凌衍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是摔在了临湘侯府,而那个时候凌衍运气好,萧顺之正好在临湘侯府之中··所以,凌衍才会认了萧顺之为义父··凌衍看了上音一眼,上音没有任何表情——过了这么几日来,凌衍不知道上音是当真不伤心,还是已经伤心过了,哀莫大于心死。
凌衍选择不问,上音愿意和他说的时候,自然会和他说··“到了,”凌衍说着,翻身跳下马来,将双手伸向了上音,“来,我接着你·”·“不用。”
上音自己抱着顾留音,迅速地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嘤——”凌衍小小地郁闷了一下,他的意中人一点都不萌··“三少爷。”
门口的家人纷纷施礼··“三少爷,范先生——”一个老人走出来,对着凌衍和范云拜,然后看见了上音,老人疑惑地看着上音,问:“这位是——”·“他是顾宁杭,我的朋友,”凌衍解释,“宁杭,这是侯府的老管家。”
“原来是顾七公子,久仰久仰,今日一见,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老管家拱手,对着上音施了大礼··上音也还礼··管家也就引着凌衍、上音一同去见萧顺之,范云并没有同去,陈庆之要留下来整理他们带来的东西,所以一路上也就只有凌衍和上音两个人,对,还要加上顾留音这个还不太会说话的小鬼。
临湘侯府不算很大,·萧顺之为人谦和恭敬,更是讲究节俭,为官清廉在萧顺之看来最是重要,所以临湘侯府虽然是侯府——算是梁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可是却还是简朴的不过像是一个较大的宅子。
比起河东顾家来说,简直是不算什么··所以一路上,凌衍和管家两个人交替着,也给上音说了不多不少的关于萧顺之的事情:·早些年,·萧顺之为梁王军中的军师,与郗将军一起,助梁王在出了北地,打下了梁国江山,更是将北狄给拦在了漠北之外。
六国有传言,梁王曾经多次对人说:“非此翁,吾徒无以致今日·”·然则,·萧顺之外显清和,内实英气,连律国创立了先天大阵的沈胤都忌惮他的才华,拜位丞相,更得临湘县侯的封号。
萧顺之有两妻一妾,正妻沈氏出自律国南阳沈家·在六国尚未分立之前,南阳沈家乃是厉朝大姓,且不说那个想出了律军先天大阵的沈胤,就说在竟陵王西邸之中那个名扬天下的文豪沈约,就足够可以证明了沈家一门的豪奢。
若说河东顾家乃是宋国第一高门望族,·那么,·在南阳沈家面前,顾家也左不过只是一个小门小户而已·能娶到沈家的夫人,可见当时萧顺之少年得意、才华横溢,萧顺之的长子就是沈氏所出。
然而,那个孩子姓沈不姓萧··“我大哥,本该是义父的嫡长子,”凌衍挠了挠头给上音继续说,“厉顺宗元康年间,义父追随那时不过只是厉朝梁王爷的萧赜,随梁王入了羽都。
家中亲眷却都留在了镜都、也就是律国境内·”·战乱之中本来也不能带着家眷上战场,上音明白··“于是义父写下休书,寄与发妻沈氏·想着天下尚未统一,何来心思去谋什么小家、却没有料到沈氏当时已经怀孕,见信之后受刺激早产。
而这个早产的孩子,就是我大哥沈懿·”·“沈懿”上音忍不住回问,“律国现在的御史中丞沈懿”·凌衍点点头。
乱世之中,本来这种家破人亡、破镜难以重圆的故事很多··夫妻分离、骨肉四散的例子比比皆是··然而,·一切太凑巧,正好沈氏难产过世的时候,却是萧顺之在梁国拜相、迎娶了现在的相爷夫人的时候。
那时,·六国战乱,律国和梁国交恶,沈家将休书退回、并希望萧顺之到沈家带走这个孩子的时候,相爷夫人也就已经诞下了儿子··虽然,·后来萧顺之还是将孩子接回家中抚养,但到底七年的时间沈懿都养在自己母家中。
沈家在律国是何等的高门望族,况且也是因为萧顺之的一封书信,才让沈懿的母亲气血分崩·沈家的人自然不喜欢萧顺之,沈懿自小耳濡目染、更亲近律国,长大之后,便也回到了律国。
一样改了姓氏,随母姓沈··“在聊什么呢怎么说得那么起劲儿”萧顺之的声音忽然传来,绕了这一会儿,终于到了萧顺之的书房前面,凌顺之如今没有着戎装,只是平常书生的打扮,看着倒是更为俊朗年轻一些。
