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喵仙 by 芸鸟(6)

分类: 热文
再世喵仙 by 芸鸟(6)
·    他有些迟疑地说:“但是……现在,青浅昏迷着,这样子要怎……”·    柏鹤君说:“不能合欢,你跟他接吻也行。
仙灵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都是无价之宝,就算是你的一点津液或者眼泪,也会有治疗的功效·”·    云深咬了咬牙··    柏鹤君催促:“快一点,我已经容忍你很久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云深沉默着,他微微闭上眼睛,低头靠近青浅的脸……·    成败在此一举了,他已经尽力让柏鹤君消除疑心,接下来就只能靠运气了……·    柏鹤君看着云深慢慢低头的样子,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第二代仙灵的本事,他很快就能亲眼看见了·    而就在这时,云深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手朝柏鹤君一挥·一团燃烧的青色火焰朝柏鹤君飞扑过去,这是法器柏鹤君毫无防备,站在他身边的柏鹭立刻冲上去替他阻挡,转瞬之间柏鹤君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对柏鹭大喊:“别过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云深快速结起手诀:“破”·    下一秒,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柏鹭的身体猛然整个炸开这是刚才云深往他后背植入的召火法器,法器即使在仙力枯竭的地方也不受任何影响。
而柏鹤君在这里果然也跟云深一样无法发挥全部的仙力,爆炸从正面击中了他,炽热的法术火焰瞬间席卷他的全身,火海里只听见他哀嚎的惨叫声··    然而他还存有余力,转身就逃。
云深赶紧追上去,万一让他回到法阵就糟了,在那里他能正常使用仙术,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刚一站起来,却又犹豫了,他不能带着青浅一起走,但是这里还有白鹭村的村民在,如果他们抓住青浅作为人质,那还是毫无用处·    云深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块鱼骨。
这也是利用魂珠系统制造的法器,而作用是……开仙门··    他不能让柏鹤君逃走,也不能让任何人再落到他的手里他抓起鱼骨狠狠掷向柏鹤君,提升喊着:“八卦仙门”·    顿时,从鱼骨里延伸出一片扭曲的黑影,黑影快速笼罩天空,笼罩了柏鹤君,笼罩了云深,青浅,还有那正在燃烧的柏鹭的身体……转瞬间,云深的视线就被黑暗吞噬了,他死死抓着青浅不放手,一边念动仙诀想要攻击柏鹤君。
    这里是八卦仙门之内,虚无的法阵空间·这里不是任何地方,但是能通向任何地方,在这里,柏鹤君就无法回到他自己的法阵里去了随着云深的仙诀,无数火光在八卦仙门里炸开,柏鹤君的身上还在燃烧着,他唤出水雾熄灭这些火,然而立刻又有更多的火光包围了他,他根本无处可逃·    柏鹤君十分惊讶云深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强的仙力,在法器的辅助下云深如虎添翼,眼看就占了上风·    他大喊着:“柏鹤君,请你停止吧想要仙灵的力量我们可以商量,不要再伤害别人了”·    然而,柏鹤君突然回头对云深一笑:“所以说,你真是个傻孩子。”
☆、第52章 【云灵仙宫】 ·就在这时,云深突然看见柏鹤君的身后隐约亮起一团仙光,那仙光转眼间就扩散开,从背后笼罩住了柏鹤君·云深心里大喊一声糟糕,这是仙门柏鹤君居然利用跟他对峙的机会,打开了一道仙门他要逃走·    柏鹤君已然被烧的不成人形,但他身为仙君道行高深,就算是肉体损毁了,只要仙元完好无损便能再生。
火光中传来他的大笑声:“哈,真是意想不到我堂堂雪鹤仙君,居然会被区区一只修为拙劣的小猫妖给骗了我本来还想赏青浅一条活路,现在看来是不用了,分明是你们自己在寻死青浅忘记的事情就让他再想起来吧,到时候他自动就会回到我这里,就算你们拦也拦不住”·    一道锐利的红光从火焰中射出,云深根本来不及阻止,就看见它穿过了青浅的前额。
昏迷的青浅发出一声闷哼,趁这机会柏鹤君闪身跃进仙门,转眼就消失了踪影·仙门在他身后牢牢关上,瞬息间八卦仙门中突然就恢复了平静·那燃烧的火焰和柏鹤君的狞笑声全都不见了,云深的周围只剩下一片黑暗和寂静。
    他咬了咬牙,想不到柏鹤君居然预先就准备了打开仙门的法阵,他的心思太缜密了·云深自己的计谋和演技并没有把他完全骗到,他预先就想到了仙灵可能会激烈地反抗他。
·    这个人,果真很难对付··    云深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回到白鹭村去还是先逃回市区里找人帮忙白鹭村还有那么多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青浅又昏迷不醒,光凭云深一个人是无法救回他们全部的。
但是他又不忍心这样走掉,万一柏鹤君改变主意再返回村里的话,会不会恼羞成怒伤害那些工作人员·    眼下,有谁能立刻帮他一起救下那些人呢·    正在云深烦恼不已的时候,突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八卦仙门的空间正在扭曲,云深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拉扯着他,几乎要把他撕裂·    是有人闯进八卦阵里来了·    他使劲挣扎着,但是凭他根本抵抗不了那股力量。
混乱中他死死抓着青浅,两人一下子被卷进一股力量的漩涡·云深惊叫着,身体在漩涡里胡乱打转,意识渐渐远去,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紧抱住青浅,不管发生什么事,他绝对不能把他放开——·    ……·    不知过了多久,云深才从昏厥中慢慢醒过来。
    头顶上是高高的房檐,他的头脑空白了一秒钟,突然又惊醒了——青浅·    他低头一看,还好,青浅没有跟他分散,他的四肢像八爪鱼似的紧紧缠在青浅的身上,总算是没有把他弄丢。
    这里……是什么地方·    云深四下张望,自己似乎是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古式建筑里·只见偌大的空间空荡荡的,朱漆的柱子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桃木质的地板光洁的能映照出人的倒影,云深想不到在现代都市也能看到这么大的房子,这……简直有点像曾经的灵虚宫正殿。
    在云深的四周伫立着高高的仿古式烛台,蜡烛的火光摇曳着·借着朦胧的火光,云深突然发现自己身下的地板上好像画着什么东西··    这是……法阵·    对了,刚才是有人把他拉出了八卦阵,那肯定就是有人在什么地方开了仙门,通过仙门将他拉到这里的。
那会是什么人是救了他,还是像柏鹤君那样想要得到仙灵力量的其他人·    这时候,殿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隐约有人在喊着:“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不一会儿,几个身穿白衣形似修仙者的弟子跑了进来,云深看见其中一人,顿时大吃一惊:“你,你是……二师兄”·    跑进来居然是许久不见的二师兄慕容春这,这么说来,这里难道是……贤城·    听说灵虚宫的修仙弟子们来到人界之后就长居贤城,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慕容春两三步跑到云深面前,俯身就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他惊喜着:“云深,真的是云深,幸好你平安无事”·    灵虚宫之内,二师兄算是比较容易相处的一位,云深看到他也就觉得略微放松。
他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糊涂地问着:“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是贤城吗我怎么会到这儿来对了,师父好像也来到了贤城,他在这里吗”·    慕容春见云深浑身都湿透了,一边让人拿来衣服给他披上,一边说着:“师父已经回来好几天了,也是他让我们布置法阵来找你的。
他说最近突然感受不到你的仙力波动了,怕你出事,让我们想办法把你找出来·你这几天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们利用各种仙法都探测不到你的气息,如果不是你恰好进入了八卦仙门,我们可能一直都没法再找到你了。”
    云深似乎明白了,柏鹤君在白鹭村动了手脚·他不但吸取了村里的仙力,并且设下防御法阵让所有人都找不到自己和青浅·恐怕,现在景轩也正在找他们,那场大雨之后所有的联系都断了,他一定很担心。
    云深想了想,对慕容春说:“师兄,绒城郊外有一座叫做白鹭村的地方,有很多人正被困在村里,能不能帮助我去救救他们还有,这是我在人界的哥哥青浅,他中了迷魂之术,现在也需要治疗。”
    慕容春皱眉:“你自己也受伤了,现在最好不要乱动·白鹭村我会派人去的,你就在这里好好静养吧·”·    但是云深放心不下,村里可能还有其他陷阱,而且自己对那边的情况比较了解,他必须得去。
    两人正僵持着的时候,只听殿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慕容,让他去吧·”·    云深猛一抬头,看见秋离一身白衣,翩然走了进来。
    是师父·    他激动地想扑上去,然而刚站起来就觉得双腿一软,全身都使不上力气·秋离连忙走来扶着他:“别乱动,你伤的不轻,就这样坐着不要动。”
    云深哽咽着抱住秋离:“师父……”·    秋离抚摸着他的背:“好了,到了这里就没事了·这里有师父罩着你,不用怕。
你说的白鹭村在什么地方我跟你一起去,”·    慕容春连忙说:“师父,但是您也刚刚大病初愈,仙元……”·    秋离抬手示意慕容春不用再说,下令道:“把云深打成这样,对手一定不简单。
我会带二十个弟子一起前往,慕容你就留在这里守着这座云灵宫,以防尉迟什么时候会打过来·”·    慕容春恭敬地领命:“是,弟子明白了。”
    云深埋头在秋离的怀里,听到他们的谈话微微一愣,师父这是和大师兄彻底决裂了吗他想问什么,但秋离摸了摸他的头,手心凝聚起一团温暖的仙光。
云深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越来越小,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猫咪的原型··    秋离轻轻把他放进怀里:“我已经给你施了治疗术,化成原形的话能让伤势好的更快,你也能少受些苦。
那我们现在就去白鹭村吧,路上你再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深喵点点头,他终于又回到了师父温暖的怀抱里啦·他见秋离吩咐众弟子将青浅带走疗伤,然后自己就带着其他人重新回到法阵里,打开仙门前往白鹭村。
    白鹭村的四周果然被柏鹤君布下了复杂的防御法阵,普通的仙门法阵根本找不到那个地方·云深想了想,他在自己刚才坐过的地方仔细找了找,看见有半个烧焦的纸人落在那里。
他从秋离的怀里跳出去,用爪子翻过那个纸人,果然看见他背后写着柏鹭二字·看来这就是柏鹭的原型,柏鹤君使用了这个纸人假装成自己的远亲,并且派他跑腿··    云深喵咬咬师父的衣服:“师父,从这个纸人上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秋离接过纸人看了看:“这是鹤氏一族擅长使用的操纸之术,上面留有一点仙力,能够让这个纸人在进出防御法阵的时候,整个法阵都产生极为短暂的无效现象。
我们可以利用它进入法阵,这样就能够前往白鹭村了·”·甜文种田文都市情缘古穿今·    众弟子按照秋离的命令,将纸人摆在云深来到这里所用的仙门法阵之中。
秋离念动仙诀扩大纸人身上的残余仙力,很快,纸人上方逐渐扩散出一个半人多高的入口··    这就是通往白鹭村的入口了··    在法阵的作用下,入口很快扩大成为一人多高,事不宜迟,众弟子立刻通过仙门前往白鹭村。
秋离也带着云深走了进去,云深只觉得眼前一晃,回神的时候已经又回到了村子里··    秋离正站在刚才柏鹤君站过的那块岩石上,而村民们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弟子们在云深指示的地点发现了那些昏迷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他们都像青浅一样中了迷魂之术,暂时都昏睡不醒·所幸雨已经停了,来往于村里变得更方便,众人将伤者抬回村里安顿好,不久之后就听见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的声音。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雨水冲坏的道路居然修好了,云深一下子就知道这一定是柏鹤君使用了仙术·他的行动失败了,但他必须掩饰这一切,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白鹭村的秘密,他必须尽快地收拾这一切。
    不仅是柏鹤君,秋离和云灵宫暂时也不想暴露在普通人的面前·秋离立刻下令众弟子退入仙门中返回云灵宫,只留两三个人在这里观察情况随时汇报,然后,他带着云深进了树林,站在高处远远看着救护车开进了村子里。
    有村民带着医护人员下车了,不一会儿救援队也从市区赶到了村外,整个村子里一片忙碌,大家都在忙着救助这场暴雨造成的伤者,同时清除山石造成的路障。
    留在村里的云灵宫弟子很快前来向秋离回报,看起来这件事被彻底伪装成了普通的天灾人祸·村民对外界声称,由于这次是在旱季突降暴雨,大家没有防备,事先也没有做任何准备。
大雨冲毁了通讯线路和通往外界的山路,因此大家都被困在村里出不来,而都市生存真人秀的节目组也正巧在村里拍外景,因此也被困的无法动弹,同时也与外界失去了一切联系。
    暴雨造成了一些经济损失,也有人受伤了,但伤亡情况并不严重·值得一提的是,醒来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们都不太记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更是没人知道柏鹤君曾经把这么多人骗到树林里,其中的细节究竟是怎么回事。
    柏鹤君和柏鹭彻底失踪了,而云深和青浅当然也属于失踪人员·救援队开始在附近的树林和山里寻找他们,但云深知道受伤的柏鹤君一定不会在这里出现。
他会等风头过去一些之后,找一个适当的场合和理由,重新在公众面前现身··    他会假装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明星,他什么都没有做过。
    既然工作人员都已经获救,云灵宫的人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了·秋离很快带着云深返回贤城,这次他们没有通过仙门直接回去,而是秋离招来了祥云。
他带着云深喵坐在云上慢悠悠地飞回去,一路上又跟云深聊了很多··    云深喵把自己和青浅前往白鹭村拍外景的事情,突然下雨被困的事情,众人变得奇怪的事情,柏鹤君和柏鹭设下陷阱骗走大家的事情,要自己和青浅跟着他走的事情……大致全都说了一遍。
因为他也不太清楚现在的师父对仙灵的事情了解多少,所以暂时也没有全部托盘而出··    仙灵不是一件小事,如果师父不知道的话,云深也不想让他太担心。
    而秋离也跟云深说了说自己的事情,自从他那天提前回到贤城以后,很快就了解到了这里的情况·贤城的云灵宫就是当年灵虚宫搬离到人界以后,大家所生活的地方,众多当年秋离的修仙弟子也住在这里,人员分布跟当年的灵虚宫十分相似。
如今云灵宫所在的,是贤城最大的一座山,名字叫做贤山,而贤城地广人稀同时土地仙力充沛,修仙弟子们在贤山上生活自如,感觉几乎就跟过去的仙界没什么两样··    之前秋离一直都落在尉迟幽的手里,虽然弟子中也有不服气的,但是忌惮于秋离的安危,大家即使知道尉迟幽做得不对也不敢忤逆他,唯恐他伤害到秋离。
而那时候的秋离对尉迟幽也十分信任,成天被他关在深宫内几乎不出门,同时也把一切大小事务交给尉迟幽管理·就这样,尉迟幽一边控制着秋离,一边又掌管着云灵宫的大小事情,许多年里他都一手遮天,惹得众师弟们都敢怒不敢言。
    这一次,师父居然能扔下尉迟幽独自回来,整个云灵宫当然喜出望外·秋离了解了云灵宫的情况,很快重掌权力,如今基本已经将云灵宫重新取回了自己手里。
现在云灵宫就是秋离在做主,至于尉迟幽,他在秋离离开以后便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动静,秋离担心他会不会恼羞成怒一举攻山,所以已经在贤山附近布下防御法阵,以防尉迟幽突然带着人前来攻山。
    眼看师父这边大致顺利,云深也很开心·师父果然了不起,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依然还怀着当年作为灵狐仙尊的修为和才能,一转眼就能将云灵宫抢回来。
这样的话,云深就越来越不用担心师父的安危了,接下来只要彻底治疗师父的伤势,然后让他恢复记忆,一切的问题就都解决啦··    嗯,可得找个机会跟师父合欢才行。
    想到这事,云深喵有些不好意思,这就不自在地在秋离的怀里扭动着·秋离觉得有些奇怪,摸摸云深喵的脑袋:“云深,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伤口疼”·    云深喵还是扭捏着,害羞地咬咬师父的手指。
    现在的师父,又怎么可能明白云深的心呢··    两人一路坐着祥云飞回云灵宫,慕容春和众弟子们已经早就在等候了·在云灵宫,云深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这里没有严厉的大师兄,大家对待他都客客气气的,也没什么人会对他吹胡子瞪眼。
