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职业素养 by 童柯(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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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的职业素养 by 童柯(中)(5)
·    看着顺叔眼巴巴的目光,黎语招呼道,“顺叔,我煮的有点多,在用晚饭前要不要用用看·”·    “好好好”顺叔看着黎语的眼神越来越像长辈,虽然觉得自己这把年纪还去和大少抢食有点不好,但前段时间七爷早就给厨房放了期限不定的长假,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要吃东西还要自己动手,这吃饭质量简直说出来都是泪。
    顺叔看到其他仆人也都站在厨房门口,那目的不可言喻,顺叔尴尬的轻咳一声,你们丢不丢咱严家的脸,为了点吃的··    “大家不嫌弃一起吃吧”·    “谢谢黎少”仆人们喜出望外,人心肉长的,这黎少不但性格脾气好,成绩好,现在就是做菜都好,对他们也都很尊重,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仆人们早就围在厨房的小圆桌上了,黎语给每人乘了一小碗,又给严成周准备了最大份的··    “哇,好烫”·    “好好吃”·    “呼呼呼”·    “你别抢我的”·    要是黎少经常来就好了。
    粥熬得很入味,大家饿得两眼犹如饿狼,很快都抢光了,不由望向严成周那碗··    顺叔眼一唬,就是再好吃,黎语是客人又不是厨子,有的吃就不错了·    就是现在七爷不在,但严家规矩甚严,不会出现仆人无礼的现象,就是再想吃也没人开口,而是再次感谢黎语后默默收拾碗筷再退出去。
    黎语望了眼从厨房窗户能看到的荒芜桃树林,心中有丝空落··    低头拿出一个萝卜切了一片厚萝卜··    顺叔本来还好奇黎语是不是要继续做菜,没想到居然是在雕花,黎语才几岁,十几岁的少年居然什么都会。
    严成周是个非常挑剔的人,比如吃,不但要口味好,还要外观好看,这么一碗粥要色彩纷呈就不说了,就连端砂锅粥的盘子也是要装饰的··    全部弄好装盘,才递给顺叔。
    和顺叔说了一声,他则洗净手准备离开,要知道已经耽搁太多时间了,也不知道阿宏兄妹有没到花店··    这次走的时候,黎语感到严家的仆人在喊自己名字的时候,比往常热情了一两分,虽然同样是客客气气的,但作为工作和真心欢迎在态度上还是有差别的,感情还不都是处出来的,真实的总让人愉悦。
    生活就是永远不要被负能量打败,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就是无法影响别人,影响自己总可以,能过的舒心为何不让自己开心点··重生系统励志人生·    在黎语拒绝司机送,步行离开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和他擦身而过,他神使鬼差的注视着,然后就看到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下车,若单说气质是温和漠然的,不语三分笑,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却偏深有股抹不开的疏离,模样居然和七爷有些神似。
·    只见仆人弯身,喊着,“五爷·”·    五爷……严五爷·    难道是七爷的哥哥 ·    这想法也只在黎语心中划过一瞬间,他很快就丢开了。
    当顺叔将那碗装盘精致的粥端到屋子里的时候,医生刚给太子挂上盐水,又给身上的伤做好包扎,整个人像是刚绑上白布的狮子,那锐气到是消散了些··    就在他开门的瞬间,本来看似沉睡的严成周睁开眼,冷冷的看着他。
    顺叔早就习惯大少的爆脾气,要是哪天好声好气才要奇怪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拿出去”·    “是黎语花了一个多小时熬得,您就是不喜欢,也稍微用几口吧。”
    见大少神情变得有些微妙,顺叔也只当没看到,将粥放在床头,见大少没有把东西故意打翻,暗暗松了一口气··    “五爷过来看您了,您……”·    “不见,说我在睡觉,让那个死瞎子滚,谁要他假惺惺”·    顺叔沉默退了出去,关上门转身就看到似笑非笑的严五爷,心下一跳,这八成是听到了。
    五爷像是完全没听到似得,笑容的弧度也没丝毫变化,似乎对个小辈无法生气起来,“既然如此我便和小七说一声实在是我爱莫能助·”·    顺叔一惊,居然是七爷让五爷过来关照下大少吗·    “听说小七最近挺喜欢个小孩儿”见顺叔没回答,五爷好似也无所谓,“不要玩物丧志啊。”
    顺叔当了那么久管家,自然懂五爷这是让他适时提醒七爷,顺叔沉默在外人看来是默认,他沉默着目送五爷离开,像是双目能看到一般毫无障碍··    那么多年,七爷觉得逗趣会养几个玩意儿,也不过是随手而为。
    比如现在跟在身边的是如今红遍屏幕的青春玉女莫晓冉,乖巧、听话、最重要的是不缠人,也不会为了绑住七爷搞乱七八糟的事情,只从省心这方面至少比之前的瑟蕾娜大小姐要好多了。
    这样的你情我愿,是成年男女之间正常需要··    但能让严五爷这么开口的,也不知道五爷是哪里听到的风声··    对黎语,七爷可不是随便玩玩。
    *·    严成周只是脑子放空,眼中所有情绪都像被清空··    脑中划过黎语不知何时说的,他以为自己昏睡过去就不记得了,原来记得一清二楚:再难过,地球也不会因为你的悲伤而停止转动。
收拾收拾自己,你还是那个肆无忌惮的太子··    依旧钝痛,那些伤依旧在心口划了无数道痕迹··    在这么连番的事情下来,感情如被掏空,现在甚至连骂人的心情都失去。
    ……·    那砂锅粥还飘散着浓郁的香气,勾动人的食欲··    他缓缓看了眼,又移开视线··    又转头看了眼,再移开。
    这样来来回回了十几遍,才烦躁的起身看了眼那砂锅粥··    一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孩子,还是男孩子,怎么可能会煮饭,随便乱做吧要是难吃他绝对会把这玩意儿一股脑儿扔进垃圾桶。
    只是当看到还冒着热气的粥,心里不受控制欢喜,他吃东西就喜欢颜色绚丽的·粥就不用说了,绿色红色黄色交织在一块点缀在粥面上,漂亮的让人舍不得吃,而在餐盘上面还雕刻着一朵用白萝卜做的花,薄如蝉翼、晶莹剔透。
    他发现用最挑剔的眼光来说,都没法挑刺,这粥完全吻合他的审美观·居然会有人那么贴合他的习惯,他的习惯没人知道,不存在什么事先调查,这巧合才是他在意黎语的地方。
    刚好就有这么个人,在最恰当的时间里遇到,他看着顺眼的,越是相处越是感到惊喜和温暖,这样的一个人出现他以为是上天给他的礼物··    黎语毫不犹豫的拒绝才会让太子感到挫败和最终的爆发。
    一口粥吞下去,鲜美的滋味席卷味蕾,他不由的加快了速度吃了下去,暖意进入胃里好像整个人也回温了··    “真是狡猾,你这样做就觉得我不会再迁怒你”严成周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眼中渐冷,透着一抹悲凉,“天真总要付出代价的。
不想当弟弟,那么就是要站我对立面的意思了·”·    却一口,一口,缓缓将所有粥吞入口中··    也经由此,太子开始潜移默化的改变,只是过程缓慢。
即便是同一个人,在每个成长阶段的性格也都会有变化,严成周也不例外··    表面上别人只是觉得严成周的脾气一如既往的火爆,但若以前是被情绪控制,现在就是他渐渐掌控情绪,是一个主导转换。
同时,他筑了一道防线,难有人可以走进他的心··    *·    黎语来到花店的地方,就看到人行道上阿宏像一根桩子似得杵在那儿,犹如随时待命的士兵,而和他正经不同的是他身旁的两个小孩子儿,男孩百无聊赖的低着头踢石头,小女孩坐在石阶上乖巧的写着作业。
    他们是阿宏的弟弟妹妹,女孩要稍微年长一些,但也才初二,叫贺铃,男孩读小六,叫贺呈··    前世因为五中和育成那场矛盾始终没有善了,黎语也一直关注着阿宏的家。
    他知道最后阿宏的家全靠这个叫贺呈的男孩一人撑起来的,几年后女孩为了给父母哥哥医药费,在会所当公主,成为某位富商不知第几任情妇,最后被另一个也曾是富商情妇的公主派人陷害划破脸破了相,没了脸又被人设计吸毒,最后跳楼自杀了。
    也只是在本市报道上占据了一小块版面,只说不知名女郎因同事间冲突,自杀坠楼··    那个男孩是个刺头,一把火烧了那会所,把那侮辱姐姐的人全部烧死在里面,潜逃追捕只为了刺杀那位富商。
    最终杀掉那富商后居然跑去自首,却因为未成年又自首,从轻判,只判了三年就释放,那时候黎语就觉得这个男孩非池中物,小小年纪能够将所有仇人全部算计进去,犯案后一点都不慌乱反而找下一个目标,全部解决后才冷静的去自首,这是有预谋的计划。
·    后来也的确证实了黎语的想法,在陪着严成周去参加一个由明星组织举办的拍卖慈善会,他看到贺呈不眨眼的拍下一条千万的宝石项链给他的女伴,而那女伴是一线红星。
    他不知道贺呈怎么发家致富的,却知道曾经毛天宇的死亡绝对有他的推波助澜,而那时候五中的篮球队的那几个人也全都遭到牵连纷纷出事,已不能用意外来解释,包括黎语这个本该到场但最后没到场的,和那次篮球赛没关系的人,也遇到过几次意外事故,比如租的地方突然火灾,比如被突然冲出来的车撞倒。
    虽然没有切实证据,但黎语隐约感到,这手法太熟悉了,熟悉的好像这人故意告诉他,他要为哥哥的瘫痪,姐姐的自杀来索命,一个都不放过··    这是前世最后几年的事情了,黎语却记得格外清晰。
    “黎语,你没事吧”阿宏看到黎语,喜出望外,他就怕黎语被那个恐怖的人带走出什么意外··    他已经打算好了,若等到晚上8点还不出现,他就要让邵祺他们去找人了。
    被阿宏整个儿熊抱住,黎语惊讶了一瞬对方少有的热情,也知道他有多担心,也回抱了一下··    才看向两个慢吞吞过来的孩子,女孩似乎脸上有些怯怯,躲在男孩身后。
    黎语朝着他们笑了笑,尽可能表达自己的善意··    “给哥哥的朋友打招呼·”阿宏一板一眼道··    “呸。”
    男孩的脸上有些敌意,大约是家里太过贫困让他很早就学会当家,极度护着家里人,所有人都被他用最大的恶意揣测··    也许是因为他遇到太多的恶意。
    阿宏很生气,平常多木讷的一个人这会儿气急了说的话也多了起来:“贺呈,不要没礼貌,他是哥哥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哥哥现在都不知道在不在世上,我在家里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对着哥哥的朋友这样”·    显然,贺呈已经不是第一次表现出这样极具攻击性的状态,黎语也不是第一个。
    “他也不过是自救而已,救哥哥是顺便·笑得那么假,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假好人,虚伪”贺呈像是一只露出獠牙的小兽。
    黎语不由的想到家里那只叫木头的猫,一开始对他也是这样充满敌意··    那是在紧迫的环境中,养成的警觉性··    只是这个年纪还不懂隐藏敌意。
    “哦,学会的词还挺多·早知道碰到你这样的白眼狼,我那时候就不该救你哥哥,到时候让他死了便死了,最好的结果也是半身不遂,然后你小小年纪就沿街乞讨吧”黎语说话声调不高,声线动人,但吐出来的话语含义却让贺呈整个呈现攻击状态。
    对待这种刺头儿,还真不能温和··    温和了就被拿捏,黎语现在可一点都不想被这个孩子给看不起··    将姐姐完全护在身后,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对着阿宏喊道:“我就知道不安好心,他果然是坏人”·    “那又怎么样,我今天让阿宏把你们带出来,就是想看是卖你贵一点还是你姐姐贵点”黎语扬起恶劣的笑容,戏耍着眼前英俊至极的小孩。
    猝不及防,那孩子猛地扑过来,抓住黎语的手就恶狠狠的咬下去,好似要咬掉一块肉,很快铁锈味溢满口腔··☆、第119章 Part112:老板·阿宏一把抱住贺呈,拽了好几次都拽不下来。
小家伙似乎杠上了,叼住黎语就不肯松口,好不容易将弟弟从黎语身上扒下来,再回头就看到黎语手上一个血牙印,看的都肉疼··    黎语默默看着,想着脖子上的那个,呵呵,到是对称了。
    让黎语最诧异的到是那本来羞怯的小女孩,她板着小脸,“阿呈,道歉·”·    “为什么是我道歉,是他说要把我们两都卖了你还帮这个恶人说话”指着黎语。
    “这个哥哥是在开玩笑·”小女孩抬头看向黎语,难为情的拉住黎语的衣角,似乎怕他生气,“对吗”·    黎语失笑,贺玲是怕自己怪罪贺呈才会这样虽然还是羞羞怯怯的样子,但不失为是个聪慧的姑娘。
这会儿看清女孩的容貌,黎语觉得幸好自己没有对萝莉有什么癖好,也难怪将来女孩能成为头牌,从现在就能看出未来几年能多么好看··    而且似乎比起阿宏这个哥哥,贺呈更听她的,果然小兽只是撇过头,重重哼了一声,拉过贺玲,不依不挠,“你忘了上次那个人说是哥哥朋友骗走钱,哥哥还一直借他哥哥就是太老实才老被骗”·    贺玲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道,“但他好好看。”
    “你怎么能因为他长得人模狗样点就觉得他是好人”对姐姐的单纯,贺呈简直想咆哮,虽然这个人的确白白净净的非常好看。
重生系统励志人生·    “阿呈,你会的成语好多”贺玲一脸崇拜··    “……”贺呈噎了下,脸有些红,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算了,哥哥姐姐是需要保护的,只有他努力看好这个人,一双警惕的眼神锁定黎语,在发现黎语脸上那笑得满不在乎的样子,更觉得这人很讨人厌今天一整天,他要紧紧盯着这个人·    看着阿宏愧疚难安的眼神,黎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拿了张餐巾纸擦了擦上面的血珠,这种伤过个几天就好了。
    三人在过人行道的时候,黎语忽然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杨瑾然自从那次爆炸后这人就失踪了再也没出现过··    “黎语,你去哪里”·    黎语来不及说,他几乎马上冲着那个人影跑去,那次爆炸后他连续一个月晚上潜入,虽然有部分坍塌但并不算特别严重,地下室的不少地方还保留完整,所有经过的地方能找的都找了,但始终没三号的踪影。
    他可以失去空间,失去系统,他能靠着自己,可是在他刚刚重生对自己全然没有自信的时候,是三号赌上了自己来相信他,这份情谊和相信是独一无二的。
    他那么努力,也因为他们曾经的约定··    虽然刚才离得那么远,但杨瑾然脖子上挂的那个熟悉的中国结玉佩,就是三号·    三三,要是听到就回答我·    三三……·    ……黎……语·    黎语喜出望外,是三三的声音,比任何一次回应自己都强烈这一年来他不是没呼喊过三号,但三号总是断断续续的,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他边追边拨开人群,他跑过人行道,跑过一座座商业店,直到看到远处那人钻进了一辆车子,黎语赶过去时已经启动离开,刚才看到的就好像是错觉·映入眼帘的是行色匆匆的行人,却再也找不到杨瑾然。
    所以他怎么都找不到三号,哪怕是一块玉的碎片,是那时候被杨瑾然捡到了吗··    又喊了几次,没有回应··    他迷茫的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这个以人口数量出名的国度,一天要和几万人擦身而过,他就这么漫无目的站着。
    一道小心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身边,“请、问,你是不是那个中考状元”·    黎语回神,看到的是两个女生,问话的是一个有些婴儿肥,穿着宽松衣服有些不修边幅的瘦小女孩,女孩在镜片下的眼神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能不能给我签名”·    黎语笑着点头,拿起对方递过来的笔就签了起来,换做平时他一定会受宠若惊,若地铁那次碰到几个学生有些不知所措,那么短短时间里碰到第二次,多少还是会触动。
    所有的怅然若失在这一刻都被收了回去,他不是16岁的孩子,就是有什么情绪也会收起来,让自己呈现最好的状态在人前··    也许是黎语良好的态度激励了那女孩,女孩有些兴奋的滔滔不绝,“我看了你毕业演讲的视频,我现在暑假报了好几个班自学乐器和绘画,其实我一直很讨厌应试教育,把我们放进一个框框里批量生产出来,但我也想像你这样,在有限的时间去学着享受,充实自己。”
    毕业演讲,当时有那么多外校的人来看吗·    这个问题只想了一会就抛开了,黎语将两个女孩的名字签上,又写了一段鼓励的话,在女孩们惊喜崇拜的视线中离开。
