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影(系统) by 顾楠望(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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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影(系统) by 顾楠望(下)(2)
·    秦封装作要硬生生接下这两个肌肉大汉的招数一般,为首的人目光冷静,等着秦封接不住招数,反而剑断被斩的血腥一幕··    谁知,秦封在接下的那刻,腰一弯,从两个大汉中间的缝中穿过,两个大汉猛然惊讶回头,就见寒光一闪,两人的脖子就被秦封给抹了·    血溅了秦封一脸,他擦都没擦,身轻如燕的踏上鲜血四溅的两个大汉,借力跃向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
    两个大汉轰然倒地··    谁没能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竟然脸眼都不眨一下,转眼就杀了两个人,还几欲先走·    黑夜之中,秦封漆黑的凤眼,冷静的让人惊心。
    “直接杀了,不准让他跑了”为首的粗汉粗声喝道,然后拔出背后的大砍刀,·    冲了上去。
    这大汉长得极为粗壮彪悍,像是一头黑熊,每朝秦封踏一步整个树林都要震动·握刀的手臂大约有两个成年人的手臂粗,一拳就能打死一个人,而此刻握着有人一般高的大砍刀,上面肌肉紧绷,青筋横起,怕是那把大砍刀重的能直接压死人了。
    其他的人也纷纷涌上去,丝毫没有留情的对秦封下杀手··    秦封宛若黑夜中的幽灵一般穿梭在这些狠辣刁钻的砍刀之中,抓住空子的时候也毫不留情的划破对方的喉咙·    但是,他毕竟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孩子,体力上终是比不过成年男人,不知道放倒多少人后,秦封终于感觉到了体力不支,原本灵巧的动作也有了一丝停顿。
    就是这个细小的破绽,让别人抓住了,让秦封不得正面的接下一招这些彪壮大汉的一刀··    “哐”剑被拦腰折断,秦封的虎口也被震出血来,右手已经完全麻痹。
    他果断的弃剑,单手捂住自己麻痹并不能动弹的手,然后把内力全部灌在脚上,像是离弦的剑一样把身后的人甩的老远··    现在他没有了武器,手上被震的不知道骨折没,已经没有了还手的余地,现在,只能先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眼看他就要甩掉那些人,之后只要找个比较好藏人的地方,等待这些人离开就行··    突然头顶一声像是野兽般的嘶吼,然后一个庞然大物般的汉子从天而降,狠狠得砸在了他前面的地板,大地震动。
    秦封立刻刹住脚步··    只见那个粗汉狰狞虬髯的面孔慢慢抬起,眼底都是一片杀意:“你逃不了了·”·    他似乎一点都不急,慢慢的想秦封走来,沉重的砍刀被他在地上拖动,发出令人胆寒的金属摩擦声。
    秦封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低头嗤笑了几声:“我知道你们是为何而来·”·    他手往脖子上一扯,一块洁白如玉的石头就被握在了他的手中:“你们是为这个而来,对么”·    那宛若蛮牛一般粗壮彪悍的汉子果然脸上一怔,然后露出疯狂嗜血的表情,飞快的向秦封奔来:“骨玉快把骨玉交给我”·    “你想要”他眼底冰冷一片,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意:“可惜我丢掉也不想给你”·    说完,手猛地一甩,就将世间人争夺的骨玉丢入了黑暗之中·    那粗汉顿时眼睛就红了,一个挥手就将秦封给甩了出去,撞到几米外的树干上。
秦封被撞得气血不稳,哇的一声呕出一口血··    “给我找”粗汉对着赶过来的手下吼道,粗重的喘息就像是蛮牛野兽一般。
然后狰狞的眼神转到了秦封的身上,拖着沉重的砍刀一步步的走向秦封··    秦封当然不愿意就这样死了,这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各个力气大的可怕,尤其是这个为首的,刚才随意一挥,不知道打断了他的几根肋骨。
让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冷眼看着那壮汉一步步的靠近,巨大壮硕像是野兽一样的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然后举起他那把大砍刀,要把秦封砍成两半。
    突然,秦封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一甩,一把被他握着碾碎的尘土洒进了这粗汉的眼中,然后忍着剧痛让身子一滚··    别忘了他的出生当了乞丐那么多年,各种阴招还是记得的,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罢了·    哐·    那把大砍刀看看的砍在了他的腰侧,入土半截,要是砍到的是自己,真的也就两半了。
    秦封喘着粗气,额上全是冷汗··    那粗汉没想到对方竟然在临死前还敢挣扎,尘土入眼,让他闭住了眼睛,竟然真的让这个小鬼给躲开了。
    他睁开了眼,一脚踹中了秦封的腰,把秦封踹滚到一边,呕了好几口血,再也无力爬动··    然后对准秦封的腰,再次举起了砍刀。
    他就不信这个小鬼还能有办法再逃·    秦封凤眼死死的瞪着这个粗汉的摸样,像是要把对方千刀万剐一般。
    忽然眼睛一黑,一双冰冷的手挡住了秦封像是恶狼一样的眼神··    冰冷带着血腥味的空气中多了轻远的月桂花香··    “封儿,什么时候,你才能不那么狼狈呢”·    然后就是一股困意,把秦封拉进了无尽的黑暗。
    那粗汉的大砍刀并没有因为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儿停止,那沉重的砍刀,在空气中划出可怖的破空之声··    舒弄影抬起了一只手指,抵在了刀刃之上,他纤长而细的指骨因为成受不住这股力气而粉碎,可那把砍刀也再也不能前进一分。
    “你你是什么人”粗汉吃惊的看着单手将秦封搂在怀里的年轻男人,周身的衣服和丝发已经因为他的砍刀之势而激荡而起。
    舒弄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我刚才看你,想要砍断封儿,是么”·    粗汉一愣,没明白舒弄影是何意思。
    然而他也没机会明白了,下一刻,他肚下一凉,感觉自己的内脏什么都在哗啦啦的往下掉··    粗汉吃惊的往下看去,只见自己的下半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    他被砍成了两半……·    “恶鬼啊”·    有人看见这一幕,都可怖的嘶吼出声,但是命运不让他们逃脱。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在这个不是月圆的时节,一轮皎洁的圆月却诡异额挂在了天空之中··    全部人都看见那个沐浴在冰冷月光中的男人没有丝毫的动作,但是树林里的人全部一个接着一个被砍成了两半,鲜血内脏让这个夜变成了修罗地狱·    没有多久,那些恐惧的嘶吼全部消失,树林里又恢复了宁静。
    天上依旧漆黑一片,是个无月之日··    舒弄影扯下自己的发簪固定自己粉碎骨折的手指,然后抱着被点了睡穴睡着的秦封离开··    他的背后,躺着无数完好的人,但是他们面部扭曲,完全没有了生息。
    月华重影的恐怖,就是想怎么让你死去,你就得怎么死去……·    ……·☆、第79章·秦封断了两根肋骨,内脏也受了重伤。
    见到狐狸的时候,舒弄影已经吓得脸色苍白··    估计他自己也没有发现,把秦封放在狐狸面前的时候,他的手都有些发抖··    狐狸也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让秦封转危为安。
    狐狸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极为人性化的做出一个抹汗的动作:“哎,主角就是难当,就是你再怎么护着他,也逃不了这命数·”·    舒弄影默然无语,从怀中拿出被秦封抛丢的骨玉想为秦封带上,却发现食指用不上力,泛着冷光的骨玉就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像石落水中一般漾出一圈浓浓煞气,可见这东西的不凡。
    舒弄影眉头紧锁,大抵是他太过大意了·骨玉这等不凡之物,在铸成剑之前,还是由他替秦封保管好了··    与舒弄影的关注点不同,狐狸看见了舒弄影的受伤的食指,倒吸一口冷气:“宿主,你受伤了”·    “嗯,刚才轻敌了,好像骨折了。”
舒弄影观秦封没事了,才注意到自己的食指已经发青发紫,甚至有些变形,要是一般人,恐怕都痛晕过去了,而舒弄影从一开始就没什么不对劲,好像这根手指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你”狐狸被舒弄影的话气傻了,这哪是小伤啊要是没有它的存在,舒弄影的这根手指俨然就废了·    “骨折”狐狸的声调拉高,然后歇斯底里的骂道,“这还骨折你知不知道你这根手指里头的骨头都碎成渣了能耐了啊,是不是以为有了外挂你就是不死之躯,只要吊着一口气回来找我就死不成,所以有恃无恐了啊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舒弄影还从来没见过狐狸像狗吠一样的吼自己,被吼的一愣一愣的,连狐狸的拟生物口水喷到他脸上都忘记了去擦。
    最后还是狐狸怒瞪了舒弄影一眼,然后气呼呼的帮舒弄影把伤给治疗好了··    舒弄影心下一软,把气呼呼的狐狸团到怀里,为其顺毛柔声道:“对不起,我错了……”·    却也没有更多的言语,狐狸气呼呼的把头转到了一边,满带怒气的眼睛也化作了无奈,宿主受伤的次数,只会只增不减,这只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    秦封醒来的时候正是黎明前,一歪头就看见了静站在一旁,把玩着一块黑色墨玉的舒弄影。
    “你醒了·”舒弄影淡淡地望了一眼秦封··    秦封起身,发现身上并无疼痛,仿佛昨日之事不过一场梦境··    他吃惊的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确实没有一丝伤痕,漆黑的凤眼里闪过几分复杂,秦封当然记得在自己昏迷前看见了月影,他也记得自己身受重伤。
    而现在他毫发未伤,这定然就是月影所为了··    他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有问··    这个男人,仿佛天上的一道云,看似平凡,却远不可攀。
    现在,这朵云停留在他的上空,为他留下一道荫蔽,纵然他不要,也拒绝不了··    秦封赤着脚下了床,走到舒弄影身边,直直的跪了下去。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秦封未发育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脆,打破了这静谧的黎明··    一声鸡鸣划破天际,没错,这只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80章 危机四伏·古家··    古展房里,古环正不安的来回走动,扰的正在细品茗茶的古展好生烦气:“无论好坏,消息自然会来,你这般走走停停,那个秦封又不能死的更快。”
·    古环踏出去的脚堪堪刹住,直径走到古展面前,夺下了对方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满眼鲜红血丝狰狞的揪住古展的领子:“没你事你当然潇洒这都多久了,按那边之前说得,早在今天早上就会有消息了,可这都大中午了,连屁都没放一个这事要是败露了,你知道我会有什么下场么你知道么”·    古展向来不喜古环,觉得他没半丁点本事还这个跋扈劲儿,还以为谁都欠他似得,要是之前古环对自己这般大呼小叫,古展早要他好看了。
    但现在古展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里,而是转到了别处··    古环担心秦封回来,戳破他的弥天大谎,应了他出的主意,花了重金雇了杀手准备把秦封给灭了。
这几天那边来了消息,说有了秦封的消息,那些杀手将在昨天动手,要是成了,确实早就该有消息了··    现已大中午,那边却毫无消息,多半是失败了,但也不出他的意外。
那流落扶风的一抹红,可不是同他装出来的那般是个随手可碾碎的娇花,而是真真正正吃人连骨头都不吐的食人花啊··    古展冷笑的掰开古环揪着自己脖子的手:“古环啊古环,你是真的蠢还是假的蠢就算秦封回来了,你当他还活的了么”·    古环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古展慢条斯理的整理了自己略乱的领子,缓缓的说道:“骨玉显世这事已经在上头传开了,我有消息,那神物怕是已经认了秦封为主,你觉得,那些大人物会让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穷小子因为得了骨玉,而在江湖慢慢做大么”·    “你的雇的人,怕只是要去刺杀秦封的人中的一小波而已,你就放宽了心,你杀了水上漂的威名,没有人会给你抢的。”
    古环眼底还有疑惑:“既然如你所说,那你为何还怂恿我去雇人去杀了那小子岂不是多此一举·”·    古展斜眼望了古环一眼,古环顿时觉得浑身有些发凉,觉得这个平时在古家表现不显得古展有些骇人,竟是没有再说话了,有些狼狈的走了。
    古展看着古环匆匆而走,而没来的急关严实的门,眼底一片阴翳··    什么水上漂,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采花贼而已,凭这个想在古家站稳脚跟,可不是笑话要是他得了骨玉,这古家的下一任家主就是他古展的囊中之物了·    一阵风吹来,原本没有关严实的门突然啪的一声关上了,原来只有古展一人的房间里也凭空多出了一个满脸褶子的老人,那阴桀桀的摸样,可不是恨舒弄影恨之入骨的施缺么·    不过此时,施缺一概之前的狼狈,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站在古展的面前。
    古展急忙站起,恭恭敬敬的对施缺行了一礼:“前辈来了·”·☆、第81章 危机四伏·此时房门紧闭,舒弄影也确定并无人听墙角,也就毫不忌讳的将骨玉拿了出来,原本还带着几分暖意的屋子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昨日封儿在外面被人堵了,说是要他交出骨玉,若非我及时赶到,封儿怕是凶多吉少。”
    想起昨日秦封的凶险,舒弄影的脸色还是有些发白,就怕自己晚到了一步··    孔染原本嬉笑的脸瞬间变色,从椅子上站起,手一翻就将杯盏给打翻在地,语气发寒:“你是说,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嗯,而且各路人手都有。”
舒弄影没有否认··    孔染大笑三声,原本的夺目鲜亮的桃花眼已经染上一份血色··    已经有人盯上,那个囚禁他两年的白眼狼徐程岂会甘于人之后怕是早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踪迹这两年来的耻辱一涌而上,下一刻,孔染就带着满满的杀意一掌向舒弄影袭去。
    秦封也随之拔出佩剑,快如闪电的将剑抵在孔染的脖子上,冷声道:“住手”·    舒弄影也伸出手,擒住了孔染的手腕,让其动弹不得:“有些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助你护送你回天山,大可自行离去,我们的交易也作废。
上天山寻天机子之事也不劳你·若是信我,就坐下听我吩咐,勿要一言不合就大大出手·”·    孔染冷冷的瞪着这一大一小半响,终是放下了手,口气依旧不好:“那好,我就最后信你一次,说吧,现在局势如何,你又要我做什么”·    “现在盯上我们的,至少有六路人马,四大家族自然少不了,你繁花城的副城主徐程也在虎视眈眈,还有一路则是暗处的臭虫,冥教的人马。”