其实除了大师兄,确实也有不少弟子讨厌云深的,不过他们都没有尉迟幽那样的地位和权力,慕容春为了防止大家闹矛盾,早就把那些弟子支开去做别的事情了··    在云灵宫,云深受到了相当贴心的对待,子弟们为他治好了伤,给他安排了舒适的房间。
只要他愿意,不管住到什么时候都行·有趣的是,云灵宫里居然还有电视机,云深看见新闻里很快就播报了白鹭村的事情,想不到这件事在贤城居然也算一件大新闻。
·    其实白鹭村本身的受灾情况并不严重,麻烦的是,这件事导致了知名艺人青浅和柏鹤君的失踪·各大媒体很快就开始滚动播放这两位大明星出外景遇到暴雨在山村失踪的消息,一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粉丝和网友们都吵翻天了。
    云深凝神一想,现在可不是光呆在云灵宫里享福的时候,他和青浅失踪的事情,景轩肯定也已经知道了,得给他报平安才是呢……但是,景轩现在又在哪里他之前说自己是来到了贤城办事,现在还在吗但是他的手机又已经好久都打不通了,要怎样才能联系上他·    云深自己的行李都扔在白鹭村没有带回来,手机也在一起。
他问云灵宫的弟子们借了电话,也只能试试看往家里打电话,看看景轩是不是已经回家了·云深还有很多事情想问景轩,他到底是谁他真的知道青浅身为仙灵的事情吗而如果景轩也是仙君的话,为什么在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修仙者的气息·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就接通了,是王姨的声音:“这里是邵宅,请问是哪位”·    云深犹豫着开了口:“那个……王姨,我是云深……”·    王姨猛然提高了声音:“云深是云深少爷景轩少爷,是云深少爷打电话来了他没事”·    云深还来不及说什么,那边已经一阵吵闹,好像是景轩把电话抢过来了,他急急的问云深:“云深,真的是你你没事吗青浅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云深嗯了一声:“我们在一起的,我们都没事。
青浅哥哥有点累,他……正在睡觉·”·    景轩又问:“那你们现在在哪里不在白鹭村吗我马上开车去接你们”·    云深犹豫着:“我们……现在在贤城,我……跟灵虚大师在一起。
贤城这边有灵虚大师的云灵宫,哥哥也知道的吧我和青浅哥哥都在那里,灵虚大师把我们照顾的很好·”·    电话那边静默了,良久,景轩低声开口:“是……秋离”·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云深深吸一口气,既然景轩都知道秋离的名字,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轻声说:“是的,我跟师父……跟灵狐仙尊在一起,柏鹤君需要仙灵的力量,他想要我和青浅哥哥,所以才把我们骗到灵虚山。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带着青浅哥哥逃出来了,是师父救了我们·现在青浅哥哥中了柏鹤君的迷魂之术,他可能还会昏迷一阵子才会醒过来·”·    电话那边,景轩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良久,他说:“既然你们在云灵宫,秋离也会照顾好你们的·我明天一早就会出发到你们这里来,在这之前你们就好好休息吧·”·    不知怎么的,云深突然觉得电话里的景轩变得有些陌生。
    不仅是景轩,就连他自己也一样·自从这一次的白鹭村之行以后,好多东西似乎一下子都变了,他们……似乎已经不是原本那样亲密无间的兄弟了。
    他们,彼此一直都隐瞒着好多事情··☆、第53章 【合欢机会】·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明明是从白鹭村死里逃生,应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可是云深握着电话,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再跟景轩聊下去才好。
两人都有些沉默,景轩轻声又叹了口气,说:“总之,只要你们没事就一切皆大欢喜,那就这样吧,我也不打搅你们休息了,明天见·”·    说着,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云深这就挂掉了电话。
    心里有些沉甸甸的,这种时候,他的情绪怎么也好不起来··    云灵宫的构造确实跟仙界的灵虚宫非常像,傍晚吃过晚饭,云深独自出去散心,他变回了白猫的原型,在山水树林间跑来跑去。
这里既没有想要加害他的人,又没有看他不顺眼的人,自由自在的不管跑到哪里都没问题,真是让喵心情舒畅啊··    如果没有那些错综复杂的烦心事,那就更好了……·    云深有些担忧,柏鹤君在八卦仙门里说他唤醒了青浅沉睡的记忆,这是真的吗如果青浅真的曾经遭遇过云深梦里的那些事情……那太残忍了,景轩好不容易才让他把那些事情忘掉,好不容易才让青浅过上普通人的生活的。
    是不是应该去找师父商量一下呢·    云深问了问路过的弟子,听说秋离似乎是在自己的寝宫里·他一路上山找到寝宫,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偌大的寝宫里烛火摇曳,雪白的轻纱都被烛光染成浅红色的样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云深走近了几步,小声问:“师父,你在吗”·    里面没有回答··    云深又往更深处走去,云灵宫的寝宫和灵虚山的寝殿完全就不是一回事,云深越走越远,越走越深。
走了半天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然而眼前的宫殿依然看不见尽头,他仿佛身处一座巨大的迷宫·这,就是当年大师兄把师父关起来的地方吗这恐怕是为了防止其他人找到师父,所以才特意建造成这么复杂的样子吧。
    如此结构复杂的宫殿,如果再布下法阵隐藏秋离的气息,确实很难找到他·不过现在宫殿里没有法阵,所以即使这地方很大,云深也不担心··    他是猫呢,能够凭借气味找到师父的所在地。
    他仰起头,在空气里东嗅嗅,西嗅嗅,然后他一路顺着气味寻找,很快就找到了寝宫里一处偏远幽深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秋离卧在榻上似乎在休息,旁边点着一支蜡烛。
云深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秋离听见动静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是并没有醒过来··甜文种田文都市情缘古穿今·    现在还不到睡觉的时间,师父这是疲倦了,在休息吗·    云深悄悄坐到秋离身边,看着他略微苍白的脸色。
白天的时候大家都很混乱,云深也没有机会详细询问秋离的伤势最近如何了·不过,看师父的脸色显然还是没有痊愈的样子,他虽然白天看起来精神很好,但是一路来往于白鹭村和云灵宫之间,还招来祥云在天上飞了这么久,消耗太多以后,身体立刻就扛不住了。
·    师父把夺回云灵宫的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能从大师兄的手里贤城的这块地盘抢回来,他肯定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云深默默地看着秋离安详的睡脸,心里胡思乱想着,而神情逐渐却开始变得痴痴的。
    哎……不管怎么说,师父还是好美啊··    醒着的师父也好美,睡着的师父也好美,怎么看起来都是美得不得了·云深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不知不觉就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师父漂亮的脸。
但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云深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话说,照这样看起来的话,光凭筑基仙鱼也只能把师父治疗到这个地步了。
如果要彻底清除师父体内的蛊毒,还是得他亲自上阵才行啊·柏鹤君说过,只要跟师父合欢,一下子就能把他治好,虽然柏鹤君只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混账东西,但他似乎对仙灵的情况很了解,没道理要在这种事情上吹牛。
    云深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想要试试·就像柏鹤君说的那样,不管这事情是不是真的,他本来对师父就是真心的,合欢一下总也不会吃亏。
他这就使了一招迷魂的仙术,让师父浑身无力又不至于完全失去意识·然后,趁师父不能动弹的机会,他就骑上去……·    嗯,这个计划很好。
    一团浅蓝色的的仙光弥漫开,迷魂的仙气沁入秋离体内,他的神情又更加平静了一些,呼吸也依然十分安稳·迷魂之术生效了,云深这就事不宜迟,快速解开了秋离的衣带。
秋离白皙的身体很快就呈现在了云深的面前,在烛光的映照下,那身体也像他的容貌一般美不胜收,云深这就又看痴了··    哎呀呀,世上怎么会有师父这么美得人呢,师父的皮肤好光滑,腰也好柔韧,连胯下的小师父也长得很好看呢……·    小师父还睡着,是不是应该先舔舔它,把它弄醒·    云深思索着,这就低头去舔舔……·    平时做猫的时候,云深自己舔自己的唧唧和蛋蛋早就习惯了,但是想不到有一天会帮人形的师父舔呢。
人类的构造果然跟猫不太一样,云深舔了半天,腮帮子都累酸了,但还是没能把该舔的地方都好好舔完··    好累,先骑到师父身上顺便喘口气吧··    云深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这就骑到秋离的腰上去了,肌肤相贴有种异样的亲昵感,云深觉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感觉怪怪的。
唔……自己变成猫的时候,跟狐狸形态的师父也经常依偎在一起取暖,那时候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等到两人都变成了人,为什么身体靠近的触感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身上有毛和没毛,果然区别好大啊··    云深专注地思索着,骑在秋离的腰上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办·他也知道男人和男人是怎么回事,不过自己那边那么小又那么干燥的,怎样才能弄进去呢正在想着,他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柔的声音:“云深……你在干什么呢……”·    顿时,云深头皮一炸,他低头只看见秋离正睡眼朦胧地看着他。
秋离虽然才刚醒,但是看见眼前的景象似乎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云深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这份小明白,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急急的要从秋离身上爬下来··    迷昏师父玩弄他的身体是一回事,玩弄的时候师父居然醒了又是另一回事。
云深本来打算趁今天晚上匆匆合欢一下,然后就装作没事人似的,只要师父的伤势能痊愈就好了·可是现在,呃,师父居然醒了·    秋离见云深涨红着脸要逃,一伸手就按住了他。
这下子云深怎么也赖不掉,他解开了师父的衣服,自己还脱了裤子坐在师父身上,怎么看也是正在吃师父的豆腐,再怎么找借口都没用了··    他嗫嚅着:“师父,我……我……”·    这时候秋离已经慢慢清醒过来,他脸上有些无奈的神情,摇了摇头:“办这么大的事情,还这么粗心。
你以为区区一个初阶的迷魂之术就能把我迷倒吗”·    云深尴尬着:“我想按照师父受伤的那个程度,这样的法术应该是足够的……”·    秋离笑笑,起身牵着云深,轻轻一翻身就把他按在了自己身下:“那你现在觉得,这样的法术够不够呢”·    师父温暖的呼吸轻拂在耳边,云深只觉得全身像烧了火似的滚烫,脑袋稀里糊涂的连魂都要飞出去了。
他语无伦次着:“不管够不够,都已经这样了,师父就跟我合,合欢嘛……只要合欢一次,师父身上的蛊毒就能彻底解除了,而且失去的记忆也能恢复”·    秋离皱了皱眉:“这……是柏鹤君告诉你的”·    云深迟疑着点头:“他是这么说的,我想这种事情撒谎对他没好处,应该是真的吧”·    秋离无奈笑笑:“你这个傻孩子。”
    云深有些莫名:“难道……他真的是在骗我,这不是真的吗”·    秋离也没回答,反而拥住了云深,低头去亲他的耳朵和脖子,轻声笑着:“既然你都已经来了,就当这事是真的吧。
我虽然也不太擅长这些事,但尽量会对你小心些的……”·    云深困惑地在秋离怀里扭动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看师父这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合欢治疗的事情,而且似乎也对柏鹤君的情况非常了解。
可是就在他们上一次在电影院里看到柏鹤君的时候,师父明明还不认识那个家伙呢·难道师父在他们没见面的的这些天里又知道了很多事情他都知道了些什么呢·    而且,唔唔……师父好热情啊,云深快受不住了,唔唔……不要再亲啦,云深的小云深好像有反应了……·    两人正在榻上纠缠着,外面传来弟子惊慌失措的叫声:“师父,不好了青浅先生……他的情况不太妙”·    云深和秋离立刻同时一惊,云深的意识瞬间就清醒了,他一下子就喊了起来:“青浅怎么了”·    门外的弟子一愣,他不知道原来云深和秋离在一起。
秋离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和云深的衣服,拉着他就走出去,问:“怎么回事我去看看·”·    三人一路快步离开寝宫,等到了另一处宫殿外面,远远就听到青浅痛苦的惨叫声。
    云深心急如焚,他抢先冲进宫殿的房间一看,只见秋离正在榻上痛苦的翻滚着,眼里都是血丝,胸口都被自己的指甲抓破了·旁边有几个弟子正在使劲按住他,但三四个成年男人居然也不是他的对手。
云深焦急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秋离站在一旁低声说:“他可能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意识短时间内无法承受,所以情绪极度失控。
现在不能使用仙术治疗他,需要让他就这样发泄一段时间,等到清除了体内的污浊之气以后,才能用药·”·    云深看着青浅痛苦哀嚎的样子,心疼极了。
他咬着嘴唇,几乎都咬出了血·弟子们将布塞在青浅口中,以防他咬伤自己,然后又用绳子捆绑住他,否则他可能会失控伤人··    秋离见云深难受的样子,摸摸他的头:“我们还是出去吧,就算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看多了只会让你觉得心里难受而已。”
    云深起先迟疑着不肯走,但慢慢也觉得自己呆在这里确实没什么用处·他咬着牙,万般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离开了房间,想去外面吹吹风让自己冷静一下。
    经过这番忙碌,夜已经深了·云深独自站在山崖边吹着夜风,心里乱乱的··    不一会儿,秋离走了过来:“山上夜晚风大,小心不要着凉了。”
    云深转过身:“青浅哥哥他怎么样了”·    秋离慢慢走到他身边,解下自己的罩袍披在云深的身上:“污浊之气已经基本散开,他现在睡着了,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只是……景轩好不容易做出的努力又付诸东流了,青浅会把以前的事情全部都想起来,这一次再要让他忘记的话恐怕很难·”·    云深听着秋离的话,心里一阵难过。
    柏鹤君居然真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为什么要让青浅想起那些痛苦的往事呢··    但是,他又有点奇怪的疑惑·他抬头去看秋离,秋离正望着天空的繁星出神,眼中似乎带着些哀伤的神色。
    云深心中一动,忍不住脱口而出:“师父,你……是不是其实已经恢复记忆了”·    秋离收回视线,低头看着云深,微微一笑:“你真是个小傻瓜。”
    云深心里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    秋离见他发呆的样子,俯身亲了亲他的脸,似乎觉得不够,又亲了亲他的唇角·那温暖的气息又轻拂在耳边,云深猛然回神,他看着秋离又惊又喜,喜极而泣,眼泪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他呜咽着一头扑进秋离的怀里,止不住的抽泣着:“师父……师父”·    秋离爱怜地摸着他的头:“傻孩子,哭什么呢。
师父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云深使劲点头,一边点头,一边还在哭得全身颤抖··    他拧着自己的脸,这不是在做梦,师父居然真的回来了师父痊愈了·    但是,没有合欢和筑基仙鱼,师父的身体也能康复吗·    云深十分奇怪,抬头肿着眼睛问秋离:“师父,你真的痊愈了真的已经恢复健康了吗”·    秋离笑笑:“如果我说没有,你想再回寝宫里去跟我合欢吗”·    云深脸一红,扭捏着:“师父不要逗云深,快跟我说实话。”
    秋离又笑笑,伸手去抱云深,云深对这个动作很熟悉,立刻变成猫咪的原型钻进了师父的怀里·秋离抱着小白猫,站在山崖边远眺着城市里的万家灯火,轻声叹了口气,说:“筑基仙鱼的功效是持续性的,它的治疗效果与仙灵本身的修为,以及被治疗者的修为都有关系。
我本身修为深厚,所以仙鱼能够在我体内不断作用,即使后来没有再吃你的鱼,蛊毒伤势也会慢慢好转的·”·    云深有些奇怪:“但是师父明明把大部分的修为都给了我啊,就是那颗魂珠。
有了魂珠,我才能制造出那些鱼的·”·    秋离笑笑:“那是骗你的,那么多年所谓的你资质逊色,不适合修仙,学不会仙法之类的话,都是骗你的。
