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打脸狂魔 by 风Liu书呆(中)(3)

分类: 热文
快穿之打脸狂魔 by 风Liu书呆(中)(3)
·那人究竟在哪儿他抬头望天,忽然感到非常迷茫·他感应不到那人的存在,除了亲吻,再也没有识别他的办法·每次都是那人主动出现并且靠过来,接连追了好几世,他竟也敞开了心防,将他纳入生命中。
但谁又规定他必须永远陪伴在他身边或许他只是为了摄取他的力量,或许只是一个错乱了的数据又恢复正常,更甚者是某个人闲得发慌的游戏··而他却当了真,还彻彻底底的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从未有过的疲惫感袭上心头,让周允晟觉得厌倦·他目光放空,慢慢把灵魂从躯体里抽离,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能令他留恋的东西··就在这时,身侧的门打开了,雷川笔直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
博士并没有落泪,但是他却能看得出来,他比任何时候都悲伤,透过他清澈的眼眸,他仿佛看见了他碎裂的心·他还是被赵凌峰的逃避伤害了··为什么一定要是赵凌峰呢难道我就不行吗·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坐在博士身边,低声道,“博士,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什么故事”周允晟压下灵魂剥离时的剧痛,若无其事的开口。
“曾经有一个人,由于体质太特殊,被一个科学家看中并抓进实验室,对他进行各种研究·他的兄弟闯进实验室救他,却被杀掉了,他受不了刺激选择了自杀。
但是他没死成,而是变成一只鬼魂陪伴在科学家身边·他原本以为科学家是个狂热的反人类的疯子,却原来科学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他很勇敢,也很倔强,他的内心简单而又纯粹,有时候聪明绝顶,有时候又透出一股傻气。
他傻到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全人类活下去的希望·那人从最初的仇恨到后来的平静,再到不可遏制的热爱·”·周允晟越听越心惊,他意识到,这是雷川上一世的经历。
他竟然一直以灵魂状态陪伴在自己身边吗·雷川握住博士的手,继续道,“那个人是我,那个科学家是你,那是我们的上一世·为了独占你的研究成果,B基地的人把你暗杀了。
我再次选择自爆,然后重生了·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我就发过誓,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爱你博士·”·周允晟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简直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
雷川伸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嗓音沙哑,“如果你一定要爱上某个人,请你一定要爱我,否则我会把你爱的人全都杀掉·”话落低下头,轻轻含住博士苍白的唇瓣,用温柔的力道撬开他的牙齿攻城略地。
即便胸腔被嫉妒和暴戾填满,他任然舍不得伤害博士,唯恐将他碰碎了··熟悉的悸动让周允晟的灵魂都在战栗,他忽然明白了,难怪当他亲吻雷川的时候时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原来他吻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驱壳。
命运转了一圈,反手将他推进了陷阱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推开雷川苦笑,笑着笑着咳出一口鲜血·灵魂一旦抽离就再也不能压制回去,他不得不离开。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每说一个字都会呕出一口鲜血··雷川浑身都凉了,用力抱住博士,不停将他口中溢出的鲜血用手掌捂回去,见捂不住又垂头用嘴来堵,尝到腥咸的滋味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为什么会这样你昨天不还好好的吗”他嗓音颤抖,不要命的将异能输入博士体内,却绝望的发现这根本无济于事。
周允晟摇头,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指尖,一字一句艰难开口,“我在下一个轮回等你,一定要快点找到我·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很累·你听见了吗”·雷川悲痛的说不出话来,更加不想答应他诀别的话。
为什么要下一个轮回他想要他这一次轮回,下一次轮回,下下次轮回……他要他的永生永世,而非眼前这样浴血离开··周允晟见他没有反应,拼尽最后一口气说道,“我要你向我保证一定会找到我。
让我安心的离开,你也做不到吗”·“好,我向你保证,下一次轮回一定会找到你,无论你在哪儿”雷川将脸埋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用带着哭腔的音调说道。
周允晟放心了,任由灵魂被世界意识抛到虚空中··怀里的躯体渐渐失去温度,雷川的心脏也随之碎裂·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博士,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如果在那么多张鲜活的面孔中唯独缺少博士,再美的未来又有什么可值得期待·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他恍然意识到,博士早已经成为了他活下去的动力。
他将染血的脸颊贴合在博士额头上,嘴角含着微笑,身体却逸散出恐怖的能量··郭泽瑞闻听响动追上楼查看,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他不明白博士为什么会死,却知道不能任由雷川继续下去。
一个王者之境的异能者自爆,足以让整个蜀州基地为他陪葬··“老大,你忘了博士拼了命也要研制出疫苗的初衷吗他热爱这片土地,热爱土地上的所有生灵,你忍心毁掉他钟爱的一切吗你快停下,博士还在你怀里,不要碰碎他”·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令人窒息的威压顷刻间退去,雷川抱着博士的尸体,从高达三十米的顶楼跳下去,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六个月以后,胡子拉杂的他重新回到基地,怀里依然搂着博士的尸体·说是尸体却一点也不可怖,因为每天输入大量治愈系异能的缘故,博士的身体并没有腐烂,脸上甚至染着健康的色泽,就像睡着了一样。
雷川用陨石钢化玻璃做了一个水晶棺,无论去哪儿都带着他·他扛着棺材在丧尸群里大杀四方的场景成了许多人终身难忘的记忆··他行事越来越孤僻,哪里最危险就往哪里去,那种悍不畏死的精神让大家汗颜的同时也觉得心惊。
只有郭泽瑞知道,他这是在找死,当博士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只因为博士热爱这片土地,致力于让世界恢复原本的美丽,他才会滞留在世间,麻木不仁的砍杀着丧尸。
他愿意为博士付出一切,包括他的生命乃至于灵魂··某一天,他忽然袭击了B基地,把基地上层几乎屠杀干净,尤其是一名十一级的冰系异能者,不但被震碎了晶核,尸体还被剥皮剔骨后挂在墙头让所有人围观。
他残忍的做法惹来了众怒,却因为蜀州基地的一力袒护而不了了之··末世八年,一只王者之境的丧尸横空出世,单枪匹马就覆灭了好几个中小型基地·雷川闻听消息后日夜追踪,将这只丧尸引到西北荒漠里,用自爆晶核的方法将它绞杀。
当郭泽瑞和赵凌峰带领异能小组赶到时,只看见一个巨大的,仿佛原子弹爆炸留下的深坑,在坑洞的中心,一副水晶棺完好无损的摆放在那里·哪怕在自爆的最后一瞬间,雷川也不忘抽出一半力量保护最心爱的人,即便他再也不能睁开眼看一看他。
郭泽瑞和赵凌峰跪在坑边痛哭,末了把水晶棺小心翼翼的抬出来,想尽各种办法保护博士的遗体不受损害··许多年后,当世界彻底摆脱末世的阴霾,这具尸体成了所有人必须去瞻仰的圣物。
白默翰、雷川,这两个名字被冠以无上的荣耀而永远镌刻在史书上···第96章 10.1··周允晟回到久违的星海空间后抹了把脸,颇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找了那么久的人其实一直就在身边。
他没法感应到爱人,爱人却每一次都能准确的找到自己,让周允晟不得不怀疑他的编码级别恐怕还在自己之上·是病毒、程序、亦或某个与自己一样被主神控制的灵魂,种种猜测在脑海里不停打转。
但是很快他就没有心思想别的,比以往任何一次轮回都要庞大的多的能量疯狂向他席卷而来,顷刻间就修补好了之前所受到的伤害,还让他灰色的灵魂转变成了亮白色,隐隐夹杂着几缕游移的金光。
B级世界的能量果然不一般··发现更多的能量朝不知名的空间流去,他微微一笑,点开了手腕上的智脑··许久未曾开启的007显得很激动,屏幕跳跃着‘欢迎主人归来’的字样。
“去下一个世界·”周允晟点击传送键,颀长的身影刹那间消失在广袤的星河中··再睁眼时,他正跪在一个空旷而又巨大的殿堂中,正前方是一座五米高的雕塑,其形象是一名身穿白色长袍头戴荆棘环的中年男子,正用悲天悯人的目光注视着跪伏在自己脚边的信徒。
几乎是下意识的,周允晟便知道这是光明神亚度尼斯的雕像,这里是萨迦亚帝国的光明神殿·殿内没有旁人,甚至没有多余的摆设,只在雕像前放置了一张长方形的桌案用来供奉献给光明神的鲜花、水果、素饼等物。
空气中漂浮着庄严的气息,让周允晟不敢多待·他双手交叠平放在地面上,额头垂下抵住手背,向光明神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缓缓退下··守在门口的两名侍女立即走上前为他披上洁白的斗篷,一个在前引领,一个在后照应,毕恭毕敬的将他送回房间。
房间不比正殿宽敞,但摆设却极尽奢华,最为显眼的是一张巨大的挂着金色纱幔的四柱铜管床,床的对面有一扇小门,其后隐藏着一个室内天然温泉··看来原主很懂得享受,地位也很高。
周允晟脱掉斗篷,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一边慢慢啜饮一边读取脑海内的记忆··没错,这次不用007黑进主神数据库盗取资料,他从记忆里就能得知原主将来会经历的一切,因为原主是重生的,新旧两个灵魂在叠加中对彼此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眼看在双双消亡之际却被007探知,便把主人的灵魂引入这具身体。
两个灵魂都消失了,留下的是一段极其深刻极其黑暗的记忆··原主名叫约书亚,因为天生就具有光明属性,被萨迦亚帝国光明神殿的主教收作义子精心教导,只等成年后就把主教之位传给他。
说起光明属性,就不得不谈一谈萨迦亚帝国所在的这块大陆·几千年前,这块大陆非常繁盛,存在许多不同的种族,有精灵、巨龙、兽人、矮人、地精、人类,每一个种族都有各自信仰的神明,在神明的庇佑下,他们过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神明开始抛弃他们陆续离开大陆·没有神力压制,黑暗深渊中的魔气开始在大陆上蔓延,沾染到魔气的种族灵魂会被魔物吞噬,变成肆意残杀同胞的怪物。
一场战争不可避免的爆发了,却并没有扼制住魔物,反而让地精、矮人、巨龙三个种族彻底灭绝,只留下精灵、人类和兽人还在苦苦挣扎·在三族祭司的联合祷告之下,本打算最后离开的光明神留了下来,赐给众生灵光明之力以驱逐魔物。
三个种族得以延续,而光明神则成了这块大陆唯一的信仰··光明之力可以识别寄生在生灵体内的魔物并加以驱逐,还可以遏制魔气的蔓延·光明神居住于九天之外,不可能巡游在大陆上拯救每一个生灵,于是挑选体内含有光明属性的生灵作为自己的使者,在大陆上播撒希望的种子。
但是这种人非常少,说是凤毛麟角也不为过,几乎每十万人中才会发现一个·如果没有足够数量的光明祭司向光明神布下的结界中注入光明之力,黑暗深渊中的魔气早晚有一天会蔓延至整片大陆。
到时候,真正的世界末日将会来临··翻看到这段记忆,周允晟惊讶的挑眉,觉得魔物的特征跟丧尸有点类似,只不过被魔物抓伤的人不会感染,除非那魔物将诞下的魔种植入这人的体内。
·他点击智脑,让007搜寻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也就是主角,然后继续翻看约书亚的记忆··为了尽可能的培养出更多更强大的光明祭司,每一个种族的幼崽在三岁时都会进行属性测试,但凡发现有光明属性的幼崽,都会即刻送往都城的光明神殿加以培养。
约书亚就是这样离开了父母来到加戈尔(萨迦亚帝国的都城),并在主教的精心教导下长到16岁·在这一年,他遇见了生命中的劫数,萨迦亚帝国的二皇子阿尔杰·奥顿,被他俊美不凡的容貌、优雅高贵的气度所吸引,不可自拔的爱上了。
他答应二皇子要帮他争夺皇位,于是给主教下了一种迷药,在主教昏睡时将‘二皇子将成为萨迦亚帝国主宰者’的所谓‘神谕’灌输入主教的耳朵。
主教醒来后对此深信不疑,在为二皇子进行成人礼的受洗时亲口向皇帝传达了神谕··时人对光明神的崇拜已经达到了狂热的地步,自然不敢违背·在成人礼过去后的第三天,二皇子越过大皇子被册封为皇储。
正当约书亚以为可以与二皇子过上幸福的生活时,一个名叫宝儿·布莱特的少年出现了·他不但拥有精灵般迷人的外表,还拥有极其骇人的光明之力,身上更带着光明神的信物,是真正从九天之外的光明神殿中走出的使者。
他把二皇子迷得晕头转向,排除万难也要与他结为灵魂伴侣·这让约书亚嫉恨的失去了理智,施展各种手段暗害宝儿,却都被宝儿的爱慕者们一一识破··宝儿轻轻抬一抬指尖,璀璨的金光就洞穿了约书亚的肩膀,如此轻描淡写却又如此强大,让世人震惊的同时更崇拜不已。
约书亚准主教的位置被宝儿夺去,因为约书亚身具光明属性,二皇子不能处死他,就把他骗至黑暗深渊推了下去··约书亚摔断了腿,为了不被魔气侵蚀只得不停向光明神祷告。
光明神并未抛弃他的信徒,奇迹般的,约书亚在黑暗深渊中活了下来,且一直把试图侵入体内的魔气排除在外·他活了两百年,在这两百年的每一分每一秒中都在向光明神祈祷。
他坚信光明神听见了自己的心声,看见了自己的苦难,以光明之力庇佑着自己·这份仁爱让他大彻大悟,放下了对二皇子的执着和对宝儿的仇恨,成为了光明神最坚定也最狂热的信徒。
两百年后,在弥留之际,他向光明神忏悔自己的罪过,并发誓如果有来生,定然会把所有的热爱都倾注在父神身上,再也不沾染丝毫凡俗··这份记忆很沉重,就算是历尽千帆的周允晟也不得不为约书亚叹息。
恰在这时,007把命运之子的资料传送过来·密密麻麻,如流光一般闪过的字幕并未对周允晟的阅读造成障碍,五秒钟不到,他就已经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大概背景,然后讽刺的笑了。
这是一个BL的世界,与以往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是个万人迷,身边围绕着六个主角攻,而且个个身份不凡,实力超群·其中有未来的萨迦亚帝国的国王,有统辖这片大陆所有光明祭司的大主教,有兽人族的兽皇,精灵族的精灵王,居住在黑暗深渊的黑暗神,还有居住在九天之外的光明神。
但凡屹立在这个世界顶峰的王者,都逃不开宝儿的魅力,并且愿意共同拥有他·因为几位攻君之间保持住了微妙的平衡,魔气不再扩散,生灵得到了和平,宝儿也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无冕之王。
似乎每一个人都在围绕宝儿打转,他们无法抵挡他的魅力,但凡见过他一面的人,都会对他产生不可告人的情愫,当然那些恶毒配角除外··什么主神听见了自己的心声,看见了自己的苦难才会庇佑自己活下去,简直是个笑话这其实是黑暗神和光明神给予约书亚的惩罚,就为了让他生不如死的在深渊里煎熬。
可怜约书亚还为此感激涕零··蠢货周允晟对着镜子里披着一头铂金色长直发并拥有湛蓝色双眼的少年轻嗤了一句··但这个蠢货却让他怜惜,所以他打算完成他的心愿,当一个称职的光明祭司。
不然又能如何呢这个世界有神灵存在,所以属于A级,他刚获得的B级世界的能量在这里根本不够看·黑暗神和光明神只需一个目光投射过来,就能让约书亚的身体化为烟尘并重伤他的灵魂。
灵魂受创的感觉糟糕透顶,周允晟再也不打算尝试第二遍··远离宝儿和一切纷争,等成年后就申请去大陆上游历,成为一个传播福音的祭司,这样做同样可以改变约书亚既定的命运。
想到这里,周允晟略微波动的心绪终于平静下来·目前唯一的问题是——他是个无信仰者,根本做不到全心全意的去信奉光明神,而这个世界的祭司是依靠向光明神祷告而获取力量。
祷告词越优美,祷告的心意越虔诚,光明神洒下的光明之力也就越多·天赋虽然重要,但也有很多资质一般的祭司在日复一日的虔诚祷告中积累了雄厚的光明之力,一跃成为某个城邦或帝国的主教。
试问一个无信仰者怎么做到虔诚光明神具有透视人心的神力,他绝对不会给一个伪信徒赐福·光明之力如果太低微,周允晟不用走出加戈尔就会被极度仇视光明祭司的魔物撕扯成碎片,让约书亚遭受比前世更悲惨的命运。
周允晟按揉眉心,觉得世道越来越艰难了··他脱掉外袍,赤身裸体的走入温泉内,一边放松紧绷的神经一边改造约书亚的身体·约书亚的天赋算不上很好,测试的时候只能让属性石发出微弱的白光,经过007的调整却能得到最顶级的天赋。
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但是很遗憾,在这块大陆上,资质的好坏与实力的强弱并不存在绝对的正比关系·很多资质超群的孩子由于自视甚高而忽视了对光明神的虔诚之心。
他们体内的光明之力会越来越少直至消失不见··而很多资质普通甚至下等的孩子,因为认识到了自己的低微而对光明神越加虔诚·他们通过每天的祷告积蓄力量,过上十几二十年,往往会获得惊人的成就。
看来,光明神很需要信仰之力,他与光明祭司之间应该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你给我信仰之力,我给你光明之力,没有信仰就没有光明··作为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周允晟感到很受伤。