    纵然大约有个猜测,但是被挑明了说,孔染还是被那么多股势力都出动的事实给惊到了,这个大头都聚集在此,确实不乱也不行,照这样,趁乱逃脱到确实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秦封却觉不对劲,暗中疑惑道,师傅怎么知道这些,而且所言中怎么没有神月教按照神月教那跋扈的行事风格,应该万事都欲得头筹才是。
    这心思在嘴巴里转了个来回没有咽回去,终是问了出来··    孔染明显的表情一噎,看了眼这懵懵懂懂的天命之人,又看了眼波澜不惊拿着骨玉玩的舒弄影,心里叹道,你师傅是神月教教主,这乌寒城当然少不了神月教的人为其探知消息,自然知道这些。
这嚣张跋扈万事皆要得头筹的行事风格也没错,瞧,这都已经把骨玉在手里当球玩了……·    “为师自有方法打听,不然怎么能护你周全”舒弄影伸出手,为秦封撩了撩刘海。
早就练就一副八尺厚的脸皮的他,丝毫没有为自己话中漏洞脸红,还山路一拐,一句师徒深情的摸样·不但更一步的拉近了与秦封的关系,还软绵绵的绕过了这你话题。
    秦封看似极为高兴,却又变扭的不愿露出喜色,绷得小脸紧紧的,看上去就真的同这个年岁还会害羞的孩子似得,实则心里却埋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第82章 自有妙计·“且说正事。”
将话题绕过去后,舒弄影看向孔染,“骨玉认封儿为主之事,如今已经被人的传了出去·骨玉不凡早已深入人心,就算之前我们之前直接上天山,怕是也会被那些红了眼的人也会拦住我们。
与其在路上当东躲西藏狼狈移动的活靶子,到不如留在这张家,舒舒服服的等他们找上门来·届时僧多粥少,此处定然大乱,我们便趁机上路·只是那时候我们需兵分两路,我一人独行,你与封儿一并,在此期间,还望你务必护得封儿的周全。”
·    “这是自然,只是你有把握此计定能让我们逃脱”孔染质疑道··    “你们且听我细细说来。”
舒弄影嘴角含笑,将自己的计策说了出来··    孔染和秦封二人都越听脸色越古怪,实在难以想象这等损计是这个正襟危坐,一脸正经的人想出来。
    “此计还牵扯上了张家,若执行,这张家怕也……”秦封忽而脑中一闪,想明白道,“莫非,这张家,也有在这趟污水里搅上一搅”·    舒弄影知秦封聪慧,含笑点头:“封儿所言不错。”
    这张家假借招亲之名,实则招揽江湖人士,·    秦封冷笑一声,刚才的同情不复存在:“竟有歹意,那自当是活该,师傅此举,还算手下留情了”·    孔染亦是赞同,只要不让他再落入那个贼子手里,死再多人又有何关系·    门外忽而传来脚步声,三人皆禁言,片刻,门外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
    “请问鹿仁乙公子在吗我家小姐有请·”·    ……·    张家里头的人还不知道已经有三匹狼已经森森的准备挠下他们的心肝肺腑,还在为下一比赛,琴棋书画中丹青一赛的题目纠结。
    负责比赛的管事突然奇想,干脆此题就交给他们的小姐好了心动不如行动,这人就寻到了小姐闺房,向门外的婢女说道来意··    门外的婢女听了进去请示,不到一会儿就出来了:“小姐现在正在招待贵客,先请管事到里面进去候着。”
    那管事点头说是,心里却纳闷,这是什么贵客啊,都招待到闺房去了面上无疑,笑呵呵的被婢女领进了里头的一个小阁间内,刚坐下,却发现这阁间模模糊糊的看得见里边,正有一男子正同他们家的小姐坐在一块儿,品着果茶糕点莫非,这就是张家未来的姑爷·    哎呦我的妈啊,管事立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捂着眼睛别到别处去了,偏偏耳朵不受控制的竖了起来,听着里面人的谈话。
    “那晚鹿公子走的利索干净,倒让免儿感觉公子嫌弃小女子,为之忐忑至今,还好今日鹿公子没有拒了免儿之邀,不然免儿恐怕是夜都难眠,要反复思索是否哪里做的不对,惹人嫌弃了。”
张免儿为舒弄影斟了一杯茶,顿时花香四溢,伴着媚眼如丝的美人娇声款款,当真是温儿柔里香,倒叫男儿如何不癫狂·    “张小姐娇憨可爱,岂会惹人嫌当日之态,是鹿某的过错,还望张小姐莫要怪罪才是。”
舒弄影此刻态度虽不热络,但比起诗会那日之态,却是多了几分谦和,浅色的眸子笑意满满,望之似是含情,实则是不动声色的在此打量起这张家身材高大却不失美貌的女子。
☆、第83章 月桂花糕·“鹿公子能来,高兴都来不及,怎会怪罪”张免儿捂嘴娇笑,女儿态十足··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舒弄影看着眼前人这般女儿姿态,突然某明起了一些鸡皮疙瘩,高大的女子,豪爽直率向纳兰叶一般倒是合宜,但做出一副娇羞姿态,怎么就感觉不太舒服他微微低下眼眸:“如此,鹿某也就放心了,还问张小姐今日让鹿某过来所谓何事”·    “没事就不能请你过来喝杯茶么之前便说仰慕公子的骑术,之后公子在诗会上所作之词也是颇得我的心意,所以今日难耐,才……”说到这就恰恰打住,张免儿水汪汪的眼睛含情的望着舒弄影,一副欲语还休的摸样。
    这话一说,谁还不知道这张家小姐的意思在外面坐着的管事抹了一把汗,这里头坐的人,果然是未来的姑爷啊他记得此人样貌极为平庸,只有马术出彩,诗会上也是表现平平,并非什么龙凤,还真不知道这男子走了什么狗屎运挠到了这个张家小姐的痒处,上了这个天资娇女的眼。
    “能得小姐青睐,是在下的荣幸,那便依了小姐之意,好好喝几杯茶才是·”舒弄影对张免儿的这番举动早有预料,面上似笑非笑,四两拨千斤的把话拨了回去,让人看不出他的意思。
    张免儿也没有强求舒弄影作答之意,温婉一笑,招来下人:“把我特地备好的茶点端上来给鹿公子尝尝新鲜,还有,顺带叫李管事一起进来喝杯茶吧。”
    那在阁间竖着耳朵的管事一听自己被唤上了,就连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干咳了几声,等有婢子进来迎他时,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偷听的摸样,正正经经的过去了,期间吸了吸鼻子,这屋里有股淡淡的月桂花味儿闻着舒服极了,不亏是姑娘的闺房。
    舒弄影看着那个李管事对张免儿请了个安,然后恭敬的坐在了自己的下方,虽然对方有克制,但偶尔探过来好奇的目光他还是抓住了··    心下好笑,却不觉得冒犯,毕竟此人候在隔壁的时候他已经发觉了,刚才的谈话此人也应该全部听到了,他在张家除了马术之赛上夺冠之外,其他确实表现的很平庸,如此竟然能被张免儿看上,自然会惹人诧异。
    他们当然不知,这个张家要的可不是舒弄影这个人,而是通过他能摸到骨玉的这条路,不过这都基于在他们不知舒弄影真实身份·若是他们知道,这个横在他们面前不是一个普通没江湖地位的男子而是神月教的教主舒弄影,怕是也要掂量掂量,这手摸过去,会不会折了骨头。
    下人端上来了一盘嫩黄色细腻的糕点,浓郁的月桂花香扑鼻而来,舒弄影看着这糕点,挑了挑眉,这是……桂花糕·    果然,就听见张免儿娇声说道:“这是特质的桂花糕,精巧细腻,入口极化,花香迷人,还有许多精妙之处,却是要尝过才知道。”
    都这番称赞了,舒弄影自然是捏了一块尝了尝··    那管事一口咬下去,顿时眼睛精光:“美味至极,小姐赞赏之物果然不同,在下吃过的桂花糕没有半百种也有数十,无一能比得上这份桂花糕”·    张免儿听了自然高兴,转头看向舒弄影:“不知鹿公子以为何”·    舒弄影一口入嘴,就尝出了不同……·    这桂花糕,和他在神月教总部的时候,教那些人做的月桂花糕是一样的味道……·☆、第84章·“确实味道不凡。”
舒弄影细细吃完手中的月桂花糕,出声探道,“还问小姐是从何处搜罗到这一美食我正好有些结伴之人,想要带些回去给他们尝尝鲜·”·    “这些糕点也是刚传到这里来不久的,若是公子想要,我让我的婢子领公子去就是了。”
张免儿捂嘴娇笑··    “那就多些张小姐了·”听了张免儿的话,舒弄影觉得这盘月桂花糕应该只是巧合··    上辈子时,爱吃的动西不多,所剩不多让他有意喜爱的却是极为娘气的小糕点。
又因为后来一个人生活,索性精通了厨艺,就更干脆的学会了做这些精致的糕点,这桂花糕就是他所擅长的··    穿到这个时空以后,看到了神月教漫山遍野无用的月桂花,就起了兴致,亲自撸袖子做了一盘桂花糕,之后教中人纷纷效仿,这种带着另外一个时代滋味的东西,才能经常重现。
    之后右护法御飞宇更是闲着无聊,把这种做法推广到神月名下的一些吃食店内·以神月教的财力,推广到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鹿公子客气了。”
张免儿看着旁边有些讪讪的李管事,忽而开口问道,“李管事,听说你来找我,是想询问丹青一赛的题目吧”·    李管家连忙站了起来,眼睛时不时的探到舒弄影身上:“是的,小的想,由小姐出题,这比胜出者自当更切小姐心意才是。”
    张免儿娇艳忽而意味深长的看着舒弄影,将那盘子剩下的月桂花糕推到了李管事的怀里:“这题目我想好了,就以这盘里的桂花糕为引,自拟作画就好了。”
    那管事手忙脚乱的接住那盘桂花糕,脸上的惊讶是挡也挡不住,这这这……当着这姑爷漏题,这就不怕传了出去,让那些其他比赛的人怎的甘心·    “怎么李管事,有问题么”张免儿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玩着涂着花汁的鲜红指甲,声音娇嫩而又似乎带着点别的。
    那管事又抬头看看舒弄影,看他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在细细品茶·这自然当事人都不在意,他又惊讶什么,帮上头的人办好事就成了,李管事嘿嘿一笑:“没有了,没有了。
既然小姐已经出完题,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管事退下之后,舒弄影也跟着起身:“在下在此也待了许久,也是应该告退了,多谢小姐今日招待。”
    “不过茶茶水水罢了,何须多礼”张免儿也没有留他,唤来一个婢女,“那糕点的店,鹿公子跟着这婢子就好了,下次还望公子能继续赏脸过来坐坐。”
    舒弄影道:“那是自然,鹿某先告退了·”·    张免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还在含情的望着他,这一下午,似乎就是真的小女子春心已动,想尽办法透露题目,让自己的心上人能更顺利的与自己在一起般。
    舒弄影背过身子,无人能看见他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让婢子带自己出去寻寻那桂花糕的店铺,出张家前,竟然碰上了同个院子,那个张家远亲张申。
    这家伙,脸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虽然还带着颜色,但至少不会凹凸不平了,一看见自己就立刻炸毛,也不顾周遭还有没有人,对着舒弄影就恶狠狠的说道:“不要以为大小姐请你过去你就有机会了,告诉你,最后胜出的一定是我大小姐最后一定是我的”·    舒弄影忽而发现,这张申眼底的情绪和其他的应赛者有些不一样,其他人看着他的时候,眼底都是慢慢的妒意,离美人与权财更进一步的妒意,而不是这张家远房表亲眼底的……醋意·    “你很中意张大小姐”舒弄影看着脸上青青紫紫的张申出道。
    “关,关你屁事”没料这话一说,张申立马爆粗口,这青青紫紫的脸上又多了一抹粉红,当真是惨不忍睹·    舒弄影心道果然如此,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浓,那就更方便他做事了……·☆、第85章·时隔两月之久,御飞宇带着青藤在乌寒镇的一个隐蔽据点左等右等,等了好几天,才见到了自家教主。
    向来是仙儿一样的人,此时面容平庸,手里还提着一打的桂花糕,见到他们就皱起了眉头:“我只说要些人手,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说话间一阵雾气涌现,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青藤这丫头机灵,不愿主动对上舒弄影,一下子躲到了御飞宇的后面·御飞宇则又开始叨了起来:“属下许久没有见到教主了,再加上教主大病初愈也没有回教中好好休养,就这样奔波几个月,又有一些贼子在暗中对教主不怀好意,属下实在放心不下,不亲眼见到教主,怕是晚上……”·    御飞宇是看着舒弄影长大的,说是协助处事的右护法,倒更不如说是自己的长辈,舒弄影对他们也摆不出什么教主架子,于是,整个教中,也就他与容庚长老敢这样对他“婆婆妈妈”。
    舒弄影连忙打住自己的右护法继续叨念下去:“好了,右护法,本尊知道,既然来了也好,右护法办事本尊自然更加放心,现在恰好与你交代一些事情。”
    “是,教主·”御飞宇有些意犹未尽的答道··    舒弄影当初决定准备留在张家观望一段时间的时候,就暗中下了命令,让教中派些人手过来。
只是一时大意,觉得有自己在,定然无人能伤害到秦封,就没有让人在暗中保护··    而现在,暗中护着秦封的人就已经不下十个,那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当三人坐好后,御飞宇又招来了一个叫李常的精悍小老头,是专门负责乌寒城据点的人,位置也不低,是时常要回到总教中的人,自然可信··    舒弄影坐下后,就问道这个据点负责人:“我们在乌寒城有几个据点。”
    李常虽然经常回总教,但见到这个教主的次数局指可数,看舒弄影这样年轻,也没有任何不恭:“回禀教主,一共有三个据点,分别是荣华布庄,和风酒楼和李氏当铺。”
·    “这三个据点的负责人可知道互相的存在”舒弄影记得,那荣华布庄就是负责张家马术服的布庄,听说张家大大小小的服饰,皆是出自荣华布庄,而和风酒楼就是自己去买桂花糕的地方。
    “都不知晓·”李常如实答道··    “那荣华布庄与张家的关系,你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么”·    “这……”李常答不上来,额头上立即冒了许多汗,“不知教主问的关系是何种关系·    这荣华布庄在乌寒城是个大布庄,与其做生意的自然不少,像张家这样把所有的服饰交予荣华布庄的大户人家并不少。”
    舒弄影点点头:“那无事了,你下去罢·”·    “是·”李常恭敬的退了下去··    青藤是个活络的性子,等李常一走,就问道:“教主莫非是在张家发现了什么不成与荣华布庄有关系”·    舒弄影扫了一眼咋呼咋呼的青藤:“刚才还没有问你,不是让你在古家好好待着的,是谁给你这个胆子,让你敢无视本尊的话”·☆、第86章·青藤立马鼓起来腮帮子:“教主,那个替身实在大胆他当自己做的龌蹉事没被人知道,还装作一副忠心耿耿的摸样,我实在不想看见他……”舒弄影冷眼一扫,青藤声音立刻变得委委屈屈:“看见他,我怕我忍不住一包药毒死他,坏了教主的好事嘛……”·    御飞宇差点身子一歪,马上给了青藤脑瓜上几个金豆子:“你这话怎么说的,搞得我们做的事见不得人的事似得”·    青藤捂着脑袋左闪右闪,还不忘嘟囔一句:“确实见得不得人啊……”·    舒弄影也是被气的哭笑不得:“行了,那边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不同你计较。
但是,这乌寒城之事事关重大,你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定要听从左护法的安排·”·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青藤听舒弄影说道后面的时候语气严肃了起来,也不再嬉闹了,大眼睛溜溜一转:“青藤知道了,可这次到底是要做什么呀”·    御飞宇逗了逗青藤,道:“教主这是在抓老鼠。”
    抓老鼠青藤一头雾水··    舒弄影听御飞宇的话,笑了:“没错,这阴沟的老鼠蹦跶了那么久,是该让天下人知道一下这偷吃了那么多肥肉的老鼠是个什么样子了。”
    ……·    舒弄影在走之前给秦封留几本书,让其练功无事后熟读抄写背诵··    回到张家分给自己的别院后,就看见了揪着眉毛,满脸墨水的秦封。
    传说中的武学奇才这活着的这些年大部分时间都拿去习武了,这玩弄笔墨纸砚的功夫就差多了,纵然脑瓜子聪明,却也难免狼狈··    舒弄影无声无息的站在了秦封背后,瞧见纸上歪歪扭扭的字,噗嗤一下的笑了出来。
    秦封被笑声一吓,下意识的将手中的毛笔化作武器往背后捅去,舒弄影两指一夹,看着秦封沾着墨水,还没反应过来的呆愣样,笑意连连··    秦封回过神,有些无措:“月……,师傅,我不知道是你……”·    “无妨,徒儿学习认真,反应灵敏,为师甚是欣慰。”
