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未来之慕长生 by 田螺(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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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未来之慕长生 by 田螺(下)(4)
·别说那些人,即便凝婴境,想抽出元脉,也必须花费至少三天时间布置,至少三位同境界高手帮忙,才有可能成功,或者说舒家的老鬼偷偷出关了·许沧海想了许多,依旧没有丝毫头绪。
舒晨玉脸色阴沉得能滴水,舒家一直在二级主星称王称霸,即便多了一个许沧海,依旧撼动不了舒家的地位,这次的秘境之行,舒家必须拿大头,可现在别人在他眼皮底下,抽走了元脉,即便是小型的,依旧心头滴血,他们甚至没看到凶手的模样,舒晨玉怎能不憋屈。
“追”两边人马再次分散,却都刻意开始寻找可疑之人,那可是元脉,进阶必不可少之物,谁不想要··从溪操作飞行器一直飞了半个小时,才缓缓停下来,这是一片平原,地面上长着郁郁葱葱的灵草灵果,偶尔几颗高耸入云的大树,上面立着陌生的灵禽,传出几声鸣叫。
从溪收起飞行器,给项天御喂了丹药,随手搭起帐篷,把项天御放了进去:“这里是平原,比较好防御,你先好好恢复实力·”·项天御被摆好修炼姿势,缓缓吸收丹药中的元气,恢复崩断的肌肉和拉伤的筋脉,元脉果然不是好抽的,以他的身体素质,依旧很勉强,好在成功了。
三天之后,项天御实力恢复,身体不但恢复如初,在这次极限的抽取中,体能更上一层楼,此刻他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儿,按住乱动的人:“我吸收丹药太多,必须双修提纯。”
正当理由说完,那张俊美的脸一垮,带着几分委屈:“宝贝我们好久没有双修了,你都不想我,难道看上别人,移情别恋了吗”·从溪无奈地看着身上的人:“可这里是危险的秘境,你别乱来。”
项天御把脑袋搁在从溪肩膀上,嘴角是白嫩的耳垂,伸出舌头勾了勾:“我不乱来,我们可是领过证,结了婚的,这里是平原,没有人会来的,再说还有防御阵法,宝贝就是找借口。”
被那湿热的舌头一勾,从溪只觉得热气上涌,半边身子都麻了一瞬,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低声道:“那你快些”·项天御眼睛一亮,这是同意了,哈哈,就知道自家宝贝嘴硬心软,至于快些什么的,床上说的话不都是反的吗·日出日落,整整一天一夜,帐篷内的声响才停歇下来,草原陷入难得的寂静。
项天御仰脸注视着帐篷顶棚,手掌轻柔地拍着怀中人的脊背,一下又一下,非常有韵律,折腾了这么久,把爱人累坏了,项天御弯了弯嘴角,幸福的笑容还未完成,就僵住了。
神识中出现三道身影,两男一女,正往这边疾驰·两个男人曾经在散修人群中见过,那个女人则一直跟在曙光城众人身边,这样的三个人,聚在一起,是意外的相遇组队,还是早就相识,项天御心思百转,神识更是认真监视三人。
“前面好似有一顶帐篷”男人放缓了脚步,秘境中往往同类才是最危险的,何况他们身上有不得了的东西··另外一男一女也警惕地停住了脚步,女人眼珠一转:“我们身上的丹药法器在刚才的打斗中消耗得差不多了,正好补给。”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狠戾之色:“想必我们运气不会那么差,遇到凝婴境的高手·”三人全部开元境的修为,除了几名凝婴境的,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
“快点决定,那玉玦又示警了,城主和舒家人很快会再次追过来·”·三人点点头,收敛气息,慢慢接近帐篷··项天御轻轻把从溪放在软榻上,悄无声息的出了帐篷,温柔的脸孔瞬间冷硬如铁,被野兽般的目光盯住的三人脚步一顿,同时抬头,看清了前方的人,顿时脸色难看。
从溪和项天御进来的时候,造成的动静不小,三方人都认识他们,此刻三人心中暗暗叫苦,怎么这么倒霉,关键时刻,遇到这人,境界高不说,看样子,还是个心狠手黑的。
·女人的脸上露出一抹柔柔的笑意:“我们只是路过,打扰前辈,还请抱歉,我们立刻离开·”·“对对,我们马上离开·”·三人警惕地后退几步,项天御似乎并没有追击的意思,三人不知不觉松了口气,转身就想走。
突然耳边传来破风之声,刚才还在千米开外的人,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坚硬的拳头狠狠落下来,能看到,却躲不开,眼中露出绝望之色··另外两个人咬了咬牙,并不上去相助,而是分头逃跑,他们想法很好,项天御却不会放过他们,一拳下去,此人犯了个白眼,就晕了过去,一手拎着个人,飞起一脚,另一个人被踹得嗝的一声,瘫软在地,继二人之后,第三人奔扑了前两人的命运。
等项天御拎着三人来到帐篷外的时候,从溪正站在门口等着,见项天御平安回来,放下了心,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继续睡觉去了··项天御把人扔进角落,上前一步,护住迷迷糊糊的爱人,直到把人哄睡,才又来到三个外来者面前,三道金光闪过,三人变成了乖宝宝,问什么说什么。
美强忠犬攻·原来三人本就是认识的,小时候曾一起讨过饭,后来机缘巧合,三人得到了一本修真功法,从此走上了修士的道路,两个男孩一直独自修炼,女孩没抵御住诱惑,找了个曙光城的男人,加入了曙光城,一晃时间过去了二百多年,女孩当初找的男人因为突破不成,遭到反噬,爆体而亡,女人成了一个人,再次相遇,三人都觉得缘分不浅,因小时候的情分,秘境又存在着未知危险,决定结伴而行。
☆、第一百章·谁知刚进秘境,还未来得及采集灵药,寻找机缘,女人就被一块发光的玉玦迷住了眼,两个男人并没有多想,女人嘛,都是爱玉的,可惜没过多久,三人就被一群人围住了,口口声声交出玉玦。
此刻三人才意识到,这玉玦恐怕并不简单··三人境界不低,自然不愿意把到手的宝贝交出去,因此,一路追杀,一路逃,丹药耗尽,为数不多的法器也爆得差不多了,这才打起项天御两人的主意。
项天御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中触感柔润的玉玦:“你们的意思是,追杀之人的手中也有一块玉玦,当两块玉玦接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会发出示警”·“对,你看着玉玦上的光晕,那些人距离此地不远了。”
“我们需要另一块玉玦”不知何时,从溪站在了一旁,目光幽幽地盯着那枚玉玦··项天御站起身,把玉玦放进从溪的手中:“没错,只有拿到另一块玉玦,才能彻底摆脱追杀。”
那三人面露苦色:“我们也知道啊,可那些人实力都很高,带队的更是舒家的家主,根本没有赢得机会,若不是我们身上带着几张小挪移符,根本逃不出去。”
从溪不理会他们,弯腰开始整理东西,拆了帐篷,收了软榻:“你们三人离开吧,手里没了玉玦,他们再不会去注意你们·”·三人修炼了御心经,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是他们的人,从溪一点都不担心。
三人咬了咬嘴唇,冲二人拜了一拜,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从溪拿出一个阵盘,找准位置,摆好,项天御手中的上品元石雨点一样镶入卡槽……·布置好后,手中玉炔散发的光芒更加明亮,看来敌人快来了。
舒晨玉很憋屈,他堂堂一家之主,居然会栽在三个散修身上,简直就是耻辱,何况老二舒晨星还在一旁冷嘲热讽,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一旁拖后腿,舒晨玉甚至怀疑,那三人能逃跑,不会是得了舒晨星的暗中相助吧·“玉炔越来越亮,看来距离不远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这次一定不能再出差错。”
“是,家主·”·舒晨星撇了撇嘴,还不等他的冷水泼下来,舒晨玉又说话了:“晨星你既然不想动手,就去把他们的退路堵死吧,若是我们这边真的没有拿下,你务必要拦住他们,玉炔对舒家很重要”最后一句颇具意味。
舒晨星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舒晨玉没想到舒二爷这次这么痛快,一时间还有点不敢相信,看了看身边都是自己人,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舒晨星站在一边,他就不能把全部心神放在对敌上,虽然是亲兄弟,彼此并不信任。
说起来可悲,他们小时候也曾亲密过一段时间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成了竞争关系,甚至为了赢过对方,无所不用其极··叹了口气,舒晨玉收起多愁善感的文艺腔,一步步走向让玉炔发出更加明亮光芒的方向,他已经看见那里坐着两个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三个人变成了两个,只要玉炔在,他不在乎对手是谁。
从溪和项天御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脸上带着两张特殊材料做成的面具,平展地贴合在脸上,清爽透气,没有半分不适,从舒晨玉的角度看,对面的两人静静站着,脸上是杂乱的彩绘,看不出是什么图案,却让人莫名地觉得诡异。
舒晨玉手里拎着一把剑,剑尖一指:“不管你们是谁,交出玉炔,饶尔等一命,否则,犹如此地·”舒晨玉手中的宝剑一翻,平静的草原闪过一道剑芒,平整的草地出现一道新鲜的沟壑,如同巨兽狰狞的口器,正欲噬人。
从溪的面色一变,他没想到舒晨玉居然炼出了几分剑意,他也用剑,每天勤练不缀,落云剑法用的滚瓜烂熟,却根本摸不到剑意的边缘,修真笔记曾言,即便是最普通的剑法,只要附着剑意,就可越级杀人。
项天御脸色凝重,他们都低估了舒晨玉的实力,能在心机深沉的舒晨星手里拿走家主之位,实力怎么可能只有那么一点··骑虎难下,若是知晓舒晨玉的真实实力,他们绝对不会选择正面对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两年来的顺遂,让两人放下了警惕心,对主星的人有种不过如此的感慨,此刻才倏然而惊,学无止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来,他们自大了。
两人从来都是知错就改的性子,知晓不足,立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手中连连挥洒,除了刚开始准备的大阵,又在阵中布置了阵中阵··舒晨玉眼看两人并未露出怯意,心中恼怒:“既然尔等不珍惜小命,我就不客气拿去了。”
他上前一步,踏入阵中,刚才还是平静的草原,瞬间变成了枯骨修罗地狱,遍布阴风,咔嚓一声,舒晨玉抬起脚,下面躺着一截被踩碎的腿骨,惨白惨白的颜色,旁边还躺着一个圆圆的骷髅头,两个黑漆漆的眼窟窿,正对着他,发出一阵桀桀桀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舒家一直在二级主星横行,并没有强大的对头,即便当上家主的舒晨玉,大多时间也沉浸在修炼中,唯一的一次家主之争,因为领悟了两层剑意,以绝对的优势得到父亲的赞许,狠狠压了舒晨星一头,除此之外,并没有经过大的阵仗,这种阴风阵阵的阵势,他还真没见过。
舒晨玉缺并不慌张,紧了紧手中的剑,眼中露出坚定之色,他的剑是正义之剑,这种一看就是邪魔外道的东西,动摇不了他的剑心,只会成为他进步道路上的踏脚石,舒晨玉这样相信着,脚步格外沉稳。
“舒晨玉基础扎实,道心坚定,看来这个阴风阵并不能起效·”从溪皱了皱眉,心中倒是有几分敬佩,看来舒家最天才的人,要数舒晨玉舒开元父子俩了。
项天御伸手在从溪的脑袋上拍了拍,准备启动下一个吧,他现在是我们的敌人,对待敌人,即便钦佩,也不能留情,不然死的会是自己·”项天御语气柔和,那张菱形的唇吐出的话语却格外的冷酷无情,他一点都不想让宝贝的目光停留在别人身上,对敌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无情,他不想宝贝出事,哪怕一点苗头,也必须掐灭,趁此机会,毫不犹豫地灌输对敌经验。
这些,从溪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心中一暖,在项天御手掌上蹭了蹭:“我知道,不会留情的·”·项天御这才重新把目光投向阵中的舒晨玉,即便道心坚定,要破阵而出,也是需要时间的:“宝贝守好这里,我去解决外面的那些人。”
从溪顿时明白了,听话地点点头,专心控制阵法,死死拖住舒晨玉··没有了舒晨玉坐镇,舒家那些弟子有一瞬间的慌乱,不知何时,被舒晨玉派出去的舒晨星再次回到了队伍中,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是那位率先进入秘境的凝婴境强者,舒家的客卿长老,舒家子弟发出一声欢呼,忐忑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有人坐镇就好,希望家主快点消灭敌人,拿到玉炔。
项天御跟在舒晨星身后,不大会儿功夫,在场的子弟就被全部种下了御心经,看着项天御越发亲切··回到从溪身边,舒晨玉已经闯过了阴风阵,进入幻心阵,为了破阴风阵,舒晨玉挥出两剑,元气消耗了两成左右,吞服了丹药,恢复得并不快。
项天御看了一会儿,特别是在舒晨玉再次挥出手中的长剑,暴力破除部分幻心阵的时候,眼中露出炙热的光芒:“宝贝压阵,我去会会他·”·从溪目不转睛地盯着阵中的舒晨玉,口中叮咛:“去吧,小心点。”
对于项天御这种人来说,遇到对手的心痒难耐,他理解,若不是要控制阵法,他也很想进去亲身体会一下剑意的威力呀·舒晨玉是凝婴境后期,项天御是前期,差了两个小境界,舒晨玉有剑意这个杀手锏,即便遇到同境界的敌人,也毫不畏惧,项天御是体修,自身的防御力惊人,对于剑意好奇中带着兴奋,甚至心中隐隐有种可怕的想法,若是剑意入体,用琉璃火和冰中火煅烧,不知结果会如何。
项天御摸了摸手掌上的拳套,紧紧一握,青色的拳套倏然燃起熊熊火焰,眼中戾气丛生,含怒挥出,一股夹杂着火焰之力拳劲,以摧古拉朽之势,席卷整个空间··舒晨玉眼皮一跳,一股只在父亲身上体会过的危险感戛然降临,他的反应很快,却因为从幻心阵脱离耽误了一点时间,错过了最佳躲避时机,只得挥剑挡住,同时心头一喜,只要引得被后人出手,就好办,他真是受够了阵中的憋屈感。
唔……·舒晨玉顾不得流血不止的手臂,脚步急退的同时,刚准备挥剑,眼前一阵变换,再次陷入阵中,喉头一甜,恨不能吐出一口血来,舒晨玉紧紧抿着唇,暗自猜测那两人的身份,看着配合默契,彼此信任的样子,绝对是一对关系匪浅的亲人或者伴侣,想到伴侣,不知为何,眼前突然出现从溪和项天御的影像,舒晨玉心中一凛,不会是那两个人吧,能和自己打平手的人并不多,以那两人的修为和低调神秘程度,非常有可能。
心中不由埋怨儿子,找的这是什么客卿长老啊,关键时刻,对自家人下手的混蛋,不可饶恕··项天御负责攻击,从溪会在舒晨玉要出手的一刹那拉他入阵,而每次项天御出手的瞬间,舒晨玉又会因为危机,清醒过来,受点伤,如此反复几次,舒晨玉先受不了了。