约书亚体内的杂质被一点点排除,本就白皙的肌肤此刻像一块毫无瑕疵的玉石,散发出莹润的光泽,湛蓝色的眼眸比辽阔的天空更幽远,比广袤的海洋更深邃,极致俊美的五官敛去许多艳色和锋芒,变得内敛而又悲天悯人。
当他垂眸看过来的时候,一种安宁而又温暖的感觉在空气中静静流淌,被他凝视的所有生灵都不会愿意让他的目光再移往别处··作为一个神棍,这样的外貌条件已经把逼格提升到了极限,多一分少一分都是画蛇添足。
周允晟披上浴袍,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少年··身为恶毒男配,约书亚的外貌丝毫不比主角受逊色,只是少了主角受那种纯洁干净的气质·然而经过周允晟的加持和改造后,现在的约书亚就是一汪碧水,一捧空气,没有人能比他更温和纯净。
他如果走出去,就是存在于所有种族想象中的最伟大的光明祭司的形象··外部硬件已经齐备,接下来就应该解决虔诚之心的问题·周允晟躺在床上思考对策,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他在约书亚一惯起床的时间醒来,眨眨眼,很快就有了想法·遣退两名侍女,他洗漱过后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凝视身形纤细的少年,喃喃自语:“我爱光明神,用我的全部生命乃至于灵魂去爱他,为了得到亲吻他袍角的资格,为了他最漫不经心的一顾,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停顿了一瞬,他慎重其事的强调道,“我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爱到粉身碎骨·”·话音刚落,少年略有浮动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没错,周允晟催眠了自己,唯有这样才能让他的潜意识也焕发出虔诚的光芒,否则光明神一眼就能看透。
最高超的骗术不是骗倒别人,而是骗倒自己,在十二个小时的有效期内,周允晟会变成光明神狂热的信徒,时效过后,他又会变成原本的自己··当然,如果修炼需要的话,他也可以给自己下一个时间更长久的暗示。
理了理袍角,新出炉的光明祭司顶着两位侍女敬慕的眼神来到正殿··主教已经等候在雕像前,低声道,“我的孩子,你已经十六岁了,再过两年就要出去游历。
魔物对光明祭司非常仇视,为了不被它们杀死,你最好加长祷告的时间,务必在游历前积累足以自保的力量·我爱你,但愿光明神也像我这样爱你·”·他用指尖碰了碰少年眉心,神情中隐约透出几分忧虑。
因为与二皇子陷入热恋,约书亚哪里有心思祷告,体内蓄积的本就微弱的光明之力几近溃散·而他是萨迦亚帝国寻找了五十年才找到的唯一拥有光明属性的孩子,如果他不成器,萨迦亚帝国将成为魔物肆虐的炼狱。
一星期前,主教让约书亚点亮属性石,他差点没能做到,这让主教接连好几个晚上睡不着·沉默了片刻,他终究没法放心,把一块属性石递过去,吩咐道,“用你的全力去点亮它,我的孩子。”
如果属性石没有动静,他就该考虑换一个继承人了,也许可以让国王派军队去别的国家抢一个··身体刚经过改造,体内的光明力量增加了很多·周允晟并不担心,神色平静的接过石头输入法力。
属性石由普通的灰褐色变成了透明的亮白色,还隐有金色的流光在其间转动,耀眼极了·就算是自己,也只能让石头发出白光,而非金光·金光只有最虔诚的祷告才能获取,是光明神难得的恩赐。
看来这孩子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向父神忏悔,而父神也仁慈的宽恕了他·这很好,萨迦亚帝国终于要出现一位强大的祭司了··主教拍抚少年单薄的肩膀,说了些勉励的话,然后缓缓走出正殿。
到了他这把年纪,再多的祷告也没用,老迈的身体已经无法再负荷更多的力量·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周允晟躬身目送主教走远,这才回头去看主神的雕像。
他的目光里满满都是炽热的爱意,甚至因为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绕过长桌去亲吻雕像的脚背··“父神,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他轻声呢喃,退至长桌后,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开始祷告。
祷告既然是获得力量的源泉,自然是祭司们不可外言的秘密·各个神殿之间并无流传什么祷告词样本或光明圣经之类的东西,一切全凭祭司自己的本事·他们必须倾尽全力去打动父神的心。
现在的周允晟对光明神爱得极其深沉,连灵魂都镌刻着‘我爱父神’四个字,一看见父神的雕像,眼眶中自然而然就浮现许多泪水,虔诚而又热烈的祷告词几乎张口就来,完全不用思考。
“我的父神,感谢您抚育我,挑拣我,试炼我,让我做您最忠实的信徒,承受您无处不在的光耀··您的全能在感召我,您的仁慈在眷顾我,您把我从迷茫中拉回,把我从黑暗中拯救。
我是如此渺小而不配得到您的照拂,·但我依旧跪伏在这里,请求您将我驱使、责难、鞭挞,让我时时刻刻不要将爱您的心遗忘··我愿以我的灵魂为祭品呈上,求您接纳,·当您穿透它阅览它时,但愿您对存放于其中的卑微的爱意稍作凝视,那将成为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父神,求您看我,·父神,求您听我,·父神,求您用我,·父神,求您施展最强悍的法力击碎我··但是如果,您有幸在此时此刻聆听我的祷告,求您千万向我容情而使这具残破的身体活下去,因为爱您的心让我软弱,它惟愿跟随您,直至永恒。”
袅袅余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如玉石撞击金属,如流水跃上河岸,如鲜艳的花朵顶着朝露绽放,如徐徐微风从树叶与发丝间穿过··那么舒缓、轻柔、令人难忘。
在九天之上,一名金色头发金色眼眸,长相华美之极的男子正侧耳倾听,紧皱的眉头不自觉舒展开来,严苛的嘴角竟染上了一丝笑意··他斜倚在宽大柔软的矮榻上,周围环绕着或清纯、或妩媚、或娇俏的少年。
其中一人似乎特别受到宠爱,悄然爬上他的膝头,软着腔调问道,“父神,您怎么不理我们了”身为凡人,他们自然听不见从神殿传来的声音。
少年的嗓音很甜很糯,细细品尝也别有一番韵味,却好巧不巧的打断了男子的聆听,以至于错过了最后几句话··男子舒展的眉头重新聚拢,因为上千年的沉积而形成几条深深的沟壑,这使他本就威严的气质变得越发叵测。
他只是抬了抬指尖,如精灵般美好的少年就在顷刻间化为烟尘,仿佛从未存在过··其余人等吓得脸色惨白,立即退开老远跪趴下去,战战兢兢的等待宣判··男子却再无动作,用时光回朔的法术召唤出一面只有他才能看见的镜子。
镜子里,一位比在场任何人都要美丽温柔的少年正虔诚的跪在神殿中徐徐念着祷告词·他闭着双眼,浓密卷翘的睫毛因为太过热烈的爱意而沾染了一些泪珠,看上去比清晨初绽的花朵还要脆弱可怜,却又比荷叶上滚动的水滴还要灵动可爱。
·他粉嫩的唇瓣一开一合,吐出比花露还要甜蜜的爱语··“父神,求您看我,父神,求您听我,父神,求您用我,父神,求您施展最强悍的法力击碎我……”他可怜兮兮而又虔诚的祈求着,让男子冷硬了亿万年的心首次变得柔软。
他伸出指尖去撩拨少年映照在镜面上的浓密的睫毛和晶莹的泪珠,喃喃回应,“我在看着你,我的孩子;我在听着你,我的孩子;我会用你,只要你能来到我身边·但是击碎你,那我可舍不得。”
他忽然轻笑起来,使用了好几次时光回朔,将这段话听了一遍又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的挥手,让几欲吓至昏厥的少年们离开···第97章 10.2··少年在雕像前祷告了几小时,光明神就在水镜前凝视了几小时。
他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金黄色的琼浆微微打着旋儿,散发出一股浓郁而香甜的气息,这在往常一定能引得光明神徐徐啜饮,细细品味,今日却对此毫无兴趣··从少年粉嫩唇瓣中流泻而出的爱语比任何美酒都要甘醇,他单手支腮,眼睑半合,显露出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沉醉表情。
少年终于结束了一天的祷告,睁开湛蓝色的双眼,缓步走到雕像前,微微拧着眉头,眷恋不已的亲吻父神的脚背·他趴伏在那里,许久未曾起身,本就沾着几颗泪珠的睫毛越发濡湿,还轻轻颤抖着,显得那样可怜而又可爱。
光明神放下酒杯,瞳仁变得幽深,专注,伸出指尖轻轻点在少年微蹙的眉心中,一股纯净雄厚且闪烁着璀璨金光的力量通过泛着波澜的镜面流入少年的身体··周允晟亲吻完父神的脚背,正准备起身离开,就感觉到一股力量从额心涌入四肢百骸,那样温暖舒适,差点让他呻吟起来。
这是父神的恩赐他激动万分,本打算离开又继续跪下,抱住父神的脚踝,用白皙的脸蛋轻轻磨蹭,湿漉漉的眼眶终于沁出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后挂在下巴尖上,样子可怜极了。
“父神,您听见了我的祷告是吗父神您知道我有多么爱您吗父神,我的父神,我的生命和灵魂全都是属于您的,求您拿去。”
他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父神怎么办·恰在这时,守在门外的侍女低声禀告,“祭司大人,主教大人请您去议事厅商量为二皇子受洗的事。”
周允晟听而不闻,抱着父神的脚踝,像走失的小幼崽终于回到父母的怀抱,半步也不想挪动··光明神支起一条腿靠坐起身,微眯的眼眸里暗藏着浓烈的笑意。
他忍了又忍,终是没能忍住指尖的骚动,再次朝少年的眉心点去··比之前更为纯净雄浑的力量如潮水般卷来,将少年的灵魂高高抛起又轻轻接住,忽而向左忽而向右,使他眩晕迷乱,不能自抑。
他沉醉在父神的仁爱和馈赠当中,小嘴儿微张,发出细碎的呻吟,白腻的脸蛋缓慢沁出几缕酡红,那慵懒而又靡丽的媚态连神人看了都要发狂··光明神放置在水镜上的指尖忽然僵住了,过了许久才慢慢收回,不经意的捻了捻,竟似有一股灼热的温度流连其上,悠忽间又消失不见。
光明神抬起指尖愣神,浅金色的眼眸变成了暗金色,更有一些纯黑的光点抑制不住的散发出来··侍女连请了好几次都不见祭司大人露面,只得去议事厅复命·主教派了副主教去请,这才让少年挪步。
是以,当光明神终于甩掉那怪异的感觉看过去时,大殿内已经再也没有那纤细而又可爱的身影,淡淡的喜悦之情像风一般消散,刚舒展开的眉心又像往常那样紧紧皱起,形成几道严苛的痕迹。
“父神,一名神仆方才逃离了神殿,请您示下·”穿着白色长袍的神使跪伏在地上,眉眼间隐现恐惧··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仁慈的父神消失了,变成现在这个喜怒不定深不可测的神明。
大陆上的生灵都以为是神明抛弃了他们,却不知道那些神明根本没有离开,而是全都陨落在代表美好与和平的光明神手里··他似乎想要毁掉九天之下的这块大陆,却又在危急的时刻将它挽救回来,那漫不经心的态度仿佛在对待一个已经厌倦了的玩具,想起的时候稍加拨弄,想不起的时候置之不理。
更古怪的是,从来不沾染尘俗的他竟开始搜集美貌的少年,且只对白发蓝眼和黑发黑眼的少年感兴趣··然而把人弄到身边却只是匆匆一瞥就丢到一旁,任由少年们千般讨好万般殷勤也不见动容。
他看他们的眼神那样冰冷无情,就像是在看一个精致的会移动的摆件··若非他的神格还在,且变得越来越强大,神使甚至怀疑他已经被外来的邪神夺舍了··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不过丢失一个摆件,对光明神而言算不得什么。
他淡漠开口,“随它去吧·”·用的是‘它’而非‘他’,可见父神对那曾经颇为受宠的少年并没有丝毫看重·神使将头垂得更低,不得不提醒一句,“它盗走了您的一枚戒指。”
光明神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能被一个凡人随意拿走的物件,还值得堂堂神使去追回来未免可笑··那神使也察觉到了自己在小题大做,白着脸匆忙退下。
上千年都未曾有神仆逃离,忽然发生一桩竟叫他失去了平常心·想来那少年是被父神的冷酷无情吓住了,等他到了凡间便会知道何谓真正的苦难··---------------·周允晟从议事厅回来,把二皇子交给约书亚的迷药全都倒进了排水沟。
作为光明神的脑残粉,杜撰神谕这种事他万万做不出来·心里愧疚的无以复加,他连饭都吃不下,斜倚在窗边,满面愁苦的看着悬挂在天边的夕阳··直看了一两个小时,他凄楚的目光忽然变得异常清澈透亮,转身走进浴室,连长袍也不脱直接就跳进温泉中,将脸埋入水里做了个扭曲的表情。
我竟然对着一尊雕像落泪了我竟然对着一尊雕像说了一天的甜言蜜语我还舍不得走,抱着雕像的脚踝哭的像个傻逼肉麻的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他龇牙咧嘴挤眉弄眼,觉得被下了暗示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傻瓜,那模样蠢透了他自己回想起来都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做完鬼脸又吐出许多气泡,他这才从水里钻出来,面容顷刻间变得温柔宁静·好吧,看在今天得到两股雄厚神力的份上,他就算自己被自己肉麻死,也要把精分坚持下去。
这样想着,他总算心平气和了,泡好澡后连头发也不擦干,直接爬上床睡觉··---------------------·两个星期后,二皇子阿尔杰18岁的生日来临了,接受完洗礼他便要外出游历,两年之内不能返回帝都,还要完成相应的任务。
这块大陆并不太平,即便身为贵族,也要具备足够的武力,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虽然光明属性的魔法师少之又少,但别的属性的魔法师或武者却很多,且实力强悍者比比皆是。
不过这又如何,在与魔物的战斗中,任何人都有可能被种下魔种从而失去理智,反手将同胞们屠杀掉··越强大的人,越容易吸引魔物的寄生·魔物很聪明,为了找到最强大的宿主,它们会辗转在好几个人身上,依靠这些人慢慢接近目标然后暗中下手,叫人防不慎防。
如此,在外游历时,每一个战队都必须配备一位光明祭司·当大家战斗时,光明祭司会在战场周围布上一圈结界以防止魔物逃跑,也可以阻止队友被种下魔种而暴走,如果实力足够强大,还可以直接用光明法术将寄生的魔物逼出宿主体外并杀死。
萨迦亚帝国只有三位光明祭司,一个是主教,一个是副主教,还有一个就是约书亚·主教已经老了,约书亚还未成年,陪伴二皇子外出游历的唯有副主教··主教给二皇子进行洗礼和祈福,等仪式结束就径直离开,并未与国王多做交谈。
本来信心满满的二皇子非常诧异,让仆从把约书亚引到僻静的角落说话··“约书亚,你忘了曾经答应过我的事了吗如果我不能成为萨迦亚帝国的主宰者,我的皇兄会把我驱逐到边境去对抗魔物。
那样的话,也许我们再也不能相见了·”·周允晟虽然把自己催眠了,脑袋有些精分短路,却也不会因此而忘了二皇子对约书亚的利用··他倒要看看,没了约书亚的帮助,二皇子怎么登上萨迦亚帝国的王座。
但他也不会傻到现在就与二皇子撕破脸,要知道二皇子未来的姘头背景很强硬,左边站着光明神,右边站着黑暗神,前后簇拥着兽皇、教皇和精灵王,足可以称霸世界·与这个小团体不能硬碰,只能智取。
他眼里泛出晶莹的泪光,捂住心脏,凄楚万分的开口,“阿尔杰,你怎么忍心让我背叛最心爱的父神·捏造神谕,天啊,这是怎样一种罪过,足够让地狱之火将我焚烧成灰烬更可怕的是,我会因此而失去父神的眷顾和光明之力,成为一个可耻的渎神者。
我会永远活在人们的唾弃与辱骂当中,甚至被出离愤怒的民众用石头砸死·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吗你愿意将我推入那样绝望的深渊阿尔杰,我开始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
二皇子无言以对·他不明白怎么才几天不见,约书亚的脑袋竟然清醒起来了·没错,如果他真这样做了,那绝对是最有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情景··副主教在外养了一个私生子,名誉受损已经失去了继位的可能,约书亚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主教,权利与国王不相上下。
二皇子现在哄着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与他撕破脸,立即指天发誓说自己并非要置他于不义,而是太想与他在一起才会缺失考量,请求他宽恕自己的过错··周允晟沉默的点头,深深看了二皇子一眼,然后举步离开。
那一眼再没有往昔的浓情蜜意,让二皇子非常忐忑·他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这才不甘不愿的离开··九天之上,光明神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如往常那般斜倚在华丽的神座上,周围环绕着许多美丽的少年。
有人替他斟酒,有人替他歌唱,还有人静静依偎在他脚边恬淡的微笑·他们用仰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神明,却并不知道看似在品酒的神明正用专注的目光凝视着别人。
只有侍立在不远处的神使察觉了父神情绪上的变化·他浅金色的眼眸变成了暗金色,随即透出黑色的光点·当他的眼眸完全被黑暗笼罩而失去控制,这座神殿会被他庞大的神力摧毁。
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神使紧张的额头都开始冒汗,心里把惹怒了神明的罪魁祸首咒骂了无数遍·他的上一任就是死在父神的暴怒中,别说遗体,连一块小小的灵魂碎片也没能留下。
周允晟快步走进大殿,匍匐在父神脚边··他的眼睛只能看见父神,心脏只能装载父神,灵魂全都被父神填满,哪怕与二皇子热恋的记忆并不属于他本人,依然让他无比难受。
他觉得自己背叛了父神,这简直是无可饶恕的罪过,当即就掉下大滴大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砸在父神的脚背上,发出清脆的吧嗒声··他双眼紧闭,脸颊濡湿,雪白的牙齿把唇瓣咬成了赤红的颜色,仿佛下一秒就会沁出血珠。