舒弄影将月桂花糕在秦封面前晃了晃,“看,奖励都给你带来了·”·    秦封正毫不知情的顶着满脸墨水,正襟危坐吃着舒弄影带回来的月桂糕的时候,张家派人来让参赛者去大堂听题。
    舒弄影让秦封吃完后且去休息一下,自己同着孔染到了大堂,里面已经人员满满··    这大赛前前后后比了不少,这丹青一赛,算是决定最后几个人员的关键赛。
或许正是如此,堆满人的大堂安安静静的,大家都屏息的等着题目出来,就连李管事拎着精致繁华的食盒出来的时候,纵然所有人满头雾水也没半分吵闹··    也就孔染嘀咕了一句:“装的那么严实,什么珍馐”·    里头显然不是孔染所想的珍馐,当李管事把食盒打开的时候,里面躺着的,就是舒弄影上午在张免儿闺房里吃剩的桂花糕·    李管事干咳一声,高深莫测的对着那盘桂花糕说道:“这题目,就是这盘东西。
明日此时,各位豪杰带着各自丹青来此,过时不候·”·    然后又一副高声莫测的走了,路过舒弄影的时候,还悄悄的对其挤了挤眼··    舒弄影:“……”·    那李管事一走后,不少人都围在那盘桂花糕前,想琢磨出什么东西。
    舒弄影不知怎么,又瞄见了埋在人群中的张家远方亲戚,张申·只见他眼珠子一转,手疾眼快的抢走了盘中的桂花糕,然后嗷呜一声的吞入口中··    顿时大堂大乱,各种怒骂声纷纷。
    那张申不怕死,对着众怒还满嘴桂花糕,口齿不清的大笑“哈哈,你们这群笨蛋,这吃的东西不尝尝光用眼睛盯着就能吃出味了”·    不用多说,立刻大堂乱成一锅粥。
    孔染向来对丹青一事不感冒,这次张家又莫名其妙的出了个奇葩题,加上现在乱轰轰的,顿时没了兴致,扭头就走:“真是无聊的慌·”·    舒弄影也跟着走了,走前还看了一眼在人群中嗷嗷叫的张申,好奇此人模样不像是个脑残的,却为何总是做出一些奇葩找死的事,思索一会儿不得其结,只能总结与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份上。
    至于丹青之作,舒弄影早胸有成竹,经过之前他丧心病狂的刷读条,这技能上就不用愁了··    而题目,他之前不是早就尝过了那桂花糕么。
    回到屋中,舒弄影就铺纸洗笔,挥洒间,一个酣睡在月桂树下的美人就跃然纸上··    此美人与张家小姐想象无二,漫天落花洋洋洒洒,美人酣睡,美不胜收。
    秦封在屋内歇息,但他浅眠,在舒弄影作画间就醒了过来·刚走出来,就顺着舒弄影的视线看见了桌上的那张月桂美人图··    “师傅,这画中人是”秦封略有吃味的问道。
    “是张家的小姐,张免儿·”舒弄影观画已干,就将画卷起,转身对秦封说道,“且等为师几日,几日过后,这纷乱杂事就再也不会影响到我们师徒二人了。”
    秦封别过眼,有些别扭:“师傅莫不是还要这张小姐回去做我的师娘”·    舒弄影听了稍稍一愣,然后笑然,弹了秦封脑门:“想什么呢,赶紧洗把脸,把上午的那道德经给抄好了。”
没错,秦封脸上的墨依旧在,也不知怎么的没有一个人去提醒他··    提到抄道德经,秦封什么吃味都不晓得了,皱着眉头跑去洗脸了··    回来的时候,舒弄影正在喝茶,一看见秦封顿时喷了对方一脸茶水。
    满头湿的秦封:“……”·    原来秦封没发现自己脸上沾了墨水,就用水随便抹了一下脸,这墨水不但没有洗掉,还化开黑了半张脸。
    舒弄影又笑又咳的好久,才缓过劲儿来,连忙招呼了人拿来脸盆帕子,亲手洗净帕子,为秦封擦脸··    舒弄影十分专注的望着秦封的脸,动作轻柔,指尖划过的时候,还带着淡淡的月桂香。
    秦封一时有些迷恋这样的感觉,但眼睛不经意间看见了水中自己花猫似得脸,表情立刻变成了这样==·    ……·    第二日上交丹青之作时,张家老爷和张免儿也在场,而且盛装出席,显得极为荣重。
    大家都有点摸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张申看见了张免儿,激动的不行,这里冒头,那里冒头的,就希望张免儿能注意到自己··    待人收好了画作,那肥头大耳的张老爷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极为诚意的说道:“诸位能参加我们张家的招亲,实属张家大幸。
原本我这张家女婿,本应该是胜者而得,但小女顽劣,却是先看中诸位豪杰中的一位公子,说是非君不嫁·为此,我才贴上我的老脸,恳求诸位谅解,为此,张家定当好好补偿诸位,不让诸位白来一趟。”
    此话一说,大家都傻眼了··    舒弄影微微眯起眼睛,不知他心里作何感想··    孔染则是气急败坏,早知如此,他就不把那张就画了几个圆的画交上去丢人现眼了·    一直都留在张家没走的纳兰夜则是抱胸在一旁看热闹,觉得极为有意思。
    而在人群中不停蹦跶的张申则是安静了下来,脸上红彤彤的,一脸感动的望着台上的张免儿,喃喃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就知道……”·    已经有人在叫嚷着问是哪个人得了张家小姐的青睐,也有不爽闹事的,但是很快就被人架了出去。
    张家老爷始终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此人是谁,还是由我的女儿亲自告诉大家把·”·    说完,张免儿就款步而上,对着众人盈盈一拜:“此事是免儿的不是,在此向大家赔罪了。”
然后极为羞涩的抓着一个绣球,款款的走下台··    张申痴痴的望着张免儿,只觉得自己的小表妹与小时候一般无二,还是那么可爱,惹人疼,幼时的誓言依旧惊天动地海枯石烂。
他们小的时候玩的多么开心,那么可爱的张表妹说要当申哥哥的媳妇,他们还假拜了天地,要一直一直的在一起……·    就在张申要伸手去接的时候却接了个空,就感觉自己身侧一凉,那抹香意消失无踪。
    随后就听见成年的张免儿不复幼时娇憨,而是满是成熟女子魅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鹿公子……”·    那一刻,幼年羞哒哒的叫着自己申哥哥的张免儿犹如风化一般的散去……·    ……·    舒弄影一直没有接下张免儿递过来的绣球,那美艳的张免儿也没有同一般害臊的姑娘一样羞红了脸,而是就直直的望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仿佛就装着他一个人。
    旁边已经有人嘀嘀咕咕起来了,那么久都没接下这个绣球,莫不成这个面相普通走了狗屎运的人是要扫张家面子不成·    孔染站在一旁一副不关我的事的模样。
    纳兰叶不知什么时候不在了··    想要闹事的人也都被赶了出去,一些张家的大手满满的往这个地方靠近··    就在大家看这局势愈发冷度的时候,舒弄影伸出了手,接过了绣球,清而远的声音打破了这一触即发的僵局:“能得张小姐的青睐,是鹿某三生有幸。”
    张免儿娇羞一笑:“公子就莫称我张小姐了,直接叫我免儿便是·”说完一抚香袖而去··    台上的张家老爷捋着一把胡子哈哈大笑:“不日便是我张家大喜之日,还望诸位赏个脸,留下来喝杯喜酒”·    大家都是懂眼色之人,纵然心里再不甘也不能表现出来,那些被请出去的人就是参照的后果,所以也不知真假的满含笑意的去恭喜张家老爷,也恭喜接了绣球的舒弄影。
    ……·    纳兰夜寻到了秦封的住处,从外面窗户瞧见了正在抄书的秦封,就大嚷道:“秦封,你师傅要入赘张家了”·    秦封手上笔一没拿稳,划了出去,在纸上留下了一道又黑又粗的大墨痕。
    他转过头来,就看见从窗户爬进来的纳兰夜:“你说什么”·    纳兰夜拍拍自己肩头上的阿加索,让它下来,自己找了个凳子就坐了下来,用自己碧绿碧绿的眼睛对着秦封说道:“我说你的师傅要入赘给张家了”·    纳兰叶经常在舒弄影不在的时候来找秦封玩,虽然秦封因为之前的事一直不怎么搭理她,但她却是再三的道歉,一天好几头的往这边跑。
    秦封被烦怕了,也就没有再不理会纳兰叶,偶尔回和她说上两句话··    所以,她自然也就知道了秦封是那个人徒弟的事情··    秦封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换了一张纸,重新抄那篇道德经。
·    秦封的反应和纳兰叶料想中的不一样,她挠着阿加索的下巴,说道:“一个入赘的男人,不配当你的师父啊,秦封,你还不如跟着我……用你们中原话怎么说跟着我混对,你还不如跟着我混悄悄的告诉你啊,我家可比这个张家大多了,钱也不少,这小小的张家,我根本看不上眼,你跟我走吧,我保管你吃香喝辣。”
    秦封笔顿了顿,然后问道纳兰叶:“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中原的一句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让我跟你走了,岂不是要陷我于不义”·    纳兰叶不能理解为何中原人那么奇怪,有钱不要却拘泥于一些莫名其妙的条条框框,可偏偏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毕竟中原却是比她家乡要更加繁荣,抓耳挠腮半天毫无办法,又不甘放弃,只能鼓着腮帮子在旁边看着秦封抄着她难以理解的《道德经》。
    秦封自然是故意绕纳兰叶的,他出生卑贱,活着若是依照这些条条框框那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个角落了·他只知道,自己要的东西要不惜一切的去抓住,护着,这样才没人抢得过他。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至于月影要入赘张家的一事,不过是计策之一,之前月影就同他们商量过了··    唯一变动就是原计划是要月影自己胜出而入赘张家,而现在张家却提前行动了。
    秦封抄好了道德经,看见纳兰叶还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眉头微皱:“纳兰,我们本不是同路之人,相识已是缘分,但我不希望你掺入我的事情中来,你能明白么”·    纳兰挠着阿加索的手一顿,聪明如她,自然明白这是秦封在嫌弃她多管闲事了。
    怀春的少女自尊心潮水般的涌上来,纳兰叶啪的一声站了起来:“你就是在嫌我多管闲事,罢了,我纳兰叶还不至于要求人跟我好,看不起我那就算了”说完抱着阿加索就从窗户飞出去。
    落地的时候,正好遇上了被一群人簇拥的舒弄影,想擦而过的时候没好气的用鼻子喷了他一口气··    舒弄影眉头微挑,看向房中,秦封已经打开门站在门口迎接他了:“师傅。”
☆、第87章·舒弄影接了绣球之后,张家老爷就立刻笑呵呵要给舒弄影换过更好的厢房··    舒弄影说原来的地方还有些东西,张家老爷就立刻一挥手的让一大堆人过去帮未来的姑爷搬东西。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只不过是回来找秦封交待一些事情罢了,与秦封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后,舒弄影看似无意的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张家的人秉着姑爷的朋友也该收到礼遇,也给秦封和孔染安排了房间,却不经意安排了三个相隔极远的地方。
    孔染扳着秦封的肩膀说道:“不必了,这小子怕生,让他和我一间就是·”·    那负责的人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上头只说了要注意这个未来的姑爷,其他人,没什么要紧的。
    于是舒弄影与孔染和秦封,一个住在张家的最东边,一个住在最西面··    作为未来姑爷的舒弄影,几乎是被张家的人给簇拥而走··    秦封和孔染则是只有三四个人领着他们去了张家的最西面。
    比起之前的院子,这换过的厢房确实是更加宽敞舒适·秦封用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理由打发走了这里的仆人,然后关上了门,从衣襟中拿出了舒弄影在给他整理衣服的时候塞进来的一张小纸片:计划提前·    ……·    张申回到院中的时候已经是烂醉。
    他的仆人都手忙脚乱的扶着他,但都被他甩了出去:“滚都给我滚”·    那些仆人束手无策,只能灰溜溜的走开了。
    孤零零的张申一手拿着瓶子,歪歪斜斜的走进院子里,大着舌头的说道:“免儿,我的好表妹你……够狠”·    然后又指着院子两间已经空了的房子:“姓鹿的,你也够……够狠两,两个狗……狗,男女”·    然后扁了扁嘴巴,竟然坐在地上无声的哭了起来,连身后多了两个人都不知道。
    所以秦封十分顺利的就把张申也打晕,然后扛起来带走了··    待张申晕晕乎乎醒来的时候,地方已经换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客栈··    秦封和孔染走坐在床前,默默的看着还有点犯迷糊的男人。
    张申看清人是谁,从傻愣到惊吓到愤怒:“竟然是你们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    秦封显然不愿意和傻逼说话,抱剑侧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孔染喜欢逗人,似笑非笑的说道:“听说,你很喜欢张家小姐”·    一提到张免儿,张申立刻低落了下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那又怎么样,她已经看上了别人,就我还记得当初的誓言。”
    “哦你和张免儿还有过誓言你和她以前就认识”孔染循循善诱··    也许是太过伤心,张申竟然一下子就忘记了眼前的人算是自己的半个仇人,倒豆子的将与张免儿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张申在小的时候曾在张家住过一段时间,和张免儿玩的极好,算是青梅竹马·那时候家里人也有意让两人结亲,张免儿的爹娘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后来,因为一些事,张申不得不依依不舍的暂时告别了自己的小媳妇,回到自己的本家,想以后到了适合的年纪就来张家提亲··    刚开始他们还经常联系,可到了后来,却只是他单方面的与张家联系了。
    听到张免儿招亲一事时,张申只当是张免儿故意考核他,怪他那么多年没去看自己,谁料前来后竟然是这幅的局面··    说着说着,又是难免伤心,泪水满满。
    孔染本来是起着逗这个傻家伙的意思,可是听着听着,却默然无语,许久才问了一句:“你很喜欢她”·    张申擦了一把鼻涕:“何止那是爱你懂么”·    孔染又没话了,显然他不能理解什么叫*,于他而言,男女之情不过一时迷恋,失去纵然有几分怅然,却不值得为此蹉跎多年,还伤心流泪。
而且对于男人来说,本事和权利才是一生去追求的东西,感情什么的,无非是镜花水月,十分不靠谱··    秦封在旁边听得若有所思··    张申哭的感觉平静了不少,才哑着嗓子问道:“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把我掳到这里来干嘛,是想勒索我吗我老实跟你们说,以前我家是比免儿家富贵,当是这几年,免儿家发展的很快,已经远远的把我家给甩开了,你们那个叫什么鹿仁乙的已经被免儿看上,我家那个财你们压根没必要惦记。”
    秦封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们找你来,是想问你,还愿不愿意取张免儿为妻·”·    张申顿时惊傻了:“你说什么”·    ……·    张家几乎是快马加鞭的布置着新婚的东西,像是赶着什么似得。
    也就一两天的时间,张家上上下下都换上了大红喜色,全部人都笼罩在这片喜色之中··☆、第88章 预兆·荣华布庄的老板娘还特地亲自过来为舒弄影和张家小姐量尺寸,做喜服,说是要在这两天叫全布庄的人都特地赶这此的喜服。
    ……·    明日就是大喜之日,全部人都极为忙碌,但对于舒弄影来说,无非就是吃了喝,喝了睡,等着最后一场戏··    张家院内深处,张家老爷看着躺在美人榻上的张免儿极为踌躇的问道:“我们调查了那么久,还是没能查出这凭空冒出来的鹿仁乙的底细,不知对方深浅,这样贸然行事,会不会……”·    张免儿原本美艳的脸此刻无比暗沉,大眼美眸充满了阴桀:“就算不妥也来不及了,没想到消息走漏的那么快,各路人马几乎已经到齐,若是我们强行抢夺骨玉,肯定会成为众目之矢,到时候根本讨不了好。