项天御拳套上带着琉璃火和冰中火的火毒,舒晨玉一开始并不觉得,随着时间的延长,渐渐地,伤口处开始冷热交替,舒晨玉暗叫不好,还以为中了毒,手里的解毒丹不要命的往口里塞,却没起到什么作用。
他看着项天御的眼神带着强烈的恨意和轻蔑:“藏头露尾,歪魔邪道,敢不敢正面接我一剑·”·项天御眼看差不多了,对从溪打了个手势,从溪抿了抿唇,抓紧手里的阵旗,紧紧盯着对峙的两人,准备一有不对,立刻前去助阵。
即便理解项天御的好战,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危险··被幻心阵折腾了几次,舒晨玉也摸清了几分规律,眼看这人被激成功,心中一喜,脸上不动声色,手里的剑却悄悄举了起来:“被打了这么多拳,也吃我一剑。”
之前的憋屈恨意不甘,全部蕴含在这一剑中,显得格外凛冽··项天御心头一紧,直面剑意,只觉得被天地锁定,被剑气笼罩,无处可躲无处可逃,连呼吸都有种撕裂的错觉,心脏的跳动都慢了半拍,处于这种让人绝望的状态中,若是一般人早就生出了绝望之心,可项天御不同,他经过的磨难千千万,大型星际战斗更是数不胜数,这点场面不止没让他绝望,反而激发了他隐藏多年的争胜之心,不服输的倔劲儿升腾。
即便牙齿打颤,项天御那张冷硬的面容依旧燃起一抹红晕,眼神炙热又跃跃欲试,迎着这道剑意,一拳挥出,在舒晨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剑意……消失了。
消失了·失了·了·不止舒晨玉,连远处观战的从溪都傻眼了·这是几个意思,他不记得那对拳套有吞噬剑意这种牛叉技能啊谁站出来解释一下。
项天御手臂颤抖,脸上是兴奋的潮红,他感觉得到,剑意正被琉璃火和冰中火轮换煅烧,由原来的大段,变成小段,最后成为星星点点,融入自己的*中,即便撕裂,即便流血,他依旧没有停止这种大胆的实验。
☆、第一百零一章·好在他成功了,剑意最终被消磨干净,他睁开眼睛,舔了舔嘴唇,冲傻眼的舒晨玉勾了勾手指:“再来一道”·舒晨玉手一抖,视为伙伴的宝剑差点没拿住,掉到地上:“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练得这是什么功法”·项天御哈哈大笑,趁舒晨玉心神失守的这一刻,立刻射出一道金光,钻入舒晨玉眉心,舒晨玉脸上的惊骇还未褪下,就被挣扎之色取代,即便舒晨玉性格坚韧,遇到更加霸道的御心经,也无可奈何。
美强忠犬攻·解决了舒晨玉这个心腹大患,项天御和从溪都松了口气,放下了心中的那块大石··要过玉炔,打发走舒晨玉这波人,两人再次钻入帐篷,从溪冷着脸,搭着项天御的脉门,凝眉细思。
“宝贝别气,我再也不敢了,真的·”项天御激动过后,自然想到了宝贝冷脸的原因,心中熨帖的同时,也有点心虚,跟在从溪身后,准备乖乖接受惩罚。
“身体素质提高了,经脉有暗伤,回去慢慢调养吧,下次不许这么鲁莽了·”从溪叹了口气,收回手,项天御的行为他理解,追求力量的过程中,凶险是必然的,他不能阻拦,可让他眼睁睁看着,也做不到,心中难免意难平,万一出事,他怎么办·项天御乖乖点头,用了些调养的伤药,恢复了元气,两人拿着一模一样的玉炔,研究了许久,也看不出特殊之处。
正当皱眉不解之际,地面从遥远处传来一阵地动山摇,项天御一把把从溪拉进怀里,目光望向远方··紫光闪耀,一座仙宫冉冉上升·秘境中无数人瞪大眼睛,心神迷醉,秘境最大的机缘出现了·人们发疯似得往仙宫的地方赶去,仙宫仍然在上升,一天之后,项天御驾驶飞行器缓缓降落,不远处就是仙宫的大门,内敛的青色,上面有九个孔洞,一直散发着紫色的光芒,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大门前已经占了不少人,让从溪和项天御忌惮的是,许沧海也在其中,根据感应,他身上也有玉炔,这东西根本屏蔽不了,相视一眼,目光更加警惕··许沧海正在研究仙宫大门,目光锐利,脸上还留着一抹兴奋的潮红,此刻他正试探性地拿着一块锦帕,试图把锦帕往散发着光芒的孔洞中塞,那样子有点略猥琐。
从溪扭脸,这真的是位出窍期大能吗有点不忍直视··许沧海试了半天,锦帕安然无恙,孔洞依旧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他愣了愣,皱紧眉头,用力推了推大门,纹丝不动。
众人:“……”·从溪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这画面有点诡异··“是不是需要什么信物啊,城主·”曙光城的人聚在一起,此刻见城主束手无策,纷纷摩拳擦掌,开动脑筋,用到他们的时刻到了。
“也许是时刻未到时刻到了,大门自会开启·”这位是装逼的高深莫测者··“拉倒吧,难道机缘还等人聚齐了再开不成,那还叫什么机缘。”
“有道理,咱们来的早,就要想办法先进去·”·许沧海抬头看了看光秃秃的门牌,上面没有一个字,连个提示都没有,这究竟要怎么进去呀,摸了摸脑袋,愁眉不展,对了,刚才那人说什么来着,许沧海回头,眼睛盯着自己的手下。
手下人:“……”城主你怎么了,不说话的样子让我们压力好大··许沧海:“你们刚才那句说了什么”·手下:“有道理,来得早,想办法进去”·许沧海:“不是,前面一句。”
手下:“机缘等人齐聚”·许沧海:“……第一句·”·手下恍然:“开门需要信物”·许沧海一拍大腿:“对,就是这句。”
说完扭身不再打理手下,伸手掏了掏,拿出那枚据说很多人抢夺的玉炔,果断往孔洞一按,严丝合缝,光芒消散,许沧海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眼前··众人:“⊙_⊙”·从溪和项天御相视一眼,同时走上前,手里的玉炔毫不犹豫地按了进去,头一晕,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来到了一处祭祀台下。
从溪刚回过神来,就被项天御拉到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许沧海··“两位小友好运气,此处机缘未现,不需要如此防备·”许沧海一脸憨厚模样,却让项天御更加警惕。
实在是两人加一起也不是这许沧海的对手,刚才还是鲁莽了,应该等别人进去之后,再跟着进来,现在这般把两人放在了风头浪尖上,实在不智··再一想,机缘拼的就是时间,有舍有得,也就释然了。
“前辈所说有理”从溪笑容温和,眼神清澈,让人很有好感··许沧海暗中点头,扭脸开始打量着祭台的摆设,普普通通看不出丝毫异样,想去别处,却被金光弹回,三人都皱起了眉头。
“会不会是人数不够,那玉炔可能不止三块·”从溪想了想说道··三人正无聊地乱猜测,祭祀台上,光芒一闪,又出现了几个人,以舒晨玉为首,身边跟着舒晨星,还有两位本家长老。
聚集了七个人,祭台依旧没有反应··舒晨玉盘膝坐在一旁:“还有连个孔洞为空,需要再等等,两位客卿长老坐这边吧,咱们都是一起的·”·项天御欣然答应,拉着从溪来到舒晨玉身边坐下,这让警惕的两位长老放松了不少,脸上露出不少喜悦之色,既然家主认可的,定然是可以信任的,看来这两人虽然性格比较孤僻,忠诚度还是很高的,这次秘境之行,即便有许沧海这个出窍期拦着,舒家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又等了半日,光芒一闪,进来两位青年,一位散修,一位曙光城的人,跟之前几人的整洁不同,这两人浑身的衣服几乎成了布条,身上更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发髻散乱,神色狰狞狠戾,看来在外面经历了一场大战。
从许沧海身影消失开始,人们就明白了,要进去必须有玉炔,从溪和项天御在许沧海消失的瞬间,就果断把玉炔按了进去,没给那些人抢夺的时间,之后的舒晨玉一伙儿,以势力辗压,没人敢惹,最后两人则不同,一个散修没有根基,一个曙光城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谁都不服,即便同为曙光城的人,在利益面前,也会反目成仇,因此,即便两人出其不意,依旧被打伤了。
好在在最后一刻,传送了进来,否则小命难保,可谓一步天堂一步地狱··几乎在两人进来的瞬间,祭台就被一圈紫色光芒包围了起来,九人的身体不由自主飞入祭台,全身上下几乎被凝成实质的元气包裹,连呼吸都困难,只得转为内呼吸,每一个人都不想错过这次机缘,纷纷盘膝而坐,拼命修炼起来,在这里修炼一刻钟,顶外面的一个月。
·从溪和项天御相邻而坐,两人本就处于凝婴境初期顶峰,这次有了充足的元气供应,几乎没有阻碍,就进入了中期,巩固修为,再次沉下心神,用心修炼。
随着时间的推移,半年时间过去了,九人中大多数都经历了突破,从溪和项天御更是进步飞速,修为已经到了中期顶峰,距离后期只一步之遥,台子上的光芒渐渐暗淡,元气的浓度也大不如前。
恐怕这次的机缘的时间已经到了··突然,祭台上的元气好似被牵引般,向一个方向涌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元气漩涡,中间坐着的人,正是舒家家主舒晨玉··从溪和项天御倏然而惊,舒晨玉若是突破了,那御心经也将失效,甚至他们的身份也将被怀疑,在二级主星营造的局面会毁于一旦,甚至希望星也将暴露,这是他们所不能承受的。
从溪脸色苍白,项天御双拳紧握,脸色也不好看··“特么的,这样下去我们怎么修炼,老子还等着趁此机缘突破呢”·“就是啊,不能让他在这里突破,否则元气就全没了。”
“可突破已经开始了,难道要冒着得罪舒家的危险,打断他吗”·几位非舒家的人全部把目光放在了许沧海身上,曙光城之所以能在舒家独大的情况下存活,在于舒家只有一个出窍期,若是舒晨玉完成突破,这个平衡将被打破,到时候,曙光城的地位恐难保住。
许沧海目光一闪,隐晦地看了项天御一眼,站起身:“诸位说的有理,这里有九个人,少一个人,元气就多保留几分,诸位觉得呢”·众人:“……”·太无耻了,找借口也这么漫不经心,修炼了大半年才来说这话,反应弧是不是太长了点。
不管怎么说,目的达到了,许沧海站起身,接近舒晨玉,舒家两位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不是对手,看了看一脸幸灾乐祸的舒晨星,看来这位二爷是指望不上了,甚至他巴不得大哥出事,他好重掌舒家大权,目光看向家主颇为信任的客卿长老,终于露出几分希冀。
项天御动作一顿,站起身,伸手拦住前进的许沧海:“若是我们家主不再继续试图突破,不知城主可否回去继续修炼”·此话一出,两位长老脸色一喜,对呀,再次修炼了大半年都没事,家主开始突破之后,许沧海等人就坐不住了,若是家主不再突破,是不是就不用正面对上许沧海了·许沧海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本城主在此的目的是为了修炼,若是元气不再这么不受控制,本城主自然不想浪费时间跟一个小辈计较。”
“多谢城主”项天御为难地看向两位长老:“两位长老看,这事儿……”·两位长老一脸喜色,说起来他们对于舒晨玉的突破也很不高兴,这么好的修炼机会非常难得,到了他们这种境界,修为每进一步,都是大惊喜,此时有如此好的机会,若是因为家主的突破,而丧失了,心里觉得非常可惜,他们已经浪费了很多寿元,若是还不能突破,迎接他们的可就是死亡。
和身死道消一比,家族利益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舒晨玉即便在突破,外界的一切也是能感知到的,他从未有过如此愤恨,恨那两位长老的自私,恨舒晨星的袖手旁观,落井下石,恨许沧海的霸道狡诈,这里除了莫名恨不起来的从溪和项天御,其他所有人都被他在心里默默拉入黑名单,出去之后慢慢报复。
要知道从凝婴境到出窍期的突破,以二级主星的元气浓郁度来说,根本不可能实现,除非有大机缘,大气运,错过这次机会,这一生也许再没有了寸进的希望··不管舒晨玉心中如何想,祭台上再次回复了平静,几人继续修炼。
从溪看了许沧海一眼,有点搞不懂这人,此地他修为最高,若是有野心的,趁此机会干掉舒家的几人,这颗主星的资源完全可以和舒家平分了,这样好的机会,不知为何他竟平静地放过了。
时间又过去五个月,围绕住祭台的光芒逐渐消失,九人的身影渐渐清晰,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祭台渐渐下沉,项天御率先拉着从溪跳了下去··其他人还有几分依依不舍,动作不免慢了几分。
从溪脚刚落地,就发现随着祭台的下沉,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块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数量还不少··两人默契地往空间中扔,其他人终于到等祭台下沉得只剩下薄薄一层的时候,才不舍地跳了下来,然后他们的眼睛都红了。
紫色晶石,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跟祭台有关的,一定是宝物··☆、第一百零二章·即便如许沧海这种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气息也不由一滞,大袖一挥,地上零星的紫色晶石立刻飞入他的口袋,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地上已经干净得如同被舔过,别说晶石,连一粒灰尘都不容易找到。
时隔一年,这个新的秘境终于关闭,探索秘境的众人也被传送了出去··关于这个突然出现,又消失无踪的秘境,众说纷纭,最终查了无数史料,得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结论,这个秘境千年出现一次,是这颗星球的元气源泉,千年一次的回馈,让从溪和项天御赶上了,气运可谓逆天。
回到天星山脉,表面看来,风平浪静,只有当事几人明白,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从舒晨玉那里得到消息,那两位随行长老,已经不止一次规劝家主,让从溪和项天御交出秘境所得紫色晶石,舒晨玉自然不会同意,拒绝得大义凛然:“客卿长老也是长老,秘境中得两位客卿长老提议,才阻止许沧海的狼子野心,两人居功甚伟,紫色晶石属于个人机缘,不需上缴舒家。”
那两位长老气得仰倒,以前怎么不见家主这么大公无私,不行,家主这条路行不通,就通过其他渠道,两人终归是不死心,认定那紫色晶石有大作用,最后联系了心眼比较小,心思比较多的家主对头舒晨星,舒晨星作为当事人,一定能理解他们的心思。
美强忠犬攻·而且这次舒晨星突破到了凝婴境后期,跟家主同一个境界,有了他的加盟,想必那两位客卿长老定然不敢反抗,当然反抗更好,可以趁机杀人夺宝,那两人骨龄极小,修为高,没有机缘,谁信,也许两人身上真有不得了的宝贝呢,被自己的猜测激励得眼睛泛红,心头火热,恨不能立刻冲进御溪峰,把那两人的宝贝据为己有。
舒晨星也没辜负两人的期望,直接带着人进了御溪峰,进来之后的事,就不是两位长老能做主的了··打发走新收的两名小弟,从溪眉头依旧不展:“舒晨玉是个隐患,若是他突破到出窍期,咱们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别担心,我打听过,凝婴境到出窍期需要的元气惊人,错过这次机遇,舒晨玉再想突破,难,宝贝若是还不放心,咱们可以给他下心理暗示,不让他突破就是。”
从溪眼睛一亮:“我怎么没想到,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他伸手搂住项天御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项天御身上,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呵呵笑道:“还是你聪明。”