然而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抱着父神的脚踝哭的不能自抑,哽咽着忏悔起来:“我的父神,·我该如何向您诉说,·我相信了一个窃贼的谎言而差点把对您的爱置于脑后。
我的父神,·我丢失了最宝贵的东西,·那就是对您的虔诚,·为此我宁愿忍受地狱业火的炙烤,·以求把它弥补··我的父神,·我向您坦白我的过错,·求您原谅您可怜的孩子,·他内心的愧疚和自责已经快要把他杀死·我的父神,·求您鞭挞我吧,·求您责骂我吧,·求您焚烧我吧,·然后求您继续爱我·求您继续爱我……”·他把脸蛋紧紧贴合在冰冷的雕像上,哭的像个迷途的孩子,脸色十分苍白,眼眶和鼻头却通红一片,看上去可怜至极,却又显出十分的可爱来。
隐藏在眼底的黑色光点逐渐消失,光明神叹息一声,用指尖抚了抚他下巴尖上悬挂的泪珠·他只是个16岁的孩子,16岁,多么稚嫩的年纪,又如何看得透人心的黑暗他被一个邪恶的权谋者欺骗并且利用了,这不是他的错。
几欲升腾的怒气缓缓消散,光明神恨不得把缩成小小一团的少年从水镜中抱出来置放在膝头温柔抚慰,把他眼眶内落不尽的泪珠吸允干净··这是他的信徒,也是他的孩子,谁都没有资格让他如此伤心。
他虽然迷失在了人生的旅途中,对父神的爱意与虔诚却因为挫折而变得越发纯粹··他能感知到从他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悔意与敬慕,于是伸出指尖,把一股温暖而又璀璨的金光输入少年体内,以阻止他继续悲伤。
哭得一塌糊涂的少年忽然愣住了,傻乎乎的摸了摸额角,然后露出一抹比神光更为夺目的微笑··“您原谅我了是吗我就知道仁慈的父神一定会原谅我的过错。
从此以后,约书亚再也不会去看别人,只会看着我的父神·您知道,您是我的一切,是任何宝物也无法比拟的存在·约书亚会忘掉阿尔杰,只为父神而活·”他用滑腻的脸蛋轻轻摩挲雕像,眼眶里还含着泪珠,笑容却越发甜蜜。
光明神眯着暗金色的眼眸,专注的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原来小信徒叫约书亚,这真是一个可爱的名字·只为父神而活吗连誓言也可爱极了。
·光明神嘴角绽出一抹微笑,然后低下头,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双脚·如果少年就匍匐在身边,像搂着雕像那般搂着他,像摩挲雕像那般摩挲他,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他陷入了美妙的想象中不可自拔。
神使只能看见水镜发出的光晕,却看不见水镜中的内容,除非得到父神的允许·但无论如何,他都对水镜里的人升起了崇拜的心情·能把父神惹怒却又在最短的时间内平息怒气,亿万年来从未有人做到过。
让父神如此在意的人究竟长什么样要不要把他弄到神殿里来·心思百转千回,神使却并不敢自作主张,于是挥挥手,把一群表面上顺服实则早已吓破胆的少年遣退。
周允晟足足做了一天的忏悔和表白,在日落的时候终于回到寝殿··他火速冲进浴室噗通一声跳下去,用拳头奋力捶打水面,激起一圈圈水花,心里崩溃的大喊:卧槽,我竟然哭得像个娘们儿卧槽,我竟然差点就羞愧的撞柱自杀这是怎样一种脑残的精神怪不得信奉邪教那些人愿意为了他们的神去剖腹亦或自焚,现在终于能够理解了·脑残粉消失了,理智的周允晟回来了,所以他又陷入了精分的纠结中,蹲坐在池边,一会儿呲牙咧嘴,一会儿捶胸顿足,模样看上去很滑稽。
发现了一个可爱的小信徒,光明神最初只会在他祷告的时候召唤出水镜,侧耳聆听他甜蜜又深情的话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小信徒的喜爱越来越深,偷窥他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他发现他每天起床都会对着镜子述说对自己的热爱,那认真的小模样常常让他忍不住微笑·作为大陆唯一的神明,他习惯了被人推崇,却从未有谁能真正让他动容。
哪怕光明之力最为强大的所谓的教皇,也不过是他闲时摆弄的玩具罢了··他欣赏教皇的野心,身为一个光明祭司,内心却潜藏着那么多的,比魔气更具有腐蚀性的黑暗。
这让他有种找到同类的愉悦感·他不介意捧着他,想要看看他会为这片大陆带来什么,是毁灭还是新生··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拿这片大陆怎么办·他觉得索然无味,有时候很想毁灭,在最关键的时候却又克制住了。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个世界隐藏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他必须得到那件宝物,所以大陆和大陆上的生灵还有存在的必要··经过亿万时光,他看见的只有人性的善变和自私,就连所谓的神明,也都心怀叵测,互相争斗。
真正纯粹的人,纯白的灵魂,怎么可能存在·但是瞧瞧他发现了什么,他的小信徒的灵魂是纯粹的亮白色,其间还夹杂着只有光明神才能具备的金色流光。
那么美丽,那么夺目,那么可爱··他简直百看不厌··当小信徒祷告时,他能感觉到他毫无杂质的虔诚,然而当他回到寝殿,却又变得不一样了·他看不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小信徒有别于温柔沉静之外的另一张面孔。
他会龇牙,会挤眉弄眼,会生气的拍打水面,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活泼可爱·不,他本来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就应该如此鲜活才对·16岁真的太小了,对神明而言是应该待在襁褓里的年纪。
光明神教的教规太过沉重,很明显将他束缚住了··通过水镜爱恋的揉了揉少年嘟起的唇瓣,光明神微微一笑,继续欣赏少年出浴的美景,看着他顶着一头湿发入睡。
如往常那般用神力将小信徒的头发烘干,光明神并未挥手打散水镜,而是端起水晶杯,就着小信徒的睡颜缓缓啜饮,流入口中的琼浆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甘甜··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周允晟在既定的时间点醒来,认真的精分自己,然后怀揣着一颗疯狂热爱主神的心步入神殿。
一名侍女正在清理供桌上的祭品·虽然有神力的温养,鲜花、素饼、水果等物可以存放好几年而不会腐坏,但若是长久不换也是对神明的一种亵渎,因此教廷内有规定,但凡祭品,摆放两个星期就必须更换。
在几百年前,这些工作原本应该由光明祭司亲手打点,但随着教廷权利日益增大,祭司们日益贵族化,再也没有人会去做这种繁琐而又低微的工作··以往的约书亚不会注意这些小细节,现在的脑残粉周允晟却猛然想起来,立即阻止侍女,然后跪在父神脚下诚惶诚恐的请罪。
“我怎能如此怠慢我的父神·所有进献给父神的祭品都应该出自我的手,而我更应该主动把身体和灵魂摆放在祭桌上让父神享用·你们都下去吧,日后这些工作全都交给我,你们无需过问。”
他摆手遣退两名侍女,把桌上的祭品放进篮子里拎出去··由于007将这具身体的素质点全都加在光明属性上,故而他的力气并不大,跨出门槛的时候被沉重的篮子拽住一边胳膊,失去平衡后朝侧边扑倒。
正对他额头的是坚硬的门柱,这一撞非头破血流不可··光明神因为少年那句‘主动把身体和灵魂摆放在祭桌上让父神享用’而闪了一下神,醒转后就看见如此危险的一幕。
他眸色微微一暗,立即打出一道金光包裹住少年娇嫩光滑的额头··砰地一声生巨响吓傻了站在门口的侍女,她们抬头,木呆呆的看了看从门框上掉落的灰尘,这才着急忙慌的冲过去查看祭司大人的情况。
根据方才的响动判断,祭司大人肯定伤的不轻··周允晟踉跄着站起来,表情非常奇怪·他的额头一点都不痛,相反,还有一种温暖柔软的感觉,就仿佛有什么人把手掌覆盖在上面,使他避免了伤害。
他再次遣退意欲帮自己提祭品的侍女,摸了摸门柱,确认它一如既往的坚硬,这才顶着恍惚的表情离开···第98章 10.3··作为进献给光明神的祭品,自然要选最好的。
在光明神殿的后方种植着一大片果园,但凡在这块大陆上能找到的美味水果都会移植在这里,有专门的植物系的法师进行照管·每隔两个星期,他们会定期摘下品相最佳也最香甜的果子摆放在冰蓝里,以供神殿的侍女挑选。
看见祭司大人亲自前来,两位植物系法师吃了一惊,连忙弯腰行礼··“我要最新鲜的果子,最好是上一秒刚摘下来的·”对待父神之外的人,少年显得非常倨傲也非常冷淡。
然而所有的光明祭司都是如此,两位植物系法师并不觉得受到了怠慢,连忙挑拣出几筐水果摆放在他跟前··周允晟弯腰翻看,略尝了几枚,确定味道不错才放进自己提来的篮子里。
他回到神殿,用圣池中的水将果子洗净,沥干后放在一旁备用,随即准备做素饼··“祭司大人,把荞麦粉和水一起倒进陶盆里揉成面团,拧出鸡蛋大的一团拍成圆形就可以了。”
侍女唯恐他不会做,先把面粉和好并拍了一个,摆放在托盘里做示范··周允晟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瞪了侍女一眼·这就是所谓的供奉给父神的素饼没有调味,没有醒面,没有造型,没有熏蒸,只等晾晒成干巴巴的比石头还要硬的面团子就供奉上去这简直是对父神的亵渎·脑残之魂让他出离愤怒,他将侍女推到一旁,将脑海中的有关于烹饪的技艺全都调出来,以极其精准的比例倒入面粉和水,将光明之力覆盖在掌心,一点一点将面团揉的又细又软。
“祭司大人,您何必浪费光明之力”侍女看见从他掌心中冒出的金光,觉得肉疼极了·在光明之力越来越稀少的今天,培养出一个强大的光明祭司往往要倾尽一国之力,而光明祭司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动用体内的力量,因为它们用一点就少一点,再要蓄积起来需经过漫长的祷告,有的甚至要花费十几二十年。
如约书亚祭司这样,连和面也用上光明之力的人,简直是脑子坏掉了··周允晟的脑子确实坏掉了·正如他每天催眠自己那样,他对父神爱得疯狂,爱得热烈,爱得失去自我粉身碎骨,受不了旁人对父神有丝毫怠慢。
这种连猪都不愿意吃一口的素饼,她们也敢拿去供奉,这简直让他不能忍受··他发誓,一定要做出世界上最美味最精致的素饼供奉给父神,于是冷冷开口,“什么叫浪费光明之力我的力量全都是父神馈赠的,自然应该全心全意去回报父神的恩情。
今后你们不用再为父神准备祭品,这是我的工作·”·侍女见他面色冷肃,心知他生气了,只得惶恐的退到角落··周允晟经历那么多次轮回,烹饪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他爱吃,且口味非常挑剔,故而练就了一身非凡厨艺··在醒面的过程中他并未闲着,挑了几种水果和豆类,该搅拌成泥的搅拌,该榨汁的榨汁,觉得白面团有点单调,便又用果汁调和出黄色、红色、紫色等面团备用。
他动作娴熟而优雅,好像做过千百回一般,叫两名侍女看傻了眼··面团全都醒好了,他填上馅料,将之捏成各种各样的造型,有花、有鸟、有鱼,还有各种小动物,一个个整齐的码放在托盘上时显得可爱极了。
捏完素饼,还剩下一点白面团,他垂眸考虑片刻,也不知想到什么,脸颊竟泛出一片红晕·他将面团置于掌心,一点一点捏成自己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的模样,摆放在托盘的正中心。
两名侍女的表情从傻眼到崇拜,再到无语·她们可算是看出来了,祭司大人对光明神的眷恋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九天之上的光明神一直盯着忙得团团乱转的少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刻。
看着少年亲手为自己准备祭品,他冷硬的内心竟变得像面团一样柔软,更有股淡淡的甜意在心间流淌··周允晟将双手洗干净,端着托盘拿去蒸熟·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去花园里采摘进献给父神的鲜花。
根据吟游诗人的传唱,白色月季是光明神最钟爱的花朵,这种花的花语是——尊敬、崇高、纯洁,果然与父神很般配·周允晟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踮起脚尖去攀折开得最美的一朵。
“祭司大人,月季花带刺,您应该用剪刀·”·可惜侍女提醒的有些晚了,周允晟皱眉,把刺痛的手指收回来,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从圆润可爱的指腹中溢出,显得非常打眼。
两名侍女连忙上前帮他包扎··“不过小伤罢了,无碍·”他摇头,将受伤的指尖放入口中吸允,片刻后取出再看,血滴已经消失了··侍女们心有余悸,立刻取来剪刀,叮嘱他别再碰着花刺。
光明祭司是帝国最重要的财产,哪怕只流了一滴血,传入主教耳里她们也承担不起··九天之上,光明神嘴角的微笑抿成了一条直线,等少年拎着花篮离开,他抬了抬指尖,一束黑色的光芒贯穿水镜,落在那开了整整一面墙的,或粉、或黄、或红、或白,显得格外芬芳馥郁的月季花丛上。
眨眼间,盛开的花朵凋谢了,嫩绿的叶片枯萎了,花茎倒伏发硬,最终变成黑色的齑粉扑簌簌掉落在地··路过的侍从看见这一幕,眼里放射出恐惧惊骇的光芒,立刻朝主教的阁楼跑去。
与此同时,周允晟将精心准备的祭品一一摆放在供桌上·他拿起小面人看了看,脸颊红彤彤的,显得有些羞涩,然后将它安置在所有面点的最前面··“父神,请您不要嫌弃这些简陋的祭品,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我的全部都奉献给您,但是这具身体太渺小,太卑微,怎么有资格得到您的垂怜。
如果您能听见我的祷告,只需在九天之上给我淡淡一顾我就心满意足了·”他跪伏在雕像前,双手合十行了一个大礼,脸上的羞涩被凄苦取代··世上有那么多生灵需要拯救,父神怎么可能会注意到他呢所谓的得到父神的爱,只是个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奢望罢了。
想到这里,他拧着眉头又有些想哭了,小步小步膝行到父神的雕像前,抱住父神的脚踝摩挲,神情显得郁郁寡欢··光明神按揉眉心,不知道该拿小信徒怎么办才好。
他是那样娇憨可爱,同时又敏感脆弱,他把自己想的如此低微,真叫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难道他以为每个光明祭司在祷告的时候都能获得光明神的恩赐吗·统辖所有祭司和神殿的教皇在虔诚祈祷了三十年后才得到他一丝光明神力。
反观小信徒,若不是害怕庞大的神力撑破他的身体,他恨不得把所有的仁爱与眷恋全都倾注在他身上··他怎么能认为他的父神不爱他呢·光明神很苦恼,伸出指尖轻轻点在小信徒的眉心,将一缕饱含着柔情的金色光芒渡过去。
周允晟被神力撩拨的呻吟起来·他紧皱的眉头舒展了,苍白的脸颊红润了,心情变得欢愉轻快,勾着恬淡的微笑去亲吻父神的脚背·当他终于从被爱的感觉中挣脱,却发现供桌上的祭品全都不见了。
他大惊失色,立即跑出去询问两个侍女··九天之上,光明神看着他匆忙跑走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然后捧起小面人置于眼前端详·面点还未冷却,一缕缕白色的水雾在空气中飘荡,带出一股独属于荞麦的清香。
不用品尝,光明神就能想象那味道该有多么甜蜜··小面人捏造的惟妙惟肖,因为热气的熏蒸而膨胀了些许,反倒让少年的形象显得非常圆润可爱·光明神久久凝视它,轻轻转动它,心脏似被电流冲刷,又麻又痒,还有种酥软的感觉。
·足看了十几分钟,他才将小面人挪到唇边,慎重地,轻柔地吻了一下,然后看向站立在一旁的神使问道,“他可爱吗”·用的是‘他’而非‘它’,神使稍一琢磨就明白这小面人大概就是父神近期一直在偷窥的凡人的形象。
而且父神的语气透出一点骄傲和愉悦,像极了下界那些炫耀自己珍宝的贵族··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感兴趣了,而是眷恋垂爱·神使心中一凛,连忙笑着答道,“非常可爱。
属下还未见过如此可爱的少年,恐怕神殿里的任何一位神仆都不能与他相比·”·光明神微扬的嘴角抿成一条严苛的直线,暗金色的眼眸冷厉的扫过来··神使立即跪下请罪,极力思忖自己究竟说错了哪里。
“那些卑微的神仆岂能与我最亲爱的孩子相比·”他捧着小面人款步离开,挥一挥衣袖,给神使下了禁言术··神使心中并无怨恨,反而松了一口气。
惹怒父神而被焚烧成灰烬的神明比比皆是,他能挽回一条命已经算是极其幸运了·看来,父神对下界那位祭司的喜爱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也不知道对方是怎样风华绝代的美人。
若这份喜爱继续延续下去,父神怕是会把从其他神明那里掠夺来的神格赐给他·那些神格可是每一个神使,乃至于每一个神仆梦寐以求的宝物··------------·周允晟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祭品,正懊恼着,却见主教、副主教和一列武王级别的武者匆匆来到大殿。
他立即弯腰向两位长辈行礼·主教并未叫他起身,而是用一种古怪的,略带警惕意味的目光盯着他··副主教按捺不住,先声夺人,“方才有侍从禀报,说被你采摘过的月季花丛被魔气腐蚀而枯萎了。
众所周知,有魔气的地方必定存在魔物,他有可能寄生在任何人体内,包括光明祭司·我们这次前来就是想让你证明自己的清白·”·眼看就要随二皇子出门游历,再不对付约书亚,两年过后他就成年了,可以继承主教之位,故而副主教很着急,得到消息后立即就想到一条毒计。
周允晟只在面对父神和与其相关的事时才会脑子短路,应付别人却游刃有余,冷静地反问道,“那么在我证明自己的清白之前,敢问主教大人和副主教大人可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魔物很狡猾,它们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引诱其他种族自相残杀。”
“我们都已经喝过圣水了·”主教将一个纯白色的瓷瓶递过去,柔声说道,“孩子,饮下它吧·”·如果被魔物寄生,饮下圣水后其宿主会全身剧痛皮肤溃烂,继而把魔物毒死并逼出体外,是少有的能直接对抗魔物的杀器。
