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风Liu by 夜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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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风Liu by 夜悠(6)
·原先他还想着,如果遇见大强盗,他们就可以得救,秦子臻等人肥羊两个字太明显,他不信几位头目会放过··谁知,明明他在路上留下暗号,并且也看见同伙的暗号,然而这位主子爷,走着走着,硬是把前来打劫的盗匪岔开。
名义上他在前面带路,实际上,这位主子只问了他大致方向,其余根本不会听他的,每每看见那位主子似笑非笑的眼神,他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他的小心思仿佛无所遁形。
王力后悔了,后悔的挠心挖肺,强盗从来不是吃素的,他觉得,自己连续放了两次鸽子,就算能回去,恐怕也讨不了好,只会被人撕着吃了··秦子臻勾唇冷笑,强盗的话,他从来不信。
这群人没有道德,没有义气,一脑子奸猾狡诈,信他你就输了··王力的小动作他看见,可是他并不在意,收服强盗虽然势在必行,然而收服的方法却是由他说了算。
眼看离山头越来越近,王力屈服了,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解救没了指望,回去也死路一条,他现在唯有巴紧秦子臻,只希望他看在自己真心投靠的份上,可以讨份差事。
秦子臻淡淡瞥他一眼,他以为自己这里是什么地方,想要投靠那么容易吗·王力心头一紧,连忙赔笑:“平原地势广阔,难有藏身之地,咱们一般躲在山上,各处山头都有土匪的老窝,前面这处山头最大,原先被大首领枪了,现在……”·秦子臻神态悠闲,像是听见,又像是没有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目光瞭望远方。
马蹄声由远而近传了过来··强盗的心里不知是喜是忧,不知来人的同行盗匪,还是这位主子的手下··谢九思不动如山,看见阿臻一脸惬意他便明白,来人肯定是熟人。
果不其然,周瑜安领头策马而行,他的身边除了几名侍卫以外,还有一群陌生人··“世子爷——”·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异能·“主子。”
来到他们跟前,这群人分成两派,一派以周瑜安为首,向他行礼,一派以一位剑眉俊朗的青年为首,他一脸喜色地看向谢九思:“小主子长大了·”·谢九思淡淡一笑:“杨大哥。”
杨邵英拱手,冷冷扫了秦子臻一眼,然后他对谢九思说:“家父正在山里等着,小主子……”顿了顿,责备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小主子双腿不便,怎么可以骑马,平西王世子太不会照顾人。
小主子配他,杨邵英怎么看,怎么觉得吃亏··秦子臻压力山大,区别对待太明显,人力悬殊太大,虽然这群人忠心小九他很高兴,可是他也很懊恼,小九势力比他大,将来怎么养老婆。
杨邵英打量着秦子臻,良久,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姑爷·”·“杨大哥——”谢九思又羞又窘··秦子臻喜上眉梢,拱手还礼:“杨统领。”
杨邵英神色淡然:“这里没有什么杨统领,世子爷还是唤我杨公子吧·”·秦子臻说:“这里没有世子爷,杨统领还是叫我姑爷吧·”·短暂的交锋过后,杨邵英说:“姑爷,请。”
秦子臻笑看了谢九思一眼:“咱们走·”·姑爷、世子爷、主子爷,这几个称呼区别很大··姑爷表示他是小九的人,只听小九指挥,唤他姑爷,这是杨邵英对小九夫君的尊敬,却没有对他的忠心。
唤他世子爷,客套生疏,代表他对自己的不认可··唤他主子爷,秦子臻觉得没必要,小九有自己的势力,他心里只会高兴,他还不至于染指小九的东西,所以,他对姑爷这个称呼很满意。
一行人骑着马,缓慢往山中方向行走,一边走,一边说话··周瑜安跟他汇报近日的情况,总得来说,山里的情况不错,两方人马尽管略有冲突,然而只要占理,那群将士不会乱来,总会听取建议。
秦子臻轻笑,他的一帮属下,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傅旭成不仅出身世家,曾经还是朝中大员,嘴巴皮子早就练出来了,一干武将肯定不是对手··周瑜安好笑:“可不是吗,傅爷把他们说得晕头转向,连将军气得拍桌子,只能吹胡子瞪眼。”
