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打脸系统 by 流年忆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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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打脸系统 by 流年忆月(4)
·    “你一人怎么可能见王爷,”华丞打了个呵欠,揉揉眼撑起上半身,“王爷不会见你的,还不如带着我去,兴许还有可能见上·”·    江泓之摇了摇头:“你腿上还有伤。”
    “这个……”华丞摸了摸鼻子,指着那所谓的伤口尴尬地笑道,“你见识过我的特异技能了吧,那应当也知道……伤口是可以假装的了……嘿嘿。”
    “敢情折腾了半天,你是故意让我心疼的”江泓之眯起了凤眸,语调满是不高兴··    华丞不好意思地道:“当时为了能骗过那些人,只能怎么做了。
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你·”江泓之倏然抱住了华丞,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你没事便好。”
系统宫廷侯爵宅斗·    华丞一愣,笑着反拥住江泓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    知道华丞的腿没事后,江泓之才放心带他出去,不过未免被人发现端倪,他依然要华丞假装双腿负伤。
    他带着华丞偷偷从他所居院子里的小洞出了侯府,急急忙忙往华丞之前所在的田庄赶去··    他们一路上商量好了接下来要演的戏,确认没有任何差错了,才回了田庄。
    江泓之的到来引起了庄内人注意,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正要阻止他进庄时,管事突然出现喝止了阻止江泓之的人··    “且慢,此人乃是王爷的贵客,不得怠慢”管事大步走来,眯着眼在江泓之脸上的汗珠扫了一眼,“请跟我来。”
说着,将江泓之两人引入了田庄,并派人禀报宋远鸿··    “王爷知道我会来”江泓之心头一跳,谨慎地道。
    ☆、  第四十一章 ·拿条件交换·    “王爷料事如神,已经猜到您会来找王爷·”管事答道,目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江泓之蹙起了眉头,他非常不喜欢宋远鸿那种我已看穿你的心思模样,若是别人,可能会觉得宋远鸿这人深不可测,但江泓之只感觉到自己像被人监督一样,毫无自由。
    华丞也不喜欢,他握住了江泓之的手,在其掌心捏了捏,暗示他要沉着应对··    江泓之反手握紧了华丞的,摆出一副顺从的恭敬模样,回道:“多谢王爷抬爱。”
    管事满意地点点头:“那便劳烦两位在此等候,王爷稍后就到·”·    约莫一盏茶的时刻,宋远鸿到来了··    他嘴角勾起自得的笑容,招呼江泓之坐了后,抢了话头先机:“江公子到来,不知所谓何事”·    “王爷不是猜到了么”江泓之不答反问,跟宋远鸿绕起了圈子。
    宋远鸿眉头微挑,以为自己猜中了江泓之的心思,更是自得地扬高了唇角:“江公子看来也并非一般人等·”·    江泓之看了华丞一眼,目光柔和得都快沁出水来:“我只是普通人一名,只是身边有不普通的人罢了。”
    宋远鸿以为江泓之是想表达华丞对他影响很大,便未多想,开门见山道:“江公子,想必你也从华丞口中听到了一些事,你有话便直说,只要本王力所能及,定能满足于你,当然也望你诚意诚恳,能给本王想要的。”
    其实宋远鸿根本没让华丞传达什么信息给江泓之,所以他这话说得十分巧妙,如果江泓之能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猜对了他的心思,说明江泓之此人能对着他胃口行事,可以重用。
且他的话说得含糊,就是表现出一副我知道你想做什么的模样,让江泓之主动说出自己目的,以显出他高深莫测··    江泓之也懒得与他多废口舌,从怀中将一封信取出,当着宋远鸿的面抖开来,指着上面的字迹与公章道:“王爷请看,我用这封信换取两个条件,是否足矣”·    宋远鸿眯着眼眸扫了一圈,双眼锃亮,令人过去取来,谁知江泓之没有一点要呈给他的意思,错开了下人的手,迅速将信收回怀里:“王爷,所谓诚意,并非不问自取。”
    宋远鸿眉头一皱,江泓之竟然敢威胁他:“本王并未看清,自然得让人拿来,让本王细看·”·    “也是·”江泓之站起来,走到宋远鸿面前,看了周围侍卫一眼,“但以防万一,王爷请屏退下人。”
    “你”宋远鸿一向温和的面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他向来是被人捧在手里的,哪里受过这种被人威胁的气,声音也沉了,“本王要强抢,你能奈何”·    “不奈何。”
江泓之负手道,“只是,王爷的美名便会受到影响,被冠以一个强抢百姓之物的骂名,届时有心人在这名头上吹几口气,王爷就臭名昭著了·况且王爷要抢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若是被人发现,王爷你便只能好自为之了。”
·    宋远鸿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他是靠收拢人心才奠定的基础,如果被冠上这个名头,就等于自毁根基了,他屏退了下人,沉声道:“本王为何要为了这东西,答应你的条件。”
    “王爷看仔细了,”江泓之见宋远鸿吃瘪的模样,心里一阵爽快,他将那封信再次抖出来,让宋远鸿看得清楚些,“这是江建德与三皇子私交的证据,笔迹与公章皆是真品,想必对王爷来说,这东西用处是极大的。”
    宋远鸿双眼发出了光亮,江建德与三皇子私交,他早早知晓,只是苦于毫无证据,而江建德又隐藏得极好,如果有此证据在手,日后威胁江建德或是扳倒他,都有极大便利。
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面上却不动分毫:“你想换什么”·    “换取我、生母以及祖母平安,换取华丞自由·”江泓之沉稳地道。
    宋远鸿错愕,他原以为江泓之这种有能之人,会想追随自己,没想到竟然对自己不屑一顾··    如果是以前的江泓之,他确实会换取权势,但现在他不一样了。
他握紧了华丞的手,微露一笑,比起权势,平安才最重要··    “给本王一个答应你的理由·”宋远鸿觉得今日之事,处处出乎他的意料,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提的条件对你来说并无影响,亦不会损害到你利益,反之若你不答应,那这封到手的信便没了,这可是难得的一个机会,王爷是聪明人,想必会权衡利弊。”
江泓之回道··    宋远鸿面色一沉,疑心顿起:“你便不怕本王事后反悔,将你杀了”·    “王爷何不想想,”江泓之将问题丢了回去,“我一不受宠的庶子,是如何拿到这封书信的”·    宋远鸿一怔,眉心更沉了。
确实,他一个不受宠的庶子,怎么可能接近江建德,得到这封密信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府上有自己的人手,暗中帮其做事·如果是这样,那他真不好动江泓之,毕竟他在明,江泓之在暗。
    “如何”江泓之追问道··    宋远鸿迟疑了半晌,倏然抬眉道:“本王答应你·”·    .·    江泓之带着华丞离开之后,宋远鸿隐忍的怒气彻底爆发:“派人彻查江泓之,摸清他的底细,并派人告知武阳侯府,华丞已非本王手下之人”·    “是”·    那边宋远鸿算计得好,这边江泓之却高兴得满载而归,像是毫不在意宋远鸿的计谋一样。
    华丞在江泓之的背上,拿着两张纸反反复复地翻看·一张是一份协议,是他与宋远鸿签署的,宋远鸿答应日后有所动作时,会放江泓之与楚氏和老夫人一命,而另一张是他的卖身契,收回了卖身契,日后他便是自由之身,不再受人约束。
    “少爷,你便不怕王爷调查你么万一发现你毫无背景,岂非会对你不利”华丞恢复了以前对江泓之的称呼,叫习惯了还是觉得少爷这称谓来得贴切。
    “宋远鸿此人多疑,查是铁定会查的,但便是因我毫无后台,他查不出来,他更会以为我隐藏得极深,更不会轻易动手对付我·况且,与其浪费时间对付我,倒不如想着如何对付江建德。
只是要委屈你了,华丞,宋远鸿稍后定会告知江建德,你已非其手下之人,届时江建德定会为难你·”江泓之掂了掂华丞,将其背得更紧一些,“只是我不忍心你再受委屈,被那些人当棋子一样,用之则来,不用则丢。
华丞,答应我,回侯府后,第一时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华丞拥住了江泓之,摇了摇头:“我哪都不去,陪着你·不必多说,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华丞……”江泓之心头一热,面露一笑,“还好,我还有你·”·    .·    他们回去之时,江建德已经得到消息,早早便派人等候了。
    江泓之后脚刚迈入大门,就有人迅速将门阖上,数人蜂拥而来,就要拽开华丞,把他丢出府外··    之前还舔着热脸好生伺候,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变了卦。
这一前一后的待遇,真是天差地别··    江泓之紧紧地背着华丞,厉声喝道:“你们这些奴才,也胆敢碰我”·    “三少爷这是老爷的命令,侯府不欢迎华丞,请华丞滚出侯府。”
带头的人声音听起来恭敬,但手上的动作却粗鲁得很,硬要将华丞拽走··    江泓之气势攀升到了顶点,暴喝一声:“谁敢过来”他的气势纵横,倒真把那些下人吓退了几步,不敢贸然逼近。
    带头的沉了沉脸,扬手一挥:“上”就要继续拽人··    江泓之不过一小孩身板,加上背着华丞,很快就落入下风,就在这一刻,华丞突然放声大笑,从江泓之背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地面,走到带头的面前就是一拳挥了上去·    ☆、  第四十二章 ·威胁建德·    华丞在现代,练了一手的跆拳道,对付这些狗眼看人的下人绰绰有余,尤其江泓之也加入了战局,他带着怒火的拳头抡一圈,就与华丞同心协力把那几人打倒在地。
    “告诉你们的主子,想撵我走,他还没那个资格”华丞一脚踹到带头之人的头上,“滚”带头之人知道江泓之与华丞厉害,不敢再留,立刻带人灰头土脸地走了。
    江泓之一脸怒气,立刻拉着华丞回了房,仔细看他有没受伤:“华丞他们可有伤到你”·    华丞气喘吁吁地挥了挥手,摇头道:“我没事,少爷你可有伤着”·    “我无妨,”江泓之给华丞顺了顺凌乱的发,紧紧拥住了他,“我只怕你有事。”
    “少爷,我铁打的身板,不怕·”华丞反拥着江泓之,龇牙一笑··    “那便好,”江泓之松开了怀抱,在华丞额上亲了亲,“我从不知,你竟然会武。”
    “呃……,”华丞一愣,摸了摸鼻子,“我不想少爷总受人欺负,所以私底下乱创了这套打法,只是平时没机会用上罢了。”
·    江泓之点点头,松了口气:“幸而你会武,不然我真怕你吃了亏·”·    华丞笑容更甚,刚要说话,就被突然冲来的数人打断了。
    江建德亲自带人来了:“将他赶出去”江建德怒目一指华丞,狗腿的下人便蜂拥而上,硬拽开江泓之,把华丞围得无路可走。
    “江建德,你胆敢动华丞”江泓之暴怒之下,直呼江建德的名字,挥拳打开面前的人··    江建德却无动于衷,手一挥,那些下人手里的棍棒便抡了起来,眼看就要打到江泓之身上时,华丞暴喝一声:“江建德,你这么对我,便不怕王爷知道”·    江建德冷哼一声:“你已非王爷之人,本侯如何处置,王爷知道又如何”·    “哈哈哈,说你蠢笨就是蠢笨。”
华丞突然放声大笑,“我非王爷之人,那是我与王爷之事,你何不想想,王爷为何要刻意告诉你”·系统宫廷侯爵宅斗·    江建德一愣,当时听到这消息就乐坏了,完全没想到深层含义。
    “王爷这是在考验你,愚蠢侯府现今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的一言一行都在王爷的监视之中,呵,若是你待我态度前后不一,你猜王爷会不会以你苛待他之人的罪名,让你去奴场看看风景”华丞满意地看到江建德变了的脸色,又装模作样地添了一句,“你当王爷真放我走笑话,放我走有什么好处,还不如留待这里帮他打探侯府消息。
不过你放心,我好歹是从侯府出来的人,与王爷并不亲厚,我还是会站在侯府这边的·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侯爷你,人急了也会跳墙,若是你再对我不客气,别怪我给王爷透露什么不利于侯府的消息。”
    华丞一番话说得有声有势,看起来就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一般··    江建德目光游移不定,摸不透华丞的想法,但他脸上已经表现出半信半疑的神态。
    “哼,本侯行得正坐得正,还怕你透露什么消息不成·”江建德震声一喝,但声音里却有几分心虚··    江泓之见江建德被震住,大松口气,他握住了华丞的手:“父亲,知好便要收,别怪孩儿没提醒你,您私底下做了些什么,您自己一清二楚。
虽然您行得正坐得正,但凡事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若是将我们逼急了,便凭我们同王爷的交情,孩儿可不担保会不会做出什么来·父亲,您还是好好三思,您真以为王爷是傻的么”江泓之冷笑,示意江建德道,“您何不看看华丞的腿,他如果真受了重伤,今日还能大打出手”他刻意一顿,见江建德惊愕地睁大了眼,继续添油加醋道,“王爷意欲何为,您是聪明人,应当猜出一二了。”
    江建德全身发颤,莫非宋远鸿是在故意试探他,所以故意找借口把华丞安排进来,监督他是了,他与华丞有私人恩怨,只要他有何不轨之举,华丞定逮着机会,第一时刻告知宋远鸿·    他被这一想法吓得心惊肉跳,他与三皇子私底下有不少的勾当,如果被宋远鸿拿住了把柄,那他与三皇子就危矣·    江建德内心的鼓反复敲了几回,都踌躇不定。
江泓之趁势开口道:“父亲若是让人将我们伺候好了,孩儿保证华丞不会向王爷透露一点不利于侯府的事情,但若是您一再相逼,便别怪孩儿无情无义,大义灭亲了·”·    “你……”江建德被堵了一口气,吐不出也咽不下去,气得狠狠地一甩袖,转身便走,“走”·    临出门了,还不忘气势汹汹地威胁一声:“你最好安分一些,别忘了你的身份,还有你的生母”·    “自然。”
江泓之目送他带人离去,眼里如冰般森冷,江建德不提他生母还好,一提,他更想让侯府坠入地狱··    拳头上绷出条条青筋,江泓之的怒气攀升到了顶点,强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怒火,恢复沉寂。
华丞一直在观察江泓之的变化,真怕他一冲动就去打了江建德··    “华丞,我没事·”江泓之似乎感觉到华丞的担心,回过头来摸了摸华丞的脸,轻环着他的腰肢,鼻尖点到他的鼻上,“我想离开这里。”
    “少爷去哪儿,我便陪你去哪·”华丞抱住了江泓之,轻轻拍着他的背,“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江泓之微露一笑,点了点华丞的鼻头:“华丞,等我,待我将这些人渣拖下地狱之时,我便会带你远走天涯。
你可等得起”·    华丞笑了:“没什么等不起的,如果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们·放心,我一直等你,少爷·”·    江泓之心中一暖,抱着华丞深深地吻了上去。
    只要一段时间,他便可布好局,带华丞离开这里··    ☆、  第四十三章 ·月荷入选·    江建德没再找华丞的麻烦,好酒好肉地伺候着,当然见到他的时候,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但至少不敢当面给他难堪。