但圣水需要用最纯净的光明之力蕴养百年,使其从透明色泽变成灿烂的金色才会生效,对于光明祭司越来越稀少且力量越来越微弱的教廷而言是非常珍贵的宝物··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主教统共只收藏了三瓶,本打算留给皇族,现在却不得不动用。
光明祭司是保证一个帝国在黑暗战争中取得胜利的关键,尤其萨迦亚帝国只有三位光明祭司,更加经不起损耗··周允晟抿了抿唇,正要伸手去接瓷瓶,主教的侍从却踉跄一下摔倒在他身上,手臂狠狠砸向他手背,致使瓷瓶掉落碎裂,金黄色的液体从地板的缝隙中渗入泥土,再也寻不见了。
侍从跪下诚惶诚恐的请罪,却无人搭理··这明显是有预谋的,他们想干什么周允晟转头直视副主教,而主教飞快想到了一个可能,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是最后一瓶圣水·能抵御住光明之力而寄生在光明祭司体内的魔物级别都在皇者以上,哪怕我与主教大人合力施展光照术也无法将它识别出来·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还请你前往大殿之后的试炼池。”
副主教彬彬有礼的说道··“不”主教嗓音嘶哑的否定··一千年前,试炼池能帮助光明祭司大幅度提升修炼速度。
只要浸泡在池水中,他们的身体和灵魂都会得到锤炼,从而变得更强大·一千年前的光明祭司拥有移山填海之威,根本不是现在只能躲在法师和武者后面,布一个光明结界的祭司可以相比的。
按理说试炼池应该是一个人人趋之若鹜的修炼场所,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但凡跨入池中的光明祭司,只要灵魂中参杂一点点瑕疵或私心,就会被岩浆般的池水焚烧成灰烬。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神明,没有谁的灵魂是不包含杂质的,没有谁的心底不存在私念·光明祭司不明白父神为何会变得如此苛刻,但他们毫无办法,只得放弃试炼池,改为祈祷。
祈祷能获得的神力非常微弱,往往需要几十年的沉淀·这正是光明祭司实力越来越弱的原因··副主教拐了那么多道弯,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除掉约书亚当主教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袒护约书亚就有可能放过魔物,他的责任心不允许他那样做。
他摆手,仿佛是在收回之前那个‘不’字,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开口,“约书亚我的孩子,你要知道,这是我身为萨迦亚帝国主教的职责·我不能放过任何一只魔物,哪怕它寄生在国王体内。”
“我明白了,如您们所愿·”周允晟弯腰行礼,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大殿深处走去··如果没有得到B级世界的能量淬炼灵魂,他有可能还会担心一下,现在却压根没把所谓的试炼池看在眼里。
他知道自己的灵魂很纯净,能够抵御池水的侵蚀,而经过深度催眠的他除了疯狂的热爱光明神,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他对光明神的爱连他自己想起来都会觉得害怕。
他脱掉鞋子和外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中衣慢慢走进试炼池·池水是纯黑色的,咕咚咕咚冒着气泡,更散发出一股极其冷冽的寒意,当发现不洁的污物时会立刻沸腾起来,并变成鲜血一样的赤红色,那惊人的温度莫说凡人,恐怕连神明都能吞噬。
副主教掩藏在宽大外袍下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只要约书亚死了,在没有旁人可以选择的情况下,他一定能坐上主教的宝座,与国王共享萨迦亚帝国的统治权。
自从私生子的事情曝光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弄死约书亚,今天终于如愿了··他仿佛看见光明的道路已经在自己面前展开··九天之上,光明神盯着大殿里的这些凡人,瞳孔一会儿变成暗金色,一会儿变成纯黑色,强大无匹的神力不受控制的逸散出来,将华丽的神座摧毁。
若不是为了保护浸泡在池水中的小信徒,他早就已经愤怒的失去了理智··所谓的试炼池里的池水,实际上是浓缩成液体状态的魔气·魔气能搜寻到隐藏在人心底的黑暗,并以此为引延伸过去,在人体内孕育出魔物。
说白了,魔物不是从黑暗深渊中诞生,而是诞生于人类的内心··极致的黑暗能催生出光明,一千年前的光明神并没有现在的恶趣味,他在池水中布下禁制,以保证魔气只会促进光明祭司的力量,而不会将他们侵蚀。
但是忽然有一天,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厌倦,他收回了禁制,杀掉了所有的神明··亿万年中,光明神从未找到过一颗真正纯粹的心脏·他曾经把春之女神的心脏掏出来浸泡在池水里,随即惊讶的发现,不用一秒,鲜红的心脏就变成了黑色,然后化为肮脏的泥土。
他当时觉得非常有趣,并且微笑起来,现在却恨不得毁了所有遗留在光明神殿中的试炼池·那样的话,他的小信徒就不会遭受如此险恶的对待··小信徒的灵魂很纯净,他能经受住池水的第一波侵袭,但接下来呢只要他的内心产生一丝一毫的杂念或恐惧,都会受到灭顶的伤害。
光明神指尖蓄积起一缕金光,准备把小信徒牢牢包裹·但不等金光渡过去,他就惊讶的愣住了··只见小信徒的身体由内向外散发出晶莹剔透的白光,将翻滚的黑色池水隔绝在外,那是唯有最纯洁的内心才能具备的力量。
是什么致使他的思想如此干净如此专注是因为对自己虔诚的信仰吗·光明神恨不得钻入小信徒的心底去看一看,这对于他来说本不是什么难事,却无法在小信徒身上施展。
他并不觉得奇怪甚或忌惮·恰恰相反,他为小信徒的独特而感到高兴·他乐意去猜测他的心思,那让他死寂的灵魂变得欢喜,雀跃,无法抑制··他单手支腮,微笑凝视着少年,见他双手合十盘坐下来,便知道他在向自己祷告。
因为有外人的缘故,他并未念出那些比花露更甜蜜的祷告词,这真是一个遗憾··在翻滚的黑水中,他只露出一颗头和一双手,显得那样娇小可怜·光明神想蹚进池子里,用高大俊伟的身体将他环住,给予他更多更温暖的力量。
如此想着,他分出一缕神念,在大殿内形成一道华美至极的身影,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行至小信徒身边,抚了抚他温热的脸颊··小信徒沉浸在祷告中,竟没有睁开眼睛看看自己,这让光明神觉得很遗憾。
他本想继续去抚摸他铂金色的发丝,却因为害怕打断他的祷告而致使黑水入侵,只得克制住了··在没有布下禁制的情况下呆在试炼池中修炼,所获得的光明之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更关键的是,它能大幅度提纯修炼者的潜质。
光明祭司的身体就像一个容器,而潜质决定了这个容器能储备的光明之力的多少··小信徒是顶级资质,经过池水淬炼后还能继续往上提升·也就是说,今后他可以更多的往小信徒的体内注入神力而不用担心伤害他。
这正和光明神的心意,所以他绝不会打断小信徒的修炼,哪怕他多么渴望去拥抱他··“你是谁黑暗深渊的魔王”主教和副主教惊骇的质问,并同时开始吟唱光明圣箭的咒语。
魔物的等级越高,容貌也就越昳丽,而眼前这个忽然出现的人容貌之华丽竟已超越了人类能够想象的极限··如果他真是魔物,等级必定在圣者之上··光明神以手抵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同一时刻,主教和副主教发现自己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无法吟唱咒语,他们拿什么攻击这只魔物·二人想跑出去求助,却又发现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动了··瞬间制住两个主教级别的光明祭司,这是何等可怕的能力二人睁大到极限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然而很快,他们就不再害怕,却又更加难以置信起来··只见金发男子悄无声息的走到约书亚身边,隔着虚空认真描绘他细腻精致的五官,然后垂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亲吻。
他的表情是如此温柔,目光是如此怜爱,仿佛在注视着自己的孩子,又仿佛在注视着自己的爱人··他看了又看,吻了又吻,因为克制不住满心的喜悦而使身体逸散出金色的光点。
那光点蕴含着强大的神力,碰触到主教和副主教时把他们的皮肤都烧穿了,却并未伤害约书亚一丝一毫,反而陆续朝他体内钻去··约书亚微微勾唇,露出舒适的表情,这让金发男子的心情更加愉悦。
他低笑起来,浑厚而又性感的嗓音足以让所有人为他疯狂··他撩起约书亚的一丝头发缠绕在指尖把玩,颇有些爱不释手·见约书亚眉心微动,似有苏醒的迹象,他想起了自己的另一重身份,竟然怯步了。
他其实并没有约书亚想象的那样美好··他放开约书亚的头发,焦躁的在殿内踱步,路过五米高的雕像时,看见所谓的光明神那张中年大叔的平凡面孔,仿佛被雷劈了一下,僵立在原处不能动弹。
这根本不是他只要一想到约书亚每天对着它倾吐爱意,却口口声声唤着自己的名字,他就恨不得把这座雕像连同萨迦亚帝国的神殿摧毁的一干二净·但小信徒就在神殿里面,他舍不得伤害他,于是按捺住内心的狂怒,挥一挥衣袖,把它变成端坐在华丽神座上的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雕像。
他走回池边,指尖朝副主教点了点,将他体内的光明之力全部收回,然后弯腰再次亲吻小信徒的眉心,给他渡了一口纯净的神力,这才化为虚影慢慢消失···第99章 10.4··当周允晟从试炼池中走出来时,黑色的池水自动退去,并未沾染他的衣物或皮肤。
他穿好长袍缓缓来到主教和副主教身边,发现两人表情扭曲,活像见了鬼一样··“主教大人,副主教大人,您们怎么了”·“刚才我们看见……”主教嘴巴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停了停,再次说道,“刚才……”但凡他有意提及方才那名男子,声音就会自动消失,这是禁言术,而且是永久性的。
那人果真是光明神吗主教内心翻江倒海,看向义子的目光与以往完全不同·他曾经听前主教说过,在一千年前,有神使降临大陆,为父神搜集美貌的少年。
他们对白发蓝眼和黑发黑眼的少年情有独钟,只要容貌出众就会立即带走,使得在那一时期,拥有这两种特征的少年非常受人欢迎,身份也尤为贵重··但是过了不久,父神似乎厌倦了,不再派神使下来,也拒绝了各大神殿进献的少年。
慢慢的,这事就再也没有人提及··看看眼前的义子,主教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真相··约书亚今年16岁,正是花儿一般鲜嫩的年纪·他身形纤细,面容精致,一头长及脚踝的铂金色头发像瀑布一样披散下来。
他站在哪里,哪里仿佛就有璀璨的光芒在闪耀,把所有的黑暗都驱逐··他干净、纯洁、稚嫩、美丽,经过试炼后更证明了自己拥有一颗最虔诚的心和最剔透的灵魂。
他能获得父神的眷顾似乎并不是多么奇怪的事··这样一想,主教翻腾的心绪慢慢平息了,为萨迦亚帝国的未来感到高兴·现在的光明祭司全靠祈祷才能获得光明神力,谁虔诚谁就强大,其实说白了,不过比的是父神的宠爱罢了。
父神刚才看向约书亚的眼神可不是单纯的宠爱那样简单,下一任的教皇没准儿就出自萨迦亚帝国,而教廷的中心也将移往加戈尔··主教想得越多就越兴奋,看向义子的目光充满了慈爱。
而副主教则满心的惶恐和不敢置信·他不想承认刚才那名金发男子就是父神,父神岂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祭司而现身凡间,还那样爱怜的亲吻他的额头但忽然消失在体内的光明之力和被神力烧穿的皮肤却一再告诉他,最没有可能的可能恰恰就是真实。
他试图逼死父神的爱宠,所以父神亲自来到凡间对他施以惩罚··一个祭司如果忽然失去光明之力,则证明他犯下了亵渎父神的罪孽,会受到教廷的驱逐和世人的唾弃。
从今天开始,他完了,全完了·副主教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而主教连正眼也不看他,唤来武者将他架走··“我宣布,萨迦亚帝国神殿以渎神罪将科林·盖尔驱逐,收回曾经赐予他的全部财产和荣誉,并责令他在一个小时之内离开加戈尔,此生再不得回转。”
立即就有书记官将圣谕记录下来报予国王知晓·至于那只魔物,已经没有继续搜查的必要了,父神亲自驾临,所有的魔物都会顷刻间化为烟尘··副主教哭喊求饶的声音渐渐远去,主教这才领着义子往外走,说了些表示亲近和歉意的话。
一群侍女和武者正跪在外殿,嘴里喃喃祷告,脸上带着崇拜而又畏惧的表情·他们眼睑上翻,似乎非常想朝供桌后的雕像看,却又在目光触及雕像时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如果顶着刺痛一直看下去,他们知道自己一定会变成瞎子··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光明神的真容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直视的··神在萨迦亚帝国降下神迹,让他们领略了神超凡脱俗的风采,这是整片大陆的神殿都未曾获得过的殊荣若是让居住于大陆中心神殿的教皇知晓,他恐怕也会嫉妒·这些人满心欢喜与骄傲,祈祷也就越发虔诚。
主教绕到供桌前,朝焕然一新的雕像看去,仅一秒钟就毕恭毕敬的低下头,用力闭了闭刺痛的眼睛·虽然时间短暂,他依然认出了那张华美至极的脸庞,谁若是看过一眼,永生永世都无法忘怀,他正是之前出现的那名金发男子,真正的光明神。
“光明神在上,请您接受信徒的忏悔……”竟然对着父神喊魔王,主教吓得腿脚发软,立即跪下请罪··大殿中唯独周允晟还站着·他不是为了表现自己的特立独行,也不是为了坚持所谓的人人平等,他是被父神光辉华美的形象给镇住了。
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端坐在华丽的神座上,双手交叠置于下颚,脸上带着悲悯又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表情··他有着波浪般卷曲的金发,有着星空般深邃璀璨的眼眸,他穿着纯白色镶嵌金边的华丽异常的袍服,腰间松松系了一根黄金与宝石打造的腰带,半敞开的衣襟没能遮住性感的锁骨和强健的身体。
他的真容是那样俊美,超越了人类所能想象的极限··催眠会产生后遗症,如果严重的话还会干扰被催眠者的神智,尤其是心理暗示,每布下一次效果就加深一层。
也就是说,每过一天,周允晟的脑残程度就加深一分·但他对此并不担心,因为完成任务后得到的能量足够帮他治愈这种后遗症··然而眼下,深度脑残的他已经快要疯了。
得知这才是父神的真面目,他竟有种扑上去跪舔的冲动·他忍了又忍,直把掌心都掐破了才没让自己当众出丑··他只能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微张着嘴,用能把石头都烧穿一个洞的灼热目光盯着雕像。
光明神在雕像里留下一丝神念,雕像能看见的,他也能看见,雕像能感受的,他也能感受·当小信徒用如此露骨的目光盯着雕像时,他竟也觉得浑身燥热,内心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愉悦感。
对,我的孩子,我的宝贝,看着我,继续看着我,一直看着我,再也不要用同样的目光去看别人他伸出指尖,把同样灼热的光明之力输入小信徒的眉心。
周允晟被烫了一下,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只是伸手捂住额头,痴迷而又目瞪口呆的样子看上去很傻,却也很可爱··光明神愉悦的低笑起来,久违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神殿里,让所有神使和神仆都惊讶不已。
谁能惹的父神如此开心这真是奇迹·主教忏悔完就见义子正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雕像··“约书亚,你不觉得眼睛刺痛吗”他试探性的问道。
少年依然望着雕像,没有回答··他又问了几遍,最后不得不上前拉扯义子的衣摆··周允晟这才回神,红着脸说道,“我的视力很好,足够将父神光辉的形象看清楚并镌刻在心底。”
主教微笑起来,这才确定父神对约书亚果然不一样,他的真容只有约书亚才能直视··“我的孩子,那你便待在父神身边好好祈祷吧·”他伸手去抚摸义子柔软的发顶,还未碰触到发丝就感觉掌心传来一阵剧痛。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把闲杂人等带出去,走到僻静的拐角翻开掌心一看,发现皮肉果然被神力烧灼成了焦黑的颜色·他摇头,暗暗感叹道: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宠爱起一个人来也如此的不可理喻。
人都走光了,大殿里变得非常安静·这是周允晟惯常祷告的时间,他本应该跪下来祈祷,但刚说了开头就无法继续·他脑子里全都是父神华美的面孔,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那面孔都无法消除,甚至越来越深刻。
他脑子里沸腾一片,冒出一个又一个粉红色的泡泡·他没办法让自己静下心来,除了凝视父神,根本不想干别的·虽然雕像是石头做的,但因为内含神念的缘故,无论是触感还是质地,都与真身一般无二。
他仰着头,眷恋而又灼热的目光从父神深邃的眼睛滑到削薄的嘴唇上,定定看了许久,脸颊浮起两团红晕,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九天之上的光明神觉得嘴唇有些麻又有些痒,忍不住用指尖抚了抚,然后去抚摸水镜上的少年的唇瓣,忽然觉得非常口渴。
他并未转移目光,只是略略抬手,便有一名神使将一杯金黄色的琼浆放在神座边·他端起杯子啜饮,那干渴的感觉却并未得到舒缓,反而更严重了··周允晟克制不住的去想象亲吻父神的感觉,但他到底没敢那样做,只是一小步一小步膝行到雕像前,双手悬在半空,许久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抱住父神的双腿。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吓了一跳,他立即放开,倒退几步,双手交叠平置于地面,额头抵住手背,诚惶诚恐的忏悔··他怎能产生亵渎父神的想法那真是太可怕了。