·依稀从现在的光景之中,可以窥视当年萧顺之的风华··凌衍一看萧顺之那样子,“哈哈哈”一笑,拉着上音说:“你看,我爹是不是一个帅大叔要是年轻的时候说不定和你一样漂亮帅气”·上音点点头。
“哈哈哈哈,”萧顺之笑,“你爹我年轻的时候可算是厉朝拔尖儿的风流公子,宁杭他爹和我在厉朝可是很多女孩子喜欢的”·说完,·萧顺之意犹未尽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喂”凌衍不高兴,“爹——你在说什么呢”说着,凌衍还给萧顺之使眼色··谈及容貌,·萧顺之一时间忘乎所以,看见凌衍使眼色,萧顺之才瞬间明白过来,立刻低头,换上了悲伤的神情道:“对不起,宁杭,爹竟然一时间忘了……”·“萧相无需道歉,”上音淡淡地说,“上音无事。”
“唉……”萧顺之有些难过,“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愿意叫我一声爹呢”·上音沉默··“也罢了,我也不逼你,总能等到那一天的,”萧顺之不知道为何就伤感了起来,“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而今听雨僧楼下,鬓已星星也·故人都去了,只留下我们几个了……”·萧顺之也只伤感了一会儿,之后立刻正色道:“宁杭,那日爹已经劝服了梁王,可是却来不及了,不不怪我吧”·上音摇摇头,宋王既然要*,那么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
“宋国灭了,宁杭你也没有地方去,不如和凌衍一道儿,住在我这里如何”萧顺之问,“你带着孩子也不容易,成日里你们在寨子里打家劫舍也不容易,凌衍,爹还是希望你做个正经营生。”
“我会在考虑的,爹,多谢美意·你让我们回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不会就是这件事情吧”·“不是,是关于梁王位的事,”萧顺之摇头,“律国现在气势如虎,若是少有差池,梁国百姓也会陷入和宋国百姓一样的地步之中。”
凌衍和上音面面相觑,终于是听着萧顺之说了许多,之后三个人各自议论了一会儿,萧顺之就让他们出来了,说是晚些时候再一起用膳,他们赶路也辛苦,先休息,此事日后再细细聊过。
凌衍和上音走出来,一路无言··忽然,有人叫住了凌衍:“三弟·”·凌衍回头看见的是大哥沈懿的脸:“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有几句话对你说。”
沈懿说着,对上音笑了笑,表示了抱歉,也就拉着凌衍往后院走去、这个时候天空之中忽然下起了小雨·眼下也是雨季,不过上音看着雨丝密布,终于想道了一点什么。
看着灰色的天空中,慢慢滴落的雨点,上音紧紧的抿着嘴唇——沈懿怎么会在这里·宋国灭亡,·都说律王亲征,沈胤死后,律王再也没有立过宰相,御史中丞位同副相。
律王的两个儿子长子晋王天生痴傻、双腿残疾,在晋国封地做个清闲的王爷·幼子燕王年纪还小,在燕国根本不能理政··若是,·律王亲征,那么在律国辅政的人一定是御史中丞沈懿。
梁国疆域辽阔、律国亦然·就算是从律国的边境之城往梁国的羽都赶,快马加鞭也需要两日的路程··又何况是律国的都城远在镜都,和梁国都城羽都有那么远的距离,骑马也要赶上五六天。
如今,宋国国灭,律军尚未班师回朝··若是沈懿在这,·那么在律国朝中辅政的人是谁——·律王,·又到底有没有亲征··而同时,沈懿和凌衍站在院中沈懿开口道:“陈宋已灭,凌衍,你算是我名义上的三弟,大哥好心,劝你一句:良禽择木而栖。
三弟,你自己要想清楚·”·“这个不劳大哥操心·”凌衍明白了沈懿所指,沈懿一直想要将凌衍和范云拉拢道律国去,沈懿对律国的忠心一点儿也不比萧顺之对梁国的忠诚差。
萧顺之对凌衍有大恩,所以,凌衍断然不能答应··看着凌衍那张倔强的脸,沈懿却诡异的笑了,他拍了拍凌衍的肩:“好,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凌衍站在院中,看着沈懿离开,也是偏着头想了萧顺之午后同他和上音说的梁国之中许多事。
正想着,却忽然听见了上音在叫他:“凌衍,你快点过来——你来看看留音——”·☆、第三章 有病·凌衍匆匆忙忙跑过去,却看见了上音脸上竟然也有些惊慌。