仙灵天生就有极佳的修仙素质,对仙界不但是宝贵的资源,同时也是一种威胁·我送给你的魂珠,只是一个能够自我成长的法器道具,他不是靠我的修为凝聚而成,而是靠你本身的仙力而慢慢成长的。
你曾经尝试把魂珠还给我,但是还不回去也是这个道理,魂珠是属于你的修为,而你并不会使用引渡仙力的法术,所以当然没办法把自己的仙力送给任何人·”·    云深半知半解的,总之,师父的意思是他并不是一个废物,只是仙灵做废物比较安全,就让他这么废着了。
    他又问:“那师父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呢大师兄把仙蛊之毒描述的这么可怕,我总以为师父再也没法痊愈了……”·甜文种田文都市情缘古穿今·    秋离又笑笑:“尉迟说的也没错,仙蛊之毒属于仙界之中惩戒修仙者最为严厉的一种手段。
但它就算再可怕,毕竟也只是一种毒,毒遇上解药就没有用处了,而所谓的惩戒自然也就成为一个笑话·”·    云深一呆:“这么说,师父你是预先服下了解药但你怎么知道仙界会用这招来对付你呢”·    秋离笑着:“因为其他招数他们都已经用过了,对我都没什么用处,也只剩下这一招而已。
我一直都觉得诸位仙君会将蛊毒当做杀手锏,在一个恰当的时候一举干掉我,毁灭灵虚宫·而那场仙界动乱就是一个好机会,我猜测他们想要一箭双雕,既得到你,同时又能除掉我。
但其实我也是冒了风险的,虽然我能制作出蛊毒的解药,但并不清楚仙界是不是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狠毒招数,幸好,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    云深听得心惊肉跳,这还是师父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有关仙界争斗的事情。
他有些心疼:“这仙蛊之毒真的非常狠毒,就算师父预先服下了解药,也还是受了这么多苦·”·    秋离点头:“如果不是这么狠毒,又怎能算是惩戒呢。
不过,只要是为了你,不管受什么苦都是值得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师父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不会害怕的·”他说着轻轻抚摸云深喵的绒毛,云深咬着师父的手指,觉得心里又是甜蜜,又有点酸酸的。
    他问:“师父就是知道自己需要养伤一段时间,也会失忆,所以才把我送到邵家去的吗”·    秋离笑笑:“邵家只是一个意外,我原本想让你彻底离开这些纷扰的事情,就这样投胎到凡间的普通人家去。
但可能是仙灵之间互相会有吸引,凡间这么多的人,你却偏偏到了景轩和青浅的身边·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或许你也不会遇到这些事情,所以还是我想得不够周到,是我让你受苦了。”
    云深喵蹭蹭秋离的胸口:“师父别这么说,我在邵家过得很开心·景轩和青浅都对我很好,而且最后也跟师父重逢了·师父现在还会觉得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再吃点筑基仙鱼。”
    秋离亲了亲云深喵毛茸茸的小脸:“贤城和云灵宫有着比邵宅后山更加浓郁的仙气环境,再加上这里环境清幽让我心情舒畅,之前你的鱼也已经去除了不少仙蛊毒素,所以来到这里不久之后,我的神智就慢慢恢复了清明。
不过,要身体完全恢复还得静养一阵子,有鱼干可以吃的话,当然就更好了·”·    云深喵很高兴:“我会好好烤鱼干给师父吃的师父只要尽情享受美味就行啦”·    秋离又亲亲云深:“你也很美味。”
    云深喵使劲把脑袋往秋离的怀里钻:“师父又逗我……那,如果当初我没能跟师父见面,师父又没能吃到鱼干的话会怎样呢会不会伤势一直都无法痊愈”·    秋离摇头:“那倒是不会,只是养伤的时间会无限延长,就没法像现在这样帮助你了。
所以我才说自己是犯了错让你受苦,我虽然预料到了仙蛊之毒,但是没料到自己会受这么重的伤·到头来,还是没有让你过上平静的生活·”·    云深倒是不在意:“我那么坐不住的,大概也过不了平静的生活吧。
如果当初在麒麟阁的时候没遇到师父,跟柏鹤君单打独斗的话说不定已经在白鹭村被他抓走了呢·那,师父还想再来合欢吗既然我是仙灵,对师父的养伤总会有点用处的吧”·    秋离没有吭声,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第54章 【两代仙灵】·云深有点奇怪:“师父,我说的不对吗难道合欢其实没有用那也没关系啊,我做鱼给师父吃也是一样的。”
    秋离苦笑:“也不是,其实……合欢是有用的,但是……它会给仙灵带来一些麻烦·利用鱼干治疗,和利用仙灵本身治疗,原理是截然不同的,合欢会导致仙灵体内的仙核洞开,吸取天地精华的情况会出现轻微的失控现象,让仙灵本身感到严重不适。
而要缓解这种不适,就只能不断合欢,直到最终仙灵体内的仙气消耗殆尽·”·    云深一呆:“啊……这也就是食髓知味然后精尽而亡的意思吗但是仙灵利用仙气去制作治疗法器,比如我的筑基仙鱼,那就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秋离点头:“是的,制作法器对仙灵的身体没有负担,但是合欢的话……仙灵最终是会死亡的。”
    云深觉得后背有些发冷:“那青浅哥哥他……”·    秋离叹了口气:“青浅就是在仙界受到那些欺侮之后,本身克制不了合欢之欲。
如果不是景轩及时发现,他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提到他们两人,云深又是满脑子的问号:“话说,景轩哥哥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秋离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他摸摸云深的头:“你跟他联系过了是吗,只要他到这里来,一切自然就会真相大白·”·    云深半知半解的,窝在师父怀里,想了想认真说:“师父,人总有一死,若是能在活着的时候跟师父尽享鱼水之欢,就算最后会死我也不在乎。”
    秋离亲亲云深的脸:“傻孩子,刚才在寝宫我是逗你玩儿的,我想要你好好的活着,又怎么舍得碰你呢·”·    云深垂下头,这时候,他慢慢回想起当年在仙界的忘情涯边,跟师父依依惜别的情景。
那时候,他说若是还有见面的机会,他想要跟师父成亲·而秋离虽然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是神情看起来有些哀伤··    那个时候,师父就已经知道了仙灵身上的秘密了吧师父想让他一直都好好地活着,所以也一直都会舍不得碰他。
    夜风吹来,夜晚的山上寒意渐深,过不多久,秋离就带着云深回去了·那一晚,他们还是睡在一起,但云深只是以猫咪的原型窝在秋离怀中,一直都没有化为人形。
    隔天一早,景轩到来之前,弟子们就前来向秋离通报另一个消息·远在灵虚山的尉迟幽发信前来请辞,他想要离开师门,从此与云灵宫和灵狐仙尊断绝关系。
他主动举白旗,云灵宫倒是有些吃惊,最近众弟子都按照秋离的命令严阵以待,以防尉迟幽突然攻过来,想不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抉择··    秋离看着书信,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喊来慕容春吩咐说:“解开东山的防御法阵,打开仙门让我前去灵虚山一趟·”·    慕容春十分担心:“师父,这很危险吧万一师兄在灵虚山设下陷阱等着您,那要怎么办”·    秋离笑笑:“尉迟不是那样的人,这你也应该知道。
他那个人说话必定会做到,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这一点我愿意相信他·”·    既然师父坚持,慕容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东山的防御法阵这就暂时解开,秋离带上了几个弟子,又带着云深一起前去,通过仙门很快就到达了灵虚山。
那边的正殿里,尉迟幽已经知道秋离要来的消息了,正带着灵虚山的弟子们齐跪迎接·尉迟幽看见猫咪形态的云深窝在秋离怀里,愤恨地咬了咬牙,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秋离坐在上位,低头看着尉迟幽·两人视线相交,尉迟幽这就已经知道秋离恢复了记忆,他又是那位高冷清幽不可一世的灵狐仙尊了·尉迟幽对此也早有准备,当听说秋离在贤城夺回云灵宫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到了。
或者从更早的时候,当秋离执拗地不再对他言听计从,当他坚持要前往贤城看看的时候,尉迟幽就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气数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想要做的事情,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而已了,师父终究还是会有离开他的一天。
但是他并不后悔,在来到凡间的这几十年间,师父能够在他的照料之下没有遭遇什么危险,能够平平安安的等到身体彻底康复的机会,能做到这个地步,尉迟幽心里已经十分满足了。
    秋离冷声问他:“尉迟,你可知错”·    尉迟幽低着头回答:“师父既然已经恢复记忆,那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当年暴露云深行踪的确实是我,是我与仙界诸君里应外合导致了灵虚宫的毁灭·但拥有仙灵到底意味着什么,师父不可能不明白,我这么做是为了师父和整座灵虚宫着想,只是,我没有料到仙界诸君连我也想一起除掉,是我太天真了。”
    秋离叹了口气:“你的心思我很明白,你的想法我也一直都懂·如果不是你,贤城就无法建造起如此华美的云灵宫;如果不是你,这座灵虚山也不会成为我养伤所用。
灵虚宫中,没有人比你更加尽心尽责了,所以我不太忍心为难你,我想,既然当年仙界动乱的时候,灵虚宫的弟子们并没有太大的伤亡,再加上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我也愿意谅解你。
如果众弟子们都没有意见的话,我们也可以冰释前嫌,你不用离开灵虚山和云灵宫·”·    此言一出,正殿里有些哗然·云深有些诧异师父的宽宏大量,但心里也能够理解他的想法。
大师兄虽然做了一些错事,但是并没有恶意,师父念在一片师徒之情,并不想太为难他··    但是,尉迟幽却摇了摇头:“多谢师父的一番心意,但是我早就去意已决。
师父的宽宏大量正是我愿意追随您的原因,但是我入了师门以后却只是给师父增添了很多麻烦,我不能原谅这样的自己·即使硬是留下来,我自己和众位师弟们也会感到尴尬,我们已经无法再回到从前了。
商业方面的事务,我已经委托灵虚山的弟子们处理;至于师父自己,今后就要多麻烦慕容师弟照料了·”·    尉迟幽说着,语气微妙的有些生硬。
云深知道师兄是故意不提自己,他依然还是不愿意师父和自己呆在一起··    直到最后,他也还是这么固执··    既然说到这个地步,秋离也无法再挽回什么。
他只能祝愿尉迟能够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希望他也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尉迟幽谢过秋离,这就返身走了,秋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尉迟一直都没明白,秋离这么护着云深,只是因为他喜欢云深。
为了云深他甘愿与仙界为敌,这件事他并不感到后悔·也许如果没有尉迟,灵虚宫迟早也有一天会受到仙界诸君的问罪,但……那也只是如果,现实里,确实是尉迟幽导致了灵虚宫的毁灭,还有秋离的受伤和与云深的分别,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能原谅自己,不愿意再在秋离身边呆下去··    也许当初他就已经有这样的打算了,他原本就打算在秋离伤愈之后,自动请辞离开灵虚山的。
    不久之后,灵虚山远处的空中传来一阵哀戚的啸声,一道艳丽的红光划破天际,朝着遥远的天空尽头飞去·那是一只漂亮的凤凰,那也是尉迟幽的原型。
凤凰能够忍受着淬炼之火,只为涅槃重生,希望离开灵虚山的尉迟幽,有朝一日也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吧··    尉迟幽走了以后,山上的气氛一直都有些压抑。
众弟子们都知道尉迟幽的固执严厉,但他一向尽心尽责,没有了他,灵虚山也确实少了一个能干的主事者··    秋离和云深则来到了一处山谷的悬崖边,这里就是当初秋离蛊毒发作之时,他主动要求幽禁自己的捆仙台。
如今这里许久没有人打理,捆仙台被风吹雨淋,上面的铁索早已锈迹斑斑,几乎都不能用了·云深遥遥看着那个地方,觉得思绪万千,恍如隔世··    自从那一天在这里见到师父毒发之后,之间发生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
云深回想起那时候师父痛苦的模样,小声说:“师父,我能留在云灵山吗将来我也想成为师父的左膀右臂,师父为我做了很多,我也想为师父做一点事情。”
    秋离笑笑:“那你的卖鱼生意怎么办呢不要了吗”·    云深说:“鱼都是依靠魂珠制作出来的,并不全都是我的努力。
如今灵虚山没有了日理万机的大师兄,师父这边会比较缺人吧”·甜文种田文都市情缘古穿今·    秋离又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缺人,经过这数十年的凡间生活,过去灵虚宫的修仙弟子们都已经融入了凡人的世界。
我想,即使今后没有了灵虚山和云灵宫,大家也可以好好地生存下去的·”·    云深一惊:“师父,难道你是要……”·    秋离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画坛的常青树灵虚大师,也是已经到了该退休的时候了。”
    云深呆住了,师父……这是决定要卸下国画大师的身份了吗·    这时候有弟子前来禀报,说是景轩已经来到了灵虚山。
因为从绒城到贤城路途遥远,中途需要坐飞机还得换车,因此秋离在出发前来灵虚山之前,就与景轩商量了一下,请他直接前往灵虚山就可以了··    一阵子没有见到景轩,云深居然有些紧张。
他窝在秋离的怀里跟着他一起下山去迎接景轩,走到半山腰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确实是景轩,他来了··    他还是云深记忆中那般熟悉的模样,稳重且温和,只是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感觉有些虚弱。
秋离看见景轩,十分高兴的迎了上去,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云深惊得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秋离对景轩微微颔首,恭敬地喊了一声:“师兄,别来无恙。”
    景轩嗯了一声,伸手扶着秋离:“你也辛苦了,是我没有及时发现灵虚山其中的端倪,让你白白受了这么久的苦·”说着,他又看看秋离怀里的小白猫:“这就是云深原来你的原型是这个样子的,难怪可以号令那么多的野猫。”
    云深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脑袋埋进了秋离的怀里··    想不到,师父和哥哥居然是同门的师兄弟·    秋离和景轩上了山,一同在凉亭里喝着茶。
云深满肚子的问号,这就按耐不住地问景轩:“哥哥,你跟师父真的是师兄弟吗为什么你们一直都不相认”·    景轩笑笑:“我身上已经几乎没有仙力了,根本感觉不到修仙者体内的仙力波动,也看不穿秋离伪装形象的障眼法。
而且,在人界相遇之前我们已经数百年没有见面了,当年带着青浅离开仙界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还能与秋离重逢·”·    秋离问:“师兄,当日在山上,尉迟是不是打伤了你如今他已经离开师门另寻他处去生活了,我就代他向你陪个不是,实在是抱歉了。”
    景轩摆手:“无妨,也是我太冲动了·我也早就对灵虚大师的身份有些起疑,但是尉迟隐瞒的很好,我去了贤城调查好几次都是一无所获,所以有些着急。
那天看到了你送给云深的仙界钱币,我这就赶往灵虚山去探个究竟,我以为尉迟要对你不利,在山上也是我先动的手,不怪他·”·    秋离担心着:“他把你打伤了吗你的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
    景轩笑笑:“邵宅内有我预先准备的治疗法器,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虽然我也是上了年纪,恢复有些慢,但无论如何跟你受过的苦比起来,也都不算什么。”
    云深脱口而出:“这么说,哥哥你说自己是去了贤城,但那段时间你其实是躲在邵宅里养伤”·    景轩点了点头:“因为我本身不能使用仙法,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当然连制作法器的能力也有限。
这些有限的能力基本都用来制作这些实用型的法器,万一我或者青浅遇到麻烦的时候,治疗法器可以救我们的命·但是在法器之中,直到治疗完成之前我不能自由出入,这才借口说自己是去了贤城。
但这件事似乎是被柏鹤君发现了,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的对你和青浅出手·很抱歉,这都是因为我的失误·”·    云深连忙摇头:“这怎么能怪哥哥呢,柏鹤君一向诡计多端,本来就是一个很难应付的对手。
而且我也有错,我明明一直都在青浅哥哥身边,却还是没能阻止柏鹤君,让他……逼着青浅哥哥恢复了记忆·”·    景轩叹了口气:“我知道,本身我耗尽了自己的仙力去救青浅,这就是不被允许的逆天之举,青浅当年在仙界受伤的时候就本该已经死了。
是我太任性,硬是要让他活过来,也硬是封存了他的记忆·所以,这一连串的事情,也是因我所起,也都是我的错·”·    云深犹豫着问:“但是……青浅哥哥,他为什么会遇到那些事情呢是仙界诸君像对待灵虚宫那样对待你们,硬是把他抢走的吗”·    景轩的神色变得有些痛苦,他沉默许久,缓缓摇头:“不是的,这一切都是我太糊涂,是我太愚蠢也太轻敌,亲手……把青浅推进了火坑里。”