光明神重重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挫败的表情·他无法忍受小信徒将自己看的如此卑微·他要让他明白,他是他最亲爱的孩子,是他独一无二的宝物··他正准备将一缕充满爱意的神力注入小信徒的身体,安抚他内心的惶恐,却见他忽然直起腰,像做贼一样四处看看,然后快步膝行到雕像前,吻了吻雕像的脚背,旋即像风一样跑了。
蝶翼轻抚脚背的感觉让光明神不可遏制的战栗·他捂住脸,不想让自己错愕激动的表情让旁人发现,耳根却慢慢变红··“我的宝贝,你怎能如此可爱”饱含宠溺之情的低语从指缝中溢出,没过多久,大殿内再次响起了光明神爽朗的笑声。
周允晟飞奔回寝殿,哧溜钻进大床用被子蒙住脑袋,脸颊像打了一层厚厚的胭脂·他抱着枕头傻笑翻滚,足翻滚了两个小时,当月亮爬上树梢的时候,他傻乎乎的表情刹那间变得狰狞扭曲,把枕头狠狠砸在地上,一边脱衣服一边走入浴室,扑通一声跳进温泉中。
卧槽,你竟然做了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小面人当祭品卧槽,你竟然盯着一尊雕像发情,还差点就硬了卧槽,你竟然如此猥琐的去亲吻雕像的脚背你到底要不要脸·脑海中,长着魔鬼尾巴的小人一下一下戳着身穿祭司袍服的小人,暴跳如雷的咒骂。
他今天才知道脑残粉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生物,每天干的那些蠢事简直叫他不敢回想··把水面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直过了好几分钟,他总算是平静了,伸出食指,放射出一缕极其强烈的金光。
无形的光芒慢慢分散,化成许多金色的利剑,遍布在温泉上空,只要找到目标就会呼啸袭去,将之轰杀成渣··强大的光明之力把浴室的天花板都撑出几条裂缝··周允晟指尖微微一晃,眨眼就把骇人的力量尽数收回,藏于体内。
光明之力一旦脱离身体就会消散,即便是几千年前那些最强大的光明祭司也没办法做到收放自如·九天之上,看见这一幕的光明神也忍不住吃了一惊·据他所知,整块大陆包括神界,能做到这一点的生灵或神明,唯有自己。
不愧是我的小信徒··他愉悦的低笑起来,当然,对这孩子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也很在意,略微想了想,便把这归咎于那名阴险邪恶的副主教··让副主教不痛不痒的消失在天地间当然不是光明神的行事风格。
他降下神谕,责令整块大陆都必须驱逐这名渎神者·如此,副主教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黑暗深渊,那里的魔物会好好招待他··周允晟今天收获颇丰·他不知道自己跟主角受比起来实力相差多少,但在约书亚的记忆中,光明之力只能对魔物产生伤害,要想伤人,必须一再浓缩凝练成实体。
近千年里,没有一个光明祭司能修炼到那种程度··所以,当主角受放射出金光洞穿约书亚的肩膀时,众人才会对他那样崇拜·毫无疑问,他是近千年来最强大的光明祭司。
这一点,现在的周允晟就能轻轻松松做到,如此看来,他与主角受的差距并不大,自保完全够了··这全都是托了白天那个脑残粉的福·没有他全心全意的讨好光明神,也就没有现在这个强大的周允晟。
好吧,那就继续精分下去吧,一切都是值得的周允晟握拳,每一天都要像现在这样给自己打气·做好了心理建设,他从水池里爬出来,擦干身体后披上浴袍,正准备上床睡觉,门却被敲响了。
他赤着脚去开门,发现来者是主教··看见义子仅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袍,水滴从头发上流淌下来,让布料变成半透明状,还紧紧贴合在义子的胸膛,将他纤细柔韧曼妙无比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
靡丽的风情以不可阻挡的架势扑面而来··主教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得瞳孔被某种无形的锐物狠狠刺了一下·他强忍住几欲溢出喉头的呻吟,侧过身,快速说道,“我来是想告诉你,刚才父神降下神谕,把科林驱逐出这片大陆。
孩子,你的父神正在为你伸张正义,你明天记得好好感谢他·”话音刚落,眼球的刺痛感便消失了··主教为父神强烈的占有欲而感到惊讶·对于一个凡人来说,这种宠爱是不是太沉重了但他绝不敢把这种想法表露出来,温声道过晚安后就离开了。
周允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不用主教吩咐,脑残粉明天一准儿抱着光明神的雕像感激涕零,跪舔脚背,想想都心塞··他抱着枕头翻滚了一会儿,睡过去的时候迷迷糊糊想到:今天的大理石地板怎么踩上去是热的像烧了地龙一样。
------------------------·副主教被光明神收回了光明之力,这对萨迦亚帝国而言无疑是个噩耗·他们的神殿俨然成了实力最微弱的神殿,当黑暗战争爆发时,两位光明祭司根本无法撑起巨大的,防止士兵被魔气侵蚀的结界,如此,萨迦亚帝国必须向其他国家求助。
付出无数珍宝财富倒在其次,怕就怕别的国家联合起来瓜分国土,让萨迦亚帝国从一流强国沦为最末等的附属国··国王无法接受那样的结果,他此时正一脸愁容的坐在主教对面。
“您完全不用担心,约书亚足以支撑起整个帝国·他会成为近千年来最强大的光明祭司·”接连被主神惩治了两次,主教对约书亚的特殊性已经不抱怀疑。
国王挑眉追问,“您为何如此肯定据我所知,他的资质很一般,实力也并不突出·”·主教斟酌片刻后说道,“我只能告诉您,他很受父神眷顾,不一般的眷顾。
他的头发,他的眼睛……”·暗示到这里已经足够了,国王想起那个传说,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沉默片刻后点头道,“好吧,但愿一切如您预言的那样。
不过为了保险,我会马上派出军队去搜寻拥有光明之力的孩子,三岁才测试还是太晚了,我想把年龄改成一岁,之后每年都要测一次,一直测到18岁,这样就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有潜力的孩子。”
主教点头,“您的想法很好,我很赞同,帝国需要更多的光明祭司·”·两人达成共识,接下来便开始讨论二皇子出门游历的事·副主教被驱逐了,能陪伴二皇子的人选只能从主教和约书亚中间挑。
·主教已经十分老迈,出远门对他来说是一件苦差事·约书亚年富力强,又有光明神看顾,正该让他去锻炼锻炼··这样想着,他开口说道,“让约书亚陪伴二皇子去吧。”
“您说什么”国王只看见主教的嘴巴在动,却没听见任何声音··主教意识到,这是父神的禁言术在起作用·不能说出父神显灵的事他可以理解,但为何连这么普通的话也不让说难道父神不乐意让约书亚离开神殿·他一边猜测一边又说了一次,依然发不出声响,无奈的叹息道,“那么就让我陪伴二皇子出门游历吧。”
国王也更加属意实力强大的主教,年迈并不是问题,反正出行有马车·他点头,欣然的接受了这个提议··与此同时,周允晟结束了试炼池里的修炼,穿上外袍,悄无声息的走到外殿。
他四下里看了看,确定此处没有外人,便将殿门从里面锁上,怀揣着噗通狂跳的心脏走到父神的雕像前,抱住他的双腿,将通红滚烫的脸埋在他膝上··“父神,我的脑子乱极了,什么事都不想干,只愿依偎在您脚边,静静感受您的体温。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只这一次好吗下次我一定虔诚而又顺服的跪在您脚下祷告·您惩罚了科林,因为他的恶行抹黑了光明祭司这一神圣的职业。
但我能不能把它看做是您对我的怜爱和照拂”·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他微笑起来,用脸颊轻轻磨蹭雕像的膝盖··滚烫地,细腻地,柔软地触感经由神念传导至身体,光明神盯着自己的双膝,露出恍惚的表情。
这感觉太美妙了,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美妙无数倍,让他不得不更贪婪的想着:如果是真人依偎在自己脚边会怎样·他一定要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将他摁压进自己宽阔的胸膛,再也不让他回到凡间。
但是现在还不行,他那样胆小脆弱,敏感自卑,恐怕会被自己吓住·而且他那样渴望光明,在发现父神的另一面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惊讶绝望甚至是厌恶仇恨·心脏尖锐的刺痛了一下,光明神皱着眉头,不敢再想下去。
等他摆脱了抑郁的心情再看过去时,小信徒已经趴在雕像膝头睡着了,嘴角荡漾着甜蜜的微笑··光明神莞尔,用分身代替了雕像,抬起手掌轻轻覆盖在小信徒的脑袋上,五指插入他顺滑的发丝,眷恋无比的揉弄。
就这样吧,先静静的看着他长大··--------------·周允晟白天脑残晚上理智,就这样精分着不知不觉过了两年·两年来因为神力的不断灌注和冲刷,他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血肉之躯,变成了纯粹的神体。
当然,这一点他目前还不知道··而这个世界的万人迷主角受正跟随二皇子和主教回到加戈尔,觐见完国王之后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神殿走来···第100章 10.5··周允晟这两年除了专心修炼,也在暗地里打听主角受的消息。
正如既定的命运那般,他在两年前与二皇子相遇,两人在黑暗森林里冒险,获得了各种各样的奇遇,救下了被魔气侵蚀的兽人族的王子,使兽皇对他一见钟情,还让精灵族的母树重新长出了嫩芽。
他在神殿里居住了几百年,食用的水果和琼浆含有最纯粹的光明之力,早已把他的身体改造成大陆上任何一位光明祭司都梦想拥有的纯灵体··他不需要祈祷,因为他在神殿时日日陪伴在光明神身边,身体自动吸收了神力。
在神界可能算不上什么,到了大陆却是圣者级别的高手··他黑发黑眼,容貌绝美,还有一副比精灵王更为动人的嗓子,当他唱起歌来的时候,哪怕因为感染魔气而狂暴的黑暗兽也会变得温顺。
他得到了精灵王的友谊,两人坐在母树上歌唱了三日三夜,让整个精灵一族都沉醉了··他与二皇子离开黑暗森林后来到了中央教廷,受到了教皇的热烈款待·他远见卓识,谈吐不凡,让惊才绝艳的教皇也大为赞赏和感叹。
教皇将他引为知己,得知他欲离开竟丢下公务随同他一起前往萨迦亚帝国··他无与伦比的魅力让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为之倾倒··他才在世间游历两年,就有吟游诗人为他编写了动人的曲目并四处传唱,将他奉为神的宠儿,光明的使者,大陆的希望,并预言他会成为近千年来最强大的光明祭司。
此刻,他正在教皇、主教、二皇子的陪伴下前往萨迦亚帝国神殿··“听说萨迦亚帝国神殿只有两位光明祭司”他冲年迈的主教微微一笑。
主教毕恭毕敬的点头,“是的,除了我就是我的义子约书亚,那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再多的介绍,主教就是想说也说不出来·这些年,父神下在他身上的禁言术越来越严苛,但凡有关于约书亚的一切,都不能过多的对外人提及,哪怕对方是教皇。
这样的保护是不是过于慎重了两年了,也不知约书亚有没有长进·他低下头默默想到··主角受,也就是宝儿·布莱特好奇的追问,“他今年几岁,性情如何我今后要在神殿里常住,极想找一位性情相投的朋友。”
二皇子捏了捏他指尖,笑道,“约书亚很温柔,你与他一定会成为很要好的朋友·”他对约书亚的印象还停留在热恋的时候,但现在他的心已经被宝儿占据了,而且宝儿实力强大,出身也更为高贵,教皇已经透露出想让宝儿接手萨迦亚帝国神殿的意思,所以他应该找个时间与约书亚说清楚。
若是以往,他难免担心这样做会得罪主教,但现在有教皇撑腰,却完全没有那种顾虑··主教也对此乐见其成,把约书亚狠狠夸了一顿·在他看来,宝儿·布莱特是父神的使者,约书亚是父神的宠儿,日后两人迟早要一起前往九天之上的神宫,现在打下感情基础也是好事。
教皇对所谓的‘可爱的约书亚’丝毫不感兴趣,只默默听着,全程用温柔宠溺的目光盯着黑发黑眼的美丽少年·少年虽然已经几百岁了,但因为待在神宫的缘故,容颜丝毫未见改变,更因为不染尘俗,心性极为单纯。
这样的人非常容易掌控··教皇在这片大陆可算是权力巅峰上的人物·但他绝不仅仅满足于此·他获得了父神的一丝神力,那种力量与祭司们在祷告中获得的光明之力完全不同,强大、纯粹、撼人心魂,如果能获得更多的神力,毁天灭地也不在话下。
在被神力灌注的那一刻,他产生了成神的想法·但此后的两百年里,无论他如何虔诚的祈祷刻苦的修炼,实力仍然停留在法圣阶段,不能寸进··当他快要绝望时,宝儿出现了。
他来自于九天之外的神宫,是父神的爱宠,因为受不了神宫的冷寂而恳求父神让他来大陆上游历·父神恩准了,并赐给他一枚镶嵌着顶级光明石的戒指,当它被触发时,那强大的力量可以让一切邪恶都烟消云散。
教皇自觉看见了希望,若是能与宝儿结下深厚的情谊,或许当他离开的时候,能为他向父神引荐··所以他假装巡游各大神殿与他一路同行,并轻而易举拿下了少年那颗不谙世事的心。
当然,他知道少年与二皇子、兽皇、精灵王也保持着非常暧昧的关系,且已经失去童贞,不过那又如何,他只要达到目的就好,过程怎样恶心都能忍耐··一行人越走越近时,周允晟正拿着剪刀站在一丛月季花前,准备把开得最美的花朵剪下来送给父神。
他这里比划两下,那里比划两下,就是拿不定主意·花丛虽然结了很多花苞,但开放的却寥寥可数,且还达不到最美丽的状态··“大人,还是算了吧,等过几天再来剪。”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侍女劝道··另一名侍女立即附和,“是啊,现在还没到最美的时候,剪了未免可惜·我们可以先用向日葵代替,父神也很喜欢向日葵。”
周允晟把剪刀放回花篮里,轻轻抚弄一朵花苞,叹息道,“好吧,去摘向日葵·今年花苞结的这么多,像天边的繁星一样,如果能一夜之间全都开满,那景象一定很美,我真想亲眼看一看。”
九天之上的光明神一如既往的注视着少年,闻听此言微抬指尖,把一束金光投入水镜之中·他乐意去满足少年的一切心愿,他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哪怕他要天边的星星他也能摘下来为他亲手串成项链。
周允晟正要举步离开,却见铺满了一面墙的月季花一朵一朵争相开放,颜色从原本的纯白色变成了鲜艳的火红色,打眼看去像一簇簇跳动的火焰,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身后的两名侍女也惊讶的合不拢嘴。
“天啊,这一定是神迹父神显灵了”她们喃喃自语,却忽然出现一道更为惊喜更为高亢的嗓音将她们的话盖住,“我的天啊,宝儿,你刚走进神殿的大门,这丛月季花就忽然之间尽数盛开,那一定是父神送给你的礼物。
他在九天之上看着你呢”·二皇子激动的脸颊通红·他会有如此联想并不奇怪,因为宝儿是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身上穿着印刻有神谕的圣袍,手指佩戴着硕大的光明石戒指,脖子上、手上、脚上的饰物全都闪着金色的神光。
他当时就怀疑宝儿来历不凡,直到宝儿用金光杀死了一头皇者级别的黑暗兽,才向他坦白自己是来自神宫的使者,是父神的宠儿··他创造的神迹一桩桩一件件不容置疑,所以这丛月季花开放的盛景自然也是因为他。
世人都知道月季是光明神最钟爱的花朵·他用它进献给最钟爱的人,这很合情合理··宝儿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花丛,为二皇子的话感到甜蜜而又惶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非父神派下的使者,而是擅自逃跑的仆人,他的地位并不似他们想象的那样尊贵。
但也许因为他的消失,让父神意识到了他的重要性,这并非没有可能··这样想着,宝儿快走两步想要去摘盛开的最美丽的一朵,却被忽然伸过来的一只手抓住了。
“你不配亵渎这些美丽的花·”闻所未闻的,如金玉碰撞流水而形成的动人嗓音让他耳根都瘙痒起来,但暗藏在这嗓音下的恶意也让他心底发颤··他享受了两年的无上追捧,猛然被人贬低侮辱,心里自然无法忍受。
他瞪着眼睛看过去,瞳孔不可遏制的剧烈收缩了几下··他原以为自己的容貌堪称绝世,哪怕在九天之上的神界,能超越自己的人或神使也寥寥可数,然而眼前这位少年却美的让人找不到任何语言去描述。
他就像一道光束站在那里,把周围所有的事物都衬托的黯然失色,包括被吟游诗人赞美了无数遍的自己··如果他前往神宫,必定会让父神冰冷无情的眼眸也稍微停驻。
但是很可惜,他只是个凡人,永远没有那个资格··宝儿心里滑过这样倨傲的念头,表情却温顺而又可爱,委屈的问道,“这是父神送给我的礼物,为何我不能摘我是宝儿·布莱特。”
是父神的爱宠,所以你应该马上向我行礼,并无条件听从我的命令··周允晟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语,却越发觉得心气难平·如果是理智的他,必定不会与主角受作对,但现在这个周允晟却是光明神的脑残粉,只要一想到他的父神被这个朝三暮四、荒淫无耻的家伙骗走了高贵的心,沦落到与一群凡人为伍,他就愤怒的想把这人活活撕碎。
他记得007传送给他的背景资料,这人在生活中极其放荡,才认识没几天就能与别人媾和,床上、树上、草丛里、马车上、温泉中,堪称激情四射,汁水横流·他稍微一想就觉得恶心,而他的父神在未来还会爱上这样一个肮脏不堪的人。
他顿时有种毁天灭地的冲动··“你是宝儿·布莱特又如何不过一个凡人罢了·”他松开少年手腕,指尖轻轻一晃便放射出无数金光,把鲜红的月季花绞成一地残渣。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脑残粉就是这样无理取闹··若要把光明之力凝结成实体,非圣者级别的光明祭司不能做到·眼前这位少年似乎才18岁吧18岁就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简直骇人听闻别看宝儿长着一张少年的脸,但细算起来,他已经五六百岁了,而且一直待在父神身边吸取神力,实力与约书亚比起来竟也没强上多少。