凑过去一看,就发现上音怀中的顾留音怎么看上去小脸铁青,整个人也蔫蔫的,像是病了··“宝宝这是肿么了”凌衍一看,觉得不好,立刻喊了“来人”然后命人去找了大夫,更是带着上音到了临湘侯府之中的东厢房内。
东厢房,就是萧顺之安排给凌衍常住的房子,后来凌衍自己闲不住,就跑到祭龙山上去当土匪了··大夫没多久就来了,看过了顾留音之后,长叹了一口气道:“唉……”·“怎么”上音冷冷地问。
“唉,没、没什么……”大约是被上音那过于没有表情的脸给吓着了,大夫立刻慌慌张张地说道,“小公子现在是无碍,但是,不能保证此生无虞。”
“大夫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凌衍忍不住了,怒喝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懂不懂,你没看见我们很着急吗我家宝贝到底什么毛病”·“就、就是……小公子先天不足,心、心上不大好,”大夫被凌衍给吓着了,萧顺之的家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了这样两个很恐怖的男人——两个男人在一起不说,还带着一个小孩。
大夫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惊吓,立刻快速地说道,“现在孩子还小,没有什么大碍,只怕长大了,就有危险了·这孩子先天不足,脉搏时有时无,长大了若是脉搏没有许久,救不回来,也就怕是去了。”
·强强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上音沉默,·凌衍皱着眉头看着什么都不知道,在床上爬来爬去的顾留音··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但是好歹是和上音一起养大的小孩,就和他们两个的小孩没有区别,凌衍和上音心里都是十分沉痛,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了。
那个大夫长叹一声,还不忘补刀:“以前我见过一个这样类似的孩子,那个孩子没活过十五岁也就夭亡了,是个顶可爱好看的小姑娘……”·说完,·大夫提起药箱叨念了一句“你们另请高明吧”就一溜烟儿就跑了,连诊费都没有要。
这时候,·建邺城上空的雨水慢慢下大了,滴滴答答的点在屋檐之上,顺着青灰色的檐角在屋前和院间,自然的流动成为了一幕雨帘··上音看着顾留音,小孩什么都不知道,玩了一会儿,冲着上音伸出了双手:“爹,抱”·几个月来,·顾留音多会说了几个单字,不过简单明了,也能够和上音、凌衍有一些简单的交流。
小孩长越长越可爱,上音有的时候都觉得重生似乎很不错、养个小孩也不错··偏偏,·这个时候,小孩被查出来有这种先天不足的疾病,上音皱眉,看着顾留音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凌衍悄悄搂着上音——因为宋国河东顾家灭亡之后,凌衍总是执意搂着上音睡觉的缘故,现在凌衍搂着上音的腰,偶尔还吃吃上音腰上、腿上的豆腐的时候,上音已经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了。
凌衍正觉得胜利在望,自己距离被上音接受又近了一步的时候,小孩病了——这种病搁在现代也没有办法,听着那个蒙古大夫说了那么多,凌衍觉得不就是个早搏,或者说是心律不齐。
讲白了就是心脏一会儿跳一会儿不跳,或者是心脏跳着跳着忽快忽慢··小孩年纪小,现在也没有什么诱发因素,不会造成什么冠心病、脑血栓什么的,但是一旦长大而来,诱因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心脏不跳了就死了。
比起凌衍手足无措的样子来说,上音好像想通了什么似得,忽然拍了凌衍一下:“先天不足后天可以补,等他长大一点,就开始和我习武·”·在上音的心里,·他八岁的时候也是个体弱多病的小孩,若不是发了狠能绞死了龟奴,被师傅救下来,学了一身武功,上音也觉得自己的身体不会有多好。