    华丞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在侯府住下了,每日陪着江泓之上课,帮他照顾楚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优渥··    江泓之蹭着华丞的好处,地位也渐渐被提上来,江建德给他与楚氏安排了新房,吃穿用度也跟江允一样,月例也恢复了正常,总算让他们过了点正常人的生活。
    而侯府也开始忙碌于选秀之事,老夫人甚至不惜血本请来了当地最好的教习嬷嬷,教导江月荷礼仪,并还重金请来青楼头牌,教导江月荷化妆及虏获男人的心,真是什么都替她考虑周全了。
    老夫人为这事操碎了心,她实在不放心江月荷,时而担心江月荷不能胜任,时而担心教导之人教得不够好,时而又担心江月荷没被选上,侯府的声誉难以挽救。
这般操心下来,老夫人的身体状况急速下降,有一日还在看江月荷练习舞步时,突然两眼一黑,毫无征兆地晕倒过去··    这可把侯府之人吓坏了,江泓之闻言赶了过去,见老夫人双脸发白,心疼得很,只是围在老夫人身边真情实意的、做戏的人太多,他被挤到了后头,根本说不上话。
等到那些人都散去时,老夫人又已睡熟了··    江泓之无奈地看了眼老夫人,关心地问了徐妈妈老夫人的情况,听闻她只是劳累过度后,大松了口气,叮嘱徐妈妈要看好老夫人,别让她太操心,并留了一道平日给楚氏调养身体的方子,请徐妈妈代为照顾老夫人。
·    徐妈妈感激地谢过,与江泓之说了几句话后,便各忙各事去了··    回房的路上,江泓之一直闷闷不乐,眉头不舒,华丞忍不住问道:“少爷,你好似不开心,怎么了”·    江泓之顿了顿,忧心忡忡地道:“祖母身体不大好,我担心她。”
    “放心吧,老夫人定长命百岁”华丞道,“有你照顾,她定然无事的·”·    “我只是担心,如果她知道江月荷不会被选上,她会不会更忧心,但是,”江泓之摇头道,“我不可能让江月荷进入皇宫,她还没那个资格。
罢了,只能在她知道前,好生照顾她·”·    华丞摸了摸鼻子,好奇地问道:“少爷,你动了手脚,阻止江月荷进宫”·    江泓之看着他道:“我给江月荷准备了一份大礼,算算时间,三皇子应当收到那封密信了吧。”
    .·    三皇子宋辉成确实收到了江泓之调包过的密信,这封密信经过江泓之的润色,原本的谦卑之辞都变成了带着几分威胁口吻的话,把宋辉成看得火气大盛。
    这封信请求宋辉成帮忙两件事,一是救出陈氏,二是让江月荷进宫··    “江建德还真将自己当什么人了,竟敢用这等口气对本王说话”宋辉成恶狠狠地将手里的信揉成一团,砸在地上,“平日没啥建树,出了事便知找本王求救,此次还牵扯到了十三弟,真是胆子大了”·    恭敬站在他面前的长史,小心捡起了信,得他同意看了一眼,眉头也皱了起来:“王爷,武阳侯不似这般冲动之人,可会是有何隐情”·    “能有何隐情,他……嗯”宋辉成怒气冲冲地正要把手里的信封撕碎,突然感觉到信封的厚度有些不对,他打开信封一看,发现里头竟还有两张叠放整齐的纸张。
    展开纸张一瞧,他顿时双眼发亮,黏在纸上移不开眼了··    这是一幅美人的画像,画中人手执团扇,侧身端坐廊间,玲珑身段展现诱人身姿,眼神幽深地眺望远方,一颦一笑如勾人摄魄的花妖,夺人心神。
    “这是……”美人画得惟妙惟肖,鲜活得像要从画中走出来似的,宋辉成痴痴地看着画中美人,他目光下移,“江月荷”这三个字印入眼底。
    他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攥着那幅美人的画像,目光散出算计的光芒:“去,回江建德,他的请求本王允了·派人去暗中关照他的妾室,还有,想办法将江月荷弄到本王府上……”·    .·    “宋辉成是出了名的色种,喜欢凌虐他人,若是见到江月荷,定会起色心。
只不过他不会敢贸然强抢,只会偷偷摸摸让人将其弄至府上,最后再找借口将其娶为妾室·他用这方法,不知从天子那偷了多少个貌美的选秀女子·”江泓之抱着华丞,道出了这个惊天秘密。
那幅画像是他精心准备的,他用他独特的画技把江月荷画得美艳十分,宋辉成这种色种,自然会一见钟情·前世他就是用了相同的法子,把江月荷送到了宋辉成的府上,最终江月荷被宋辉成凌虐至死,死不瞑目。
宋辉成为免江建德知道起了叛心,因此一直瞒着,等到东窗事发时,江月荷的坟头都长满了野草,“江建德不能离开株州,江月荷身上发生何事,他都毫不知情,而宋辉成有人脉,要瞒过他是十分容易之事。”
    华丞靠着江泓之的肩头,摸着下巴道:“这么说来,江月荷岂非死定了而一旦东窗事发,江建德就会与宋辉成翻脸,两人一打起来,嘿,那就有好戏看了。”
    “不错,”江泓之笑着点头道,“江建德是宋辉成的亲信之一,私底下帮其打通了不少人脉关系,也掌握有宋辉成不少把柄,若是两者相斗,这场戏就好看了。
不过我比较担心一点,”他揉了揉华丞的脸道,“宋辉成为了得到江月荷,定然会派人关照陈嘉,届时就不好办了·”·    “这有什么,”华丞一拍胸脯笑道,“你忘了我的特异技能么只要我篡改了宋辉成的命令,便可让陈嘉得到应有的惩罚。”
    江泓之与华丞对视一眼,双双一笑··    .·    半个月后,宋辉成的回信到了江建德的手里,他看罢回信,高兴得眉头都扬了起来,走在路上都笑容满面,让人还以为他拨错了哪根筋,发了什么疯。
    三皇子已经答应关照陈嘉,届时保下陈嘉的命,也指日可待,而江月荷繁荣富贵之日,也近了··    相比高兴的江建德,老夫人却一日比一日忧愁,哪怕用好药伺候着,身体也愈发虚弱。
    她总有种不安的预感,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她总对徐妈妈说,她做梦,梦到有一日侯府之人均被抓走,关入大牢,再被流放至千里之外,不寒之地。
    徐妈妈吓得忙给她参茶压惊,却不敢将此事告诉江建德,只透露给江泓之听··    江泓之是知道侯府未来的,他一点也不可惜,安慰了老夫人几句,请她多加歇息,对此并未发表任何看法。
    日子一天一日过去,终于到了选秀之日··    说是选秀,实际上流程十分简单,只要符合选秀条件的官家或富商之家,带着符合条件的适龄女子画像,交给选秀使便可。
    选秀使会根据画像先进行一轮筛选,看得顺眼的便留下,其余打回去··    为此,每到选秀前几日,当地的画师就成为了抢手人物,大家争先恐后,不惜一掷千金,就为了请画师为自家千金,多添几笔美色,博人眼球。
    武阳侯府请的画师也是当地一流的水平,不过华丞见了,不屑地撇了撇嘴,称画技一般,还没江泓之画得传神··    江泓之但笑不语。
    虽然华丞看不上眼,但好歹是重金请来的画师,画技也差不到哪儿去,再加上江月荷本身便有些姿色,因此很容易就过了第一关··    第一关过去,府上一片闹腾,纷纷恭贺江月荷又迈出了一步,把江月荷哄得鼻头都翘上了天。
·    第二关是要让府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亲自带适龄女子前去会面选秀使,这一来是看选秀女子的身家,二来是看女子的样貌与礼仪··系统宫廷侯爵宅斗·    那一天,是江建德亲自带江月荷去的,江月荷起了个大早,施了粉黛,穿了新制的织锦衣裳,打扮得极其美艳,就为了能博得选秀使的眼球。
    江泓之与华丞躲在暗地里围观,忍俊不禁,江泓之还笑着摸华丞的脑袋道:“一身的胭脂味,俗气,还不如你香·”·    羞得华丞拍开了江泓之的脸蛋。
    当夜,江建德与江月荷满面春风地归来,得意地向全府人宣布,江月荷成功地过了第二关,后日便可随同选秀使进宫面圣··    这一消息在府上炸了开来,大伙儿纷纷为江月荷高兴,而老夫人愁了多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江建德甚是高兴,大摆筵席,让全家人共同一聚··    江泓之对这种事没有兴趣,他没参加筵席,带着华丞与楚氏,在小院里开小灶,三人吃得甚是开心。
    但没过多久,全府高兴的氛围就被一人打破了··    准确地说,是一个死人··    ☆、  第四十四章 ·陈氏被打死·    那时,江泓之与华丞正在小院里举酒对饮,华丞一时高兴唱起了歌,引得微醺的江泓之心头一热,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在他脸上印几个唇印,楚氏面红耳赤地看着他们暧昧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院筵席上的欢呼与碰酒声不时传来,两种声音混搭一块,好不热闹··    可是,像突然被人关掉了控制器一般,大院的声音戛然而止,散出死一般的沉寂气息。
    楚氏头先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柳叶眉微微蹙起,站起来走出小院,攀着院墙凝望着大院方向,半晌朝身后还在打闹的两人招了招手:“三儿,华丞,你们看,似乎出事了。”
    江泓之还在抱着怀里嘻嘻哈哈的华丞,给他挠痒痒,一听楚氏的话,顿时收了玩心,放开华丞给他整了整凌乱的衣衫,拉他走到了楚氏身边:“娘,怎么了”·    “你们看,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
楚氏指着大院的方向,“娘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娘,你管那些人渣作甚”江泓之随意瞟了一眼,发现似乎来了几位穿着统一的人,也不知是什么来历。
    “三儿,你同华丞去看看吧,若是发生何事你不在场,届时他们又冤枉你,便不好了·”楚氏担忧地道··    江泓之想,楚氏说得也有道理,毕竟他不在场,要是那些人渣又折腾出什么罪名来冠在他头上,就麻烦大了。
于是他与华丞点了点头,走到大院那去了··    到了大院中,他们才知道为何原本吵闹的大院突然安静下来··    因为在这场上,横陈着一具尸体。
    “陈……姨娘”江泓之道出了尸体的名字,打破了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具尸体确实就是陈氏,只是她死得并不好看。
双瞳大睁,面部狰狞,那张美艳的脸上满是泪水与血痕,杂乱的长发上都是沙土,全身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疤,鞭伤、烫伤,还有各种拳打脚踢留下的淤青,一看便是被人打死的。
    若非江泓之恨她恨到了骨子里,只怕还分辨不出这人就是陈嘉··    “侯爷,由于陈嘉还是您府上之人,故我们将人送到了您这里,以让其安葬。”
抬尸体来的都是奴场的人,他们的头儿恭敬地给江建德道了个礼,收拾好担架就要离去··    被陈氏的死打击得懵住了的江建德,终于回过神来,怒气一燃,揪着头儿的衣领厉声暴喝:“谁是谁害死她的,是谁”江建德一发声,场上被吓陈氏死状吓破胆的女眷就纷纷放开了嗓子,捂着唇大叫、大哭,安静的场上瞬间被各种各样的声音溢满,乱作一团。
    “侯……侯爷,小的不知啊,小的只是依例将人抬到您的府上,其余之事小的都不知情啊”那头儿被江建德的怒气吓了一跳,抓着自己的衣领挣扎着从江建德的手底下跑了出来,招呼众人立刻收拾东西,脚下抹油地跑了。
    江建德怒气攀升到了顶点,看着陈氏的目光中仿佛有熊熊怒火燃烧,他明明让三皇子好生关照陈氏,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究竟是谁,是谁凌虐她至死的·    “该死”江建德一声暴吼,一掌狠狠拍到桌上,刹那桌子四分五裂,上头放置的菜肴也在空中化得粉碎,带着油腥往周围泼去。
    众人尖叫一声,纷纷跑开,但是老夫人腿脚不便,哪里跑得及,眼看就要被菜汁溅到,华丞快一步冲了上去,把老夫人推开,自己却被浇了一身的菜油,脏了衣。
    “华丞”江泓之回神过来,冲过去快速脱了华丞被脏污的外衣,除下自己外衣给华丞擦肌肤上的污渍,“快拿冷水来,快”·    徐妈妈稳住了心惊肉跳的老夫人,立刻派人去打了盆冷水来。
    江泓之把冷水敷到华丞被汤水烫伤的肌肤上,焦急地道:“还有哪儿被烫了”·    华丞摇了摇头:“我没事,那汤水搁了一段时间,也凉了些,并未伤到我,倒是老夫人……”·    “老身无事,”老夫人稳住了心神,感激地给华丞点了点头,“多亏你,救了老身,老身感激不尽。”
    “老夫人说的什么话,”华丞笑道,“我好歹也是侯府出来的人,老夫人的恩义我一直铭记于心,就等着有朝一日回报您呢·”·    老夫人感激地说了几声谢,就冲着懵住了的江建德吼道:“立德,你发什么疯为着这女人,你是要老身的命不成”·    江建德被陈氏之死打击得回不过神来,听到老夫人的吼声才清醒到发生了什么事,他立刻围到老夫人身边担心地道:“母亲,你可有被伤着。”
    老夫人打开了江建德的手,拿手里的拐杖狠狠抽了江建德几下:“托老天洪福,老身还没死老三,扶老身一扶·”她故意把手伸给了与江建德不对盘的江泓之,在其搀扶下站稳了脚,拿着拐杖指着江建德鼻头怒道,“瞧你这副德性,为了一个女人弄成什么样今日是全家开心的日子,你现今却全给弄砸了你是要让全家人都跟你不开心是不是”·    “母亲,孩儿没有。”
江建德强忍着痛意,低头认错道··    “好端端的一次家宴,弄成这副模样,老身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寿宴、家宴都吃得不爽快,过得不愉快,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老三,扶老身回房,以后什么宴席都甭叫老身参加了,老身吃不起油腥,还是吃回佛祖赏赐的清水白菜好了”老夫人因为上次寿宴被搅浑,一肚子的火气还没消,这会儿又被陈氏的尸体搅了一锅浑水,还被江建德的迁怒,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下也不顾江建德痛失爱妾的心情,搭着江泓之的手,踱着怒气满满的步子回房去了。
    老夫人一走,大夫人一直看好戏的眼神散出了几许光亮,看到陈氏死的一刻,她也十分吃惊,但是更多的是窃喜·陈氏一死,府上还有几人配跟她相争哪怕江建德心还偏向江允与江月荷,但他们俩没了母家靠扶,能成什么气候,到时候这侯府还不是他与江竖两人一手遮天·    如是想着,大夫人嘴角得意地勾了起来,走去拍了拍江建德的胸口,假惺惺地安慰道:“老爷,人既已逝,不如早些下葬,让其安息吧。”
    “滚开”江建德正是思绪烦乱之时,听大夫人那发嗲的声音就没来由的厌恶,一手挥开了大夫人,把她打得摔到了地面,“滚远点,滚”·    “母亲!”江竖扑过去扶起了大夫人,冲着江建德道,“父亲,你怎么这么对母亲”·    “都给本侯滚”江建德厉声道。
    “竖儿,我们走·”大夫人被人当众打脸,自尊心狠狠地受到了践踏,她咬紧牙关,捂着脸,在江竖的搀扶下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怨毒的眼神里映满了江建德的身影。
    江建德,给你脸,你不要脸,便别怪我无情了··    .·    江泓之带老夫人回房后,伺候了她好一阵,待其稳住心神了,才与华丞并肩离开。
    走到没人的地方,两人像有默契一般,停住了脚相视一笑··    为何明明有三皇子关照的陈氏,会突然死亡,还会挑今天这好日子,被人抬上来·    这一真相,只有江泓之两人知晓。
    原来那一日,华丞利用系统篡改了三皇子的指令,使得奴场之人收到的指令,是秘密将陈氏虐待,但要给她留口气,等到今日再弄死了,晚间时送到武阳侯府上。
    江建德这段时日正忙于准备江月荷的选秀,无心顾及奴场的情况,加上收到了三皇子的回信,自然会对三皇子全权信任,决计不会想到陈氏在奴场里被人虐待。
而江泓之专门挑这一天让人把陈氏尸体送上门来,就是要给江月荷找晦气,让其想得意也得意不起来··    陈氏一死,江建德定然会去查究竟是谁所为,但由于这是系统篡改的剧情,江建德是铁定查不出来的。
那么他就会怀疑到宋远鸿或者宋辉成的身上,无论他怀疑谁,对宋远鸿或宋辉成都将造成一定的影响,而江泓之便可坐收渔利,看着他们三方相争··    .·    江建德也确实按照江泓之的算盘,派人去查了陈氏死因,结果只打听得到是有人下令为之,但具体是何人下令,他都打探不到。