    云深一呆,他只听景轩慢慢地说着:“当初,我和青浅本身也不是亲兄弟,青浅就像当初的你一样,只是一只道行浅薄的猫妖·而因为我和秋离所在的师门规矩严格,不得随意收取来路不明的妖仙,所以虽然当时的师门由我掌管,但我也不能坏了规矩,只能将青浅收为编外弟子,教他一些简单的仙术。”
    “那时候也并没有仙灵这种说法,仙君与妖仙的关系也不如后来那样差·曾有仙界道行高深的仙君前来妖界寻找素质上佳的弟子,然后,他们一眼就相中了青浅……青浅一心想要修行为人,而我也不知道仙界需要他是另有原因。
就这样,青浅独自前往仙界拜师修行,等我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后……已经晚了·”·    “青浅被救回来的时候,已经疯了,全身筋骨尽断,仙元损毁,一切的仙术都已经救不回来,只能等死。
我不能原谅自己犯下的错误,耗尽了一生的修为硬是治好了他,然后封存了他的记忆,带着他远离仙界和妖界,前往人界定居·但那时候我也知道,救回应死之人是逆了天数,终有一天,青浅是会把过去的事情想起来的,他不会原谅我,到那个时候,也该是我跟他分别的时候了……”·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声音低沉,然而却是像满含着深深的哀戚。
云深呆滞着,他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痛,原来,竟是一无所知的景轩,主动把青浅推进了那万劫不复的地狱·    一旁的秋离叹了口气,问景轩:“你们来到人界以后,也遇到了不少事情吧仙灵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对仙界就依然有用,也还是可以合欢双修。
并且,就算青浅死了,他的尸身也是修炼丹药的上佳原料,还是有着非常高的价值·”·    景轩点了点头:“我们在人界改名换姓,变换过很多身份。
期间遭到过类似柏鹤君这样的仙君,或者其他妖仙和魔仙的追杀,勉勉强强才活了下来·后来在绒城,我们受到了邵家的帮助,这时候古早仙灵的事情已经慢慢传开了,邵家的祖先虽然本身不是仙怪,但是与妖仙一族有些渊源,这才帮助了我们,让我们隐姓埋名混入了邵家。”
    “就这样,我和青浅最终找到了比较安稳的藏身之处,也帮着邵家振兴家业,成为绒城当地的非常有势力的家族·因为我们身为妖仙的寿命和仙元还在,因此能够长生不老,也就可以不断变换自己在邵家的身份,始终作为邵家的后代。
但是这些事情我也都让青浅忘记了,虽然他已经在邵家生活了几百年,但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活过一辈子,对于上辈子的事情是完全记不起来的·”·    “本身,我也没有太多的奢望,我只要青浅一直能活着就好,哪怕他的身体和仙元早已残破不堪。
但我也担心我们的踪迹总有一天会被发现,所以我得到了妖仙在绒城的身份制造权·只要妖仙在绒城生活,就必定要来找我帮忙制造虚假的人类身份,那样我就能通过他们掌握绒城仙魔妖三界的情况,从而也能知道有没有可疑的人混进绒城。”
    秋离问:“所以,你才会怀疑灵虚山和尉迟的情况”·    景轩点头:“我本身无法辨别修仙者,是你们搬到灵虚山不久之后,从我的朋友薛戎非那边传来消息,说你们是从绒城之外搬迁到这里来的陌生妖仙。
最开始,我怀疑你们来到这里是想对青浅不利,但经过一些调查却觉得不对,没有想到居然会是我阔别已久的师弟秋离·”·    秋离笑笑:“让师兄操心了,这一切的事情应该都是尉迟打理的,他做事一向认真谨慎,所以怎么也没让你调查出太多的线索。
也是怪我一直都没有恢复记忆,如果能早一点认出师兄来的话,也不至于发生后来的事情·”·    景轩叹了口气:“这怎么能怪你呢,只是我没想到你也会走上与我相同的道路,居然会遇到一个与青浅相同的仙灵。
这些年你们也受苦了,我明白你为云深承担了多大的困难·”·    秋离又笑笑:“为了云深,一切困难都不是困难,就像你当年为了青浅一样。
那,我们要一起回去贤城看看青浅吗他现在大概已经醒了·”·    景轩听秋离这么说,却显得有些犹豫,他摇了摇头:“我仔细想了想,还是不要去贤城了吧。
我想让青浅自己选择,如果他不肯原谅我,不愿意再回到我身边的话,我也不勉强他·是我让他受了这么多的苦,他一定非常憎恨我·”·☆、第55章 【兄弟分家】·秋离想了想,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景轩和青浅的事情他也没有资格管太多。
秋离不吭声,云深也就更加不敢说太多,最后,景轩独自留在灵虚山上等待着听青浅的情况,而云深和秋离则通过仙门,又返回了云灵山··    两人返回云灵山不久以后,有弟子过来通报说青浅醒了。
云深和秋离连忙去看,秋离本身与青浅并不熟悉,到了门外他守在外面,让云深独自进去了·这种时候,还是熟悉的人在身边比较好··    云深小心翼翼地进了屋,屋里暗沉沉的,青浅背对着他正坐在榻上。
    云深小声唤他:“青浅哥哥”·    青浅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回过头··    云深小心地问他:“你……感觉怎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青浅沙哑着声音,说:“没有,我……一切都很好。”
    但是,这语气和背影看起来明明一点都不好啊·云深犹豫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说:“那个……我们刚从灵虚山回来,景轩哥哥在那里。
他说愿意让你自己做决定,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他也不勉强·”·    青浅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想回去,先让我在这里呆几天可以吗”·    云深点头:“师父说你想在这里呆多久都没问题,不过,要是你愿意的话还是去见一下景轩哥哥吧,他很担心你。”
    青浅冷声道:“我暂时……不想看到他·”·    这样的回答也在预料之中,云深叹了口气,随便跟青浅聊了几句以后就退了出去。
秋离还在外面等着,他看见云深沮丧的样子就明白了几分,这种时候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秋离也只能多派几个弟子仔细照料着,以防青浅突然想不开,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
    既然青浅不肯见景轩,景轩继续呆在灵虚山也没意思,亲自前往贤城就更没意思了·他谢过了秋离,暂且只能先回去静观其变,等待着青浅慢慢回心转意。
    就这样,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景轩联络了青浅的经纪公司,向媒体发布通告报平安·而柏鹤君的公司那边则是声称他在白鹭村暴雨事件中受了伤,已经退出节目组,离开绒城到国外去休养了。
最重要的两名艺人都退出,都市生存真人秀也只能紧急叫停,而奇怪的是,在这件事里担有重要责任的导演却记不清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白鹭村外景地的拍摄任务并没有向公司高层报备,是组里几个负责人自行决定的。
这些人离开白鹭村以后的反应都很相似,都是完全记不起来自己到底为什么非要去那种地方·公司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什么东西,只能把那几个人开除了事,而据说他们离开公司以后不久就消失了踪迹,云深非常怀疑他们是被柏鹤君灭了口,或者他们根本一开始就是混在节目组里听柏鹤君命令行事的。
甜文种田文都市情缘古穿今·    不管怎么说,失踪的艺人被找到,白鹭村事件也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这对大众来说就是不错的结局了·坊间沸沸扬扬地闹了一阵,舆论慢慢也就平息下来,之后这部中途腰斩的真人秀节目,最终成为了娱乐圈里的一桩怪谈。
    云深和秋离则一直注意着柏鹤君的动向,但是这家伙非常狡猾,发布休养通告以后就非常干脆的在所有人面前消失,不管是国内外都没有任何新动向·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也许那一次白鹭村精心谋划的陷阱彻底失败,让他也大伤元气,短期之内,在公众场合他应该是不会再现身了。
    但是云深的戒心当然没有放下,所谓的休养肯定只是柏鹤君的托词·云深甚至怀疑柏鹤君说不定还留在绒城找寻着抢夺仙灵的新机会,他的修为非常深厚,凭借高阶的障眼法完全可以自由变化外形。
    至于秋离那边,他也曾经在仙界听说过这个人,柏鹤君身为白鹤妖仙,与尉迟幽算是同宗,但身上却有很多谜团·他与仙界诸君交好,但据说跟妖界也有联系,是一个身份和立场都不太明确的人。
不仅是他,在他背后撑腰的那个柏家也相当神秘,要把他们彻底调查清楚,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调查的任务就交给了景轩,云深则暂时留在云灵宫,协助秋离打理一些事务。
云灵宫的仙力之强堪比邵宅后山,云深在那里可以随意开仙门前往任何地方·他抽空也去鱼塘和鱼店看了看,在他缺席的这段时间里,猫咪帮工们都很卖力,鱼店的生意并没有出什么岔子。
不仅是云深,就连秋离也到鱼店去瞅过几次,好像对现在的他来说,自己国画大师的身份还不如跟着云深一起卖鱼来的有趣··    秋离觉得,等到自己在国画领域退隐之后,说不定可以去做云深的鱼店帮工。
    云深快被吓尿了,仙风道骨的师父怎么能跟着自己去卖鱼呢·再说师父总有一天是要返回仙界去重建灵虚宫的,一身腥臭味的在凡间的鱼店里打工算是怎么回事啦。
    但就算不打工,灵虚大师退隐的时间也到了·半个月之后,大师的商业画展在绒城美术馆顺利举办,展会上,秋离以灵虚大师的身份表达了自己退隐的意思,满场哗然。
灵虚大师高踞神坛多年,几乎无法想象他有一天也会退隐·而自从秋离恢复记忆以后就早有这个打算,作为灵狐仙尊,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也该到了抛开凡人身份的时候了。
·    就此,大师宣告退出画坛,那场商业画展也成为了他毕生最后的一次展览·大师的弟子们后来在各个领域都颇有建树,将灵虚一派发扬光大,这些就都是后话了。
    云深在云灵宫一呆就是大半个月,这段时间里他贤城和鱼店两边跑,也是忙得够呛·但灵虚大师退隐以后,也就暂且忙完了一阵子,云深这就挑了个合适的日子,想回邵宅去看看,顺便也带上了秋离。
    青浅也终于愿意回去了,他在云灵宫里受到了精心的照料,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只是他的精神状态一直都萎靡不振,云深很希望这一次的回家之旅,能让青浅的情绪变得好一些。
    他带着青浅和秋离,秋离又带了几个弟子,一小群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绒城·因为青浅身上没有法力,不能使用仙门也不能乘坐祥云,所以大家是像旅游那样坐飞机回去的。
出门在外,秋离也换上了现代装,云深对着潇洒的师父口水直流,兴奋地简直按耐不住··    景轩一早就到机场来接了,但是青浅看到他却不想吭声,低着头站在一边。
等回到邵宅以后,他一声不吭的就上了楼,回到房间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见··    景轩叹了口气,云深也有些落寞·他们只能强打精神招待初次前来邵宅的秋离和云灵宫弟子们,而这,也算是景轩和秋离师兄弟阔别几百年以后,正式的初次相见。
    景轩让人上了茶和点心,问秋离:“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呢还想返回仙界”·    秋离点了点头:“当年的仙界动乱以后,我与仙界诸君两败俱伤,但还是没能分出一个胜负。
即使不为胜负,为了灵虚宫我也该回去看看·”·    景轩想了想:“那,你带着云深一起走吧·”·    云深一呆,景轩笑笑:“我不是要赶你走,只是觉得你跟在秋离身边更合适。
今后可能会有更多像柏鹤君那样的敌人,而邵家是没有办法像云灵宫那样好好保护你的·”·    云深迟疑着:“那卖鱼的生意怎么办呢,哥哥也为它付出了很多心血……”·    景轩笑着:“也没让你不做生意,你可以把鱼塘和鱼店迁移到合适的地方去。
这些鱼很有竞争力,我相信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会很受欢迎的·”·    云深思索着,他一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邵家·但随着这么多事情的发生,他也觉得继续留在景轩身边,似乎有点不合适。
邵家不是他的归宿,自己身为仙灵的体质只会给景轩添麻烦,而在师父身边的话,至少他能够跟着师父好好学习仙法,让自己变得更强,将来能够跟柏鹤君这样的人一较高下。
    景轩也不勉强云深立刻回答,又随便跟秋离聊了几句·最近景轩正在调查当年邵家父母在国外遭遇海难去世的事情,柏鹤君的身份和他的国外来历,让景轩开始起疑,他怀疑那次海难会不会就是柏鹤君或者柏家人动的手,他们把邵家的次子云深当成了二子青浅,这才失手害死了那三个无辜的人。
    不仅是他们,据说柏鹤君也曾接近过邵崇一家,通过借债给邵崇的方式,从他那里骗到了邵宅的结构图·柏鹤君出国休养以后,这些借债合约被鉴定为虚假交易,邵崇被柏鹤君骗了,他的经济问题不但没有解决,反而还背上了更沉重的债务,据说已经在家里服毒自杀,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提到这些事,景轩又忍不住要责怪自己·正因为他身上没有法力,所以才保护不了邵家的人··    云深问:“那,我的筑基仙鱼对哥哥会不会有帮助”·    景轩摇头:“可能性不大,我的仙元受到太严重的损毁,就像是一个习武的人断了全身的筋脉。
那种程度的伤势,就连仙灵的能力也是很难治好的·”·    云深有些沮丧,这时候王姨突然来通报,说是青浅想见景轩·景轩立刻站起来,云深和秋离也想跟着去,但王姨说青浅只想见景轩一个人,他们也就作罢了。
眼看时间也不早,秋离这就顺势起身告辞,景轩与他告别的时候又想起一件事,转头问云深:“对了,云深,你最近见过薛戎非吗”·    云深摇头:“没有,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上他了。”
    景轩皱了皱眉:“这就奇怪了,我也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熟识的杂志社说他是去了国外取材,但不应该这么久还没有消息·……那,就先这样吧,回头我会跟薛家的其他人再打听一下的。”
    青浅还在等着,景轩这就返身出门去了·秋离不认识薛戎非,云深对他讲了讲薛家的事情,秋离也有些奇怪··    既然是景轩和云深的朋友,那必须得用寻踪仙法去好好找一下了,难保这件事会不会又跟柏鹤君有什么关系。
    景轩去了青浅的房间,在那里,青浅正背对着他坐在床沿上·景轩轻轻关上门,青浅听到身后的动静,轻声说:“不要再走过来了,就站在那里跟我说话。”
    景轩站住了脚步:“青浅……”·    他的声音里有些哀恸,但青浅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依然背对着景轩,说:“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你一直对我这么纵容了,我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但不管我怎么吵,怎么闹,你都从来不会计较·我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因为你的纵容,慢慢我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变得暴躁易怒,毫无耐心,不可一世,变得跟任何人都很难相处。”
    景轩安慰他:“你只是有点急躁而已,性格并不坏·我确实对你一直都很宽容,但你没有自己说的那么不堪,你一直都是一个好孩子。”
    青浅干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在扮演德高望重的兄长吗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兄弟,只是伪装成血亲而已·以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已经都想起来了,我们曾经……也想要共度一生的。”
    景轩沉默着,慢慢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青浅,低头亲吻他的头发:“现在共度一生也来得及,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的……”·    青浅使劲挣脱开他,猛的站了起来:“别逗了,你以为我们还能在一起就凭我,这种肮脏不堪又残缺不全的身体;就凭你,这个把我送到仙界任那些禽兽玩弄的罪魁祸首你以为我们还能在一起你当初根本就不该救我,我这个样子……那时候还不如死了算了”·    景轩低声道:“我很抱歉,青浅,都是因为我的错……”·    青浅转身看着他:“我不想听道歉,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既然我们不是亲兄弟,那也不用继续在一起了,我要跟你分家·”·    景轩一怔:“青浅,你别闹了·如今仙魔妖三界还有许多人在觊觎你,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怎么生存”·    青浅冷笑:“所以就说了你当初根本就不该救我。