    如果那真的是杨瑾然,那么他该怎么去找·    *·    刚上车的杨瑾然,轻啧啧了一声,握着挂在脖子上微微发热的玉佩,嘴角扬起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
    前排西装革履的男人用着标准的美式口音道:“怎么了,杨先生”·    玉佩冬暖夏凉,摸上去很舒服,“你说这次是火烤、电击、活埋、冰冻、水淹、切割……”·    三号惊恐望着玉佩外的杨瑾然,虚弱的说不出任何话来。
    明明知道杨瑾然听不到自己说的话也看不到自己,它依然抖得厉害··    作为一个被陶博士创造出来的智能体,原来它也会害怕··    “no~no~~no~~~,这些都试过了……今天咱们来点新鲜的,用洗衣机滚,你看怎么样”杨瑾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越说越开心,“嗯……我会注意让人加辣椒水,或者滚水”·    小男孩模样的三号睁大着眼,一个智能体是没有泪的,它痛苦的时候没有任何发泄方式。
    从一开始充满希望到现在绝望,明明刚才感觉到黎语的气息,这就是黎语书本上说的镜花水月吧··    陶博士造出来的系统有着未来科技加成的坚固,能够抵挡各种意外,但这些强悍的属性却让这个变态格外感兴趣,誓要挖掘它的特别。
    它不会死,却生不如死··    好想……好想黎语,好怀念他的温度,每天给它温水洗澡,还有那家伙的笑,原本觉得好蠢的笑,现在居然天天想着。
痛苦的时候,那些曾经美好的记忆格外清晰··    “我会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可以叫你三三吗”·    “三三……”·    “一起创造奇迹……”·    黎语……黎语……·    三号呢喃着,躺在自己的空间里,睡吧……睡了就会忘记。
    博士,你什么时候给我装个睡眠系统吧··    三号苦笑,为了不让陶博士抓它回去,强制关闭了连接的通道,再要开启是九年后··    那司机听到杨瑾然的自言自语,听不懂华夏语,“杨先生”·    “没事。”
杨瑾然笑着道··    捏了捏玉佩,它可是在他最无聊的日子里添了不少乐趣,打不碎烤不焦,简直堪称刀枪不入的宝贝··    *·    一家名为[唐风]的古韵花店坐落老区的市中心商业区,共有三层,占地面积在寸金寸土的市中心也是少有的,偶尔路过的市民已经不记得这里原本是做什么,好像也是卖花鸟这不重要,自从一年前翻新后,这间全新的花店给了他们足够的记忆点。
中式的雕栏玉砌结合现代工艺,室内池塘和小型喷泉镶嵌在植被中,各式花卉盆栽错落摆放,流水和鸟鸣声结合像是置身在大自然,不远处更是有螺旋状的花卉展示,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香气,来客可任意选择。
    本来这里是有百年花道传承的花店[邵华年],据说是a市的权贵世家,不过一般人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具体如何又有几人能知晓·就在一年前一个神秘的老板将这里盘下,将之彻底重新装修变成如今这样,也不知道怎么的营销手段现在来a市旅游的人居然都知道这家极具特色的花店,都是旅游景点了,就是不买花也会过来留个合照,归根结底大约就是这里买回去的花特别“长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传出了买一盆唐风的花会延年益寿的流言。
    虽然大部分人也清楚这些噱头也不过是图个好兆头,但华夏人有着老祖宗带来的迷信思想,宁可信其有,再说好兆头谁不想要··    新老板非常低调,至今也没出现过几次,只有几位代理人处理各方事务,就连洽谈大订单都没出面过。
·    除了几位代理人和代理店长外,根本没人知道老板是谁,长得什么样··    “小濛,你抓紧盯紧花圃园那儿。”代理店长罗叔皱着一张脸,他的手似乎有些畸形,打字的时候肩膀会抬高,但胜在做事利索。
    “好的,我再去确定一次能不能定时送来·”女孩点头,跑去电话又开始联络··    “东深,你再去车行那儿确定那天有足够的车辆可以预防突发状况。
还有那会场不能进大车,货车什么的不用再预定,小车的量要充足”·    “好的,我亲自去一趟吧·”·    “冰块和干冰呢,已经放仓库了吗不要到时候抱佛脚,要知道那天的花卉表演也是我们最出彩的亮相”·    “是”·    ……·    一项项安排都在有条不紊的落实下去,几乎每天罗叔都在这样的忙碌当中,忙碌但也充实。
    两边刚好空下来,业余摄影师包小安和几个店员凑在一块,“罗叔简直干劲十足啊,看他这大嗓门”·    “这会场承包花卉也不是第一次了,还是个新公司,名字都没听过,有必要这么事无巨细吗”·    “你不知道了吧,听说这家叫奥联的公司是严氏投资的,就是那个mida手机、千客网的老东家, 别看这家网游公司还是新的,但到时候到场可都是行业大拿,而且你敢肯定人家没发展前途吗”·    “不是吧,咱们一家小小的花店人家严氏看的上咱们这个小庙”·    “我也觉得奇怪,他们肯定有合作的花店和公司吧,再不济就是放出点风声也轮不到咱们啊总不能咱们延年益寿的名声已经传播的那么远了吧”·    他们这小花店虽然名气是打出去了,可再大的名气它本质还是个花店,不是集团不是连锁产业。
    “听说是老板亲自接到的单子”·    “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这么大的亮相机会都能得到难怪罗叔跟打了鸡血一样”·    “我真不知道,我是这里第一批员工,但这一年都没见过老板本人。”
    “好神秘啊”·    “不是说小安你是老板亲自面试的吗,你应该看到过老板什么样吧男的女的”·    包小安还在摆弄一束刚包装好的花束,闻言抬头,“啥我是老板录取的没错,但貌似是网上敲定的,罗叔把我的摄影作品给老板看,老板在几个人里面选了我,我还觉得自己幸运的不要不要的。
你们也知道~”·    包小安一摊手,其他员工表示理解,包小安明年开学要上高三,身份证显示刚刚成年,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听说是暑假回奶奶家,顺便出来打工赚赚零用钱,但刚刚成年又找的是摄影师还不是助理这样的行当,没多少人敢录取他。
    “我就知道肯定性别为男,反正估计是大肚腩、地中海的中年人吧,这么大的店面,想要完全盘下来,又是闹市区……啧啧·”·    “但你们也不得不佩服老板的商业头脑吧,本来这里可都要倒闭了,起死回生啊”·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这店本来都要倒闭了。
员工嘛,总会对老板有些好奇的,八卦心谁都有,特别是这个老板格外神秘的前提下··    “包小安,摄影师和那边的灯光师都洽谈好了吗,花钱不是请你来聊天的还有该看店的就好好看店,马上就要下班高峰了”罗叔两眼一瞪,聊天的人迅速做鸟兽状。
    罗叔拍拍手,给所有人打气,“这次要办的可是严氏旗下的开幕式,不能出任何纰漏,是咱们头一次接那么大项目,所有人全力以赴,让老板看到我们朝气蓬勃的一面他给你们发那么高的工资,我们也要告诉他这工资发的值”·重生系统励志人生·    “是”这次回应的更整齐宏亮。
    工资,是每个员工最在乎的,[唐风]在同行里,的确算很丰厚了,特别是过年过节发的东西也多,不得不说这个老板真的很慷慨,就算这些制度都是行政的人定的,但最后同不同意还是老板决定的。
    包小安是s市人,读的是s市升学率最高的重点高中博英,他出生在一个摄影爱好者的家庭,可以说刚学会拿筷子就学会捧相机,年纪虽然小但技术绝对是过关的,今年暑假到奶奶家这里看望老人,顺便出来打工。
    这会儿和灯光师谈完他又闲下来了,店里的摄影师不止他一个,但他年纪小没分配到什么任务,所以经常随着店员一起看店,散买的客人也是不少的,有时候店里忙不过来,他什么都干,就当积累社会经验。
    这会儿他刚走出店门,就看到两个少年带着两个孩子朝着这里走来,午后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格外明媚··    特别是中间有个少年有点眼熟,嗌·    这个不是那个最近挺有名的,据说要上他们高中的学生吗·    他是摄影师,记住人脸是职业病,看过一次一般都能记个大概。
    叫什么来着,这不重要,他在群里的时候也看到有同班的女生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小学弟多少期待··    那照片在群里发过几次,他也随便看过一眼,再加上他学摄影的,还是人物摄影,本身就会关注这些人物。
    所以在看到黎语的脸,几分眼熟,回想了一下就猜到了来人··    还没入学就出名,在博英也不算少见,每年都会有几个各方面特殊的人才进来,比如艺术特招,体育特招,有些都是省级国家级别的,不过理所当然,为了录取这些特殊类的学生,分数线也无限降低,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专精一样的别的方面就容易落下。
    博英高中全国知名,因为它是隶属于全国最高学府之一博华大学的高中部··    他的升学率,高质量的软硬件设施,师资力量庞大,加上学习管理严格,学生生活却很自由都是让人趋之若鹜的原因,另外就是保密保全措施比较好,就是他入学那一届还有几个各行里的小名人,这也不是第一次。
·    要不是这位小学弟不但是学霸但重点是长得格外帅,估计也不可能受到关注,长得好看总是多点便利的,这无法否认··    等几人走近了,更觉得的确是班上女生说的那样,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忍不住就想拿起相机拍几张。
    正在检查出货和进货表的罗叔,听到门外的小声骚动,抬头看了眼··    嗯,老板·☆、第120章 Part113:试镜·    罗叔拉过正从身边走过负责进货的员工小濛,“你看我现在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这会儿小濛刚打完电话,养殖地有几台台机器出问题,维修的工人刚好生病�
匦肼砩险业侥艽娴娜耍挠泄苈奘逵衷趺戳恕!�    “就是精不精神”·    “老大你的形象在我眼里无比伟岸,回头再说”随口敷衍了句,不是老大你让我好好处理花圃那儿的事吗,现在问我你长相,被驴踢了啊其实罗叔此人个头中等却体型大,皮肤又黑又糙,满脸的肉可能因为衰老的太快松弛下来,眼睛是倒三角垂着,也可以说丑的有特色。
    现在他一脸正经,似乎小濛的话让他很认同,整了整衣服,走向门外那群人。·    黎语带着几人来到这家花店··    阿宏几人脚步都停顿住,特别是贺玲两姐弟有些拘谨,脚步也没再迈开,他们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生活在最低层。
对于这种漂亮的店以前也只会远远看一眼,却从没想过踏进去·特别是贺呈,常年收到的冷眼旁观让他很谨慎,不想去受平白无故的白眼··    别说整个老区的中心枢纽,这样大的店面放在没什么人的郊区都要好大一笔开销吧。
这里还带着上个世纪80年代的怀旧风格,在这里的店面不像新城区那么繁华现代化,但别有一番风味,坐落在这里的店比新城区更有底蕴··    而在这家绝对不便宜看上去有品位格调的的花店,就知道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购物的地方。
    “你别冲派头我家才不需要你买这种狗屁东西装b遭雷劈”贺呈有些不耐烦,就想拉着人离开。
这些有点小钱的人就爱炫耀,在他心里黎语和那些人没有区别··    这次连阿宏都拉住黎语,“黎语,这家一看就很贵,而且去我家不需要买花。”
    他的意思也是别浪费钱了,去我家只要人去我父母就很开心··    这家花店最近几个月在市里很有名气,消费群争对的是中高端客户,他大约知道黎语家境应该是不错的,不然也不可能把邵祺两人收留在自己家里那么久。
    但花这种不实用的东西也就看看就好··    黎语刚想开口解释,一个模样很路人的少年抱着脖子上挂的相机,朝着这里走了过来,“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们店里不进口不空运,不崇洋媚外,纯中华特色,全是独家秘方养殖,世界独一无二,刚送来的香水百合很适合送亲友也适合摆放在家,您要不要进来看看”·    少年滔滔不绝。
    黎语:这些话都他自己编的吧……·    贺家三兄妹:好能侃,真有点想买了呢··    少年的模样有些眼熟,黎语很快就想起来了,看过他的资料和照片,还是他未来学长,在同样条件下黎语当然会偏向优先录取自己学校的,更何况这位学长拍照技术的确很不错,黎语前世也做过摄影助理,眼光比一般人更犀利两分,这位学长是有真材实料的。
    好像叫包小安·    因为要准备中考,这店他一直交给邵爷爷安排的一些管事来招人,他只做最后核定工作··    但他没想到包小安一个摄影师来充当店员都能那么热情洋溢,这服务到位的。
    四人还没走进店里,就被店员一人一杯冰柠檬水递过来享用··    果然其他几个服务员就围绕着尴尬语塞的贺家三兄妹,就脸贺呈的小脸都绷得紧紧的。
    “不必了,我不买花……”黎语透着少年人的羞涩··    包小安突然觉得好像能理解那些女生了··    好萌好萌,总算知道为什么那群女狼们总是那么哈低年级新生了,多嫩啊,能掐出水来了。
    “就是不买也可以随便瞧瞧,屋内的空气经过最新过滤器过滤,清新宜人,无污染无需担心雾霾侵害,请进请进,当纳凉”包小安继续热情招待。
    这些话说出来不买点什么都不好意思,黎语记得曾经让罗叔叫专业培训机构培训下这些店员,务必要做到服务态度五星级,“宾至如归”“顾客如上帝”,现在总算看到成效了,不过这是不是太好了点黎语不知道,这家店的服务也是在点评网上被特别拎出来说的。
    “boss,您来了”就在包小安还想说什么和小学弟联络联络感情,没想到身后就传来对他们大部分店员来说都和恶魔差不多的罗叔,这罗叔不但长相不好,脾气也不算很好。
    当然不是乱发脾气,只是店里大订单很多,而且包括养殖基地也是他们自己的,比起别的花店他们要操心的也多,他和其他几个代理人恨不得一个顶两个都忙不过来,理所当然谁做错了事他都不会轻易饶过。
    基本上这店里的店员每一个都被训过,这还是包小安头一次看到春风化雨的罗叔··    等等,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他和其他店员面面相觑。
    boss·    谁·    是那个传说中的老板,怎么都没看到人·    只见明明年纪很小,看上去水嫩水嫩的少年依旧略带羞涩一笑,语气很温和,“罗叔,我说过喊名字就行了,而且你怎么这么喊”·    以前不是喊老板吗。
    “这个还不是跟着梁经理他们一起喊吗,我不也想赶个流行·”店员们居然在罗叔脸上看到笑容,简直见鬼了··    “罗罗罗罗叔,这个就是老板”包小安惊讶过度,指着黎语。
    “你的手指什么指,快给我放下”·    贺家三兄妹已经说不出话:……·    罗叔哼了一声,一脸不然呢·    店员们跑去给其他屋内的人说情况,几乎所有好奇的不好奇的都目送几人一起进了经理办公室。
    boss来视察产业了,而、而且boss居然比他们年纪都小··    好疯狂的世界··    “罗叔,你看能不能给这两个孩子找些适合的事,等他们放学后或是放假的时候,就帮些忙,但不要太辛苦的,适当给些零用钱”黎语笑着指着两个孩子,这会儿贺呈还是一脸会扑上来,觉得黎语不安好心的狼崽模样。
    黎语也不介意,有什么忍不了的,难不成还真要和个孩子去计较不成··    变相的在说给他们工作机会··    罗叔一看两个小孩子,未成年,不能招童工这是华夏哪里都有的规定。
    但他知道这个道理,老板肯定不会不知道,既然这么说了就是[这事儿我交给你,你帮我办妥]的意思,罗叔早些时候承着黎语的恩情,他一个残废,能找到正常的地方要自己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别说店里的确缺人手,就是不缺他也会供着这两个小祖宗,按时发钱发奖金··    不管什么事换个形式就没人能说闲话,比如请亲戚家的孩子来给自己做点家务事,然后作为长辈给孩子锻炼机会然后给一点零用钱不行吗这也无可厚非,难不成还不能宠爱小辈吗这谁管得着·    阿宏刚还震惊,这会儿早已回神,才知道黎语的用意,一时有些语塞,一个硬汉愣是眼眶红红的。
    “你是不是想我们给你工作,然后把我们卖掉我不要你做梦”贺呈一把推开黎语,跑着冲了出去。
    “贺呈”阿宏再去追,孩子就不见踪影了··    “阿宏,你先去追贺呈,我待会直接去你家吧。”
    阿宏真是对这个防御力强悍的弟弟满是气愤,点了点头就追了出去··    “贺玲,那么你呢,愿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给家里赚钱吗”黎语蹲下身,平视小女孩。