    而陈氏死亡的消息也传到了她娘家那里,娘家人怒气冲冲地上门来,要求见陈氏一面·江建德让他们一见,他们呼天抢地地嚎啕大哭,声称要将其带回家安葬。
    江建德宠爱陈氏,认为陈氏已经嫁给了他,便是江家的人,理应由他安葬·但陈氏娘家人悲痛交加,怒骂江建德是为了一己之私,才将陈氏推入火海,使得她替武阳侯府顶罪,还被虐待至死,既然如此,他们还凭什么相信江建德能好生安葬陈氏。
    两方遂对此事争吵起来,最后还是老夫人出面,逼江建德把陈氏的遗体给了其娘家人·娘家人这才息了怒火,并声称要把江允与江月荷带回家··    事关子息问题,江建德当然不允许,争吵之下,老夫人再次调解双方矛盾,并询问了江允与江月荷的意见。
江月荷现在正有江建德的庇佑,准备进宫选秀,当然不肯放开江建德这块靠山,理所应当地选择留在武阳侯府,而江允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选择留下·登时把娘家人气得火冒三丈,一甩袖决定与江建德彻底断绝往来关系,江允与江月荷的死活也与他们无关。
    一场争吵,最终不欢而散,老夫人在他们走后,气得头顶冒烟,指着江建德怒骂,陈氏早在送给王爷做交代时,就已被内休了,早算不得武阳侯府的人,江建德还霸占着她的遗体,莫非是想让侯府继续担上刺杀徐名的罪名么·    江建德沉默地低头,一声也不吭,听老夫人训完一顿后,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而翌日,江月荷也在诡异的侯府气氛中,踏上前往京城的路··    只是江月荷的路,似乎也不太顺利——·    ☆、  第四十五章 ·准备科举了·    大半个月后,选秀女子一行的马车终于临近了京城。
车上一行女子因长期风餐露宿,各个都蔫得似将要枯萎的花朵,打不起精神来,直到车夫扬高一声“京城快到了”,她们才兴高采烈地抬起头,争先恐后地趴在车帘边,兴奋地朝外边指指点点。
    然而虽说离京城近了,但由于女子太多,选秀使不敢连夜赶路颠簸那些娇弱的鲜花,于是在日落后,他们选择在京城的近郊驻扎,修整好仪容,翌日一早再赶路。
系统宫廷侯爵宅斗·    江月荷坐了数日的车,已是乏了,见离京近了,乏意顿时消失殆尽,心情畅快,车刚停稳就下了马车,走到一边呼吸新鲜的空气··    与她同行的女子都围坐在一块,有说有笑,她却没有过去,反而嫌恶地皱紧眉头,离她们越来越远。
    她自小被骄纵惯了,看人眼高于顶,自以为是,看她们怎么都不顺眼,一会觉得这人脸上的痣碍着她的眼,一会儿觉得那人的笑容太假,虚伪难看,总之没个人能入她的眼。
    江月荷越走越远,不知不觉竟脱离了大伙儿,入了人少之地,周围暗无星光,只有大本营的零星火苗掩映··    江月荷心头一悸,发现自己走得太远后,正要返回,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响起:“江姑娘。”
·    江月荷转头一看,只见当时挑选她的选秀使,正笑着地站在她的面前,将一物伸到她的面前,低声道:“这盒胭脂是京城最好的水粉,是三皇子特意让小的交给您的,以让您在选秀时大放异彩,一举夺得圣上欢心。”
    “当真”江月荷一听,乐得眉头都扬了起来·她早从江建德口中听闻宋辉成会暗中相帮,当下也没想到会有什么猫腻,给选秀使送了一记媚眼,放柔了指尖将胭脂拿起,笑意盈盈地福了一礼,“多谢选秀使大人。”
    “不敢当·”选秀使低下了头道,“若无要事,小的告退·”·    “去吧·”江月荷一门心思都落在了胭脂上,也没看选秀使是否走远,便旋开了这盒胭脂。
这盒胭脂成色均匀,香味怡然,她揩了一小部分,在指尖揉搓,手感细腻,也不伤肌肤,看来果真是上品··    “好东西·”江月荷高兴地把胭脂抹到了脸上,轻轻揉搓,那细腻的手感让她深深陶醉。
脑中浮想联翩,幻想选秀之日她凭靠这盒胭脂获得天子青睐,博君一笑··    她想得正是入神,忽然脑袋一晕,一股晕眩感涌到了脑上·“嗯怎么回事……”声音一轻,她摇摇晃晃踉跄了几下后,就两眼发黑,晕了过去。
    一双手恰时扶住了她,在她背后,选秀使目中散出了诡异的精光··    选秀使朝身后一招手,两个男子走了过来,将麻袋往江月荷身上一套,将其秘密扛上了隐藏在树林里的马车,飞快地驾车走了。
    “走了·”选秀使冷笑着目送江月荷离去,侧目对着黑暗的空气道,“记着,从明日起,你便是江月荷·”·    “奴明白。”
暗夜之中,突然同时出现了一位样貌一般的女子,朝选秀使福了一礼后,便随他回了大本营·整个换人的过程,无人发现也无人知晓,怪只怪江月荷平时不接触他人,导致几乎无人认得她,她的失踪也无人关心。
    .·    近几年来,大燕兴盛以瘦为美,许多女子纷纷节衣缩食,把自己弄得根竹竿似的,非但营养不良,还极其羸弱,以致很多选秀女在前往京城的途中,会因为水土不服等原因,意外丢了性命。
而各地的选秀女是按照数额给定的,如果选秀使没按规定的数额交出选秀女,便会受到相应的惩罚·于是为了填补人数的空缺,选秀使就会找另外的女子代替死去的女子入宫,并重新找人绘制画像。
当然,为免这替代品会得天子青睐,暴露了身份,他们一般都会找模样较次、毫不出众的女子,这样即便她落选,也无人会感到惊讶·若事后死去女子的家人问起,他们便会称其是因落选而蒙羞,自尽而亡,毕竟山高皇帝远,几百里外的京城发生何事,家人也不可能第一时刻知道,等到他们知道的时候,尸体都烂了,想验尸都没法了。
    这是选秀使这一行中潜在的规则,世人根本不知·江月荷当然也不会知道,她现在就是被选秀使用同样的手段,秘密送往一个对她而言,犹如地狱的地方。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不在大本营,而是在一座豪华的宅第,她大吃一惊·更令她震惊的是,此刻她竟然几近衣不蔽体,被锁在一张大床之上,面前正坐着一位衣饰华贵的男子。
    “你……你是谁你想作甚”江月荷睁大了双眼,扭动双臂挣扎嘶吼··    这男子便是以色闻名的宋辉成,他眼中充满了熊熊欲火,江月荷的扭动令她丰满的身段显露无疑,就像是邀人一吻,欲拒还迎。
    “你无需知道本……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今夜我是你的男人”·    “啊放开我,不要,不要”江月荷惊恐大叫,目光中掩映出一个笑容奸邪的男子……·    .·    “啊哈……少爷,你说江月荷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天边方泛起鱼肚白,华丞便顶着一双惺忪的眼起了。
只是他还疲惫得很,懒洋洋的,正眯着眼享受江泓之帮他穿衣的待遇··    自从江月荷走后,府上一下子清静很多,华丞也再听不到江月荷那尖酸刻薄的声音,耳根也清了。
    众人对江月荷能过关斩将,获得进宫机会的兴奋,也因家宴当晚陈氏的死而一挥而散·过后有好长一段时间,整个武阳侯府都因老夫人的低气压而处于压抑的状态,直到前段时间才恢复正常。
    毕竟江月荷是女流之辈,哪怕她能中选,入宫做了个采女,但要往上爬到贵妃之位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整个武阳侯府也不可能全靠她一人支撑,因此老夫人开始把注意力转到了江建德的儿子们上。
    再过几个月,便到了一年一度的科举,由于武阳侯是勋贵之家,依律可免一般的乡试等小考试,直接与当地的勋贵参与门荫考试,若能有幸考上当地的前三甲,便能直接入宫参加殿试,接受天子的考核。
    虽然有此便利,但为了能严格限制勋贵之家参试人数,多加吸收来自各行各业的人才,大燕有一规定,勋贵出身者,需满十八者方能参试,未及年龄而参试者,视为无效。
    府上唯一适龄者,只有江允一人··    江建德当时想到了这回事,便立刻以江允临近科举,不应再受罚为由,要求老夫人放江允出来,老夫人只考虑了一瞬,认为此事也是府上一件大事,耽搁不得,便派人将被关多日的江允放出,请了当地最好的夫子来授业解惑。
    为了能培养更多的苗子,老夫人也让江建德的儿子们一并参加了学习,而现在江泓之就是在准备去学堂的路上··    本来上学堂是他个人的事情,但华丞担心江允和江竖两兄弟会偷偷使坏,实在不放心他,要求一起跟去。
江泓之无奈,只能答应了他的要求,不过由于上学堂要摸黑早起,华丞起不来,所以就成了现在华丞迷迷糊糊,让江泓之抱起穿衣的情况··    江泓之帮华丞扎紧腰带,抱着他脸蛋亲了一亲:“江月荷下场定好不到哪儿去。
宋辉成是出了名的好色,又喜欢凌虐他人,江月荷起初定经常反抗,这将激起宋辉成更大的性.欲,只怕前几个月江月荷是下不来床了,而等到她被驯服后,宋辉成只怕也腻了,到时候秘密将其弄死,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建德也只以为是江月荷不堪落选而自尽,哪里会想得到江月荷过了一段非人的日子。”
江泓之嘴角弯起一个森冷的弧度,前生他便是用了相似的手段弄死了江月荷,等到江建德知道江月荷死讯时,她尸体都已高度腐烂,尸首运回府时,更是恶臭满天,葬礼都无心办,匆匆就把她下葬了。
之后江建德听信宋辉成一面之词,以为江月荷是自尽而亡,是宋辉成好说歹说,才秘密替他将人尸首送回府上·因此,江建德对宋辉成更是忠心耿耿,感激涕零··    “唔……好,”华丞打了个呵欠,就着江泓之敷到脸上的毛巾蹭了蹭,“不过这样太便宜宋辉成了,怎么说也得让江建德知道宋辉成的王八蛋行为,让他们俩内讧才成。”
    “不急,”江泓之把华丞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脸蛋,“上学堂去了·让他们内讧,至少得等江月荷死后再说·”·    “噢。”
华丞揉揉还未醒全的眼,打个呵欠,帮江泓之抱了几本书,随他去往学堂··    等到了学堂时,江允已经捧着一本书念念有词了,他自打被放出来后,像变了个人,比以往更沉默寡言,也不常与江竖等兄弟打混了,走到哪儿都捧着一本书。
    也是,母亲身亡,母家与江建德断绝往来,不再庇护他与江月荷,他这庶子唯一能在侯府出头的机会,就只有科举了,如果他还不勤奋好学,早日身居一官半职,经济独立,日后再长大些,还不得被大夫人以他威胁到侯爷之位,赶出府去·    江泓之瞟了江允一眼,在其身旁坐下,接过华丞手里的书本,寥寥无趣地翻看起来。
这些书对复生的他而言,已经是小儿科了,《论语》、《诗经》他都可倒背如流,更何况区区一场科举考试·只不过他这一生,对科举毫无兴趣,也不想跟这些嫡子、庶子争什么功名利禄,因而在上课之时,他都故意隐藏了真实水平。
    而他“学无长进”,却让江竖找到了出气的方式··    ☆、  第四十六章 ·学堂的纠纷·    时辰一到,夫子带着一卷书册进了学堂,两袖一扫,笃地一声放下书册,执起最惯使的戒尺,拍着手心:“今日布置一课业,在一盏茶内,以‘土’为主旨,自选角度,作诗、作词或是撰写一篇论述,时刻一到,即刻上交。”
夫子眉头一挑,看下方众人准备就绪,捋了捋胡须,点燃了一炷香,“好了,开始·”·    夫子搁在台上的香方点燃,江允便快速拿起了笔,奋笔疾书,而江泓之却久久没有下笔,因为他在考虑要用什么程度的学识去作诗。
    如果利用前生的阅历,作出的诗就超乎了他现今的水平,如果不利用该阅历,又怎么作得出彩·    江泓之沉眉思索了许久,坐在他旁边旁听的华丞看着都干着急,不时瞄向台上的香,足足捏了几把冷汗。
    “少爷,时间快到了·”眼看着香一点点地燃尽,华丞小声提醒道··    “三弟,你莫不是不会写吧,”江竖两手搭在脑后,得意地翘着二郎腿,把笔搁在唇上努了努,“如此容易的题目,傻子都会写啊。
你若是写不出,向二哥我取个经,二哥可以教你一教·”·    华丞横了一眼过去,发现江竖竟然还有模有样地写了一首诗,只不过根据他一贯的脾性,这诗十有八.九是他从狐朋狗友处剽窃来的。
    再看江允,他时而蹙眉深思,时而沉稳落笔,看起来也是胸有成竹,相比之下,还没落笔的江泓之就落了下风··    华丞急得满头是汗,真恨不得抢过江泓之的笔,帮他随便来一首唐诗宋词。
    “别急·”江泓之按住华丞紧张得发抖的手,沉思了一瞬,缓缓沾墨落笔,认真地写了一首诗作··    华丞看他最后一字落定,大大松了口气,再仔细琢磨这篇诗作,只觉诗境、辞藻都恰到好处,说不上特别出彩,但胜在不会让人产生嫌疑。
    江泓之的时间也掐得十分之准,恰好在香即将灭之前落下最后一个字·这也是他盘算好的,因为遇过江允剽窃诗作之事,使得他对此十分敏.感,他故意拖到最后一刻才写完,就是避免坐得离他很近的江允及江竖偷窥抄袭,先他一步上交给夫子。
    不过他考虑得周全,却独独没考虑到江竖的无耻程度··    “哎呀,哪里来的虫子”江竖突然大喝一声,把书册一卷,往江泓之脸上盖去。
    江泓之始料不及,侧身避过,就在这一刻,江竖书册往边上一斜,哗地一声打泼了桌上的砚台,墨水瞬间沾污了那张写着诗作的白纸··    墨水一化,诗作就完全看不见了。
    “哎呀,三弟实在抱歉,抱歉啊”江竖慢悠悠地收回书册,脸上没有一丝歉意,还得意地扬高了唇角··系统宫廷侯爵宅斗·    饶是江泓之隐忍多时,此刻也忍不住想大发雷霆。
    恰时台上的香燃尽,夫子见状走了过来,沉着脸道:“怎么回事”·    “夫子,学生方才见到有只虫飞到三弟脸上,顺手就想帮其消灭,但意外打泼了砚台,您看……”江竖苦着脸,故作委屈地指向江泓之那张完全被染黑的纸张,“能否通融一二,再给三弟一些时间重写一份。”
    “不成”夫子厉声一喝,“课业便如考场,时辰一到便得交卷”这位夫子是新请来的老学究,是出了名的严厉与刁钻,给你一炷香时间完成课业,就绝不会多给你一弹指时间。
不论什么原因,只要未在规定时间内交出课业,就算你上交白卷,而交白卷的下场,就是要被他手中那把戒尺狠狠“教导”几下··    江泓之心底冷哼一声,江竖是明知夫子的性子,所以才故意使坏,不过想打他一耙,他还嫩着。
    “二哥有心了,”江泓之瞥了得意洋洋的江竖一眼,淡定地道,“不过二哥你可弄错了,这份便是三弟要交的课业,根本无需重写·”·    “笑话,你拿这么一份被沾污的纸张来交卷,是在侮辱夫子么”江竖一摆袖,恶狠狠地道。
    “二哥此言差矣,”江泓之指向那张纸以及被墨染了一片的桌子道,“这便是三弟的课业·”·    “你当我傻的么,”江竖下意识回道,“你明明作了首诗。”
    “就是当你傻的,”华丞看不过眼,顶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少爷作了首诗哦,我知道了,你偷窥”·    “嗯”夫子眉头一竖,深究的目光射向江竖。
像他这种做学问的智者,是最忌讳窥探他人试题或是抄袭的行径的··    江竖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地摆手道:“我……我没,我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哦,看了一眼便能知道写的是诗,而非词或文·”华丞又添油加醋道··    “你少胡扯”江竖急了,岔开话题道,“现今我们说的是三弟的课业。”
    夫子眉头一皱,不想插手管侯府上的嫡庶相争,转问道:“你称这便是你的课业,给老夫解释解释·”·    江泓之有礼地给夫子道;“所谓土,万物生长之根基也,但若将其引申,可谓之国土也。
我大燕朝的国土万里,囊括四海,近些年来还不断收复前朝失地,扩展江山地域,许多周边小国纷纷向我大燕称臣,割地给我大燕,繁荣我大燕基业·您瞧,这不断外散的墨汁便是意寓着我大燕国土,所过之处皆是我大燕的天下”·    “好”夫子禁不住喝彩道,“好一个大燕国土,大燕天下说得好”他虽恃才傲物,但却有着一颗爱国的赤胆忠心,一听江泓之这番言论,禁不住心生澎湃,对大燕充满崇敬之情。
    “你能随机应变,道出这番有胆识的言论,老夫甚是满意,”夫子拍了拍江泓之的肩头,“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能有此见识与作为,日后若能有幸为官,定是天子的福气。”
    “夫子过誉了·”江泓之谦虚地低头道礼,余光瞥向那臭着脸的江竖,会心一笑··    想跟他斗,江竖这愣子还差得远呢。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夫子赞扬江泓之几句后,就要其余人等将自己作的交上去··    华丞看着江竖那摆明是抄的诗作,心里就不爽快,开出系统,动了动手脚,只见江竖那张写了字的纸,在交到夫子手中一刻,变成了一张白纸。