项天御眯着眼,托住从溪的屁股,享受着宝贝的亲昵,一脸得瑟:“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男人·”·从溪愣了愣,一巴掌拍在项天御脑袋上:“臭屁,等咱们巩固了修为,就回联盟一趟吧,我总觉得继续在这里待着,会出事。”
项天御一挥手,空荡荡的室内出现一张床,上面铺好了柔然的天蓝色被褥,他抱着出现坐在床上,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怎么回事”·“不知道,只是感觉,我得的传承中有一枚令牌。”
从溪跳下床,第一次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枚黑色的令牌,上面的‘霖’字沧桑内敛,又似乎藏着无数机锋··项天御眸子一缩,呼吸都带着几分凝重,伸手摸了摸令牌的表面:“有些温热,像人身上的体温。”
从溪拿在手里仔细观察了一番,等看清上面的字迹的时候,发出一声惊呼:“不对,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初得到这枚令牌的时候,上面的字不是红色的……吧”当初没在意,印象不深,此刻想起来有点模糊不清。
项天御拿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脸色更凝重了几分:“也就是说,这令牌上的字是会变化的,难道是根据你的实力变化而变化,还是接触了什么东西才变了”·“不会的,这令牌放在一个独立的空间中,并没有接触东西,对了当初这令牌是让滴血认主的,只是我一直没认主。”
想起当初令牌的介绍,从溪有点跃跃欲试:“要不认主试试,看究竟是什么宝贝·”对于系统中出现的东西,从溪还是蛮好奇的,从以往的经验看,这令牌定然不简单。
项天御忙按住他的手:“不行,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这令牌看着有点邪乎,还是先收起来好了,等以后多查一些关于这方面的资料,了解清楚,再做决定比较好·”·从溪也只是说说,他本身也是谨慎的人,拉住项天御的手,点头:“逗你玩的,要认主我早认主了。”
说着重新把令牌收入系统空间中··两人丝毫不知道,在遥远的上层某空间中,一个白衣青年皱了皱眉,懊恼地握紧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两下,丝毫不在乎带起的一片风雷之声,片刻之后叹了口气,不得不放松下来,继续修炼。
半年之后,两人的修为稳固在凝婴境中期顶峰上,期间,项天御偷偷召舒晨玉来了御溪峰两次,在从溪的眼皮底下,吸收了两道剑意淬体,跟琉璃火和冰中火一样,最终三道剑意居然在淬体之后,在项天御身上安了家,融合成了一道小手指粗细的剑意,和两簇火焰呆在一起,互不侵犯。
项天御欣喜若狂,剑意的领悟可是靠机缘和悟性的,万中无一,可惜舒晨玉对剑意的领悟也只是皮毛,之后再催发,已经没有了作用··即便如此,项天御也够欢喜的了,这真是意外之喜,从溪也很高兴,撸起袖子重新给项天御打造了一把适合他的重剑,这柄剑通体深紫,剑身宽且厚,重量不低,锻造过程中,加入了不少祭台掉落的紫色晶石,让这柄剑的品质直接上升到了宝器,可惜明心矿当初用完了,否则可以更加完美。
项天御一脸喜色,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冷的剑身:“就叫紫云吧”·“好”从溪疲惫地放下手里的锻造锤,眼中闪过欣慰和满意,这是迄今为止,他打造的最好的法宝,虽然有材料比较牛逼的原因,但他自身的锻造技术更上一层楼也是真的。
心神一松,疲惫浪涛般席卷过来,等项天御再看过来的时候,从溪已经睡着了··项天御收起紫云剑,轻轻把人抱进怀里,爱恋地亲了亲,这才回了内室··既然决定要回联盟,准备是要提前做的,最重要的是收集关于修真者的玉简,有舒晨玉配合,事情好办了许多,花了一个月时间,把舒家藏书阁的玉简全部拓印了一份,又搜集了不少奇闻杂谈,人文轶事,材料灵药,这才找舒晨玉拿了二十张定点挪移符。
这种符属于半成品,最后一步,只需要在挪移时,把需要到达的地点,写在符箓上,发动,就能到达想去的地方··白光一闪,御溪峰少了两位峰主,在希望星联盟的一处沼泽地,多了两个人的身影。
项天御眼中没有任何迷茫之色,他仔细打量了此地一番,从空间中拿出光脑,安装启动:“这里是联盟南部的沼泽地,时常有异兽出没,人迹罕至·”·从溪也安装好光脑,拿出飞船,两人坐了上去,目标设定为帝都。
项天御首先联系了梁昊,得知家里一切安好,才放松下来,从溪则低着头联系林一凡和张智良,至于梁钧,想必他很快就知道,自家大哥和大嫂回来了··尽管联盟的元气非常稀薄,跟二级主星根本没法比,从溪两人却意外地放松,心情格外舒畅,不由带着几分感慨,还是自己的地盘好啊·二级主星再好,也没什么从属感,在那里,自己是过客,在这里,自己则是主人。
“你们回来的正好,快来帝都,有热闹看·”张智良的声音非常兴奋··从溪一挑眉:“什么热闹我们的飞船要一天一夜才能赶到帝都。”
张智良更激动了:“真是运气啊,决赛正好在后天,作为御溪学院的两位名誉院长,是不是来个突然降临,颁个奖杯什么的,即便是丰苍游那个小疯子,也会激动得失态吧。”
决赛从溪心中倒是有了几分猜测:“到时候再见”不等张智良再啰嗦,立刻挂断了通讯,开始搜索帝都的新闻,果然,最热门的消息就是‘学院天才排名战’参与者是联盟所有的学院生,每个学院根据实际情况,筛定名额,比如三流学院,可能会有三个名额,一流学院十个名额,这是通过实际情况,评估之后,确定名额数量。
之后所有筛选出的天才集中到帝都的星际争霸场,分组比赛,最终确定排名··他们回来得凑巧,后天是前十名的决赛,也是张智良这么兴奋的原因··网络上给前十名的候选人开通了投票排名,排名最高的是丰苍野的弟弟丰苍游,四年时间,丰苍游在第一军校已经取代了‘丰苍野弟弟’这个称呼,用铁血手段,挣得了属于自己的荣耀和名誉,现在提起丰苍游这个名字,男人全部会挑起大拇指,女人则脸红尖叫。
·排名第二这个名字让从溪吃了一惊,宋岚,若是从溪没记错,这个人正是当初跟在钱千身边,胆小害羞,连说话都声音小得听不见的那只小兔子,更让从溪吃惊的是宋岚根本没去第一军校,而是去了御溪学院,如此看来,这宋岚在修炼上的天赋很不错。
从溪捏着下巴笑了,还真是有趣,看来这个宋岚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不知当年的那一面是刻意表现,还是在四年时间里,变了··第三名苏远,出身小福之家,看影像,倒是个沉稳有心计的,出身同样是御溪学院。
第四名刘天明,平民天才,原本体质等级不高,自从修炼了正凝诀之后,才展露出惊人的天赋,这人憨头憨脑的,看起来像是个天真的人··后面第五名钱千,第一军校校长的孙子,天赋不错·第六名项清奇,出身项家,也是当初跟从溪一块测试的人之一。
后面的人从溪都没有听说过,看隶属的都是御溪学院,可能都是因为正凝诀,才跻身天才行列··“这个比赛倒是很有意思”项天御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看了半天,笑着说道。
“是挺有意思,我们直接去赛场吧,让张智良给我们留两个座·”从溪果断给张智良发了消息,就靠进项天御怀里,睡了过去··心神一放松,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项天御爱怜地在他脑袋上摩挲着,眼里的甜蜜快要溢出来了·从飞船上下来,隔着厚厚的墙,大老远就听到了赛场的惊呼声,一浪叠一浪,几乎要掀翻房顶,星际争霸场就是为了这场比赛才新建的,看上面的意思,若是这次成功,学院天才排名赛将会一届一届举办下去。
张智良接到消息,已经等在了外面··看见从溪,想也不想,上来给了个拥抱··从溪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背,在白嫩的脸蛋上捏了捏,感慨手感依旧那么好,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
项天御手指动了动,见从溪高兴,磨了磨牙,又放回原处··“快进去吧,里面有包厢,保密性绝对高,决赛还没开始,你们离开这几年,联盟发生了很多事,我得一件一件给你们介绍。”
三人走的是专门的vip贵宾通道,一路也没遇见什么人··张智良亲手斟茶倒水,殷勤得不得了,如果脸上没有那么明显的兴奋和幸灾乐祸,从溪也许会相信这小子的诚意。
喝了口茶,从溪斜睨他一眼:“说吧”·张智良:“……”·为啥他们一点都不兴奋,肯定是因为不知道这些年联盟的风起云涌,张智良见下面擂台还没开始,咳嗽一声:“从你们离开之后说起吧。”
☆、第一百零三章·正凝诀让整个联盟都疯了,可时间证明,真正有资质的人很少,御溪修者学院的建立,让新出现的力量体系有了根基,短短一年时间,御溪修者学院就收到了上万的学员。
其中涌现了不少天赋学员,比如取得这次前十名额的刘天明,苏远··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项天御和从溪杳无音信,联盟不少人生出了怀疑,二级主星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遍地修士,而且人家都土生土长的,从小条件就好,资源丰富,项天御虽然天资高,人也聪明,可真的去了二级主星,特别是对上舒家,能不能存活下来,都没底,至于从溪,很多人并不能把他放在和项天御并肩的位置,从溪崛起的太快,不少人把他的成功,归结为运气,这次去主星,若是项天御都不成,从溪更不能指望。
因此,两人的影响力经过四年的时间,大不如前,丰靖宇的声望倒是提上来了,手中的权利抓得牢牢的,经过了几次改制,联盟的不少平民天才人物都打心眼里敬服他,也愿意接受他的招揽,比如刘天明,已经公开为丰靖宇歌咏诵德,倒是苏远这个人,一直不温不火,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却并不接受任何人的招揽,至今依旧孤身一人,因此在修炼资源上,就落后不少,可让人吃惊的是,苏远的修为并没有因此而落后,在这次评选中,更是因为人缘好,实力强,得到了总票数的第三名。
从溪敲了敲桌面:“那个宋岚是怎么回事”·张智良目光闪了闪,拉着椅子靠近一步,神秘兮兮地低声道:“你一定想不到,宋岚此人可不普通,他不是联盟人。”
从溪大吃一惊:“不是联盟人什么意思”难道有其他星球的人潜伏在希望星还是希望星还有其他国家从溪一瞬间,脑中转过好几个念头。
赵志良摇了摇头:“对于希望星来说,我们可是外来者,我们成立了联盟,除了对抗星际异兽之外,大多数力量都用来抵抗西部的土著了,那边可驻扎了三个军团,可至今土著依旧活蹦乱跳,甚至吸收以往的经验教训,并不直接对抗,反而学会了潜伏,而宋岚就是从小被送过来的。”
美强忠犬攻·“正凝诀也是宋岚送给了土著,现在土著也修真呢”·没想到这宋岚隐藏的如此之深,那之前的性格很可能也是伪装的了从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项天御皱了皱眉,把从溪搂进怀里,在脸颊上亲了亲:“这些都是小道,别忘了我们回来是为了什么·”·从溪心中的复杂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此刻倒是有点哭笑不得,抬手推了推项天御,坐直身体,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一抬头就对上张智良揶揄的眼神,脸顿时红了。
咳嗽一声:“丰苍野这几年怎么样了”他可记得丰苍野这个和项天御差不多大的朋友,当初可是想跟着他去主星的··“喏,他就在下面坐着呢,这次被邀请来当嘉宾,随同的还有他妹妹红鸾,这几年,兄妹二人只修炼了,俩疯子除了修炼,眼里就没别的。”
这点倒是没出乎从溪的意料,丰苍野在修炼上,天分很高,为人大气,从溪还是很挂念这个朋友的·站起身,来到宽大的落地窗边,推开一扇窗,望向最前方的嘉宾席。
丰苍野长相高大健硕,在人群中很是显眼,从溪一眼就看见了··丰苍野正无聊,本是不愿意来做劳什子嘉宾的,有这时间,还不如多修炼一会儿,增长一分元气,可他老子亲自出面,甚至甩出话,不去以后就别用丰家的修炼资源,这怎么行,涉及到修炼上的事,刚才还老子天下第一的丰苍野,立刻屈服了。
突然,一道灼热的目光射了过来,丰苍野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心里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慢慢扭转头,眯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前,挥着手,笑得春花灿烂的人,只觉得心跳都要停止了,缓了口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站起身,身体炮弹一般射了出去,双手一扣,身体一挺,鲤鱼翻身,牢牢站在了包厢内。
·回过身,毫不犹豫地把从溪抱住,兴奋地转了一圈,才放下来:“什么时候回来的”·从溪也不阻止,笑着道:“刚到帝都,这不就来凑热闹了。”
丰苍野环视了一下房间,冲项天御和张智良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了从溪身上··项天御:“……”这么多年的交情呢被狗吃了明目张胆的见色忘义,何况那色还是自己家的,项天御怒了,伸手把从溪拉到自己身边:“你不是嘉宾吗一直待在这里,没问题”·丰苍野目光深沉:“耽误一点时间,没事,何况比赛还没开始。”
从溪倒是没觉得什么,心安理得地抱住男人的腰,靠在项天御怀里,还拿后脑勺蹭了蹭硬邦邦的胸口··张智良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唇角却勾了起来,一抹兴奋之色一闪而逝,瞧瞧他看到了什么,丰苍野这个修炼疯子居然对从溪充满了好感,和项天御针锋相对,甚至各种嫌弃,啧啧,这是三角恋的发展趋向不对呀,人家俩都结婚多年了,丰苍野这明显是小三儿的节凑。
我的天,要不是自制力绝高,张智良有点想捂脸,发现了秘密,会不会被灭口,为什么不但不害怕,还这么激动呢,张智良紧握的手指微微颤抖,脸颊上也升腾着一抹红晕。
从溪对于两人的针锋相对,丝毫不以为意,当初项天御介绍他和丰苍野认识的时候,那两人就这种相处状态··三人说了会话,下面的比赛选手已经上了台,丰苍野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从溪你真不跟我去嘉宾席吗,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临走,丰苍野依旧不死心,扭身再次询问··项天御的手紧了紧,狠狠瞪了他一眼:“适可而止啊,我家宝贝儿的脸谁不认识,你还想不想比赛正常开始了。”
何况他一点都不想让宝贝被那么多人围观,有种自己的领地被侵占的暴躁感··丰苍野见从溪惬意地靠在项天御怀里,纹丝不动,才遗憾地耸了耸肩,原路跳回嘉宾席。
赛场气氛热烈,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呼,拉拉队更是给力,欢呼加油声一直没停,御溪学院的学生偶尔使出一些小术法,在没见识过的众人看来,颇为神奇,心中对于御溪学院更为崇拜敬畏。