只能继续演下去,现在我们为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都不知道我方的底细,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我们也好多做准备,好在大婚之日趁乱而行·”想到把消息泄露出去的神月教,张免儿就咬碎一口银牙,他费尽心机的潜伏在此,原本可以先人一步,却不想被神月教的人发现了踪迹,然后消息就一下子传了出去,他是怎么阻止都阻止不成,“至于那个什么鹿仁乙,虽不清楚他具体身份,但已经初步可知是神月教的人。”
    张家老爷一听到神月教三个字脸色就有些发白:“你是如何可知”·    张免儿冷笑一声,手上运功,一副画卷就被吸到了他的手上,一展开,可不就是舒弄影画的那幅月桂美人图:“这种月桂,色泽金光,花开如云锦,绵绵不绝,这可不是世间一般的月桂树。
唯有神月教的月桂能开得如此,而且,做出来的桂花糕味道也是独特,无可仿·那个鹿仁乙吃的桂花糕,就是神月教特有的月桂而制,是荣华布庄里的人特地给我送过来的,我特地去试探了一番,竟然让我成功了。
你说,若不是神月教的人,怎画得出这般的月桂纵然他遮着藏着自己的身份,终究还是露出了马脚·”·    明明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人的身份,可是张家老爷却高兴不起来,还微微发白:“如此说来,这骨玉已经算半入神月教的手中了,那我们可还有机会抢回来”·    “可笑双手难敌四拳,我们为什么夺不回骨玉除非这个鹿仁乙是我们冥主都忌惮的神月教教主舒弄影,不然骨玉就是我们冥教的囊中之物”·    ……·    远在东面厢房中,正在让狐狸检查自己身体的舒弄影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有些嫌弃的看着狐狸:“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好像那么多年都没有洗过澡。”
    狐狸炸毛:“我又不是真的狐狸,一堆数据,你叫我怎么洗澡啊”·    舒弄影呵呵的笑了,团了团狐狸圆乎乎的脑袋:“不逗你了,你检查结果如何,短期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狐狸正对着秦封坐了下来:“除了你每日会陷入昏睡,其他暂且没什么问题。
但你不可以就肆无忌惮的糟蹋自己知道么,最好不要受伤,不要累到,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舒弄影伸出两指头,捏住了狐狸的嘴巴:“我知道我知道,这件事一过之后,我就天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劳逸结合,把身体养得棒棒哒,好不好。”
    狐狸用爪子使劲儿扒拉,终于把嘴巴解救了出来,然后口气不好的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这件事一过,你说的是什么事啊”·    舒弄影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你也知道,现在暗中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我和秦封,想要上天山的话,没有那么容易。
你看,你能不能用你之前说的那个方法,让我每日昏睡的这个毛病给暂时抑制一下,后果什么的没有关系,只要……嘶……”·    狐狸毫不犹豫的给了舒弄影一爪子,让舒弄影痛吸一声,然后斩钉截铁拒绝:“不可能”然后转过身来,把屁股留给舒弄影。
    舒弄影揉了揉下脸,然后讨好似得的戳了戳狐狸的屁股:“就五天,按照你说的后遗症,我顶多昏睡个三天而已……”·    自从知道自己每天会毫无预兆的昏睡的时候,舒弄影就问过了狐狸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抑制。
    但是舒弄影这种情况,身体就像破了一个洞,无法根治,强行维持良好的状态,就会像地上河,终有决堤一日··    狐狸是有办法让舒弄影不会每日陷入昏睡,但是代价是,一天的清醒,半日的昏迷,而且之后身体也会愈发的虚弱,所以它根本不同意这样做。
但是它也明白,此时这般也是无奈之举,突如其来的昏睡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在这样局势不明的情况下,更是催命符··    但它就是不乐意,看着舒弄影云淡风轻的浅笑,狐狸有些迷茫,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舒弄影面对这样的事还能笑得出来:“都说人是最怕死的,为什么在你身上我压根看不出”·    舒弄影戳着狐狸的手顿了顿,然后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也许,比起孤独来,死亡并不面目可憎。”
    狐狸扁了扁嘴,虽然也看不出它扁嘴没,还是极不情愿的应下来了:“五天不行,只能三天·”·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舒弄影正要说话,门口突然有人敲门。
    狐狸耳朵一动,变成了月牙玉佩··    “师傅,可以进来么·”·    明天,就是舒弄影和张免儿的大喜之日。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个阴谋,但是秦封还是莫名的不喜,总觉得有人要和他抢走师傅似得··    心下烦躁就到处溜达,走着走着,就莫名其妙的绕到了舒弄影的厢房。
    “进来吧·”狐狸变回了一块月牙玉佩,被舒弄影收了起来··    秦封打开门,看见衣着鲜红的,散发而坐的半个侧面,红颜的喜服陪着苍白的肤色,一瞬间,竟然让他误以为看见了在古家的妖艳男倌,舒墨·    舒弄影瞧秦封盯着自己的衣服直瞧,才想起自己试穿喜服忘记换了下来,调侃道:“这大红喜庆的颜色,竟然也挺适合我的,若不以后自己也做几件衣服来穿穿”·    “不要”秦封突然喝道,让只是在开玩笑的舒弄影愣了一下。
    只见秦封眼底一片厌恶的看着这身鲜红,像是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舒弄影忽然就没有了言语··    秦封快步上前抓住了舒弄影的衣服,竟然开始给帮舒弄影解开这身喜服。
    舒弄影没有动,静静的看着认真给他脱喜服的秦封:“封儿”·    秦封解开最后一个衣扣,这鲜红的喜服哧溜坠地,然后抬起头,直直的望着舒弄影说道:“师傅,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舒弄影不知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以后,永远都不要在封儿面前穿红色的衣服,好不好”秦封凤眼漆黑如墨,仿佛一下子就能看透人心,“那个颜色,会玷污了师傅的。”
    舒弄影感觉身子有些发凉,梗了梗喉咙,才吐出有些沙哑的“好……”·☆、第89章 金蝉脱壳·秦封每次过来找他的时候,都是带着事的,像是特意准备好似得。
    有时候是问习武上的事情,有时候天南地北,反正秦封总是能找到各式各样的事情问他,也亏得舒弄影有系统在手,不然还真的难以满足秦封··    这次秦封过来,也是带着事的,他捏着一把银票放在了桌上:“这是那个张申执意给你的,说是补偿你的。”
    舒弄影他们一行留下来不过是想要趁乱带着而离开而已,虽然张家表面上一派喜庆,但是暗中觊觎的各方视线却是怎么忽略都忽略不过去,磨蹭那么多日,全部人都估计坐不住了,明日的婚宴,恐怕就是一场血雨腥风。
    舒弄影自然也没有想要正真的自己当新郎去拜个天地走个过场,想要来个金蝉脱壳,这个壳自然就是找那个心心念念着张家小姐的张申了··    舒弄影看着那叠银票,想必那个傻逼一样的男人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以为自己亏欠了愿意让出新郎官儿位的舒弄影,而不知道自己就要成为这场争夺的牺牲品。
    “钱你收着吧,明日上午把他化装成小厮什么的带到我身边来就好·”舒弄影用内力传话,“带他过来后,你就立刻跟着孔染走,我随后就会跟上你们。”
    “好·”秦封收起了钱,然后眼灼灼的望着舒弄影,“师傅,你要小心,我会等你·”·    这句话让舒弄影眼神又软上几分,伸手理了理秦风额前的头发:“嗯,我会的。”
    ……·    第二日天还未亮,舒弄影就被一大群人服侍梳洗,穿喜服··    虽是入赘,却也是要绕城一周,然后把前几日搬出去住的张免儿给迎回来。
    就在刚刚梳洗的时候,秦封和孔染过来看了一下,孔染调侃怕自己兄弟一早什么都没吃,忙了一天后会对付不了媳妇,所以特地准备了一碗肉粥过来给他垫垫肚子。
    但没多耽搁新郎官儿的时间,带着提着食盒的肉粥小厮过来后,也就走了··    舒弄影喝着粥,突然似乎很不小心的把粥给打翻了,然后极为惋惜的让那个小厮收拾一下。
然后叫旁边的仆人服侍他洗漱什么的··    就在有人要给他绾好头发的时候,舒弄影突然捂着肚子身子一歪,就要绾好的头发又散了下去,然后皱着眉头说肚子痛,要如厕,让全部人都出去先。
    大家没法子,只好纷纷出去,那收拾东西的小厮还没收完,就没能及时出去··    但急着如厕的舒弄影没管那么多了,立马把门关上。
    一转身,立刻把一边收拾着碗一边哆嗦的张申给掰正了,然后无比迅猛的把他的衣服给脱了,换上自己的衣服··    那张申被拔得只剩下一个里衣,紧张的看着舒弄影道:“鹿兄啊,你兄弟说的易容的东西在哪啊,靠谱么”·    换上小厮装束的舒弄影头发随便一盘,然后戴上了帽,配上那平凡无奇的面容,兼职比什么小厮都小厮了。
    此时的张申脸上疙瘩消了下去,青青紫紫也没了,要不紧张的脸色发白,浑身还有点哆嗦,看上去还算一个好好男儿··    舒弄影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张申哆哆嗦嗦的凑了过去,就感觉头上一痛,想要惨叫,却被捂住了嘴巴。
    一看,自己束发的带子被粗鲁的扯了下来,还连带着不少的头发·那捂着自己嘴的手更是毫不留情的在自己脸上抓了一把··    待张申抬起头,正对铜镜的时候,自己的脸已经变成了鹿仁乙那张平淡无奇的模样。
    “脸上千万不能碰水,若是味道散去,易容就会失败·你多家注意,这个易容能支撑到你和张免儿同房花烛,到时候,身份败露也无关系了。”
舒弄影小声交待,然后手脚极快的将打翻的粥碗收拾好,还不等张申反应,就打开门拎着食盒一脸平静的走了出去··    门一打开,一直围在外面的人都冲了进来。
    “哎哟哟,新郎官儿,赶紧的收拾,新娘都等急了”·    连忙把披头散发还有些呆愣的“鹿仁乙”推到了铜镜钱,急急忙忙的给他绾发穿衣。
·☆、第90章 喝水塞牙·舒弄影顶着张申的脸,一脸淡定的拎着食盒七绕八绕,想找个地儿把食盒丢了,然后出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一路上都有人,就在舒弄影打算不再拖下去,快点出府的时候,一个急匆匆的大胖子瞅到了他,看他拎了个食盒,就以为是厨房里的人,上前就抓住舒弄影的手:“哎呦你还在这里慢悠悠的干嘛,赶紧到厨房帮忙啊”然后肥爪一拉把一脸莫名其妙的舒弄影给拖到了张家的厨房,这赶过去的途中,这个大胖子还为手里的手感疑惑了一下,这手腕咋那么细,还那么滑呢还奇怪的多磨蹭了几下。
    舒弄影:“==”这算是被揩了油么·    张家的厨房是快大地儿,为了今日的婚宴,那么大的厨房打的无比火热。
    那大胖子一到厨房,才反应过来问舒弄影:“小砸,你是负责哪块的啊”·    无语的舒弄影眼睛一扫,指着最外面那群运着新鲜食材的那堆人说:“我在那块帮忙的。”
    大胖子疑惑了一下,搬货的咋手细腻成这样,正好奇的要问一下,就听见有人喊他:“虎子快点过来帮把手”·    大胖子一拍脑门,大喊一声:“哎我来了”·    舒弄影嘴角抽了抽,往那堆正在搬着大南瓜的搬货人那里走去。
    负责人瞅见他走过来,愣了一下:“你哪的啥事啊”·    舒弄影指了指刚才那个大胖子跑去的方向:“刚才虎子哥叫我过来你这儿帮忙。”
    现在也刚好人手不够,那负责人没多想,就赶紧让舒弄影去搬南瓜了……·    舒弄影想着这会儿找理由离开的话,说不定中途又被什么人当做哪的人给拉去帮忙了,干脆就留在了这里。
    这里是负责运输食材的,总有机会光明正大的离开··    果不其然,太阳升至半空的时候,主厨房那里面匆匆赶来一人,十万火急的往负责人手里塞了张单子:“快快这些食材准备的不够,赶紧的补上。”
    负责人说了声好嘞,立马叫上人一起出去··    舒弄影自然就同着那些人一起,光明正大的出了张家··    在大街上的时候,舒弄影寻了个机会溜了出来,寻思着赶紧去换套衣服,追上秦封他们。
    不知是不是今日张家结亲的事情,乌寒城的街道拥挤了不少··    舒弄影埋在人群里,想找个成衣店··    忽然远处锣鼓敲打,竟然是迎亲的队伍刚好路过,周围更是一阵人流。
    舒弄影被挤得不舒服,一咬牙就转身进了一家客栈,想着还是让店家给自己那套衣服来好了··    可一进去,舒弄影就后悔了·    这和他面对面的人,竟然是微服出来的古家家主,古恒而且他旁边还站着穆家的那个笑面虎,穆涵春·    舒弄影嘴角抽抽,觉得今天估计喝水都会塞牙缝了。
脸上不动神色的与其擦过,走向掌柜的··    “等等·”古恒突然出声,觉得刚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人有几分熟悉感,竟然下意思的叫了出来。
    舒弄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和掌柜的说话:“给我来间上房,在那些酒菜来·”·    可惜似乎老天就是要和他过不去,掌柜的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客官,我们这儿别说上房了,现在可是连柴房都不剩啊。”
    然后又观舒弄影的衣服装束,疑惑的问:“看小哥这身衣服,不是张家的仆服么,今个儿张家结亲,客官你怎么不要在那里帮忙啊”·    古恒他们已经朝他走来。
    要不是情况不许,舒弄影简直就有扶额的冲动··    古恒下意识叫住对方,反应过来了还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本想对方不理会也就罢了。
    但一听掌柜所言,这个人是张家的人,就干脆走了过去,拦住了要走的舒弄影,直直的望着他的脸·陌生的脸,熟悉的气息……古恒皱眉不语。
    “你们这是做什么”舒弄影想摆出一副惊恐的模样,但对着古恒实在是摆不出来,也就面无表情的问道··    穆涵春笑盈盈的上前对舒弄影道:“这位小哥不要误会,我们租下的房间有余,可匀给你一间。”
    舒弄影退了一步:“多谢,但是不用了·”然后想要绕开古恒··    古恒身子一侧,又拦住舒弄影,舒弄影心里骂了一声阴魂不散,脸上也恼了:“这位公子,请问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拦住我是什么意思”·    古恒没有穆涵春那么圆滑,他觉得自己有权利,何须做表面那套功夫直接拉住舒弄影的手,就往楼上走去。
    舒弄影:卧槽,怎么又是这只手·    现在客栈里里外外都极为热闹,这里发生的事情也根本没人注意。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穆涵春含笑的给了唯一一个看了全程的掌柜一锭金子,当封口费,也就玩着扇子往楼上走去了··    ……·    舒弄影被极为粗暴的拉了上去。
    当然,这只是对于一般人来说,古恒拉他的劲儿他随时都能挣开,只是看这里人多,不想惹麻烦,就感觉装出一副我很弱我很愤怒但是我也很害怕的模样。
    古恒上了楼,推开一个房间,然后一甩手,把舒弄影丢了进去··    舒弄影心里无奈,面上装出重心不稳,跌在地上的惊恐模样··    这一进来,发现这里头竟然还有人·    抬头一看,竟然又是一个认识的繁花城副城主,那个囚禁了孔染两年的徐程舒弄影怕控制不了的想翻白眼,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仇人什么的都碰上了·    穆涵春很快也跟了上来,把门反锁,然后对着徐程笑道:“哥,你来了。”
    徐程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舒弄影这时才发现,这个徐程长得和穆涵春极为相像,只是一个肤色白皙,一个肤色古铜,一个木讷着脸,一个总是笑盈盈的。