学武功并不是每个人都为了出名成家报仇,有人就是为了强身健体··凌衍点点头,心里却在笑:宁杭在乎这个小孩,而且想到了什么开始会主动和他说了·这让凌衍没由来笑得十分开心:嘿嘿嘿嘿。
上音倒是很久没有见到凌衍这样“久违”的恶心笑容了,看了凌衍一眼,上音难得没有给凌衍甩眼刀··等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凌衍主动地帮着上音抱着顾留音,然后带着上音一起去,萧顺之家中的妻妾都不与萧顺之一道用餐,所以也就只有他们三人。
三个男人一起吃饭,左不过就是讨论两种事情,一种是男人的事情,一种是女人的事情·萧顺之断然不会想要和凌衍、上音讨论女人的事情,所以,萧顺之继续了他们午后在书房所说的话:·“宁杭,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何觉得无论是太子还是竟陵王都不能相与”·上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了一眼顾留音,确定顾留音已经在凌衍怀里睡着了,上音才开口说道:·“梁国太子萧子昭放浪形骸、强自行力,六国皆知,而竟陵王闲赋诗情、观鹤山川。
若非是梁王和梁王后一直护着太子萧子昭,竟陵王才是最适合继承梁王之位的人·”·“可是,王爷他……”萧顺之想了想,终归只是皱眉,没有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竟陵王若当真闲云野鹤,”上音却不客气,直接将萧顺之想到的话给说了出来,“他如何会有响彻六国的贤良之名,更是在祭龙山建立了西邸,囊括天下名士。
若是没有称王之心,如何会有如此行动”·萧顺之沉默··“古有战国四公子,养门客三千,用人却不过一时·若是梁王对王位继承之事有了心念,我相信,竟陵王不会坐以待毙。”
上音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来押了一口··午后,·萧顺之对凌衍和上音说的正是梁王动了心念,想要给竟陵王一些兵马,去宋国和陈国的旧地之上,建立一个国家,希望以此来制衡律国。
但是,·无论是梁王萧赜还是梁国的贤相萧顺之都不能很好的拿捏竟陵王的心思·比起宋王一根筋的痴情,太子萧子昭的随性和放浪形骸,竟陵王萧子良的城府极深,为人笑对天下,让人捉摸不透。
“我觉得这个什么王爷不可信唉,”凌衍插嘴,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怒刷存在感,“如果是我,我什么都比我弟优秀,我爹要是不把王位传给我,我不直接起兵造反才怪谁他妈的能忍下这口恶气竟陵王要是个男人就不能”·“可是,王爷至今,并没有露出一分这样的心思……”萧顺之也犯难。
“卧槽还要什么心思,等着露出来了,也就晚了,历史上多了去了这种例子,用你们的话说就是什么韬、韬、妈的韬什么来着”·“韬光养晦。”
上音淡淡地说··“对对对韬光养晦,总是就是装小白、装纯良,然后有朝一日造反,瞬间就能当上皇帝你看什么雍正、什么朱棣,什么李旦、李治、李隆基都是这样的蔡京、赵高也都是这样的——”·“……”上音和萧顺之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凌衍。
“呃……”凌衍愣住,心里算了好几次,雍正是清朝、朱棣是明朝,李旦、李治、李隆基好像都是唐朝的,嗯,汉魏晋五代十国……算了一会儿,凌衍抬头:“妈个叽,好吧你们当我什么都没说”·真是心塞,凌衍气愤,都怪自己平常懒癌治不好了,早知道会来到一千五百多年前,凌衍就细细把什么汉书、商君书什么的看个通透在来。
看着凌衍气呼呼的样子,上音不由得觉得好笑,饮尽了杯中酒,看着凌衍似笑非笑地做了一个口型:学、渣··看来上音是要将这个词用来说自己一辈子了,凌衍认命,可是一看见上音亮亮的眼睛,还有带着水色的漂亮薄唇,凌衍口干舌燥,更是觊觎着上音漂亮的手指。
凌衍吞了吞唾沫,巴巴地看着上音:“我也想吃——”·“想吃自己动手·”·“我抱着宝宝不方便嘛,宁杭你喂我好不好”凌衍耍赖,故意动了动怀里的顾留音。