连张智良都忍不住时不时挥舞一下拳头,小脸蛋红扑扑的,特别可爱··从溪和项天御安静地靠在一起:“四年时间能做到这种程度,以当时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看起来,御溪的老师还是挺有能耐的。”
项天御兴致缺缺,到了他们这种程度,看这样的比赛,就好比大人看小孩儿打架,只觉得幼稚··比赛结束,排名变动并不大,刘天明原本的第四位,变成了第三名,苏远因为装备不足,掉落到了第四名,不少人为之惋惜,一名只差,奖励差别极大,三名是一个界限。
苏远看起来依旧沉稳,甚至最后还颇为大气地笑了笑,和得意洋洋的刘天明截然不同,看观众反应就知道,苏远的性格更让人喜欢,毕竟偶像不是输在实力上,而是输在装备上,若是刘天明不是临时拿出一件威力极大的法器,苏远不可能输,人都是愿意同情弱者的,何况刘天明得意的嘴脸没有半分掩饰。
从溪啧啧两声:“这个苏远是个人才,这次要不要带去主星,那里才是属于他的舞台·”·项天御看了看台下:“有心思,懂谋略,还能把握人心,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这人是个人才。”
从溪诧异地坐起身:“苏远能得你这么高的评价”·项天御低头亲了亲他,站起身:“我们该回家了,爸爸要等急了·”·从溪顺从地起身,跟张智良约好再见的时间,这才偷偷出了赛场,回到项家老宅。
四年时间并未在梁昊身上留下痕迹,依旧是温柔舒雅的青年,岁月的历练沉淀让他更具成熟魅力,此刻见到大儿子带着媳妇归家,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项盛钦不知是不是真的想开了,身上那种沉重的威严不见了,此刻脸上虽然没有什么笑容,给人的感觉更加平和闲适。
“平安回来就好”·梁钧和安青阳也走了出来,两人本来在星际探险,后来接到消息,听说帝都要举办天才学院排名赛,觉得颇感兴趣,这才结束了旅程,返回帝都,谁知就是这么巧,赶上了大哥大嫂的回归。
“真巧啊,不然还不能第一时间见到你们,话说那二级主星到底什么样你们去了有没有遇到危险那里的人也是跟我们一样两条胳膊两条腿吗,会不会有奇形怪状的妖物异兽之类的修者……”梁钧睁着大眼睛,抓耳挠腮,恨不能让从溪立刻把答案灌入他的脑海,他实在太好奇了,隐隐中还带着几分期待。
从溪笑了笑,从他到了枫叶城说起,隐瞒了御心经的事情,被舒开元追杀的那段,也被轻描淡写地掠过,重点讲了秘境的经历,无数的灵草,强大的灵兽··不知何时,大厅内的人都聚在从溪四周,安静听着那些或惊心动魄或激动人心的经历,沉浸其中,体会那种心情,甚至位置置换,若是自己遇到那种情况会怎么做。
项盛钦长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项天御的肩膀:“辛苦了”·项天御摇了摇头:“虽然有危险,大多数还是机遇,这次回来,就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是跟我们去主星,还在待在联盟,我和从溪在舒家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甚至占据了一个峰头,可以安全安置你们,而且挪移符的弊端也解决了。”
项天御温柔地看了眼自家小媳妇,接着道:“宝贝研究出了气机牵引符,和挪移符一起使用,到时候的掉落地点相差不会超过一公里·”·一公里听起来远,对于修者来说,就是抬抬脚的事儿。
听说可以跟儿子一起去主星,一家人都兴奋了,特别是梁钧和安青阳,当初俩人能凑到一块,很大程度是发现两人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冒险,结婚几年来,两人在家待的时间极少,作为歌神,安青阳这几年几乎处于半隐退状态,有时间就跟着梁钧去冒险,阴差阳错之下,倒是让他们找到不少修炼资源。
梁昊看了项盛钦一眼,有些犹豫:“我从小生活在联盟,有些舍不得,况且我们年龄大了,资质也不太好,去主星,人生地不熟的……”·项盛钦上前一步,搂住梁昊的肩膀:“我们的亲戚朋友,甚至项家梁家,都在联盟,这里有我们的整个世界,你们是年轻人,而我们已经老了。”
经历了那些差点让他悔恨终身的事,项盛钦只觉得疲惫,现在能得爱人原谅,他们只想平静温馨地守在一起,慢慢老去··从溪刚才的叙述中,不难看出二级主星处处充满危机,那里没有律法可以遵守,人们信服的是实力为尊,两个孩子本来就不容易,他们不想去扯后腿,成为拖累。
从溪抿了抿唇:“这件事回头再看吧,刚回来,时间还早”·梁昊擦了擦眼睛,笑着说:“对,你们刚回来,先吃饭,这么久没见,爸爸我的手艺更上一层楼,今天就给你们露一手。”
梁钧咂了咂嘴吧:“爸爸手艺确实进步了,我去探险的时候,天天最想的就是爸爸亲手做的饭菜·”·梁昊笑眯眯地听着儿子夸奖:“你知道就好”说完去了厨房,安青阳立刻跟了进去,熟练地打下手。
从溪看了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他要不要也去帮帮忙·☆、第一百零四章·从老宅出来,两人回到自家别墅,虽然四年没住,别墅的一草一木都保存完好,甚至很多细节都保存的跟以前一模一样,可见是用了心的。
与此同时,整个联盟人都知道了两人的回归,上层更是坐不住了,二级主星究竟怎么样了,舒家知道自家孩子被人在联盟弄死了吗会不会报复,联盟会不会在修者大能一怒之下,灰飞烟灭·丰靖宇被烦得受不了了,干脆率领一帮军政实权人物,直接来了两人的别墅,登门拜访。
随同的还有这次大赛的前十名··这次即便是苏远、丰苍游这等稳重的,也表现得有几分失态,其他人都要蹦起来了,一脸的梦幻,要知道那两人可是联盟新力量体系的创始人,连他们所在的学院都是以二人的名字命名的,所学的法诀,攻击法门,修者世界的奇闻杂谈,法器丹药等辅助法门,全部来源于两人,以前两人的名字都是存在于传说中,而现在,他们居然有机会面对面交谈甚至请教,这比大赛中拿冠军更让人兴奋。
年轻人不会去想那么多,他们心中只有对那两人狂热的崇拜和满心的敬畏,至于主星舒家会对联盟的影响,那是联盟高层要考虑的事,他们知道的并不多··来人太多,别墅并没有那么大的会客厅,管家直接把人带到了训练室,加了座位,变成了临时的大会客厅。
项天御也不想废话,对上丰靖宇急切的询问目光,和盘托出:“关于舒锦天的事,舒家已经没有人记得了,他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私生子,父亲在舒家排行第二,甚至我和从溪也投靠了舒家,现任舒家客卿长老,你们可以放心,联盟是安全的,以后也是。”
果然,一直压在心上的大石头被瞬间搬离,所有人都舒了口气,紧张的面色得到缓解,纷纷兴高采烈地议论了一番,有对舒家好奇的,也有对项天御崇拜的,最多的还是好奇对这次两人回归的打算和在主星的经历。
丰靖宇也舒了口气:“太好了,天御和小溪这次回来除了传递平安的消息,是不是还有其他打算,若是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虽然实力不如你们,有这个身份在,办起事来,还是比较方便的。”
从溪暗中撇了撇嘴,知道这些人忌惮他们,若是不搞清楚他们回来的目的,恐怕晚上会睡不着觉的,完全无视旁边众多目光,毫无顾忌地靠在项天御身上,懒懒地说:“除了告诉你们舒家危险解除这个消息,还准备带一些人去主星,刚才天御也说了,我们在舒家占据一峰,却只有两个人,联盟的实力想提升,却元气稀薄,我们有条件没人,联盟是有人没条件,所以这次回来,希望采取自愿原则,想去主星的天才们可以考虑一下。”
从溪的目光落在旁边正襟危坐的十人身上,露出一抹温和淡雅的笑意··十人顿时忘记了此人的年龄跟他们差不多,心中激动,坐姿更是端正,一定要在偶像心中留下好印象。
项天御看向丰靖宇:“事情就是这样,提醒一点,修为不能达到化元境,体质等级不能突破sss级,均不能通过挪移符的传送,空间之力,会把人撕成碎片,当然,也不是什么人我们都带,你们统计出名单之后,交给我们过目,到时候会宣布通过之人的名单。”
美强忠犬攻·丰靖宇站起身:“我会尽快安排的,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来时忐忑不安,回去时神清气爽,总算可以放宽心了··这么一条消息,在上层根本瞒不住,一天时间,两人回归,并愿意带人去主星的消息就传开了,同时还有公开的两个条件,sss级,或者开元境以上。
有想法的人顿时心动了,比如苏远,比如刘天亮……·刘天亮住的是丰家提供的一栋小别墅,外面环境清幽安静,很适合修炼,此刻别墅内,刘天亮正对着一个长相精致漂亮的青年抱怨:“晨晨我见到你口中的从溪了,还有传闻中项天御,虽然都长的不错,也没三头六臂呀,那个从溪还没你长得好看呢,看项天御那么宠他的样子,肯定是因为实力强,若是那个从溪还是当年的废物,项天御怎么会看他一眼,所以说你不要为了一个虚荣的人伤心,他配不上你。”
李晨眸子一闪,脚步有几分踉跄地来到沙发上,顿时瘫软下来,莹莹的目光带着几分水汽,声音婉转清幽,还带着几分忧郁:“你不懂,我是真心爱项天御的,不管他是联盟上将,还是路边乞丐,可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我的好,甚至误会我”·刘天明尽管知道化名李晨的叶宸长相好,可一直以来,面对他时,都是一副面容冷淡的高贵冷艳模样,从未见过这般的脆弱可怜,一颗心顿时都要碎了,上前一步,把人搂进怀里,细声安慰:“乖,你还有我呢,项天御看不到你的好,是他的损失,你有修炼天赋,如今也有了化元境的修为,咱们可以一起去主星,我就不信,真如他们所说,舒家会看中两个仇人,即便如此,别忘了咱们可是拿捏着他们的话柄呢。”
李晨抬起头,眨了眨红红的眼睛,看起来单纯无辜:“什么话柄”·刘天明顿了顿:“那舒锦天肯定是项天御和从溪所杀,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和舒家周旋的,但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即便是私生子,那也是亲儿子,他们定然是隐瞒了真情,忽悠了舒家,可咱们知道实情啊,只要有了这个把柄在手,那两人就得受制于咱们,你还怕什么”·李晨一顿,埋在刘天明胸前的面上闪过一抹鄙夷,口中却担心道:“话是这么说,可那两人实力高强,到时杀咱们灭口怎么办,何况若是舒家知道实情,不会放过从溪和天御的同时,会不会牵连联盟”·刘天亮不以为然:“咱们都是修炼之人,在方圆之外,到时候去了主星,还管联盟的事做什么,你不会还舍不得你那个废物弟弟吧。”
·李晨露出一个凄苦的表情:“叶浩虽然不认同我,却依旧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他·”·刘天明叹息一声:“晨晨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让人这么欺负,放心,以后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你。”
李晨立刻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我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刘天明眼睛一亮:“那你忘了项天御,以后都跟我好不好,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到时候我们就是最亲密的人,我会对你好的,晨晨。”
李晨嘴角的笑意顿时淡了,扭过脸,伤心地说:“不行的,我忘不了天御,这样对你不公平·”李晨眼望远方,整个人近在咫尺,却又似远在天涯:“也许有一天,我会忘了他,到那一天,如果你还有今天的想法,我就答应你。”
刘天明抿了抿嘴,表情有些难看,却不舍得责备那个漂亮的青年,心中的怨愤怒火几乎全部集中到了项天御身上,若不是他,他的晨晨怎么可能落得隐姓埋名,有家不能回的下场,这几年,几乎没出过门,若不是有修炼的天分,也许晨晨早就被心中的痴恋不得搞疯了。
这一刻,对项天御和从溪的恨,前所未有的强烈,等着吧,以他的天分,只要得到去主星的机会,他就有超越那两人的一天,到时候,定然会用实力把项天御踩在脚下,那一刻,晨晨定然会把目光停驻在他的身上,毕竟谁会去爱一个被踩到泥土里的人呢·两个自私的人凑在一起,从来没想过,若是项天御和从溪不同意,他们是去不了主星的,去不了主星,以联盟的条件,根本就不存在逆袭过那两人的一天。
在他们心中,只要他们想去,还达到条件,肯定能去··苏远回家之后,就跟父母说了自己的想法,他想去主星,想走出联盟,跨出希望星,想见识更加广阔的世界,只是有点舍不得家,舍不得疼爱他的父母。
“想去就去,咱们家能出远儿这么个天才,我们也算知足了,只盼你有一天能光大苏家,给苏家留个后·”·苏远:“……”·他妈妈总以为修炼之人越修炼越无情,害怕他一辈子不娶妻不生子,天天在耳边提醒他的年龄,洗脑不要太勤快,对此,苏远只得搬出国民夫夫:“他们俩的实力可是比我们高多了,不是照样结婚恩爱,妈妈没事不要总看那些不靠谱的小说,那里说的都不是真的。”
苏妈妈眼露怀疑:“你说的都是真的”·“当然,那个二级主星的舒家厉害吧,不一样是以家族式传承下去的,说明不管修炼到什么程度,娶妻生子是一定的,妈妈就不要担心了,也许哪一天,我就领着漂亮的媳妇回来看你们了。”
苏妈妈立刻舒了口气,放下了心中最大的忧虑,眉开眼笑起来:“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放心跟着天御上将去,好好修炼,好好报恩,没有他们俩,就没你的现在,记住,人要记得感恩”·“我明白”苏远郑重地点头,他原本只是一个体质普通的学生,是那两人冒着大风险得到的正凝诀让他有了出头的一天,他心中一直存着感激,这次若是能到主星,他定然会好好修炼,以期有能力之后,两人用得到他时,拿出百分之百的心力。
和苏家的温馨和睦不同,丰家就有点剑拔弩张了,丰苍野,丰苍游,丰红鸾三人个个身子笔挺,丰靖宇端坐在对面,旁边是位中年妇人,正是丰靖宇的夫人,丰苍野的妈妈,丰妈妈此刻正拉着丰靖宇的衣袖抹眼泪:“老大老二老小,你们都是我一个一个生出来的,三次,你们知道多痛吗现在好了,长大了,翅膀硬了,想飞了,要是去一两个我还能接受,为什么三个都要走,给我留一个不行吗……”·丰靖宇低头看着湿了半截的衣袖,没敢动,目光落在三个以往提起来就骄傲,现在提起来就糟心的孩子身上:“你们妈妈说的不错,走一个两个可以,家里必须留一个,不然我凭什么坐在联盟主席的位置。”
丰红鸾挺了挺-胸:“我是女孩子,留在家里也不能传宗接代,这里没我什么事儿,我就回去准备了·”说完,站起身,就准备走··丰妈妈顾不得刚才营造的形象了,一把甩开丰靖宇的袖子,白嫩的小手在桌子上狠狠一拍:“你给我站住坐好”·丰红鸾抖了抖,面无表情地又坐了回来。
丰妈妈把炮口对准丰红鸾,瞄准,开炮:“女孩子怎么了,你生的同样是丰家的种,你们三个都一样,必须留下一个,不可能三个都走,条件摆出来了,你们三个内部决定谁留吧”·丰苍野挠了挠头:“反正我是要走的,从溪早就答应了我,不然小游留下来吧,你年纪最小,再修炼几年,到时候哥哥长本事了,亲自来接你去主星,你还可以趁机在联盟娶个媳妇,给丰家留个种,顺便给爸爸撑个腰,至于红鸾,女孩子家家的,别天天往外跑,看看前几年,天天跑没影,若不是在虚拟对战室里还能见到你,我都以为你失踪了,女人不着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丰苍野还在念叨,却不想被念叨的两人全都红着眼睛盯着他,丰苍游率先开口:“哥哥是老大,本该让着弟弟妹妹,这次既然爸爸想留一个实力高的靠山,就哥哥吧,我没意见。”