秦子臻问:“还有呢,储备方面……”·周瑜安道:“世子爷放心,军需储备我已经购买了不少,足够咱们食用三年,目前大昭商铺仍在运行,陆续还会有粮草送来。”
秦子臻点头:“这方面以后你负责,也别叫我世子爷了,这里没有平西王·”·周瑜安神色慎重:“主子·”·秦子臻并未反驳,只淡淡一笑,扔给他一个碧玉扳指:“赏给你了,不算公物。”
周瑜安眼神火热,小心翼翼把扳指藏好,主子赏赐的玉器万金难求,这可是仙家物品,一定要好生收藏,将来说不得还要留给儿女··心里这样想着,周瑜安越发忠心,世子爷的本事非凡,且不说几个月前弄出的神迹,后来又弄出的芥子空间,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跟着世子爷混,肯定有出息。
一行人很快来到山下,翻身下马··谢九思的动作干脆利落,一袭月白色衣裳,更是衬得他英姿煞爽··杨邵英发现不对劲,瞪大了眼睛注视着他:“你的腿……”·谢九思含笑点头:“多亏了阿臻,我现在可以站起来。”
杨邵英又惊又喜:“太好了,父亲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谢九思道:“好久没见杨叔叔,我也很想他的·”说实话,他并没有想到杨叔叔会来,毕竟,杨家是少有没有皇上罢官的武将之一,虽然只被贬去了南方,可是那边地处繁华,当一个地头蛇,怎么也比来到北方这个荒凉之地要好。
杨邵英满意了几分,他对秦子臻说:“你不错,小九就像亲我弟弟,当初跟着将军,看着小九长大,只可惜……”杨邵英神色黯然下来:“将军过世以后,家父被贬,小九吃了很多苦。”
秦子臻脸色一黑,心里有些不高兴,小九明明是他的称呼,这人干嘛唤那么亲昵··不过,看在他一心为了小九的份上,秦子臻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世子爷———”·大老远,他们就听见有人在山上呼唤,紧接着,大群人马蜂拥而出,整个山上都热闹起来。
“小公子·”年迈的将领情绪激动··谢九思吓了一跳,他本以为外祖留下的人手,最多只有五千余人,可是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别说五千,他连数都数不清了,至少都有一两万人。
“连叔叔,杨叔叔,王叔、张叔,周伯……”谢九思连忙招呼··“好,好,好,小公子的腿好了,老朽总算对得起将军交代·”连将军激动得不能自抑,脸上老泪众横。
秦子臻很快沦为陪衬,他忽然产生了一种,丑女婿上门见丈人的感觉··这时候他才知道,镇国将军留下的将领虽然不多,可是架不住他们手下多。
于是,一人带了一批手下来到北方扎根落脚,然后就形成了现在壮阔的场面··有了人,有了兵,将来行事便宜许多··这一天他们闹得很晚··尽管不少人看待秦子臻不顺眼,但是架不住他有钱啊,兵马都得他来养,粮草也是他来准备。
王叔直言不讳,要不是大昭战乱将起,而他又知道平西王世子有钱养兵,否则他们这群人,绝对来不了那么多,不少人还在路上,也有人仍在考虑··不过,他相信,只要北方确实过得不错,陆陆续续肯定会有不少旧部前来投靠。
秦子臻勾唇,将来投靠的人,可没有现在这份待遇,他这人恩怨分明得很··现在山上的条件并不好,土匪窝布置得再怎么漂亮,仍然掩饰不了这是一个破烂山寨的事实,吃的方面还好说,秦子臻粮草充足,但是住的环境却太差。
第一步,必须先改善生活环境··第二步,边防必须要稳固··第三步,连州所有强盗,全部要收服,他的地盘,只能有一个说话的声音··第四步,则是建设。
第五步……·这一晚,秦子臻想了很多,既然要在北方扎根,既然要做到无所畏惧,那么他必须拥有强大的势力,强大到无人敢惹·次日一早,一群人进行了一次议事。
土匪窝的大厅很广,秦子臻毫不客气坐上主位,谢九思坐在他旁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曾经多么风光,来了北方,选择了效忠谢九思,那么他们就不能倚老卖老,仗着在镇国将军身边待过,仗着他们的忠心,仗着他们的情份指手画脚。
秦子臻呷了口茶:“今日传唤大家来,我有两件事情要宣布,其一,制定一份规矩,其二,制定个人职位,你们曾经跟过外祖,想必也明白军令如山的道理·”·王叔点头:“这个没问题。”