从心理上,这是一种尊重,即使对方只比自己小2岁,但却非常羞涩内向·而在黎语看来无论多少岁,作为年长者都要给与同样的尊重··    “可以给爸爸妈妈治病吗”女孩第一句话不是问玩乐,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父母。
    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黎语,明明已经快上初二的姑娘看上去就像小学生,显然是发育不良,看的黎语一阵心酸··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贺玲也不意外,他早就听阿宏说过这个妹妹,几乎什么都会,无论做饭洗衣买菜打扫,堪称全能。
    “可以·”·    “可以让哥哥弟弟都有钱读书吗”·    黎语知道,像这样的特困家庭是可以申请补助的,甚至可以上媒体让好心人捐助,但能上电视的毕竟是少数,对大部分这样的家庭来说,一个在读书的孩子就是负担,如果孩子能够提前去打工就能给家庭减轻压力,这也是不得已的,他们无法把希望寄托在孩子多读书就能多收入这个不保险的可能性上,所以不会选择被资助上学。
重生系统励志人生·    “可以·”·    “也可以让爸爸不再瘦下去吗”·    “当然可以。”
女孩的话,让黎语很触动,她竟然没有一句是为了自己,过于懂事的孩子总是让人心疼的,一把抱住女孩,感觉到女孩骨瘦嶙峋的身体,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很对,他帮不了所有人,但若是碰到,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什么不能让他们过的更好,“都可以,哥哥保证,以后都会好好的。”
    “好,我每天放学就过来工作”女孩眼中充满对未来的希望,好似全身都是用不完的动力,“语哥,谢谢。”
    女孩换了称呼,不再是陌生的[这个哥哥]··    “不客气·”尾音有些拖长,黎语的心情也不平静··    看着这一幕,罗叔不知怎么的,也有些上涌的酸涩,他想这女孩的工资看来要重新定一下了,谁家能没点困难,直接给钱是最简单的方式,但如果真心帮他们,就应该自食其力,他想是不是要教写实在点的谋生技能给女孩。
    等到和罗叔确定一系列会场花卉的诸多事宜,已经过去一小时了,而贺玲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    黎语有些愧疚,女孩却安安静静的任由黎语摸头,她知道这个哥哥虽然并没比自己大很多,但却是真心关心自己的。
    他过来也不仅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工作,七爷把会场花卉承包给他们,他当然不能让七爷失望,务必做到别出心裁、尽善尽美··    黎语在离开前,才和送自己出来的罗叔道:“如果那男孩想通了过来的话,也给他安排吧。”
    “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虽然这个老板比自己小了快2轮,但罗叔依旧非常恭敬··    “boss,再见”包小安总算将这个消息消化了,在看到黎语离开的时候,使劲挥了挥手。
    学弟不但是学霸,还是自己的boss,这特么的妥妥的人生赢家啊不过出于男人心里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这种消息他都会烂在肚子里,而且看学弟也很低调的样子,显然不想别人知道嘛。
他这个做学长的可是很体贴的··    黎语回头看着学长还有探出头也和自己拘谨的挥手店员,大概还没法消化自己的年纪吧,黎语也不以为意,要是这些人知道邵祺他们已经有自己的公司还不是更加无法置信,他这个花店名义上依旧是邵家的,“等到会场的活动结束后我请大家吃饭,地方你们随便选,可以选贵点的~不用给我省钱。”
    “是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狠狠宰您一顿”黎语这小大人的成熟模样,引得店员们一阵好笑。
    “嗯,我等着”·    贺玲看着夕阳下,黎语和店员打招呼的模样,这个画面直到很多年她早已今非昔比的时候,也始终留在心底某一处。
    那是一种名为温暖的味道··    直到目送黎语离开,罗叔的脸上也没了笑意,“我们店长是谁,都给我嘴巴闭紧了。
不管以后在不在这里工作,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严实了,否则会发生什么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们”·    本来还想说笑几句的店员,忙点头应是。
    其实罗叔也不知道这事情要不要保密只是先吓唬了再说,boss没说过,可那么小的年纪,多少有点树大招风,要有人细查起来总有不少纰漏的··    肩痛的毛病又犯了,他是个残疾,这不是秘密,谁都看的出来他左手残疾。
罗叔坐在一张椅子上给自己按了两下,很快就有一双手按了下来··    回头一看是包小安,嗤了一口,“拍马屁这个月你也没奖金·”·    “我手法可是和家里学过的,您这可就冤枉我了。”
作为一个摄影师,他需要面对不同的人,从小他就被家人训练一套待人的方式,当然他也是真心敬重罗叔的,罗叔的能力不是盖的,这店没他的话远远不是现在这样。
    的确被包小安按了下舒服了许多,缓缓睁开了眼,罗叔想到刚才办公室的一幕,不由的想到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老板的情形··    罗叔是唯一一个黎语自己安排的人,说起来要追溯到黎语重生前,那会儿还刚上初一的黎语,买东西的时候钱包掉了,那是他一个月所有生活费,当回去找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拿着扫帚穿着雨衣拿着一只熟悉钱包的环卫工人,那人似乎扫完地了但并没有离开,而是执着的等待失主,那被雨淋着脸却无动于衷的模样让他马上克制不住哭了出来。
    黎语当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感谢,并把钱包里一半的钱给这位环卫工人,对方却拒绝了,把钱包给了黎语就离开了··    再次遇到罗叔,是黎语重生后的一个夏天,罗叔因为救一个孩子而导致手残疾,事后没有任何赔偿和感谢,导致他下岗,在去书店的路上黎语就看到站在天桥上迷茫的罗叔,黎语没有忘记这位长相凶恶但心地格外好的老人,上前打招呼两人聊了起来,这才知道罗叔十几年前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曾下海经商一开始也经营的不错,可是后来生意失败,老婆带着儿子跑了,黎语碰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考虑怎么个死法比较好,当然他也说是说笑话,可黎语看到了他的绝望,一点都不像笑话。
    这样典型的孤家寡人,压垮他的不是金钱,而是没有让他生活下去的动力··    罗叔面对一个孩子,也不认为对方能帮到什么,只不过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便一下子说了很多。
    每个人都可能有过不去的坎,过去了也就雨过天晴,但也有一部分人因为各种原因而过不去的,钻牛角尖··    也许这是懦弱,但世间百样人有百态,不可能每个人在每个时期都能面对任何风雨,都需要一个自我调节的过程。
    当时,正是邵老给黎语花店的时候,邵氏来的人都没到位,花店的老员工都被辞掉了,黎语就给罗叔介绍了这份工作··    一开始也没指望罗叔有什么能力,但罗叔却是大大的让他吃了一惊。
从装修到营销策略,居然都妥妥当当的没有出纰漏,许多新的主意也是这位罗叔给黎语的计划书上写的,其中不少想法与黎语的想法不谋而合,黎语只是因为重生才有了一些先知的能力,罗叔可没什么优势,只能证明罗叔没说谎,的确曾经商过并且生意不小。
黎语只知道创新想法,对怎么去实施全然不知道·再把计划书给邵老看的时候,这位老人直接钦点了罗叔为代理店长··    从那以后,罗叔对黎语的称呼,一直都是老板。
    尊敬中又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好像把黎语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    人到中年,总会特别容易孤独··    *·    黎语先到了文具店给两个孩子买了些文具,看着贺玲明明很喜欢两眼都亮晶晶的,却一直说不要不喜欢的模样,黎语就忍不住对这个过于懂事的女孩好一点,又去超市买了一些补品,等到了阿宏的家,是一片还没拆除的平房中的一间,屋子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黎语受到了贺母的欢迎,是个相当瘦小的女人,在感谢黎语救了阿宏的时候,要不是黎语阻止差点跪了下来。
    在推攘了一番,黎语的坚持让贺母不得不收下这一大堆礼物,又是不好意思到了极点躲进了厨房,边切菜边悄悄抹泪,看到黎语她更觉得对不起家里的三个孩子。
    是她这个做妈妈的太没用了,害的三个孩子没过一天好日子·偷偷大哭了一场,才用抹布擦干眼泪,免得给客人看笑话·家里常年也没客人,更没有拿得出手的菜,她今天特地买了鸡肉和鱼肉,今天要不是阿宏说黎语会过来,贺母还会继续去医院当帮工。
    贺玲拿着黎语送的文具,宝贝似得捧在手里,走进里面的房间里去写作业,她是个非常用心的孩子,用最快的速度做完作业,晚上出去摆摊··    黎语这时候一个人坐在简陋的客厅里,听到一间小屋子里传来咳嗽声,才小心推门进去。
    “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躺在里面几乎只剩下一张皮的男人,虚弱的靠在床上,看到黎语时,一张几乎没有肉的脸上堆出笑容,“不好意思没办法到门口欢迎你,我听阿宏说过了,你是黎语吧坐坐。”
    “不,不用的·叔叔您好,您叫我小语就好·”黎语听阿宏说过,贺父以前是少有的大学生,那个年代的大学生远远不是现如今这么烂大街,是非常稀有的,要不是那场车祸他家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谢谢你,这句话我一直想当面对你说·阿宏是我们家的希望,若他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打算活了·”·    “叔叔你千万别这么说,我真的没做什么”前世没那么深的感触,直到现实里见到,才能感受到阿宏当年的终生瘫痪对这个家庭造成的打击。
    “我这副老骨头,就是吊着·要不是放心不下三孩子,他们还没成年怎么能失去父亲,我早不想拖累他们拖累这个家了,早点死了也好……”·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们看到的悲剧也许只是现实社会中的十万之一或是百万分之一,这世上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不为人知的悲伤,但只要生活在继续,就不能放弃希望··    自杀,永远是对活着的人最大的报复,那些爱你的在乎你的,该陷入如何的悲痛中。
    贺父也没当回事,只当黎语是在安慰他,到底黎语只是个孩子··    黎语看着即使大夏天盖着被子依旧无法掩饰贺父瘦得畸形的身体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这是因为瘫痪长期不运动,又缺乏营养的原因,看上去居然有些暮色。
    听说当时车祸的时候,肇事者只赔了一笔钱,就被保释出来,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告不过,请不起律师,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选择私下和解··    但那笔钱,因为贺母的尿毒症,庞大而无节制的医药费,让整个家庭彻底陷入了贫困。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他只能力所能及,只有站在更高处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黎语想到前不久定下的轮椅,至少让贺父去晒晒太阳吧。
    他帮人不是为了让人赞扬也不是为让别人知道,只为了自己开心·他清楚没人会感激他的善良,但他依旧会选择做一个善良的人,他也清楚大部分人都是自家扫自家门前雪,若主动帮忙说不定会以为居心不良,被骂蠢货,圣母,多管闲事。
但若是人人都漠不关心,形成自私自利的人际关系,那么作为自古以来以群居为生、所有生物中最高等的人族,活着是不是比大多动物都不如动物尚且知道互爱,为何进化中的人却反而越来越自我·    人怎么选择是自己的事,和上辈子的区别就是他不再盲目不再谁都帮,他只会帮助那些该帮助的人,再说对他来说并不需要花费太多代价不是吗·    到了晚上,阿宏和那个格外排斥他的贺呈都没有回来,黎语也在贺父贺母让他下次再来的声音中才离开。
    *·    过了几日清晨,两个好友似乎在外面通宵都没回来,通了几次电话知道他们只是太晚在公司睡了,黎语也放心下来,却意外碰到等在门口的查少保。
    结果对方把一叠书交给他,又将帮他在s市看房源的事情说了出来,有时间让他去一趟选一下··    “哦,对了,那家伙让我把这个给你。”
递过来一个黑色袋子,“这是那家伙这几天在r国的时候空运过来的,昨天刚到,不然我前两天就过来了·”·    黎语接过打开,是一副眼镜。
    “但我不近视·”黎语重生后一直很注意保护视力,到现在也没低于2.0··    不过辣么暖男的男神,简直让他更崇拜了肿么破。
重生系统励志人生·    脑残粉持续加深中··    不愧是他崇拜了两世的男神,简直是完美的就是对他这个才认识了一年的普通朋友都能那么好·    黎语不由的羡慕的看向查少保,这些死党平时在裴琛身边一定都很幸福吧。
    →完全蒙在鼓里的黎语··    “这是抗疲劳眼镜,平时看书用的,虽然我觉得这玩意儿也就是个噱头,你不喜欢就自己和他说吧。”
查少保被黎语看的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这么一脸羡慕的不要不要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想想,自己和裴琛十几年的交情,还没相处一年的黎语幸运,他就有点心塞塞的。
    查少保也觉得在对黎语这方面,裴琛简直堪称亲力亲为,反正就是整个儿透着一个讨对方欢喜的模样,偏偏双方都没任何自觉··    r国录音棚。
    裴琛拿下隔音耳机,走出录音室,脸上看不出一丝疲惫,只是模样不像前几天那么精神··    “你唱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回去再重新看一遍乐谱重来,浪费时间”甩下乐谱,走出门外,重重关上门。
    裴琛刚坐下,就听到周围一些r国工作人员也在一起肆无忌惮的说话,用着r国语,他们都以为裴琛作为一个华夏人不可能听得懂··    “其实我觉得他唱的挺好,怎么监制老要他重来”·    “好有什么用,也要有人愿意捧他,听说这家伙的老子在华夏还挺有名的,给他砸了千万r元给他在这里打响名气,这些钱早就被吞光了,他唱了也白唱,没人推出去也没用”·    “那监制不就是拿了钱却故意找茬拖延进度”·    “反正钱拿到手了,唱片肯定会出,但出几张,发行到哪里就不知道了,每年咱们r国那么多艺人出不了道,轮不到他们华夏人来分”·    “就是,无耻的华夏人监制拿的好,就应该多坑点”·    几个工作人员说完,还对着裴琛用蹩脚的英文说需不需要再休息会,去吃个营养午餐。
    裴琛笑着摇头,一如既往··    看上去完全听不懂这两人的对话··    这两人安心,继续毫无顾忌的说着话··    裴琛握着助理递来的水,手不由的收紧。
    汗水低落在腿上,他发呆的看着,似乎没有什么情绪··    轻微的震动让他从失神中回神,他拿了出来,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拍了下脸调整好状态才接了起来,很快就传来对方温润的声音。
    “刚才少保送来了书,你怎么想到给我送书”·    裴琛温柔的笑了起来,难得说话的语句也长了,“只是之前在书店看到,记得你和我提过,我买了忘记拿给你,正好这几天不在华夏,就让他顺便拿来了,到是你,越洋电话可不便宜。”
    “没事,我刚冲了好几百·你也真是……这人情我怎么还”·    “以身相许好了。”
裴琛笑着,双眼流淌着光彩,开着玩笑··    “……”o(*////▽////*)o男神你这话真是苏爆了再说一遍·    “怎么了”看对方似乎停顿了,裴琛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太随意了,刚才那话是不是过了。
    “只是,没想到你也会说这样的话·”·    “那你以后肯定能听到更多,或许我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嗯。”