丰红鸾同样举起手:“我也没意见,二对一,结果已经出来了,就哥哥留下来吧”·丰苍野:“……”专门坑哥的弟弟妹妹吗·儿子太蠢,丰靖宇有点不忍直视。
“不行,这次我必须去主星,我是内定,你们俩商量一下,看谁留下来,我不参与了·”丰苍野反应很快,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同时得罪了两个人,才导致炮口一致对准了他,立刻不要脸地找了个理由,把自己摘了出去。
丰苍游和丰红鸾询问的目光同时看向丰靖宇,丰靖宇无奈点头:“你们大哥的名额是内定的,从溪亲口承诺,绝无反悔可能·”·丰苍游和丰红鸾对视一眼,刚才的同盟立刻瓦解,连坐的凳子都迫不及待地往后移了几分,离那个对手远远的。
丰靖宇:“……”·丰妈妈:“……”·丰苍野:“……”·现场版的翻脸无情,还是不是一家人了,能不能有点姐弟情谊。
☆、第一百零五章·还是丰红鸾脑子比较好使,她冲弟弟摇了摇头,幽深目光落在丰靖宇身上··丰靖宇只觉得被什么野兽盯上了,有点坐立难安。
“不然爸爸你别当联盟主席了,耽误和妈妈恩爱的时间,还耽误我们兄妹姐弟的前程,得不偿失,看项盛钦一家多好,无官一身轻,想去哪儿旅游去哪儿旅游,想去哪儿探险去哪儿探险,夫妻更加恩爱了,你要是不舍得权利,我们也学项天御,给你爆点丑闻啥的,自动就下台了。”
丰靖宇:“……”是不是亲闺女,小时候白疼她了··丰苍游看看姐姐,再看看丰靖宇和丰妈妈,颇为意动地点点头:“姐姐说的有道理,你退休吧,无聊了,开个杂货铺打发一下时间,悠闲又自在,多好。”
胸口一闷,丰靖宇气得几乎吐血,这个也不是亲的,希冀的目光落在大儿子丰苍野身上··“这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还是红鸾有想法·”丰苍野眼睛一亮,笑得贱兮兮的,颇有点幸灾乐祸。
丰靖宇的脸顿时黑了,刷地站了起来:“既然这样,一个都别去了,我立刻就去跟从溪说清楚,就说我们家孩子孝顺,父母在不远离,想走,等我们都死了再说吧·”·丰妈妈:“……”事情是怎么发展到了这一步的,求倒带重播。
最终的结果,丰苍游自动退了一步,却需那两人答应一个条件,两年轮换一次,务必牢记··丰苍野和丰红鸾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两个疯子达成所愿,至于答应的条件,想起来会回来的,至于轮换……到时候再说吧。
最后交上去的名单足有二十人,可见这几年时间,联盟实力更上一层楼··“你看看,其中很多名字很陌生,还是把张智良叫来问一下吧·”从溪在熟悉的名字上打上记号,其他人等了解清楚再说,他可不想辛苦带过去用心培养,最后得个被背叛的下场。
至于御心经,他并不想在没得罪过他的人身上使用,何况是联盟的新一代希望··张智良的情报很全面,每一个人从出生到现如今,基本都有记录,从溪拍了拍张智良的肩膀:“人才呀,到了主星,发扬光大,那是一个更大的舞台,不过到了那里,没有家族的庇护,要先适应规则……”·张智良不住点头,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他能一路顺风走到现在,家族的力量占了大部分功劳,张智良并不气馁,摘了眼镜,按了一个按钮,眼镜的镜片立刻洁净如新:“到了那里,你们就是我的靠山了,别忘了,我可是为你们服务的。”
从溪哈哈一笑:“那是自然”·最后选出十个人,加上梁钧、安青阳、林一凡、张智良,一共十四人··在联盟的日子并不能平静,两人归来的消息已经传开,每天想方设法要见两人的人不计其数,作为有家庭有亲人的人,项天御并不能如同从溪一般暴力拒绝,一个星期之后,习惯平静日子的项天御,终于烦不胜烦,打包梁钧和安青阳,从溪带着放下一身繁忙事务的林一凡离开帝都,至于去了哪里,除了当事人,无人可知。
美强忠犬攻·大山深处,林密人稀,项天御带着梁钧、安青阳、林一凡,远远看着,从溪飞到空中,挥动衣袖,一块块炼制好的材料飞到既定位置,在最后一块飞出的一刹那,整个山林弥漫于烟雾之中,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梁钧嘴巴大张,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神奇的本领,说不羡慕是假的,没想到,自家大哥娶到家的嫂子,这么牛叉,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安青阳个性沉稳,这时也不由脸色涨红,眸子里迸射出一股炙热。
林一凡瞳孔一缩,有颗种子在心中发了芽,原来自己一直是井底之蛙,外面的世界如此广阔神奇··从溪从容回到三人身边,项天御上前一步,拿出空间中的元脉,往阵中一抛,刚才还稀薄的元气顿时浓郁起来,两个时辰之后,阵中的元气凝成实质,几乎赶上了当初祭台的元气浓郁。
“你们三人在阵法边缘修炼,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不可懈怠·”项天御脸色严肃,亲弟弟的修为还未达到去主星的标准,安青阳同样还差点火候,不然也不至于这时候带过来。
林一凡的体质等级不行,可修炼资质不错,可惜太忙,修炼时间日短,而且兴趣并不在此,不像张智良,家族管理严谨,即便忙碌,每天修炼的时间都是规定好的,只能多不能少,同样的资质,张智良在药材的辅助下,早早进入了化元境,而林一凡则差了一大截。
三人知道是为他们好,立刻正了正脸色,郑重应声,找了块石头,盘膝坐到上面,一刻也不愿耽误,放弃心中杂念,静心修炼起来··从溪两人查看了一下四周,确定安全之后,双双进入阵法中心,那里是元脉的核心,元气更加浓郁,没有浪费时间,入定修炼起来,本就是凝婴中期的实力,若是正常修炼,即便在主星,也至少需要十年时间的积累,才有可能达到突破的契机,此刻有了元脉,速度自然不能按照常理。
时间转眼过了半年,小元脉已经由原来的实质化,变得透明起来,两人的实力也由原来的中期在两个月前突破到了后期,此刻距离凝婴境大圆满仅一步之遥··一个月后,元脉基本消失,此处的元气最多比其他地方稍稍浓郁一点,从溪和项天御双双收功,林一凡,梁钧和安青阳则在三个月前已经突破到了化元境,回了帝都,毕竟三个人都明白,这条元脉来之不易,那两人在主星的压力巨大,还是留给他们突破最好。
从溪叹息一声,睁开眼睛:“只能到这种程度了”·项天御皱了皱眉:“在二级主星突破到出窍期极难,难道要去三级主星,总觉得只要踏出那一步,事情就会变得复杂,也许我们会后悔。”
从溪抿了抿唇,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我也有这种感觉,看来主星之间还有许多隐秘,不然作为出窍期的两个老怪,舒天凉和许沧海为何情愿窝在二级主星,也不愿去三级主星,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秘”·“看来我们需要更强的实力,才能接触更深的隐秘,这些事,等到了二级主星再打听,舒家总会有人知道的。”
心中有事,做事难免心不在焉,项天御无奈叹息一声,强硬地把人搂进怀里,不由分说地亲了上去:“宝贝不要担心,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有时间想别的,还不如想想我,我们好久没亲热了,为夫为你巩固一下修为。”
·从溪仰着脖子,被动承受着格外激烈的亲吻,脸上晕红一片,脑中顿时没空胡思乱想了··这次两人在联盟停留了一年时间,把空间中的丹药几乎消耗殆尽,最终把修为巩固在了凝婴境大圆满上,相信只要有契机,两人定能突破到出窍期。
定好的人选也全部准备完毕·这日,在联盟高层热切羡慕的目光中,众人按照吩咐,同时撕掉了挪移符和契机牵引符,十几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怅然若失的联盟高层和惆怅不舍的亲人们。
这次十几人掉落的地点是在一片人声鼎沸的集市上,气机牵引符果然不愧六级符箓之名,十几人并未分开,跟传送之前的位置一致,只是掉落地点不太好,正处于闹市··“走”从溪一挥衣袖,带着脸色青白的众人离开人群,去了客栈安顿,他们中全部都是化元境,勉强承受挪移符的力量,此刻的状态非常不好,现在最主要的是休息和恢复,找人打听此地是何处。
本来还有好事者想跟踪,被项天御放出的气势一震,立刻收起了占便宜的心思,唉呀妈呀,这里有高手,那气势,几乎和城主气势相当,难道这人是出窍期老怪啧啧,不会是舒家那位吧,带着舒家子弟来曙光城历练还是上门挑衅,不行,这事儿得报给城主知晓。
因此从溪两人刚安顿好一行人,没来得及去打探消息,得到情报的许沧海就上门了··“两位道友,今日来到我曙光城,真是蓬荜生辉,怎不提前打声招呼,许某也好提前准备好美酒,好和二位一醉方休。”
许沧海哈哈大笑着走进客栈··从溪和项天御相视一眼,都提高了警惕,毕竟两人明面上是属于舒家的客卿长老··从溪客气地见了礼,笑道:“恰巧到了曙光城,咱们缘分还真是不浅,劳烦城主大人跑一趟了。”
“说的什么话,当初秘境中,许某可是非常仰慕两位的心性和实力·”许沧海声音一顿,心中却泛起惊涛骇浪,若是没记错的话,当初初入秘境的时候,这两人可仅仅是凝婴境初期,即便后来上了祭台,也不过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到了中期,这才多久不见,居然就到了大圆满,看两人浑身元气缭绕,境界没有不稳的迹象,元气纯净度也极高,若是再有机缘,立刻突破到出窍期,化精神为元神,也未可知。
“恭喜二位修为再进一步”许沧海眼珠转了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项天御上前一步,和从溪并肩而立:“许城主客气了,不过运气而已。”
到了凝婴境大圆满,看许沧海修为依旧是一团迷雾,若只是相差一个境界,不可能是这样的情况,可见此人修为根本不是传说中的出窍前期,这样的人物为何还要费心和舒天凉大战,隐藏自身真实修为项天御说话更加小心了几分。
两方客气了一番,最后一行人终于还是没有住在客栈,而是被许沧海请进了曙光城城主府··丰苍野、梁钧、张智良等人并未参加晚上的小聚,而是吃了饭匆匆回了房间修炼恢复,主星的元气浓郁程度让没感受过的几人欣喜异常,秉承着不浪费一分一秒的精神,纷纷拿出丰苍野修炼时的尽头,疯狂运转正凝诀,以期再做突破。
不认真修炼不行啊,在联盟是天之骄子,到了这里,连城主府伺候的小侍都有化元境甚至凝元境修为,这让他们情何以堪··许沧海挥手把伺候的侍者赶了出去,伸手一弹,四周立刻起了一层隔离声音画面的禁制。
从溪和项天御只是看着,不动声色,握在一起的手,都不由紧了紧,把疑惑的目光投向许沧海··“我要说的秘密是关于主星之间的,咱们所在是二级主星,上面有三级,四级,五级,甚至九级主星,这一点两位应该知道吧。”
从溪垂下眼睑,摩挲着手里暖玉茶杯,半靠在项天御肩上,轻轻点头:“有所耳闻”·许沧海继续说道:“舒家在这主星经营了几千年,为何只有三代留下来,两位可知为何”·“难道不是去了三级主星”项天御凝眉猜道。
许沧海递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项道友猜得没错,因为元气稀薄,二级主星最高的成就只有出窍期,若想继续突破,需到元气浓郁程度更高的主星,随着数字的递增,元气程度也在成倍递增,二级主星是元气最稀薄的修者世界,很多人只要达到条件,都愿意舍弃一切,去往更高级的主星,只为了能提升修为,增加更多的寿元,活得更长久。”
两人脸上闪过了然,这也是两人一直以来的猜测:“不知道去往更高主星的方式是什么”·许沧海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里的复杂一闪而逝:“百年一次的通道开启,只要在开启通道的时候达到出窍期,就能被摄入三级主星。”
不等从溪和项天御继续问询,许沧海继续道:“而我们二级主星距离这次通道开启还有不到一年时间,舒家的出窍期一直闭关,也是为了能尽量提升一点实力,到了三级主星,日子好过一点,要知道在三级主星,出窍期可是最低修为,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吧”·项天御眸子一黯,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出窍期修为最低,又有百年一次通道开启的传统,他们到了三级主星的生活可想而知。
低头在从溪的头发上轻柔地摩挲了几下:“城主还是坦诚相告的好”·许沧海:“……”·能不能别在单身汉面前时时刻刻秀恩爱,眼睛要闪瞎了有没有,稍稍偏了偏头,不去看两人自然成习惯的恩爱:“之所以说这些,是看二位修为到了大圆满,突破之后,就是出窍期,这些隐秘也不需保留,总会有人告诉你们的,我只是把时间稍稍提前了而已,至于两位的决定……就不是我能干涉的了”·☆、第一百零六章·“三级主星和二级主星有本质上的不同,既然二位真心相待,许某也就不隐瞒了,实话实说,此等隐秘,整个二级主星,只许某一人得知。”
许沧海脸上快速闪过一抹惊惧,似乎提及的隐秘是一种让他也感到恐惧害怕的存在··项天御搂住从溪的手紧了紧,心中吃惊不小,整了整脸色,好奇道:“连舒家也不知”·许沧海已经收敛了神色,摸了摸下巴:“不知”·“多谢城主告知,我们感激不尽”若这时候,项天御和从溪还不知此事的重要性,就白活这么大了,此刻,两人坐姿端正,面孔严肃,眼神真诚,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对面坐的不是多年挚友,就是心中尊崇的长辈。
·许沧海:“……”·叹息一声:“此事埋在心中多年,一直不安,若不是许某寿元将尽,不想让这等隐秘埋没,也不会随意告知二位,说起来事情还得从三百年前的那次通道开启说起……”·那时候的许沧海还不叫许沧海,他是散修联盟的天才支柱,用了四百年时间修炼到出窍期,那时候的舒家还不能称霸二级主星,散修联盟有许沧海支撑,势力庞大,甚至压舒家一头。
通道开启所有的出窍期都必须前往三级主星,散修联盟虽然担心,却也知道事情已成事实,那时候的许沧海傲骨天成,一身紫衣,一柄长剑,是人人憧憬的至强者··在通道开启的刹那,许沧海以为他的机会来了,到了三级主星,凭借他的天分,一定会再次绽放光华,不想,一段无端出现在脑海中的信息,打破了这个天真的妄想。
那是一段对于三级以上主星的介绍,每个刚上去的修者,都会被各大势力瓜分,因为修为最低,基本都是从矿工开始做起,在矿工中展露头角的,慢慢升职,一步一步,也许可以慢慢拥有地位财富,这些许沧海都可以认为是一种对身体或者意志的磨练,并不惧怕,让他新升恐惧的是另一个信息,出窍期意味着修炼出元神,可元神出窍,即便身死,也可夺舍重生,可谓多一条性命,但一旦去了三级主星,元神就会被规则束缚,不能随意穿梭位面,修为不到,不能更上一层,更不能下界,只能老老实实待在三级主星上修炼。
况且资源有限,各大势力早就瓜分完毕,留给新人的还有什么,这样的条件下,想出头,太难,大多壮志凌云的修士,都是累死老死的,根本没有出头之日··看了这些信息,许沧海立刻决定不能上去,既然在上面劳苦也是千年,在下面做老大也是千年,谁都知道怎么选择了。
好在那段信息后面附送了一段可完美隐藏自身气息的口诀,许沧海本就是天才,瞬间领悟之后,完美地施展出来··之后果然躲过了法则的巡查,留在了下界,他不敢把此事告诉任何人,也不敢再用以前的名字在外行走,因为在别人眼里,他这个人已经去了上界。