刘学明问:“职位如何制定”·秦子臻早已打好腹稿,他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口吻清晰,而又不失威严:“这样吧,你们各自手下有兵,依然各自管理,然,等级划分必须分明,按照你们手下的人数制定职位,人数少者,必须依附人数多者,以此类推,选择出两位将领,四位副将,八位参将,十六名校尉,接下来则是各旗,各组,各队,五人一小旗,十人一小组,五十人一小队,百人一……”·刘学明思考了片刻,秦子臻划分得很好,并没有消减他们的势力,更别提,他们本就效忠谢公子,在座的人纷纷点头。
接下来,秦子臻宣布军饷的分配··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喜,要知道,朝廷搞不搞拖欠军饷,他们在军中可没这么好待遇··甜枣给完了,秦子臻说起正事儿,北方地处荒凉,天气寒冷,现在正是夏季还好说,到了冬天,如果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就算他们身体结实,只怕也会熬不住寒冷。
建设势在必行,可是,如果动作太大,必定会引起外面的戒备,想要在这里安根落脚,周边的防范必不可少··杨飞涵忧心忡忡,来到北方当土匪,占山寨,变化再大,也不会引起他国窥视,然而想要收服这个地方,没有哪个国家会愿意,他们将会成为众矢之首。
谢九思淡淡一笑,仿佛知道他们的忧虑:“你们是将军,是战士,曾经在战场抛头颅,洒热血,难道真的甘愿隐姓埋名,当一辈子山大王”·秦子臻含笑注视着他,知他心意者,小九也。
谢九思接着说:“你们来到北方,不愿为朝廷卖命,你们想过将来吗将来要怎样生活,怎样才能在天下立住脚,怎样才能得到自己应有的荣耀,你们甘心吗”·王叔沉默了,他们来到北方的人,忠心将军是其一,其二,那是真心怨恨朝廷,其三,他们他们过得并不好,有人依然是孤家寡人,有人明明胸有鸿鹄,却必须窝在一处深山躲躲藏藏过日子,更有人累死累活,干着苦力却连一家老小都难养活,来了北方,何尝不是为了一展心中抱负,或者寻一条出路。
秦子臻等他们考虑够了,这才说道:“我会在山上做好防护,杜绝外敌来犯,即日起,你们准备准备,连州的强盗,我要一个不留·”·连成华大惊失色:“全杀了”·秦子臻嗤笑:“杀了干嘛,咱们正好缺人做苦力,薛神医毒药制的不错,一人喂上一颗,表现好者,一年后给他们解药,表现的不好,继续干活。”
刘学明略显踌躇:“毒药,这不好吧·”如此行径,岂是君子所为··秦子臻勾唇:“一群强盗而已,有什么好不好,刘叔多虑了。”
谢九思帮腔:“阿臻的意思,强盗人多力气大,先让他们干苦力,如果考验合格,可以收为己用,咱们毕竟人少,平原上虽然可以称王称霸,但若遇上朝廷军队,仍然势单力薄,我相信凭借各位叔叔的本事,一定能管得住他们。”
一句奉承话,只把张国良说的飘飘然,拍着胸口保证道:“那当然,管他什么凶神恶煞,到了我的手底下还不得乖乖听话,想当初那群兵蛋子,还不是一样,被我整的服服帖帖。”
杨邵英笑道:“张叔说得是,一群强盗而已,手中不知多少人命,不听话军法伺候,反抗者杀了便是,何必心慈手软·”·杨飞涵见儿子如此说,随即点了点头,他是粗糙汉子,当年跟着镇国将军才起家,不如儿子读的书多,反正儿子说的总没错。
杨邵英转而问道:“敢问姑爷如何做好防护,可否细说·”·秦子臻淡淡一笑,心知他是不信自己,不过想想也是,平原周围四面环山,想要做好防护,岂止艰难二字,要不然,这里也不会成为三不管地带:“杨兄放心,我手里有种军火,一碰即炸,就算防不住大军来犯,但是给个警醒,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足矣。”
杨邵英不再多言,炸药的威力他在周瑜安处见过,否则他们两万余人,周瑜安只有近千人,悬殊如此之大,又岂会和平共处,这一群大老爷们,虽然退伍已久,可是粗暴的脾气一点没变。
接着,他们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散会后,秦子臻一声令下,昨日俘虏的一群强盗,全部被喂了一颗毒药,干活儿去···☆、 第074章··平原上,悄声无息变化着。
·平原四周的山脉,全被秦子臻装上炸药,只余下一条商道通行··山寨里的各处人马,领着兵一点一滴吞噬强盗的势力··抓来的人,全被秦子臻弄去做苦力,他要在平原之上建立一座庞大的城池。