·    舒弄影:“……”这算是被他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吧·    ……·    三个人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舒弄影。
    穆涵春最先开口:“你是张家的人”·    穿着张家标准配备的小厮服装的舒弄影扯其他的慌,顺势点了点头,感觉脸上肌肉还有点僵硬。
    看来不单单是装淡定难,装惊恐什么的也很累啊……·    “张家今天办喜事,应该很忙,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住客栈了”穆涵春继续问道。
    “寻到了空子,出来偷闲·”舒弄影埋了埋头,作出一副羞愧难挡的模样··    “这样的仆人,若是在我那,就该杖毙了。”
古恒突然幽幽的冒出来一句,“若是把你抓回张家,却不知道是个什么责罚·”·    舒弄影很配合的给抖了抖,然后头都没抬一下,压着嗓子道:“几位公子,我们无冤无仇的,还请高抬贵手,我只是偷个闲,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心里却想着,有机会的话,定要一个个的整回去才是。
    穆涵春呵呵一笑:“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只是有几个问你要问你而已·”·    “都说张家小姐美若天仙,才华横溢,当是十分好奇,你们未来的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舒弄影心里呵呵,我这样啊……·☆、第91章·“我们姑爷自当是人中龙凤,不然我家小姐怎么能看上他呢。”
舒弄影面无表情的夸着自己··    “呵……”穆涵春笑了一下,“不是问你这个,你家姑爷长什么摸样,是不是带着一个……”他说着比了一比,“一个很高的男孩子。”
    这时一直沉默的徐程突然插话:“是不是还有一个,总是嫌七嫌八,抬着下巴看人的男人·”·    舒弄影没有否认这个,孔染和秦封的存在在张家就没掩饰过,就是换了另外一个张家的家仆,也会点头:“是,那个小的说是我们家姑爷的弟弟,另外一个也是来参加我们小姐的招亲的。”
    徐程脸上依旧沉着,若不是握着的扶手突然啪的一声被握碎没人看得出他的激动:“然后呢,他人呢”·    “我不知道……可能还在张家吧,老爷有说要补偿其他的参赛者来着……”·    徐程突然站了起来,对着穆涵春和古恒道:“我先走一步。”
    古恒突然开口:“等等,穆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徐程看了穆涵春半响,点了点头:“我与那人交过手,那人武功极为高强,还毫不费劲儿的杀了腐尸老人。
我没资格劝你们不要插手,你们不要和那个人单独对上就好·”·    穆涵春和古恒都陷入沉默,显然觉得事情比较棘手··    徐程没再多说,推门就要走。
    穆涵春这时道:“大哥,有空的话就回来一趟吧,大家都很想你……”·    徐程步子顿了顿,似无意的颔了颔首,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一直在看戏的舒弄影心里也是惊讶,原本以为徐程不过是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人,虽然有才,但一时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却不知道,原来这个徐程背后竟然有个穆家,看来这个名字多半也是假的……·    徐程走后,穆涵春和古恒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舒弄影不愿节外生枝,也懒得估计什么面子,把一个胆小如鼠的小厮演绎的惟妙惟肖··    “那,那……大爷,我可以走了么”舒弄影很牙疼的说出这句话。
    穆涵春满意的点了点头,竟然还赏给他了一锭金子……·    古恒却道:“且慢·”然后手被在后面,站到了他的跟前,“你领我们去张家一趟……”·    舒弄影:“……”·    ……·    古恒和穆涵春并没有拜帖,只是买了一份礼而来,恰巧碰上新娘新郎拜堂的时候。
    张家也没有将人拒之门外,毕竟这场喜事本就是三教九流都到到齐了,没礼过来混吃混喝的都有大半,别说这还有送礼的了··    一进张家,舒弄影就感觉到了这喜气洋洋的背后诡异的气氛。
    人群欢欢喜喜的涌的水泄不通,而在暗中,却是有不知道多少隐藏的气息,如冒着绿幽幽双眼的狼群,森森的望着这一切·舒弄影还看见了藏在人群中的青藤。
    拜堂之地,远远的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一拜天地”·    ……·    “二拜高堂”·    ……·    “夫妻交拜”·    ……·    古恒和穆涵春原本还挤在人群外面,这眨眼间,就扯着舒弄影到了里头,瞧见了正在拜堂的张申,和高挑盖着红盖头的张免儿。
    显然大家都还不知道真正的新郎已经掉了包··    古恒和穆涵春看见正笑的极为僵硬的张申的时候,头不由自主的皱了眉,此人脚步虚浮,并不像是练武之人。
    但转眼一想,武功高强的人,可以将自己的气息调节成与普通人无异,还是需要再看才是··    穆涵春和古恒相视一眼,兵分两路··    舒弄影自然是被古恒拖走,让他带路鹿仁乙的房间。
    舒弄影就极为顺从的领他到了之前住的那个院子,因为也有小住上一段时间,古恒一打开房间门的时候就闻到了熟悉的月桂香,还来不及震惊,就后劲一痛。
    舒弄影没收回手,顺势的拔下古恒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穿上·舒弄影对于自己男倌的身份已经接受了,但却也实在和这些身份有关的人喜欢不起来。
更或许是要报复刚才古恒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舒弄影拔了古恒的外衣不说,还把他的里衣给脱了,然后撕开床单,把他赤条条的绑在了床杆上··    迅速的出了院子,却发现外面已经大乱·    主堂那里已经有人开始大大出手,定睛一看,正是穆涵春和御飞宇。
    而张家周围,都被一群训练有素的江湖人士给团团包围,若是没有找到骨玉,怕是连一只苍蝇都不让飞出去·舒弄影的武功当然能强硬的闯出去,但是这样也就成了靶子·    舒弄影心里恼着今日霉运,有些怕秦封会担心自己,只好在稍微比较无人的地方使用了神月教特质的暗哨。
    很快,青藤就带着几个人找了过来··    “教主有何吩咐”青藤低声道··    “油已经倒好了吗”舒弄影问。
    “回教主,已经泼满了,而且附近储水也被我们破坏了,随时可以行动·”青藤说道··    “行,放火吧·”·☆、第92章·张申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他紧张心虚却又窃喜的和心上人拜堂的时候,突然一把飞刀在人群的角落飞出,然后噗嗤一声的戳进了他面前正对着他笑呵呵的岳父大人的喉咙,鲜血喷了他一脸。
    之后就是各种尖叫,动乱,他听见有人用剑指着他说:“把骨玉交出来”·    一个又一个人冒了出来,开始大大出手。
    骨玉那是啥张申觉得自己脑筋还有点打卷,搞不清是怎么一回事,但是隐隐约约的感觉自己可能是被坑了……·    还好他的青梅竹马,即将与他成为夫妻的张免儿在他愣神的时候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反映了过来。
    “跟我走·”·    昔日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如今冷静的牵起他的手,趁乱的拉他躲了出去··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家媳妇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能扯着他咻咻的绕了大半个张家,累的他半死。
    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房间,张申靠在墙上气喘吁吁,半天不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免……免儿,你的力气,什么时候……变的那么大了”·    张免儿背着他的身子一震,然后猛然的转过身来,死死的盯着张申的脸,原本女娇音竟是变成了低沉的男声:“你是谁”·    张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时也感觉到了脸上粘糊糊的,往脸上抹去,手上就沾满了黏糊糊的血。
    ‘脸上千万不能碰水,若是味道散去,易容就会失败……’·    但是张申显然已经注意力不在这了,他万分惊讶的看着吐出男音的张免儿,结结巴巴的道:“你,你的声音……”·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拳打了出去,撞在门上不知死活。
    张免儿紧握拳头,满脸阴桀的踢开房门,发现外面已经浓烟滚滚,大火绵延··    各种嘶吼伴着噼里啪啦的火生将原本喜气洋洋的气氛吞噬的一干二净。
    在浓烟之中,静静的站着一个人,仿佛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干··    “呵……”张免儿此时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模样,原本美艳的脸开始脱皮,露出一个妖里妖气的男人模样,“我的夫君啊,你是在跟我玩捉迷藏么”·    ……·    孔染和秦封离开张家离开的很顺畅,有神月教的人暗中相互,几乎是什么事都没有遇上。
    在乌寒城驿站的后山,秦封却是说什么都不肯走了:“师傅说会很快赶上的,我们在这里等他·”·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孔染没办法依了他,在这里等着,却整整等了一个上午。
    临近冬日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头顶,一点都不热人,却让等待的二人都焦急了起来··    孔染看着不少路过驿站的人,心里突突的看着这条荒凉的马路,不安之感涌上,他推挪推挪秦封:“不行,时间拖延的那么久,骨玉的事情估计已经瞒不住了,我们必须立刻上路,若是让人赶了上来,怕是要功亏一篑。”
    秦封也同样耐不住了,师傅那么久都还没有追上来,怕是发生了什么事·这种想法一上来,秦封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看看··    孔染这样一提,秦封就立刻从脖子上把骨玉拿了下来塞进孔染的手里:“正好,你先走把,我要回去看看。”
    孔染顿时大怒:“你傻了啊,你回去能做什么,不是当活靶子嘛”·    秦封卸下自己身上的包袱,一件一件的往孔染身上挂着:“那又怎样就算被抓住了,他们看我身上没有骨玉,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东西一卸完,也不管孔染的阻止,上了驿站的马,哧溜溜的就往回跑了··    孔染在后面一身玲玲当当的追赶,被扫了一脸灰,看着那条回去的路,孔染就想到徐程那个家伙就在离自己不远处,愣是在心里骂了个娘,没再追下去:“你们就师徒深情去吧,死了更好,平白我捡了个便宜。”
    跺了跺脚,也上了马,往天山的方向去了··    不得不说孔染的直觉很准,当他拐了一个弯儿,看不见的时候,一批人马也刚到这里。
    徐程的带着一批人刚刚到此,因为赶了一上午的路,大伙儿都累了··    徐程看着前路荒凉无人,心里无比的荒凉:“好了,休整。”
    全部人得了许可,都高兴的下了马··    徐程还待在马上,看着前方荒凉无人的路,冷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他抬着头,望着当空的天阳闭了闭眼,似乎看见了一只鸟儿就这样飞上了天空,再也不会回来,他也再也抓不住到……·☆、第93章 咪咪嘛咪吼·大火噼啪作响地舔过,屋檐坍塌,浓烟滚滚,炽热干燥。
    此时烈火蔓延的声音已经盖过了人们的惨叫求救声,一切的喧闹都即将被吞噬干净··    而张家中,却有一地,奇异的隔开了大火,两个人影站在其中对峙,周遭的一切皆与他们无干。
    变成男人的张免儿,凤冠霞帔却不显怪异,妖娆万分的看着舒弄影:“呵,我的夫君啊,你是在和我玩捉迷藏么”·    舒弄影摇摇头指了指张免儿背后的房子:“张小姐,哦不,应该叫你冥教的无面郎君,你的夫君在里面,不是我。”
    冥教的无面郎君,说是无面,其实却是有千面,有特殊的功法能拔下活人的脸,安在自己脸上,装成他人·还有出神入化的缩骨功和变声术,伪装人起来,惟妙惟肖,极难识破。
    这张家真真的小姐,张免儿,绝对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听舒弄影这句话,无面被提醒了自己竟然被人耍了,脸上一片狰狞:“呵,你确实是聪明,把大家都给骗了,可你也是傻了,竟然不赶紧逃,还敢独自回来你觉得你回来后,你还走得了么”·    最后一声话落,一股奇异甜腻的异香从无面身上涌出,原本就干燥的空气更加燥热,无面褪下一半身上的喜服,香肩半露,眉目含情,若是有其他人在此看见此情此景,定然面红耳赤,小腹胀痛。
    舒弄影也没有避过这生理反应,苍白的脸上多了分红晕,目光也开始迷离··    这是媚术·    无面看着舒弄影双眼渐渐迷离,妖艳的脸上露出狰狞诡异的笑容,慢慢的拖着坠地的喜服走到舒弄影身边:“人人都知我有换脸锁骨之术,却不知那不过是我的一个挡箭牌罢了,我真正擅长的,是这醉生梦死的媚功,虽不知你是神月教的谁,但你有缘遇上我,能这般死,倒也死的风流……”·    无面轻轻攀上舒弄影的肩头,帮他褪去衣裳,他对自己的媚功很是自信,只因为因此而死在他手上的人太多了,这媚功用特质的香料用内力蒸发,·    就在此时,原本耳边已经神智不清的人突然开了口,讲话间的气息吐在无面的耳朵上,酥酥痒痒:“无月无花的良辰,又怎算得上良辰你的这个媚功,还没修炼到家呢。”
    无面一惊,猛地擦地后退,一抬眼,周遭的大火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夜静如水月上梢,花香四溢琴音缈··    “这是幻境你竟然会幻境你难道是舒弄影”无面不可置信的大喊。
    “猜对了,有奖励哦·”前方月下多了一个千重红纱裹身的绝色男子,正坐在月桂树下昂着白皙的脖子喝着酒,酒水顺着细腻白皙的脖子而下,消失在半露不露的锁骨之间,“让你尝尝,本教主的媚功,月桂香,如何”·    男子桃花眼似是含情的望着无面,打了个响指,原本安静的花丛中飞出无数的蝶儿,带着浓郁的月桂香向无面涌来。
    无面连忙向后跑去,可是无论他跑的再快,还是被那群蝶儿给追上,整个人都被蝶儿叼了起来,然后沉沉浮浮的跌落在了红衣男子的身边··    无面惊恐的抬头,就对上了那双浅色的双瞳,耳边响起蛊惑般的声音。
    “宝贝儿,你跑什么”·    ……·    青藤得了命令点完火后,就立马带人退出了张家,在张家的周围等候舒弄影出来。
    眼看大火愈烧愈烈,自家教主还是没有出来,也是等的心慌慌的,咋样都不是滋味、·    青藤握着两手,左右乱转的碎碎念:“阿弥陀佛啊,阿弥陀佛啊,不是我不相信我们家教主的厉害啊,但是还是要保佑我们家教主平平安安的出来啊……”·    御飞宇被青藤给叨烦了,直接揪着青藤的领子就往外一丢:“你到外面叨去吧,吵死人了。”
    青藤一阵手忙脚乱的站好,气鼓鼓的想要骂回去,却不经意间瞄见了窗外驾马而驰的秦封,顿时想到了个主意··    “诶诶诶诶~~”青藤也忘记回去讨个说法,连忙伸着尔康手追了上去。
☆、第94章·秦封在老远的地方看见张家的熊熊烈火的时候,心下就一凉,立刻加速的赶了过去··    张家外面挤满了人,各个拎着大木桶盛着水向已经被火吞噬的张家泼去,地板上已经泥泞湿透,倒映着大火与浓烟。