这种残破的身体,想要的话就拿去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空有一个躯壳,里面却都已经烂透了,我根本不稀罕这条命”·    他作势要走,景轩拉住他:“青浅”·    青浅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放开我,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说着,他一把推开景轩,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景轩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半天都没有说话··    而青浅和景轩分家的消息是几天之后传开的,那时候云深正在自己的鱼店里忙碌。
上次景轩和青浅吵架的事情,邵宅里的人都知道,但他们都没有想到两人居然到了要分家的地步·因为景轩和青浅也算是绒城的名人,两人分家算是一桩大新闻,这件事公开以后,各大媒体娱乐网站报纸都在滚动播出,坊间纷纷猜测两人分家的原因。
    青浅给出的解释是,因为发现自己并不是邵家的血脉,顾及到家族矛盾以及家人身份,所以主动要求分家·而景轩那边暂时没有回应,因此大家也怀疑青浅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这其中是不是还有其他隐藏的原因。
    云深抬头看着电视,这个突如其来的新闻给了他不小的冲击,但他也总算明白青浅前些日子到底在想什么了·那时候他还住在云灵宫,整天沉默地呆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让云深和秋离都很担心。
    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做出这个决定了·他既没有办法憎恨景轩,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只能选择从他身边逃离,这辈子都不要跟他再见面。
如果柏鹤君在的话,一定会嗤笑着说仙灵命中注定都不会有好下场,其实就连云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会跟秋离走到什么样的地步··    外面开始下雨了,最近绒城的雨季到了,每天到处都是阴雨连绵。
下雨天鱼店的生意就不太好,这也让云深有机会静下心来想想自己的将来·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坐在店门口独自发着呆,突然,他看见西边的天空尽头,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它在阳光下总是美得炫目,而即使眼前的雨水也掩盖不了那艳丽的鲜红,那是……大师兄吗·    云深分明看见大师兄的凤凰原型在天边飞过,这么大的雨,他在外面干什么呢·    西边的空中,艳丽的凤凰确实正在大雨里慢慢地飞着。
雨水打湿了他的皮毛,但即使如此也依然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美貌·尉迟幽完全不知道这些日子在云灵宫和邵宅发生的事情,自从离开灵虚山以后,他就一直漫无目的地流浪着,到处都找不到自己的归宿。
    作为灵虚大师的弟子,要在凡间找一份工作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也一直有很多艺术圈的人对他表示兴趣,想要挖角·但这些都不是尉迟幽想要的生活,没有了秋离,没有了灵虚山和云灵宫,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到哪里去。
甜文种田文都市情缘古穿今·    雨水把深处的绒毛都打湿了,全身都越来越冷·尉迟幽看见底下有一片树林,这就无精打采地飞了下去,想随便找个草丛避避雨。
以往他都是很爱惜自己的皮毛的,但是如今离开了师父,任何东西在他眼中都再也没有兴趣,皮毛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附近没有人,凤凰挥着翅膀慢慢降落。
然而就在尉迟幽落到草丛上的时候,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东西,嚎叫着扑向他··    那东西的动作飞快,尉迟幽来不及化为人形,只能挥动翅膀用爪子反击那个东西,两边打了一阵子,尉迟幽这才发现攻击自己的居然是一只猫。
    那是一只漂亮的挪威森林猫,但好像受伤了,全身上下都沾满了血迹,雪白的毛全都纠缠在了一起·尉迟幽十分意外而且莫名其妙,在这荒山野岭怎么会突然跑出一只受伤的猫来攻击他,要知道作为凤凰,他的体型可比猫要大得多了。
    一猫一鸟就这样在大雨中对峙着,那猫似乎伤的不轻,连眼神都看起来非常虚弱·尉迟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只普通的猫,这是一个修仙者,是妖仙·    他想了想,开口说:“你是妖仙吗我也是,我们都是同类,没有必要在这里大动干戈。”
    那猫虚弱地重复了一遍:“妖仙你……跟柏鹤君没有什么关系吧”·    尉迟幽一怔,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认识柏鹤君他在哪里我正在寻找他的踪迹,那个两面三刀的混账东西,我饶不了他”·    猫半信半疑地看着尉迟幽,张嘴想说什么。
然而他的体力似乎消耗到了极限,突然晃了晃身体,就这样倒了下去·昏迷的猫在尉迟幽面前慢慢变化外形,很快变成了一个年轻男子的模样,尉迟幽怔了怔,来不及多想也立刻化形,连忙冲上去扶起了他:“喂,你你没事吧快醒醒”·    手心摸到了一把黏稠的东西,尉迟幽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
他有点慌了,又摇了摇那个人:“喂,你还活着吗是不是柏鹤君把你打成这样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半小时之后,尉迟幽好不容易才把那年轻男子搬到附近的一个山洞里。
他确实伤的很重,虽然尉迟幽已经施加了治疗仙法,但他伤口的血还是没有完全止住,需要绝对的静养··    但是,这种荒山野岭怎么会突然有修仙者被柏鹤君打伤,莫非……他就在这附近·☆、第56章 【凤凰载喵】 ·尉迟幽心中一凛,立刻警觉起来,而这时候身边的人微微动了。
    只见那年轻男子艰难地睁开眼睛,向四周看看·尉迟幽的治疗仙法相当有效,刚才这男子苍白虚弱的脸色这时已经缓和了许多,然而,当看清楚尉迟幽的时候,他却微微一怔,随后眼中流露出一种十分微妙的神色:“……居然是你啊,这世界还真小。”
    尉迟幽怔了怔,问道:“你认识我”·    那年轻男子笑了一声,说:“看你这狼狈的模样,八成是离开灵狐仙尊门下了吧这么死脑筋,还真像你会做出来的事情。”
    尉迟幽皱起眉,心中有些微妙的不快:“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年轻男子又笑笑,欠了欠身:“绒城薛家,薛戎非。
虽然我无门无派,也没有仙号,但想必你也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薛戎非,听到这个名字,尉迟幽的眉头立刻皱的更深:“原来你就是薛戎非那时候就是你一直在绒城四处调查灵虚山和灵虚大师的事情”·    本身而言,尉迟幽和薛戎非无冤无仇,也确实从来不知道薛家一脉。
但是几年前搬来绒城的时候,因为灵虚山一派是属于外来的陌生修仙者,因此以薛戎非为首的绒城妖仙们对他们的来历颇有疑惑,总是百般打听他们的底细·尉迟幽不清楚这些妖仙是不是跟仙界有什么纠葛,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隐瞒了灵虚山一派的真实身份。
    虽然他和薛戎非本身是没有见过面,但彼此暗暗较劲的时间是有很久了·想不到今天居然能在这种地方邂逅,也算是一次奇遇了··    薛戎非见尉迟幽的脸色阴沉下来,笑了笑:“不要生气嘛,那种事情也不是我自己愿意的,有人拜托而已。
我们薛家也受了他不少的恩惠,稍微回报一点也是没办法的·”·    尉迟幽想了想,问:“拜托你的人是不是邵景轩自从灵虚一派的部分弟子们从贤城搬迁到绒城以后,你们就一天都没有消停过。
我花了许多精力与你们周旋,但你们还是……”他的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的神情变得有些落寞,慢慢低下头,“算了,过去的事情也不必再提,我现在也已经不是灵虚山的人了。
如果你还想从我这里打听到什么消息,我无可奉告,劝你还是老实点躺下来养伤比较好,你的血还没有完全止住·”·    他这么说,薛戎非还真的就这么躺了下来。
他把自己的风衣盖在身上,脸上也看不到什么紧张的神色,这大概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脱离了危机,所以精神就放松了下来,猫的头脑就是这么简单,即使是再大的危机,只要脱离了以后就会立马忘记,不管上一秒的情况有多么惊险,下一秒都立刻能恢复平时的悠闲自在。
    尉迟幽觉得全身上下都说不出的难受,他是个很较真的人,要是换了他自己在薛戎非的立场,现在就应该严谨地制定一套疗伤方法,然后按部就班的开始施法治疗。
真没办法,猫和鸟天生就是互相看不顺眼的,让他在荒山野岭遇到这么一只散漫的猫妖,这还真是不走运··    他纠结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你为什么一直躺着,不赶快给自己治疗吗”·    薛戎非闭目养神,一边说:“我在思考呢,刚才本来想把你抓住吃掉补充营养的,既然没抓到,我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尉迟幽略无语:“我的体型比你大很多好吗,而且你又受了伤,怎么可能抓住我”·    薛戎非耸肩:“猫想吃鸟是天性,受伤虚弱的时候尤其想吃,凤凰也是鸟嘛。”
    尉迟幽简直要扶额:“你动动脑子再行动好吗你也不是什么鸟都能吃的,万一我是与你素不相识的修仙者,那该怎么办你流了这么多血,连走路都很困难,要怎么跟修仙者对抗”·    薛戎非有些懒得听,掏掏耳朵:“要真是那么倒霉,那就算是我命数已尽,就随遇而安吧。
不过你还真是管的挺宽,也难怪灵狐仙尊既需要你又想疏远你·”·    尉迟幽被戳中软肋,心里一阵刺痛,简直想一拳打死薛戎非·但是他毕竟也流着灵虚宫的血,自小就被教育各种礼节规矩,眼前的薛戎非算是重伤者,殴打伤者自然让人不齿,所以无论薛戎非有多欠揍,这个时候尉迟幽也下不了手。
    他硬邦邦地说:“我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既然你这么喜欢随遇而安,那就自己在这里慢慢躺着吧,我要走了。”
    薛戎非笑笑:“你想走去哪里反正灵虚山也已经回不去了,你既然闲着就出去帮我抓几只麻雀来吃吧·”·    尉迟幽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提高了声音:“我是修仙者”·    薛戎非挺奇怪的:“修仙者就不能抓麻雀了我们辛辛苦苦的修炼仙法,还不就是为了活得更加滋润嘛,只有仙界那些假正经的老仙君才总是整天潜心打坐假装雕像。”
    尉迟幽头大如斗··    所幸薛戎非也没死缠着,他无奈地摇摇头:“算了,让你去抓自己的同类也是勉为其难,虽然我是伤者但也没这么不讲道理的。
我已经在这里迷路好几天了,跟其他人失联也有好一阵子,至少得尽快跟景轩打个电话·要不,你送我回家去我这样子基本也用不了仙法了,自己的双脚走不了太远。”
    尉迟幽犹豫了一下:“你……在这里发现了什么东西柏鹤君在这附近吗我还有帐要跟他算,不找到他不行。”
    薛戎非劝着:“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不过报仇也不急于一时嘛·而且他并不在这里,我只是打听到他可能在这附近出现过,所以才来调查。
但这里似乎只是他的据点之一,他本人早就已经去别处了,只是在这里设下了防御阵法·我是中了阵法的圈套才会受伤的,这些阵法相当复杂而且玄妙,跟一般仙术完全不同,是我太大意了。”
    尉迟幽想了想:“就算柏鹤君不在这里,既然设下这样的阵法也一定有他的道理,这附近肯定有什么问题·”·    薛戎非点了点头,但又劝着:“你可别想着一个人去探索,这方圆几百里大片的荒野深山都没有开发,地方太大了。
你人生地不熟的,光凭一个人是没法调查清楚的,修仙者的个人能力毕竟有限·我想回去以后跟景轩联络一下,让他找些人手过来,借助gps把这附近好好搜搜·”·    尉迟幽还有些不情愿:“大不了把这附近的山头都轰了。”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好办法,仙法不能在人界引起太大的骚动·他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勉强接受了薛戎非的提议,先把他送回家去再说··    既然柏鹤君不在这里,尉迟幽也就兴趣缺缺,调不调查都无所谓了。
    薛戎非伤的不轻,既不能施法又不能穿越仙门,尉迟幽也没办法,只能变成了原形让他坐在自己身上·凤凰的原形飞的比祥云快,薛戎非需要进一步的药物治疗,当然是越快离开这里越好。
    猫的体型要比凤凰小得多,戎非喵骑着尉迟凤凰在天上飞,柔软的毛在风中飞舞着·他的兴致似乎还挺好:“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以凤凰为坐骑,我也真是了不起。”
    尉迟幽很无语,这明明是他自己自愿载猫的,猫本身到底有哪里了不起了·    要不是深刻在骨子里的礼节规矩在束缚着他,他真想把这只自恋的蠢猫打一顿。
    两人一路飞回了薛戎非的公寓,直接从打开的窗户飞进了高楼的房间里·薛戎非一进房间就敏捷地跳了下去,变回人形去找药给自己治疗·尉迟幽紧跟在后面,看到那房间的一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脏的房间……·    薛戎非都好久没回家了,走的时候又没关窗子,任客厅风吹雨淋的,结果到处都是惨不忍睹一片狼藉。
衣服和垃圾丢了一地,沙发和桌子上积满了灰,整个屋子看起来既肮脏又灰蒙蒙的·想当初尉迟幽在灵虚山的时候一向管得很严,如果谁敢把房间弄的怎么脏,那可是要罚跪不给吃饭还要罚擦地板的。
    猫的生活方式真是不忍直视··    薛戎非倒觉得没什么不对劲,他这样过日子已经习惯了,只要自己本身够干净,环境肮脏的话他也没什么感觉。
他一边让尉迟幽随便坐,一边找药给自己疗伤,浑身上下都在痛,他也没心思去在意尉迟幽对这间公寓到底有什么想法,这就随便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尉迟幽默默站着,难受的浑身都像长满了刺。
这脏的太不能忍了,不能忍啊……·    于是,他手脚自行移动起来,在客厅里默默的开始忙碌··☆、第57章 【鹤君再临】 ·薛戎非自制的仙药一向有效,他抹上了药,过了一会儿血就完全止住了,伤口也不疼了。
他打了几个电话,给薛家的人和一些相熟的朋友报平安,东郊那边的地形实在太复杂了,如果不是运气好遇到了尉迟幽,他可能真会被困死在那里··    而邵宅那边接到薛戎非电话的时候,整座宅子里正是一片低气压。
青浅和景轩分家了,云深也在市区里忙着开店,偌大的邵宅越发冷清,景轩也是偶尔才回来·景轩接到薛戎非的电话大感意外,但又总算是松了口气,薛戎非实在失踪太久了,景轩已经联络过薛家的人,如果他再迟几天打电话,绒城的妖仙们说不定就得把整座城翻过来找人了。
甜文种田文都市情缘古穿今·    东郊那边靠近深山老林,比白鹭村还要荒凉,绒城本地的老人对那边还有些了解,也曾经有妖仙好奇探索过那个地方·景轩这就找人吩咐下去,做好准备以后就前往东郊去查探,既然柏鹤君在那里布下重重法阵,那里一定隐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通知完了景轩,薛戎非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查探搜山之类的体力活他不行,接下来也就没有太多他的任务了·他放下电话转身出去,走进客厅的时候却是一呆。
    就在他给自己疗伤和打电话的时间里,原本肮脏积灰的客厅已经焕然一新·灰尘和蜘蛛网已经被清扫干净了,地板也擦得郑亮·隔壁的卫生间传来洗衣机的隆隆声响,脏衣服好像都已经拿去洗了。
    尽管薛戎非对环境的卫生感觉比较迟钝,这个时候他也看得出来某个客人帮他做了很多事情·厨房那边能听见水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薛戎非伸过头去一看,只见尉迟幽正挽着袖子,默默地洗着碗……·    薛戎非略无语,尉迟幽洗得很专注,就算薛戎非站在门边了他还没发现。
过了几分钟,他喘了口气抬手一擦汗,这才注意到薛戎非已经在旁边默默地站了很久了·尉迟幽见他一脸漠然的样子,心里这就有团火腾地窜了上来,他没好气地说:“傻站着干什么,你这地方太恶心了,看不下去。”
    薛戎非没吭声,过了一会儿从衣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他冷淡地把那东西往灶台上一丢:“……送给你了。”
    尉迟幽低头一看,那东西……竟是个老鼠干··    尉迟幽简直要疯,而薛戎非扔下老鼠干以后就闪电似的转身逃出去了。
送谢礼什么的,他好像挺不好意思,猫可不会坦诚地表露出自己的心意·尉迟幽头大如斗,编外的妖仙就是这样,他们没有拜师的人生历程,虽然模样已经修炼成了人形,但思想还是停留在动物层面上。
    送点老鼠啊小鸟什么的,对戎非喵来说已经是十分真诚的厚礼了·尉迟幽又不敢丢掉,乱丢的话万一伤了喵纤细敏感的心那就更麻烦了……特么的,凭什么一只鸟要去体贴猫·    这样比较起来,尉迟幽还真觉得云深可爱多了。
    薛戎非真是太不可爱了·    话虽如此,活还是要干完,毕竟尉迟幽还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懂得礼节的修仙者·他加快速度刷洗碗筷,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还没忙完,薛戎非又把脑袋伸进来了。
    他看起来表情有些复杂:“有冷冻鹌鹑……在冰箱里·”·    尉迟幽一听就火了:“别做梦了,我不会炖”·    薛戎非想了想:“那我再送你几个老鼠干”·    尉迟幽简直要气死:“一个就够了谢谢啊”·    薛戎非又问:“那小鱼干要吗是云深做的。”
    尉迟幽真的很想把电饭锅扣在他的头上:“别在我面前提起那家伙”·    然而薛戎非还是赖着不肯走,看起来他真的很想吃鹌鹑。