若是让少年再成长几年,又会达到何种程度还有,他是怎样得到如此精纯的光明之力的,看上去竟无限接近于神力·难道他是父神在大陆上的爱宠·教皇终于拿正眼去看少年,却只见到一个快步离去的背影,铂金色的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像一匹最顶级的绸缎,晃的人眼晕。
宝儿眨眼,用怆然欲泣的表情朝教皇看去,他很久没被人如此无礼的对待过了··教皇安抚性的拍打他头顶,说道,“别伤心,我会好好与约书亚谈谈·你今后是萨迦亚帝国的主教,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来道歉的。”
一个温顺单纯,一个桀骜不驯,自然温顺单纯的更好控制,所以教皇很快就决定要帮助宝儿打压约书亚··18岁,应该出门游历了·大陆上那么危险,谁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
主教心知教皇必定会偏袒宝儿,连忙代义子请罪·别人都以为那月季花是送给宝儿的,他可不这样想··他不止一次撞见宝儿跟别人偷情,而且每一次对象都不同,这样一个淫荡肮脏的人,进了试炼池必定会被焚烧成灰烬,只要父神眼睛不瞎,就绝对不会宠爱他。
但是他无法把父神对约书亚的特别告诉旁人,所以只能保持缄默·且由着教皇陛下去折腾吧,父神会为约书亚处理妥当的··主教想起了下场凄惨的副主教,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九天之上的光明神此刻正拧着眉头,表情非常不悦·他并未认出宝儿,更确切的说,对方在他眼里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真挚的表白被误解了,且莫名其妙的安在一个污秽不堪的凡人头上,他几乎气得发笑。
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红色月季的花语是我热烈的恋着你·这正是他想要亲口对约书亚说的话,那宝儿又是何人,竟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的宠儿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光明神指尖运起一缕金光,本打算让宝儿连身体带神魂都彻底消散,但目光触及一地残渣时又改变了主意··约书亚对宝儿产生了嫉妒,这是不是表示他对自己的爱已经从虔诚的信仰变成了热烈的爱恋两年了,他越来越不满足于这种神明与信徒之间的关系。
他希望约书亚能像对待情人那般对待自己,而非高高在上的父神··也许留下这人能让他更快觉醒··思及此处,光明神收起金光,用时光回朔之法查看宝儿的生平,连同那无数激情瞬间也没错过。
他冷冽的低笑起来,瞳孔中泛出些微黑色的光点·这样一个污物,也敢自称神之宠儿,让他干脆利落的消失对他而言反倒是种恩赐·还有,这就是所谓的站立在大陆之巅的王者原来大陆上的生灵已经堕落到这等地步了吗·那么还是趁早毁灭吧。
周允晟一路急走,对父神的热爱与崇拜终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他平复好翻腾的心绪,转回花园继续采摘向日葵,然后抱着前往偏殿··两名侍女把刚蒸好的素饼抬了来,一块块整齐的码放在托盘上。
她们很少看见祭司大人发火,这会儿有些战战兢兢的,不时去偷看他的表情··“大人,我觉得布莱特祭司大人并不像传说中那般优秀,无论是外貌还是实力,他都比不上您。
您虽然现在籍籍无名,但早晚有一天会光耀整片大陆,您会成为最伟大的光明祭司·”其中一人真情实意的表白道··另一人点头附和··周允晟微笑起来。
因为有了信仰的缘故,白天的他性情十分温柔,还有着许多天真烂漫的情怀,乐意把所有的事都朝好的方面去想·当然,如果谁诋毁他的父神,他就会变得非常具有攻击性。
殿内的气氛刚有所缓和,却见宝儿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笑道,“约书亚,咱们好好谈谈行吗方才我究竟哪里惹到你,请你告诉我,今后我会在萨迦亚帝国神殿呆很久,很希望能与你成为朋友。”
他习惯了走到哪里都被人热爱,猛然遇见一个看不上自己的,便兴起了一股不服输的念头,非要让对方爱上自己不可··两名侍女乖觉的退下··周允晟抿着嘴不肯搭腔。
他一点儿也不想与这人做朋友,看见他就有种撕了他的冲动··宝儿眼珠转了转,试探性的问道,“是因为二皇子吗我与他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请你不要误会。”
周允晟这才正眼看他,一字一句强调,“我的心里只有父神,我毕生的理想就是为父神献出所有,让他钟爱的这块土地不至沦为魔物的乐园·你与二皇子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没兴趣知道。”
他说的那样斩钉截铁,在提及二皇子时眼里的厌恶反感几乎满溢而出,让宝儿无法将之视为口是心非·原来自己爱慕且意欲紧紧握牢的人在别人心里不值一提,这让他掩藏的那点优越感和得意洋洋全都消失了。
九天之上,光明神听了这席话又是甜蜜又是苦恼·他乐于接受约书亚的所有,也绝不吝啬回赠自己的所有,甚至包括光明神的神格·但约书亚把他想象的太完美了,他唯恐让他失望。
“真不知该如何向你坦白才好·”他捂住脸,头一次感受到何谓纠结的心情··偏殿里,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宝儿很尴尬,沉默了片刻才又试探道,“那是为什么反感一个人总要有什么理由吧我们才刚认识,请你不要太快对我下定义好吗我其实很喜欢你呢。”
他绽放出秒杀了所有人的微笑··周允晟低头摆弄素饼,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蒸腾的热气使素饼的香味散发出来·即便在神宫里,宝儿也从未见过如此可爱精致的糕点。
他捻起一块感叹道,“闻起来真香啊·虽然父神不用进食,但如果他看见的话一定也会愿意品尝一块·父神最爱做的事就是斜倚在神座上饮酒,他讨厌别人打扰他,却最爱将我唤到身边唱歌,一唱就是好几天,仿佛怎么听也不会腻。
如果他高兴了,甚至会温柔的摸摸我的头,他的身体并非凡人想象的那样冰冷,是温热的,依偎在他脚边有种很安心的感觉·”·周允晟听得心里直淌血,一瞬不瞬的盯着宝儿问道,“既然待在父神身边那样温暖安心,你为什么要来到大陆”·宝儿从他眼里看见了浓烈的嫉妒,不知怎地竟高兴起来,笑道,“因为神宫里太寂寞了。
我们拥有长长久久的生命,偶尔总会倦怠·父神见我郁郁寡欢就让我来大陆散心,等到了期限,他会让神使来接我·”·谎话说了一千遍就变成了真理。
宝儿起初只是为了扯一面大旗保护自己,哪里想到那些人会把他捧到天上去·他享受到了从未享受过的尊贵,久而久之就难以自拔了··周允晟眼珠赤红,冷笑道,“能待在父神身边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怎么会感到寂寞呢如果是我的话,我绝不会离开父神半步。”
“但是很遗憾,你不是我·”宝儿耸肩,把小小的素饼扔进嘴里··会心一击·周允晟的心不再流血,而是直接化为碎片·对一个脑残粉来说,时时刻刻待在偶像身边简直是无上的幸福,叫他拿命去换都愿意。
这人不但跑了,还同时与好几个人媾和,他还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吗·当然没有周允晟目中流露出杀意,指尖悄然蓄起一缕金光,想把宝儿的心脏刺穿,却被隐藏在潜意识中的‘理智晟’制止了。
外来的力量不能直接杀掉命运之子,否则会造成世界的崩塌,爽是爽了,却什么都捞不着,等于干了白工··你他妈的给我清醒点啊别整天围着你的父神打转为了提醒自己,理智晟冲破了无数心理暗示的屏障才终于说出这句话,然后又被脑残晟给摁进潜意识的黑海中。
·他袖子一拂把所有托盘打翻,站起身朝外走··“你发什么疯”宝儿身上被泼了许多粘腻的糕点,气得脸颊通红。
“这是献给父神的祭品,你一个凡人有什么资格品尝·既然被你玷污了,不要也罢·别以为在神宫里待了几百年就比别人高一筹,摒弃掉你头上那些光环,你并不比我优秀。”
撇下这句话,他快步来到大殿,凝视父神的面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父神,您怎么宁愿爱上那样一个人也不愿意爱我··第101章 10.6··周允晟被宝儿炫耀兼挑衅的话弄得伤心欲绝。
若是往常,他顶多蜷缩在父神脚边,小心翼翼的抱一抱他双腿,现在则不管不顾的冲到他怀中,趴伏在他膝头哽咽起来··汩汩泪水落在雕像上,也等于落在了自己皮肤上,那滚烫的温度让光明神头一次明白了何谓心疼,何谓不知所措。
他浑身僵硬的坐在原地,暗金色的眼眸里全都是苦恼··周允晟眼眶和鼻头通红一片,断断续续开口,“父神,您究竟喜欢宝儿·布莱特哪一点”·“我并不喜欢他,事实上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光明神对着水镜认真解释·他现在心乱的很·小信徒很喜欢哭泣,但以往都是因为虔诚或喜悦,那泪水是甜的,哭得这样伤心还是第一次,真让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论容貌,他不如我美丽;论信仰,他不如我虔诚;论实力,他不如我强大·这样优秀的我,父神您为何总是看不见呢”·“我天天都在看着你,我的宝贝。”
光明神无奈的叹息··“父神,我想亲吻您,像亲吻露珠那般温柔;我想拥抱您,像拥抱烈焰那般决绝,然而事实上,我更想爱您,比爱我自己还要疯狂热烈。
父神,也请您爱我好吗我不知道为何会产生这样大不敬的念头,您是大陆唯一的神明,世上所有的生灵都是您的信徒,都有资格得到您的怜爱·但是您知道吗,我竟然希望您只看着我一个,爱着我一个。
对一位光明祭司而言,这种自私的想法真是罪过,足以让主教把我架在火堆上烧死·但是哪怕死了,我也想化为一堆爱您的灰烬,当您不经意间走过时,我就会牢牢粘附在您的圣袍上,与您永不分开。
您喜欢听人唱歌是吗我会唱很多很多歌,所有有关于您的颂歌我都深深的记在脑海里,为您唱到嗓子哑了也在所不惜·”·少年一口气将隐藏在心底的近乎于疯狂的爱慕之情脱口而出,说完连自己都懵了,连忙把通红的脸蛋埋入雕像双膝之间。
光明神扶额,无奈而又欢愉的笑声从齿缝中不断溢出·这就是世间唯一能让他动心的人,他最钟爱的宝贝·他怎么能如此可爱,很多时候,当他滔滔不绝的对着雕像祈祷时,他都想去到他身边,含一含他粉红色的小嘴,看看它是不是用最甘甜的蜂蜜和花露做成的。
刚这样想着,少年忽然直起身,轻轻地,快速地,在雕像的薄唇上吻了一下·因为神念的牵动,哪怕只是一眨眼的瞬间,光明神依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莫说神魂,连神格都颤抖起来,疯狂的叫嚣着‘我要他’·周允晟受到的震动也不小。
不过是亲吻一尊雕像,却让他体会到了心弛神荡的感觉·但他毕竟亵渎了最敬爱的父神,这种行为与宝儿·布莱特有何区别他连忙退开几步,跪在雕像前脸色苍白的忏悔。
光明神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既想将他抓起来疯狂亲吻,也想将他吊起来狠狠抽打·他怎么能在撩拨了他的心之后又退却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场折磨。
他正想化为虚影去到约书亚身边,水镜上却出现了教皇、主教、宝儿的身影,让他不得不停住··早知如此,他就该在大殿门口布下禁制,当约书亚与自己单独相处时便把所有人排除在外。
“这是父神的真容”教皇看呆了,却又很快低下头,捂住刺痛的眼睛··主教低声答是,至始至终就没敢往殿上看··宝儿忽然惊叫起来,把大家吓了一跳。
周允晟回过头,用厌憎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过去,说道,“神殿之内请不要大声喧哗·你果真是从神宫来到大陆的神使吗怎么如此不懂规矩”·宝儿双眼紧闭,慌张的大喊,“我的眼睛好痛,像有两团火在里面烧,快救救我”·教皇把手掌覆盖他眼睑上,施加了一个圣光治愈术,使得他慢慢安静下来,依偎在教皇怀中大口喘气,显然受到不小的惊吓。
“父神不允许吾等凡人直视他的真容,看得太久便会降下惩罚·”主教慢悠悠的解释·当然,他并未说明的是:连神殿内最卑微的侍女,在仰望雕像时也不会受到如此严酷的惩罚。
父神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几乎把宝儿的眼珠子都烧掉·神之宠儿笑话·教皇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他刚才也感觉到了刺痛,便以为宝儿是因为忘情所以凝视的时间过于长久,受到的伤害才会这样大。
周允晟第一次听说凡人不能直视雕像的话·他瞪大眼睛去看主教,却见主教俏皮的冲他眨眼,用口型无声说道,“孩子,你是最特别的·”·我是最特别的吗他仰头朝大殿上的父神看去,嘴角扯了扯,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你不是父神最为宠爱的神使吗怎么连直视父神真容都做不到你该不会是个骗子吧”他没宣扬自己的独特之处,却又总想去挑衅宝儿。
他厌恶他眉眼间流露出来的优越感,厌恶他用那具已然污秽不堪的肉体去诱惑父神··父神值得最好的一切··宝儿很心虚,正绞尽脑汁的想着去反驳,教皇却先开口了,“如果他是骗子,父神不可能赐予他如此纯净雄浑的光明之力。
约书亚我的孩子,你失去了平常心,这对你的修炼很不利·我想父神并不喜欢被黑暗的嫉妒占据了内心的光明祭司,你说是吗”·周允晟嗤笑道,“父神喜欢谁不喜欢谁,也不是由你说了算。”
只要有他在,就绝对不会让父神爱上宝儿·他不配··教皇是教廷的最高统治者,大陆上最有权势的国王到了他跟前也得俯首称臣,何曾被一个小祭司如此顶撞过若是在别处,他会马上施展一个光之烈焰将对方焚烧成灰烬,然而在父神的眼皮子底下却不敢轻举妄动。
·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他内心正有一条毒蛇在展露滴着毒液的獠牙,表面却绽开一抹慈爱的微笑,状似无奈而又纵容的摇了摇头··主教适时圆场,“光明神在上,我们开始祷告吧。”
·“好的·”宝儿的眼睛好多了,心情却越来越惶恐·约书亚说得对,他就是一个骗子,没准儿父神已经生气了,才会差点把他的眼珠子烧掉。
他一定要取得父神的原谅··四人跪在柔软的垫子上开始祷告,主教和周允晟很认真,教皇和宝儿却如跪针毡·这并非什么夸张的修辞手法,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针毡。
两人起初只觉得麻痒,过了几分钟便觉得垫子里似长了几万根针,直扎进膝盖骨里,剧烈的疼痛感让他们汗流浃背··他们齐齐站起来检查,却发现里面并无玄机,再次跪下后剧痛感比之前更甚,让他们恨不得把膝盖骨挖出来。
主教察觉异样,睁眼询问·周允晟却已经沉浸在虔诚的祷告中不可自拔,哪怕外面发生一场战争也不能将他唤醒··“这垫子有问题,里面被人放了针。”
宝儿委屈开口,还有意无意的看向约书亚·教皇面容冷肃的将垫子踢到一旁··主教为了证明义子的清白,立即让人把垫子拆开,彻彻底底检查了好几遍,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他略略一想也就明白了,这大概又是父神降下的惩罚,盖因两人之前挤兑了约书亚··教皇拿不到把柄,并不敢在父神的雕像前造次,领着宝儿离开了··周允晟结束了一天的祷告,当月亮爬上树梢时,他温柔和善的表情慢慢收敛,变成了冷酷,继而又变成抓狂。
他只知道脑残粉祷告起来很给力,却没想到他与人撕逼也这么给力,那眼泪汪汪的样子跟个娘们儿有什么区别·主角受刚出现他就跟人杠上了,弱智程度与原来那个约书亚有的一拼。
他还试图阻止光明神爱上主角受,那简直是做梦·主角受擅自逃跑的行为引起了光明神的注意·从主角受降临大陆的那天起,光明神就一直用水镜观察他的行为举止,并慢慢被他的坚强,善良,勇敢所吸引。
为了保护他,光明神悄悄在他佩戴的戒指中注入了一半神力,只要他发生致命的危险,神力就会照耀整片大陆,将威胁到他的邪崇消灭于无形·这是何等的用心,何等的在意是脑残粉那些微末的宠爱能比的吗·不过能直视一尊雕像而已,又代表什么光明神不让宝儿看没准儿是因为吃醋了呢这是爱人之间的小情趣你懂不懂快给我醒醒吧·周允晟站在落地镜前,用指尖狠戳镜子里的少年,表情狰狞而又挫败。
心理暗示的后遗症太严重了,已经超出了他的预估·如果再放任下去,白天的周允晟就会不受控制的与宝儿作对,重又走上约书亚的老路··但他原本的计划是远离主角受和他的攻君们,在大陆上游历并传播福音,成为一名合格的光明祭司。
主角受来了,命运的轨迹开始转动,为了不重蹈覆辙,脑残粉绝对不能再出现从明天开始就得取消心理暗示··周允晟默默告诫自己的同时,脑海中滑过脑残粉亲吻雕像的画面。
他捂脸呻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猥琐的一天,莫说旁人,连他自己都不忍直视··因为太过懊恼,他将那种心神悸动的感觉忽略了过去,只以为是脑残粉对偶像的自然反应。
终于做完了今天的自我总结和明天的心理建设,他脱掉长袍正准备入浴,却听门外有人禀报,“祭司大人,主教大人请您去议事厅一叙·”·他答应一声,换了便服前去。
“主教大人,教皇陛下,布莱特祭司,大家夜安·”他风度翩翩的行礼,嘴角挂着和煦的微笑,半点也不见白天的桀骜不驯··“坐下吧我的孩子。”
主教伸手相邀··“握住这支权杖并输入光明之力,我的孩子·”教皇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顶端镶嵌着四颗黄豆大的光明石的权杖递过去。
周允晟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他没有多问,握住权杖输入法力,当其中两颗光明石亮起来的时候就停止输入··三人等待了几分钟,见权杖顶端的光明石依然只被点亮两颗,主教深感失望,教皇和宝儿则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
他们并不怀疑约书亚隐藏了实力,要知道这四颗光明石一旦被触发就会疯狂吸收拥有者的光明之力,在吸干之前绝不停下··能把四颗光明石全都点亮的人,必定是圣者巅峰的强者,放眼整片大陆,唯有教皇能做到。
点亮两颗石头虽然不差,却也算不上罕见··“宝儿,你来试试·”教皇示意约书亚将权杖递给宝儿··宝儿把体内的光明之力尽数朝顶端的光明石逼去,一颗、两颗、三颗、四颗,第四颗虽然亮了,却明明灭灭无法稳定,即便如此,也算十分骇人的实力了。