激动的说不出别的话了肿么破··    “你是朋友,不一样·”我不想在你面前还要伪装的天衣无缝··    “嗯。”
好、荡漾··    “那副眼镜是我在逛街的时候看到的,看书的时候试试看”·    “好,那我挂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黎语在挂断前,没忍住在自家男神面前假正经的模样,忽然卖萌表达内心深处脑残粉的渴望:“fighting”·    听到那头忽然挂断,裴琛有些失笑,却更多的是坚定。
    “我们开始录音吧·”他忽然一改之前没精神的状态,用纯正的r国语突然对着两个工作人员说道,完全不理会其他人不敢置信的眼神。
    两个工作人员猛然回头:他会r国语·    *·    自从上次遇到了三号,黎语每天都会定时喊一次,虽然没回应过,但他也没想过放弃。
    这次做完拉伸,准备洗漱下就上床睡觉,无论再忙碌,他都会尽可能保证十点睡觉的作息··    [黎语……]·    黎语关灯的手忽然顿住,几乎要喜极而涕。
    [三三]·    [你在哪里]·    ……·    …………·    又过了好几分钟,黎语根本不敢睡下,开灯等着。
    [唔]短暂的痛苦呻吟··    [你怎么了三三,你告诉你在哪里,我马上来找你好不好]·    [黎语,我没事,只不过还不习惯而已,我在杨瑾然这里。
]三号强忍着被烧烤的滚烫,看着整个空间内部在冒火花,空洞的眼神有点呆滞·它没时间管空间,盯着正在洗澡的杨瑾然,浴室的磨砂玻璃看不清晰,只能听到哗啦的水声,杨瑾然把它用来搁香烟,物尽其用。
它永远无法忘记,一年前被火烤的时候那窒息的滋味,也是那次火烤让它被博士植入的感知系统被破坏殆尽,但他拥有无限制的自我修复能力··    被毁灭再重组,毁灭,再重组。
    它重复着这个轮回··    刚才就是那烟头渐渐烧到玉佩上,它再次被火烤,比滚水更高的温度让它整个身体像是被烤熟了般,尽可能维持着正常声音,[我长话短说,不是我不想联系你,杨瑾然他有超乎常人的精神力,他虽然听不到我说什么,也不知道我在玉佩里面,但每次我试图喊你的时候,他都会有感觉,他在旁边的时候我不敢喊你。
]·    最重要的是,每次喊黎语,杨瑾然就会有感知,而玉佩也会微微发烫,这让杨瑾然格外新奇,几乎是爱不释手到随身想办法研究··    [那你在哪里]·    [他经常到处走我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火烤让它感知系统再次拉响警报,它对外面也看得不那么清晰,听力也没以前那么好。
    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影子了··    它害怕杨瑾然会感觉到··    [有什么具体特诊吗,你沿路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黎语似乎能感觉到三号的时间紧迫,尽快说道,[还有,三三,我好想你……]·    不行了,它看不到也听不到,全身系统都在瘫痪中啊,黎语。
    三号笑了起来,明明玉佩烫的它很痛苦,明明刚刚开始修复的视力系统又被烫伤了,但它还是想笑,[我也想你,蠢货没我在你身边,是不是什么都干不成了啊]·    很想……很想,我的白痴宿主。
    我有没告诉你,我从没后悔为你违抗陶博士··    黎语有些惊喜,三号从没正面对自己这样诚实过··    [蠢货,我跟你说,我们马上就能回合的还有,别担心我,我很好。
]烫死我了,陶博士,我的天才博士,咱们商量下,下次能不能不要把痛觉系统植入我身体里,我真的好痛啊,好痛……·    它隐约听到磨砂玻璃门的关门声,好似看到一个黑影·    不·    它好不容易才能联系上黎语,再给它一点时间·    就一点点,不要那么残忍。
    [黎语,好好照顾自己我要断了·]三号声音突然冷酷起来··    [等等,三三,告诉我你那边还有什么特征]·    [我好像……]·    三号惊恐的看着慢慢走近的人。
    杨瑾然套上浴袍,施施然的走进玉佩,“oh~~~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又有波动了”·    忽然切断了··    黎语迷茫的坐在床上,好像什么·    该怎么办,再呼唤又一次石沉大海。
    三三,我该怎么找到你·    *·    《感染者》的招募现场,这部并不看好的电影依然通过关系在寰宇娱乐里租了一层展开试镜。
    虽然只是临演,但包括一些主要的小角色也有相关试镜,足以见得这位导演很重视··    虽然看不到非常大牌的演员,但还是零星有些眼熟的身影,加上那些过来试镜的小演员,临演场面依旧非常热闹,吃娱乐圈这行饭的,从来都是只多不少,若出名的是一千人,介于有点名气之间浮动的就是出名的十倍二十倍之多,剩下默默无名的就是成百倍上千倍辐射开去,任何一个试镜对这些默默无名的人来说都是机会。
    有实力没出名,有实力有后台,没实力没后台只有经验的,多入过江之鲫,黎语早就预料到,他做了充足的准备··    所以当黎语到现场的时候,看到那人满为患的现场也没吓到,到底前世他在这些地方作为龙套也跑了很多年了。
    他拿过工作人员给的单子,仔细填了上去··    由于人太多,根本没人注意到他,加上过来的帅哥美女也不少,他若是放普通人里面算非常帅气的,但放到这个流动性格外强的圈子里,没有记忆点依旧如同流星一样划过。
    看着一批批人被喊进去,黎语坐在人群里静静等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周围的人越来越少,终于报数员报到了他的号子,“都安静一下530-540号的进来,没报到的继续等。”
·    黎语起身,随着其他人,一起走向那扇门··☆、第121章 Part114:角色·大家站在面试门外面等待,站在他前面两个男生互相加油打气,看样子就是刚才坐着的时候认识的,因为黎语就坐在他们附近,他并没有参与在他看来完全没营养的互相打探中。
这些急于给自己寻找组织或者八卦的人,多数没有建树,会成功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打探消息,而黎语的目标只有拿下角色··    报名的时候官网不可能放出试镜什么角色,但黎语的目标很明确。
作为一个拼得头破血流也要进娱乐圈的小透明,黎语从前世开始就看大量电影作品,有些更是将里面演员来来回回琢磨无数次,也不管这样有没有用·这部得到威尼斯电影节提名的电影,后来掀起了一股丧尸电影潮,各种cos更是层出不穷席卷低迷多年的国内票房市场,说是轰动也不为过,里面每个角色他都琢磨过。
    初中毕业这个年纪还太小,其实可以不那么急,但他必须抓紧重生优势,独有的挑片眼光就是外挂,容不得错过·他想饰演的是一个比较有特色的男配,在剧中的戏份大约是第三男配。
这部剧主要讲述由一种类似感冒引起的病毒迅速在全球扩散,被传染的人类都会出现一些症状,咳嗽--发烧--高烧不退,根据个人体质的不同先后转化为活死人···重生系统励志人生    主角一行人是学校里普通大三学生,病毒彻底传染开的时候他们正在上课,而黎语想要的角色就是主角身边的一位死党。
    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也不少,在前世这部电影中也没几个人记住饰演者,但黎语却觉得如果演的好非常讨喜··    此人名字也很很好记,叫宋朝。
片中最初宋朝随着主角一起突破重围,明明可以上学校的巴士逃走,最后却毅然拒绝,折回去救女友,他边躲避丧尸攻击边漫无目的的找人,刚找到却听到女友的尖叫,赶到时就看到女友被一个成为活死人的老师咬住了脖子。
    他一棍子打死了丧尸,看到失血的女友边脱下衬衫给她捂着,边安抚惊恐无助的女友,但分明那时候他已经绝望了,和女友的懵懂无知不同,一路随着主角逃出学校他很清楚咬伤就会被彻底感染。
    这群感染者已经遍布整个学校了,但在女友转化前他却一路保护,至死至终都没杀死女友以绝后患的想法,在最后一刻女友似乎有所感应,她感到自己身体已经有症状,昏迷前让宋朝杀了她。
    女友最后阖眼,他抱着女友的尸体一动不动,直到一具身体攻击过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动,已心存死志··    也就那时候,主角一行人没有丢下他,回头救他才把宋朝带回车上,显然主角必须是电影中一贯套路的英雄主义,而宋朝这个人物是个悲喜参半的人物,最后为了救主角等人而死亡,在最后半段。
    这个角色重情重义,到了最后关头亲手杀了女友那幕明明可以催人泪下,前世的演员却演的有些出戏··    *·    徐元朗才刚过而立之年,在导演这行里这年纪那还是个刚学会起步的孩子,不过现在这个孩子带着雄心壮志回国准备单干了,《感染者》是他参与的第七部电影,但却是第一部真正意义上当总导演的,可以说什么大事小事都亲力亲为,非常重视。
    而他身边的是几位副导演,监制和制片人,还有这部片子的女主角,如今红遍影视剧的玉女明星,莫晓冉··    “还有几组”徐元朗难免郁卒,点了滴眼药水,问向身边的角色导演楼宇,一整天下来他们看的表演就是没过千也肯定好几百了,没找到合适的演员越发心情压抑,这试镜虽说他特意安排了三天,但大部分有能力或是意愿强烈的都在集中在第一天过来。
    不是没遇到演技不错的,但演技不错了形象不符合也白搭,总也是找不到对眼缘有灵气的年轻演员,电影中的角色在经历整个感染期前后有7年的跨度,这些演员不但要驾驭青春时期的朝气蓬勃,也要能够表现七年后的沧桑转变。
    演艺圈的人大多看不出年纪,但一个十几岁的角色让超过四十岁的演员来演,后期再修补都无济于事··    而年轻的演员,往往又演技、经验不足,想到上一批那几个浮夸的表演,他就觉得很窝火。
    他也带有新晋导演该有的锐气和豪情壮志,但现实一次次的打击让他有些怀疑自己,他不可能拖着整个剧组等着演员到位,实在不行有几个角色只能放低要求。
    “剩4组,要结束了,候选的也只有21个·”楼宇翻着刚才记录回答着,是随着徐元朗一起回国的核心成员,对角色的指导拥有权威,在m国也小有名声,看着面色不愉的老搭档,“别急,说不定下面会有让我们耳目一新的。”
    “希望吧·”他一个在华夏完全没名声的导演,几乎每一项准备都步步艰难·这部电影从编剧到组建团队,每一样他都花下了太多心血,怎么舍得看着它因为没有合适的演员而搞砸。
    “导演,我可以等的,找到您认为最适合的演员比较重要·”一旁温和的声音,抬眼望去是莫晓冉··    这次莫晓冉还是看在当年同班同学的份上,低于市场报价又推掉了其他几个邀约过来友情演出,片酬都要等电影上映才能给,拖着她的时间那都是钱,对她徐元朗也气不起来,点了点头。
    “下一组,进来·”这组人的资料已经有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了··    一群十个人陆续走了进来,有时候适不适合角色,第一眼的感觉也很重要。
徐元朗粗粗扫了一眼,在其中一个人身上定格了十秒之久,实在是对比旁人这个少年显得太过年轻··    楼宇轻声道:“你也注意到他了”·    “过几年挺适合偶像剧。”
徐元朗低头翻开资料不以为然,但也只是适合,国内偶像剧远不如h国和r国有前途,第一是市场局限,第二是没好剧本,第三没好设备,全靠颜值撑起来的剧,那花美男群体的竞争同样激烈。
    再过几年,谁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仅仅是在m国他就见过太多还没变成流星就受不了放弃的··    “他走错剧组了·”楼宇知道这意思很明显,光是印象分就刷掉了这个少年,太过稚嫩的长相完全不是他们这部剧需要的,这又不是儿童话剧,需要什么知心哥哥。
·    黎语完全不知道两个拍板的人在打第一个照面的时候就否定了他,就算知道也只是受到影响但不代表会放弃,就像当初挽留三号时一样,知道机会渺茫就放弃怎么可能,这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
    这世上又凭什么会刚好掉下个适合的机会给自己·    他会全力以赴展现优势,这是上辈子沉淀下来的··    黎语手里拿到的是五幕简单的个人短剧文稿,试镜者任选其一,而这短剧有很大程度上是从剧情上节选的段落加以改编。
    他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几乎和电影里的场景很类似,这让他更加自信,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头一次面对人群表演,会怯场甚至失态,过于在意周围人的眼光,但也幸好在系统里的模拟空间里,为了让他有镜头感同一个表情练到上千遍直到脸部僵硬为止,只为了在镜头前呈现最完美的表演。
    现在只要在表演,他都会完全沉浸在戏里,已经能够做到忽略周遭的眼光··    前面六个人纷纷表演完毕,越到后面徐元朗脸部肌肉越是紧绷,谁都能看出他在忍怒火。
    “下一个·”徐元朗翻开资料,看到上面显示的,忽然站了起来,憋闷了一整天在最后的时候爆发了,“这人是你们谁通过的出来这个叫黎语的”·    工作人员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出来承认。
    他犀利的双眼盯着刚站起来的黎语,被他盯得好似无所遁形··    “元朗,你先冷静点网络筛选本来就是工作人员做的,有疏漏也正常。”
旁边副导演拉住了他··    “刚刚到十六岁网上是没写清楚我们需要成年人你们居然让个初中刚毕业的人混进来看看,毫无演戏经验,连拍个杂志广告都没,完全的门外汉,是想毁了这部剧”徐元朗将资料一把掷到桌子上,积压了一天的怒火和失望在这个当口爆发。
    他完全不顾及黎语在现场,说话毫不留情··    黎语的容貌虽然稚嫩,但从身高和气质,加上黎语今天特地往老成方面打扮,看上去没那么小,要演大学生也不会突兀,有些大学生天生嫩相,所以人刚进来那会徐元朗没有第一时间否认。
    喝了几口茶水才缓和了语气,刚才的爆发也只是就事论事,看了黎语一眼,“你走吧,这是工作人员的疏忽,不是小孩子过来玩的地方·好了,下一个。”
    “等等·”黎语温和的笑容退去,每个字都透着坚定,“导演,既然我都来了,至少让我试一次·”·    其实黎语的要求合情合理,但今天已经看到500个人的徐元朗,完全没这份耐心。
    “我们暂时不需要你这个年纪的演员·”就是需要他也宁愿找专业临演··    “给我一个机会,既然已经通过第一轮筛选,请您花几分钟看看我的表演吧。”
黎语的语气透着一丝祈求··    “你已经浪费了我三分钟了,现在,出去·”徐元朗指着手表,脸色严峻,不再客气··    本来一开始就没打算通过黎语,一张漂亮的脸蛋的确有很多便利,但对他来说这部电影不需要靠脸来哗众取宠,在看到真实年纪更加匪夷所思了,没进过系统的训练几个人敢上来说自己来演,这是真是让他气得语无伦次了。
    越是在乎这部电影的成败,越是无法容忍别人对待它的漫不经心,在他看来黎语就是过来碰碰运气,他不是不知道很多年轻的孩子都有成星梦,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其他参赛者谴责的目光,评委们冷漠的脸孔,还有已经打算把他轰出去的工作人员,这样的情形并不陌生,曾经经历过无数次,黎语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
    夕阳西下,今天一天的试镜工作也结束了,整层楼只除了三三两两整理搬运的工作人员外,都离开了··    所有角色都有了后备人选,唯独宋朝这个角色始终没有合适的。
    “听说赞助的王家小少爷,让你给他新欢小生一个重要点的角色”·    提到这个徐元朗就脸色奇差无比,“这也是我最不喜欢赞助的原因,指手画脚也就罢了,最烦的就是塞广告塞人”·    “但我们必须依仗他们,之前已经资金断链过一次了,再这么下去我们连请化妆师的钱都付不起,元朗你不小了。”
    徐元朗语塞,安排这些空降兵对他这样将电影看做最高艺术的人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而除了妥协他没有别的办法··    “若找不到宋朝这个角色,就让那个小生来吧,反正总要有角色被毁的,再说这角色本身看点够足,就是根木头来也不会影响太大。”
    “这角色在塑造上我花费的功夫一点都比主角少,我怎么能让完全不懂的人来毁了我的角色”徐元朗斩钉截铁的拒绝。
    “你这脾气也要改改了,现在不是挥洒任性的时候,我们没资格任性·”楼宇拍了拍徐元朗,“我还要再去确认拍摄地点的租用情况。”
    两人在电梯口分道扬镳,徐元朗黑着脸没有反驳对方的话··    走到一半,突然楼宇回头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电影,大家都在用时间精力陪着你干。
这里也不是国外,我们要遵守每个地方的规则,不要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一样意气用事,每个导演都想碰到自己心目中完全适合的演员,但没有完美的演员,你要做的是把控所有过程,认清现实吧。”