他想了想,说:“已经跟景轩约好了,过几天就会再去东郊一趟,仔细搜索那边的山·出发之前也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可以来交换一下关于柏鹤君的情报·”·    尉迟幽对别的事情都可以不在意,但是提到柏鹤君他完全按耐不住。
如果不是柏鹤君,灵虚宫也不会被毁掉,他和秋离也不会弄成今天这样,这笔账不算不行·而薛戎非已经很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一点,为了拖住尉迟幽不让他走,他便使用了这个小小的计谋,戳中了尉迟幽的软肋。
·    但是,这样动脑筋居然只是为了吃到炖鹌鹑……·    尉迟幽真是越来越体会到云深的各种优点了··    就这样,灵狐仙尊座下仙风道骨的凤凰妖仙大弟子,在一栋脏兮兮的公寓里,给一只不怎么熟悉的猫,莫名其妙地炖了一锅鹌鹑。
薛戎非埋头吃着,还邀请尉迟幽一起:“要给你拿一双筷子吗”·    尉迟幽硬邦邦地坐着:“不用了,我不吃同类·”·    他这么说,薛戎非也不客气,这就独自继续吃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说着:“薛家的血脉承自西方之国,按照人界的说法就是国外。
很凑巧的是,柏家一脉也是,我小时候依稀听过这个名字,所以才会去调查柏鹤君·”·    尉迟幽心不在焉地低头喝了一口鹌鹑汤:“我不清楚柏家是什么时候前往人界定居的,但是在两千多年前,凤凰与白鹤属于妖仙的同宗,后来我和柏鹤君也曾一起前往仙界拜师。
我归于灵狐仙尊门下,他跟随的是仙界长老九天玄宗·我们虽然算不上是好友,但彼此也没有间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薛戎非问:“当年是他让你跟仙界里应外合,干掉云深的吗”·    尉迟幽一脸的愧疚:“是的,是我铸成了大错。”
    薛戎非啃着一根鹌鹑骨头:“但是你明明知道灵狐仙尊跟仙界诸君的关系不好,而且他又喜欢云深,你这样做他肯定不会高兴的·”·    尉迟幽低着头:“我明白,但是只要云深一天还在,灵虚宫和仙尊就一天不得安宁。
我有觉悟事后遭受仙尊责罚,但是我没想到柏鹤君和仙界是打算连我也一起干掉的·他们根本不是单纯的想得到云深,只是想找个借口将整个灵虚宫都除掉·”·    薛戎非啃完了鹌鹑骨头,又去啃鹌鹑脖子:“……唔,其实除掉灵虚宫可能不是柏鹤君的主意,而是仙界诸君的密谋。
你知道现在的柏家是什么身份吗”·    尉迟幽想了想:“他们应该是仙界九天玄宗一脉的,难道事实上他们还有其他身份”·    薛戎非点头:“确实如此,柏家不但与仙界关系密切,并且与妖界和魔界也有关系。
但这其中,他们也不是扮演随从的身份,而是一种类似传递贩卖情报的角色吧,而那些情报都是关于修仙筑基方面的·不管是哪一界的修仙者,对于自身修为的追求都是无穷无尽的,所以修仙者需要寻找能够增进修为的东西,越多越好。
柏鹤君的工作,就是找出那些东西并且协助修仙者们得到这些东西,从中收取丰厚的报酬·”·    尉迟幽微微皱眉:“居然有这种事我从没有听说过。”
    薛戎非啃完了整只鹌鹑,开始玩弄着鹌鹑的骨头:“从前我也不是很确定,薛家只是与柏家有过几次交手,然后发现他们的行动总有些怪异。
柏家的历史非常的悠久,应该会远远超过两千年·所以,当初柏鹤君跟你一同前往仙界拜师,应该也只是一个借口,他只是要混入仙界结识诸位仙君,以此为柏家的生意提供方便而已。”
    尉迟幽愁眉紧锁,没有说话··    薛戎非伸了个懒腰:“总之,我所知道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柏鹤君压根就不是你的什么同宗,也就只有你一头热而已,至于你,以后也不要随便相信谁了,不管是仙界还是人界,哪里都没有真正值得信任的朋友啊。”
    尉迟幽还是沉默着,过了一会,他低声自语:“……生意……如果是生意的话,那他……”·    他原本唯一不明白的,就是柏鹤君的真正目的。
他虽然导致了灵虚宫的毁灭,又企图伤害云深,但他做这些事的动机跟仙界诸君似乎不一样·白鹭村的那件事,可以看出柏鹤君非常想要得到两代仙灵,但柏鹤君本人的性格并不执着于修为,尉迟幽一直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想要把云深和青浅都得到手。
    他也曾怀疑过,柏鹤君这么做是受了仙界九天玄宗的指使·但他数十年前离开仙界的时候,那地方明明已经被秋离破坏的一塌糊涂,整个仙界那时候都已经元气大伤,这数十年间九天玄总应该是没办法恢复过来,并且对柏鹤君下命令的。
    现在薛戎非这么一说,他总算是想明白了·柏鹤君根本不是受了谁的指使,他只是想将两代仙灵占为己有,然后把他们拿出去卖一个好价钱·所谓的好价钱,当然不止是钱的问题,仙灵不老不死,仙力无限,柏鹤君完全可以使用他们的仙力去修炼珍贵的丹药,或者把他们关起来夜夜与修仙者合欢。
仙灵的这些价值,会吸引仙魔妖三界的修仙者用各种东西来交换,不论是财富,权力或者在三界中的地位,只要柏鹤君的交际手腕得当,任何东西都是手到擒来··    尉迟幽有些担心,如果柏鹤君只是听命行事,那失败受伤之后必定会前往仙界禀报,现在应该已经不在人界了。
但如果是他本身想要得到仙灵,一点小小的失败不一定能击溃他,他还会卷土重来·尉迟幽在灵虚山处理灵虚大师的商业工作的时候,也懂得利益的诱惑有多么大·为了利益去做事,和俯首听命做事,两者的主动性是完全不一样的,柏鹤君很可能还有下一步的计划。
    那么,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呢·    尉迟幽站了起来,他不能再在这里厮混下去了·薛戎非见他似乎要走了,问:“怎么,你还想去帮灵狐仙尊吗人家可已经不要你了。”
    尉迟幽冷声说:“不管怎样,我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柏鹤君把仙灵夺走·”·    薛戎非也不多挽留,倒下来这就准备睡觉了:“那你就去吧,但记得后天晚上之前要回来。
那天我和景轩会在东郊会合,由我带路进山探查,看现在这情况,到时候我身上的伤估计好不了,仙法也几乎不能用,可能还得麻烦你把我载到东郊去了……哦对了,临走之前帮我把鹌鹑骨头收拾一下吧。”
    尉迟幽一阵暴躁··    他在心里默念着不能打伤者,不能打伤者,不能打伤者……一边冷声着:“你这么大一个人,自己不会收拾吗”·    没有回音。
·    过了一会儿,沙发上传来轻轻的鼾声,薛戎非居然已经睡着了··    尉迟幽扶额··    夜晚的时候,他变回凤凰的原型沿着来时的窗口飞了出去。
当然,离开之前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帮薛戎非收拾了鹌鹑骨头··    他真是再也不想跟猫类打交道了··    在夜空慢慢飞着的时候,尉迟幽还在考虑着柏鹤君的动向。
眼下的局面有些可疑——设下法阵的东郊,正在召集人手准备探查的景轩,悄无声息的柏鹤君……尉迟幽隐约有了些怀疑,柏鹤君恐怕是打算……·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    当尉迟幽暗中行动的时候,邵宅那边却一片忙碌·景轩将东郊的情况也告诉了秋离,秋离打算派出一些弟子协助景轩,大家共同前往彻底探查那个地方。
他们的想法都跟薛戎非十分相似,他们相信就算柏鹤君不在那里,也一定会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后天晚上·深夜时分,景轩的手下和秋离的弟子们在东郊会合,夜晚的仙气比较纯净,能够让他们更加敏锐地探查到各种异样的气息。
    薛戎非坐在上次与尉迟幽相遇的那棵树上,尉迟幽自从那天离开公寓以后就杳无音讯,当然也没有来接薛戎非·不过薛戎非也无所谓,尉迟幽没来的话,景轩的手下来公寓接他也是一样的,鸟那种东西,他本来就没指望能靠谱。
    不过话虽如此,薛戎非也没把尉迟幽完全抛到脑后去·前来东郊的一路上他都在想着,他生怕尉迟幽那种木头脑袋突然想不开,独自一人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唉,希望他不要一个人去单挑柏家吧··    搜山的人员在外面准备了一下,这就出发了·今晚的行动秋离没有告诉云深,这种事情他没有必要知道。
而云深也确实完全不知道,当秋离和景轩在东郊忙碌的时候,云深还留在打烊的鱼店里收拾东西·最近云灵宫的情况渐渐稳定,云深在秋离身边的时间就少了,反而是秋离经常会来店里看看他,眼下,除了青浅和景轩分家以外,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柏鹤君目前也一直处于没有消息的状态,所以云深最近都忙着专心做生意。
甜文种田文都市情缘古穿今·    收拾完东西,他离开店铺拉上卷帘门,这就收工了·收工以后他给青浅打了个电话,今天晚上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吃饭的。
    自从分家以后,青浅和景轩就完全断了来往,但青浅和云深的关系倒是保持了下来·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矛盾,而且青浅总是很感激云深在白鹭村救了自己的命,所以如今的两人就像朋友似的偶尔会见见面,随便聊聊。
    其实云深夹在青浅和景轩之间,压力还蛮大的,他不知道该怎么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他们冰释前嫌之前,他也只能两边说说好话,争取说服青浅早日原谅景轩。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就接起来了:“云深”·    是青浅的声音,听起来还挺精神·云深松了口气,最近青浅的精神状态好多了,想当初刚分家的时候,他虽然信誓旦旦的要跟景轩永别,但分家之后的整个人都很颓废,云深特别担心他会想不开。
后来,云深跟景轩商量了半天,用魂珠系统做了一些养息安神的仙鱼,切碎了偷偷放在青浅的食物里,就这样,两人偷偷摸摸的做了好久的贼,青浅最后依靠着仙鱼的效力,心神才慢慢平静下来。
    云深在电话里问青浅:“哥哥,晚上还是在老地方吗我马上就过去·”·    青浅刚卸完妆,还没离开摄影棚:“行啊,我也马上就出发了,那就一会儿见。”
    云深挂了电话,心里感到一丝希望·青浅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待会儿他准备在餐桌上跟青浅谈谈,看看能不能说动他搬回家里去·云深知道青浅心里压根就没有放下景轩,而景轩就更不用提了,他们彼此分开只是互相折磨而已,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而在摄影棚那边,青浅挂掉电话的时候,同事们基本都已经走了··    摄影棚只留下了几盏昏暗的小灯,周围静悄悄的,青浅握着手机依靠在墙边,长长地叹了口气。
    今天,说不定是他跟云深最后一次的见面了·之前由于分家事件,媒体沸沸扬扬地闹了一阵子,那场余波至今还没有完全平息·公司觉得这样对青浅的形象不太好,经过商议以后打算让他暂时离开绒城,去别处避避风头。
    公司目前的打算,是让青浅接几部长篇电视剧,接着开始筹备巡回演唱会,顺利的话青浅会在全国各地待上一年半载,等到回来的时候分家新闻早就被人遗忘了。
而青浅的打算不止如此,他想一辈子远离绒城,当然也不会靠近贤城,娱乐圈这么大,总有他能够发展的地方,所以,他想去一个永远也见不到景轩的地方,再也不要回来。
    不过,这件事他不会告诉云深,他肯定会慌张地说给景轩听,这可不行·其实只要青浅愿意,他随时都可以走,但临走之前他还想再见云深一面·这个与他命运相似却又不那么相似的仙灵,他们既身为同类,又是名义上的兄弟,对于他,青浅总有一种特殊的情谊,他希望云深和秋离在一起能够得到幸福,至少,要比他和景轩过得幸福。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青浅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摄影棚·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吹来一阵冷风,青浅回过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摄影棚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人。
    当看清楚那个人的时候,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都僵硬了··    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消失已久的柏鹤君··    青浅脸色苍白,他下意识的转身要逃,然而柏鹤君轻轻一挥手,青浅面前的摄影棚出口立刻化为了一堵墙。
青浅苍白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他的后背紧靠着那堵墙,牙关紧紧咬着··    许久不见,柏鹤君依然是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他右边的头发垂落着,发丝间依稀可见一些烧伤的痕迹。
    这是当初在白鹭村里,云深用法术攻击他所留下的痕迹··    柏鹤君对青浅微微一笑:“青浅,别来无恙·外景地的那场意外,你似乎已经完全走出来了;不过,我可有点倒霉,云深的驭火之术在我脸上留下的痕迹,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呢。”
·    青浅的声音僵硬着:“你……你想干什么景轩和秋离已经在绒城布下了天罗地网,这个时候你出现,完全是自寻死路”·    他并不是在虚张声势,为了寻找柏鹤君,以及保护青浅和云深,整座绒城目前都已经设置了完善的防御法阵。
柏鹤君在这里出现,立刻就会被发现,云灵宫的修仙弟子很快就会前来围剿他··    但是柏鹤君似乎并不害怕,他微微一笑:“如果是平时,我也不敢胡乱现身,不过现在景轩和秋离的力量大部分都投在了东郊那边,因此在绒城的防御就有些松懈了。
我利用他们的心理弱点布下的陷阱,还真是很有用呢·”·☆、第58章 【同归于尽】 ·青浅一怔,他看着柏鹤君微微含笑的眼神,突然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不清楚景轩那边的情况,但是既然柏鹤君这么说,他也能猜到这家伙肯定是用了什么计谋,转移了景轩和秋离的注意力··    他的声音僵硬着:“但是,事到如今……你还来找我,有什么意义我只是一个废物仙灵,只剩下一个空壳,里面几乎一无所有……”·    柏鹤君轻轻摇头:“啧啧啧,你也是,云深也是,你们都太小看自己了。
仙灵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依然还有很高的利用价值·就算你死了,你的身体也是上好的炼丹原料,无论是皮毛骨肉还是五脏六腑,都能卖个好价钱呢·”·    说着,他一扬手,青浅的周身立刻浮现出无数青色的光点。
青浅还想逃,光点骤然炸裂扩散开,化为青色的闪电·闪电劈啪作响击中他的身体,青浅发出一阵惨叫,瞬间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柏鹤君笑笑,看着那些闪电重新化为光点把青浅包围,光点慢慢消散,很快连带着青浅一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寂静的摄影棚里只剩下了柏鹤君一个人,他关上灯,悠闲地走出了摄影棚··    青浅确实很有价值,但是对柏鹤君而言,他除了能卖个好价钱,还有另一个用处。
    那就是,把同为仙灵的云深,吸引到自己的身边··    黑暗中,摄影棚里空无一人·过了一会儿,有工作人员看见这边的门开着,过来看了看:“青浅哥,青浅哥……已经走了吗……”·    此时,在市区的餐厅里,云深已经独自等了很久。
    他看看时间,这时候青浅应该早就收工了,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来,而且手机无人接听··    云深有些担心,已经快八点了,这情况似乎不太寻常。
他按耐不住的又打了一次手机,还是无人接听··    这是怎么了·    他想了想,低头凝神感知青浅的仙灵之力,仙灵之间是能够互相吸引的,只要青浅还在绒城里,云深即使不用法术也能够找到他的位置。
然而,云深越是深入感知,却越是觉得不对劲,青浅不在摄影棚,而且他正在快速移动,那个方向似乎是……灵虚山·    青浅去灵虚山干什么·    云深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而就在这时,身边突然一阵冷风吹过。
    他抬起头,猛然一惊··    就在他抬头的这一瞬间,有一个人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    那人神情冷淡,那模样只要云深多看一眼都会觉得胆颤,这是……大师兄·    居然是尉迟幽·    云深脑子里有点乱,自从那日大师兄离开灵虚山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云深还以为今后再也不会遇到他了。
但是这个时候,大师兄怎么会突然找到他这里来云深刚想说什么,尉迟幽已经先开口问了:“青浅在哪里”·    云深一怔。
    尉迟幽压低了声音:“我不想跟你多废话,也不想去找师父,所以来找你了·柏鹤君还活着,他需要你和青浅,青浅现在在哪里”·    云深还是怔着,但是他心神一转,隐约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青浅……他很可能是被柏鹤君抓走了·    尉迟幽看见云深不安的神情,差不多也猜到了,他站了起来:“我去救他。”
    云深连忙说:“柏鹤君诡计多端,你一个人未必对付得了我还是通知一下师父和景轩哥哥……”·    尉迟幽冷着脸:“刚说了我不想见到师父,如果你非要向他们求助就去吧,我不跟你一起了。
我和柏鹤君还有帐要算,我会单独去找他”·    说着,他果真转身就走了·云深喊不住他,只能跟着追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餐厅,走上了夜晚车水马龙的大街。
    云深在尉迟幽身后喊着:“大师兄,师父一点都不生你的气,他从来就没有恨过你”·    尉迟幽没理他,直接转进了路边的小巷。