教皇:“主教,你也看见了,宝儿现在是萨迦亚帝国的祭司,按照教廷规定,在名誉不受损的前提下,实力最强者才有资格继承主教之位·你前两年向我递交的册封约书亚为主教的文书,我现在就还给你,请你把继承者的名字改为宝儿。”
要掌握教廷的至高权力,就必须把自己的心腹安插到所有强大帝国的神殿里去,并且充当要职·之前安排的副主教已经废了,现在的宝儿应该无人反对··主教接过文书,脸色灰败。
宝儿极力忍住了欣喜的表情·神之宠儿不过是个虚名,哪里比得上帝国主教的权利更吸引人··周允晟早知道主教的宝座会落在宝儿头上,哪怕他现在的实力比宝儿甚至是教皇都强悍,也不会为了争一口气而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
留在加戈尔很可能被卷入宝儿和攻君们的纠葛中,受牵连当炮灰那是难免的··他又不是白天的脑残粉,不会意气用事的与宝儿争··刚这样想,就听教皇意有所指的说道,“帝国主教必须挑选实力最强大的人,说穿了就是挑选最受父神宠爱的人。
约书亚,你也看见了,宝儿的实力比你强,所以也更得父神的垂爱·他今后将代表父神统率萨迦亚帝国神殿,并带领帝国取得黑暗战争的胜利,请你摒弃心中的偏见、嫉妒、怨愤,好好听从他的指挥。”
由于日复一日的心理暗示,周允晟的精分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他以为理智晟是主人格,脑残晟是副人格,但他想错了,一直被压抑的理智晟才是弱势的那一方,而每天沐浴在阳光雨露中的脑残晟则一天比一天强势。
眼下,听见教皇提及父神,脑残晟根本不用催眠就自动上线了··他面色一变,冷笑开口,“他有什么资格得到父神的垂爱有什么资格代表父神就凭他满口的谎言,人尽可夫的肉体,肮脏不堪的灵魂我见到他就觉得恶心,更何论听从他的指挥。
我永远不会承认他的主教之位”·“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宝儿气得浑身发抖··教皇也很不悦,严厉开口,“约书亚,看在你是个孩子的份上,我原谅你的无礼。
但是我也要慎重的警告你,有些话没有真凭实据不能乱说·每一个神殿的主教都是父神精心挑选的,诽谤他们就等于诽谤父神,我能以渎神罪将你驱逐出这片大陆”·“不,教皇陛下,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与约书亚计较。”
主教连忙俯身请罪··“那么便请你驱逐我吧,我等着·”撇下这句话,脑残晟潇洒的走了,回到房间就龟缩回潜意识中睡觉,徒留理智晟气得挠心挠肺。
我他妈是造了什么孽才把自己搞成这幅德行我他妈做个任务容易吗上一次差点神魂俱消,这一次又分裂成两半,我他妈犯了哪一路太岁理智晟对准床上的大枕头拳打脚踢,表情狰狞。
九天之上的光明神真想把猴儿似得小信徒抱进怀里好好安抚安抚·虽然小信徒生气的模样很可爱,脸颊红彤彤的,眼睛亮晶晶的,让他很想吻他,但他依然舍不得见他恼怒心烦。
每一位主教都是父神精心挑选的吗很好,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真正的意志是什么··-------------------------------------------·教皇内定了宝儿为萨迦亚帝国下一任主教。
此举得到了萨迦亚帝国统治者的热烈欢迎·他听过宝儿的传说,知道他实力多么骇人,出身多么高贵,他留在加戈尔是帝国的荣耀··但是老主教并不这样想,他亲自前往皇宫与国王交涉。
“我不能跟您说的更多,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约书亚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您不向我解释清楚,我又如何相信您呢这是教皇做出的决定,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否决,包括我。
而且我听说教皇给了约书亚和宝儿公平竞争的机会,但是约书亚没能把握住·我的朋友,您应该知道萨迦亚帝国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我们需要更为强大的祭司和教廷的支持。
如果您一意孤行,萨迦亚帝国会在下一次的黑暗战争中覆灭·”·主教沉默了·他内心焦急万分,嘴上却无法吐露实情,最终垂头丧气的离开皇宫··没过几天,国王与教皇发表了联合声明,册封宝儿·布莱特为下一任主教,并且在一个月之后为他举行加冕仪式。
消息刚放出去,大皇子的噩耗就传入加戈尔,他在视察封地的路上被黑暗兽撕成了碎片·大皇子妃抱着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婴儿哭晕过去,国王也万分悲痛··但是在教皇的开解下,他迅速振作起来,并决定册立二皇子为皇储,与宝儿同一天举行加冕仪式。
大皇子的葬礼举办的很隆重也很仓促·一桩接一桩的大事扰得加戈尔民众心神不宁,然而其中最心神不宁的,非周允晟莫属··他没再催眠自己,但只要一走出寝殿,就会怀揣着满腔爱意朝神殿奔去,然后理智和情感会在头脑里进行一场大战。
一个叫嚣着:你走进去试试,看我不踹死你一个蜷缩成一团眼泪汪汪的哭喊:就算你踹死我,我也要进去·于是路过的仆从和侍女都会用古怪的目光打量脸色苍白,肢体僵硬,站在大殿门口一站就是一整天的祭司大人。
有时候祭司大人会向前走两步,紧接着会像踩着火苗一般蹦跳着退回来,那样子很滑稽··光明神习惯了每天倾听小信徒的祷告·那是他的美酒,蜜糖,精神食粮。
但接连四五天,小信徒都只是站在那里,带着脆弱的怆然欲泣的表情,仿佛在经受着剧烈的心理挣扎··这是还在吃醋或者上次吻了我害羞了光明神乐此不疲的猜测着小信徒的心思,津津有味的欣赏他时而羞涩,时而恼怒,时而恍惚的表情。
总之无论他做些什么,举止如何怪异,在光明神眼中都无比可爱··周允晟发现自己简直压不住对父神的渴望·他每天都会离殿门更近一点·没了心理暗示的压制,理智的他与脑残的他并存于大脑中,且互相争夺身体的掌控权。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惊恐不安的发现,脑残的那个他占据优势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急的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为了不做出亲吻雕像脚背等丢人的事,只得尊坐在大殿门口雕刻光明神的木偶像。
只要看见光明神那张俊脸,脑残晟就会安静,连带的让他整个人都心平气和起来··他不知疲倦的雕刻,从白天到晚上,不过十几天就雕刻了一百多个木偶,各种各样的表情,各种各样的姿态。
他还雕刻了自己的木偶,摆放在光明神身边,有时候脑残的厉害了就把两个木偶拿在手里自言自语自编自导一出浪漫爱情剧,等恢复神智立即像被烫了手一般把两个木偶扔的远远的,埋在被子里咬牙启齿。
他的状态前所未有的混乱窘迫,差点没把自己逼疯,但九天之上的光明神却看得大笑不止,原本孤冷空寂的神宫现在每天都回荡着爽朗的笑声···第102章 10.7··周允晟趴在床上,手里拿着两个木偶,嘴里发出截然不同的两种声音自己与自己对话。
“过来我的孩子·”·“父神,您是在叫我吗”语气带着激动的颤音··慈爱的笑,“不叫你还能叫谁是谁每天跪在我的雕像前祈祷是谁发誓为我奉献一切是谁说爱我比爱自己还要虔诚”·“是我,是我,那全都是我说的父神,您能听见吗”·“当然,我一直在看着你我的孩子。
过来,到我怀里来,我想好好的抱抱你·”·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把小木偶重叠在大木偶怀中,周允晟傻乎乎的笑起来··九天之上,光明神正坐在水镜前,由于强忍笑意的缘故,把手里的琼浆弄泼了些许。
立即就有神使跪在他座前想擦拭干净,却被他挥手遣退·这是他每天当中最欢乐的时光,他不喜欢被人打扰··周允晟把两个木偶摆弄了好一会儿,羞涩的表情忽然间就变成了冷酷。
他一脸嫌弃的把两个木偶扔掉,走到镜子前冷笑道,“好了吗今天玩儿够了吗玩够了就给我乖乖的蹲在角落,别碍我的事你也就只能用这些木偶戏来满足自己的妄想了,可悲”·脑残晟躲在潜意识中啪嗒啪嗒掉眼泪。
但今天是宝儿和二皇子的加冕仪式,他们说好了,要让理智晟掌控身体,否则脑残晟很有可能大闹现场,把萨迦亚帝国包括教廷的人全都得罪光·那么约书亚的命运会比原来更惨,而缺失了A级世界的能量补给,周允晟的精神分裂也很难治愈。
总之后果很严重··看见这一幕,光明神扶额,忧愁的叹息·小信徒每次都会这样,自得其乐的玩一会儿就会对着镜子发怒,一再告诫镜子里的少年光明神永远不可能爱上他,让他别做梦。
·他真是太自卑了,但纠结的小模样却又那么可爱,或许应该早点把他接到身边,让他永远活在安心与快乐中·光明神想得出神,嘴角荡开一抹温柔的微笑。
周允晟穿上隆重华美的祭司袍,把头发梳成一条大辫子,用金色的丝带扎好,对着镜子左右看看,确定风采不输宝儿才朝门口走去·他虽然不会像脑残晟那样大闹现场,但稍微抢一抢宝儿的风头还是可以的。
反手关门的时候,他平静的表情慢慢变成了犹豫挣扎,静立片刻后叹了口气,走回房间把之前扔在地上的两个木偶捡起来,十分爱惜的拂掉上面的灰尘,摆放回原来的位置。
宝儿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根同色的腰带·他并不需要精心打扮,因为在加冕仪式中,教皇陛下会亲自为他穿上只有主教大人才能穿着的绛红色镶金边的圣袍,而国王会为他戴上沉重的冠冕。
他会站在高高的祭台上,俯看加戈尔的民众,在他们的热烈欢呼中点亮食指佩戴的鸽子蛋大小的光明石戒指,让父神的光耀照亮整个萨迦亚帝国··他一定会成为千年来最强大的主教,甚至教皇,让大陆所有生灵都铭记他的名字。
当他做到这一点的时候,父神必定会原谅他的罪过,并愿意把他接回神宫,赐予他神才能拥有的金色血液··宝儿越想越激动,眼睛沁出浅淡的泪光,脸颊也因为兴奋而通红一片。
但当他抬起头四顾时,眸色却微微一暗··他看见了约书亚·不,应该说神殿内所有前来参加典礼的权贵们都看见了约书亚··他像一束光忽然降临凡间,把周围的一些都照亮了。
当他温柔的目光看过来时,大家一致觉得喧嚣的心平静下来·他是那样高贵,圣洁,悲天悯人,让人止不住的想要去亲近,又害怕太过靠近而亵渎了他··他是存在于所有人想象中的最贴合光明祭司的形象,比来自神宫的宝儿更有气度。
许多贵族弯腰向他行礼,并不因为他错失主教之位而怠慢··“约书亚,你今天真漂亮·本来红色应该更衬你的皮肤,但是可惜……”宝儿一脸的遗憾,仿佛在说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你就能穿上红色的主教服了。
周允晟似笑非笑的睇他一眼,并不跟他搭话·与一个娘娘腔撕逼那是脑残晟干的事·加冕仪式后再过三天就是约书亚18岁的生日,举行完受洗仪式他会马上离开加戈尔,免得卷入主角受和攻君们造成的是非中。
把蠢蠢欲动的脑残晟压下去,他走到老主教身边站定··“我的孩子,那个位置是你的·无论别人怎么肖想,该属于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说这话时,老主教一点也没压低嗓音,让宝儿尴尬万分的同时也引起了国王与教皇的不满。
“老朋友,我知道约书亚是你养大的孩子,你的心终究向着他·但是宝儿是父神和教皇陛下共同挑选出来的最佳人选,你应该服从父神的旨意·”害怕惹怒教皇,国王抢先开口。
“挑选宝儿是教皇陛下的旨意,而不是父神的旨意·养大约书亚的不仅有我,还有父神,如果他在这里,除了约书亚一定不会挑选别人·”主教笃定道。
“伯德,你老了,封闭的心灵已经无法让你倾听父神的恩旨·看来这个时候让你退位果然是正确的决议·”教皇冷淡开口,继而用威严的目光扫视大殿内的权贵。
权贵们纷纷低头,不敢多言··周允晟很感激老主教对自己的爱护,但还是扯了扯他衣袖,示意他不要再争··老主教瞥一眼国王,默默叹息·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萨迦亚帝国放弃约书亚而将主教之位颁给别人是多么愚蠢的举动·当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沉默时,一道清冷的女性嗓音忽然响起,“教皇陛下一来,萨迦亚帝国就变了天,不但主教换了人选,连皇储也莫名死亡。
教皇陛下是神的使者,理应带来福祉,怎么走到哪里就为哪里带来灾祸·”·“艾琳娜,你闭嘴”国王大声怒吼··站在周允晟右后方的贵妇轻蔑的冷哼一声。
她是已故大皇子的妻子·她坚信丈夫的死亡是二皇子勾结教皇布置的一场谋杀·教廷有许多秘法,控制一头黑暗兽再容易不过·等着吧,等糊涂的老国王死了,萨迦亚帝国早晚会变成教廷的走狗·教皇恨不得施展一个净化术把这些刺头全都烧成灰,但他对外的形象素来是大度地、宽容地、仁慈地,所以他不能发火,尤其在父神的雕像面前。
他面带微笑的挥了挥手,就有一名神职人员捧着两卷文书,走到殿中跪下··将绑文书的红绸解开,他大声吟诵教皇与国王联合书写的册封旨意,好叫九天之上的父神知晓,念完后将教皇赐下的金色圣水洒在文书上,重新绑起来交给二皇子和宝儿。
两人并肩走到殿中,跪在雕像前祷告,末了把早上亲手采摘的两束白色月季放在父神脚边以示虔诚··等他们做完这一切,国王走上前,为两人戴上冠冕·冠冕的顶端各镶嵌着一块黄豆大小的光明石,当魔物靠近就会闪烁白光示警,若输入光明之力还能化为利器将魔物击杀。
这是光明神巡游大陆时留下的最珍贵的宝物,是制作法器的顶级材料,存量少得可怜··连权势滔天的教皇也只拥有四块,更别提其他人·也因此,当宝儿出示他鸽子蛋大的光明石戒指时,众人才会对他的来历深信不疑。
光明神的宠儿谁惹得起哪怕大陆上最穷凶极恶的强盗,也不敢做出强抢的事·宝儿一路走来顺风顺水,很大程度上托了这枚戒指的福··国王为两人加冕完毕,退至一旁恭敬开口,“请教皇陛下为我帝国的新主教披上圣袍。”
一名侍女越众而出,跪在教皇脚边,双手高举着一件崭新的主教圣袍·因为洒了圣水的缘故,圣袍隐隐放射出金光,看上去耀眼极了··宝儿飞快瞄了一眼,心脏扑通狂跳。
教皇拿起圣袍抖开,一步一步走到宝儿跟前,微笑开口,“我的孩子,你有最虔诚的信仰,最纯净的灵魂,最善良的内心,你的所作所为无愧于光明祭司这个伟大的职业。
你体内的光明之力那样雄厚,可见父神对你多有偏爱,他既然挑选你成为光明的使者,那么我也不能违背他的意志·我在这里宣布,你,宝儿·布莱特,从今天开始将成为萨迦亚帝国新一任的主教。
站起来我的孩子,让我为你披上圣袍·”·宝儿眼里呛着泪水,向父神和教皇各自行了一个大礼才站起来··教皇把红色圣袍披在他肩头,正欲替他绑好衣带,袍服表层却忽然冒出金色的火焰,将两人包围。
那骇人的高温几乎把地板都快烤化了··宝儿惊叫起来,躺在地上不停翻滚·教皇却十分冷静,立即施展法术意欲将火焰扑灭,但他很快就发现,这火焰绝不是普通的火焰,竟能把他穿着的镌刻有神谕的皇袍也烧穿一个个大洞。
能破坏神谕的火焰是什么来历难道是神火·教皇心里咯噔一声,汗珠止不住的往下落·如果真是神火,那便是父神降下的,什么都不烧,偏偏要焚烧披上圣袍的宝儿,可见他对这位新主教和自己的决定很不满现在该怎么办父神会不会把我们焚烧成灰烬·教皇第一次体验到命悬一线的感觉。
他停止了释放法术,改为跪在雕像前忏悔·好在有一丝神力附体,他只是觉得难受,并未失态··另一边,满地打滚哀嚎的宝儿看上去就凄惨多了·他皮肤光滑不见异样,那是因为火焰并未焚烧他的身体,而知直接焚烧他的灵魂,灵魂中存在多少肮脏就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现在的宝儿恨不得马上死去,凄厉的哭叫着,“救救我,不管谁,快来救救我若是不能,请一刀杀了我好疼,太疼了父神,请您原谅我吧”他看见过被父神的光焰烧死的仆人,自然知晓自己将要面临的下场。
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他依旧不敢原原本本的将自己的罪孽说出来··国王、二皇子、一众权贵们全都吓呆了·庄重严肃的加冕仪式眨眼间变成一场灾难,任谁也接受不了。
被焚烧的不是普通人,而是教皇和神宠,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们惊骇,而更令他们难以置信的是教皇那样无所不能的圣者巅峰的高手,竟也拿这忽然冒出来的火焰没有办法,这火焰究竟是什么来路·众人看向大殿上面容冰冷的光明神,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立即跪下来忏悔。
无论如何,被焚烧的其中一位是萨迦亚帝国新选出来的主教,萨迦亚的人民也逃不开责任·如果父神迁怒整个帝国,萨迦亚将永远消失在大陆版图上··那太可怕了·国王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跪在地上边行礼边语无伦次的呢喃,“光明神在上,请您饶恕信徒的罪过,把灾祸全都降落在信徒的头上,不要为难信徒的臣民。”
周允晟早就拉着主教跪到人最少的角落,冷眼旁观那凄惨的景象··宝儿已经嚎得嗓子都哑了,主教却还硬撑着·但他额头满是汗水,嘴唇咬出鲜血,可见并不好受。
几分钟后,金色火焰终于停止了焚烧,主教身上的衣袍已尽数化为灰烬,暴露出身体·为了避免出丑,他在第一时间取出空间戒指中的新衣袍换上,然后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发现存放于体内的那一丝神力消失了,只剩下并不算怎么雄厚的光明之力·没了神力,他恐怕连老迈的伯德主教都打不过·而每一次爆发黑暗战争,教皇都必须站在大后方,与众多光明祭司一起为三族联军撑开光明结界。
他是光明神在凡间的化身,是大陆生灵精神上的统治者·他享有那样崇高的荣誉和地位,根本无法承受失去它的可能·他心神大乱,差点就控制不住扭曲的表情,喉头涌上一股鲜血,触及齿缝时又默默咽了下去。
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宝儿的情况更凄惨·他神魂被煅烧许久,却并没有烧掉污物,而是把他在神宫中沾染的神气烧的一干二净。
也就是说他经过五六百年熏染才成就的纯灵体已重新变成未被神使选中前的驳杂体质··他还可以使用光明之力,却不能像之前那样通过冥想补充回来,而是用一点少一点,直至变成彻头彻尾的凡人。
他气息奄奄的躺在地板上,衣袍被烧得精光,裸露出爱痕斑斑的身体··教廷有规定,每一位光明祭司都必须保持童贞,因为只有纯洁的人才有资格侍奉父神·他们可以爱上某个人,却只能在心底,不能行肉欲之事,更不能留下子嗣。