上音心疼小孩小小年纪就身体不好,睡过去了也不想小孩被吵醒,翻了一个白眼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扬手··凌衍一看见上音扬手,就下意识闭上眼睛缩起了脖子,可是却没有预料到的狠揍和拳头。
凌衍只听见上音好听的声音说:·“张嘴·”·凌衍眯着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偷偷的看了一眼——·只见,·上音拿着凌衍的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肉,送到了凌衍的面前,上音脸上没有表情,顶多就是举着筷子太久了,有些不耐烦而已。
凌衍瞬间觉得自己被宠爱了,立刻睁开眼睛,张嘴吃肉·心里却是几万个马叔叔在咆哮:哇哇哇哇哇哇哇,我的意中人竟然愿意喂我吃东西卧槽我整个人都快要不能呼吸了谁能来给我两个耳光打醒我我想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用马叔叔出马,萧顺之在旁边早就看不下去了,站起来:“你们小两口继——”·然而,·话没有说完,萧顺之就捂着胸口倒了下去……·☆、第四章 吃药·萧顺之倒下的突然,好在凌衍在,不然侯爷夫人和那个姬妾都是没有主意的人,男人一旦倒下了她们两个女人就只会哭。
萧顺之人看上去很好,这么突然倒下去了·凌衍当然还是让人赶快去请大夫,管家也来帮忙,找来了梁国建邺最好的几个大夫··几个大夫围着凌顺之的床榻看了很久很久,每个人都上去诊脉,围着议论了一番。
然后,·大夫们派了一个代表来对着凌衍说:“三少爷,我们看过了,相爷他只是劳心伤神,稍微休息几日就好了,我们开几幅安神养气的方子来给相爷,假以时日调理,也就好了。”
凌衍点点头,·萧顺之是个不错的帅大叔,凌衍可不希望对方出了什么差池·然后让管家带着那些大夫出去了·一天之内,萧顺之和顾留音一大一小都各来一次,凌衍也被弄得心神不宁,拉着上音就回到东厢房里面好好休息。
凌衍靠在榻上,上音睡在他的身边,小孩睡在摇篮里面,靠近在凌衍的头边··媳妇儿和孩子都在,凌衍觉得心情舒畅得很,·唯一心烦的就是觉得萧顺之府上的下人一点都不上道,竟然给他和上音准备两条被子这简直是剥夺了凌衍晚上和上音睡在一起的唯一乐趣。
上音面朝里自然没有睡着,听着身后凌衍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弄什么,今天和萧顺之说了这么多事情,顾留音又先天不足,上音觉得自己心里也烦得紧,于是干脆转过身来,上音直接看着凌衍。
凌衍本来是一脸花痴地看着上音露出来的好看的背和脖颈在意淫,冷不防上音突然转过来,凌衍表情收不回去,只能谄笑着说:“嗨、嗨宁杭,今天晚上月亮不错……你、你也睡不着”·上音忽略了凌衍那一脸恶心的笑容,淡淡地开口道:“萧相他吉人天相。”
“嗯”凌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看见了上音那有些别扭的神情,凌衍顿时明白了——上音是因为几日前自己也是用这样的方法来安慰他,所以有样学样吗凌衍瞬间狼血沸腾起来了。
想了想,凌衍往上音那边蹭了蹭:“宁杭,我、我……”·上音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凌衍是不是因为萧顺之的事情在担心,于是就将凌衍拉到了自己被子里面,将凌衍搂在了怀里:“会没事的。”
凌衍受宠若惊,·简直要咆哮、要出去外面跑三圈、明天要吃三碗饭、可以将旁边的顾留音抛起来好几次天哪,啊啊啊啊啊啊啊——凌衍脸红,上音竟然主动抱他·凌衍因为突如其来的幸福懵逼了,于是手脚僵硬也不敢动,就那样流着一脸的口水痴痴傻傻的待在了上音的怀里。
可是,·就算凌衍什么都没动,有些地方动不动,却不是太能经过凌衍的大脑控制的··“凌衍·”·“森么、森么”·“你晚上睡觉还要带匕首防身吗”上音皱眉,不太舒服的看着凌衍。
“木有啊”·“那是什么东西抵着我”上音说着,就在凌衍满脸通红极其不情愿的情况下,掀开了被子。