云深追了进去,他走进小巷只见眼前一道仙光,尉迟幽已经变回凤凰的原型飞了起来··    凤凰扑扇着巨大的仙翅,直接往灵虚山的方向展翅飞去,云深顿时又惊又急。
看这样子,尉迟幽已经利用寻踪仙法找到了青浅的所在地,他真的打算一个人去找柏鹤君·    云深一咬牙,唤出祥云也追了上去·他知道尉迟幽是个死脑筋,认定了一件事就非得做成,如果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但现在都已经见到了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由着他去跟柏鹤君单挑。
    祥云带着他一路跟在尉迟幽身后飞着,中途云深拔了一根头发化作灵讯去通知师父,一边又给景轩打了电话·秋离还在贤城处理事务,景轩带着人正在东郊搜山,两边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可靠的富余人手,景轩只能让云深尽量拖着尉迟幽,别让他一个人轻举妄动。
    ……这还真是件困难的差事,云深很清楚尉迟幽的脾气,他是多恨柏鹤君,要让他在气头上还能不要轻举妄动的话,只能打断他的手脚,把他捆起来。
但是论仙术修为,云深可不是大师兄的对手,两人如果真的对上,谁打断谁的手脚还不一定呢··    到了灵虚山,云深远远就看见山上一片漆黑,空气中似乎有薄薄的黑雾弥漫着。
    自从尉迟幽走了以后,随着秋离卸下灵虚大师的身份,退出国画界并且移居贤城,灵虚山的众弟子走的走散的散·如今原本住在山上的凡人弟子们已经悉数离开,剩下的修仙弟子则跟着秋离返回贤城,整座灵虚山都已经空了。
·    青浅,就在这里吗·    前方,尉迟幽火红的凤凰身姿一闪而过,他也在寻找青浅的踪迹·云深知道,既然柏鹤君只想要仙灵,那他为了保险起见就会隐瞒自己的踪迹,只让仙灵才能找到他。
也就是说,尉迟幽顶多只能利用仙法确定柏鹤君的大致位置,但无法具体弄清楚他到底在什么地方··    凤凰在灵虚山上空盘旋着,尉迟幽显得有些焦躁。
    云深凝神又感知了一会儿,驾驭祥云赶到了尉迟幽的身边:“师兄”·    尉迟幽看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派不上用场的东西。”
    云深也不敢提自己刚才通知师父的事情,想了想说:“我……能感觉到青浅的位置,柏鹤君也应该跟他在一起吧·”他见尉迟幽眼神一变,立刻又说,“但……但你一个人去实在太危险,柏鹤君诡计多端,我们应该先商量一个对策。”
    尉迟幽看着他,半晌,口气硬邦邦地说:“你先告诉我,他们在哪里,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你商量对策·”·    云深说:“不管你愿不愿意商量,待会儿都不能一意孤行地冲上去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师父……”他想说师父会很难过,觉得这样子劝慰效果不够强,心念一转就说,“……师父,他,他一定会很后悔让你离开师门,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甜文种田文都市情缘古穿今·    他这么说,尉迟幽果然有些迟疑了。
    师父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这种话的杀伤力有点强·尉迟幽原本就对秋离心存愧疚,云深这么一说,他心中的愧疚不免又增添了几分·他迟疑了一会儿,总算不情不愿地点了头:“好吧,我知道了。
那边有一座山头,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吧·”·    云深松了一口气,呼,总算是说动了这个死脑筋·大师兄只要别使劲往前冲就好,就这样先稳住他,然后等景轩和云灵宫的人赶来就行了。
    两人前往北侧的山头,凤凰轻轻落在一块岩石上,缓慢地收起尾羽变回了人形·云深让祥云漂浮在一边,自己凝神又感知了一会儿,确定青浅是在灵虚山的捆仙台上。
捆仙台,就是过去师父蛊毒发作的时候约束自己的地方,那是整座灵虚山的最高处,尉迟幽站在山头上遥望着捆仙台,神情有些落寞,似乎在想着什么··    云深试探着对尉迟幽说:“邵家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来的,保险起见的,我们还是……”·    尉迟幽也不是完全看不透云深的想法,他这就是在三番四次的刻意阻挠,不想让自己孤军奋战去跟柏鹤君单挑,等着援军赶到而已。
尉迟幽想了想,捻起一小团仙光,指尖轻点了云深的两侧肩膀·这是一种施加在单一对象身上的寻踪术,有了这道仙光记号,尉迟幽就能随时确定云深的方位,并且瞬间移动到他的身边。
    云深不太明白尉迟幽这么做的用意,而这时尉迟幽后退几步,远远看着云深,眼中像是有些哀伤的样子·月光下,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云深,事到如今……我也已经分不清这世上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但我确实对不起师父,就算师父原谅了我,我也无法原谅自己·虽然我这么做也没什么资格,但还是希望你能帮我最后一个忙……”·    就在这时,天空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尉迟幽抬起头,眼神一凛,口中喃喃着:“来了,果然来了……”·    什么来了·    云深抬起头,看见那道光芒划破天际,笔直的飞向自己。
而看那光芒的方向,竟是来自于灵虚山顶的捆仙台·    是柏鹤君·    眼见那道光即将击中云深,而尉迟幽居然无动于衷,只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云深又惊又惧,匆忙结起手诀念动仙法,一层仙光在他面前舒展开,然而却并没有什么用处,那道银色的光芒笔直击中云深的防御法阵,法阵发出脆弱的碎裂声如同玻璃一般的四分五裂,光芒穿过法阵的碎片,瞬间笼罩了云深的全身·    眼前只见一片银白色,云深的脑海中也是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柏鹤君已经发现他了大师兄要他帮什么忙为什么明明看见那道光芒了,他却无动于衷完全没有反应·    视线被银光整个笼罩,等到视线恢复清明以后,云深发现眼前的一切已经变了模样。
    四周黑漆漆的,空气里传来淡淡的铁锈味道·布满青苔的石板地面上,生锈的锁链纠缠在一起,这里分明就是灵虚山顶的捆仙台云深的后背一阵发凉,他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身后已经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带着笑意的调侃声音——“呵,你果然来了。”
    云深回过头,只见一身白衣的柏鹤君正站在捆仙台的正中,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他的一侧长发垂下,遮住了半边脸,月光下能看见那半边脸上残留着斑驳的烧伤疤痕,一定是上次在白鹭村里留下的伤。
而在他身边,云深看见一块巨大的岩石矗立着,岩石的中心镶嵌着一块形似晶石的东西·那晶石通体银白,呈现出半透明的颜色,内里似乎埋藏着什么东西··    在安静的夜色中,那东西在缓慢地一收一缩,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柏鹤君看着云深,眼中像是有些无奈的样子:“你这个傻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脑子呢·灵虚山远离人烟,你居然也敢一个人到这里来”·    云深皱了皱眉,一个人·    莫非,柏鹤君不知道尉迟幽正跟自己在一起这又是怎么回事·    回想起尉迟幽刚才怪异的举动,云深隐隐觉得大师兄有哪里不对劲,但这时候他也无暇顾及。
既然已经来到了捆仙台,那就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走上前一步,提声问柏鹤君:“青浅在哪里仙灵之间能够互相吸引,你是故意抓到了他,然后把我引出来是不是”·    柏鹤君笑笑:“你的小脑袋倒是不笨,不过我的目的也一向很明确。
你和青浅,我都想要,你们都是仙魔妖三界的无价之宝·”·    云深咬着牙:“事到如今你还在异想天开整个绒城都在搜索你,很快就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柏鹤君并不慌张,他轻轻抚摸着身边那块镶嵌在岩壁中的晶石:“没关系,只要有他,你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云深看着那晶石里朦胧的影子,心中掠过一丝不安:“这是什么青浅到底在哪里”·    柏鹤君笑起来:“看你这表情,你自己心里不就已经有了答案吗这就是青浅,他就在你的面前——只不过,现在的青浅也只剩下一点仙灵之力了,他原本就已经十分虚弱,我再帮他加了一把劲,取走了他的肉身。
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被我融化成了修仙的灵药,这里只留下了这团残缺不全的仙元而已·”·    云深呆住了,他死死咬着牙关,突然大喊起来:“你这混账——”·    银色的仙光猛然从他体内迸射而出,柏鹤君不慌不忙,一手抚上了晶石的表面。
那晶石立刻像水波般的融化,柏鹤君的手探进了晶石内部,用力拉扯出一丝银线,扬手甩出·    银线骤然化为一道银色的仙光,挡住了云深失控的仙灵之力。
而那仙光跟刚才在北边山崖攻击云深的仙光一模一样,柏鹤君居然已经掌握了控制青浅仙灵之力的方法·    柏鹤君看着云深惊诧的眼神,轻蔑地笑了笑:“很惊讶吗仙灵有很多种用法,它可以探索你这个同类的存在,可以把你带到青浅这个同类的身边,当然也可以化为行云流水般的法器。
这些力量原本都是属于青浅的,但是他的自主意识已经十分微弱,也几乎没有求生的欲望,已经变得跟一件普通的法器没什么两样了·现在的我,能够随心所欲的使用他,当然如果换了你也同样能用他,但是这个机会,我当然是不会给你的。”
    云深脸色发白,柏鹤君看着他,适时提醒:“对了,劝你不要再试图攻击我·就像刚才一样,一旦你动手,我就会像刚才那样以青浅的仙灵之力防御反击,你伤害我,就等于是在伤害青浅。
而如果你不断的执迷不悟的话……那样子,如果青浅的仙力耗尽,我可就不知道他的下场会怎样了·”·    云深僵立在原地··    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着,可是四肢百骸又仿佛坠入冰窖。
云深知道柏鹤君不是在夸大其词,他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他能做出任何扭曲残忍的事情·    他紧咬着嘴唇,微微颤声着开口:“那……你想怎样要我来替换青浅吗”·    柏鹤君笑笑:“不是替换,我早就说过了,你们两个我都想要。
你自己走过来吧,到我身边来,如果胆敢耍诈,休怪我对青浅不客气·”·    说着,他深陷在晶石中的手五指握拳,捏紧了里面的东西·晶石的光泽暗淡了一下,那样子仿佛是青浅正在忍受着痛苦。
    云深心如刀割,他想哭,想喊,想咒骂柏鹤君的冷血无情,但他的喉间却像是堵着什么东西,发不出任何声音··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缓缓迈开脚步,一点一点的走向柏鹤君。
    柏鹤君脸上露出十分满意的笑容,他的手在地上一点,幻化出一道光圈:“自己走进这里面来,不要想玩什么花招·这道光圈里的净化仙术,能够把你变成跟青浅一样的东西。
你还太嫩了,身体化不了多少灵药,我不需要你的身体,对我而言,只要有你力量充沛的仙元就足够了·”·    云深没有吭声,还是一步步地走着。
    但是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在仙界的诸多仙法之中,有一种名为红莲业火的法术·那仙法比一般的驭火之术更要强上无数倍,若是碰触到那业火,不但肉身会尽数焚毁,就连仙元也会燃烧殆尽,即使是修为再高深的修仙者,面对红莲业火也会身骨尽消,永远葬身在这个世界上。
    只不过,红莲业火也可反噬施法者,也就是说,云深自己恐怕会跟柏鹤君同归于尽··    柏鹤君法术高强,论修为,云深不是他的对手,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如果运气好,自己身为仙灵有强大的自愈能力,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云深也想过要忍耐着,等待邵家和云灵宫援军的到来,但是他担心柏鹤君万一被围攻走投无路的话,一怒之下会毁掉青浅的仙元。
云深不知道那晶石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青浅的肉身是不是真像柏鹤君说的那样,已经被分离到了别处·但那晶石里确实是青浅的仙力波动,他还活着,云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走到柏鹤君面前的那条路,仿佛流逝的岁月那般漫长·云深眼神空洞着,但心中已经开始默念仙诀,红莲业火他只在仙术典籍里见过几次,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会使用它。
凭借云深的修为,他怀疑自己无法发挥出业火的全部仙力,就算那样,只要暂时能夺走柏鹤君的行动力就好··    转眼间,云深已经走到了柏鹤君的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在伸脚踏入光圈的同时,轻声念出红莲业火的仙诀··    而就在这时,柏鹤君突然抬起头看着北方的夜空:“……那是什么”·    下一秒,云深只见一道鲜红的火光撕裂夜空,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穿过捆仙台,瞬间化为一道火墙拦在他的面前强烈的热浪将云深整个掀飞,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火焰中只听柏鹤君发出骇然的叫声:“这,这是……红莲业火……是你,尉迟幽你怎么会在这里”·    火焰熊熊地燃烧着,火光中尉迟幽森冷的声音隐约传来:“你我的帐一天没有了清,我就一天不会放过你柏鹤君,我视你为同族挚友,你却只把我当成用过即丢的工具。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会拉着你一同坠入十八层炼狱”·    云深满脸惊骇,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大师兄竟然跟他想到了同样的办法,他,也打算跟柏鹤君同归于尽吗·☆、第59章 【红莲业火】·原来如此,这一路上尉迟幽种种奇怪的举动,云深总算是明白了·    尉迟幽知道柏鹤君还觊觎着仙灵,所以才会专程来找他,光凭尉迟幽自己并不知道柏鹤君的确切位置,那个狡猾的家伙早就隐藏了行踪。
而尉迟幽之所以愿意听从云深的劝解去北边的山崖暂作停留,也根本不是真心愿意等着援军到来·他只是在等待着柏鹤君对云深动手,好让自己争取到这个机会,黄雀在后。
·    在前往灵虚山的路上,尉迟幽就已经利用仙法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所以柏鹤君不知道云深身边还有其他人·而后,他特意在云深身上布下了单一对象的寻踪仙法,只要柏鹤君把云深带走,他循着云深的踪迹,自然就知道柏鹤君在哪里了。
    在北山上,云深遭遇那道银光袭击的时候,尉迟幽是故意没有动手救他·他需要云深前往柏鹤君的身边,然后他才能依靠寻踪仙法,跟着一起到那里去。
    云深全身冰凉,犹如芒刺在背,他惊骇地对着火焰呼喊着:“大师兄——”·    尉迟幽的声音隐约传入他的耳际:“……云深,我愧对于你,愧对于师父,也对愧对于灵虚宫的众多弟子。
我想了很久,也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勉强偿还自己的罪孽·我知道师父一定会难过,但是我心意已决,这是我最后一次做对不起师父的事情了,今后,就得靠你多费心,为师父……”·甜文种田文都市情缘古穿今·    云深哭喊着:“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送死”他猛然冲上去,周身环绕着仙灵的银光,毫不犹豫地冲进了业火之中……好热,五脏六腑都像是燃烧着,眼前只能看见无尽的鲜红色,云深在火海中胡乱寻找着尉迟幽的踪迹,他只求仙灵的力量能够再坚持久一点,他一定得把尉迟幽救回来·    前方隐约有人影在晃动,云深不假思索地一把抓住,看见了尉迟幽衣袖上熟悉的线纹,是他但是那衣袖已经被烧的一半焦黑,云深也已经渐渐听不到尉迟幽的声音了。
眼前的景象怪异而骇人,他前后左右都是燃烧的火焰,那火焰却又像赤红的灼热海水般的淹没着他,让他呼吸困难·这就是红莲业火的仙力,它会将一切都困在火焰之中无法逃离,直到肉身与仙元一同化为灰烬·    云深拉着那截袖子左冲右突,然而不管他跑到哪里都是无尽的业火。
环绕周身的仙灵之力快要支撑不住了,覆盖在双脚的仙光已经开始融化,滚烫的烈焰如岩浆般的流淌在云深的脚底·    好痛……全身都在痛……云深艰难地喘息着,连肺里都像是着了火。
突然,被烧伤的双脚一个踉跄,他猛然摔倒在地上,业火如猛兽般汹涌地扑向他已经支撑不住了,仙力在快速的流逝,云深渐渐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全身传来灼烧的剧痛。
    大师兄……至少,要把大师兄……·    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仙灵之力向尉迟幽的身上聚集·自己的身体失去仙力庇护,火舌一下子卷了上来,白皙的手背瞬间被业火烧的焦黑·    好痛……痛的受不了,但是意识却在渐渐远去。
云深耗尽了最后一点仙力,慢慢闭上眼睛,拽着尉迟幽的手一点一点的松开,瘦削的身体,逐渐被业火吞没殆尽……·    视野渐渐归为一片漆黑,云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在温水中漂浮着。
    朦胧间,他感到一丝阳光从头顶落下,温暖的晨光里,有一只通体银白色的九尾雪狐,正站在山岩上远远地看着他··    那是……师父吗·    云深隐约想起来了,那时候,在北方荒凉的森林里,他四处流浪,无家可归。