当然,被父神看上并宠幸又另当别论··由于数量稀少,违禁的祭司不会受到太过严重的惩罚,但失去继承权却是肯定的·宝儿的身体明明白白昭示着父神为何要惩罚他,因为他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主教·当人体被火焰舔舐时,他们会手脚痉挛,不自觉的蜷缩起来。
眼下,宝儿的姿势非常难看,他像一只煮熟的虾子蜷成一团,背部紧绷到极限,露出一节节脊椎骨,红色的吻痕沿着骨节一路滑到臀缝和大腿内侧,可见曾享受过多么激烈疯狂的性爱。
他臀缝微张,红肿的穴口清晰可见,那淫靡的模样让最放荡的贵族看了也觉得脸热··二皇子踉跄着退后,赤红的眼里浮现煞气·他这些天根本没碰过宝儿,这些痕迹究竟是谁留下的想来想去也只有态度暧昧的教皇。
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难怪父神要降下金色的怒焰焚烧这两人,原来是他们罪有应得思及此处,二皇子愤怒的心情又变成惶恐·如果父神知道宝儿与教皇的丑事,当然也会知道他的丑事。
父神能放过他吗·他膝盖一软,无论如何也站不住了··权贵们大哗,怕搅扰父神又很快安静下来,默默忏悔·当他们以为不会发生更糟糕的事时,教皇和国王联合书写的,册封二皇子为皇储和册封宝儿为主教的文书也开始燃烧,眨眼间就烧得连灰都不剩。
紧接着,二人亲手采摘的,放置在父神脚边的白色月季花迅速变黄枯萎,散发出腐烂的恶臭··这一系列变故让众人全都懵了,内心又是惶恐又是绝望·父神一向是仁爱的,何曾用如此极端的方法宣泄过怒气由此可见这二人犯下的罪过将他惹恼到何种地步。
回忆起之前教皇的宣言,什么宝儿是神之宠儿,是他与父神共同挑选出的最合适的主教人选,现在来看却无疑是弥天大谎挑中宝儿的分明只是教皇而已,没见老主教在仪式开始之前还断言宝儿不是父神的选择吗·国王也想到这一茬,用求助的目光朝年迈的,已脱掉主教圣袍的伯德主教看去。
他现在懊悔的恨不得杀了自己伯德主教曾三番四次来到皇宫,要求他收回册封宝儿的旨意,都被他拒绝了··他当时害怕得罪教皇,但若是早知道会得罪父神,当时就该把旨意撕碎。
“我的孩子,去安抚你的父神吧,让他不要再生气·”老主教指了指雕像··在异变发生的下一秒,脑残晟就因为情绪太激动上线了·他冷眼旁观教皇和宝儿的惨状,心里觉得非常痛快。
父神如果厌弃了宝儿,是不是表示我还有机会我能取代宝儿的位置吗·他眼睛亮晶晶的,立即膝行到父神的雕像前,本打算忏悔一会儿然后表白,看见依然放置在父神脚边已经发臭的花朵时,立即伸手去清理。
一缕金光缠住他指尖用力往上拉,让他不受控制的扑到父神怀中,滚烫的脸蛋贴合在父神的大腿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忽然感觉到一个温暖而又宽大的手掌在自己头顶抚弄,另一只手轻柔的拍抚自己的脊背。
这是父神父神在爱抚自己·他不敢相信这个结论,所以僵硬的趴伏在父神怀中一动不动,连眼睛也舍不得眨·他害怕自己稍微一动弹,所感受到的一切就会像泡影一般消失。
他睁的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轻易掉落,连颤抖都必须克制住,只能用力咬住大拇指·模样可怜极了··光明身的分身取代了雕像抱住少年,垂头,用宠溺至极的目光凝视他,为他轻柔的擦掉挂在眼角的泪珠,还亲昵的拨了拨他浓密卷翘的睫毛。
见她惊恐万状的眨眼,并且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便发出愉悦至极的笑声··他翻动掌心,幻化出红色月季花编织成的花冠,戴在少年头顶,把一个蕴含着浓烈爱意和神力的吻印在他眉间,这才消失在神殿。
他来了又走,神殿内却无人看见他的真身,但忽然出现在少年头顶的花冠却是真实的,让权贵们惊叹的同时也刺痛了教皇和宝儿的眼睛··他们这才知道,今天所遭受的一切究竟拜谁所赐。
但知道了又如何,那人才是父神真正的宠儿,他们若想对他不利,下一次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真正意义上的连灵魂也被销毁的死亡··“我的孩子,父神原谅他无知的信徒了吗”见义子只是抱着花环一个劲儿傻笑,别的事全都忘了,老主教不得不提醒。
“父神没说,我想单独与父神忏悔,可以吗”少年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当然可以·我们都退下吧,父神现在并不想看见我们,包括教皇陛下。”
老主教说起话来很不客气·惹怒了父神,教皇的好日子到头了,更何况他出去以后还要解释清楚宝儿身上那些痕迹的事··就算他让别人顶罪,取信了愚蠢的凡人也无法取信全知全能的父神。
父神早晚会收回曾经赐予他的一切··两名侍女用衣袍把宝儿裹起来,扶着他出去·没想到外表高贵纯净的布莱特祭司大人,骨子里竟然如此淫荡,等会儿放开他以后应该去圣池边洗个手。
权贵们并未离开,而是用谴责的目光盯着教皇和国王,让他们给大家一个交代·不是说好了吗新主教是父神的宠儿,是他派往凡间的使者·这就是所谓的宠儿,使者你们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教皇面露惭愧,直言自己被宝儿欺骗了,会把他关押起来审问清楚,然后借口伤重,回去休息。
他现在毕竟是教皇,大家也不敢为难,只得放他离开,然后堵着国王问责··国王十分诚恳的道歉,正准备宣布撤销宝儿主教之位,却听咔擦一声脆响,二皇子冠冕上的那颗光明石破碎了,从镶嵌的凹槽里掉落在地,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闪烁着璀璨光华的冠冕迅速爬满锈迹,陈旧的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众人还处于震惊中无法回神,就听大皇子妃畅快的笑起来,“哈哈哈,看见了吗这就是父神对你们所作的愚蠢决定的裁决。
内心邪恶的皇储只能佩戴腐朽的冠冕·”·“不,不是这样的我什么也没做”二皇子捧着冠冕大喊,手指微一用力,竟把冠冕捏变了形,看上去就像一顶廉价地,滑稽地帽子。
“你敢对天上的父神发誓,你与我丈夫的死毫无关系”大皇子妃厉声诘问··二皇子脸色苍白的摇头,在众人了然目光的注视下狼狈逃走。
国王一瞬间老了几十岁,捂着脸,佝偻着背,不知在想些什么·还是德高望重的老主教站出来表示一定会圆满解决这场灾祸,才让惶恐不安的权贵们离开··“约书亚才是真正的神之宠儿对吗”等人都走光了,国王笃定开口。
“对·”·“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记得告诉过您很多次·但是您选择相信宝儿·布莱特,而非我。”
国王沉默了··“红色月季花代表什么,您还记得吗”老主教拍拍国王肩膀,步履缓慢的离开··国王垂眸思索,一瞬间从绝望的谷底攀爬到希望的山巅。
红色月季——纯洁的爱人啊,我热烈的恋着你·如果这是父神真正的心意,那么萨迦亚帝国只要拥有约书亚,就能拥有光明的未来··太好了,感谢父神的眷顾,也请您原谅我们的愚蠢。
·第103章 10.8··周允晟知道脑残粉又要发疯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脑残粉膝行到光明神的雕像前,趴伏在他膝上啜泣,述说着收到红色月季花冠时是如何幸福快乐,他甚至要求光明神把他接到天上去。
然后他直起身,捧住光明神的脸,想要去亲吻他削薄的嘴唇··你要是敢亲下去,老子弄死你理智晟在潜意识中呐喊··让我亲一口吧,随便你怎么弄我。
脑残晟眼泪汪汪··精分成两半的灵魂在潜意识中激烈交战,而现实中,少年手捧父神的脸颊,嘴唇贴的极近,脸上露出既渴望又挣扎的表情··九天之上的光明神僵硬的坐在神座上,屏住呼吸等待。
少年温热地,带着月季花香的鼻息吹拂在雕像上,也吹拂在他脸上,嘴唇分明还未贴合,却让他感觉酥麻难耐··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当少年吻下去的那一刻,他就会以真身出现在他面前,好好的拥抱他,爱抚他,并把他带走。
但是极其突然的,少年松开手,转身飞快的跑了··光明神期待的心情一瞬间落空,僵坐许久后才以颓废的姿态慢慢靠倒在椅背上,忧愁的叹息··理智晟最终还是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他把蠢蠢欲动的脑残晟压制回潜意识,飞快跑回寝殿,仰躺在床上·他感觉身心俱疲,但内心却还在经历着剧烈地挣扎··他没想到光明神竟然真的回应了脑残晟。
他用光焰焚烧宝儿,反而送给约书亚红色月季做成的花冠,其蕴藏的含义不言而喻·他果然爱上了约书亚吗原来网上说的,追男神的杀手锏是‘不要脸’这一点竟然不是胡诌。
不要脸到脑残晟那种程度也算是少见··但是我的爱人又该怎么办呢也许他很快就要找来了,也许在游历的路上我们就会重逢·周允晟默默想到。
‘父神就是我们的爱人,不会错的·’脑残晟忽然开口··‘闭嘴,你是脑残,脑残的判断力做不得准·你是想诓骗我,继而方便你跟光明神在一起是吗’理智晟一针见血的戳破他的小心思。
·脑残晟沉默了··理智晟继续说道,‘你要知道,如果光明神不是我们真正的爱人,而我们又招惹了他的话,后果会很严重·他是这个空间唯二的神明,是无所不能的主宰,他若是想把我们禁锢在这个空间中,我们根本没有能力逃开。
你愿意永远待在这里吗你能保证他会永远爱你吗你看,他曾经那么宠爱宝儿·布莱特,而且宝儿·布莱特还曾陪伴在他身边五六百年,现在却说厌弃就厌弃了。
你猜猜他能喜欢你多久会比宝儿·布莱特更长吗没准儿几百年后,某个神殿里又出一个比你更虔诚的信徒,他就会把你抛到脑后。
所以你醒醒吧,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精分的两半灵魂不停进行着类似的对话,慢慢的,躁动的那一方冷静下来,沉入意识海中龟缩成一团·而现实中,少年仰躺在床上,用冷酷的表情默默流泪。
光明神扶额,真想敲开少年的脑袋看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一定又在爱恋与信仰中挣扎了吧他如此敏感脆弱,叫神明也觉得为难··另一边,教皇命人把宝儿羁押起来,摒退属下后单独回到寝殿。
他用法术反复检查自己的身体,终于确定父神已经收回了那丝神力·他原本是一只脚踏入神界的半神,现在却比普通的祭司还要实力低微,一旦黑暗战争爆发,他就会原形毕露,被人从神坛上推下来。
‘该死的宝儿·布莱特你根本不是神的宠儿,你欺骗了我你诱使我坠入欲望的深渊,让我失去了父神的庇护·我要让你付出代价’他在心里疯狂的诅咒,想狠狠把房间内的摆件全都打碎,却担心惊动旁人而不得不忍耐。
这里毕竟不是他的中央神殿··‘对,我得赶紧回到我得宫殿再想办法·’这样想着,他立即开始收拾东西··当他取出权杖和另外几件圣袍时却骇然的发现,权杖顶端镶嵌的四颗光明石已经碎了,而圣袍上镌刻的神谕消失的无影无踪,从原本的金光闪烁变成了现在的陈旧破烂。
他猛然间意识到,曾经的父神给予他多少眷顾,现在就会施加多少惩罚·为了争权夺利,他早已把虔诚的信仰丢到一旁·他干了许多坏事,实力却并无削弱,便以为父神不会时时刻刻盯着人间,也不会什么隐秘都知晓。
但他显然想错了,父神并非不知,而是不愿搭理罢了·如果他的所作所为触及了父神的底线,父神就会让他一无所有··现在该怎么办教皇瘫坐在床边,一筹莫展。
宝儿被关押在臭烘烘的地牢里,负责看守他的几名侍卫聚在一起,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他被光焰焚烧裸露出身体的那一幕··“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父神的宠儿我当时眼睛都要瞎了,回来用圣池的水冲洗了好几遍。
他那儿恐怕早已经被人戳烂了,还拿圣洁的祭司袍掩盖,这是对神灵的亵渎难怪连仁爱的父神都无法忍受,降下金色的光焰焚烧他·”·“可不是嘛父神为何不干脆将他烧死我听说伯德主教曾经极力反对册封他为新主教,是教皇一意孤行才不得不妥协。
你们说,他身上那些肮脏的痕迹不会是教皇留下的吧”·“一定是,否则父神为何只焚烧他二人”·教皇的亲信听见这些言论立即喝止,并跑去寝殿禀报。
为了教皇的声誉,也为了中央教廷的威严,宝儿·布莱特不能留了··宝儿羞愤欲死,往牢房的角落里躲去,想起在神宫中无忧无虑的生活,一时间百感交集。
“父神,请您原谅我的过错并把我接回去吧,我愿意向您献上我的灵魂·父神,您难道忘了吗,我曾依偎在您脚边唱歌,您还曾微微垂眸用慈爱的目光注视我。
现在想来,那才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父神,我思念您,您听见了吗”·强强幻想空间灵魂转换·他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迫切的想把自己的心声传递到神宫。
九天之上,光明神指着水镜淡淡开口,“看见了吗”·“是卑下失职,请父神降罪·”神使被宝儿·布莱特的行为恶心的反胃。
一个逃逸的仆人竟然也敢自称神之宠儿,还假冒父神的名义摄取权利和地位·若是以往也还罢了,偏偏在父神拥有了真正的宠儿之后,试问父神能饶过他吗·“把神宫里的神仆全都遣散,临走把他们体内的神力和光明之力全都收回,不允许他们在凡间假冒我的名义行事,否则神魂将受神火煅烧而死。”
光明神挥袖··神使唯唯应诺,正准备离开,又听父神补充道,“让他们看看宝儿·布莱特的所作所为,以此为戒·”·神使低头领命,随后把从下界选来的神仆召集在一起,颁布了神谕。
他用时光回溯之法把宝儿的经历展示给他们看,让他们明白自己为何会承受这样的命运··神仆们原本都是凡人,来到神宫后不老不死,无忧无虑,又岂会甘心再入凡间经历生老病死之苦更何况待在父神身边,说不准哪天取悦了他就能获赠神格,成为世间最尊贵的存在,现在却什么都没了。
他们跪在地上哭求,一再表示宝儿·布莱特的行为与他们没有关系,求父神和各位大人开恩·但神使们毫不动容,抽出他们体内纯净的光明之力,把原本属于他们的驳杂凡体还原,推入通往凡间的通道中。
想来再过不久,凡间就会凭空出现许多‘神宠’··二皇子的册封文书被神火烧成灰烬,冠冕也爬满了锈迹,这昭示着父神并不愿意承认他的皇储之位。
国王只有两个嫡子,其余几个孩子都是情妇所生·为了避免内乱,他处心积虑的把几个私生子养成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现在一个嫡子死了,一个嫡子被父神厌弃,他根本没办法再挑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不立皇储,皇权就不稳,现在该怎么办呢·与苦恼中的国王相反,大皇子妃却觉得痛快极了·她抱着三个月大的儿子轻轻摇晃,哼唱着催眠的歌曲,等他陷入甜梦就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入摇篮,命几位武皇级别的高手隐藏在寝殿内保护。
她穿上最素净的衣裙,缓缓走入神殿,就见约书亚祭司正坐在圣池边雕刻木偶·他眼眸低垂,神情温柔,金色的阳光笼罩在他周围,形成耀目的光圈·几只蝴蝶闻见他身上甜蜜的月季花香味,围着他上下翩飞不肯离去。
他那么美,那么圣洁、安静、祥和,即使脾气最爆裂的人,到了他跟前也舍不得大声说话,唯恐惊动了他·这才是父神真正宠爱的人吧·红色月季代表什么,全大陆的女人都知道。
她放轻脚步,走到约书亚身边,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艾琳娜王妃,日安·”少年微微一笑,嗓音如泉水般动听··大皇子妃颇有些诚惶诚恐,斟酌半天才试探性的说道,“后天是您18岁的生日,也是我的儿子满一百天的日子。”
“哦,安东尼小殿下满一百天了吗”周允晟很快就意识到了对方的来意,用鼓励的目光看过去··大皇子妃果然镇定很多,徐徐说道,“所以我想请您在受洗过后为安东尼赐福。”
按照大陆上约定俗成的规矩,新生儿满一百天后必须找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替他赐福,民间一般是找本地实力最强大品德最高尚的人,皇族则会请本国的主教··“可是您知道,我并不是撒加帝国的主教,没有资格为安东尼小殿下赐福。”
周允晟坦然相告·如果对方一定要他赐福,那么他也不会吝啬用光明之力为小殿下制造几个神迹·他绝不会让二皇子继承萨迦亚帝国的皇位··“在我心里,没有人比您更有资格。
请您一定要答应我的请求·”大皇子妃双手合十,眼看就要跪下了··周允晟连忙站起来搀扶她,微笑道,“既然是您的愿望,那么好吧,我答应了。
愿您与小殿下身体安康·”·“谢谢您·您真是太好了·您的决定对我和安东尼来说是一场救赎,这份恩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大皇子妃抹掉眼泪,再三弯腰行礼后悄然退下,走到无人的角落才撩起衣袖。
站在远处等待的侍女来到她身边,看见主人雪白胳膊上的几个焦黑指印,骇然低语,“天啊,这是约书亚祭司弄出来的吗但是他看上去很和善,不像是那种残暴阴险的人。
再说他有什么理由伤害您,您曾经得罪过他吗”·“不,我没有得罪他,但是我得罪了他的爱慕者·这是神火烧出的印记,父神不乐意让旁人碰触他,所以用这种方式告诫我们离他远点。”
大皇子妃摇头苦笑··侍女吃惊的嘴都合不拢,凝视指印的目光从愤怒变成了崇敬,好似主人被神火烧灼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要能留下疤痕就更好了。
大皇子妃放下衣袖,心满意足的笑起来·她这次赌对了·由于生存环境恶劣,大陆上没有哪个帝国会把一个不满一岁的婴儿立为皇储,因为那样风险太大了,更何况国王膝下还有几个私生子在虎视眈眈的盯着。
只要安东尼能获得约书亚的青睐,就等于获得了父神的青睐,那么不管安东尼多年幼脆弱,也一定能稳稳的坐在皇储的位置上·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践踏欺辱他们母子。
-----------------------------------·三天后,约书亚年满十八岁,举行完受洗仪式就该去大陆上游历·原本宝儿夺走了他的主教之位,这使得神殿将他的受洗仪式降低了规格,并且只邀请了神职人员,并未邀请帝国权贵。
但在宝儿和教皇被神火煅烧的第二天,国王就召开了紧急会议,要求把约书亚的受洗仪式定为大陆最高规格,全加戈尔的贵族都必须出席·他也曾与老主教商量,要在受洗仪式的当天册封他为新主教,却被老主教拒绝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快穿之打脸狂魔 by 风Liu书呆(中)(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