    “二少爷,这便是你的课业”夫子声音一沉,将那张白纸反复翻了几遍,“莫非你在愚弄老夫老夫可看不到纸上有什么字。”
    “什么”江竖也懵了,方才他交上来时明明有字的,他扯过纸张,对着阳光,对着地面也看了几个来回,顿时傻了眼,冲回自己桌上东翻西找,都没有一张纸上写了那首诗,正在震惊时,华丞突然递了一张纸给他。
    “二少爷,这是你的课业吧,掉地上了·”·    江竖面对夫子越来越黑的脸,心都慌了,扯过来看到是自己字迹,也没仔细看内容就把纸张塞进了夫子手里,气喘吁吁地道:“这……这是学生的课业。”
    夫子低头一看,脸色大变,气急败坏地把那张纸丢到江竖脸上,厉声道:“二少爷你瞧瞧你写的是什么东西”·    ☆、  第四十七章 ·竖的诗作·    江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听到夫子大吼,还咯噔了一下,心道:糟糕,莫不是他借用好友的诗作被夫子发现了吧。
    于是赶紧把那张纸拿起一看,顿时脸色大变,这诗作原比借用抄袭来得更糟糕·    “见善廊间倍还远,春潮不挡情意深。
    遥遥对望如隔幕,出门漠漠却席同··    夜落泪湿梦难允,倚栏只盼兄知意·”·    华丞故意凑了上去,大声把这首诗念了出来。
霎时,在场之人皆倒抽凉气··    这一首诗,是华丞利用系统瞎掰出来的,乍一看平平无奇,平仄不分,也与主旨“土”相差甚远,但若仔细琢磨诗中意思,问题就大了。
    原来“见善”是江允所居之处的名字,江竖的房间与江竖正好相对,相隔有一大段距离,两人一同走出房门便能“遥遥对望”,而江允不习惯与人打招呼,为人较冷漠,正应征了那句“出门漠漠”,但因江允与江竖年纪相仿,上学堂、习武等都是在一块的,故与“却席同”相互印证。
最后那句“盼兄知意”,说得如此直白,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江竖对江允怀有禁忌之恋,这是他人都不知道的事实,江竖也隐藏得极其之深,如果不是江泓之与华丞复生了,只怕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二哥,想不到你对大哥竟然有如此心思,”江泓之唏嘘一声,看向面色发白的江允,“大哥你知道么”·    “看不出来,二少爷您相貌堂堂,竟然对自家兄长……”华丞嘿嘿一笑,语气里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按照以往江竖的性子,他此刻应当是大吼一声“你们胡说”,然后气急败坏地解释,可是今日他不知是怎么回事,完全懵住了,愣愣地看着低垂着头的江允。
此刻,他的心意像突然被一把刀狠狠割开,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江允面前,尴尬、羞涩还有无所适从··    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江允有了不同寻常的感情,一开始他也极其排斥自己,认为自己玷污了兄长,可后来慢慢地竟然觉得这种羞于见人的感情,有种说不出的刺激与快.感。
于是,他开始频繁接触江允,开始幻想与江允结合,开始越陷越深··    “大哥,我……”江竖此刻顾不上去想这诗从哪来的,脑袋里就只有几句话,大哥知道我的心意了,他知道了,他会怎么做·    “砰”江允一拳砸在桌上,双手发抖地支撑抖动不已的身体,惨白的唇硬生生挤出几个字,“夫子,我身体不适,要回去歇息。”
说罢,用力撞开走过来的江竖,跑了出去··    夫子第一次碰上这种有饽常理的事情,气得胡子都抖了几抖,抽出戒尺狠狠地往江竖身上抽了几下:“荒谬,简直荒谬”·    江竖被打了好几下,才在痛意中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大哥”,立刻追了上去,很快就没了影。
    江泓之与华丞对视一眼,心底暗暗发笑··    一场闹剧匆匆结束,夫子疲惫不已,无在他的观念里,他根本无法接受这种有悖伦常的感情,甚至十分厌恶,这样的话,日后还怎么面对江允和江竖两兄弟,怎么客观地去教导他们·    江泓之上前去安抚了夫子几句,便劝其回去歇息了。
·    送走了夫子,众人也纷纷散了,江泓之与华丞收拾好东西,相携着手回房去··    路上,他们似乎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
    “大哥,我是真心的”不远处,江竖拉着江允的手大声诉说爱意··    江允脸上什么表情,江泓之两人看不清,但看他不停甩开江竖手的动作来看,应是对江竖的行为厌恶至极。
大燕虽然男风开化,但并非每个人都有那方面的喜好,更何况对象是自己的亲弟弟··    只听一声砸拳声响,江竖脸上就被江允打了一拳,他抓江允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后来两人不知吵了什么,声音变小了,江泓之两人听不大清,只看到江竖抱着江允,像是在哭,江允一直在推拒江竖,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软化了,抱着江竖轻轻拍了拍。
    结果,事情麻烦了··    江竖似乎以为江允对他有意思,突然捧着江允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竟然就这么吻了,真是棒棒哒,必须要给江竖点个赞。
    华丞瞪大眼睛看着那一幕,摸着下巴想了想,坏主意就生了出来··    系统,给我呼叫渣爹和老夫人过来··    江允当然不会毫不反抗地等待江建德过来,只见他气急败坏地甩开了江竖,又是几拳朝江竖身上招呼过去,江竖心仪江允,自然不会反抗,反而步步倒退,哭诉着求江允原谅。
    江建德与老夫人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江竖鼻青脸肿,泪眼汪汪地求江允原谅,而江允却步步紧逼,打得江竖毫无还手之力··    “老大、老二,你们在做什么”老夫人厉声喝道。
    江允完全没想到老夫人会来,他恶狠狠地瞪了江竖一眼,停下手来,给老夫人与江建德道了个礼:“祖母、父亲·”·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兄弟俩人有何话不可好好说,竟将人打成这副模样”江竖虽然没什么出息,排行老二,但再不济也是嫡子,庶子殴打嫡子,这对侯府来说,便等同于下人打主子一般,老夫人是绝不能容忍的。
    “不怪大哥,不怪大哥,”江竖揩去嘴角的血渍,匆匆过来解释,“是我不好,惹大哥生气,祖母你别怪大哥,都是我的错·”·    “二哥你这话便不对了,”突然之间,江泓之的声音插了进来,他与华丞走来,幸灾乐祸地道,“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依照家法家规,庶子殴打嫡子,等同于下人打主子,二哥你说,哪有下人打主子还不被主子罚的道理,除非这下人是……”江泓之吊了一个胃口,拉住华丞的手,暧昧地给江竖使了个眼色。
    江竖心头一悸,是了,只有下人是自己的恋人,才能将殴打行为视为情.趣,不必受罚··    可是,如果说大哥是他恋人,只怕大哥的下场更惨·    江竖被江泓之的话搅得犹豫不决,在老夫人追问是什么事情时,支支吾吾都说不上话来。
这行为落在老夫人眼底,就别有一番滋味了:江竖口齿不清,又一心顾着江允,江允却面色铁青,对江竖目中含毒,分明就是江允殴打江竖,而江竖因顾念兄弟情谊,一直退让,因此才道不出事实经过。
    “老大,你作何解释”老夫人手中拐杖狠戳下地,厉声道,“你是将要参加科举之人,弄出这事,是存心要老身罚你么”··系统宫廷侯爵宅斗    江允双拳紧握,射向江竖的目光如刀般狠厉,可是江竖对他的那些心思,他怎么说得出口,哪怕是说了,现在的他毫无后台,根本没人会信他、帮他。
    与其把事情闹大,还不如主动认错,指不准还能受点轻罚··    “打人确实是孙儿不对,孙儿认罚,请祖母责罚·”江允咬紧牙关,低头认错,“只是临近科举,孙儿向祖母您讨个饶,恳请祖母将惩罚延后,待孙儿完试后再罚。”
    “你……”老夫人见江允主动认罪,再狠的话也说不下去了,一敲拐杖,叹恨道,“老大,不是老身说你,你也是个沉稳的性子,怎么这等时候却出这种乱子究竟怎么回事,给祖母说清楚。”
    “错了便是错了,孙儿认罚,孙儿没什么解释·”江允低头道,“恳请祖母原谅·”·    老夫人面色紧绷,临近科举,她实在不想惩罚江允,且听夫子称,江允学识不错,有望考上,那她更不好为难江允了,不然他考不上岂不是她害的“老二,你怎么说”老夫人转口问道。
    “大哥打孙儿,是因孙儿不思悔改,大哥恨铁不成钢,才忍不住出手教导孙儿·祖母,此事与大哥无关,您若要罚,便罚孙儿吧·”江竖急道,如果祖母因此罚了大哥,他日后还怎么讨大哥欢心·    “母亲,既然竖儿不介意,您看这事便这么了了吧,允儿还要准备考试,若是因此影响了心情便不好了。”
江建德趁势帮江允说话··    话说到这份上,老夫人也不好再动怒,放软了语气道:“罢了罢了,既然老二不介意,老大你同老二道个歉便结了,惩罚待你完试后再说。”
老夫人见江允老实道歉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成了,这事暂时先这么了了,兄弟哪有隔夜仇,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华丞听到老夫人这么说,心里就不爽快,当时江泓之打了江允,就被罚关柴房,现在江允打了嫡子,却被放一马,根本不公平。
事后再罚,谁知道会罚到什么程度·    江泓之却淡定得多,他暗中按了按华丞掌心,摇了摇头,小声道:“时机未到·”·    华丞对江泓之十分放心,也没说什么。
    老夫人教训江允几声后,便与江建德一同离开了,江允厌恶地瞪了江竖一眼,也拂袖离去··    江竖被这事弄得心脏一跳一跳的,刚稳住心神,想追上去,却被江泓之叫住了。
    ☆、  第四十八章 ·考场的舞弊·    “二哥,你未免太过心急了,竟然在夫子的学堂上写那种诗,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江泓之声音一落,江竖站住了,整理了一头烦乱的思绪,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始因回想了一遍,猛地想起来,那首诗是华丞给他的,他根本没写过·    “华丞,你什么意思”江竖冲过去揪住华丞的衣领,拳头恶气冲冲地就要砸下。
    “二少爷,你这是刚得罪了大少爷,又要得罪我么”华丞嬉皮笑脸地把自己的脸蛋凑上去,欠扁地道,“您若是不怕王爷怪罪,惹是生非,只管来打。”
    “你”江竖气得火冒三丈,那拳头硬生生止在了半空,迫不得已狠狠放下,江建德提醒过他,华丞现在还算宋远鸿的人,不能得罪。
“华丞,你莫以为有王爷撑腰,便可为所欲为,你今日害我之事我定……”·    华丞趁他吐出恶言恶语之前,插话道:“二少爷,你口口声声称我害你,还想打我,请问我如何害你了说话总得要有个凭证才是。”
    江竖怒道:“你还狡辩,今日那首诗从哪儿来的”·    “不就是从你那儿来的么”华丞很无辜地道,“我见到它落了地,就随手捡起还给你,你当时也看到了,怎么这会儿功夫就不认账了哦,我知道了,你是因被大少爷发现了你的爱意,才气急败坏地想诬陷我害你,可是这么一来,你不就是否认那首诗,否认你对大少爷的爱意了么敢情闹了半天,你对大少爷不是真心的,而是故意设局让他打你,好让他被祖母罚啊。”
    华丞一段话说得绕绕弯弯,江竖懵懵懂懂地听懂了,顿时结舌,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没写那首诗,不,我对大哥是真……你,你套我的话”·    真是个二货,华丞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他扶住额头,刚要说话,江泓之就开口了··    “二哥,不是三弟说你,你这点心思还是早点收回去的好,”江泓之冷笑,“一来你也知道大哥是怎样性子的人,对这种事情如何能接受,你若抱持着那种想法与大哥接触,只会与他越走越远,届时你们连兄弟都做不成。
二来,大哥近日来勤奋苦学,考个进士不成问题,届时他便会入京赴职,长居京城,而你日后继承侯府,你将终身不得离开株州,你们将分隔两地,若是你还对大哥有此心思,岂不是徒增烦恼,平添相思之苦。
三来,若是祖母与父母亲知道了你这心思,你以为出事的是你,还是身为庶子的大哥”·    江泓之一番话点醒了江竖,他浑身一震,惊愕地睁大了双眼,是极,如果大哥科举考上了,就要与他分隔两地,这让他如何接受,没有大哥,他一个人如何过他自小便跟在大哥身边,离了大哥他就如离了水的鱼,根本活不下去。
他慌乱之下向江泓之求助道:“那……那怎办三弟,你如此聪明,你告诉二哥,二哥要怎么办”·    “二哥,”江泓之推开江竖抓着他双臂的手,冷冷地道,“你我不在同条线上,二哥对三弟的关照,三弟还铭刻于心呢。
三弟此刻提醒你一声,全是为了顾全侯府的声誉,对你已是仁至义尽,没义务要帮你·”·    江竖心头更慌了,这事情只有今日在学堂的人知道,夫子为了不惹麻烦,对这事铁定守口如瓶,也不会相帮,唯一能有办法帮他的,就只有知情的江泓之了。
    “三……三弟,过往的事情是二哥不对,你宽宏大量,原谅二哥可好二哥……二哥给你道歉”江竖急忙低头道歉道,“这事只有你能帮二哥了,二哥求你了,你帮帮二哥可好,二哥求你了”说到后面,他激动得声音都带着哭腔,可见其对江允用情至深。
    江泓之沉默了,江竖与江竖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感情基础丰厚,而随着时间推移,江竖对江允的感情只会愈加浓烈,但因伦常而不能说出口,将导致这种感情呈现畸形发展,最终引发悲剧。
前生,他就是利用了江竖将江允拖下了地狱,只不过那时候他耗时太久了,等到江允死的时候,他也到了中年时期··    如今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放在他面前,他怎能错过·    不过,他还没傻到直接告诉江竖留下江允的办法,而是拐弯抹角地道:“二哥,害大哥的事情三弟可不敢当,但是看在二哥用情至深的面上,倒是可以提醒二哥一声,凡事追根溯源,从源头上制止便成。
话点到为止,三弟我先走了·”说着,他拉着华丞迅速离去··    “从源头上制止”江竖一愣,仔细琢磨了江泓之的话,却理不出个思绪来,一抬头时,江泓之已经不见了。
    他皱紧了眉头,江泓之话都不说全,这不是要急死他么他气急败坏地碾踩地上的碎叶,匆匆赶去找大夫人··    能帮他的,就只剩下他母亲了。
    当然,他还有点理智,不会告诉大夫人自己的爱恋,只是期期艾艾地道:“母亲,如……如何能阻止大哥考上初试”·    “你要阻止他”大夫人愕然道。
    “是……母亲,你如此聪慧,一定有办法帮我的是不是”江竖激动地道··    “你为何突然想这么做”大夫人心底萌生一阵窃喜,但面上却不显露半分,江竖与江允关系好,整个府上都知道,江竖突然产生这种念头,太不符合常理了。
    “孩儿……孩儿,”江竖顿了顿,母亲太过聪慧,如果不找个合适的借口,一定会引她怀疑,于是他狠狠心道,“其实是孩儿嫉妒大哥的学识,不想大哥考上母亲,经过上次您的教导,孩儿已经明白了侯爷之位的重要,若是大哥成功考上了,他日功成名就,回来夺侯爷之位该怎办还不如,先将这可能掐死在源头上”·    大夫人心头一喜:“你此话当真”·    “当真”江竖咬牙点头道,“母亲,你快告诉孩儿,有什么办法”·    大夫人吊着眼梢打量了江竖一眼,见其面色紧张,毫无心虚之态,看来是真的铁了心要害江允。
“办法呵,当然有,”大夫人冷笑道,“只要他考场上大量舞弊,将被终身取消参加科举资格,这辈子就废了……”·    .·    江竖这件事,只在当日掀起轩然大波后,就悄然无声地平息下去,一切都回归到了从前,只是江竖感觉得到,江允一直在刻意回避他,也不再搭理他。