之后,许沧海一边提升修为,一边改头换貌,隐姓埋名,重新创出名号,在这二级主星,安了家,当其舒适的土皇帝··美强忠犬攻·这次若不是寿元将近,可能他还会关起门来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虽说去三级主星,九死一生,但二级主星的元气和机遇确实太少,这么几百年下来,我想了无数办法,也只是提升到了中期,二位天纵之才,不满百岁就有了如此修为,实在让许某汗颜和敬佩。”
项天御和从溪听闻这等秘辛,吃惊地张大嘴巴,久久不语,他们丝毫没有怀疑许沧海说的话中有假,若不是三级主星真如他所说,凭他的修为,为何一直滞留此地。
订了半年之约,从溪和项天御带着十几人离开曙光城,进了天星山脉,把人安顿在御溪峰好好修炼,叫来舒开元,把张智良,梁钧等人一一介绍给他,让这些人自己选择道路,是留下来闭关修炼,还是选择入世历练修行。
既然从溪这么说,这些人立刻知道,舒开元是可以信任的,张智良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入世,他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组织,习惯了情报掌控,到了新的地方,一下子失去了自己的耳朵,张智良极其不习惯。
林一凡看了舒开元一眼,表示先去他手下混一段时间,再作打算,林一凡是经商出身,手段不凡,现在地这个新世界只是不了解,需借助舒开元的力量,从溪自然答应,吩咐舒开元多加照顾。
梁钧和安青阳都不是闭关修炼的材料,两人看什么都觉新奇,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跟在张智良身后,做出了入世历练的选择··丰苍野丰红鸾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闭关,笑话,这么浓郁的元气不修炼,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是在浪费。
其他人大多选择了闭关在御溪峰修炼··临行张智良把从溪拉到一边,不解问道:“那三个人你知道有问题吧”·从溪不用回头就知道他说的是谁,投过去一个‘你放心,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三个人翻不出浪花,我心里有数,你这次去天星城直接去找辛暮云吧,他的忠心不用怀疑,目前外面的情报都是他负责,你先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有了自己的想法,想怎么做,我就不管了,在这方面,你是最专业的。”
既然从溪这么说,张智良也就放心离开了·从溪看了一眼宋岚一眼,目光并未停留,至于刘天明和化名李晨的叶宸,他更不会放到心上,却也不会放任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借助自己的势力提升境界,心中还带着对自己的敌意。
有了御心经,三道金光下去,无声无息,比什么都有用,从溪又不傻,怎么可能等到三人上门找事了,才去处理,他可没时间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和经历,许沧海的话让他有种危机感,迫切想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对抗那些未知。
消除隐患,送走张智良林一凡一行,安顿好丰苍野等人的闭关之处,热闹的御溪峰再次安静了下来··迎着晚风,御溪峰迎来了新的客人,舒家家主舒晨玉,二爷舒晨星,还有几位长老。
项天御开门见山,问及上界通道的开启以及上界的信息,舒家人却纷纷露出迷茫之色,对于上界羡慕向往中,还带着对未知的忐忑,可见许沧海并未说谎,上界的情况,舒家人并不知道。
至于通道开启,确实如许沧海所说,百年开启一次,每次修为达到出窍期的修者,都会被不由自主地摄走,他们口中叫做飞升,是一种荣耀和实力的象征,舒家至今有记载的,已经有二十多位飞升者,可一旦离开二级主星,就再没有消息传来。
等这些人离开之后,项天御和从溪纷纷露出凝重之色··“许沧海所说不能十成十的真,起码九成是真的,至于他的目的,据我观察得出的结论,是寿元将近,也不是寿元将近,话虽然矛盾,感觉就是这样。”
从溪眼中露出迷茫之色,对于自己出现的这种感觉有点莫名其妙,自己都理解不能··项天御想了想:“也许寿元将近是一个因素,至于因为寿元将近而生出慈悲之心,这句话就有待商榷了。”
“你不信他会任命”·“修士本就是逆天而为,与天争命,经历过这么多的许沧海凭什么不在最后拼一把,反而会选择懦弱的放弃,我不信。”
“这么说起来,他说这些只是为了达到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项天御点点头:“虽然不知道真实目的是什么,却不妨碍一点,他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身上,半年后之约你怎么看”·从溪站起身,凝眉握拳,静静站了一会儿:“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半年之后,约见之日,定见分晓。”
项天御挑眉:“你是打算去了”·从溪瞪大一双明亮的眼睛,黑色的眼珠格外璀璨:“自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总觉得他还有所隐瞒,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想得到的情报,这可是关于上界真正的独家消息,一旦错过,就在没有机会了,况且我们的修为突破只需要一个契机,谁也不知道那个时刻什么时候到来,许沧海手中有逃避法则巡查的法诀。”
项天御拉过他的手,紧紧握住,脸上闪过一抹狠戾,眼眸深远:“也好,不过我们也要做点准备,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只要行动,总会露出尾巴的·”·接下来半年,两人并没有去提高修为,到了他们这种境界,若不是有机遇,突破的希望不大,斩天十三式已经完全掌握,施展起来,不说山崩地裂,两人合力,斩杀出窍初期,应该有几成把握,这也是两人敢于跟许沧海周旋的底牌,加上缥缈仙步,即便不敌,逃出去,总不成问题。
两枚白瓷茶盏,均匀摆放在茶盘上,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轻柔地举起巴掌大小的青色茶壶,藏青色的茶水,晶莹剔透,缓缓流入茶盏,一股清淡的茶香缓缓飘散开来,端坐对面的项天御深吸一口气,分别端起茶盏,一杯自用,一杯递给放下茶壶的从溪,习惯性嘱咐了一句:“一切小心”·从溪露出一个暖暖的笑容:“你也是”·一饮而尽,两人都不动了,直到两个时辰之后,项天御率先睁开眼睛,黝黑的瞳孔更加深邃,一瞬间,好似闪过日月星辰,再次睁开,项天御依旧是项天御,刚才的那一瞬好似错觉。
抬眼确定从溪一切安好,项天御放下心来,暗道这梦幻茶果然神奇,仅仅一盏,就让他在幻境中挣扎了那么久,才找到破绽,好在通过这梦幻茶的炼心,精神力似乎更加凝实了,这样下去,对以后突破到出窍期,凝练元神,有很大的帮助。
半个时辰后,从溪也醒了过来··“御心经是修炼精神力的上等法门,若是没有那个御心的作用就好了·”从溪语气中颇为遗憾,御心经虽然可用于控制别人,但对于精神力的提高也是实打实的。
项天御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你可别乱来,难道你想受制于人”·从溪笑了起来,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项天御身上:“当然不想,所以才遗憾啊,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谁搞出来的,有什么目的,总觉得不是好事儿。”
“总会知道的,只要我们一直提高修为·”·“知道了,修炼狂”从溪笑嘻嘻地在他嘴角亲了一口,想离开,却被按住了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期间也有人来向两人请教,对于带过来的联盟人,两人耐心十足,甚至把炼丹和炼器的法门传下了一些··这一天,收到许沧海久违的传音符,最终决定在距离舒家大本营二十万公里的凤凰谷见面,以显示诚意,凤凰谷即不属于舒家的地盘,也不属于许沧海的地盘,对于两方来说,比较公平。
凤凰谷在天星山脉边缘,邻近万渊城,万渊城属于万家的地盘,万家是一个小家族,只有族长一个凝婴境修为镇着,才得一个小城镇守··从溪两人并未贸然前往,而是让舒开元派遣隐藏在万渊城的心腹去凤凰山附近打探消息。
三天之后,消息传来,凤凰山跟往常一样,并无异动·项天御的心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谨慎,拉起从溪的手轻抚着:“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是福不是祸,我们出发。”
许沧海是出窍期,若是他亲手安排,一般人那里能看出端详,之前两人也是魔怔了,才会让舒开元派人打探,希望别被许沧海察觉才好··先去了天星城,用传送阵,到了距离万渊城最近的城市,这才御剑飞行,路过万渊城上空,两人正思考是去万渊城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凤凰谷,也不知晓许沧海到了没有,神识之中,万渊城上空飞上来几人,领头的正是许沧海,他身后还跟着其他修士。
“二位果真来了”·项天御看清他身后的几人,眸子一闪,并不上前,只是抱了抱拳:“城主相邀,是我夫夫二人的荣幸,不知城主身后的三位道友是”·许沧海身后跟着两男一女,均是凝婴境修为,一个中年白胖男人,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蔼可亲,是凝婴境中期,另外两个青年男女,举止亲密,看起来关系不一般,青年凝婴境中期,女子凝婴境初期。
☆、第一百零七章·许沧海似乎才反应过来,大笑两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我,只顾着高兴了,来,我给二位介绍,看见下面的城市了吗城主就是这位,万天踪,万家家主,同时也是万渊城城主。”
他拉住身边那位白胖的中年人,态度非常亲昵··万天踪含笑点头:“久仰二位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天纵奇才,万某拜服”·可以看出许沧海跟万天踪是熟人,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许沧海又拉过那个青年:“这是散修罗逸,同样是天才人物,你们可以多亲多近,这位仙子是罗逸老弟的道侣方芊芊,人称芊芊仙子·”·许沧海态度亲和,修为又高,让人能不由自主地想亲近几分有他在中间调和,即便不熟悉,另外五人也相谈甚欢。
“你们的修为都在凝婴境,我要说的秘密也是你们将来所要面对的,咱们关系不错,你们信任我,我就不绕弯子了·”·“城主相邀,就是看得起我们,我们心中自然信任城主”万天踪的笑容非常谦和真诚,就差拍着胸脯以证真心了。
罗逸和方芊芊虽然没说话,脸色也带着几分真诚的期待··项天御和从溪一直手拉着手,从溪半靠着项天御的手臂,温顺乖巧,项天御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丝毫情绪。
许沧海眼眸一黯,笑着摇了摇头:“万贤弟虽然是城主,但这万渊城可不怎么安全,里面的小跳蚤可不少,听闻凤凰谷风景秀丽,元气充沛,不如我们六人去那里饮茶论道,如何”·罗逸和方芊芊非常恩爱,体内还有一些浪漫因子,听到风景优美,眼睛就是一亮,率先答应下来:“正该如此”·倒是刚才还信誓旦旦的万天踪有几分犹豫。
“怎么凤凰谷是万贤弟的地盘,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许沧海一脸疑惑地问,这逼真的表情顿时让万天踪放下心来,怎么说凤凰谷也在万渊城的地盘上,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若这人真想对他不利,动动手指的事,何必还找来这么些人,专门选择一个美丽的山谷,没那个必要。
“没事没事,只是想起城中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不过交给犬子也是一样的·”万天踪顺着台阶就下来了··项天御和从溪更是没有意见,约见的就是凤凰谷,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一行六人风驰电掣离开了万渊城,赶到凤凰谷,这里有一处溪流,在溪流旁边,万天踪甩手摆出一副白玉桌案,六人分别落座,万天踪又拿出一副茶具:“这是天青壶,据说这种茶壶的材质自带提纯功能,凡是经过天青壶泡过的茶,元气都格外纯净,不过每次使用之后,都要放进灵泉中侵泡一天方可再用。”
方芊芊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万天踪的动作,跃跃欲试地问:“这么好的宝贝,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不知道还有没有卖的,我们夫妻也去买一套,下次招待客人,也算有面子。”
罗逸望着万天踪,并不阻止,可见也是心动的··万天踪哈哈大笑:“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这一副还是底下的人孝敬的,具体哪儿得的,我真不清楚,若是二位真心想要,我回去把人叫来问问。”
胖脸带笑,眼睛微弯,显得特别真诚··美强忠犬攻·罗逸拱了拱手,算是承了他这份儿情··许沧海只笑眯眯看着,嘴角微微勾了勾,显得有几分嘲讽,尽管很快就消失了,还是被一直注意他的项天御看个正着,他的心顿时就是一沉,许沧海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又在嘲讽什么若是他觉得几人再也回不去了万渊城,那……·不怪项天御谨慎,修真者的世界,一步走错,就可能身死道消,再与大道无缘,他一个人还好说,身边可还有一个嫩生生的小媳妇呢,他怎么舍得。
许沧海并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拍了拍手:“大家都静一静,我们还是来说说正事吧今日五位之所以被许某邀请,知道是何原因吗”·万天踪放下天青壶:“不是因为我们修为到了凝婴境吗还与城主关系好”·“没错,主要因为几位的修为,不低,也高不过我去。”
许沧海从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得越发诡异··若是几人还听不出事情有异,就拜过几百岁了··万天踪率先站了起来,后退几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许城主是什么意思,不是要到凤凰谷告知秘密吗”·“秘密告知你们也无妨,通道就要开启了,只要达到出窍期的人都必须去上界,在这里过的是神仙日子,到了上界,就是最低下的,甚至还不如人间的奴隶,我怎么可能会去,每次通道开启我都会收敛气息,躲过天道的搜查,几百年过去了,我安然无恙,但我的寿元不多,不拼一番的话,只能兵解,所以不得不拼一次。”