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异能·连州是唯一一个可以通往三个国家的地方,如此绝佳的优势,他又岂会不利用,他要把连州建设成一个商业贸易基地··他心中已经勾勒出一个宏图·秦子臻忙着思考建设计划,谢九思偶尔提些意见,他们这边商议建设方案,另一边士兵们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强盗怨声载道,四处离散,不是今天听见哪一个强盗团伙被灭,就是明天听见哪一个山寨被人攻打··只不过两个月时间,各处土匪人心惶惶·心里恨极了秦子臻,都是当强盗的,他们自有一套规矩,可是新来的一伙人,分明不给人留活路,难不成还妄想统治连州不成。
却不知,他们还真是猜对了,秦子臻确实打算统治连州··强盗见风头不妙,东躲西藏··当地土著,有人欢喜,有人忧,他们和强盗的关系互利互惠,有人恨强盗无恶不作,也有人喜欢强盗送来的银钱,可是更有人心里担忧,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不安。
他们已经习惯了平原的生活,习惯了强盗打家劫舍,如今又来了一方新势力,不仅野心蓬勃,并且还很凶悍,一副大刀阔斧的样子,他们这些山民,又该如何生存··强盗慌了,土著同样慌了。
虽然强盗打劫,可是他们只会打劫商人,对于土生土长的山民很客气··新的势力,又会如何,会不会对付他们·慌乱中,土著和强盗抱成一团,秦子臻严格把守平原入口,强盗不能出去也没有办法出去,商队深恨这群盗匪,更不可能给予方便,四处逃散的强盗只能躲在山民家中。
秦子臻对此一概不理,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清理了平原上的所有势力··短短三个月时间,平原一统··至于不服气的人,想要借机报复的人,想要翻山越岭求助他国的人,全在一声声轰鸣的爆炸中飞灰湮灭。
此一举,彻底震慑住了平原上的所有人··秦子臻一声令下,发了种子要去,要求所有土著必须耕种田地,挨家挨户登记造册统计人数,躲在他们家中的强盗,自然也上了土著名单。
这些强盗心里庆幸,总算逃过一劫,种地就种地吧,总比被人抓了掉脑袋,干苦力好··殊不知,三年不到,他们就后悔的无以复加,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东躲西藏,明明大家都是强盗,洗手不干以后,被俘虏的那群人,大部分成为军中将领,未来很多年以后,更是成了朝廷命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们虽然躲过一劫,其实失去的更多,全部成了黄土朝天的农民,想要当官,想要有出息,这辈子都不知能不能混出头,悔啊·收服了所有强盗,秦子臻颁下法令,设定了六个部门,内务司,行政司,兵马司,农务司,工务司,刑罚司。
其中,内务司是由周瑜安掌控,他管理所有仓库,银钱,粮草,军饷,还有外面的生意··行政司由傅旭成掌控,他从前原本就是当官的,对于行政处理,户籍管理有一套。
兵马司则由连成华掌控,其一,他为人小心谨慎,其二则是众人举荐,他是谢九思的人,是老将,可是他手中的兵马并不多,当小兵委屈了,当将领,就算现在有人愿意分权,可是保不准将来会闹矛盾。
所以,那些资历老,手中人脉的少的人,秦子臻全部安排他们管理职位·正如朝廷兵部尚书是尚书,朝廷的将军是将军,兵部尚书可以调令,却不能使用兵权,朝廷将军拥有兵权,却不能随意动用。
农务司则是任凭他们举荐,谁觉得自己农务好,站出来说话,秦子臻考验他们一些农务知识,考验他们的脑袋是否灵活,是否有创新精神,回答合格者分派职位··工务司则交给了王志文,他曾经为官一方,也想造福百姓,对于修桥铺路有些见解,现在虽然是盖房子,凭借他的谨慎,还有他做事负责的态度,秦子臻愿意给予信任。
更重要的是,王志文是他的人,小九权势大,他对此并无意见,可是当一方权利过大,一方势力又过小,久而久之,下面的人总会产生矛盾,这种情况,秦子臻绝对不允许。
刑罚司他则交给了杨邵英,他在一群武将当中很沉稳,不会义气用事,能够做到不偏不倚··六个部门,正好他和小九一方势力三个人··短短半年时间,连州井然有序,俨然成为了一个小朝廷。
土著安心了,新来的势力还不错,没有将他们怎么样,既没有抢劫,也没有征兵,更没有抓了他们的儿子干苦力··土著家中的强盗也安心了,虽然种地不能赚大钱,但是秦子臻管得严,别说抢劫,他们就连动弹都不敢动弹,如今安安心心种地,能保一条小命已经千恩万谢,哪敢有其他小心思。