·    江竖心一抽一抽的,对江允的感情更是因为得不到满足而急速膨胀,满满地都快溢出来了,等到他从江泓之手里得到一样东西的时候,那压抑已久的占有欲更如火山爆发,疯狂地宣泄出来。
    那天下了课,江泓之就故意当着江竖的面,与华丞有说有笑,勾肩搭背地离开·他与华丞在一起的事情,府上众人皆知,江建德与大夫人从不管他,而老夫人纵使想插手管他们之事,也不敢得罪华丞,所以他们俩相亲相爱的场面,狠狠地触动江竖的心弦,令其嫉妒得眼红。
    江竖心里不爽快,这段时日来一直在偷窥江泓之与华丞卿卿我我,就是想从他们身上找些精神寄托,以幻想自己与江允亲热··    江泓之察觉到江竖跟上,刻意放大了声音道:“华丞,我近日得到了一本好书,特别适合我俩看。”
    “什么书”华丞配合问道··    “自然是……”江泓之一顿,眼神暧昧地左顾右看,小声地在华丞耳边窃窃私语。
    他声音很轻,跟在后面的江竖完全听不到,只见他神秘兮兮一笑后,华丞羞红了脸,锤了江泓之一拳,两人耳鬓厮磨后,江泓之揽着华丞大声道:“走,跟我去个好地方,我给你瞧瞧。”
    华丞偷瞄了一眼身后偷偷跟着的江竖,小声地对江泓之道:“少爷,他会不会动手做什么”·    “不会,”江泓之摇头道,“他没那个胆。”
他搂着华丞肩头,把他带到了人烟稀少的小道上,钻入矮树繁盛的地方坐下,亲了亲华丞的额头,暧昧地道,“快把那本书拿出来吧·”·    华丞面红耳赤地错开江泓之的呼吸,把江泓之准备好的那本书拿了出来,还没翻开,就被封皮上赤.身.裸.体交缠的两男子羞得两颊发红,毫无疑问,这本书就是一本龙阳春.宫。
    江泓之嘴角扬起一抹坏笑,他搂紧了华丞,在其臀上用力一捏,朝他耳内喝气:“你害什么臊,都同我做过几回了·”·    华丞吞了口唾沫,做那档子事是一回事,但在光天化日看那种东西,讨论那档子事又是另一回事。
他光看这封皮上惟妙惟肖的图像都能口干舌燥,更何况翻看里面的内容看,“少爷,可不可以不看”·    “不看怎么做戏”江泓之的手臂绕过华丞肩头,轻轻在其面上啄了一口,代他翻开了春.宫图,指着上面那各种各样的姿势道,“瞧,这姿势我们没试过,不如一会儿我们试试。”
系统宫廷侯爵宅斗·    次奥,这是姿势么这是体操动作好么·    华丞瞪大了眼睛,虽然动作很高难度,但是画得实在是太生动了,看着都能让人热血沸腾、情绪高昂,才翻几页,他就已呼吸急促,全身滚烫。
    “华丞……”江泓之半阖着眼,目中散出暧昧的光芒,他呼吸一沉,凑到华丞颊边落了一个吻,像是毫不满足,他又沿着颊边慢慢地亲到了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暧昧的气息急速攀升,华丞深陷入他温柔的吻中,完全顾不上附近还有一个偷窥的江竖,揽着江泓之的腰,伸出舌头回应着他的吻··    不知不觉,手中的春.宫滑落在地,紧接着,天旋地转,两人滚入了树丛之中,耳鬓厮磨,发出了衣衫摩擦的声音。
    等到他们的喘.息声粗重后,一直跟随他们的江竖就从暗地里出来,麻利地捡走地上的春.宫后,就快速地遛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若非江泓之与华丞一直在等他上钩,只怕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等到他远去后,江泓之拉起了为了做戏,而衣衫不整的华丞,抱着他亲了亲,给他整理好了衣衫:“好了,我们走吧·”·    “呃……”华丞瞄向江泓之那已经起了反应的地方,摸了摸鼻子,“你不打算解决”·    “回房再说,”江泓之舔了舔他的耳眶,声音沙哑地道,“今夜我不会放过你。”
    雅蠛蝶,求放过·    .·    江竖抓起那本春.宫后,就如偷腥的耗子,火速跑回了房,砰地一声把门关上,按捺着心口大口喘气。
    等回过神了,才小心翼翼地把那本书打开,激动地一页页翻看··    他双目绽放出奇异的光芒,全身热血沸腾,几乎要燃烧起来了·那些独特的姿势,那些销魂的神情,无一不在冲击着他的视觉神经。
    如果图上的人,是他和大哥,如果此刻大哥在这里……·    “啊”他浑身热汗,半阖着眼仰起了头,手不自禁地往自己裤裆伸去……·    “大哥,大哥……”·    .·    自那天以后,江竖几乎都把时间泡在了那本春.宫图上,还随身携带,一旦周围没有人就会掏出来翻看一眼。
    畸形的感情因为这本春.宫达到了不可阻止的高峰,临近了崩溃边缘·最后在初试前一夜,彻底爆发··    江允已经有足足一个月没理过他了,他每次想接近江允,都会被其以各种理由推开,他开始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别说陷害江允舞弊了,就是接近江允的机会都没有。
    心烦意乱,他忍不住跑去找了大夫人,焦急地问道:“母亲,明日便是初试了,可大哥都不愿意见孩儿,孩儿怎么陷害大哥啊”·    大夫人口气沉稳,不慌不忙地道:“急什么,娘都帮你计划好了,今夜你挑着一坛酒去你大哥那,便说你是为大哥提前庆祝,届时将他灌醉,往他衣物里塞写好内容的纸条,翌日一早他匆匆忙忙起身,定然不会注意到,只要到了考场被人发现他舞弊,不怕他不被处罚。
但你切记,可别被他发现,那纸条也得塞得稳妥些,最好想办法缝到他衣袖内·”·    江竖恍然大悟,拊掌道:“好,就这么办·”语落,他到酒窖挑了一罐最烈的酒,急急忙忙回了房,眼巴巴地望着外头还亮着的天,静候着夜幕降临。
    等待的时刻总是难熬的,江竖紧张得心多跳了几拍,他难耐地掏出了那本春.宫,反反复复地翻看着已经深印在脑海里的场景··    酒香四溢,冲击着他的嗅觉,他抚慰着自己的物什,摸着那坛酒,想借着酒坛的冰冷压住内心的躁动,但非但没有毫无效果,反而让他更是燥热。
    “大哥,大哥……”江竖双颊通红,酒味让他脑中的精虫全爬了上来,与江允翻云覆雨的幻想充斥着他大脑神经··    酒不醉人,人自醉,江竖迷蒙着眼看向那坛酒,萌生了一个他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念头。
    光喝酒怎么够,只是喝酒怎么能解他的寂寥,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他豁然拉开床头柜,从里边拿出了一包白色粉末。
    激动的双手隐隐发抖,他深吸了口气,把那包粉末倒入了酒坛之中··    .·    夜幕初降,江竖迫不及待地拎着酒坛去找了江允。
    一开始江允以明日考试,要歇息为由,拒绝了他的求见,但后来禁不住他含泪痛哭的软磨硬泡,让他进了屋··    而罪恶的深渊就从这一夜开始迈入——·    一杯下了合.欢药的酒,一个痴心爱恋多年的人,在这一夜,燃尽所有的爱恨情仇。
    淫.靡的气息充斥着整间房,江竖忍着股间痛意离开了已经睡过去的江允,给其穿戴好衣裳,嘴角扬起一抹恣意的笑容··    他本来想抱江允,但是生怕这样会让江允愈发厌恶他,于是他忍着痛让江允进入,也算成全了他多年的心愿。
    终于,他的大哥是他了,是他的了·    他朗声大笑,扯过江允那件丢在地上的上衣,把准备好用来舞弊的手绢,一针一线绣进了袖口里。
    .·    翌日一早,江允扶着宿醉的脑袋,起来一看,竟然快到了考试时间·    他惊讶地爬起来,看到满床的狼藉,轰地脑袋如被炸开一般,一片空白。
昨夜他与江竖,竟然……·    他脑子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像被人牵着线的傀儡,机械地捡起地上的衣裳胡乱穿上,摇摇晃晃地到了考场上··    他不知道考试何时开始的,等到考卷发下来好一会儿了,他才回过神来,执笔书写。
可是空白的纸就像昨夜里激情迸射的欲望,把他的脑汁搅得一塌糊涂··    昨夜做得太过猛烈,以致他现在双手都在隐隐发抖,根本握不住笔,背诵多日的诗词文句,在下笔的一刻都成为了沾污白纸的一滩墨,挤不出一个字来。
    他烦躁地抱紧脑袋,一个不注意,搁在桌边的砚台被长袖扫到,砰地一声砸到了地面··    “别动·”主考官喝住了要捡起砚台的江允,使了个眼色让人将其捡起。
科举考试严苛,未免有子弟趁着捡东西时,偷窥他人试题,所以一旦有东西落地,都会由监考人去捡起··    监考人弯身捡起砚台,小心放回桌上,目光不经意间的一扫,恰好落在江允袖中写满字的手绢上——·    ☆、  第四十九章 ·允与竖·    “老爷,老爷,不好,出大事了”下人的声音如一把迅刀,割开了空气,直冲入江建德的耳中。
    “出什么事,这般急躁”江建德眼皮子一跳,生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走出门去,只见下人身后跟着数人,其中一人他认得,是本次初试的监考官之一。
而在他们前面,江允低垂着头,面色土灰,有如一具游魂一般··    “这……”江建德的心狠狠一抽,现在还没到交卷时间,江允与监考官同时出现在这里,铁定没有什么好事。
他迎了上去,给监考官拱了拱手,“张大人,安好·敢问犬子发生何事瞧其脸色如此之差,可是考时身体不适,晕倒了”·    “侯爷,令郎的事可非晕倒如此简单,”监考官给江建德揖了一礼,沉着脸道,“他今日考试舞弊,因舞弊量大,依律已被终身取消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
主考官顾虑到侯爷的颜面,没将此事张扬出去,只让下官带他前来,告知侯爷一声·”·    轰一道惊雷当头劈下,震得江建德差点站不住。
    江允舞弊,被取消参加科举资格,这对侯府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耻辱,日后他人会怎么看侯府认为侯府家教不严,竟出这等投机取巧的小人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掰回寿宴时丢去的声誉,现在全被江允给搅浑了·    “竖子,竖子”江建德不顾有人在场,一巴掌狠狠扇到了江允脸上,声音响亮,“你竟做出这等小人行径,你简直丢尽了侯府的颜面”·    江建德是习武之人,这一掌带着怒气下去,江允非但被打得偏了头,连脸都肿了,嘴角还有一丝血线流下。
    江允却一声不吭,低垂着头,完全看不清他的情绪··    “你倒是说话啊”江建德急了,又是一掌拍到他的脑袋上,“亏为父对你报如此大的希望,结果你倒好,把为父的脸全败光了,还毁了自己的前程我武阳侯府怎么出了你这等败坏门风的竖子”·    江允把头垂得更低,依然不做一句解释。
    “你”江建德气极,又想盖下一掌,却听江竖的声音突然响起··    “父亲,请住手”声音落时,江竖已经挡在江允面前,急道,“父亲,凡事好好说,孩儿想大哥也不是有意的”·    江允的目光,在江竖到来的一刻散出了诡异的光芒,但他仍旧低着头,不发一言。
    “你……你们我瞧允儿是跟着你学坏了,成日无所事事,不学无术”江建德气得就想推开江竖继续打江允,但看江竖表情认真,死倔着不肯让,这一巴掌哪还打得下去,恨恨地一甩袖,恨道,“天意,天意”他转向被这一幕怔住的监考官道,“张大人,让您见笑了,辛苦您来一趟了,不如喝杯茶再走吧。”
    “多谢侯爷款待,下官还要回考场,便不叨扰了·下官告辞·”·    “张大人走好·”·    送走了监考官,江建德恶狠狠地瞪了江允一眼,冷声了一声,拂袖便走:“你自个儿看着办,日后可别怪为父没帮你”·    “大哥……”江建德走后,江竖心疼地握住江允的胳膊,细声细语道,“大哥你莫难怪,考不成科举,凭你的聪明才智,日后可以为商。”
    “啪”江允用力打开了江竖的手,目光霎那间迸射出怨毒的狠光,他拽着江竖回了房,径自丢到床上,恶狠狠地攫住他的下巴,厉声大吼:“是你,是你动的手脚”·    “大……大哥……”江竖被江允狰狞的面孔吓倒了,心虚地错开了他的目光,“你在说什么,二弟可什么都没做……”·    “砰”一记狠拳砸到床板之上,整张床都震得几乎要跳起来,江竖瞪大了眼看着面前陌生的江允,吞了口唾沫:“大哥……”·    “你不配叫我大哥”江允暴怒,“昨日同我接触过的人只有你,也只有你能动手脚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    江竖面色紧绷,一抿唇,深吸口气,推开江允,豁出去地道:“是,就是我做的我对你痴心爱恋,你却将其当成狗屁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什么都不是你想考科举,你想离开株州,我不准,我不准我要你留在株州,陪着我,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    “你个疯子”江允被江竖的言论惊住了,他愕然盯着江竖的脸,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弟弟一样,这么多年来的兄弟情谊因为这份爱恋已经土崩瓦解。
江竖问自己在他眼里算什么,他能怎么回答,他一直把江竖当做弟弟,从未有过非分之想,从未·系统宫廷侯爵宅斗·    “我是疯了我爱你爱到疯了。
大哥,我是真心爱你的,你不要走好不好,好不好……”江竖软化下来,眼中的泪水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他抱着江允大声痛哭,“你知我这些年爱得有多苦么我已经陷入地狱,出不来了,出不来了”·    “疯子,疯子……”温暖的躯体让江允冷下去的心慢慢升温,地狱么既然要下地狱,那就一起下吧·    “嘶啦”江允撕裂了江竖的衣物,看着那还带着昨夜痴缠痕迹的胸膛,痛意、恨意瞬间爆发,他狠狠地咬住江竖的乳.尖,扯开江竖的裤子,对准那带他下地狱的地方,狠狠地冲撞进去·    江竖,你毁了我,我也毁了你·    .·    关掉系统的一刻,华丞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江允与江竖的结局是他们牵线造成的,但是对于这一对,华丞只觉得可怜·江竖爱恋畸形,亲手把自己爱的人送上了地狱,而江允日后都将在地狱里挣扎,他将面对老夫人的怒气,面对外人的嘲笑,面对对他不屑一顾的母家人,面对他厌恶的江竖……他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没有母家势力相撑,江建德因陈氏死亡,对其关爱也逐渐减少,他正从高高在上的少爷沦落为人不耻的普通人,甚至连下人都不如··    “你在同情江允”江泓之从背后拥住华丞,声音略沉,“同情他的遭遇么”·    “没什么好同情的,”华丞按住江泓之的手心,摇头道,“在这吃人的地方,同情与怜悯是最大的敌人,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如果他从小在普通家庭长大,就不会有这种下场了。
少爷,”华丞转身拥住了江泓之,这段时日以来,江泓之长高了不少,都快与他同高了,照这个势头,过不了几年就要高过他了,“你长高了·”·    “你抱我就是要说这个”江泓之蹙了蹙眉,捏着华丞下巴,在唇上啄了一口,“我若不长高,日后如何保护你。”
    华丞揉了揉江泓之的脑袋,笑了:“你比我还小,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江泓之只笑笑,不说话·他心理年龄比华丞大了一个轮回,谁大谁小还说不准呢。
    华丞不跟江泓之说笑了,他把脑袋搁在其肩头,疲惫地道:“少爷,我好想离开这里·”他想尽快离开这地狱,以免有朝一日他与江泓之会被这里害成第二个江允与江竖。
    “过不了多久就有机会了,再忍忍·”江泓之拍着他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安然带你离开·”·    “还有楚姨娘。”
华丞道,“一定也要想法子让她离去·”·    “当然,我怎么会将娘亲忘了·华丞,只是离开后,可能会吃一段时日的苦,你可能承受”江泓之很认真地道。
    华丞一愣,笑了:“吃苦算什么,又不是没吃过·话说回来,你所称的机会是指什么”·    江泓之抱着华丞的脸,轻轻在他面颊上落一个吻:“武阳侯有一处田庄,这些年来都颗粒无收。