“可这跟我们什么关系”罗逸仅仅拉住方芊芊的手,脸色凝重,即便知道逃不脱,依旧想做个明白鬼··许沧海哈哈大笑,身影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五人面面相觑,不等为逃过一劫庆幸,整个凤凰谷就陷入了一片震荡,脚下的土地左摇右晃,好似活物,这让从溪想到了曾经秘境中的那只蜈蚣,差点要了他的命,难道这凤凰谷的地面,也是灵兽的身体·想升空,突然发现脚下好似被黏住般,丝毫抬不动脚,几人顿时惊慌起来。
这还不算最糟糕的,当他们发现体内的元气不受控制地通过身体,流向脚下时,更慌了,元气是修者的根基,若是元气消失,他们跟那些生老病死的凡人有何区别,这巨大的落差,谁也接受不了啊·“哈哈,你们的修为,你们的元气都会是我的,只要我突破到化神,即便上界,也可以继续人上人的生活。”
许沧海站在凤凰谷的入口处,一脸兴奋疯癫,他的手按在凤凰谷的土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小龟乖乖听话,只要帮我这一次忙,以后的日子,咱们就可以吃香喝辣的了。”
既然不能离开这凤凰谷,那干脆就搞破坏吧,几人纷纷拿出自己的趁手武器,往脚下一顿猛砸,有术法的用术法轰炸,没术法的用手中的武器,像项天御直接拿拳头砸的,只有他一个,这会儿顾不得吃惊了,纷纷希望这对堪比灵器的铁拳,能砸出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许沧海笑得更加欢畅:“砸吧,这可都是元气,我家小龟今天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他的动作极其熟练,这不得不让从溪怀疑,许沧海的修为不会就是这么吸星*般吸出来的吧·“不能这么下去,咱们都会死的,许沧海你个龟儿子,老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今日即便吸收了老娘的元气,他日也必然死于天劫之下。”
方芊芊花容大变,再也保持不住仙子的风度,气急败坏地骂道··万天踪早就傻了,他自语八面玲珑,和许沧海交好,万渊城也沾了不少光,可这次真是被许沧海一下子坑回来了:“各位都想想办法吧,现在我们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哪个都跑不掉。”
从溪也急得冒汗,准备了那么多,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果然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吗他们果然还是太嫩了··想到那只大蜈蚣,从溪急切之下,心下发狠,你不是要吸收我们的元气用来突破吗,我也吸,看谁吸得过谁,金色的绸带着点点紫斑,一接触地面,本来懒洋洋的绸带,立刻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了。
“你们几个,都过来搭把手,输赢就在这一把了,把元气都输给我·”·也不管其他人的惊异不定,项天御一眼看出了从溪的打算,毫不犹豫地搭上从溪的肩膀,向他输入元气,另外三人本还有几分犹豫,两个呼吸之后,无意间发现,那两人的脚步居然可以稍微挪动了,立刻眼前一亮,知道有效,立刻搭了把手,一边往嘴里倒丹药,一边把体内的元气输给对方。
有了四人的支援,从溪压力顿消,绸带吸收的速度也越加欢快,他们明显感觉到从脚下传来的吸力减弱,流逝的元气也不那么多了,纷纷从绝望中清醒过来,脸上都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笑意。
许沧海本还吸的欢快,可慢慢的,元气传过来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停滞了下来,接下来,对于许沧海来说,那就是噩梦,他的元气不但不再继续增加,反而顺着小龟的边缘,往相反的方向流动。
·许沧海大惊,想把双手拿开,却发现怎么都撕不开,许沧海这次真的慌了··自从知道上界的秘密,许沧海对于元气就有一种变态的执着,恨不能只进不出,这次花费了半年时间布置的局,却不想中间出了这么致命的岔子,不但没占到便宜,还吃了大亏,这股反吸力若是一直持续,他被吸收成人干都有可能,这怎么能不让他恐惧。
“住手,有话好好说,你们维持这种吸力也要付出代价的吧,我们讲和怎么样”许沧海一脸肉疼地感受着元气的流逝,每过一分钟,都跟喝他血,吃他肉一般痛苦。
此刻小龟壳上的几人也确实不好受,个个脸色苍白,从溪和项天御修为高些,元气更为庞大精纯,还能维持得住,另外三人就没那么好运了,若不是还有一股信念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早就倒下去了,听闻讲和二字,纷纷舒了口气,立刻停止了输送。
“许沧海你可不要耍什么花样”·许沧海发出一声苦笑:“我都这样了,还能耍什么花样,各位快些罢手吧·”元气的流逝速度明显减弱,许沧海心中一喜,看来猜测果然没错,这些人若是可以轻松完成吸力反噬,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刚才罗逸的声音即便掩饰的极好,也依旧少气无力,可见消耗极大,等两方都撤销了吸力,到时候凭借他的境界,不是一样收拾那五人,只是不知刚才这种造成反噬的吸力是怎么弄成的。
他当初得到这只小龟的时候,并未当回事,小龟没有什么大本事,吃吃睡睡,唯一的本领就是可吸收修者的元气··直到后来偶尔一次,他探索秘境受伤,无意间发现了可以通过小龟吸收修者的元气,这才大大惊喜了一番,从此,不少修者着了道,许沧海的修为也从出窍初期升到了后期。
这次阴沟了翻了船,让许沧海非常羞恼,同时心中也生出了贪婪之心,会不会这几人中,有什么特殊的珍宝,才让吸力反噬,若是他得到这件珍宝,不是收获更大··许沧海和那三人打什么主意从溪不管,但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给许沧海翻盘的机会,相差一个大境界,他们几人又如此虚弱,一旦停止,许沧海腾出手来,收拾他们几分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儿。
之前因为想吸收几人的元气,才废了这么多功夫,若真起了杀心,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想死的话,就跟许沧海和谈,看他等下会不会放过你们·”项天御冷哼一声,扫了三人一眼。
三人:“……”总觉得那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鄙视··从溪两人都能看出的问题,他们三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只是心中存着侥幸,此刻被项天御鄙视,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戾气,再次把手臂伸了出去。
许沧海还来不及收起心中的贪婪,手上的吸力大增,经脉中的元气流动速度过快,被冲出了无数伤口,蚀骨般疼痛,让他毫无准备地发出一声惨叫··☆、第一百零八章·    这场对峙以罗逸、方芊芊、万天踪的昏迷而结束,小龟因为受不住这么大量的元气冲刷而奄奄一息,许沧海浑身是血,丹田崩裂,形状极惨,修为也从出窍后期掉到了初期。
    从溪和项天御无力坐在小龟的背上,呼呼喘着粗气··    心知这里可不是放心休息的地方,把仅剩的几粒丹药倒入口中,先来到许沧海身边,保险起见,在他嘴里喂了几颗药,又在他体内下了三道禁制,这才每人提着两个,回了万渊城,城主府。
    休息了一夜,尽管还是脸色苍白,几人已经清醒了过来,看清四周的环境,纷纷拍着胸口,露出几分劫后重生的后怕,对于许沧海这人,也恨透了··    万天踪让人送来了丹药,他恢复的也是最快:“不知许沧海那老贼如何了”·    从溪抿了抿苍白的唇,带着几分为难地说:“他暂时被我们下了禁制,至今还未清醒,被放在了旁边的房间,天御一直看着他呢”·    那三人纷纷一脸感激地抱拳,感谢从溪两人的出手相助,算起来,这可是救命之恩,修士讲究因果,救命这种恩情,算是极大的恩惠,因此三人是真心道谢,心中计划着怎么还了这份因果,免得以后生了心魔。
    至于许沧海,尽管心中恨不能杀了他,却明白,人是从溪两人抓住的,怎么处理自然也由他们做决定··    既然三人都醒了,从溪和项天御也不再停留,带着依旧不省人事的许沧海,偷偷回了御溪峰。
    禁锢一个出窍期的老怪,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一点都不容易,从溪和项天御回到洞府,片刻不敢休息,一道传音符招来了家主舒晨玉,他们毕竟修炼日短,对于出窍期了解不深,这时候听听舒晨玉的说法,显得尤为重要。
    舒晨玉没有丝毫隐瞒,把自己知道的如数交代了一遍,还真让两人找到了掌控许沧海的方法··    这是一种七级符箓,名为牵心符,专门用来控制高阶修士的,炼制不易,整个二级主星也没听说有人炼制得出来。
    从溪拿出符箓大全,果然找到了关于牵心符的炼制方法,所谓牵心,即你心中所想,即他心中所愿,从溪眼睛一亮,这种效果跟御心经差不多,却没有修为上的限制,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这两年,从溪不是提高修为,就是炼器,对于七级符箓很少研究,这次为了平息许沧海这个不稳定因素,专门闭关半个月,好好研究了一下牵心符,成功率果然极低,用材也非常讲究,折腾了许久,才得三张成品。
    许沧海一直昏迷着,从溪在牵心符上滴了一滴自己的血,等待血滴均匀融入符箓之后,才把牵心符放在许沧海的前额上,牵心符由大变小,最终化为一道光芒,消失了。
    保险起见,项天御还是在四周布置了不少阵法,才敢放开体内的禁制,许沧海悠悠转醒,从溪试着在心中下了一个命令,许沧海没有丝毫犹豫地去执行,几人才放下心来。
    从溪拿出那段绸带,此刻绸带已经没有了丝毫金色的痕迹,通体深紫,泛着幽幽的光芒,不再是扁扁的形状,绸带好似有了肚子,鼓鼓的,有朝着绳子进化的趋势。
    他把绸带往许沧海身边一送,那绸带好似有了灵魂一般,欢快地扑了过去,许沧海本就没好好恢复,此刻体内最多只剩下一成元气,被绸带这么不客气地一吸,面孔立刻下陷了几分。
    从溪忙把绸带收回来,让许沧海自由修炼,等身体恢复之后,悄悄回来··    “这绸带能储存元气,一定也能释放吧,若是我们可以用绸带中的元气修炼,这绸带岂不成了一座永不枯竭的元气库”从溪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拿着绸带,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宝贝得不得了。
美强忠犬攻·    项天御也难得一见的激动了:“你这个想法若是成立,那我们就可以利用许沧海留下来的特殊口诀,躲过天道的搜索,等修为高了再去上界,那时候也有了几分把握。”
    从溪眼睛更亮:“我们试试”·    接下来两个月,两人躲在洞府内,除了正常的修炼,就是研究怎么吸收绸带中的元气,可惜这绸带有意识一般,抠门的很,一次只释放少量元气,跟吸收时的爽快根本没法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呐·    从溪苦着脸望着项天御:“这可怎么办,这样下去,比服丹药还慢”·    项天御望着那绸带,若有所思,他走过去,拿过那段绸带,用大拇指捻了捻,虽然幅度不大,项天御仍然感觉到了绸带轻微的抖动,微微勾了一下唇,声音轻柔,在这样寂静的石洞中,却显得格外阴森:“既然不能吐出来,还有什么用,下次就不要用来吸元气了。”
    从溪看看项天御,再看看他手中顿时绷紧的绸带,眼中闪过恍然,咬牙切齿地说:“你说的没错,没用的东西,养着作甚,还是丢到角落里落灰吧。”
一把拿过绸带,作势往空间里放··    绸带顿时炸了,这段时间它一直在从溪手里就没离开过,天天有元气吃,有风景看,还有美人陪伴,这样的日子怎么能失去,不就是要元气吗,给还不行吗。
    从溪只觉得沿着手臂,一大鼓元气源源不断地流入经脉,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一根绸带,还制不住你了··    有了绸带的鼎力相助,许沧海基本半个月来一次,绸带一直很滋润,从溪和项天御修炼更加勤奋,偶尔会让舒晨玉过来,演练一下剑意,两人从中体悟,项天御体内虽然有一截手指粗细的剑意凝结成的小剑,可那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用一点少一点,若是以后自己领悟了剑意,这小剑就有可能壮大,最终成为自己的本命剑意,那时候,战斗力又可以翻上几番。
    从溪一直修炼的落云剑法,虽然没有特别强大的杀招,却胜在基础扎实,修炼正统,再加上舒晨玉的叙说演示,很快就摸到了剑意的边缘,他并没有沿着舒晨玉的道路走,而是开辟了属于自己的剑意,缠绵入骨,杀意全无,被这种剑意击中,只会觉得幸福甜蜜,心甘情愿地笑着死去。
    经过一年的接触,联盟带过来的那些人,已经逐渐适应了主星的一切,林一凡重操旧业,开起了饭馆茶楼,从天星城往外辐射,有舒家做后盾,顺风顺水,张智良曾经回来过一次,跟从溪要了一些□□解药,用特殊手段,再次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批人。
    丰苍野和丰红鸾等人已经出关,离开御溪峰,外出历练,他们都是天之骄子,不可能一直靠从溪两人养着,他们需要去挣修炼资源,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御溪峰的人渐渐离开,最终,回到了最初··    “攒了几个月的元气,不知够不够你晋级”从溪靠在项天御身上,心中第一次出现忐忑不确定。
    项天御在他额头安抚地亲了亲:“放心吧,只是一个出窍期而已,别被自己吓到了·”·    当天,项天御就闭关了,从溪在外护法,外面的防御阵法,全面启动。
    绸带被牢牢控制在项天御手中,委屈地把内部的元气传输进项天御体内,心疼得直想掉眼泪,如果它有眼泪的话,那么久的积蓄,都要浪费在这人身上了。
    出窍期最初要的是精神体的进阶,精神力化为元神,可出窍遨游,人一旦到了出窍期,即便身死,也可以元神出窍,夺舍重生,当然,这也是有苛刻的条件限制的。
    经过半个月的闭关,有了绸带无限量提供的元气,项天御的进阶很顺利,出窍期的进阶跟凝婴境的雷劫不同,出窍期的雷劫只有一道心魔劫,无声无息,进阶成功,皆大欢喜,进阶失败,死的也是无声无息。
    直到石门从内部打开,焦急等待的从溪才长出一口气,神色虽然疲惫,却难掩脸上的欣喜,张开手臂,猛然一跳,项天御熟练地把人接住,紧紧抱住··    从溪兴奋地在他脑门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恭喜了累不累,快跟我说说都什么情况。”
本来从溪打算先突破的,可项天御就是不放心,害怕储存的元气不够,又担心从溪心魔不好过,最后决定自己先来,亲身经历一次,把情况都搞明白了,从溪才能有更大的把握。