有小心思的,不是死在山里的爆炸,就是被吓得心惊胆颤,根本不敢轻举妄动··至于,前去别的国家讨生活,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们是鼎鼎有名的强盗,各国通缉犯首榜,哪敢离开连州去别处。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冰雪融化的时候··这一年的冬天很难熬,北方天气太冷,住的环境太差,哪怕用上了火炕,依然抵不了什么作用··不过,所有人的心里都很兴奋,他们没有任何不满。
工务司建设的居所,已经快要完工··城池距离商道约有十里远,为了避免被来往商队发现,周边派了侍卫巡逻,若有商队前来,一定会将他们引去别处··这里土匪横行,倒也没人敢乱来,目前为止,城池的建设很隐秘,一切都悄声无息进行着。
城池是由秦子臻亲自设计,周边月河环绕,除了高高的城墙之外,城池规划很整齐··房屋,宅院,交易区,城主府,以及士兵们专用的房舍应有尽有··一想起新房子,每个人心里暖烘烘的。
这里,将来就会是他们的家··开了春,天气回暖,外面不再是冰天雪地,秦子臻立即吩咐,要求王志文加快速度,两个月之内,建筑必须完工··他很明白,封锁消息不是长久之计,去年他们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剿匪迅速是其一,其二则的冬季来临,商队互不来往,所以外面才会没有任何消息,但是到了春天就不同,就算他们极力隐瞒,平原的变化总会有人察觉出来,他要在各国反应过来之前,牢牢把连州握在手里。
·另一边,大昭真正乱了起来,朝廷经过几次败退,皇帝调兵遣将,更换将领··西北是平西王的地盘,胜利几场在所难免,可是过了西北以后,平西王一路败退,双方僵持在秦川大山,各有胜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两方大军僵持不下,消耗最多的是银子··皇帝手中有钱,户部有钱,国库有钱,可是再多银钱也经不住战争消耗,更别提,秦子臻还打劫过一回国库。
宫里的妃子娘娘,皇子皇孙,哪个不用花钱··皇帝办一次寿宴,太后办一次寿宴,又有哪一次不花个几百万两··每年冬天赈灾,更是需要大笔银钱··西北战事吃紧,军饷吃紧,粮草吃紧,眼见国库里的银子,花钱如流水,皇帝心中自然不满。
下面官员绞尽脑汁想办法,可是除了加重赋税以外,这群官员又能如何··征兵、征粮、征税,运气好,遇上一个好官,首先会考虑百姓,可是如果运气不好,遇见一个贪官,那么百姓的生活雪上加霜。
千里为官只为财,真正洁身自好的清官又有几个··横关也是属于北方一带,不过,距离连州却有一段距离,今年冬天正好发生了雪灾,百姓刚刚逃过一命,赈灾的银两还没发下来,朝廷忽然加重赋税,这让他们怎么活·横关一带,民不聊生·百姓反了·三月初,一位小有聪明的山匪,聚拢所有贫苦百姓,举起反旗,四处打家劫舍,抢劫富商,杀死县令。
可笑当地知府还一个劲儿的隐瞒,生怕皇帝会怪罪,只想把反贼灭了以后再邀功,毕竟,百姓会反,是他太贪的原因,赈灾银两,全部进了他的口袋··谁知,这一瞒就瞒出大问题,不仅丢了区区性命,造反的百姓也越来越多,仅仅两个月时间,横关起义的贫苦百姓聚拢到几万人,势力迅速崛起。
商女不知亡国恨·京城依旧繁华,京里的朝廷大员,依旧汲汲营营往上爬··京里的纨绔子弟,更是只知道吃喝玩乐,根本不知百姓疾苦。
皇帝得到百姓造反的消息,这群反兵已经成了气候··西北战事未停,横关战事又起,皇帝怒不可遏,朝中又是不少官员下马··京城的气氛紧张起来,端王蠢蠢欲动。
大昭处于了一个风雨飘摇的时节··与此相反,连州的一切却已经步入正轨··来往商人忽然发现,抢劫的强盗不见了··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渐渐的,大着胆子的商队来往更加频繁。
秦子臻搬入城主府,军队入住城中,城墙高处放着红衣大炮,黑色的炮身充满震慑的能量,仿佛对外界昭显着城池的威力··各处部门按部就班··宅院分给了各位将领,商铺,客栈,酒楼,交易区,全部交由内务司管理。
将领想要商铺,可以,必须拿钱来租,并且秦子臻规定,按照个人职位等级,所租的商铺的数量亦有上限···☆、 第075章··姚永珍是宋国南泉县的一位富家公子,祖父白手起家,从一位人拉着骡子的商贩,到现在家财万贯,靠的就是走南闯北。
只可惜,俗话说得好,富不过三代,祖父去世才三年,继母的娘家,还有他那不成器的父亲,就把家业败了一大半,明明他才是嫡长子,过的日子却连下人也不如··从前他以为只要自己争气,只要他拿出继母吞噬家产的证据,父亲就会醒悟过来,父亲就会重视他。