    徐元朗来到地下停车场,刚要迈步就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他蹙起了眉,“你居然还没走”·    黎语也有些尴尬,他知道自己这样其实挺惹人厌的,他徘徊在大门和电梯口好几个小时了,就怕错过徐元朗,礼貌的鞠躬,“徐导,你好”·    “你好,借过。”
说着,错过黎语就快步离开··    徐元朗有些不耐烦,他本身就特别厌烦这样死皮赖脸的人,既然已经否定了就不可能再给机会··    黎语一路快步跟着,直到徐元朗上了自己的车,黎语眼见一个下午的等待又要扑空,“请您给我几分钟,若我的表演您不满意我一定不再纠缠您”·    他要的仅仅是一个机会。
    黎语这人的韧性有时候强悍到无坚不摧的地步,区区的拒绝完全无法撼动他的决心··    真是路走多了,什么怪胎都能遇到··    徐元朗没有抬头,启动车子就只留了个车屁股给黎语。
    接下去的两天,黎语早上在这幢试镜楼里等,晚上结束又在车库里等,就是徐元朗都不得不感慨这个孩子其他特质他是没看出来,但这股专属于年轻人的冲动劲到是十成十的,他似乎看到了年轻时同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
重生系统励志人生·    三日来,该冷的冷,该骂的骂,都没把黎语给撵走,他想不给这几分钟时间这孩子是不会放弃的··    这部电影没人看好,注入的资金少,但化妆、后期特效、设备都是一笔无比夸张的数字,演员除了莫晓冉几乎没有任何时下有知名度的参演人员,冷眼和冷遇随处可见,他在黎语身上隐隐看到了自己。
    这次在打开车门的时候,头一次正面回应黎语,看着这个孩子还一脸潮气蓬勃的样子,语气也缓和了一点,“当时给你们脚本,你选了哪一段”·    “第三段。”
黎语有些惊喜··    宋朝那段徐元朗神色微动,即使试镜了三天,也始终没找到宋朝的演员,不是太浮夸就是年纪太大,或是完全没有表达出那种他想要的神韵,就连长相都没碰到适合的。
    他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了,看着这个小孩,如果长得不是那么漂亮他到是愿意给个龙套,但现在就不行了,这长相喧宾夺主·罢了,就当给这个孩子几天来的辛苦费吧,他走向后车座,从隔层里抽搐一个本子,翻到了需要的那页,“给你十分钟,记住台词,然后演。”
    黎语没想到苦求不得的机会居然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降临了,而且他拿到的居然是真正的剧本·    “就在这里”地下停车场·    徐元朗挑了挑眉,他可没那么多功夫为了黎语再浪费时间特地找地方看他表演,给出十分钟已经是他看在黎语这些天为了得到一个机会做出的努力,换言之就是想让这个小家伙彻底死心,别再来纠缠自己。
    其实哪里需要看剧本,黎语早在很久以前就背的滚瓜烂熟,所有人物场景都可以在脑中建立模拟的空间了··    所以他只是装作翻了翻剧本,合上本子,“可以了,徐导。”
    “嗯,开始吧·”语气更冷淡,这段剧本怎么可能2分钟不到就记住,除非是天才·他越发感到黎语敷衍的态度,连台词都不好好记,从态度上就让他有些不喜,果然是个想出名就走这些个旁门左道。
    但下一瞬间,他的目光不由的焦距在黎语身上··    就在开始的声音滑落,黎语气质突然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大们造成的麻烦很抱歉~~~~~~·    三三被杨瑾然拿走的伏笔在79章,可能一些大大忘了。
☆、第122章 Part115:太子的婚讯·一个人天赋重要吗,那是必然,这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起跑点和到达目的地的时间··    但机遇、努力、毅力、领悟力同样是必要因素,当一个人少了天赋,但却具有其他两项甚至三项的条件,那么他的人生同样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先天不足,后天弥补··    为了前世的种种遗憾,黎语下的功夫何止演技,包括在发音方面,有好几个星期的晚上在睡梦空间中,他专门让三号开了配音教室,而教导他的是世界级的配音员。
无论是为了声乐还是台词方面都需要足够的基本功,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加圆润饱满,挖掘自身每一分优势不浪费,这是他每天在做的·所以黎语的声音和前世并没有区别,但很多人包括常和他待一块儿的邵祺两人都觉得他说话很引人入胜,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听的更多,这是一种发音技巧。
    像他三天以来一直恳求机会,换了别人徐元朗可能早就叫保全赶人了,这也是因为黎语说话声音相当好听悦耳,态度也非常诚恳,令人不忍拒绝·可以说他每一步都在赌博,也在小心翼翼的彻底颠覆曾经的人生。
攻城略地,男人的野心从来不该局限于方寸之地··    善于利用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化为有利优势··    徐元朗发现没过几秒钟,眼前的少年突然变得极具魅力。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只是一群人里模样还不错的,可也仅仅如此,他见过漂亮的人成百上千,以至于如今连惊叹都做不到·但就这么短短的时间,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忽然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说不上来是气场还是那眼神,他只有一个感觉,这个少年适合站在舞台上,因为那瞬间散发的力度极具冲击力。
    有时候一个演员的外貌并不是吸引观众的决定性因素,有些现实生活中看着普通的,但到了镜头前却反而魅力无穷,这是演技,也是一个真正有魅力的演员需要具备的能力。
    而面前的黎语好像一只没有灵气的木偶忽然被注入生命··    每一个眼神都让他全身毛孔炸开了一样,绝对的吸引力,徐元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着面前的少年。
    无论是少年的气质还是眼神,都不再像十几岁,反而透露出成年人的稳重,这是无法演出来的,岁月的沉淀需要的时间和阅历,他不知道一个仅仅十六岁的少年究竟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事实上他做的比他所能想的更好。
    少年脸上的微表情恰到好处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气,这傲气不灼人却给人距离感,他的动作似乎像捧着什么,那或许是一本书··    这是个有品位的人,他可能家境优越,虽表情不丰富,但沉淀下来的却是一种举手投足间的涵养,只是轻微的一动,抬头后那眼神好似有些许温暖,他兴许是在读书馆和朋友聊天,这是少年所展示出来的肢体表达。
    他可能拥有很高的学识,也或许他要准备考研了,这是个对自己人生有规划的人··    短短的微表情变化,以及眼神、神态、举动都在给观看的人传达信息,他的家庭背景,他的性格特征,他所处的方位。
    徐元朗以为当初设定的宋朝很难找到年龄相当演技相当的演员,他也知道自己要求太苛刻,但看到黎语所扮演的,还没说台词,他就能感道直面而来的冲击力,他就是宋朝,就是他要的宋朝·    有些年轻又如何,这并不是化妆术不能弥补的,再说年纪也相差不大,不过是5,6岁而已,加上这个孩子一举一动又哪里像十六岁·    谁说他找不到符合他心目中的演员,就是他这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宋朝这个演员他要定了·    徐元朗心潮澎湃,早就忘了他之前几次三番完全否定了黎语,甚至冷漠到不近人情。
    正因为是全面性的否定,所以即使是几分钟也不愿意看对方的表演··    原本静止的黎语,忽然动了,前后也不过几秒钟,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动乱般,黎语强作镇定的往楼下看,又攥了下衣服下摆,手指的动作所显示出来的不可置信,都极为巧妙的让人身临其境。
    “那条路太危险,我们从边门走·”他似乎在对着什么人说话,等待对方的回答,眼中是超然的冷静··    又过了一会,跳过其他人的台词,他很镇定,好像能给人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他们变异了,从现在起我们不能相信任何人。”
    然后他略带犹疑的左顾右看,全身肌肉紧绷,犹如一只惊弓之鸟,就是远远的都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他在观察什么,身体微微弯曲,然后挥了下手,短促的命令道:“走”·    正处在危险的环境里,徐元朗从他的肢体语言,神态和细微眼神中看出了他所表达的含义。
    他是在用灵魂演戏,把自己当做彻彻底底的戏中人··    黎语手上的青筋似乎都因为握得太紧像是要爆掉一样,额头甚至渗出一些汗液,被那双慌乱的眼神望着的时候好像能完全体会他来此心底的恐惧感。
    “我们可以出去,相信我·”他面对着空气,好像对面真的有一个人,而这个人很不安,他明明很害怕却还安慰着周遭其他人··    让人忍不住心酸。
    然后,他似乎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左右观察··    他在找人·    一个对他非常重要的人,而且那个人也许情况很危机,因为他的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没有目的性,只有表情始终凝重,这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只从这片刻,就能看出他有多在乎那个他要找的人,他似乎在走楼梯,明明是平地却能从他自然而然下楼梯的动作和借助扶手的力道反弹奔跑中感受到,这都说明他现在正从一个楼道下去。
    可能只是过了几十秒,他的嘴唇也开始发颤,大约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性,甚至脸色都越来越白,伪装不出的惧怕,即使一句台词都没有,但任谁都能看出平静的外表下他的希翼和恐惧。
    好像只有找到他要找的人,才能平息下来似得··    猛然,他的身躯忽然颤了下,向前跑的冲力硬生生戛然而止··    似乎有什么阻挠他,他忽然停了下来,所有肢体动作都像是被对面突如其来出现的东西给吓到,紧迫的四下寻找着什么,弯身捡了起来,是武器·    因为那一刹那,他眼底似乎含着一丝喜悦。
    他的手型,是棍子·    明明知道剧情,但就和每一次看剧本都有不同的领悟一样,看到黎语的表演徐元朗感觉自己好像重新从他人的视角再浏览了一次剧情,是从平面文字跳脱成具象,他不由的紧紧盯着。
    这个从刚才就散发书香气息的人脸上忽然谨慎了起来,他发白的唇好像有些哆嗦,也许是在给自己打气,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攻击,攻击的还是曾经是人类的人。
    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狠狠敲打下去,他瞪着迷茫的眼睛看着被自己一棍子打死在地上的人,好像还没从中回神,猛然,他的眼神又是一变,连徐元朗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明明这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学校没有景物没有人类甚至也没有饰演对手戏的人,但他的演出就好像那些东西都是存在的,只是其他人看不到而已。
    几乎下一刻就如同一头猎豹般,比刚才更疯狂的寻找,只是这次他显得更加焦急,也更有目的性,他似乎知道那声音在哪里发出的··    眼中的执着,只消一眼就能被烫伤一样,那是一种深沉的感情,好像要透支他灵魂的感情。
    他慌乱中还竭尽所能的保持冷静,只是颤抖的眼睫毛和忽闪的眼皮透露出内心的情绪·忽然,他的身体在转弯后,整个人像是被榔头敲在原地,惊骇混合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发自内心的崩溃,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微妙变换,将脸部神情转成怒不可遏的狰狞。
    犹如来此地狱的复仇之鬼··    这样的情绪转换,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是不可能那么自然表现的,在人眼中,所有表情和眼神变化,都是极为细微的难以察觉,有时候一个僵硬的表演甚至让观众会常常出戏,这也是一些特写和慢镜头给演员最大的考量。
    如同黎语这般在这里即时发挥,短短几分钟里,由于奔跑走位的缘故,甚至离徐元朗有些远,但只是这么看着他就能猜对对方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    居然是一个完全没有演戏经验的外行人,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甚至只有十六岁而已·    更甚者,从一开始的表演到找人再到找到人后的表现,总攻也只有几句台词,全靠演员的表演让人知道剧情,这里面的艰难程度作为导演他再清楚不过,台词是帮助演员更快的给观众临场感的辅助道具,但明明没有深入的刻画当时情景,黎语却自主的补齐了整套表演。
    甚至,刚才黎语看剧本的时候连2分钟都不到··    这世上真的有天生适合演戏的天才吗·    而徐元朗永远不知道,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对黎语来说,是真正的十年功。
    “元朗,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辆车从不远处开过来,一张美丽温婉的脸探了出来,似乎有些疑惑看着两人··重生系统励志人生·    是莫晓冉,今天她也依旧陪着老同学在这里当试镜考官,她的工作非常多,与徐元朗以前的关系也没有那么要好,就是比普通同学的情谊再好上一些的交情,可毕业后那么多年没见,什么情义也都烟消云散了。
    能在徐元朗刚回国最困难的时候还这么拔刀相助的,她算是头一个了··    不过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才造就了她在这个圈子里的好人缘,这人缘有不少是铁打的关系,并非只是表面客套。
    徐元朗刚想回答,就见黎语好像入戏太深,还要继续演下去的样子,赶紧喊了暂停,“黎语,可以了·”·    刚才那一段是男配宋朝要去找女友的段落,看着时间好像很长,但实际上黎语演了还没有五分钟,而接下去就是宋朝崩溃的痛苦声以及抱着被咬伤昏迷的女友,这一段感情太过充沛,而现在突然出现了莫晓冉,他也没办法再集中看表演。
    在喊完他才发现,原来这么几天他已经记住了这个少年的名字··    “晓冉,能麻烦你帮我个忙吗”·    徐元朗喊的五个字就像暂停键,几秒后黎语所有的情绪抽离,恢复了现实里乖巧羞涩的模样。
    还没等莫晓冉回话,黎语就已经走近,他面带恳求,“徐导,我还没演完,现在也没有到十分钟,您再看看……”·    “没那个必要。”
    听到这句话,黎语几乎克制不了脸上的苦笑,他为了今天准备了太久,从前世最初偷偷摸摸的练习到今世,只要有空他都会反复折磨自己不断重来,从没浪费过他人的教导和自己的时间。
    但他终究没有失态,轻声感谢徐导肯给他拨冗了十分钟,对他而言即使没成功也是一次机会,“谢谢您给了我机会·”·    既然给了机会也没得到,他自然不会强求。
    这只是失败中的小小一次,不代表以后没有成功的机会,不能因为现在就否定未来,他不停在心中安慰自己··    其实一次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辙,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积累下来的自我否定,那是再乐观的心情都无法挽救的挫败感,极为消耗再次尝试的勇气。
    大概是黎语脸上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太过明显,徐元朗才发现刚才的话容易引起歧义··    “傻孩子,我的意思是不用再演下去,这个角色非你不可”·    啊·    黎语忽然抬头,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没组织好对方的话中含义,可不就是惊喜过头,从谷底又突然坐上云霄飞车的感觉。