    对于从溪,项天御已经习惯去宠溺,去维护,甚至把他放在了自己之上··    绸带的元气用了三分之二,用了几个月再次攒到了上次的程度,从溪迫不及待地闭关了。
    之后从溪的突破水到渠成,只是最后心魔劫比项天御用了更长时间,才走出来,见到担心的项天御,就扑了上来,颇为后怕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多亏了梦幻茶的历练,否则真有可能迷失在心魔中,永远出不来。”
从溪历经两世,亲情上都不如意,第一世还因为爱情而死,虽然跟着项天御,每天过的甜甜蜜蜜,可经过心魔劫的迷心,总觉得不真实,最终两世混杂在一起,差点没被迷了心,好在从溪心智坚定,过去的也早就放下,这才成功脱困,自此身心舒畅,念头通达。
    两人都是刚刚突破,体内的元气还处于云朵般漂浮的状态,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元气更加凝练精纯,对外整个御溪峰都挂上了闭关的牌子,谁都不见。
    几个月没有亲热的人,一抱在一起,如同干柴遇见烈火,连双修都被抛到了一边,只剩下原始的发-泄释放,一天之后,才平静下来,开始双修,提纯元气,突破之后的元气数量极其庞大,这时候,两人才开始后怕,凝婴境即便大圆满,和出窍期也不能相比,当初若不是有绸带帮忙,两人在许沧海的算计下,必然被吸成人干,没有第二种结果。
    若不是留着许沧海还有些用处,从溪必然不会放过他,经历过一次死亡,现如今每一个想要他命的人,都将是他永不原谅的死敌··    “再过几天就是通道开启的日子,那个敛息口诀真的能瞒天过海吗”从溪有点担心,越是临近通道开启,越是不安,连正常的修炼都不能静心,后来项天御干脆也不修炼了,专心陪他,却依旧不能消除内心的躁动。
·    “咱们不是试过了吗,连我们彼此之间的契约感应都能屏蔽,可见这口诀很高端·”·    “可我总觉得会有事关我们的事要发生。”
从溪站在石室内不停走动,颇有点惶恐不安··    项天御站起身,把躁动的人搂进怀里,捧住那张熟悉的容颜,没有往日的温柔,带着几分凶狠地亲了上去,啃噬,碾压,从溪只得被动仰头,依旧不能躲避扑面而来的汹涌气息,他大口喘息,白皙的脸庞渐渐染上了红晕,连眼角都带着几分泪意。
    “乖宝儿,既然你不能静心,咱们这些天就不下床了,我会让你忘记那些该死的担心·”·    不等从溪意识反应过来,就被汹涌的情-潮淹没了。
    几天之后,二级主星中央区域的风云台上,随着一道金光的降临,台下无数的修士都沸腾了,他们眼神灼热,神态癫狂,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挤,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分毫。
    偌大的风云台,一时间寂静无声,沉默得诡异··    舒晨玉带领舒家占领了东边的大片区域,一名清瘦的老者和舒晨玉站在一起,神态颇为倨傲,望着风云台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和忐忑,他正是刚刚出关的舒家大家长舒天凉,有对去三级主星的兴奋和期待,也有到陌生环境的不安和惶恐,他的目光左右扫射,随着时间的推移,眉头逐渐皱了起来:“晨玉,许沧海近期可还好”·    “父亲,许城主一切都好,前几天听说还参加了一场颇为盛大的拍卖会。”
舒晨玉忙回道··    舒天凉眉头舒展开来,冷哼了一声:“他这人就知道装神弄鬼,百年才得一次去上界的机会,我不信等会他还不出现。”
    从溪和项天御隐在人群中,目光紧紧盯着那道金光··    从溪的心砰砰直跳,总觉得有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要发生,却又想不出来,许沧海已经施展了敛息口诀,就呆在人群中,谁都发现不了。
    从溪两人则把修为压制到凝婴境··    此刻那道金光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直直朝着舒家的方向射来,众人不但不担心,反而露出了羡慕和敬畏的目光。
    舒天凉浑身肌肉紧绷,脸色没什么表情,发白的嘴唇仍旧能看出他紧张不安的心情··    舒晨玉等人纷纷退后,把位置让了出来,舒天凉被金光笼罩,看不清面目情形。
    这种通道开启的状况,很多人都见识过,并不奇怪,突然,金光一阵抖动,本来射下来的是直直的线条,此刻,这线条突然变得扭曲起来,里面忽然传出一声猖狂的大笑,伴随着的还有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若是没听错,那声惨叫是属于舒天凉的。
    “哈哈哈……老子终于出来了”声音沙哑低沉,却深入人心,在场的人修为低的当场吐血昏迷,修为高些的,也神色萎靡,眼神惊骇,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
    人们这时才发现,自金光降临便不能动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能动了··    见到这不同往日的诡异情形,人群立刻开始后退,以往来此是长见识的,此刻金光出现了变数,明显会要人命,在性命被威胁的瞬间,心中的好奇立刻被抹杀了,几个呼吸之间,除了几个当事人,刚才还人山人海的风云台,走了个干净。
    从溪倒是想走,可惜他迈不开腿,脚下如同被胶水粘住一般,挪不动分毫,俊美的脸孔一片急切··    项天御的情形并不比从溪好多少,和从溪的急切相比,他神色平静,目光紧紧盯着变形扭曲的金光,心中传音道:“宝贝别着急,这不一定是坏事,金光只能持续一刻钟,不管里面的是什么人,跟天道规则搏斗后,必然不会安然无恙,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
    听着项天御低沉磁性的声音,持续渐渐冷静了下来,这段时间波动的心绪也清醒了,面上露出几分羞愧之色:“前几天犯傻,看来回去要多喝几盏梦幻茶了。”
    脑海中传来一声轻笑:“我就喜欢犯傻的宝贝,很可爱·”·    从溪脸色更红,不知不觉忘记了所处的场景,两人竟然聊起天来,直到一个阴影笼罩过来,从溪才抬起脸,仰头望着不知何时站在面前的白衣青年,他的形象并不算好,白色的衣衫上,血迹斑斑,面庞俊美高贵,神色冷淡,即便狼狈,远远望去,也好似冰山雪莲,心静离凡,不惹尘埃。
美强忠犬攻·    此刻他的目光投在从溪身上,抬手挥了挥,从溪只觉得一部分东西被抽离了,那枚黑色的令牌漂浮在空中,上面那个霖字已经红得发黑,看起来阴气森森。
    白衣青年轻轻启唇,看起来那么平淡冷漠的人,一张口却带着股偏执疯狂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畏惧远离:“我要感谢你,当我已经绝望的时候,是你给了我成功下界的希望,三千年的筹谋,最后只得你这么一个仅存的硕果,机会不在多,一个就够了,好孩子,不用怕……”·    从溪瞪大眼睛,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白衣青年,此刻他已经想明白了,刚才从灵魂脱离的是系统空间,而他的这些奇遇,也是眼前这个男人有目的地带给他的,此刻这男人已经达成所愿,只希望他不会杀人灭口什么的。
    青年仿佛听到了从溪的心声,发出一声轻笑,伸出宽厚的手掌,在从溪脑袋上摸了摸:“不要担心,修炼讲究因果,你帮了我,我不但不会动你,还会报答你,乖,你修炼了我放系统空间的功法,也算我的弟子,我钟霖一生都在钻研如何回到出生的星球,对外物外人并不看重,你是第一个我承认的弟子,也会是唯一的弟子。”
    从溪终于松了口气,不知何时,身体已经恢复自如:“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从溪毫不犹豫地拉着项天御跪下就磕了三个头,不管钟霖有什么目的,当初自己身死,灵魂在漂浮中,若不是系统空间的帮助,可能已经魂消魄散了,钟霖说欠他因果,在从溪看来,钟霖对他同样有救命之恩。
    钟霖怡然受了两人的磕头礼,这才把人拉起来,目光转向项天御:“这就是你找的伴侣,眼光还不错·”手中多出两个盒子,分别递给两人:“这是见面礼”·    从溪两人欣然接过,不知为何,在钟霖面前,从溪总有种后辈对前辈的崇敬感。
·    钟霖指了指即将消散的金光::“别信什么上界修炼资源丰富的鬼话,只记住一点,到了出窍期,就有了元神,可一旦去了上界,元神就会被规则束缚,失去自由,修士的心也将被天道束缚,他让你生便生,他让你死便死,几乎所有反抗都没有效果,若不是师父我出生在科技位面,后来花费三百年研制出了系统空间,制造出三千多台,投放进各个空间中,最后仅成功了你这一个,借用你们的力量,里应外合,瞒天过海,才得脱离上界的机会,好在成功了,否则师父现在还待在那无聊的洞穴中苦修呢”·    从溪和项天御相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庆幸不已,亏得修炼了那口诀,否则一旦去了上界,他们一点都想像师父钟霖一眼,谋划三千年,两人都不满50岁,对于三千这个年份,只觉得距离自己很遥远。
    钟霖似乎有自己的事要办,并未多呆,临走留下两个小型元脉,交代两人好好修炼,眨眼间,就失了踪影··    看了看盒子里游龙一般的小元脉,从溪抑制住自己的激动之色,眼睛眨啊眨地看着项天御:“有点像做梦,不会真的是做梦吧。”
说着朝着对方大腿上掐了一下,哎呦一声,指甲差点崩断··    那控诉的小眼神,看得项天御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拿过那只手又是揉又是捏的,最后不放心,还用元气滋养了片刻,一脸无奈:“你呀”·    从溪这才反应过来,眼中顿时露出兴奋之色:“这么疼,看来不是做梦啦我们真的有师父了,不过他这么着急离开,是去哪儿了”·    项天御想了想,猜测道:“也许他跟我们一样,有一个不入品级的星球作为家,现在挣脱了桎梏,自然是迫不及待地去曾经的家看看了,也许还有亲人存在也未可知。”
    不管怎么猜测,钟霖一直没有再出现,从溪和项天御安心呆在御溪峰修炼,无聊时会去看看那些联盟来的人,顺便做些指导··    转眼十年已过,中间回过一次联盟,又带了新人过来,这次听闻主星已经是儿子儿媳的地盘,再没有了威胁,项盛钦和梁昊也颇为想念两个孩子,就顺势来了主星,新奇的世界是吸引人的,何况元气远超联盟的主星,一家人团聚,放下牵挂,修炼起来更加顺畅。
    这一天,钟霖再次站在了从溪面前,脸色却颇为难看,眼睛还泛着红色,神色疲惫萎靡,眸子里带着几分迷茫··    从溪吓了一跳,小心翼翼轻喊:“师父,你回来了”·    一句平平常常的话,却让钟霖浑身一颤,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再次恢复了那个淡然又疯狂的谪仙,他轻轻抬起手,缓慢来到从溪的脑袋上,抚摸了一下,慢慢放下手,叹息一声:“我回来了,以后都不走了”·    从溪长出一口气,师父终于恢复正常了,想到项天御的那个猜测,若是猜对的话,师父这个样子难道是家里没了亲人,失望而回也是,毕竟时间已经过了几千年,对于没有修炼的凡人来说,即便家族也少有存在这么长时间的。
    先是看了御溪峰的元气浓郁程度,钟霖撇了撇嘴,一挥衣袖,飞出八条金光闪闪的元脉,分别飞向不同的方向,没入地面:“这是中型元脉,你们的修为还控制不了,我把它们按照八卦聚元方位埋入地下,此地的元气会慢慢改善,一个月之后,这里的元气浓郁程度,绝对不会低于五级主星。”
    从溪眼睛晶亮:“多谢师父”·    突然发现师父才是最大的金手指怎么破……·    钟霖的到来,让御溪峰充满了联盟的气息,当第一时间得知他们统统来自科技星球之后,钟霖瞬间没了谪仙的气质,抓住从溪,对外宣称要好好教导,只有从溪知道,这所谓的教导,可不是什么修炼,而是出人意料的高新科技,比联盟至少高出三千年的技术,这让从溪欣喜不已,自己一个人毕竟精力有限,不可能再去教导其他徒弟,这些技术太珍贵了。
    从溪和项天御一商量,干脆打包把钟霖带到了联盟星,钟霖见到一栋栋高耸入云的金属大楼,又是怀念又是鄙夷:“这楼也太简陋了,防御力低不说,连外观都这么古老,还这么死板,连个变形都不会,住进去,有什么乐趣可言……”·    从溪:“……”·    项天御:“……”·    钟霖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让整个联盟科技院对他敬若神明,从溪是谁,项天御是谁,他们统统不知道,现在他们眼里只有一个名字,钟霖,这个名字被他们高高放在了神座上,狂热地崇拜着。
    而钟霖也忘了自己还有个弟子叫从溪,他每天可那些科研人员混在一起,讨论指导,每天都会有新的技术问世,联盟正以火箭一般的速度发展壮大,从帝都往外蔓延,每天都会有惊喜,联盟人突然发现,若是三天不接触外界,突然就发现自己落伍了。
    从溪和项天御乐见其成,联盟越是壮大,他们越是高兴··    这里永远是他们的家呀·    钟霖心中有了寄托,从溪也放下了心,两人再次返回主星,把事情交代一番之后,暂时封闭了御溪峰,专心修炼,虽然不知道钟霖修为究竟有多高,每次站在他面前,都有种水滴落入大海的渺小感,这让因为突破有点自得的两人,都收敛了起来,修炼更加认真勤奋。
    有钟霖作为后盾,根本不用担心元气不够用,五十年后,两人双双突破到化神期,至此,两人的寿元增加到了万年,再次见到前来道贺的钟霖,两人瞠目结舌地发现,站在钟霖面前,压迫感依旧十足,总觉得头上有座大山怎么破。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有师父这个高大上的领路人在前面压阵,两人不但没有被打击到,反而精神抖擞,血液沸腾,动力十足誓要拉近和师父的距离,触摸大道边缘。
    “想有更高的突破,闭关已经不现实,这里只有二级,星际磅礴无边,契机无处不在,你们需要出去走走了·”这是钟霖离开前给他们的建议,两人的天赋连钟霖都啧啧称奇,不足百岁的化神境,即便在上界,也是万年难得,居然让自己阴差阳错遇到了,还成了弟子,啧啧,这运道……·    自此,从溪和项天御开启了全新的征程·    浩瀚的星空,璀璨夺目,两道相伴相随的身影逐渐变成了小黑点,融入耀眼的星空。
    “宝贝,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奇遇,把你带回我的飞船,是我做出的最英明的决定,我爱你”项天御目光深情,脸庞上的幸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从溪脸色一红,想起当年懵懂的相遇,还真要道一声缘分。
    “我也爱你,我们会相伴一生的”从溪靠在项天御怀中,目光望着远方,他要感谢栾云,没有他,可能他会在另一个世界平凡渡过一生。
    项天御在他脸蛋上捏了一把:“不许想别人”·    从溪拉下他的手掌,十指交缠,笑容灿烂:“我的心中只有你”·    项天御难得傲娇地哼了一声,引得从溪哈哈大笑不知什么时候,男人居然新添了傲娇属性,还真是可爱得紧·    ——end·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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