可是……·姚永珍看着手中的一张薄纸,低低笑了,笑声凄凉,惨淡··他一心为了姚家好,一心遵从祖父的愿望,想将姚家发扬光大·谁知,当他好不容易找到继母娘家中饱私囊的证据,居然会落得一个扫地出门的结局。
姚家产业何止百万,两间亏损的铺子,两千两银子,就把他给打发了··嫡子,长子,他所占的嫡长名头,抵不住二弟一根头发··哪个大户人家会把嫡长子分出府去,父亲的眼里,从来没有他这个儿子吧·周围人纷纷指指点点,虽然同情居多,但又何尝不是看热闹。
“亏的姚家是商户,要是读书人,这样的家风,仕途还不得毁了·”·“可怜哦,想当初姚老爷在世,姚大公子多风光·”·“再风光又如何,现在比我还不如。”
“确实,瞧他那两间空荡荡的铺子,位置不好,既没货,也没生意,要我说,他还不如卖了铺子回乡种地·”·“摊上那样一个继母,姚公子确实倒霉,有他继母娘家在,他在南泉别想做生意。”
“嗤姚家———”·有人不屑地嗤笑,大放厥词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取代姚家·”·另一人眼珠子一转,连忙问:“听说你最近发财了,给兄弟也指指路子。”
那人极其傲慢地一笑,停了停胸膛:“就怕你不敢·”·“说说看”周围人竖起了耳朵··那人长着小胡子,得意洋洋地炫耀道:“告诉你们也无妨,连州知道吧,近日我去过好几次,那可是提着脑袋在赚钱,你们敢不敢”·有人不信:“王老二,吹牛也不怕破了牛皮,前年就有商队挺身犯险,听说近万两银子的货物有去无回,就凭你……”·王老二嗤笑:“信不信随你,反正我打算再去一次。”
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异能·有人退缩了,也有人跃跃欲试,当然,更多人却是打消了念头,连州太危险,那个地方可不是说着玩的··姚永珍沉默无言,看着周围异样的眼光,听着别人的闲言闲语,他心里憋了口气,一种不甘的情绪,在他的心里蠢蠢欲动,祖父从小教他做生意,教导他怎样赚钱,教导他怎样管理产业,他不甘心,他想出人头地,他想让所有人看看,就算离了姚家,他照样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听了王老二所言,旁人打起退堂鼓的时候,姚永珍卖了所有产业,准备拼搏一把,亏了大不了血本无归,赚了他就可以就此翻身,反正他对南泉再无留恋,去一趟连州看看也好,想当初,祖父只有一头小毛驴,都敢和土匪打交道,他又何惧·姚永珍的行为,在南泉闹得沸沸扬扬。
不少人幸灾乐祸,也有不少人看好戏,姚大公子这是豁出去了吧,就不知能不能有命回来··对于旁人的劝告,嘲笑,对于继母娘家的轻蔑,姚永珍一概置之不理,卖了家中产业之后,低价收购了不少宋国货物,他知道,这些东西只要能运去他国一定赚钱,前提是,他可以安全通过连州平原。
怀着忐忑的情绪,姚永珍从宋国出发了··王老二不甘落后,同样组织了一支商队··只是这一次,王老二大吃一惊,来到连州平原的时候,他发现边境一带很热闹,来往的商队比之从前多了一倍不止。
“这是怎么回事”王老二连忙跟人打听··“你听说了没有,连州的土匪被人剿啦,现在有一座连州城……”·“听说城里戒备森严。”
“听说还有军队把守·”·“听说城里什么货物都有,只要你出得起银子,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听说……”·王老二云里雾里,开春他才去了一次大昭,发了一次战争财,从未见过什么军队,也未看见什么城池,这才过去多久,假的吧·那人见他不信,啐了一口不满道:“不信你自己去看看,连州现在可气派,来往还要检查路引,商队可以畅行无阻,不过通缉犯,嘿嘿,那可就倒大霉了,听说要被抓去做苦力。”
“那强盗……”·“嗤还有什么强盗,听说连州城的主人是一位年轻公子,强盗全被他给灭啦·”·王老二心里信了几分,去年他路过连州好几次,头一次虽然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想挺身犯险跑,可是他确实从来没有看见强盗的影子,原本还以为那些跑商的人夸大其词,却原来,连州已经被人占领,这就难怪了。
不过,要说连州多么繁华,多么强大,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这一点,他却是不相信的,原因无他,建设城池总要时间,发展一个地方也要时间,他不信这才区区几个月,连州能有多大变化。
事实上,当他踏入连州,当他看见巡逻的军队,当他看见那一座宏伟的城池,王老二傻眼了··高大的城池,仿佛平地而起,来往的商人并不多,可是,这才刚刚开始,可以想见,连州的消息传开以后,这里将会多么繁华。