原本这些小钱对侯府来说不算什么,但近日来江建德为了江允之事,定会上下买通关系,把江允这事情掩盖下去,这样下来铁定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陈嘉死后,江建德就没了陈嘉母家支持,手里的钱就少了。
过几日便是各处田庄管事报账之日,如果我趁此时开口,要求前往田庄探查田庄颗粒无收的原因,并打理田庄,江建德为了能获利,定会同意我的·到时候只要母亲假作生了场重病,我以恐母亲染病,害及家人之故,将其带走,江建德也会乐得同意。”
江泓之一顿,挠了挠华丞的脸,“只要把握这难得的机会离开侯府,我们便可翻身了·”·    华丞雀跃不已,抱着江泓之,用力地送了个吻:“少爷,你真聪明!”·    “聪明么”江泓之得意地添了抹笑意,说到底,这还得多亏了华丞,把他复仇的时间往前拉了十几年,让时机提前到来,不过他可不会夸赞华丞,不然他还怎么吃豆腐“既然觉得我聪明,你不表示表示么”·    华丞摸摸鼻子,脸红道:“刚才亲你了。”
    “光亲怎么够……”江泓之轻轻揽住华丞的腰肢,挑开他的衣领,深深地吻了下去,“至少得用身体来亲……”·    ☆、  第五十章 ··悲剧的人生·    科举结束了,无论江建德事后花费多少银钱打点,试图掩盖江允舞弊这丢脸的事实,但世上没不透风的墙,人无不透风的口,江允当日被监考官当场没收试卷,考在半途就离开了考场,这种状况只要有点脑袋的都能猜到他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几日后,江允舞弊的消息就偷偷在勋贵之家传开了·这种可以趾高气昂嘲笑他人的消息只要有一点火线,就能一路燃到尽头,爆发火药··    江允在勋贵之家面前再抬不起头来,走到哪儿,他似乎都能听到那些公子哥儿窃窃私语,讽笑他蠢笨,没本事只能靠小抄的方式进入殿试,更有人把他跟江竖相提并论,认为他跟江竖那不学无术的子弟一样,都是没本事,只靠父母的孬种。
还有些人说到兴头上,就把侯府一起扯了进去,讽刺武阳侯府没个有出息的,家教不严,管束不当,从刺杀高官到科举舞弊,都昭显出侯府不怀好意的不轨之心,说不定武阳侯是想图谋不轨。
    这些话传进侯府,不说江建德有多火冒,便是江允的自尊心也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他不像江竖那种本身就是不学无术的,对流言蜚语完全不在乎,他是有真本事的,陡然发生这种事被人质疑能力,他怎么受得了这种刺激。
    他几乎要疯掉了,出外买东西被人嘲笑的当天,他忍着怒气跑回了房,自暴自弃地摔碎了房内所有东西,结果动静太大,引来了在附近闲逛的老夫人与大夫人。
    江建德一直瞒着老夫人他舞弊之事,熟料他这一摔,老夫人就在大夫人的暗示下知道了此事,老夫人气得当场发火,手里拐杖狠狠敲到他的脑袋上,像是要把他脑袋敲醒一样。
最后老夫人索性连同科举前他打嫡子之过一起罚了,把他关进祠堂向列祖列宗磕头,并按大家法伺候,整整一个月不能出来··    大家法那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惩罚,那种惩罚不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但是会对心理施压,一个月后再出来,他就不是人,而是鬼了。
    江允气疯了,他反抗要拉走他的下人,把江竖在科举前夜灌醉他,给他缝制舞弊手绢的事情抖了出来,但是大夫人在场,哪容得他碎嘴,几个巴掌下去把他打蒙了,还怒骂他无情无义,江竖好心给他庆贺,他却反过来害江竖,直把江允批得体无完肤,什么罪名都灌到了他的头上。
    老夫人本来就对江允有气,经大夫人这么一说,更是认定了江允有过,当下也不管江允如何喊冤,就让人拖进祠堂,大家法伺候··    江允一被罚,大夫人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趁着老夫人帮她把权利拿回的好时机,私底下克扣了江允的月例,把他房间内值钱的东西都拿走,还叮嘱膳房的大厨,别给他好饭好菜伺候,一定要让他尝尝砂砾的滋味。
    这些惩罚都是暗地里做的,江竖一直都不知道,听说江允被罚跪祠堂,还以为是普通的惩罚,就没放在心上,他本来想私底下给江允送饭的,但是祠堂附近管得实在太严,他根本无法接近,一条筋的他也没往深处去想是怎么回事,就老实地回去,等着江允被放出来的那一天了。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江允与江泓之的地位就如倾倒的沙漏,完全反过来了·江允现在就跟当初的江泓之一样,吃不饱穿不暖,嘴里的菜都添着沙,连饭都带着一股霉味,而江泓之却因讨老夫人欢心之故,得到了老夫人照顾,住上了好房,吃穿用度与当初的江允无异。
    江建德对江泓之的态度也有所好转,本来他将希望寄托在江允身上,期望他谋个一官半职风光侯府,结果江允舞弊,非但打破了他的希望,还把整个侯府都拖了下水。
没有陈氏庇佑,还损害了他利益的江允,对江建德来说就没多少价值了,所以他毫不留情地舍弃了这个庶子,去关注同样聪慧,也有可能谋得官职的江泓之··    华丞与江泓之进入新屋,换上新衣的时候,还觉得不可思议,以为江建德突然转性了,高兴地抱着江泓之哈哈大笑。
江泓之对这些都是意料之中,他没有太大的欣喜,但在华丞的感染下还是露出了笑意,宠溺地抱着华丞亲了亲··    “少爷,这一次我们赢了只要我们离开侯府,便能解放了”华丞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挡不住,“我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还早着呢·”江泓之刮了刮他的脸颊,“离开侯府还只是倒数第四步,还有三步棋要走·”·    “什么”华丞迷茫地道。
    “你忘了,现在只有陈嘉一人死了,其余人可是活得好好的·”江泓之道出事实··    华丞讪讪摸了摸鼻子,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如果那些人不死,如何报仇,如何爽快谁知道过那么几年,他们不会翻身,继续风光·    “不急,我们先从江月荷下手。”
江泓之从背后抱着华丞,轻轻地舔了舔他的耳垂,“离选秀过去也有一段时日了,如果我没猜错,宋辉成纳江月荷为妾的消息也快送到侯府上了·”·    “嗯”华丞疑惑地道,“宋辉成要纳江月荷为妾他这不是等于告诉江建德,他把江月荷偷走了么”·    “傻,”江泓之惩罚性地又亲了华丞一下,“江月荷没被送入宫的事情,除了宋辉成和他手下外,谁知道天子也不会关心一个小小侯爷的女儿,更不会去调查这件事。
只要宋辉成寄张红贴来,称他对江月荷一见钟情,天子赐婚,事情就结了·这般他不但能光明正大地凌虐江月荷,还可收拢江建德·而在这个节骨眼上,能与宋辉成结成亲家,对侯府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江建德当然也不会怀疑此事内幕。”
    “宋辉成便不怕江建德纳妾之事宣扬出去”华丞追问··    “江建德还不傻,”江泓之分析道,“经过那么多事,他多少对宋远鸿有些忌讳,要是宣扬出去,宋远鸿以此为由称他与宋辉成私底下有什么来往,往天子那一告,他整个侯府都完了。”
    “原来如此·”华丞笑道,“那这对我们来说,有何用”·    “当然有,若是宋远鸿意外知道了这件事呢只要有红贴在,不怕他不知。”
    “那我们便静待好消息吧·”·    没想到,老天爷似乎眷顾江泓之,一口气把两个好消息送到了府上··    “老爷,三皇子派人来了”下人的一声长报,划破了空气。
    还在书房处理公务的江建德豁然站起,立刻唤人去把老夫人与大夫人请来,到大堂迎接来人··    三皇子来的人十分低调,穿着也十分普通,他们在堂上讲了什么江泓之不清楚,他只知道那天,随处都可见江建德的笑意。
    他后来打听,果然是三皇子送来了红贴,侯府上下高兴得找不着北,老夫人还额外开恩,把江允放出来一天,给他吃了一顿荤腥··    这些欣喜与江泓之无关,他只要做一件事,暗中把红贴顺到手,再给宋远鸿送去。
    ☆、  第五十一章 ·计划离侯府·    华丞利用系统,很快就得到了那张红帖··    “少爷,接下来呢,要送给宋远鸿么”华丞甩了甩这张红帖问道。
系统宫廷侯爵宅斗·    “还不是时候·”江泓之道,“我们先留着,放好·”·    “行,那先放我这里了。”
华丞刚把红帖收好,就有人来叫江泓之了··    “三少爷,老夫人让您到大堂去·”·    江泓之点点头,让通报的下人回去后,一把抱住华丞的腰道:“走吧,我们过去。”
    “真不知道又是什么事·”华丞嘟囔着到了大堂,倏然愣住了,只见这里竟然来了几位陌生男子,正一字排开躬身给老夫人和江建德请安。
    江泓之认得那些人,是各田庄的管事,每月依照规定来府上汇报,按照常例,这时候江建德都会给他们发一小锭银子,视为对他们工作的嘉奖·不过今年这锭银子的分量得减了。
    江建德为了打点关系,已经开销了不少银钱,现在又没陈氏母家的财力支持,已经是捉襟见肘了,本来江建德还高兴江月荷嫁给宋辉成为妾,能从宋辉成那得点礼金,谁知道宋辉成抠门得很,给的钱还不够填补家用。
    那些管事垫了垫银子重量,表面谄笑着谢过侯爷,但心里十有八九在讽笑侯府没落,不过,倒是有个人非但没笑,还一脸苦涩··    那个人正是江泓之计划要去的田庄的管事,那田庄多年来颗粒无收,年年上报的账基本都是亏本的,往年侯府富庶,不在乎这点小钱,但现在看他们得的银子就知道,侯府已经没落,要是他再交一本亏本的账上去,定少不了江建德一顿臭骂。
    果然,江建德收到那本账后,脸色就变了··    “怎么回事”江建德那本账丢到管事身上,怒道,“多年来颗粒无收,你这管事是怎么做的,就没查个原因么”·    管事一声不敢吭,半晌才闷头道歉:“禀侯爷,小的已经找了专人查探,却始终查不出原因,此事确实是小的不对,请侯爷严惩。”
    “严惩、严惩”江建德大声道,“年年均是这句话,你便不能换个说辞给你一个月时间,若是这一个月内再查不出原因,你便滚吧,侯府不缺你这吃白饭的废物”·    江建德这段时间憋了几口怒气,正要找人出气,这管事闷头撞上来,就撞他枪口上了。
他骂骂咧咧了好几句,话是越说越难听,直把管事说得无地自容,低着头话都不敢说··    他骂完了,老夫人才敢开口劝阻道:“算了,立德,这西北田庄也并非一两年颗粒无收了,咱们的人也派去查过,不也查不出什么么管事的,回去后你便加紧点,再找人去查查,若是有成效,即刻同我们汇报。”
    “是·”管事悻悻地退下,江泓之却趁此时站了出来··    “祖母,孙儿有一不情之请,请您准许。”
    “什么你说·”老夫人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道··    “孙儿不才,近日学了些知识,想自荐前往田庄查明原因。”
江泓之看了江建德一眼,“孙儿得祖母照顾,过上了优渥的日子,但孙儿在侯府内养尊处优,西北田庄几十口人却因颗粒无收,吃不饱穿不暖,孙儿的心甚是不安。
且孙儿也长大了,是该为侯府分忧了,父亲因此事而多年愁眉不展,孙儿看在眼底,疼在心上,故请祖母允许,让孙儿趁此机会,去田庄查明原因,并长长见识·”·    “这……”老夫人听得心头舒服,但仍不免担忧,“你此去非一时半会便能回来,那儿条件艰苦,你一少爷如何能受这种罪况且你还得准备科举,若是有何万一,老身也担待不起啊。”
    “祖母,正是因为要参加科举,孙儿才更想前去田庄·”江泓之恳切地道,“科举一试,靠的非但是死记硬背的东西,还有对国情的见闻,若是常年闭关死读书,如何了解民风,了解民情他日上了殿试,天子一问,何话都答不出,岂非让人笑话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田庄条件艰苦,却更能磨练心志,以锻炼孙儿成才。
祖母,请您允了孙儿吧·”·    老夫人虽然不情不愿,但江泓之说得确实有道理,不过她毕竟不是家主,这事情还不能完全做主:“立德,你怎么看”·    江建德对江泓之本来就有成见,虽然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但隔阂还是存在的,当下也没有一丝犹豫,点头道:“泓之有此想法,本侯甚是高兴,母亲,我们便允了他吧。”
    “既然立德开口了,老身也无法可说·”老夫人叹了一声,不舍地招了招手,让江泓之来到自己身边,“老三啊,祖母是舍不得你,你过去后,可得要经常给祖母报个信啊,也得常回来看看。”
    “祖母,”江泓之心头一哽,心里有些酸涩,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除了楚氏与华丞,就只有这祖母是真心关爱自己的了,但是无论这份祖孙情有多深厚,他也不可能再留下侯府,“孙儿会常回来看看的。”
    “好、好、好,”老夫人含笑道,“老三也长大了,知道为侯府分忧,老身甚是高兴·今日叫你过来,也是想叫你一会儿与大伙儿吃个团圆饭,我们一家人高兴高兴。”
    “好,”江泓之点头道,“都听祖母的·”·    “好孩子,好孩子·”老夫人笑意更深了。
    .·    武阳侯一家人吃饭,当然就没华丞的份了,他见江泓之与老夫人聊得正欢,也不愿打扰,与江泓之告了一声,就回房去收拾东西了··    平时跟江泓之惯了,这会儿少了他在身边,总觉得不太习惯。
    一个人寂寞的时候,就想找点事情做了··    华丞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已是夕阳落山之时,他看没什么事做,打了点简单的饭菜,吃饱后就开始折腾他很久没捣鼓的系统了。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过系统了··    自从他与江泓之在一起后,系统就没再弹出诸如ooc之类的话,也没强迫他去做什么,而他也因为江泓之有重生的金手指在,没必要去看后面的章节内容,也没使用过晋江币。
    而江泓之打脸所赚的晋江币都帮他填上了欠款,他现在的晋江币还有盈余,足够他使用很多次功能了··    系统对他来说,已经成为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记得,当时系统是要求他帮男主江泓之斗倒极品亲戚,走上人生事业巅峰,现在陈氏与江月荷已经没戏看了,剩下的江建德和两个儿子,按照江泓之的计划,在几年后也会成为枯骨一具。
    按照原著的剧情,当江泓之斗死极品后,就当了侯爷,全文就到了结局·那么,如果按照现在的发展,极品死光后,他与江泓之又会怎么样·    【当本文走向结局时,您将会回到属于您的地方。
】·    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华丞如被惊雷劈下,一个尘封很久的词汇从脑中冒出——·    现代。
    21世纪··    是了,他是现代穿越而来,等到结局的时候,一切都已完满,而他也将回到属于他的21世纪,与江泓之再见了··    华丞全身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蓦然倒在床上,手颤抖地扶上额头,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这个事实。
    江泓之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成为不可或缺的存在·他习惯了每日起来都能看到江泓之,习惯了江泓之的拥抱和吻,习惯了江泓之所有的一切,如果有一天,这些都不存在了,他要如何面对冰冷的床,面对形单影只的孤单。
    “华丞,怎么不盖被子天那么凉,小心着凉·”·    正在出神的时候,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华丞一愣神,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天已黑了,江泓之也一身酒气地回来了。
    “少爷,你回来了·”华丞失魂落魄地刚要坐起,就被一床被子兜头盖下,后背一暖,一个身躯抱了过来··    “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脸色如此之差。”