    肥硕的张家老爷整个人坐在地上两眼怔怔的望着自己的家业被毁,背后则是一群在嚎啕大哭的女眷,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一人一马挡在了张家老爷的面前,张家老爷还没有反应过来,马上的人就翻身下马,捻起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都捻了起来:“里面的人都出来了没有”·    张家老爷还怔怔的,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秦封恼了,把张家老爷狠狠的摇醒:“问你话呢里面的人都出来了没有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看上去很欠揍的,穿着小厮衣服的人出来了”·    秦封形容的很模糊,张家老爷被掐的难受,又回答不出,自己的家业也毁了,顿时哇哇哭了起来,鼻涕和泪水齐下,把秦封恶心到了,直接往地上一丢。
    秦封又揪着好几个人又问了几次,都是无果,气的无可奈何··    这时候一个姑娘突然站到了他的面前,诺诺的问道:“公子,我好像见到了你说的那个人。
那时候大家都往外面跑,他却直愣愣的往大火里面走,我看那方向似乎是啥院子,估计有钱财什么的落下了,想要回去拿·”·    那姑娘似乎被秦封愈发难看的脸色给吓到了,缩着脖子咽了口口水:“我也不确定你说的是不是那个人,只是你说他身上有股花香,我与那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是似乎有闻到花香味儿,我还纳闷一个大男人擦什么香呢……”·    秦封一听此,就确定了这姑娘说的是自己的师傅,从袖口中掏出一大堆的银票往那姑娘怀里一塞,就掉头的往张家跑去。
    那姑娘还在后面满手银票的叫着:“公子,你别犯傻啊,里面的火大着呢,大着呢”·    待看不见秦封后,原本焦急的模样瞬间消失了,对着秦封消失的背影做了个大鬼脸:“老早就看你不爽了,本来想要以后好好教训你的。
看在你还知恩图报,懂得担心教主跑回来的份上,就点拨点拨·”·    青藤将一叠银票塞进兜里,然后拍了拍,满意的转身离开,也不想想那么大的火,秦封这个才十五来岁的孩子能不能安全。
在她想来,要是秦封连这点火都怕,那就是辜负了教主的那些所作所为,死了算了··    ……·    话说秦封,抢过了一个人的水桶把自己淋了个透后,就不管不顾的闯进了烧的正旺的张家。
    里面只有噼啪的火响声和焦灼的烟味,如眼的都是刺眼的火光,几乎不见一个人影··    秦封捂着口鼻,往刚才那姑娘说的地方跑去。
    这烟呛得秦封咳嗽了好多次,细长的凤眼也被熏的带上了水光,眼看还是找不到人,而这个地儿是真的不能待下去了··    而就在这时,秦封忽然隐约的听见了烈火之中,隐隐约约传来的细碎的呻吟之声……·    旁边一座阁楼已经开始坍塌,火星四溅,秦封一咬牙,还是往来传来声音的地方跑去。
    有言万事皆是天注定,这一去就注定了个事儿,避也避不开,逃也逃不掉··    秦封满心焦急的穿过火光,身上有些地方已经带上了烧伤却没惹得他的半分注意,他现在心里一团乱,希望前面的人声儿是师傅的,又希望不是,是急着找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却又怕对方是因为受伤才发出呻吟……·    秦封循着声音,找到了一处红门,周遭已经烧开,上着红漆的木门也烧的发黑。
    隔着这道门,便是清晰的呻吟,来不及多想着这声音与疼痛发出来声音的更加糯软甜腻,就一脚踹开··    像是踹到了水波一样,秦封身子不稳,差点翻身倒下,伸手一撑翻了个跟斗才稳住,待抬头的时候,周围景色已经全然不同,还看见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月下花丛,两个男人半裸的叠在一起,鲜红的重纱裹着白皙的腰肢,浅色的丝发在风中飘渺。
    另外一人眼中已经完全染上了*,双手攀着缠着红纱之人,绵绵呻吟如水从鲜红的嘴唇中溢出··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闻了,顿时脑中眩晕……·    秦封一咬舌,让自己清醒过来,后似是试探的叫了声:“师傅,是你吗”·    前方裹着红纱的男子身子一怔,然后整个人忽然化成了无数的蝶儿散开,让攀着他脖子的人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眼底迷茫的望着四周,似乎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紧接着,朗月夜凉开始破碎剥落,原本空气中弥漫的花香散去,取而代之的事呛人的浓烟,刺目的火光大盛,回到了正在熊熊烧起的张家之中··    “封儿你怎么在此不是叫你先走了么”·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秦封听见舒弄影严厉带着恼怒的声音,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师傅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身上只剩下雪白的里衣,还被扒开了半分,露出精致的锁骨与消瘦的肩膀,白皙的脖子上一抹妖艳的红色花蝶似是活的,平淡无奇的脸此刻带着怒意,但又不知为何,白皙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红晕,浅色的眸子怒却含水,这厉声喝问到似娇似嗔。
    舒弄影被无面的媚术搞得起了火,一想到对方是个如假包换的大男人,还要对自己用媚术,舒弄影就恼的不可,本想一掌拍飞了对方,可这时候狐狸好死不死的提议道:“宿主,你已经刷满读条的那个媚术,月桂香,你还没有试过呢。
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来看看到底是这个人的醉生梦死好,还是你的月桂香更香”·    若是平时,舒弄影肯定就拒绝了,但是这次初尝媚功的滋味,晓得这个东西难防,毕竟他虽然不嗜欲,却也是个男人,也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用了这个月桂香,配上他月华重影编制的幻境,顿时把无面拖入了无尽的深渊。
    谁知道,这个时候,秦封突然来了··    此时舒弄影并没有易容,所以可把舒弄影吓得够呛,这才在幻境崩裂后,极为恼怒的教训了秦封。
    谁料,秦封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直勾勾的望着他,让舒弄影浑身都有些僵硬,怕秦封是知道了什么··    许久,秦封才开了口:“师傅,你没事就好……”·    话落竟然就是立马掉头,走出了红门,然后又“砰”的关上,力道之大,让周遭的大火都颤了一颤。
    舒弄影:“……”·    ……·    秦封一关上门,立刻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然后就抹了一手的血……·    不知道是不是被烟呛着了,他感觉脑子晕晕的,只要一闭眼,就是两个男人叠在一起的模样,·☆、第95章·一场大火烧尽,却不知骨玉到底落入谁人之手。
    冥教的无面郎君长相妖艳美丽,却死在了大火里,被烧的面目全非,身上一点受重伤的痕迹都没有,让冥教的人找不到一点骨玉的线索,恨得牙痒痒却不知怎么发泄。
    穆涵春每每挂在脸上的笑意也敛去了几分,古恒还躺在床上,对那日的事情只字不提··    徐程也已经驻步,要回到繁花城,将注意打到了下一个地方,只有在偶尔,才会露出丝丝落寞。
    另外四大家族的海家和雷家也摇摇头而去,乌寒城彻底平静了下来,只有一处大黑焦地,彰示着此地发生的事情··    舒弄影和秦封,早就已经裹着棉衣,挂着粮食,踏上了天山之路。
    ……·    舒弄影与秦封上天山的第二日,足下雪就触及脚踝,天山也开始下起了小雪,再行半日,雪不见停,愈下愈大··    “看着天色,怕是要下大雪了,我们寻个山洞,等这场雪过去再赶路。”
此时舒弄影三日清醒的时间要过去了,即将陷入一天半的昏睡·若是在平时倒是没事,可在这大雪山中,却是不安全的·幸好身上带着的粮食足够,只要找个山洞让他把这个后遗症给度过了就好。
    不过,还有麻烦·等他昏睡醒来之后,就要恢复到原来每天不定时陷入昏迷的症状,所以,眼下,联系上孔染才是最要紧的事··    孔染生在天山,有他的带路才是最稳妥靠谱的方法,这也是一开始舒弄影为何要拉上孔染一起上路的原因。
    “嗯,刚才有看到狼的脚印,这附近应该就有山洞·”秦封原来就走在舒弄影的前面,这边说边走,就把舒弄影甩在了老后面··    舒弄影看着秦封的背影,一阵叹息。
他也知晓原因,秦封在前几日入幻境的时候,看见的事两个叠在一起的男人,这是任何一个正常的男同胞都难以接受的事情,秦封大约是误会了他什么,加上以前他还那么亲近自己,和自己抱过睡过,现在估计别扭的牙疼了吧……·    舒弄影对此那么尴尬的问题,也不想解释当时自己初次使用媚功,还不知道可以把幻境里的男人改成女人……·    好吧,一个大男人会媚功也不是什么好事。
    两个人在傍晚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小山洞,里面还有几只未睁眼的狼崽正饿的嗷嗷叫,母狼大概出去给狼崽找食了,还没有回来··    估计闻到生人的味道了,颤巍巍的对着他们龇牙。
    等等母狼回来,他们是一定要杀了的,母狼死后,这些狼崽也活不下去··    但他们还是没搭理这些龇牙咧嘴的小家伙,在山洞前支了个篝火,让烟渺渺直上,若是孔染看见了,应该就会寻到这里来。
☆、第96章·母狼回来的时候被秦封一刀杀了,为了等这个畜牲,他们等到了月上空也不敢歇一会儿··    秦封抹掉剑上的血,回头一看,裹着大棉袄的人儿已经闭着眼靠着山洞坑洼石壁不动了。
    “师傅”秦封试探的叫了叫,舒弄影阖着眼没有动静··    是睡着了么·    秦封又叫了几声,对方依旧没反应,一时鬼迷心窍轻声慢步的走到舒弄影面前,伸出手想要摸上舒弄影的脸。
    突然,舒弄影怀里有东西动力一下,秦封心跳漏了半拍,手立刻缩了回去··    然后就看见消失已久的白毛狐狸从舒弄影怀里钻了出来,而靠石壁的人还睡的死死着的。
    ……·    狐狸斜瞅着秦封,看着他做贼心虚的样,也奇怪的一改平时暴力作风,没亮出爪子给秦封挠上一道,而是对着舒弄影弱弱的哼哼唧唧的几声,然后在舒弄影怀里团成了一个雪球。
    秦封面上看着淡定,其实刚才吓掉他半条命,这就让他疑惑了,他又没做事什么,为什么一副心虚的模样·    脑子里又冒出了两个男人叠在一起的画面,秦封立马捂住脸蹲下,嘴里喃喃,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胡思乱想。
    这都什么事啊·    这夜,秦封心烦意乱的坐在了洞口,顶着风掺雪,自虐式守夜,直到半夜扛不住了,才摸进洞里,寻了离舒弄影最远的地方躺下。
    可这一睡,更严重了··    梦里,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场景又出现了,不一样的是,叠在一起的人儿其中有一个变成了他·    身下的人看不清模样,只是对方口中因他动作而溢出的细碎呻吟声分外的耳熟,依稀间,还记得对方的雪颈上描着鲜红滴血的花蝶……·    忽然梦中人开了口,声音清冷悠远:“封儿,你在做干什么”·    秦封惊醒过来,坐直身子了。
    喘息间,才发现身上都是汗·而身下也是湿冷粘糊,提醒他刚才在做着什么大逆不道的梦··    秦封胆战心惊的往自家师傅那边看去,发现对方还在睡着,这才好了点。
    但一想到自己身下的黏腻,不处理不行,可外面除了雪还是雪,难道要用雪搓身子么·    秦封揪着自己的头发,无声的嗷了一下。
    最后也不知道秦封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的,出去一趟后,他还上了备用的衣物,拎了一只雪兔站在洞口踌躇了一下,上下检查自己,觉得没什么差错了才正正表情走了进去。
    原本他想好了理由,若是师傅问起他为何忽然换了衣服,就说逮兔子的时候不小心弄得全是雪,已经湿透了,所以才换了衣服··    谁知他在心里演戏多遍,却没能派上用场。
    秦封刚踏进洞里,就看见自己师傅竟然还维持着之前靠在石壁上的姿势没有醒现在已经是大中午了,没了母狼喂食的狼崽子已经饿的嗷嗷叫,明明那么闹腾,可还是没把人吵醒。
    秦封感觉到了不对,把兔子丢到了一边,然后上前拍了拍舒弄影的肩膀:“师傅,该醒来了……”·    谁知,这一拍,舒弄影就毫无预兆,直愣愣的倒了下去·☆、第97章 遇熟人·舒弄影不确定自己睡了多久,他就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时候都不知道。
    当他醒来,发现趴在床沿上的人儿的时候心里就叫不好,自己还没来得及交代,就昏睡死了,怕是把秦封吓坏了··    稍有动作,床沿上的人就醒了过来,瞧见他醒过来了,欣喜不过一瞬间,然后又收敛了表情,无悲无喜,声音沙哑的问道:“师傅醒了,可曾感觉到不舒服”·    舒弄影看着秦封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心疼的想把人拉过来好好瞧瞧,可又想到了秦封对自己的抵触,就只是摇了摇头:“为师无碍,这里是哪里,可是到了天机宫”·    秦封给他倒了杯水,声音沙哑无力:“嗯,你昏睡第二日,孔城主就带着人找过来了,不然,狂风暴雪的,徒儿,徒儿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舒弄影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秦封就起身离开:“师傅三日未进食了,我去让人准备点吃食过来,也要告诉孔城主你醒了,让他带这儿的大夫给你瞧瞧。”
    秦封是吓坏了,当看见自己的师傅就这样毫无预兆倒在冰冷的地上,像是死了一样,他的心脏都要停止了··    他吓得把人抱在怀里,愣是怎么喊也喊不醒。
    师傅是什么时候开始晕过去的,是昨日,而他,却到了第二天才发现,就因为自己龌龊的心思,他连自己最重要的人晕过去了都没发现·    秦封充满了负罪感。
    他现在,连对上师傅的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他匆匆的找借口避开··    舒弄影看着关紧的大门,叹口气,觉得秦封可能还没从那媚术的事情中走出来。
他觉得或许要找个时间和秦封好好谈谈··    没过多久,孔染带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进来了,没有秦封··    舒弄影一看那老头,顿时眯了眼,这个老头,他认识。
    不是在古家遇上的那个南神医,水濂么·    他怎么会在此·    孔染和水濂两人瞧舒弄影醒了,都大大松了口气,水濂连忙用袖子擦擦额前的汗,嘴里直嘟囔:“还好还好还好还好。
……”·    孔染道:“你终于醒了,不然还真不知道天命之人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还对着南神医的胡子指了指,无奈的摇头:“看,就因为南神医说了句你没病,秦封那小子就把人家的胡子都揪断了大半。”
    舒弄影看着南神医那把错落参差的胡子,突然就欣慰的笑了,如此看来,封儿还是没有跟他生份的··    舒弄影很高兴笑盈盈的朝南神医道歉:“我这徒儿是关心则急,并无恶意,还望南神医不要介怀。”
    水濂察觉到了舒弄影对他施压过来的内力,顿时苦不堪言:“怎么会,老儿怎么会同一个孩子计较”·    唉,他这是多悲催。
    ·    刚从金戈那个老疯子手里逃走,躲到老友天机子的天机宫中,结果又遇上了一个小疯子。
何止是揪胡子啊那不大的孩子,通红的眼睛里透着的杀气,他这个活了尽百岁的老头都怕哟·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第98章 十年怎么了,十年老子照样活的好好的·显然,眼前这位也不是位好伺候的主儿。
    舒弄影摆了摆手,不领情:“至于我,我身体无恙,就不劳南神医出手了·”·    南神医水濂顿时吹鼻子瞪眼:“舒教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朽为你把过脉……哎哟哟你揪着我胡子干嘛诶”·    舒弄影原本虚弱疲惫的样子此时已经消失,他揪着南神医的胡子,冷冷的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此话杀气腾腾,果真是一对好师徒南神医觉得好委屈,老嘴一扁,眼看就要嚎啕大哭。
这时孔染连忙出声调和:“快快松手,此事是我告诉南神医的,你放心,南神医悬壶寄世,哀的担忧的不过天下苍生,是不会插手其余事情,你的身份,南神医自然也不会多嘴。”