    是师父在森林里遇见了他,是师父将他带往仙界修行,从此他才有了家,有了温暖的归宿··    但,为什么自己会在森林里流浪,云深直到现在才终于明白了过来。
他并不是什么猫妖或者仙怪,他只是吸取了天地精华而化身成形的一只怪物·他是不应该有灵魂的,他原本,就不该拥有生命,命中注定也不会有故乡和亲人··    从一开始,他就是孤身一人。
    滴答··    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脸上,云深睁开眼睛,看见了头顶上那一轮高悬的明月··    滴答,又是一滴,水珠落在身上,冰凉凉的很舒服。
    然后,有越来越多的水珠落下,云深耳边渐渐传来哗哗的水声··    下雨了·    朦胧的雨幕中,他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月光下,远处的山头有一抹白影静静地站着,他的长衫在夜风中飞扬,银发仿若丝缎般的柔软轻盈。
在清冷的雨夜中,那俊逸的身姿美不胜收,云深怔怔地看着他,有些看呆了··    一声叹息顺着夜风传来:“……幸好赶上了,你们这两个顽徒,真是让为师不省心。”
    云深的身体微微一僵,眼泪却夺眶而出··    他呢喃着:“师父……”·    秋离的身形在月下一晃,转眼就到了云深的身边。
    他轻轻将云深搂进怀里,柔声说:“好了,没事了,师父来救你们了·”·    云深眼中呛着泪,他想抓住秋离的手,全身却疼的使不上劲。
周围有些喧闹,他艰难地转头看了看,发现自己正躺在捆仙台的一侧·不知什么时候,有很多穿着冲锋衣的人已经聚集到了捆仙台的四周,正打着手电在检查这里的情况。
    这是景轩的手下,他们终于赶到了··    捆仙台上一片狼藉,地面到处都被烧的一片焦黑,寸草不生·尉迟幽正躺在距离云深不远的地方,陷入昏迷不省人事,脸上和身上都残留着烧焦的痕迹。
他的左手已经被烧的看不出本来面目,凄惨的伤口正在渗血·而捆仙台的中心,青浅的晶石依然一暗一灭,看起来似乎没有受伤··    青浅的仙元安然无恙,云深松了口气,但是,柏鹤君又在哪里呢·    大师兄豁出了性命要跟他同归于尽,现在大师兄死里逃生,柏鹤君又去了哪里·    云深到处都没有看见那个罪魁祸首的身影,然而这时,他看见月光下有一片东西轻轻地飞了下来。
秋离伸手抓住那个东西,只见那是一个通体白色的纸人·纸人身上残留着被火焚烧过的痕迹,一半已经被烧的焦黑·秋离把纸人转了过来,它的背面写着一个红色的“鹤”字。
    看见那个字,云深呆了呆,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秋离叹了口气:“看来,这就是柏鹤君的原型了·他跟柏鹭一样,只是被人在白纸中注入了仙元,这才能暂时以人类的模样行动。
据说柏家一向诡计多端,恐怕早就有所准备,一开始就打算失败的话就放弃这两个纸人的·”·    云深的身体微微发冷:“这也就是说,柏鹤君的背后还另有其人在操纵他们……会不会还有其他的行动”·    秋离柔声道:“要做出柏鹤君这样酷似活物的纸人并不容易,你和尉迟毁了他,给柏家也带来了不小的损失,他们短期内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的。
不过,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我想,我们还是得为今后的事情早作打算·”·    云深一愣:“那,师父的意思是……”·    秋离淡淡一笑:“云深,我们离开人界的时间恐怕到了。”
    ***·    景轩派出的人在灵虚山搜索了大半夜,但一无所获·山上唯一留下的痕迹就只有柏鹤君的纸人原型,应该是有人在不远的地方操纵它,但在尉迟幽的红莲业火燃烧起来的一瞬间,操纸者就当机立断地离开了。
景轩手里只有那个被烧坏的纸人,也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尉迟幽受了伤,被业火灼烧的左手,想要痊愈恐怕得花上很久的时间·秋离原本想带他回云灵宫去疗伤,但尉迟幽那么强硬的个性,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又受了秋离的恩惠,也不知道会激动地做出什么事情来。
    最后,倒是薛戎非主动请缨来接收了他·薛家不属于三界之内,常年流落在外,艰难地存活下来以后有着自己独特的一套疗伤仙术·在他那边的话,尉迟幽的伤势会治愈的比较快,而他跟薛戎非之间也没有跟仙界众人那么复杂的恩怨,暂时呆在一起应该是不会发生什么矛盾的。
    云深以仙灵之力找回了青浅的身体,他运气还算不错,那具身体就被柏鹤君保存在灵虚山的某处宅院中·其实这段日子,景轩加强了对绒城的警戒,柏鹤君应该是无处藏身的。
他可能是借用了灵虚山特殊的地理位置隐藏自己的气息,同时也作为自己的临时据点,他将青浅的身体留在山上,是打算得到云深之后,带着两个仙灵一起从灵虚山逃走,从此离开绒城再也不回来。
    失去仙元的青浅身体已经濒死,他的仙灵之力原本就已经十分虚弱,经过这次风波以后,身心都受到了很大的损伤·景轩将他带回了邵宅,以仙草灵药精心调养,但青浅的伤势情况跟尉迟幽的完全不一样,究竟什么时候会醒来,谁都不知道。
    其实,仙灵与一般的修仙者有着本质上的不同,青浅本身自己就是一株灵药·现在他几次三番的遭受创伤,肉身残缺,仙元破损,很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这一点很多人心里都清楚,但景轩一点都不在意,也根本没有想过要放弃青浅··    等他醒了以后,想远走高飞也好,继续怨恨景轩也罢,都无所谓·但眼下,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景轩就会永远好好地保护着他。
☆、第60章【重返仙界】(大结局+后记) ·就这样,灵虚山和柏鹤君的风波总算是平息了,整座绒城也恢复了平静·云深在贤城又住了一段时间,跟秋离开始慢慢地做准备。
    秋离说,他们离开人界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其实云深自己也明白,作为仙灵,有许多人在觊觎他·柏鹤君的事情之后,他的存在会被更多的人所知晓。
今后,一定会有其他修仙者蜂拥而至的寻找他,不管是身在贤城还是绒城,都会给生活在城市里的普通人带来很多麻烦··    师父已经恢复记忆了,大师兄有薛戎非照看着,景轩也在悉心照料青浅。
    大家都找到了合适自己的地方,至于云深,还是该跟师父一起回仙界比较好·当年的仙界动乱之后,灵虚宫被毁,整个仙界也都元气大伤,尉迟幽是想借机就这样永远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但秋离不这么想。
在恢复记忆以后,他不想一直贪图安逸,在人界过着自欺欺人的平静生活·他还想要回到仙界去终结这些恩怨,为了云深,也为了青浅和将来可能会出现的其他仙灵,他得回去为它们做些什么。
    云深当然想要跟着师父一起去,他想回去为曾经的一切讨个公道,他也想跟师父一起重建灵虚宫,把那些被无辜毁灭的东西重新夺回来·对于云深的打算,景轩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一向尊重云深的任何想法,但云深也不会这么一走了之。
他在贤城的云灵宫修炼了一段时间,仙灵之力大有长进,他运用自己的仙力,为魂珠系统创造了独立的仙元··    这样的话,魂珠系统和狐魂就算离开他也能自我运作,也可以与其他修仙者融合。
云深把升级的魂珠系统留给了景轩,只要有魂珠,魂仙池就会一直存在,筑基仙鱼也能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既不想辜负景轩,又想要跟着秋离一起走,所以留下魂珠是云深所能想到的,最两全其美的方法了。
    云深将魂珠的使用权全部交给了景轩,因为他另有事业,分身乏术,也承担不了这么多的责任·经过细致的考虑,最后,景轩在云深的同意之下,把魂珠暂时借用给了尉迟幽,也就是说,云深心心念念的仙鱼们,今后都由尉迟幽来负责照料了。
    这是一个很巧妙的安排,尉迟幽是那么执着的性格,离开秋离以后无依无靠,在三界都没有立足之地·秋离和云深都不想眼睁睁地看他流落在外,于是,跟这些恩怨没有关系的景轩,就做了一个恰当的人事安排。
尉迟幽跟着景轩做事,既跟秋离没有关系,也不至于断了往来,秋离随时都能知晓他的情况,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而且,像是尉迟幽办事那么尽心尽责的人,把那些仙鱼交给他的话,云深也比较放心。
    在他跟着师父离开人界之前,能够有这么妥善的安排,也算一件好事了··    魂珠系统的交接进行了一段时间,因为尉迟幽立誓不再跟秋离见面,所以来回跑腿的都是云深。
他会前往绒城解决一些魂珠系统方面的问题,然后再回到贤城向秋离告知尉迟幽的情况·就这样过了几个月,云灵宫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在正式离开人界之前,云深最后一次去探望了他所有的朋友们。
    在一个温暖的晴日,他久违地回到了邵宅·听说青浅最近已经脱离了危险,偶尔神志清明,大部分时间还在昏睡休养生息·云深回去的时候,青浅恰好醒着,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看起来情况还算不错。
    两人相视良久,彼此都有些无言··    最后,还是青浅先开了口:“……想起来,当初你刚刚来到人界的时候,我对你的态度不太好,有点……对不起你了。”
·    云深笑笑:“都过去这么久了,不必在乎啦·再说我也早就忘记了,不计较的·”·甜文种田文都市情缘古穿今·    青浅叹了口气:“我……脾气一直都不太好,小时候爸妈非常宠爱,后来他们不在了,大哥……景轩他更是对我加倍的纵容。
不管我想要什么,不管我怎样无缘无故的耍脾气使性子,他从来都不生气·我的脾气是被景轩惯坏的,我也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溺爱弟弟的兄长而已,但是……”·    云深的神情有些复杂。
    青浅顿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我们根本就不是亲兄弟,他爱我,但是,这份感情我一点记不起来了……”·    他低下头,蜷起膝盖压住自己的眼睛,闷声说:“我只能记得在仙界被那些人……那样对待的事情,更加久远的那些都完全记不起来。
我是一个残缺不全的仙灵,身为妖仙跟景轩在一起的事情,我可能……永远都记不起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云深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走上去,轻轻抱了抱青浅。
    他轻声说:“只要你们还活着就好,只要还活着,一切都还能重新开始的·景轩哥哥他……一点都不怪你,也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如果你不想让他再伤心,就别再从他身边离开了吧……”·    青浅没有说话。
    到了最后,他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手指紧紧地扣着床单,指尖泛着微微的苍白色··    云深离开邵宅的时候,在客厅里遇到了景轩·他们相视了许久,彼此都没有说什么。
云深有些无言,直到最后他也不是很明白景轩的心意,他的大哥,心里总是隐藏着很多东西,但是他却一点都看不透那些东西··    景轩摸了摸云深的头,柔声说:“难得的缘分一场,今后,自己要保重了。”
    云深点了点头··    景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这段时间我很高兴,是你让我又有了跟‘云深’一起生活的机会。
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做真正的弟弟来看待的,你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    云深有些不好意思:“不,明明是我给大哥带来的麻烦更多,我……”·    他的鼻子有些泛酸,几乎说不下去了,而后,他只能含糊着说:“我走了以后,你们……你和青浅要好好相处。”
    景轩笑笑:“我会努力的·”·    云深看着他,突然涌起一阵冲动,问:“你……真的很爱青浅吗”·    景轩愣了一下,但并没有什么犹豫,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很爱他。”
    ——他有多爱他,就有多憎恨自己··    云深看着景轩眼中那些复杂东西,那既像温柔,又像悲伤··    他很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但他又明白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景轩和青浅之间的感情,是谁都无法介入的东西,要如何走下去,也只能依靠他们自己了··    宅邸外面,在后院的旧宅,王叔和黄咪他们还在忙碌着。
黄咪知道云深要回仙界去了,但王叔他们都以为云深是出国留学,不管哪一个原因,总之云深也许一直都不会回来了·大家都依依不舍的,猫们围绕着云深的裤腿蹭着,怎么也舍不得他离开。
    鱼塘交给了王叔负责,后山则托付给黄咪·说好的要一起把生意做大,自己却先违背了誓言,云深感到很愧疚·但大师兄也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大家跟着他的话,一定能把事业越做越大,也许会比云深在的时候发展的更好。
    在邵宅走了一圈,见过了所有人之后,云深就匆匆离开了··    他最后一次去了市区的鱼店,和大师兄告别··    到了店里的时候,云深看见尉迟幽正在忙着盘账,薛戎非也在。
尉迟幽之前被烧伤的左手还留着一点伤痕,但总体恢复的不错·这都多亏了薛家的疗伤仙术,这份恩情,云深和秋离今后都得找机会好好偿还一番··    狐魂漂浮在尉迟幽的身边,两人看起来相处的还挺和谐的样子。
离开了云深的狐魂还能保留自己的意识和系统功能,但是不能为尉迟幽补充仙力,也不能进行系统升级,功能受到了一些限制·这样刚好,对尉迟幽而言,为鱼店工作也是他偿还罪孽的一种方式,狐魂只是他工作的工具,他也不需要系统给予更多的福利。
    只要魂珠系统能出产仙鱼,那就足够了··    薛戎非看见云深,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就转身出去了,让云深自由地跟尉迟幽独处·他离开以后,两人也没有立刻说话,店铺里只回荡着尉迟幽按着计算机盘账的哒哒声。
    良久,尉迟幽抬起头,伸手摸摸狐魂的脑袋··    他看着那泛光的仙影,像是在对云深说话,又像是在自嘲自语:“……以前,我也曾经想过,如果能从你手里把这东西抢过来的话,就能用我的双手亲自治愈师父的蛊毒。
那时候真没料到,有一天我会真的拥有这个东西,而且,是你亲自赠送给我的·”·    云深笑笑:“如果是大师兄的话,我想你能比我做得更好,会让鱼店的生意蒸蒸日上的。”
    尉迟幽还是自嘲着:“呵,我以前也从没想过,我堂堂凤凰一族的修仙妖君,仙界灵虚宫灵狐仙尊门下一世风光的大弟子,居然最后会沦落到帮人看店卖鱼的地步。”
    云深忍不住笑出来:“但是我看大师兄也做的乐此不疲吧,师兄与魂珠系统磨合的时候一直都很认真,店里的生意也一直被你经营的不错·刚才我说的不是客气话,如果是大师兄的话,看店的工作一定能比我做得更好。”
    尉迟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这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师父·师父希望我这么做,我才勉为其难收下魂珠的·”·    云深又笑了,点头附和尉迟幽:“是的,我明白,师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师父。
看见师兄生活安定的话,师父一定会很高兴的·”·    尉迟幽冷哼一声,转头不再看云深了:“你走吧,在这里呆久了,会影响我做生意。”
    云深笑笑,朝尉迟幽拱手作揖:“那,云深这就走了·师兄多保重,今后,我还会再来看你的·”说着,他又摸摸狐魂的脑袋,狐魂也蹭蹭云深的手,“云深,祝你一路平安,我们有缘再见了。”
    离开店铺,云深看见薛戎非正蹲在门外,懒懒地摸着几只看店的猫咪帮工·薛戎非的神情还是那样淡然,随意地对云深挥挥手:“后会有期。”
    他也是猫,云深也是猫,同类之间不需要太亲昵的关系·云深也挥挥手,这就返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又回过头:“戎非哥,要对大师兄好一点啊,其实他是个好人。”
    薛戎非皱眉看他一眼,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云深笑着,转身迈开步子跑远了··    仙门开在鱼店拐角处的小巷子里,云深办完了所有的事,通过仙门回到了贤城的云灵宫。
此时的云灵宫已经空空荡荡,大部分修仙弟子都先行出发前往仙界,只有几个零星的弟子还留在这里收拾东西··    大殿中,秋离背对着云深负手而立,抬头遥望着远处的澄澈天空。
    最近的天气不错,万里无云,正是返回仙界的好时机··    听见身后的动静,秋离微微转头,柔声问:“云深,你回来了”·    云深两三步跑到秋离身后,亲热地抱住他:“师父,我回来啦事情都办完了,我代替师父跟所有的朋友道别了。”
    秋离点了点头,返身搂住云深,视线依然遥望着远处的天际:“这一次返回仙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想清楚了吗如果对人界还有留恋的话,师父也不勉强你。”
    悠然天际间,一道泛着淡光的仙阶依稀可见,只要踏上去的话,沿着这条路就可以回到天上去了·云深看着阶梯,在秋离身边轻轻蹭着:“事到如今,师父还说这些做什么呢。
云深心意已决,况且我们一定会有再回来的那天,有师父在,云深什么都不害怕·”·    秋离笑着摸摸云深的头:“那,我们就出发吧·”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再世喵仙 by 芸鸟(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