姚永珍眼睛发亮,心里涌起巨大的惊喜,他看见了一个可以赚个满盆,可以令他崛起的商机··一行人迫不及待踏入连州城,城里的商铺很多,有一些地方还很空,可是尽管如此,他们依然没有白来,商铺种类繁杂,卖的东西很多,没有你买不到的,这并不是一句空话。
王老二本想前去大昭出售货物,没想到连州城内就有商家收购,虽然价格低了很多,但是抛开路费,抛开路上的危险,仔细算一算,价位其实很公道,卖了货物,王老二并不吃亏。
并且,他想买的东西,城内也是应有尽有,这样他就不用跑去别的国家走货,来往可以节约很多时间··姚永珍仔细打量这座城池,眼中的神采越来越亮,几乎是一住进客栈,他就开始跟人打听,空置的商铺能否出租。
王老二劝他仔细想想,这样的商机,谁又看不出来,只不过,不是他小瞧连州城,而是连州城的势力确实太小,就算有军队镇守又如何,倘若遇见他国来犯,恐怕不堪一击之力,姚永珍投进去的银钱,那可就打水漂了,说不定还会小命不保。
不少人仍在观望,不少人心中惋惜,连州城的崛起,震惊世人··但是他们同样也明白,周边三国不会放过这个肥羊··现如今,已经有不少他国探子前来打探,就不知,连州的平静可以维持多久。
姚永珍一意孤行,所谓富贵险中求,商人想要富起来,冒险精神必不可少,否则他在南泉就有铺子,虽然赚不了大钱,但是凭借他的本事,维持生计没问题,何苦要来跑商。
王老二劝了几句便作罢,反正又不是他的事情··姚永珍心里自有盘算,连州周边是三国连接要地,有了这一个中转站,来往商人只会越来越多,崛起已成必然,他以为,如果没有足够的底气,如果没有足够的本事,谁又能悄声无息建立这样宏伟一座城池。
他在赌,三成胜算,他赌连州城主的本事,可以维护连州的利益··四分胜算,他赌,连州就算败了,不管哪一方胜利,对于城中商人,对于平民百姓,为了昭显自己的仁德,为了虚有其表的名声,绝对不会为难他们。
剩下三分,他赌输了,那么就一败涂地··可是这个赌注很值,已经有了七成胜算,这样他都不赌一把,还要待到何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姚永珍坚信自己不会算计错误。
出手了手中所有货物,第二天,他就来到连州商务会所,看着旁边几位打探情况的商人,姚永珍笑了,原来不止一个人和他打同样的主意··秦子臻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看着自己亲手建立起的城池,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种成就感。
不知不觉,来到北方已经一年··谢九思近些日子也没闲着,药浴和各种药材的作用下,他的异能等级,终于提升为二阶,他心里总算有了一些安慰··要知道,初级治愈异能,施放到最大程度,了不起可以治疗几个伤口,止止血,这些大夫也能做,当初他别提多郁闷。
一级异能者,作用稍微大一些,重伤患者,只要没死,经过他的治愈,总能保住一条小命,断肢残臂什么的,虽然做不到再生,但是他却可以将断骨完好无损连接起来··谢九思成了谢神医。
连州城内,薛神医的名头靠边站··谢九思奇怪的治愈方法,同样引起将士们的惊叹··秦子臻对于连州高层并不隐瞒,基因液他有,引导液,他也有,但是数量并不多,想要激发异能,想要强筋健骨,根本不够分。
震撼,对于众位老将来说,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心里的震惊,难以言喻··原来,前朝皇帝拜神求仙,食用丹药,并不是痴心妄想,而是他没有找对方法。
扯淡,秦子臻并不知道众位老将的脑补,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们,异能等级和寿命挂钩,但若想要长生不老,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众人松了口气,真能长生不老,这个世道还得了,为了秦子臻手中的东西,别说皇帝,就连他们都有一些心动。
眼馋啊·看见周瑜安手中的空间芥子,看见谢九思挥挥手,再重的伤患也能保住一条小命,他们的心里能不馋吗·可是,他们也明白,东西不够分,他们不是秦子臻的亲信,就算分,恐怕轮不到他们。
有人心里好奇,既然他从前可以得到基因液,以后为什么不行··秦子臻早就准备好说辞,他在西北爹不疼娘不爱,有一次打猎去了秦川大山,被人糊弄迷了路,差点回不来,可是他也因祸得福,无意中得到一个承传,他开发了空间异能。