上音低头,只看了一眼,瞬间脸上就烧了起来·气血上涌,却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想起来了那些被凌衍逼着、诱导着做过的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羞的··一时间,·场面有点尴尬。
凌衍被上音一直看着也不是办法,现在凌衍也不敢对上音硬来——他知道上音好不容易对他敞开了心扉,他不能让自己的努力白费··于是,·凌衍跳起来:“我、我、我、我……去茅房解决”·说着,·凌衍手忙脚乱地就要套起鞋子来跑出去,他可不敢再在这件东厢房之中待着,若是一不小心擦枪走火,对着心爱的男人做出点什么事情来,被揍都只还是小事,若是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不见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强强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上音看着凌衍那样子,皱了皱眉头,现在建邺正是雨季,夜里风凉外面又下着大雨……上音伸出去手去,拉住了凌衍身上中衣的衣角:“等等。”
“啊”·“我帮你·”上音说着,一用力就将凌衍给扯了回来,然后温度并不是很高的手就覆盖到了凌衍身上某处去。
“……”·一时间,·东厢房内无言,凌衍是因为太过震惊道失声··而上音,·却是在努力学习和实践当日里从凌衍那里学来的技巧和手艺,这种事情上音也做,不过做得少。
因为八岁时候被卖入青楼的经历,上音对这件事情兴趣缺缺·看上去凌衍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而且似乎还很高兴所以上音决定帮凌衍··如此,·上音想着的不过是报恩之类的感情,而凌衍却整个人都已经沉浸在了幸福的海洋之中完全不可自拔。
东厢房在上音眼里是一间厢房,在凌衍眼里却已经成了他和上音两个人一段美好恋情的开始··上音虽然技巧性不高,可是同为男人,上音多少还是知道该如何取悦对方的。
所以,就算凌衍十分想要在上音面前表现他的“超长待机和超长耐久”,可是到底是因为身心上的双重刺激,没有多久凌衍就一泄如注··甚至,·沾了不少在上音手上。
凌衍红了脸,·上音反而不大在意,换了一只手拍了拍凌衍的肩膀说道:“现下好了,别多想了,早点睡·”·说完,·上音就准备起身去拿一方巾帕把手上的东西给擦掉,可是凌衍一看那个两眼就红了,脸上烧红滴血一般,顿时精虫上脑,直接将上音的手给拉了回来,然后舔了上去——·上音的手指颀长漂亮,肤白,骨结凸起很好看。
凌衍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音的指尖,然后自己带自己的东西,意犹未尽地做出了极其美味的表情,看着上音傻笑··上音一愣,·凌衍的动作和反应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一时间没有动作。
凌衍却意犹未尽,得便宜就占,立刻细细地将上音每个手指、手心都给舔了一遍··“宁杭,我好喜欢你——”凌衍说着,竟然还双手捧着上音的手凑到自己脸上,未干的唾液在凌衍脸上留下了淡淡的水渍。
“啪——”上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毫不客气地给了凌衍一个巴掌··“嘤”凌衍捂着脸委屈··“起来”上音怒了。
“嘤嘤嘤——老婆我错了,你不要踢我出去,这好歹是我自己家,你这样踢我出去我会被我义父笑话的”凌衍哭丧着脸求饶,“大不了今晚我睡地板、睡地板好不好”·“你先给我起来”·“是,女王大人。”
“过来·”上音起身、站在东厢房之中的水盆旁边··凌衍走过去··“把脸洗干净再睡”上音自己洗了洗手,不耐烦地看了凌衍一眼,“别弄脏了枕头。”
说完,·上音自己回身回到了床上,面朝里重新躺下了··“咦”凌衍惊讶的看着上音,“老婆你你你竟然不生气”不生气自己这样的举动难道上音不仅仅是个女王,有的时候还天然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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