    “你这家伙,又欺负人家孩子了,早点说清楚不就好了,让人吓成这样·”莫晓冉看着眼前的英气少年,想到刚才徐元朗和少年的肢体动作,才缓缓回过神来,也就是刚才两人在排戏·    难怪动作那么奇怪,特别是刚才徐元朗那目不转睛的样子,她可以想象徐元朗有多么全神贯注,看来她刚才是打扰了这两人了。
    “哎哎哎,我这不是高兴过头了吗黎语,你真的是第一次演戏”他实在难以相信第一次能有这样的表现,他现在都万分后悔之前那样的态度对黎语,差一点就差一点要错过这个天才,再也找不到他心中最适合的宋朝人选了·    “是、是第一次。”
黎语有些不好意思,的确是这辈子第一次试镜··    徐元朗不由的越看黎语越顺眼,一脸兴奋的对莫晓冉道:“我听说你待会要参加慈善拍卖会,顺便把这孩子带上怎么样”·    “什么,你认真的”莫晓冉还是头一次看到老同学对小辈这么好,这意思很明显是要欠她这个人情,给少年一个对外交流的机会,这样的会场往往不会谈成重要的合同单子,但却是很好的扩展人脉的场所。
    前世,也是类似这样的聚会,黎语认识了太子,当上了助理··    以莫晓冉对徐元朗的了解,这显然是起了惜才之心,不想让少年心血来潮演了一部就没下文,这是想彻底将少年拉进这个圈子的意思。
    她还清晰的记得,徐元朗前两天是怎么彻底拒绝少年的,那明显是一点都不考虑的样子,她也有些了解这个老同学是个多固执的人,九头牛都拉不回··    这下她是真的有点好奇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开过来,至少也等看完少年的表演再说,是什么表演才短短几分钟就让徐元朗改变了主意·    要知道徐元朗这人只顾着拍戏,对其他的事情都是应付应付而已,也正因为这样的态度才是莫晓冉最为欣赏的。
    一个专心做事业并且严以律己的男人,迟早会成功,所以她愿意在他捉襟见肘的时候选择雪中送炭··    “带他去见见世面,你想啊,这孩子马上就要和咱们当同事了,提前熟悉下这个圈子里的环境不也挺好的吗再说了,你也不需要特地带他,我就想让他感受下氛围。
成吗”·    “你几乎没拜托过我什么事情,我怎么可能拒绝你·”·    “小帅哥,愿意当我今天的男伴吗”莫晓冉巧笑焉兮,果然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并非是容貌,而是她通身的气质使然,这是一种常年形成的悠然婉约。
    黎语还记得,过不了几年,这位今日的当红花旦就会嫁给一个痴心追求她多年的海商,息影多年后再次复出的电视剧甚至创下了新的收视率··    她是一棵常青藤,名副其实的金鹰女神。
    黎语有些受宠若惊,但面上还是自有一股淡定,“我的荣幸·”·    “那么,我的骑士,现在上车吗”莫晓冉还挺喜欢这个少年老成,有些僵硬实则害羞的少年。
    黎语感激的给徐元朗鞠躬,他知道这一举动的含义,这是在帮他·若他不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拒绝·但他为什么要不愿意,简直可以说喜从天降。
从刚才徐元朗答应了角色到现在,他都认为自己是在云里飘··    上车前,徐元朗嘱咐道:“十天后到剧组报道,我到时候会让人通知你,记得养精蓄锐,我要看到你最好的状态”·    “yes,sir”黎语透着十几岁少年的活泼,调皮的语气让人忍俊不禁。
    徐元朗想着,果然这少年还没完全成熟,这样他反而放心··    若黎语时时刻刻都表现的沉稳老辣,他才要担心对方是不是什么妖孽转世,看到这样正常的少年,他才更觉得对方的演技简直堪称怪物级别的。
·    他似乎亲手挖掘了这样一块隗宝,让他在自己手里绽放··    不知道这个少年能走多远,但他开始慢慢期待了··    “别耍花枪,演戏不是儿戏”徐元朗语气不好,但神情却温和的不像样子,找到自己心目中的宋朝,让他目前正处于春暖花开的状态,对待一个有天赋的少年,而且还有那锲而不舍的精神,让他瞬间从几十分钟前的厌恶化为了对欣赏的小辈的期待。
    等黎语上了车后,他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由于莫晓冉边开车边带着蓝牙耳机和经纪人敲定行程,他越发降低存在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很多下,从今天一早开始就是如此,他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有哪个人能一直打电话而不停歇,非要等接起来才罢休的,如此蛮不讲理非严成周莫属了··    自从上次把人送到桃园后,他就再也没收到任何关于对方的信息。
    既然角色已经敲定了,他自然也不会再拒接来电,前世的孽缘延续到今世,他也不直到怎么划清界限了··    刚接起来,就收到对方的炮轰,“你又不接你个混蛋小鬼,我他妈就没碰过你那么嚣张的家伙”·    “混蛋,你当我稀罕你做我弟弟”·    “我呸,你给老子提鞋都不配,等着,老子认一叠弟弟回来气死你气死你”·    “从今以后,我们势不两立,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后悔吗没用,就是你求我我他妈的也不要你了……”·    ……·    黎语听到对方说话大舌头,口齿也不是很清晰,“你又去喝酒了”·    “你猜,猜我在哪里”·    “哪里。”
想到上次在车后座,掉落在脸上的滚烫液体,黎语本来不想搭理,但神使鬼差的有些心软,对这样的严成周他从上辈子起就狠不下心··    “老子干嘛给你知道”严成周重重哼了一声。
    “……”那你干嘛还要我猜··    “再猜,老子现在要去干嘛”·    “干嘛。”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到底有完没完··    为了防止这个任性大爷再找自己发疯,黎语衡量再三,决定不挂电话,静静等对方发完酒疯··    “老子,现在去登记结婚哈哈哈哈”·    啪嗒。
    嘟——————·    电话挂了·    等一下,他说什么,结婚·    作者有话要说:现实里也是有那样的例子,年纪很小却有惊人的演技,甚至能让人忽略年龄演出比自己实际年龄大的多的角色。
    如果有不怕看恐怖片的大大,推荐《孤儿怨》,讲述一对夫妇收养了一个九岁的女孩,比起同龄的孩子她太过于优秀,安静、优雅、多才多艺·在电影里她是个有33岁灵魂身体却始终长不大的女人,但现实里拍摄的时候,这位主角的确就是个孩子,但她的演技真心出神入化,完全没有违和感,就像一个真的成年人一般。
☆、第123章 Part116:死机的黎语·拉斯维加斯某酒店··    挂上电话,没多久来电显示上写着黎语的字样,他恶劣的一笑将手机揣进兜里,总算体验了一把不接对方电话的快感,现在知道紧张我了吗,本来积郁在胸的感觉现在忽然看什么都挺顺眼的。
拿过招待餐盘上的冰水,一把浇在自己头上,倒撸了一把头发,水滴从头发下滑落,平添了一抹性感,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眼神犀利,和在黎语面前的幼稚叫嚣的模样相去甚远,好似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一个离开赌桌的化着精致妆容的金发棕眼女子从沙发上起来,被新婚丈夫那性感的要死的模样给吸引,一双纤细手抱住男子的腰上下挑拨,感受到男子六块肌的身材,满意的勾起微笑,发育的真好啊。
歪倒在他肩上,满眼迷蒙,朝着这个明显比她小了好几岁的英俊男子轻声吐气,“周,和谁聊天呢”·    严成周扬起不耐烦的笑容,把女子推离自己身上,漫不经心的半讽刺,“斯嘉丽.泰勒,别像一坨狗屎一样缠在我身上。”
    “宝贝,你真是让我伤心,这是你对新婚妻子的态度吗”斯嘉丽脸上的难过到不全是假装,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准a-list的明星,每年电影的产量也是固定的,平时也是全球男人心中的小甜心,这会儿对方那副不让她靠近的样子让她真的有些自信心受损了。
    “愿赌服输,老子从来不是输不起的人,登记是怎么回事还用我来提醒你”严成周危险的眯起了眼··重生系统励志人生·    拉斯维加斯位于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里的贫瘠就是到了现代也依然没有变化,没有任何自然风景,但偏偏就是这么一块贫瘠的地方造出了一个世界级的繁华城市,它不像澳门、蒙特卡洛那样背靠繁华都市有足够的客源和便利的交通,所以它是奇迹之城。
    在心情压抑的时候,严成周也常出没这个地方,奇迹的地方总有它独特的魅力··    这里曾经是大型赌博场聚集地,但仅仅是赌博是吸引不了顾客的,不是每个人时刻都需要赌博,所以到了现在这里成为家庭式娱乐城,这里的每一家酒店都有购物、赌博、休闲娱乐的设施。
    在这个遍布清教徒的国家,这里的自由性是独一无二的··    比如它通过了六周离婚法,是世界上最自由的地方··    若哪天起床突然看到某个好莱坞明星到这里结婚,第二天又突然离婚,那么别奇怪,就是喝高了糊里糊涂结的,清醒之后就不认账了。
    要说严成周和斯嘉丽是不是喝糊涂犯下了这事,那自然不是,再不清醒作为严家继承人他也保留最基本的理智··    这事儿还要追溯到几周前,七爷是一个思想老派的家主,有着传统思想。
自然也有老底子的惯性,他自己是联姻结婚,在他固有的观念里这是相当正常的事,严成周今年十九岁,已经不小了,还是这么不懂事,那自然应该定下来了·对七爷而言,定下来的意思就是给严成周找个未婚妻,有了家室的男人心思总归是不一样的。
·    在病好了后听到的就是要去相亲的消息,严成周不负众望的逃了··    老头子他妈的连他的婚事都要掌控,给他塞个猪脑子一样还自以为美貌无双的女人,让他整天对着个母猪,这就是对他的负责任,他妈的绝对不会让老头子如愿的。
    严成周这辈子最爱做的事,就是唱反调,让他家老头子不好过,他就好过了··    来到这里的严成周,就在赌桌上遇到了过来散心的斯嘉丽,偏偏这姑娘曾见过这位华夏城里的唯二太子爷,两人算是点头交。
只是前几年还是个男孩,稚嫩的让她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现在却完全长成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魅力男子,这大概就是华夏那句男大十八变吧··    这姑娘为了摆脱某个势力大佬次子的畸形追求,就盯上了情绪不佳却格外冲动的太子爷,当然一开始她相信自己作为女性的魅力,这么个小孩子忽悠下也就入套了。
    两人立下了赌约,于是这结婚证就这么顺理成章又各含目的的领了··    事实也像她想的那么顺利,但她没想到的是,严成周居然早就知道她的目的,冲动什么的或许只是他愿意表现出来的一部分本性。
不过想来也不奇怪,这位可是那位可怕男人的儿子·所以对着这个对自己爆粗口的男人,她依然没法生气,不敢也是不能,她惹不起也不想惹··    现在对方用那么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自己,她不由的颤了下,直观的认识到对方不是个孩子,而是个成年男人。
    她不了解华夏的情形,只知道这人必然能让她摆脱困境,此刻她才切身感受到对方的家族在道上也很吃得开,不然怎么解释这几日完全没有骚扰和跟踪,这么想着这份天大的人情是欠了太子的。
    随即展开一抹颠倒众生的微笑,“周,你难道真没一点心动吗我不美吗身材不好吗”·    “老子眼里的女人全长一个样。
不过恭喜你,等回到m国时又能上头条了·”严成周戏谑的模样,显然是对她没兴趣··    他看着这个和他各取所需的女子,反正他也没亏,心底也承认,至少这个女人的长相身材没有降低他向来的标准。
    “亲爱的,你不该提醒我这个糟糕透顶的消息,是的,我不想知道·我可不想以这种方式又被那群烦死人的苍蝇追踪·”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显然狗仔已经让她头痛到极点。
    “老子是你第几任丈夫”·    “我想想,第四,还是第五”斯嘉丽有些迷茫,认真的数着,又端着一杯酒,“今晚要留下来吗”·    邀请的含义很明显,她的确对这个亚裔男人很有兴趣,这男欢女爱只要双方愿意,寻求下刺激大部分人都不会拒绝。
    “忘记告诉你了,老子是gay·”严成周面无表情的看着还没回过神的斯嘉丽,耍了人心情更好了,“记得待满六周,前妻·”·    待满六周,才能离婚。
    斯嘉丽今年27岁,可以说是女演员的黄金年龄,看着自己第五任丈夫毫不留恋的离开,却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还是太年轻了啊,这种那么容易拆穿的谎言居然都好意思说出来。
m国的gay可一点也没比异性恋少很多,一个男人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她还能分不清吗·    这里面的差别可大了去了,这周太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异性恋。
    只不过估计眼光太高了吧,连她都没兴趣,绝对是他的损失·又拿了杯酒,她转身投入百家乐,这个刚没多久前被太子爷鄙夷的无趣游戏中,女人总喜欢投入一些男人完全不懂的游戏中。
    严成周并不沉溺这些赌博项目,他来这里只为了纾解心情··    出了酒店他的神情不再玩世不恭,甚至连笑容也消失,脸上的落寞格外明显,他想到了那天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孩,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像个笑话,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却想都不想的拒绝他。
    不再被酒精影响大脑的时候,严成周脱去了那层在国内的伪装,走在夜不落的繁华街道上,才不紧不慢的接起电话··    “真难得啊,小鬼,这他妈的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打给我这么电话吧”严成周眼神依旧透着悲戚,语气却是黎语熟悉的。
    “你刚才的话是玩笑吧”总算接通了,黎语松了一口气··    黎语那边似乎很吵,严成周忽略了他的问题,反而转移了话题,“在哪儿呢,这么热闹。”
    “严成周,太子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真的结婚了”其实黎语紧张,还不是担心这事儿是真的,这赤果果就是前世的经验,因为严成周突然间抽风干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
    如果是别人,他会认为可能是开玩笑,但若对象换成了严成周,他就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老子为什么要回答你,你是哪根葱~”·    “你回答了,我到时候给你做一桌子菜。”
这招前世屡试不爽,每次严成周表面上不答应,却次次都会妥协··    “你当老子没钱吃饭,打发乞丐”沉吟了下,下一刻严成周好像有些期待,淡漠的说着,“结婚证都领了。
不过可惜,没有喜酒·”·    太子的认真语气,让黎语一阵天旋地转,他居然真的结婚了·    前世有这回事吗·    黎语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太子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去了解,这个消息让他一时有些无法消化。
    他甚至不想问那个女方是谁··    长久的沉默,黎语才挤出一句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出现的话,“七爷……知道这事吗”·    七爷一直很照顾自己,黎语想到若七爷知道这件事……·    会打死严成周吧……·    “黎语”严成周的声音陡然一变,忽然冷如寒铁,透着一股阴森,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话,“你是不是很想当老头子的儿子,这时候你还关心他怎么想实话告诉你,想当他儿子,你他妈做梦”·    啪嗒,挂上电话。
    严成周飙升的愤怒越燃越旺,将手机猛然扔向人工河··    他像一头被惹怒又无处发泄痛苦的狂狮,不停的拿拳头砸向石柱,赤红的眼睛干涩的流不出一滴泪,直到拳头全部破皮流血,他却丝毫没感觉到痛。
    他忽然蹲了下去,将脸埋在腿间,大声狂笑,“呵呵呵呵呵呵·”·    “你真他妈的是个傻逼,没人会关心你……没有人。”
他居然会期待这个小鬼,是担心他才打来的电话··    居然,还会抱有希望··    华夏a市某化妆室··    黎语怔怔的看着手机,再打过去却是占线。
    这家伙,就不能听他把话说完吗·    算了,作为一个正常人他实在没办法理解一个神经敏感纤细的人脑回路··    以他前世的经验,严成周这人记仇的厉害,睚眦必报。