    话毕,想了想,孔染又添上一句:“秦封是不知道的·”·    舒弄影眯了眯眼,终于松开了手,南神医顿时往后一跳,满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被两师徒揪得和山羊啃过似的草堆胡子,心里那个伤啊·    孔染继续说到:“你还是让南神医为你把把脉吧,之前你昏迷时,南神医为你把过一脉,但是微弱不可闻,要不是你曾交代我此事,我估计也以为你要活不成了,别说帮你瞒着秦封了。”
    舒弄影嗤笑,伸出自己的手:“罢,你让南神医再把一次脉试试·”·    水濂不情不愿的凑过去把脉,要不是此人是天机子徒儿的救命恩人,他才懒得对揪他胡子的人诊断呢·    可把着把着,南神医原本不情不愿的神情愈发严肃,继而老眼越睁越大,不可置信的望向孔染:“染儿啊,你确定此人是舒教主此等脉象虚弱间断,别说是习武了,就连一些重活都干不成,你确定你是被此人救了,而且他还用两指夹断了囚住你的玄金”·    孔染脸上表情莫测:“神医前辈,你此话何意”·    水濂把了又把,还是一模一样的脉象:“老朽不会诊错的,老朽还能断定,你这个救命恩人无论怎么细细的调养,最多也就十年可活了……老朽,老朽也无能为力啊”·    舒弄影笑了笑,收回自己的手:“神医不亏是神医,说的没有错。”
    根基以坏,如无源之水,等待枯竭··    孔染在满脸震惊和不可置信,不是吧,这凶猛彪悍的可以手断玄金的人,只有十年可活了·    舒弄影撇了一眼孔染:“不要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十年,还久远的很呢,谁知道这十年里,你会不会一不小心先走一步,我还可以为你吊丧呢。”
    “呸呸呸……”南神医立马喷了舒弄影一脸口水,“瞎说什么呢我们染儿身体倍儿健,有我和天机那老头护着他,绝对比你这个病怏子多活七八十年……”·    舒弄影一脸黑的顶着唾沫星子,手垂在一边微微颤抖,他真怕自己忍不住一拳把这个悬壶寄世的老神医给打残了。
···☆、第99章 嘿咻嘿咻·99·    眼看水濂的作死,孔染有心阻止,无力挽回,只能把人赶紧劝出去了:“前辈,你随便给他写副单子,让药童给他抓药布布,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得去好好休息。”
    然后立刻让人端来热水帕子,还有一碗清粥··    “你莫和南神医计较,他和我师傅都是一个德性,都快入棺材的人了,却是像小孩子一样。”
孔染看着舒弄影铁青着脸在洗脸,憋笑道··    “无妨,这点小事,我不会记在心上·”抹了不知多少遍,腹中传来饥饿感。
舒弄影这才放下帕子,把孔染带过来的清粥喝了··    “这次多谢你,要不是你寻下山来,封儿那孩子也要跟着我在山中受冻了·以后若有什么事,神月教帮的上忙,定然不辞。”
    孔染哼哼了几声:“不必,你本来就先有恩于我,而且这才多大的事·不过…”·    孔染揪了揪眉毛,上下打量着舒弄影:“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水濂前辈的医术根本不会出错,而你,确能运转武功,还有那十年寿命,你怎么浑身上下都是迷秦封那小子知道么”·    舒弄影笑笑摇头:“他不知道,你也要帮我保密。”
    “此话我本该问,但我实在是好奇的忍不住了,你不过十年寿命,留在秦封身边是图些什么呢十年过后,秦封也才不过二十五六,能帮你什么呢”·    “你听过,舒天佑的名字么”舒弄影转而问道。
·    孔染点了点头:“知道,舒天佑是神月教上任教主,应该算是你的父亲·”·    舒弄影含笑摇头:“非也,他是秦封的父亲。”
    “我,不过是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一个替身罢了……”·    舒弄影将当年的事情都如数说了出来··    舒天佑的失踪,真正少主的去向,蠢蠢而动的势力,毫无根骨的他。
    “神月教虽然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但我不过还有十年时间了,神月教总要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孔染在一旁沉默良久,忽而开口:“你不亏,那个孩子,对你的感情很深。”
    “你昏迷的这整整三天,都是他守在你身边,怎么都劝都不愿去休息,是个知恩的人·”·    舒弄影听了,心里一暖。
    是啊,只有有此刻,纵然他日他要以仇人面目与之相处,又有何惧呢·    舒弄影还休息了一日,才起身到外面,观摩着天山盛景。
    入目皆是皑皑白雪,山峰之顶,与天交接,像是一把巨斧,把天空破开,撒上银妆巍峨壮阔·一个悬与山顶的建筑盘踞于此,古朴之气伴着寒意汹涌而来,由如仙人之殿。
    天机宫,这个世界一个神秘难触的地方··    ……·    秦封自自家师傅醒后,就很少跑过去晃眼·只是又找了几次南神医,揪断了对方几根胡子,然后一天三趟往药房和厨房两头跑,专门负责舒弄影的药和三餐。
    他把那日的梦埋在了心底底,就希望有那么一天,让那龌龊的心思在心底里腐烂,化作尘土,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第100章·站在舒弄影的房门前,秦封整理了一番情绪,自觉无恙后才敲门。
    “叩叩叩……”·    “嘎吱……”门从里面打开,秦封看见开门人,刚才才整理好的思绪溃不成军,乱的一塌糊涂。
    舒弄影像是刚起不久,青丝未束,只着了一件单薄的亵衣,迎着初日,肤色白的似要透明,要命的是白颈上鲜红夺目花蝶纹,简直就是让秦封好不容易埋起来的画面又被刨了开来,愈发的清晰。
    秦封脑海里,那个白衣华服,缠绕雾气的仙人似乎绕上了一丝妖气,从飘飘仙人变成了邪气的妖孽……·    此时,妖孽对着他笑了,声音清澈如水:“来的正好,我正欲叫人去找你,进来吧。”
    犹如清心咒般,清水拂过,叮咚一响,让秦封敛了思绪··    秦封这时才注意到自家师傅不一样了,瞳色和发色明显地变浅了。
    秦封想着,等会儿一定要再去那个泪包老头那,问问师傅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泪包老头就是南神医水濂··    被人伺候惯了的舒弄影,很是自然的笑纳了秦封带来的蛋羹。
    秦封则是监督似的坐在一旁,这一路来天山,秦封早就发现了自家师傅接地气挑食的坏毛病,很多东西尝那么一两口就不吃了,不过只要他开口让他吃干净或者他亲手做的,自己的师傅才会乖乖的把东西给吃干净。
    等舒弄影吃完蛋羹后,秦封开口:“师傅说让人来找我,可是铸剑一事”·    舒弄影拿来帕子拭嘴:“嗯,等会儿我们带着骨玉去见天机子,不过还有一事。”
    秦封心突然砰砰的直跳··    “那天,封儿看见了很多,对不对”·    秦封心虚的不好受,保持着一个禁欲的语调,却说着那些事的舒弄影也好不到哪去,每吐一句话前都要翻覆琢磨用词和语调。
    “你这个年纪,也是改知道一些事情的时候……”·    “总之,男女才是顺应天道,为师也一样,那日不过意外。
我也不知原来张家的小姐,竟然是个男人·”·    舒弄影觉得自己终于说明白了,心下一松,盼盼的望着秦封··    确见秦封嘭的站了起来:“师傅吃完了,徒儿就先告退了。
有事让人来叫我一声就是·”·    然后收拾好食盒就走了··    舒弄影:“……”·    这是,失败了qaq·    舒弄影不知自己徒儿所想,这番话更是把秦封打下了地狱。
    男女才是天经地义,那梦见那些荒唐事情的他是什么·    秦封把食盒随意的丢在了房门口,无力的靠在了房门上……·    ……·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的过去了。
    毕竟,骨玉铸剑一事,才是大事··    离这一年过去,还有十个月,十个月过去,就要各回其位,顺应着既定的命运走下去··    孔染带着舒弄影和秦封去见天机子,路上颇有感慨的说道:“说来也是你们幸运,我师傅本来已经打算出门云游的,再晚些时候,你们可能就和我师傅错过了。”
    “只能说,骨玉铸成的神剑注定了是属我徒儿的·”舒弄影笑道,心里却说,必须不错过,他可是掐着时间点的··    原著里,秦封此刻正抱着骨玉不知在哪个角落里躲避那些眼红的江湖人,天机子下山云游,机缘巧合之下碰见秦封,为其铸得神月剑……·    现在,命运已经被他拨向了另一边。
☆、第101章 天机子·传说中的世外高人,秦封和舒弄影都是极为好奇的··    两人齐刷刷问道这天机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孔染的表情变得极为微妙。
    “等等,你们自己看就行了·”孔染的声音微弱不可闻··    秦封多瞅了孔染一眼,这个孔雀城,怎么这时候就不卖弄了·    等到他们见到天机子的时候,终于秒懂了……·    古朴雄伟的天机宫前,悬出的大块狰狞山岩被切割成平底,巧夺神工的石栏旁边,望下去就是大片山崖,深不见底。
·    在这等奇景之下,两个糟老头竟然在……·    “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呀,飞呀啪啪(啊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飞呀拍拍(啊啊)”·    孔染不知道到何处去捂脸了,舒弄影在一旁扶额轻笑。
    秦封==,想象中的仙风道骨呢·    “哈哈,水濂你输啦快快快,把东西交出来。”
赢了泪包南神医水濂的鹤发童颜的老者手舞足蹈的说道··    只见泪包老头,满脸不舍的从怀里掏出一玉瓶:“你个算命的神棍,能猜出我要出的是什么,真是不公平”·    那鹤发童颜,着着一身仙风道骨(大雾)道服的老者手疾眼快的把玉瓶夺了走:“谁叫你起了妄念要赌一把,多大的人了,要输得起,别被晚辈看了笑话,染儿,你说是不是”·    孔染抽了抽嘴角,上前对着此人鞠了一躬:“师傅所言极是。”
    这老者,就是孔染的师傅,天机子无疑了··    天机子看着一脸委屈的水濂,得意的捋了捋胡子,只对着孔染说:“你这小子,回了天山后就别再出去了,早就和你说过了,世间繁华不适合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天山继承为师的衣钵不是很好”·    却是看都没看舒弄影和秦封一眼,像是他们是空气般。
    孔染眼神变了变,没接天机子的话茬:“师傅,我今天来是拜托你一件事的·”·    天机子脸上的笑意没了··    “徒儿在山下被这两人所救,在此之前,弟子答应了他们让师傅帮他们铸一把………”·    “不行不行不行”天机子打断了孔染的话,“我已经封手,发誓再也绝帮任何一人铸剑让他们换个东西,赶紧打发他们下山”·    说完挥袖就要离开·    “天机子前辈,还望留步。”
    ……·    一道风影闪过,原本隔着大半距离的舒弄影,不知什么时候,拦在了天机子的面前··    只着着两件单薄青衣的他,对着这传说中脾气古怪的世外高人,笑意绵绵。
    好快秦封瞳孔微缩,继而低下头,他距离师父,到底有多远的距离呢·    孔染则是在一旁跺脚,恨不得把舒弄影丢到石栏外面去·    天机子是向来吃软不吃硬,原本他多磨他师傅几下也就成了,可舒弄影这一拦,惹毛了天机子,那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天机子应下这事了·    果然,天机子冷笑了几声,对着舒弄影道:“蛮俊的功夫,你是想用你的武功威胁老儿我为你铸剑不成”·    舒弄影含笑摇头:“晚辈不敢。”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拦着我好玩吗”天机子吹胡子瞪眼。
    一旁委委屈屈的水濂此时已经摸到了孔染旁边,用手指戳了戳孔染:“瞧瞧你师傅,刚才还在教训我老了要输的起,现在竟然为老不尊的为难后辈,真是羞羞脸。”
说完,还用食指在脸蛋上比划了几下··    “水濂别当我听不到”天机子气急败坏·    ……·    天机子是世外高人,不但能算天命,能铸神剑,武功自然也是极为强悍。
    可惜,他遇上的是有系统作弊的舒弄影,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要来个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都能被这个后辈给拦住··    天机子就奇了,终于正眼看了这个不知礼数的年轻人。
    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笑盈盈得望着他··    真是奇了这张脸,不对劲啊会观面相的天机子,一眼就看破了这是一张假脸。
    “前辈,您说您已封手不铸剑是么”舒弄影看天机子终于愿意看自己一眼了,笑盈盈的问道··    天机子收了收自己的表情,严肃道:“知道了还不快滚蛋”·    “既然前辈不愿再铸剑,那还要极寒水何用总不能是拿来喝的吧”舒弄影看着天机子从水濂那里赢来的玉瓶,问道,“还望前辈解说一二,晚辈才能心甘情愿的下山才是。”
    极寒水,是极地群冰之中终年不结冰,不蒸腾的水,却比严冰还更加寒冷,寒至极寒,若是人手触之,瞬间就会被冻坏,要用玉瓶盛之,才能隔绝严寒。
若是像舒弄影所说一样,拿来喝,怕是立刻就会有一座栩栩如生的人像冰雕··    但此水奇不在此,而奇在是铸剑神水用极寒水冷却的兵器,万年不锈,削铁如泥吹发即断而被人熟知。
    天机子的没料这晚辈竟然如此眼尖的看出了这玉瓶中的东西是什么,也没有谎言被戳破的难堪,而是难得正色的望向了这个年轻人:“你,到底是谁为何而来”·    舒弄影恭敬的对天机子作了一辑:“晚辈月影,为我徒儿求剑而来。”
    ……·    天机子眯了眯老眼,知道这个年轻人没有道出自己的真名··    他虽常年居住在天山,避世而不隔世,不出门也知天下事。
    这个人年纪轻轻,能拦得住他天机子,武功上绝非等闲之辈·再观其言行举止,非富即贵·而月影这名字,他却闻所未闻··    “年轻人,你若不坦诚相待,就别浪费老儿我的时间。”
这句话天机子没有说出声音来,而是用内力传话··    舒弄影感激的用内力传回:“多谢前辈,在下神月教现任教主,舒弄影,情况特殊,不得不以假面目视人,还望前辈体谅。”
    天机子冷哼一声:“真是麻烦原因是什么,你的徒弟”·    舒弄影还没有回答,天机子已经咻的一声,站在了秦封的面前,拿着那张老脸对着秦封,鼻子都要碰上鼻子了·    秦封面不改色,一脸淡定的看着这个传说中的世外高人。
·    只见天机子打量了秦封之后,脸色愈发的奇怪,然后退后了几步,掐指算了一卦:“奇怪实在是奇怪”·    然后对着舒弄影喊道:“你随我来,其他人别跟进来。”
    说完,就飞身跃进了天机宫··    孔染一脸惊奇,他师傅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在被舒弄影拨了面子后没把人从这里丢下去还让舒弄影进天机宫舒弄影是怎么做到的·    舒弄影跟了上去,进入天机宫的时候,忽而回头,看了秦封一眼,大男孩站在原地,目光灼灼的望着自己。
    舒弄影一愣,既而对其浅浅一笑··    为师,一定会把神月教交到你的手上的··    ……·    哐·    天机宫大门关上,把秦封等人关在了门外。
    孔染掏了掏耳朵,走到秦封面前:“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出来,在这里等着也没有事儿,我带你去兵器房转转吧·”·    秦封点头:“好。”
    水濂也跟了上来:“加上我一个,加上我一个·”·    ……·    天机子带着舒弄影七绕八绕,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后,才停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大堂里。
    在大堂中央,有个足足有十米高的道士铜像,道士蓄着长须,拂尘靠在臂弯,坐在一头牛上,目视前方··    舒弄影对天山还真是好奇,以古人之力,如何在这般严峻的地势上建成这般巍峨的天机宫还有这尊铜像,是如何运上天山来的·    古人的智慧,当真是深不可测。
    铜像之下,有一排排的蒲垫,天机子坐在了最上方的一个蒲垫上:“此地无人,可以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吧”·    舒弄影点头,走到天机子面前的蒲垫上坐下。