身后的江泓之抚摸着他的脸,担忧地问道··    华丞按上江泓之的手,神情落寞地摇了摇头:“没什么”表面功夫做得好,但是手却隐隐发抖。
好温暖的躯体,可在不久的将来,他就享受不到了··    “你还骗我,你可是着了凉”江泓之搂紧了华丞,在华丞额上摸了摸,“幸好未起热,不然病了就不好了。”
    “少爷,我没事·”华丞拍了拍江泓之的手,微笑道,“只是见你久久为归,担心你罢了·”·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江泓之追问,“究竟发生何事”·    “少爷,”华丞转过头去,给江泓之送了一个吻,深深地把自己对他的爱恋诉尽,末了,他红着脸道,“就是因为想你。
啊,对了,你有同江建德提出要带楚姨娘走么”·    江泓之深深望着华丞,见他似乎有心思不想跟自己说,也没追问,回答道:“我已经说了,明日我们便可带娘亲离开了。
只是去到那儿,得辛苦你们跟我吃苦了·”·    “说的什么话,”华丞嬉笑道,“跟你在一起,便足矣·”·    “华丞……”江泓之心头一悸,眉目里涌现出浓浓爱意,胸口像有把火在烧,令其无法镇定,他蓦然拥着华丞倒在床上,深情地吻了上去——·    .·    “我要一直,与你同在。”
    这是华丞这辈子,听到最动情的表白··    可惜,他想,他以后再也不能享受这份爱了··    华丞终究是华丞,是个占据他人身体的外来者。
这段时日,能拥有一份爱,他已足矣··    等到结局,也该是时候把爱还给江丞了……·    ☆、  第五十二章 ·管理那田庄·    翌日一早,华丞便收拾好了东西,与江泓之和楚氏前往西北田庄去了。
    到田庄时,管事已经在此等候,刚下马车看到田庄荒芜的场景,江泓之便拧紧了眉头,歉意地回头道:“娘,华丞,委屈你们了·”·    “三儿说的什么话,”楚氏欣慰一笑,“能离开那地方,娘已经很高兴了,其他的再不奢求。”
    “少爷去哪儿,我跟去哪儿·”华丞龇牙笑道,“无所谓环境好不好,反正在侯府也不见的好到哪儿去·”·    江泓之轻搂着华丞的腰,笑着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管事,麻烦你了·”·    管事招呼人把他们的行李卸下,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三少爷言重,让您屈居此地,实在委屈您了·小的已经给您打扫好了三间上房,里头的东西都备全了,您可放心入住。”
    “三间”江泓之一挑眉头,搂紧了华丞的腰,“两间足矣·”·    “是、是,”管事讪笑道,“是小的有眼无珠。
这便给您准备两间上房·”·    “嗯·”江泓之点头道,他扫了一眼这座田庄,因为多年来颗粒无收,田庄显得十分破旧,往来的下人估摸也辞退了不少,人少得可怜,整座庄子死气沉沉,没有人气,“稍后你唤庄内所有人到大堂,无论是做什么活计的,都得过去,一个也不能少,即便重病在身,抬也得给我抬来”·系统宫廷侯爵宅斗·    “是。
谨遵少爷的令·”·    .·    简单做了梳洗,江泓之伺候楚氏歇息后,便拉着华丞到了大堂·此时,管事已经将所有人都叫到了大堂,并贴心地给了江泓之一份花名册。
    江泓之随意翻了眼花名册,丢给华丞道:“挑你看不顺眼的,踢出庄·”·    华丞一愣,在他的眼神里理解了意思,笑着展开花名册,每念一个名字就停顿一下,看被念到之人的表情,一看到有些紧张得冷汗淋漓的,就优先让其出列,其余的暂时留着。
    他这一通念完,没出列的就只剩下寥寥几人·他把花名册交回给江泓之道:“少爷,选好了·”·    江泓之看着出列之人大松口气的模样,凌厉的目光逡巡一遍,也大致有了人选。
他啪地一声合上花名册,点了几个人:“你、你……还有你,你们都……”他做了个挥手的动作,把那些人吓得心都跳起来后,转口道,“都留下。
其余人等,全部收拾包袱离开,田庄不养不干活的人·”·    这命令一下,全场大惊,纷纷抽了口气··    管事数了数被留下的人,统共也才十个,这十人该如何干活·    “三少爷,这留下的人未免太少了,况且这些人中……”管事暗指被辞退的人,犹豫道。
江泓之要辞退的人大都是田庄里有些权利的人,虽然这些人平日确实是无所事事,只管支使人,但江泓之刚来,就把人家辞退来个下马威,易得罪人啊··    江泓之冷哼道:“这里有几人是真心实意为田庄干活儿的,你们自己心底清,田庄近年来颗粒无收,敢问你们做过些什么你们别以为能瞒得住我,我既然选择来此,定早已做足了准备。
以为我是新来的主,想瞒住我,还差了些火候管事的,今日便将这些人扫地出门”·    管事的冷汗唰地下来了,他感觉后背一阵发麻,十有八.九是被那些被损害利益的人瞪上了,可他有苦有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应了。
    江泓之突如其来的筛选,令人毫无防范,等回过神来时,田庄就只剩下十余人了··    江泓之拿过花名册,仔细问了他们的名字,便根据他们的特点,给他们重新安排了工作,每项都布置得井井有条。
    之后又随同管事到了市场上,买了几个手脚灵活的奴隶,安排新的工作··    做完这些后,已是傍晚之时·由于主厨的人已经被辞退,华丞只得亲自下厨,煮了一顿简单的饭菜给江泓之与下人们,登时让有幸留下的下人们感动得痛哭流涕。
    江泓之身为主子,为了安抚民心,也象征性地安慰了下人几句,把他们的心收服得服服帖帖的··    华丞打水给江泓之洗了脸,端上饭菜来,给他布好菜后,禁不住满肚疑惑问道:“少爷,你一次性辞退如此多人,也不怕得罪他们”·    “谁敢拿我怎么着,”江泓之夹了块肉到华丞碗里,“他们最多就是闹到江建德那,告我一状,但目下江建德可烦着呢,他们告状,只会引江建德不快。”
    “少爷,那些辞退的人,我是随意乱点的,那你呢,你怎么知道他们有问题”华丞好奇地道·他当时是看那些人的反应来判断的,如果是老实的人,被辞退了只会觉得大松口气,可以另谋出路,但若是有点猫腻的人,铁定会不想被辞退,想继续待在这儿享清福,偷点儿腥。
    “若没先打探消息,我怎么敢冒险来此·”江泓之夹起一棵青菜道,“你看到了么,这菜色还新鲜着呢,若是田庄真穷到没点银钱,能吃上这么新鲜的菜”·    华丞点点头,今日他去膳房里就发现了这些问题,虽然看起来膳房里没什么荤腥,但菜都是新鲜的。
    “田庄多年来颗粒无收,有一部分自然之因,还有另一部分是人为的原因·”江泓之刨了口饭道,“管事是个老实人,但他手底下的人却不老实,挪用公款、偷税漏税的事儿,没少做,只是都瞒着管事罢了。”
他故意撇开了华丞的问题,他之所以知道这些底子,是因他复生前曾仔细查探过··    “能用公款,那至少田庄得有产出才是,不然哪来的银钱”华丞很好奇。
    “这你便不知了·田庄颗粒无收,但并不代表没有农作物,只是每年撒下去的种子都结不成,反变成没什么实用价值的枯秆·一般人不知枯秆价值,就将其弃之不用了,但若是有点儿本事和门路的,就知道有商人是专门收集这种枯秆,因此他们只要以丢弃为由把这枯秆卖掉,就可小赚一笔,而管事的也不知道。”
    “原来如此,”华丞点头道,“那颗粒无收的自然原因是什么”·    “很简单,土壤不合适。”
江泓之道,“每种作物均有其适宜生长的土壤,一旦土壤中某种元素稀缺,或土质疏松,都会影响作物生长·这里的地势低洼,常年有暴雨,土中养料被雨水洗刷,已少了许多养分,加之土质疏松,作物很难生长,即便生长起来,也成了枯黄的枯秆。
因此,我们若想利用这片田庄,就得更换作物·放心,来此之前我已经物色好了新的作物,但是我目下没银钱购买,因此只能先将那些人辞退,省下一笔钱,过段时间筹备了银钱后再买。”
    华丞苦脸了:“短期内如何筹备如此多的资金”·    “你忘了织云坊么”·    华丞一愣,笑开了。
是了,江泓之的绘画水平精湛,只要绘制出花样繁复的图案卖给织云坊,便能获取高价··    “今夜已经晚了,明日一早我便绘制花纹,卖给织云坊。
等有了银钱,我再重新布置和管理这个田庄,”江泓之拉住华丞的手,深深地道,“华丞,在科举到来之前,我务必要将这个田庄发展出个模样来·届时有了底子,不怕没能力与江建德抗衡。”
    科举,还有四年啊,足够江泓之发展田庄的了·华丞会心一笑,反握住江泓之的手,点了点头··    四年也足够江泓之,丰满其羽翼了。
    华丞有点迫不及待到四年后了··    ☆、  第五十三章 ·四年过去后·    四年后··    华丞别扭地看着身边那帮自己系腰带,但却趁机揩油摸他腰的人:“少爷,你可以停手么”·    “嗯”江泓之垂着眸看他,笑着又在他腰上摸了一把,“停手可以。”
手一松,像是故意的一样,扯开了华丞的衣物,露出了华丞平坦的胸膛··    “江泓之”感受到江泓之暧昧的目光,华丞拉紧了自己的衣襟,强从江泓之手里扯过腰带,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好,退后几步远离这整日不正经的人。
    四年过去了,江泓之的个头像被老天爷往上拔了一拔,现在比他高半个头,还喜欢仗着身高优势,从背后突然抱着他,在他身上到处吃豆腐,把他逗得热火旺盛后,又欠揍地松开了手,一副等着他主动求。
欢的模样··    一两次下来华丞可能还会中招,但次数多了,他就免疫了·但江泓之也聪明,下一次就换别的方式,继续吃华丞的豆腐··    而江泓之非但长高了,人也褪去了原来枯瘦蜡黄的形象,变得俊逸非凡,加上这些年管理田庄,手头上有了不少余钱,穿的衣裳也华贵,走出去就跟富家公子一般,气质非凡。
    华丞跟他站在一起,都觉得自己被远远比了下去··    四年前,江泓之靠向织云坊售手绘的图纹,赚取了一小笔资金,用于购买新的作物种植。
新作物一入土,就有如天助,迅速生长起来,生根发芽结果,顺畅无比,也再未出现过颗粒无收的情况··    有了这底子,江泓之的财富就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每个月获得的银钱比江建德的俸禄还多,但他只把一部分钱给了江建德,剩下的他与其培植的心腹,利用余钱另外做了笔生意,让他们三人过上了好生活。
    楚氏的身体在上好药材调养下,好了起来,病根也祛除了,整个人容颜焕发,样貌就像倒回到十数年前,年轻了许多,跟江泓之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是姐弟俩。
    而华丞吃穿都有江泓之伺候,每次华丞说要自己做的时候,江泓之却以他照顾自己多年,自己该回馈他为由拒绝了,弄得华丞越来越胖··    这四年间江建德一次都没来看江泓之,有什么事都让管事传达,反而是江泓之为了探望老夫人,经常回侯府一趟。
    相比楚氏,老夫人的身体却是一天比一天的坏,多年来操心各事,让她的身体状况急速下降,隔三差五就得看一次大夫,喝上一帖药·江泓之为了照顾老夫人,没少奔波,可是大夫说老夫人是心病,操劳过度,郁结于心,难以痊愈。
    江泓之甚是心疼,劝老夫人继续潜心礼佛,撒手别管侯府的事,可是老夫人称现在侯府的子息都不成气候,江建德又是不怎么靠谱的,若是她不撑着,侯府哪天没了都不知道。
    不过确实是,侯府表面看似风光,但是在四年前经历过刺杀高官以及江允舞弊之事,已经鲜少有人与侯府来往·尤其是陈氏母家对侯府不满,四处散播不利于江建德的流言,虽然那些流言都被江建德强压下去,但其清誉还是受到了影响,导致其人脉越来越少。
    而人脉少的直接后果,就是宋辉成与他往来逐渐减少,对他各种诉求置之不理,若不是有江月荷在,江建德早被宋辉成踢开了··    不过宋辉成对江月荷的新鲜劲也过去了,对她越来越不好,甚至会打骂她。
尤其是这些年来江月荷除了一个女儿外,就无所出,在王府内根本抬不起头来·可惜这些事情江建德都不知道,他还当是江月荷日子过得逍遥,忘了老爹呢··    江建德余下的儿女也没几个有出息的,嫡子江竖更别提了,前年科举前一夜出外喝酒,酩酊大醉,第二日睡过了头,错过了科举时间。
去年的时候,被江建德硬拽着过去考试了,结果在考试期间又睡着了,直接交的白卷,把江建德气得鼻孔冒烟··    今年江竖将迎来第三次科举,而江泓之也到了可以参加科举的年纪。
    “诶”华丞整了整衣衫,好奇问道,“江建德没找你回去参加科举么”·    “有。”
平日江建德都不管江泓之的事情,只要江泓之按期给他交田庄的收入便可,但今日一大早,江建德的人却亲自来请江泓之回去,商量科举之事·江泓之拉着华丞出门去,边走边道,“今日我们便是回去侯府小住几日的。”
    “这么突然”华丞一愣,“你不是不打算参加科举的么”·    江泓之脚步一顿,笑道:“所以我们才要回去,把那里搅得天翻地覆。
四年了,我们也是时候收网了·”·    华丞怔然,蓦然低下了头,苦笑道:“说得也是……”天罗地网一收,他也是时候回去了吧。
    他深深抬头看着江泓之的背影,心里漫上苦涩,系统还给他四年的时间,陪伴在江泓之身边,已经足够了·剩下的时间,该交回江丞了··    只是,舍不得啊……·    .·    江泓之根本不知道华丞心底的纠结,他带着华丞回到了侯府。
    距离上次回来,已经有半年了,这半年来他忙着收网,没什么时间回来看,只让人送了点补品来给老夫人··    这一回来,老夫人开心得不行,早早听闻他要回来,便搀扶着徐妈妈的手出来迎接了。
    “祖母,你怎么来了”见到老夫人,江泓之忙上前扶住她,半年不见,老夫人又仿佛老了几岁,眉目间都是沧桑,发全白了,江泓之心上一抽,心疼地道,“祖母,您身体不好,还是多歇息歇息。”
系统宫廷侯爵宅斗·    “难得你回来一次,歇息什么”老夫人拍了拍江泓之的手,意味深长地道,“过几日你就得参加科举了,老身怎么说也得出来替你鼓气才是。”
    江泓之抿唇一笑,对此不置可否·跟着老夫人到了大堂,只见一家人都到了··    江建德见到老夫人竟然出外迎接,瞪了江泓之一眼:“泓之,你怎么做事的,竟然让母亲亲自去迎接你。”
    “是老身要出去的,你怪他作甚”老夫人嗔了一句,还招手让江泓之过来,“老三,来,扶老身坐下·”·    江泓之侧目看江建德变了的脸色,笑着扶老夫人坐下:“谢祖母关爱。”
    “三弟真得祖母疼爱,大哥真是好羡慕·”江竖突然插口道··    四年前,江竖因为在江泓之的帮助,开了心窍,得到了江允,所有这些年来对江泓之的态度有所收敛,不再冷嘲热讽,因此这话是真的羡慕。
不过有的人听了,就不是滋味了··    “哼·”很轻微的冷哼声响起,老夫人耳背听不清,大夫人却听得清楚··    她唇角一勾,冷笑道:“允儿,你若是嫉恨泓之便说,何必在此冷嘲暗讽呢啊是了,泓之,近日不少媒人上门说亲,您也到了娶亲的年纪,您看看若有钟意的女儿家,便随着你二哥之后,娶了人家吧。”
    江允顿时如吞了口苍蝇,脸色难看至极·这几年来,因为他舞弊之事,谁人都瞧他不起,没人愿意将女儿嫁给他,说媒的人都踏破了勋贵之家的门,都没人点头同意。
无奈之下,江允的眼界放低了,只要一般富庶之家的女儿,他都愿意娶,可蹉跎了几年,一般家庭的人也找遍了,也就只有一个女儿是傻子的巴上来求嫁,其余没人愿意嫁。
    眼看江竖也到了娶亲的时候,若是因为江允耽误了江竖娶亲,就不好了,于是老夫人迫不得已,打破了长兄不娶,弟不能娶的规矩,让人给江竖说媒,熟料江竖谁都看不上,又耽误了时间。
    这事一直是江允心头的痛,大夫人故意在此刻提出,还提到很多人要给江泓之说媒,就是要狠狠地刺激江允··    江泓之把这一家人的百态收入眼底,讽笑漫上眼角。
斗吧,且看他们还有多久的时间能斗下去··    ☆、  第五十四章 ·允的亲事·    “母亲,孩儿已有华丞,是决计不会另娶他人的。
孩儿上头还有大哥与二哥,传宗接代之事便交由他们吧·”江泓之婉拒了大夫人的“好意”··    “荒谬”江建德震袖道,“堂堂男儿,焉能与一男人牵扯不清,若是不娶亲生子,你对得起列祖列宗么”·    “父亲,您这话就不对了,”江泓之冷笑道,“您称不娶亲生子,就是对不起列祖列宗,那您将至今未娶亲生子的大哥置于何地孩儿知道这些年您对大哥有所不满,但这么指桑骂槐未免太伤大哥的心了。”
    “你”江建德被呛住了,怒指着江泓之,半天都道不出个字来,他根本没这个意思,但话在江泓之嘴里,却成了这么个意思。
    江允脸色越来越差,这些人字字句句都戳他心窝最痛之处,只恨不得有把刀,刮下那些人的皮··    这些年,他被他人嘲笑与看不起,被亲人无视,还被一个他觉得恶心的江竖纠缠,这令他的心性完全扭曲。