但对有好感度的人,容忍度却很大,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过来联系··    或许是他自恋,但似乎无论前世今生,他好像都是严成周比较有好感的那批人,那样得罪了他都没弄死自己,还能时不时打电话就能看出来了。
    看着群魔乱舞的化妆室,再看莫晓冉的化妆进度,黎语想或许还需要两小时,·    “莫姐,我去一趟洗手间·”·    闭目养神任由化妆室施为的莫晓冉睁开眼,嘱咐道,“那别乱跑哦,这里地方大你可能找不到。”
    黎语乖巧的点头,问了路过的工作人员才找到洗手间··    看到前方有个熟悉的背影走进去,但他现在心思都还在严成周到底为什么要作死上,根本没注意到旁的。
    神游天外的进了里面,来到一排池子前,解开了裤子拉链··    慢慢的,他的视线被身旁男人的地方吸引··    这是男人的天性和骄傲,在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会忍不住对比下大小,本能的较量。
    这人……好大啊··    不过,他还在成长阶段,有发展空间,嗯,黎语转回头··    咦··    忽然又转过去,给人一种要看仔细的错觉。
    这双手好眼熟,还有拇指上的扳指··    咦咦咦咦咦·    七爷·☆、第124章 Part117:歧路·其实要说从上辈子开始,在他心里七爷就是个只存在于想象里的人。
    可能是太遥远,这种遥远和对裴琛的只敢远观又是不同的,更是从身份上的忌惮,前世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毛越彬只不过轻巧的说了几句就指摘掉他所有的努力,只因为毛越彬和七爷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甚至传闻,毛越彬是七爷的私生子,但不过是以讹传讹··    一点可能的关系就打碎了他花了几年的努力,他不恨吗怎么可能,但除了眼睁睁瞧着甚至做不了别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怨社会的不公正,也曾希望这些高高在上从不抬眼看他们这些在底层苦命挣扎的人能够跌落神坛,可也就那么一瞬··    没有谁可以一步登天,一个出类拔萃的成功者他应该承受无数失败洗礼,才能造就坚韧的灵魂,而不是怨天尤人,抱怨是永远成功不了的。
    著名的总统林肯,终其一生都在面对失败,11次被解雇,8次竞选8次落选,他只成功过两次,甚至因为刚订婚未婚妻去世精神崩溃过,但他从未想过放弃,最终成为m国最伟大的总统之一。
?·    国际巨星史泰龙,出生就一贫如洗,好莱坞是个世界上所有有星梦的人都想进的地方,他也想··重生系统励志人生·    他曾把自己的剧本给投给不少于500家公司,但令他失望的是没有人愿意录取他,遭受的是1800次以上的拒绝和冷嘲热讽。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如果要让自己振作起来他还可以举例出十七八个,支持他活下去的动力不是他人的拒绝,而是他本身从不放弃的坚持··    一个男人可以懦弱,可以丑陋,但不能失了根本。
    就是到了m国,遇到那样走投无路的情况他也依旧尽快振作起来,只是没想到会被意外冻死··    如果能熬过那个晚上,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好好生活下去。
    那时候的七爷,他只把他当做一个不可触碰的神邸,连提都不敢提的人物,也许是隔得太远了,对方可能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这样的大人物根本没时间来记住他,对七爷他只有敬而远之。
    所以到了这辈子,他第一次见到七爷的时候,那本能的恐惧让他选择的是离开,和这样的人是两个世界的,他上辈子没想过这辈子更不可能想与这类人扯上关系。
    虽然直到现在他不再一味惧怕七爷,也一直心存感激,但很多时候骨子里的特质是不会变的,比如他一直敬畏对方,也一直很有自知之明的将自己当做个玩意,就是七爷放在身边的宠物,不高看自己就是他能控制自己的。
    他还能清晰记得,太子和他说过,他父亲无聊的时候会养几只宠物在身边,时不时换个新鲜的,只是顺手··    偏偏有好些个宠物,没自知之明,敢动到他头上。
    是的,当时,还真有几个人来撩拨太子暴躁的神经··    这些宠物,当然不是真的动物··    可就算这样,七爷对他也是真的关心,在被七爷关心的时候,他是受宠若惊的,小心的承受,不敢抱有希望。
    不能因为这个好是顺手,就否认,他其实能理解为什么那些人那么心甘情愿待在七爷身边··    有种人,他的魅力他的强悍他的冷情能吸引任何人为让他特别对待而飞蛾扑火。
    但黎语觉得,这些人不能包括他··    等他还完人情,他想和七爷就应该没交集了吧,没了交集就不可能再有牵扯··    七爷这个人物从前世只知道名号到如今与实体相处,但在他眼中从未走下过神坛,依旧高不可攀。
    这不仅是因为两人悬殊的地位,也是七爷本身的气场和度量,犹如操盘手般万事尽在掌控的悠然,冷静理智的根本不像有血有肉的人··    不自觉间将一个人神化了,黎语在当下看到那双手,头一个想法是:·    原来、七爷也需要解决生理需求啊·    头二个想法是:·    他真的是人类啊·    他甚至忘记抬头去确认,反而盯着对方的那处又看了看,好像要确定这真的是七爷的。
    “看够了吗”·    啊·    “看,看够了·”几乎是本能的回答。
    黎语死机的脑子重启,糟、糟糕,他到底在做什么·    居然一直盯着··    像是生锈的机械一般,一格格往上移动视线。
    从西装下摆挪到将扣子扣到最上面那一颗的衬衫领,凸起的喉结,无懈可击的下颚曲线,有些红的薄凉唇形··    黎语的脸色有些红,是因为他想起以前女友的一句话,听说男人的唇越红性欲越强。
    到底前世是个老处男,连女友的手都没牵过几次,真的有需求也是靠自己解决,而在这里他居然会幻想一个男人,还是个在他心里敬爱崇拜的男人··    这大概是男人的劣根性,对强者不可抑制的崇拜感,也许正因为把人放在遥不可及的位置上,哪天突然发现对方其实和自己一样是人类的时候,才会格外好奇。
    怎么能亵渎七爷,真是该死·    回过神来的黎语可再也不敢往那个禁区的地瞥一眼了,只是越是不想越是在意,在发现对方淡定从同的拉上拉链,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不一样,七爷是能让人随便往那方面去想的人物吗·    在往上看,就是深不见底的黑瞳,毫无破绽,不动声色的望过来。
    七爷是个极为冷清的人,所以这时候轻声询问的时候嘴角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到有几分冰雪消融的味道,让黎语忍不住有些惊艳,其实他一直忽略了七爷那张无懈可击的完美容颜。
    “七、七爷”黎语喊了声,果然是七爷啊·    黎语有点欲哭无泪,基本确定和完全确定是本人,将他的天真幻想打碎。
    “嗯”?尾音微杨,透着直拽人心的性感··    除开那次花宴上那次瞬间的悸动,黎语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就算在七爷面前也强迫镇定的样子此刻被打破,“我、我不知道您,不是、有意……”·    七爷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想要钻地洞的小孩,有些想揉揉孩子毛茸茸的脑袋,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拘谨。
    哪里看不出来,这孩子对自己从未松懈过的惧怕,就好像自己会下令给他脑子崩一枪似得··    刚开始黎语的确没注意到熟人是七爷,后来也只不过是感慨下大家同样是男人,怎么大小差那么多,直到看到那个扳指后,他不仅没有收回视线,反而看了又看,看上瘾了啊·    去公共澡堂还是以前在学校宿舍里,男人之间哪有那么多计较,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不过对象换成了七爷,似乎什么都不同了··    最后惭愧低下了头,“对不起·”·    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让黎语分不清是悸动还是紧张后怕。
    七爷长得太完美,就算是同性,就是本能的惊叹于他的容貌,这也不是奇怪的事吧,黎语这么安慰自己,他唯一能控制的就是自己的心··    严渊不再逗弄小孩,迈步走向洗手台,举手投足依旧优雅天成。
    “为何道歉”半响,感觉晾着的孩子已经面红耳赤,像真的做错事了一样,严渊轻声问道··    对、对哦,上个洗手间,碰到其他人一起上不是很正常。
    他也就是多看了两眼,好像细算起来,真没做错什么的样子·    为什么总是碰到七爷的时候犯蠢·    黎语也忘记问七爷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就算心里再好奇他也不敢问,虽然七爷看着平时很照顾自己,但谁知道会不会什么时候触到这位大佬的逆鳞,小心谨慎是必须的。
    “那七爷,我、我先走了,我是跟着别人过来这里看拍卖会的,马上就要开始了·”刚才紧张过头,现在黎语正在补救貌似已经挽救补回来的形象了。
    马上个头啊,看莫姐的样子这至少还要一个多小时,女人的装扮时间就像一条精心缝制的衣裙,需要呵护和等待·?·    “嗯·”七爷轻声应道,从表面来看完全无法发现他的异样,“今晚何时过来”·    啊,一个礼拜过去了。
    明天就是约好的要给七爷做饭的日子··    这几天一直跟着徐导要角色,他以为还有一两天呢,想着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半了,那宴会至少也要几个小时吧。
    “可能会有点晚,大概九点以后……”这不是第一次,之前厨师回家桃园没人做饭的时候,顺叔都会让黎语提前一天到桃园住下,甚至在桃园已经有他专用的客房了。
    只是让黎语惊讶的是,七爷竟然会记得这个日子··    他一直以为顺叔在邀请他的时候,七爷都完全没听进去··    这么说起来,其实厨师早就请假了吧,想到上次送严成周回去的时候,整个厨房都没人的样子。
    七爷本来饭量就很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黎语想问,但看到七爷冷淡的背影,又问不出口,他总觉得七爷是个在生活上完全对自己不在乎的人,这么想着就有些心疼。
    “明天我们吃饺子·”他忍不住想多说几句,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没话找话,好像仅仅因为心疼这个强硬的男人··    “你说过了。”
七爷的声音似乎有些无奈,好似拿黎语没办法··    “嘿嘿,不是再说一遍怕您忘记嘛·”被拆穿了,黎语挠了挠头··    “小孩子不要玩太晚,早些回家。”
    话里话外,只当黎语是个晚辈··    家,是指桃园吗·    黎语苦笑,那哪里可能是他的家。
    但对七爷的称呼依旧感到温暖和温馨,他很感谢在他重新拾回年少时期的时候遇到了七爷,这个男人让他体验到了一个长辈的关怀,一个男人的胸襟和气度。
    “是我一定尽早过去”黎语的话充满朝气,这也是他独独在七爷面前才特别放松的一面,他感觉的出来七爷喜欢的就是他这样。
    这么一段对话后,好像几分钟前的尴尬消弭了··    但,也只是好像··    直到出了厕所门,黎语才想起,哎呀,忘记洗手了。
    但再回洗手,还是算了··    黎语打消了念头,就听到身边的一声恭敬的称呼,“黎少·”·    “严八,你在外面啊。”
    转头就看到了站在厕所门外,站的像小白杨的严八,这严八是七爷的护卫之一,不过平时都以助理的身份出现,不得不说七爷身边每一个保镖都像是万能的,助理这样的工作都是屈才。
    而只要严五到严十出现在七爷身边,就说明七爷要办的是公事,这也是黎语一直以来的观察得出的结论··    七爷的安全是重中之重,一般人怎么可能和七爷一起进入洗手间。
    正因为是他,严八才不会拦着··    对黎语,严八也是很熟悉··    黎语忍不住怨念的看了眼尽忠职守的严八,你干嘛不阻止我进去·    不然我怎么会做出辣么丢人的事。
    想想窥觑七爷,看到七爷的……欲罢不能,更郁卒是来回观察形状大小颜色好几次,他就不想活了··    虽然事后七爷完全没怪罪的意思,但那纯粹是七爷涵养好·    七爷怎么可能料到他的龌龊思想。
    严八:·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黎少怎么这表情··    严八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落荒而逃的黎语。
    黎语离开后,七爷脸上的笑意完全撤去,他面带肃然的看着自己下半身,那里隆起的,已经抬头的地方让他无法再忽略心中某种畸形的走向··    刚才走向洗手台,也不过是为了尽快掩饰这异样。
    有什么,超脱了掌控··    被一个男孩,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只是看着,他居然勃起了··    严渊,你是太久没纾解过,居然心思动到了孩子头上·    真是该死,简直畜生不如·重生系统励志人生·    严八在洗手间门外等待许久,才见到脸色黑沉如水的七爷缓缓走了出来,几乎是本能只要一遇到这个模样的七爷,严八就严阵以待。
    一路谨慎的跟在七爷身边,做保镖的最重要的就是嘴巴严,小心观察下却发现七爷的情绪波动很厉害,神情几度变换··    两人走了一段路,才听七爷淡声道:“待会找个人,送到我房间。”
    在这家隶属于严氏旗下的酒店,自然有一间专属七爷的总统包房,长期有人打扫,也不可能让任何人住进去·再说有七爷的名号在,谁敢不长眼的动七爷动过的东西。
    “是·”严八选择性遗忘了刚刚断开联系的莫晓冉(118章)··    但那又如何,对方想借助大佬的情人这个名声给自己演艺圈的事业铺平道路,而七爷对于自己送上门的,看着顺眼也会偶尔收下养着当逗趣,当然她也是幸运儿,因为就算逗趣儿也是凤毛麟角的,大家都是成年人,这规则只要去遵守就能维持表面和平。
    连瑟琳娜大小姐都不敢犯浑干涉七爷的私生活,宁愿当个永远见不得光的情人之一也不肯放手··    想想一个堂堂大小姐,宁愿找个同龄的男友做掩饰,至今道上也只知道诺斯贝家族联合严家失败成为笑话,却不知道这宝贝女儿早就胳膊肘往外拐,誓不让自家父亲利用自己的关系来胁迫七爷,永远见不得光也不在乎。
能为一个男人做到这地步,严八心里也挺佩服这位不顾一切的大小姐的··    更佩服七爷的魅力,居然让这些天之娇女在他面前一点傲气都没有,这或许就因为,每个人都向往屹立不倒的男人。
    在这个完全不在乎你的男人面前,你甚至连撒泼的勇气都难以提起来··    七爷这人,没心··    也许是经历太多,让七爷的自控力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更别说心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简直像是笑话。
    这些个女人,不是因为利益,就是别人送上门的礼物,退不回去的,自己想留下的,或是探子或是在外的烟雾弹,让旁人猜测的多了,谁也不知道七爷究竟和谁在一起,谁也难以威胁到七爷。
    至少私底下调查后,没人看的出七爷到底在乎谁,十多年来这些女人有哪个能成为严家女主人·    这些靠近他的女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并不重要。
    因为所有人眼中这个男人,没有弱点··    身为从小待在严家的家臣,他很清楚,这些个女人,能近身的目前为止也不超过3个··    也许是地位决定生活,七爷需要平衡各方势力,并不太碰这些各有目的情人,加上他本身就清心寡欲,生活就像苦行僧。
在所有严家人心中,七爷就是神··    可不管怎么说就算是神,再寡淡也有欲望,这时候会选择让人送个干净的雏儿来解决··    七爷似乎有些不同,情绪正在某种边缘激烈挣扎。
    看上去很平静,但严八分明感觉到那股子说不出的紧绷沉默··    七爷此刻的确惊骇,但这惊骇与其说是发现那畸形情感的走向,倒不如说是道德和情感间的撕扯。
    压抑的空气好像要让人窒息,在上电梯前,七爷的神经好似被反复拉扯,最后睁开眼,眼白有些充血,最终像是不再控制某些坚持,僵硬的嘴角吐出了几个字,“年轻、干净、自愿。”
    “是·”虽然相隔的时间有点长,但严八是专业保镖,又时刻关注着七爷,哪里不明白什么意思··    严八觉得七爷这话真是……要说自愿,天知道有多少人上杆子的想得到七爷一个眼神。
·    ……·    “男的·”·    严八这才难掩骇然的看向平静如古波的七爷,是听错了吧·    *·    黎语中途又在中庭待了一会,找了个偏远的洗手间洗了把脸,发了会呆。
    回到化妆间,就看到莫晓冉的妆容已经差不多了··    莫晓冉看着黎语的模样,不由的看向镜子里依旧精致美丽的女人,喟叹了一声。