    这行动间,一阵雾气散开,待人坐下,眼前平淡无奇的人儿已经露出原本的模样,哦,已经有所不同·已经浅至琥珀色的桃花眼多了几分迷离,唇色惨淡,几欲和肤色相同,与之前的墨发红唇的妖孽模样不同,十足的病美人的模样。
    天机子看这大变活人的好戏,觉得挺有意思的:“果真是‘月华重影’,当初我听闻‘月华重影’再次显世的时候,还不太相信。
你是怎么得到这部功法的天下间最后一部月华重影,还是我亲眼看见我师公把它给烧了的·”·    “是我父亲给我留下的,具体从何而来,晚辈也不知。”
舒弄影扯谎道··    “哼——”天机子冷哼一声,懒得戳破这个满嘴谎言的年轻人,然后起身,向刚才对待秦封一样的贴上了舒弄影的脸,细细打量一番。
    面对着满脸褶子,但又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的老脸,舒弄影:“……”·    这个天机子,肯定是个高度近视眼吧·    天机子看完后,迅速的退后,然后又和刚才一样神神叨叨的掐指算了起来:“一个是大气运眷顾之人,一个是早该命亡归西之人,竟然都跑到我天山来了。”
    “不不止”天机子又道,然后上前拿起舒弄影的右手。
    舒弄影的手和他的脸是一个级别的,手指修长,骨节不明显,掌心白嫩,透出淡淡的粉色,手纹淡不可见,生命线不过拇指长就断了,一段空白之后,却不自然的多了一条笔直的线,像是硬生生加上去的一般。
    天机子看了又拿起舒弄影的左手,果然,这只手上,生命线断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延续,这才是这个身体的本来命运··    “你竟然改了命……”天机子表情莫测,“还真胆大啊……”·    舒弄影含笑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前辈,我来此不是为了找你看相的。”
    “我是来为我徒儿,求剑的·”·    天机子吹吹胡子,双手抱胸闭上眼:“我只是瞧你和你徒儿的命数奇怪,才没把你们赶下山去。
至于铸剑,老儿可没有答应·”·    舒弄影没接话,而转言道:“我听贵徒言,前辈本来是要下山云游的,可是令徒突然归来,前辈才打算再留个几天。
”·    天机子眼皮子抬了抬··    舒弄影继续说道:“而且前辈刚才所说的封手,今生不再为他人铸剑,也非空穴来风。
前辈你是真的打算金盆洗手了,但是在此之前,前辈准备要铸成一把旷世神剑,为您这辈子铸剑生涯画上最后完美的一笔,而下山云游,就是在寻找这旷世神剑的有缘人·对不对”·    天机子睁开了眼,脸上已经没有了老顽童的表情,而是极为严肃的看着舒弄影:“年轻人,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也就明白,老儿是不会给尔等铸剑的,你们并非我的有缘人。”
    舒弄影笑着摇摇头:“非也非也,只是时候未到,其实有缘人,已经送到您的跟前来了·”·    ……·    孔染带着秦封和水濂绕到了天机宫后面地窖里。
    这山峰之巅,地窖中也不潮湿,干爽无比··    但是似乎很久没有人过来了,一推开地窖的门,扑鼻而来大片大片的灰尘··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孔染单手捂着脸干咳,另外一只手不停的晃开灰尘:“这地儿大概有五六年没人多来了,这灰都要到脚踝了。”
    秦封也捂着脸跟在后面:“这里面的兵器,都是天机子前辈所铸么”·    “有些是,但大部分,则是祖师一辈传下来的。”
孔染抹黑寻到了烛台,掏出火折子,点燃了烛台,然后就像打开了开机关似的,周遭的·    整个地窖瞬间看的清楚··    秦封抬眼看去,顿时被震惊无话。
    从踏进来听到回声的时候,就知道此处地窖肯定很大·但是猜测总是没有亲眼见到的震撼,偌大的地窖排着俨然的木架,上面放着森森的兵器,大多都是刀剑,也有长枪鞭子一类的兵器。
·    是个男人,都是爱这些东西的··    秦封也不例外,素来绷着的脸也难掩激动,但他没有急着上前观看,而是问道:“这些都是历代的天机子所铸的可是我听传闻,都说历代天机子铸剑都是为人所铸,这些兵器是怎么攒的那么多”·    孔染听了笑笑:“你倒是机灵,发现了没,这个地窖很冷,但不是外面的那种冷。”
    秦封表情一变:“莫非这是……”·    水濂此时紧紧跟在这两个后辈面前,满脸害怕的解释道:“什么莫非不莫非啊,没错,这些兵器,都是所用主人死后流回天山的都是死人的遗物”·☆、第102章 神月剑出·能让历代天机子为其铸造武器的人,都绝非等闲之辈。
    这些兵器逝去的主人,生前各个都是狠角色,而这些兵器自然沾上不知多少人命··    排在这深深地窖中的兵器,都散发着浓浓的煞气,但却因为无主,而埋没于黑暗中,不见天日,更显萧瑟。
    秦封激动的情绪敛了下去,放眼望这陈列的兵器,仿佛看见了代代的豪杰如日升起而最终归于暮色的苍凉之中一般:“那为何这些兵器都回到了天山”·    “历代天机子在铸造兵器上都很有一手,绝非自夸,这里面的所有兵器,都称得上是神兵利器。
当所持有之人死后,天山的人都会下山收回,就怕这些兵器落入贼人手中,祸害一方·”孔染解释道,他从小看这些东西看到大,”压根没什么感触,瞧见秦封总是紧绷的脸就控制不住的打趣儿:“要是我师傅应了帮你们铸剑,等你死后,那剑也是会回到天山的,你看要不要事先给你的剑挑个位”·    秦封停下四处打量武器,斜眼睨了下孔染,凉凉的说道:“城主早就已经挑好位的了吧我就选你武器的旁边如何”·    孔染噎了一下。
    这小子,不张嘴还好,一张嘴就噎死人··    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偏偏他还不能记仇··    和天命之人记仇,这不找死么·    水濂还在一旁抖的和筛子似的,这些都是死人的遗物啊遗物啊……·    有孔染这个算得上半个天机宫主人的亲自带领,秦封也没客气,把这些世间流传下来的神兵利器各个都看了个遍,摸了个遍。
    继续深入的时候,里面的武器不再是一一摆在架子上的,而是有了独立的房间··    “这些武器大多是有了灵性的,比较难伺候。”
孔染解释道··    有了灵性的武器,要么是神兵,要么就是魔器··    隔着房间铁门,秦封亲眼见到了一个被诸多锁链固定住的禅杖,他们只是从外面经过,那禅杖就颤动个不停,像是要挣脱锁链跑出来一样。
    而且不止一个,之后凡是秦封经过有房间的独立兵器的时候,剑鸣刀光就响个不停,秦封只当是他们惊扰了这些有灵性的兵器,秉着尊重这些兵器的念头,快步的走过了。
    只有跟在后面的孔染和水濂知道,这是兵器择主··    天命之人,果然不同凡响··    走到尽头最后一个房间的时候,里面的兵器没有响起。
    秦封停了下来:“这房间怎么那么安静”·    而且这个房间也与之前的不同,门明显要大好多,上面还雕有古朴的浮雕。
    孔染也停了下来,紧跟在后的水濂撞在了孔染身上,顿时痛的摸着鼻子,瞧见这间房间咦了一声,也忘记摸鼻子了:“小染儿,我记得这间房,放的是越人剑吧”·    越人剑,曾经的天下第一剑。
    孔染掏出腰间的钥匙,将铁门打开:“嗯,越人剑,世间唯一留下的用骨玉所铸的剑,可惜,已经折了·”·    铁门打开的一瞬间,秦封就看见了在石台上放着的断剑。
    不知是不是错觉,进来的刹那,石台上的白玉般的断剑似乎是闪了一下,再次定睛,只能看见一把断剑萧索的躺在石台上,漫天的悲凉如潮水般涌来,像是有人在嘶声力竭的呼喊着谁……·    秦封一瞬间忘却了周遭的一切,顺着那声召唤一步一步的往断剑走去。
    谁知当指尖触碰到剑身的时候,密闭的地窖竟然刮起了一阵风·躺在石台上的断剑肉眼可见的化作尘烟,被风卷起,随后无影无踪……·    愣是秦封再冷静,此刻也有点傻眼。
    孔染和水濂倒是一幅果然如此的模样,孔染摆摆手:“越人剑消,说明天下第一剑,要出世了·”·    ………………·    “骨玉,就凭这个东西,前辈还需什么顾虑”舒弄影缓缓道,“若是前辈不信,那晚辈就在天山同前辈一起要等到卦象出来如何”·    天机子老活成精了,自然听得出舒弄影话语中的暗讽。
    瞧现在的年轻人敢对他用激将法了·    “原来骨玉被你们拿了,山下现在都不知道吵成什么样了。”
天机子袖子一挥把舒弄影赶了出去:“不过此事老儿我还要再想想,现在你给我滚得要多远有多远好,老儿暂时不想见到你·”·    舒弄影知道此事多半是成了,也没再啰嗦,风轻云淡的滚了。·    出来没有看见秦封和孔染他们。
    舒弄影问了问这天机宫的门童,才知道他们去了兵器房··    他正好也无事了,干脆就寻到了兵器房去··    对于天山有那么多存量的兵器,舒弄影也是很惊讶。
    他也不是拘谨的人,也是一路看兵器,摸着兵器过去的··    只是与秦封一路都找来兵器择主不同,舒弄影随便在外面架子上拿了个匕首来瞧,却是连刀鞘都没有拔开。
    经过哪些有独立房间的兵器的时候,更是静悄悄的啥声音都没有,舒弄影还觉得此处空气冷了不少……·    舒弄影这具身体的资质,实在是人嫌鬼嫌兵器都嫌。
    走到尽头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孔染的声音··    “秦封,你学岐黄之术干嘛”·    舒弄影立即止步,竖起耳朵,干起了偷听的勾当。
    “师傅身体不好·”秦封话语简洁明了,“待我习得武艺,报完恩仇后,就与师傅一同隐居避世,习得岐黄之术,也能照料师傅一二。”
    孔染默了,这娃还不知道自己师傅已经没救了··    水濂也不是多话的人,难得帮忙婉转:“行啊,等你习得武艺报完恩仇后,随时来找老朽,老朽绝不私藏。”
    孔染冷哼哼几声,打击道:“等你能识全部的字了再说……”·    里面一下子安安静静··    几秒后,舒弄影不厚道的在外面噗嗤的笑了出来。
    …………·    一场大火后,纳兰叶就没有了秦封的消息··    虽然最后一次见面不欢而散,但彻底就这样断了联系,纳兰叶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看周围的东西也没了兴致,无趣的抱着一只自家的猫阿加索幽魂似的穿梭在人群中。
    毛绒绒的东西总是惹女孩子喜爱的,纳兰叶在街上没少遇上上来求摸阿加索的女孩··    现在在吃着云吞,就遇上了一个··    一个也在此摊位上吃着云吞戴着黑色斗篷的女子呼了一声好可爱,然后就请求纳兰叶可不可以摸摸阿加索。
    纳兰叶自然同意了··    莫黎伸出带着一点茧子的手,摸了摸阿加索的脑袋,还被阿加索舔了舔··    纳兰叶看对方摸够了,才和莫黎道了告辞,离开了摊位。
    骨玉出现,然后不知所踪的事情已经天下皆知,这个摊位还有不少的江湖中人,吞吐间道着遗憾··    莫黎带着斗篷吃着云吞,听着这些人的谈话,有些遗憾的叹了叹气。
    哎,来迟一步……·    …………·    三日后,天机子答应铸剑··    秦封被天机子叫道铸剑房去,其余一干人等,不能进入。
    骨玉在此之前一直都由孔染保管,此事他把那不过拇指大小的骨玉丢还了秦封··    天机子和秦封带着骨玉进了铸剑房··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过去了。
    第十五天的那个夜晚,无月无风,整个天机宫静悄的可怕··    舒弄影和孔染两人刨了天机子私藏在地下的酒,与一只狐狸在铸剑房外的廊道里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期间谈话,皆是用内力相传。
    天机子藏得是好酒,狐狸也一起喝了起来,让舒弄影有些担心等会儿狐狸会不会数据错乱··    “我看时候差不多了,等剑铸完,你就要带着秦封下山了吧。”
孔染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舒弄影喝酒不猛,向来都是慢慢的抿,被孔染鄙视了多次女气,被舒弄影一句:“我身体虚,喝酒不宜猛顶了回去。”
    “嗯,秦封根骨虽好,但要成大事,还需我在背后推他一把·”舒弄影抿了半天,杯中酒只少了三分之一,“你呢,以后就待在天山,当下一代的天机子”·    孔染冷笑一声,眼底多了道冷锋:“不,待我身子调养好后,我还要下山去寻那个人做个了断。”
    这是孔染第一次主动提起那个男人,舒弄影抬抬眼:“徐程,是穆家人·”·    孔染顿了顿,然后道:“我知。”
    他的声音,有些淡不可闻:“在我被囚禁的第一年,那个家伙就跟我说了……”·    “四大家族表面上虽然风光,内力的龌龊却不会少。
徐程原名穆涵晨,是真真正正穆家的大公子,未来的继承人·后来他们内力斗争,要置他于死地,结果他快死的时候,被我给捡到了·”孔染嘴角的笑带有讽刺,“每每想到这,我都恨不得剁了我捡到他的手。”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    任何一个男人,被夺了权势,还被强迫作雌,换做是舒弄影,舒弄影也是受不了的,那怕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这种道德伦理,已经随着他的长大,刻在了骨子里,刻在了灵魂里。
    “若有需要,可以来寻我神月教……”·    话音刚落,一直没有动静的铸剑房突然一声震动,大门轰然倒塌··    正在喝酒的狐狸瞬间警惕,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之后一股铺天盖地的煞气汹涌而来,剑光灼灼,只见天机老人执着一把白玉渗血的剑踉跄的走出来,嘴里喃喃道:“成了”·    原本漆黑无风的夜晚,突然狂风大作,乌云瞬间席卷了天上上空。
    一道惊雷闪过,“轰隆”·    把大地照成了黑白之色·    神月剑,铸成了·    十五日的没日没夜,天机子已经撑不下了,狂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的时候,就倒了下去。
    孔染叫了声师傅,就冲了上去··    舒弄影拎着狐狸也冲了过去,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把千辛万苦铸成的神月剑,而是直接冲进铸剑房,寻找秦封的身影。
    原著中,天机子铸剑除了用骨玉,极寒水外,还抽了秦封很多血··    以血为引,让骨玉终生不能背主·也就是说,此剑,除了秦封,谁也用不了。
    舒弄影记得,原著中秦封因为失血过多,又因为十五天没好好歇息,而晕了三天三夜··    这也就是为什么舒弄影明知道铸剑没有那么快,也天天候在铸剑房,一步不挪的原因了。
    他担心秦封··    果然一进去,舒弄影就看见已经昏睡过去的秦封··    左手手腕上有好几道红口子,看的舒弄影心疼的不得了。
·    这个天机子,下手怎么那么没轻没重·    舒弄影拎着狐狸上前,让狐狸给秦封把伤治好了。
    这时候,舒弄影忽然喉间腥甜,一道血顺着嘴角就呼啦啦的往下流,停都停不住··    狐狸察觉不对,立马上前:“宿主,你吐血了”·    舒弄影感觉灵魂一阵拉扯,头晕目眩的像是要立马晕过去了一般。
    狐狸紧张的脑电波一闪,然后急道:“这神月剑刚铸成溢出的煞气你受不了的赶紧离开此地”·    听着狐狸的声音,舒弄影想起了之前狐狸和自己说的。
    这个世界,能杀死你的,只有神月剑了……·    舒弄影咬了一口舌尖,勉强清醒了许多:“无碍,这煞气不过一时溢出,现在已经在消散了,我缓缓就好。
你帮封儿吧伤口愈合吧·”·    狐狸已经习惯了舒弄影万事以秦封为先的作风,只能叹叹气,老老实实的给秦封治愈伤口去了··    它现在已经怀疑,自己当初灌输给宿主万事以主角为先的思想是不是灌输的太多了……·    这都堪比亲爹亲妈了。
    狐狸一边给秦封愈合伤口,一边在心里对秦封说道:“秦封啊,你以后杀舒墨的时候,一定要轻点啊,不然会遭天谴的……”·    …………·    秦封年轻,身强力转,睡了一天后又是活蹦乱跳的。
    相比之下,天机子还在床上躺着··    水濂为此还一边给天机子把脉,一边摸了不少的眼泪··    神月剑是由孔染交给秦封的。
    这剑刚铸成的时候,除了天机子,没有一个人多给它几眼··    如今,大家才有空细细看这把传说中的绝世神剑··    剑身通透雪白,其中却有道道鲜红的血晕开,削铁如泥,吹发即断。
    当秦封握住那把剑的时候,剑身上的血痕更加的鲜艳欲滴,剑身微颤··    秦封也感觉到了自己和剑之间妙不可言的联系,这是以前从来未有过的,脸上无动,舒弄影却从其凤眼里看见了缕缕光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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