    为了能甩开江竖的纠缠,江允每逢心情恶劣之时,都会去找江竖,狠狠地伤害他的身体,将其凌虐得血迹斑斑,但江竖竟都忍气吞声,情意不变,依然纠缠他。
    后来江允为了能泄愤,就开始出没青楼,谁曾想,面对那些妖娆身段的女子,他竟然不举这种奇耻大辱,他如何能忍当时气头之上,他怒不可遏地扇了伺候他的女子一巴掌,怒骂她技术不行,声音奇大,连在外的人都听到了。
    青楼女子靠的就是一张脸和技术,若是被人骂技术不行,就跟男人被骂不举一般,是奇耻大辱·据说那天江允怒气冲冲走后,那青楼女子也被老鸨狠狠训了一顿,遭受调教嬷嬷的苛待,过了十数日非人的日子才被放出来。
可当她回来后,她技术不好的名声,已经被人口口相传,愿意包下她的客人越来越少,最后迫使她为了生计,不得不忍辱去接乡村武夫的生意·这事之后,她对江允怀恨在心,利用自己的客源,把江允不举的消息散了出去,让勋贵之家人人皆知。
因此无人愿意嫁给江允,有很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不举··    娶不着亲的真正原因,除了江允本人无人知道,就是因为这样,他一面要面对家人施加的压力,一面要面对自身身体的大辱,身心俱疲,负面情绪到达了顶点,若非性子较优柔寡断,早拿把刀杀光那些人了。
    “好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老夫人一拍桌面,不满地道,“好不容易老三回来一趟,你们就是以这种方式欢迎他归来的么瞧瞧你们,人家老三好歹让田庄回了本,你们几个呢,没个出息,就光吃着侯府的白饭”·    “祖母消气,”江泓之笑道,“大哥、二哥也是有抱负之人,只是意不在此罢了。”
    江允甩个冷脸给他,一声不吭地转过头去··    “说到娶亲,”江泓之笑里藏刀地看向江允,“三弟近日倒是有幸遇上了一个好姑娘,她是及昌县男的远亲,长相虽称不上绝色,但也不错,人勤劳肯干,也是到了出嫁的年纪。
三弟当时听管事提起,想到大哥至今未娶,便擅自替大哥做主问了一声,得知这位女子也有意大哥,若是大哥愿娶,她也乐意嫁进侯府,就看大哥您是否同意了·”·    “笑话,一个不知名的小官人家也配嫁进侯府”江允被诸多事叨扰,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一听自己要跌身价去娶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官远亲,他怎么会愿意。
    老夫人听江允那嫌弃的口气,不高兴了:“老大,你眼界未免太高目下无人愿意嫁你,有人肯嫁,你该高兴了老三,明日你便带那女子来给老身瞧瞧,若是合老身的眼缘,挑个良辰吉日,就把亲给办了”·    “是,孙儿全听祖母吩咐。”
江泓之嘴角一扬,得意地看向气得脸色铁青的江允··    好不容易见面,就因为江允的破婚事,搅得一团浑浊,老夫人心情也郁闷起来,与江泓之说了几句体己话,就觉得闷得慌,与众人匆匆吃了顿午膳,就回去歇息了。
    众人也不欢而散,江泓之本打算带华丞去歇了,熟料江竖挡住了他的去路··    “三弟,你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江竖怒道,“你明知道大哥、大哥他……你为何还给他说亲”·    “二哥,您误会三弟了,”江泓之面色不改,“目下祖母与父亲逼得紧,若是大哥再不娶亲,大哥只会更恨你。
你若想得到大哥的心,就得让他娶亲,让他开心开心·你放心,我说亲的那女子无法生育,嫁过来没几年,定会被大哥嫌弃,那时候大哥定想起你的好了·忍一时的痛,是为了将来的快乐,二哥,你得忍啊。”
·    “你……你此话当真”江竖半信不信地拧起了眉头,“我怎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二哥,”江泓之揉着眉心道,“大哥成亲后,便意味着我也要被逼亲了,那样好男风的我而言,有何好处若不是不忍心你苦苦单恋,我何至于以德报怨,帮你一把”·    “说得也是,”江竖低喃道,“你记着,若是你胆敢骗我,我要你好看”·    “放心,不会害你的。”
江泓之笑着目送江竖离去·我只会害江允··    .·    翌日,江泓之带着那位女子来到了府上,老夫人见了,觉得这女子虽然长得不算很美,但却心灵手巧,也是个好媳妇的人选,当即便定下了婚事,定于半个月后成亲。
    由于时间紧迫,侯府上下的注意力就从科举转移到了婚事之上,用老夫人的话说,就是要给侯府冲喜,以保江泓之顺利考上··    江泓之不置可否,他们婚事举办得越热闹,越方便他捅刀。
    在忙碌的日子里,时间匆匆过去,眨眼便到了婚礼前一夜··    由于请来的宾客有些是从外地赶来的,为了安排他们住宿,江建德好心地请他们入住府上,方便翌日参加婚礼。
    一时间,冷清了多时的侯府,仿佛回到了当年宾客满门的时候,热闹非凡··    只是在这热闹下面,却不知隐藏了多少诡谲风云··    江竖疯了,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另娶他人,琵琶别抱,这口醋他怎么吞得下去。
    趁着府上各人忙于婚事筹备之时,他冲进了江允房内,不顾他挣扎,狠狠地吻他··    江允被他激起了血性,两人扭打一阵后,一个因为疯狂,一个因为厌恶,压抑已久的情.欲冲上了脑,不知不觉就躺到床上,交缠到了一块。
    而此刻他们却不知道,一个巨大的阴谋正等着他们··    ☆、  第五十五章 ·事情败露了·    “祖母,不好了。”
江泓之拉着华丞,急匆匆地过去找老夫人,“方才孙儿路过大哥的房间,听到里头传来争吵与打斗声,听声音,似乎是与二哥在争执·府上有诸多宾客,孙儿不敢把事情闹大,故直接告知您了,您看该怎么办”·    “竖子”老夫人当地一声拍下茶盏,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这俩兄弟还争吵,老大是嫌脸还没丢够么徐妈妈,走,扶老身过去看看。”
    “是·”·    老夫人搀扶着徐妈妈,也没仔细分辨江泓之话里的漏洞,急急忙忙地赶过去,直接推门而入··    “老大”·    一瞬间,房内气氛凝滞。
    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刀山火海都能从容正视,但这一次,她恨不得把两只眼睛挖下来,洗个干净··    只见她的两位亲孙全身赤.裸地在床上苟合,发丝凌乱,媚眼如丝,如两只饥渴的野兽,不知收敛地索取对方。
    听到闯门声,江允回过神来,惊愕地看着老夫人,立刻滚下床套上外裤,江竖也急急忙忙地穿衣着裤··    “祖母,你……你……”江竖支支吾吾,不敢看老夫人怒视的目光。
    “竖子,竖子”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简直败坏门风老三,去把立德请来,让他看看,他教出了怎样的好儿子”·    江泓之冷笑,带着华丞过去找江建德,开门见山道:“父亲,祖母请您过去。”
    江建德不敢怠慢,辞别了正在接待的宾客,匆匆离开··    江泓之却没第一时刻过去,反而赔笑道:“各位,家父有事先行离开,请让我代家父招待诸位。”
    “无妨无妨,三公子客气了·”在场宾客纷纷拱手道谢··    “诸位远道而来,想必已经乏了,我们已将厢房打扫干净,请让我带诸位到厢房歇息。”
    “有劳三公子了·”·    江泓之与华丞对视一眼,数了数这些宾客的人数,不多,只有五个,但这五人看戏,就绰绰有余了。
    厢房在侯府西侧,只要穿过一条小道就能到达,但江泓之却以带宾客逛侯府为由,带着他们绕到东侧,穿过他们居住的地方,更特意在江允房门前放缓了脚步。
系统宫廷侯爵宅斗·    “这里便是……”·    砰·    江允的房门被撞开,江竖拉着江允冲了出来,怒气冲冲地朝房内吼道:“我与大哥是真心相爱的,请不要阻拦我们”·    “竖子”江建德跟着出来,指着衣冠不整的两人怒骂,“你们是兄弟不可能在一起”·    他们的声音奇大,在场的宾客都听到了,各个均惊住了眼,面面相觑。
江泓之也表现出很震惊的模样,慌慌张张地要把宾客往别的地方引·可是谁没有个好奇心,见到这种家丑,那些宾客的脚就黏在了地上,不肯走了,还拉长着脖子看过去。
    江建德三人也没发现不远处的宾客,大声吼骂他们败坏门风,江竖也大声反驳,还拉过江允道:“大哥,你告诉他们,你与我是两情相悦的,是不是”·    江泓之一听,冷笑浮在面上。
华丞也笑了,他心有灵犀地调用系统,操控了江允的言行··    只见江允含情脉脉地握紧了江竖的手,深情地道:“是,我与二弟是真心相爱,兄弟血缘也剪不断我们之间的浓情爱意。
我对二弟痴心一片,请父亲成全我们”·    “大哥……”江竖懵住了,在一起以来,他与江允都是保持着肉体关系,从未听过江允的告别,今日在这紧要关头,竟然能听到,这叫他如何不高兴。
他搂住江允的腰,“大哥我就知道你对我好,你对我有感情”激动之下,他捧着江允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江建德大发雷霆,强将两人扯开:“丢脸,丢脸江竖,你跟本侯走,以后不准再见你兄长。
江允,你明日成亲,便收拾铺盖走人,滚出侯府”·    “不走走,大哥我们私奔”江竖挣脱了江建德的手,拉起江允,推开江建德朝前方跑去,不期间,撞到了江泓之等人。
    江竖一愣,怒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带着江允快步跑开·老夫人恰好走出来,见到惊愕的宾客们,大呼一声“侯府清誉,完也”,就气得晕倒过去。
    江建德看到了宾客,顾不上骂江泓之,立刻追了上去··    江泓之却不让他走,高喊一声:“祖母,你怎么了”然后赶到老夫人面前,朝江建德道,“父亲,祖母晕倒了”·    江建德脚步一停,犹豫的这点时间内,江竖已经与江允跑远了。
江建德恶狠狠地瞪了江泓之一眼,他不敢把事情闹大,让全府皆知,只好亲自追上去··    .·    江竖带着江允到了一间客栈里··    江允惊魂失措地坐下,不知所措。
江竖却沉浸在江允的告白里,心情愉悦··    “大哥,你方才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钟情于我”·    江允没了华丞操控,根本不知道自己说过这种话,只记得当时被人发现的耻辱,被人嘲笑的侮辱,他打开了江竖攀来的手,怒道:“谁钟情于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你让开,明日我还要成亲,莫阻我”·    “大哥”江竖懵了,“方才你明明说与我两情相悦的。”
    “去你娘的两情相悦”江允的颜面因为江竖而丢个精光,他怒不可遏,积压已久的怒气全部爆发,“你让我恶心至极,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与亲生兄弟做那档子事”·    江竖如被惊雷兜头劈下,不敢相信地道:“不,大哥,你骗我。”
    “我骗你”江允冷笑,“若我真钟情于你,我会如此伤害你江竖,你勿太将自己当回事你以为你能凭什么讨得我的欢心你不学无术,成日花天酒地,庸碌无为,你以为我凭什么会爱上你,凭什么”·    江竖被江允喊得一头懵,他蓦然嘶声大吼:“你若无心于我,为何要与我做那种事”·    “还不是你缠上来的”江允暴怒,“每次与你做那档子事后,我都恨不得把自己的皮刮下来,洗个干净不过,既然你喜欢让我虐待,我当然要满足你”·    “你……你……”江竖气结,“你至始至终都没爱过我”·    “爱你呸,你也配”江允啐痰一口,整理好衣物转身便走。
    “你去哪”江竖叫住江允··    “去哪自然是回去成亲,那么多年,我终于能摆脱你这主动献身的妓子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主动献身的妓子,主动献身的妓子……·    原来他的爱,在心上人面前那么不值钱·    恨与痛与浪涛席卷上江竖的头脑,他双眼一红,朝着江允扑了过去,疯狂地撕扯他的衣物:“你还想回去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你同我一块儿下地狱吧”·    “疯子,你快放手,”江允挣扎,却难抵江竖的蛮力,衣物尽碎,暴露出的下。
体瞬间被狠狠贯穿,鲜血直流,“啊”·    “我痛,你也要痛”·    “疯子,疯子。”
江允嘶声挣扎,随手摸到一个瓷器,往江竖头上砸去··    哐啷,鲜血从江竖头上滴落,染污了他的眼,江允竭力地从他身下跑去,扯过被子裹好身体,就要跑出去。
    然而远处,一人操控了他们的结局··    【系统受理成功,您将可操控江竖言行·】·    系统声响之后,江竖赤红了眼,脑子里只回响着一句话:·    杀了江允,杀了他,让他只能死在自己怀里,让他永远成为自己的,谁也抢不走他·    杀了江允·    江竖怒目圆瞪,从柜中翻出一把剪子,朝江允后背刺了过去·    ☆、  第五十六章 ·允的死亡·    新郎在成亲前夜,与亲兄弟私奔,下落不明。
    这一消息不知经过谁的口,传遍了府上,住在府上的宾客一阵唏嘘,抱持着看好戏的态度,看着江建德为此忙里忙外··    江建德简直要疯了,消息传得太快,他阻止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清誉被人毁得一干二净。
他派人四处去找江允与江竖的下落,他则想办法去阻止消息外泄··    可惜悠悠众口难堵,消息总有泄露出去的时候·不知道这股歪风是怎么吹的,当天夜里就吹到了新娘家里,新娘家虽是小官小户,但面子还是很重视的,新郎出这种事情,他们哪还愿意把新娘嫁过来。
    当天夜里,新娘的父亲就登门到访,亲自送上退婚贴,辞了这门亲事··    江建德气得两鼻孔冒气,被女方单方面辞退亲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但目下他忙于寻人,焦头烂额,无心与女方家人争辩,只气冲冲地称不同意,就想把事情压下来。
女方家人听了就不高兴,叫嚷着江建德仗着官大欺负人,大嗓门一开,把宾客纷纷引来,一时间舆论方向全倒向了女方那边,江建德迫不得已,硬着头皮地解除了婚事··    其实那小官敢这么公然与江建德叫板,全靠那些宾客撑腰,但江建德好歹也是个有权有势的官,得罪了可没什么好处,于是退亲之后,那小官立刻辞了官,卷铺盖离开,投奔亲戚去了。
等到风波过去时,小官也早没影了··    江建德怒不可遏,过去找江泓之,一巴掌就想扇过去,但华丞比他快,挡住了他的手··    江泓之还很无辜地问:“父亲,为何打孩儿”·    “你还有脸问”江建德怒骂他,“你故意将宾客引到允儿房间,意图谋害侯府,丢侯府的颜面,光凭这点就足以让家法伺候你”·    江泓之甚是无辜:“父亲带宾客来时,不都会招待他们在府上逛一圈么,孩儿只是代父亲招待罢了,何错之有况且,父亲不责怪始作俑者的大哥与二哥,却责怪孩儿,未免主次不分。”
·    江建德气得差点背过气来·原来侯府有几座景观,江建德当初花费了不少银钱才打造出来的奇景,为了能讨宾客欢心,炫耀一下侯府,每当有宾客前来,他都会带其绕侯府一周,赏景。
所以江泓之带宾客在侯府内逛,并无大错··    错只错在,逛的时间不对··    江建德恶声恶气地走了··    江泓之冷笑送他离开,拉过华丞刚才拦住江建德的手,拿手绢反复擦了几遍:“下次别碰那肮脏的人。”
    “情急之下·”华丞无奈道,“我怕他打你·”·    “他想打到我,还早着呢·”江泓之不屑地道,“以前我个头小,可能还打不过他,现在么……就凭他”·    华丞笑眯眯地点头道:“是是是,少爷您最厉害了。”
    江泓之捧着华丞的脸,亲了一口:“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去找江竖·”·    “好·”·    翌日一早,华丞打开系统,查到江竖现在所在的位置,立刻与江泓之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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