    和真正的年轻人比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年纪了··    化妆师正在给莫晓冉做最后的涂唇彩的工作,一层一层上颜色,让那张本就红润的唇越发娇艳欲滴。
    “小语几岁了”化完妆,等待发型师的时候,随口和黎语聊了起来··    “应该比莫姐小一点吧,今年16岁。”
黎语礼貌回答··    那些化妆师和助理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晓冉也不由的笑了,明知道黎语只是客套,但这就看得出来会不会做人。
    会做人的,知道自己要靠着人的,那就要放低身段,哪个不是嘴巴抹了蜜油似得··    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在外头能哄得了人还不让人不舒服的那叫本事,嚣张的人走不长久,特别是这个圈子。
    “我今年可30岁了,你看到的徐导,我和他同岁·”·    黎语一脸惊讶,“那还真看不出来·”·    这哪里会不知道,只是黎语上辈子做人带来的习惯,对谁都是笑脸迎人,不得罪不刻意不谄媚,但却不代表不说好听话。
    莫晓冉笑的越发开心了,“上高中了吗”·    “今年9月·莫姐也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瘦很多,脸好像只有我巴掌大。”
    “小小年纪这么会说话·”好听话谁都爱听,莫晓冉也不例外,语气也轻松了两分,嘴甜的人总是讨喜的,特别对方还是个小帅哥的前提前下。
“待会你就跟着我吧,带你去见……”·    “莫小姐,怎么来了都不让人通知我一声,我好给你接风洗尘啊”一道声音打断了莫晓冉的话。
    一个头顶毛发稀疏,肚子鼓起,脸上耷拉着赘肉的男人笑着走了进来··    莫晓冉好似有些不舒服,但很快就笑着让化妆师等人出去。
    黎语正要离开时,却被黄总挡住了去路不让走,两眼贪婪的看了几遍,莫晓冉一看不对把人往自己身后拉··    “黄总监,您也来了吗,好久不见您看上去起色真好。”
莫晓冉看上去一脸惊喜,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一个长相不敢恭维的,莫晓冉自然而然从侧面去夸··    “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呢”黄总一笑起来,那满口是黄色污渍的牙就露了出来,远远的好像能闻到那腥臭的味道。
    “怎么会呢,您还是这么爱打趣我~~”·    “那今晚结束后的晚宴你可要赏光,我在海天会所定了桌,可不能再像前几次那样拒绝了,我请了几位老总,我可都说过你会去,你可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
黄总笑得富含深意··    莫晓冉僵硬了下,“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给您面子呢·”·    “价格随你开,你经纪人可是同意了。”
    她的拳头紧紧握着··    忽然,这黄总凑近莫晓冉身后垂着头装透明人的黎语,贪婪的目光像是要扒光黎语··    这位黄总,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鲜嫩的少年。
    没开过苞的最是喜爱,总是变着花样折腾··    喜新厌旧更是厉害,只是此人虽然好色,但都是私底下,选的也都是没背景没家庭的孩子,加上他有些来头,就是玩死了也没人去申诉。
    “刚就想问你了,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了,不介绍下”·    莫晓冉不着痕迹的将身体挡在黎语面前,“是我弟弟,他有点怕生,只是今天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黄总,他不是这里的人,您不能动他·”·    “今晚也带上他吧,既然过来了那就是有进这个圈子的意思了,提早熟悉下规则也有好处~”黄总完全当做没听到,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漂亮可人的少年了,像个艺术品。
    “这……恐怕不方便,晚上不带他回家,阿姨可是会那我试问的·”莫晓冉护着身后有些颤抖,脸色发白的少年,她不知道他到底听不听得懂他们的对话。
    黄总忽然凑近莫晓冉,半威胁道,“听说你攀上了那位大人,不过好像是你自己放出的风声吧·刚我碰到那位大人,人家可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别想着去求救了。
人总要识时务的,趁着还没人老珠黄的时候,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今晚你和这个小鬼,可就不会遇到太温柔的对待了·想让你们去的手段,可多的是,别逼我出手啊”·    莫晓冉脸色煞白,一瞬间的失神让她看上去格外脆弱。
    他、他居然完全不在乎她,即使一开始是有目的,但她真的爱上他··    黄总笑脸虽然很正常,但那眼神却透着露骨的欲、望,让黎语有些反胃,“进了这个圈子,有些事情迟早要碰到的,就是今天拒绝了,明天还得答应。
小弟弟你想不想多拍几部电影啊,叔叔可以帮你·”·    “……”黎语不语,只低着头··    “考虑清楚了吗不然你问问小弟弟自己的意思,你知道我也不喜欢强迫人~~”这话是对莫晓冉说的。
    她有些摇摇欲坠,转身对黎语道,“这个黄叔叔,想晚上请我们去吃个饭,只是吃个饭,你愿意和姐姐一起去吗”·    黎语缓缓抬头。
☆、第125章 Part118:掳·笑得乖巧亲切,配上他这张脸一看就是个好学生··    “今天晚上还有同学聚会,我现在要赶过去,他们还等着我啊~”黎语牵起自然的笑脸,纯碎的像个单纯的孩子,没有人会忍心责备这样一个连他们的对话都听不懂的孩子。
·    这话的引申含义也是警告黄总,若他今天不去,那些同学肯定会打电话过来,让黄总有所忌惮··    黄总脸色被噎住了,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借口诱拐,就是再想要弄到手,在外他也不好太过强硬。
    莫晓冉眼神不自觉放松了下,幸好黎语看的懂她的暗示,“没事,你今天也帮了我一整天,辛苦了,有聚会就快去·”·    有黄总在这里虎视眈眈,是没办法再带黎语进场了,反正这样的聚会经常有,像今天这个还比较偏商业性质,到不如选一些有咖位在场的更适合,她早年和徐导关系还不错,今天也算尽到义务。
    黎语现在离开最适合,反正时间久了以这黄总喜新厌旧的程度,很快就会抛在脑后,但莫晓冉终究错估了人性,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不择手段··    她转头满含歉意,笑得格外诚恳,“黄总您看,我弟弟没办法过来。”
    她并不算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特别是在对方特意提到了那位大人的时候,她的确恨不得撕烂眼前人的嘴,但这些事和一个十几岁涉世未深的孩子没关系,她还有基本的良知。
    不会自己淌过的浑水就硬要拖别人下水··    本来以为对方还要纠缠,可能还要费一番口舌,却没想到这黄总很快就同意离开,居然这么干脆·    这让大出所料的莫晓冉松了一口气。
    没多久,莫晓冉就要入场,在这之前让自己助理送黎语回去··重生系统励志人生·    黎语这会儿是真的尊重起莫晓冉,感激的道别后和助理小秋边说边笑着来到地下停车场,黎语长得好又会察言观色,短短一段路就连小秋正和男朋友在吵架的事都知道了。
    “你等一下,我去取车·”说着,小秋走向一辆车,黎语笑着点头,一切都正常··    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为什么。
    正转头观察环境,一双手忽然从背后捂住他的口鼻,快准狠的力道·黎语已经提前有警觉,但对方速度太快了,他甚至根本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身后接近了一辆车。
    更糟糕的事,这个角度正好是监视器的死角··    在被拖进车里的瞬间,他眼睁睁看向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小秋正完全没有所觉的点开手中的车钥匙,这发生的转瞬间,太过安静,让人无从察觉。
    不能呼吸黎语屏住气息,黑暗中他分不清车内的情况,只是激烈的挣扎,然后装作被迷晕般慢慢停止了动作,安静了下来··    “他昏过去了。”
男人轻声道,应该是刚才出现在身后的人··    “再捂一会·”·    这个声音很熟悉,刚没多久听过,是那个黄总。
    黎语很快就分辨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似乎被拿了出来,风吹在脸上的味道··    他产生对自己极为不利的联想,难道是打开窗户把手机扔了·    这该如何联系其他人·    窒息的时间太长了,再不呼吸他就会死,那人果然听话的又捂了很长时间,黎语勉不住吸进去了一点。
    在昏死过去前,他只能确定一件事··    这群人很谨慎,是惯犯,不仅因为他们避开监视器,能悄声无息的带走他,以及收走联系工具,更因为那熟练的动作和行为。
    他该怎么凭借自己的能力逃出去·    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求救对象,是三号……人只有在危险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最信赖的人是谁。
    原来,一直是那个从重生后一直陪在身边小毒舌··    他的意识不清晰,能隐约感到一双手托起自己,被拖进烟酒味道的人身上,那人似乎隔着衣服摸着他的腰,喘着粗气,喷到自己脸上。
    一股翻搅的滋味让他反胃··    放开,混蛋·    *·    严八离开房间后拨了个号码,很快那方就通了。
    恭敬的声音传来:“严助理,有什么吩咐”·    “找个干净的少年送过来,年纪……”严八忽然想起黎语的模样,他待在七爷身边也有多年,七爷今日的反常就是见过黎少后才有的,死马当活马医,他可不想在这些小事上被七爷认为办事不利,“18岁左右,长得清秀点,不要什么花里胡哨的都送来。”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也是阵阵流汗,这不是一直摸不清七爷喜好,才会什么样的都试试看··    “好的·”这负责人也不是第一次被吩咐,驾轻熟路的应声,七爷是正常男人偶尔尝个新鲜在所难免,而且在他看来在七爷这个位置上还能这么洁身自好的凤毛麟角了,对这些有钱人来说不可能只守着一个。
    到不是男人本性花心这样的理由,只是常态罢了·家里养的这个要维持的是一个家运作,但男人不可能一天到晚窝在家里头,在外应酬拉人脉占据绝大部分的时间,他们需要年轻女人,无论对内还是对外,心理还是生理。
对他们这些人家来说,家里的老婆和外面的女人那是完全能分开对待的,所以真正有教养的世家出来的,老婆在这些男人心理始终占据重要的位置··    这是一种习惯,所以男人始终弄不明白这样的事在一些女人眼里怎么成了十恶不赦。
    如同七爷这般的,到反而让经理觉得怪,要知道严夫人都去世了十多年了··    不过这不是他这样的有资格去思考的,他要做的就是让带过去的人来历清白,符合条件又能让人尽兴的。
    脑子里想着那些个人,忽然才意识到忽略了什么,刚才严助理说的是少年不应该是少女吗·    没听错·    怎么可能是男人·    七爷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才对啊,从没特殊癖好啊。
    特别是七爷这样老派根底出来的人,最是看不上那些个男人和男人的事,在他们眼里那都是不可饶恕的存在··    但现在电话已经挂了,他总不能再打电话过去确认,坐实自己没仔细听清要求的事实。
    酒店顶层,严八接到汇报就缓步走在柔软地毯上,悄无声息,他的所有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好像随时都能击毙可疑人物一般··    叮一声。
    电梯门打来··    走出来一个穿着考究西服的人,而站在他身后的是一对少年少女,看上去都非常精致漂亮··    严八着重看向垂着头的少年,柔软的头发,羞怯的眼神,白皙脆弱,没有攻击力。
    不着痕迹点了点头··    而少年少女刚要抬步离开,就被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吓得面色发白,瑟瑟发抖··    严八挥了下手,这些守卫整齐放下枪,又站回了原地待命。
    “跟上·”看了眼少年后,严八率先离开··    这负责人有些讨好的小声询问,似乎深怕惊扰了在里头的七爷··    “严助理,请问是男孩,还是女孩”他为了以防万一,都带上了。
这也怪不了他,身为一个心思细腻的下属,他很清楚这时候带上两个才是保险··    严八蹙了下眉,若黎语看到现在的他估计也会吓到··    这和面对黎语时,看似牲畜无害的样子不太一样,这样带着杀气和漠视,而这一切的不同也仅仅因为对黎语时,七爷的态度不像对玩物。
    眼见上司不悦,负责人不敢再问,赌了一样推了男孩上去··    严八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负责人不由松了一口气,天啊,居然真的是男孩·    哈利路亚,谁来告诉他,向来严肃顽固的七爷其实只是找个男孩过去谈谈心,绝对不是他想的那种事。
    严八岂能无法体会这负责人的心理,所以这次也没提责罚,连他都觉得匪夷所思··    把男孩带到门外,确认对方无法携带任何伤人武器后,严八就离开了。
    男孩颤抖着,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推开门··    他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那清冷气息的人逆着光,窗外透着紫色光晕的云于橙光漫天交织在一起,男人站在其中,他缓缓转身,逆光中只能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轮廓,感受到深邃而沉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突然发觉之前做的所有心理建设都成了空想·以为会遇到变态,又或者是大肚便便的中年人,更有可能是那种心理扭曲却位高权重的老人,所有假设都没有这样一种,会是这样一个能在瞬间夺去呼吸的男人。
    这个男人,简直比他见过的男星都还俊美··    男孩张了张嘴,最终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乖巧的跪在地上,就在门外恭恭敬敬的匍匐着,头磕在地上。
    显然在来之前,他和那女孩都被耳提面命要小心伺候这位大人物··    直到听到男人如他外表一样清冷的声音道,冰冰凉凉的,听不出情绪:“起来。”
    男孩站了起来,小心关上门,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烧红了··    长久没有动静,他小心抬头才发现男人又回头看向窗外,一点也没有要他伺候的样子。
    鼓起勇气开始脱衣服,衣服摩擦的声音传入严渊耳中,他却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看着夕阳··    在严渊身上,甚至看不到一丝浮躁。
    男孩似乎全部脱完了,他赤着身体走到严渊身侧,半跪了下来,以一种虔诚的姿态将一双如玉的手放在裤头上··    严渊这才低头看向乖顺无害的男孩,淡淡的目光让男孩好像受了鼓励。
    他忍不住用起了学到的讨好人招数,用嘴叼住拉链,往下拉去··    等他用嘴服侍完毕,总算看到男人巨大的事物,却有些无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完全没有勃起的男人能那么大。
    是的,完全没有勃起··    他以为这只是因为男人没情动,但当他用尽办法都没让男人哪怕一点点抬头,嘴巴都酸软无力,他难堪极了。
    “出去·”·    男孩有些不甘心,“请您让我再试试,大人·”·    他并不知道这位大人物到底叫什么,只能称为大人。
    “无需再试·”严渊身上所有衣服都穿戴非常整齐,一点都没有要做那事情的样子··    男人的声音如冰一样,少年害怕的抖了抖。
    再接触到男人那看着尸体一样的眼神,知道如果自己再纠缠不休说不定就真成了尸体,他不由的想起刚才外面站着的保镖·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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