至于精神异能,他选择了隐瞒,他习惯随时随地保留底牌··众人恍然大悟,难怪平西王世子如此本事,能在京城闹得天翻地覆··殊不知,他的这个谎言,造成了未来多少人,一波又一波前去秦川大山,只差点没把秦川给踏平了。
秦子臻仔细打量他们,暗中施放精神威压,众人虽然倾羡,虽然眼馋,却没有产生任何贪婪之心,对于这一点他很满意··当然,若不是了解这群老将的脾性,他也不会把异能的事情说出来。
谢九思久病成医,当即他就宣布:“我和阿臻决定,从此以后,异能开发方面由我管理,我准备和薛神医一起研究基因液,还有异能引导液,既然前人都能做到,我相信,我们也可以。”
虽然他并不知道什么是细胞,但是阿臻所言,他的治愈异能,可以激下体内细胞,对于开发异能有很大作用,他觉得自己应该尝试··更重要的是,连州城的崛起,让他们四面树敌,为了立于不败之地,连州将士的战斗力,一定要尽快提升。
一干老将感动了,对待秦子臻更加真诚了几分,说实话,他们并没有想到,秦子臻会这样大方,那可是变仙法的东西,他居然舍得拿出来··秦子臻但笑不语,任由他们心怀感激,收服一群老将第二步完成。
他既然敢把东西拿出来,自然不怕他们反叛,且不说他现在的异能等级最高,没有真正的基因液,没有晶核,没有从病毒里面提取的引导液,终其一生,他们也不会达到自己这样的高度,所以他完全无惧。
·☆、 第076章··谢九思从此以后,开始了他的研究生涯,忙得不可开交··这不,近些日子刚刚取得一点成果,又把夫君给忘了··秦子臻心中不满,他已经半个月没有幸福生活,手中的事情正好告一段落,他决定要给小九一点颜色看看。
迈步踏入药方,谢九思聚精会神摆弄桌上的东西,自然而然没有发现夫君到来··秦子臻一挥手,吩咐所有人全退下,移步上前走到谢九思身后,双手不规矩的乱动起来。
“别闹·”谢九思哭笑不得,嗔他一眼:“还差一点就行了,晚上回去补偿你·”·秦子臻撇了撇嘴,稀罕,上一次他也这样说的,谁知一忙就忙到大天亮,回来已经精疲力尽,他哪还舍得骚扰他。
所以,现在能吃就吃,坚决不信他的糊弄,看他还敢不敢忽略自己··秦子臻大手滑入他的衣衫,很有技巧的拨弄起来,霸道的宣扬自己的所有权··谢九思被他弄得面颊泛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阿臻,有人在。”
秦子臻道:“他们不敢进来·”·谢九思无可奈何,干脆放下手中的事情做出回应,他知道阿臻固执起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今日自己别想做事,摊上这样一个爱人,又是无奈又是甜蜜,总之,多数情况下,他还是纵容阿臻的。
感受到小九的回应,秦子臻心头一喜,动作更加有持无恐,扯开小九的衣裳,提枪而入··“阿臻……”谢九思浑身瘫软,双手紧紧环住爱人。
秦子臻霸道的侵入,要了他一遍又一遍··直到天色渐晚,直到两人累得气喘吁吁,直到秦子臻心满意足,这才大发慈悲放过他,收拾好衣裳,清理干净药方的痕迹,一起前去饭厅用饭。
走在路上,看见守卫狭促的笑意,看见同僚挤眉弄眼,谢九思狠狠瞪了爱人一眼,都怪他不好··秦子臻无所顾忌,鱼水之欢乃是人之常情,何必怕人知道··连州城大部分都是武将,除了笑话他们感情好,打趣几句,没人拿什么礼义廉耻说事,对于这一点,秦子臻非常满意。
说实话,他很看不惯那些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士大夫··月华初上,连州城内灯火通明··三步一刚,五步一哨,道路两旁每隔丈远,都会有一盏明亮的宫灯,一直烧到第二天早上。
城主府的建筑高达五层,站在顶楼最高处,正好可以纵览整个城池··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异能·谢九思弯起笑颜,每每看见城内一派兴兴向荣的景象,他心里都会升起一种成就感,这是他和阿臻的城池,是他们亲手建立的地方。
“轰”·远处山上传来一阵阵轰鸣,似是山神发怒,又似是惊雷咆哮··城里新来的商人吓了一跳··城里的附近山民,却已经习以为常。
至于连州城的将士,他们勾了勾唇嗤笑,一群苍蝇又开始闹腾了,隔三差五,总会来上这样一出··从刚开始的惊吓,戒备,到后来的高枕无忧,他们对秦子臻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了防守附近山脉,只凭一己之力,秦子臻硬是把各处山头防护得滴水不漏··谢九思蹙了蹙眉,目光瞭望远方:“总这样下去也不成·”·秦子臻无奈摊手:“军火数量有限,我倒是希望打一场,正好可以立威,可是人家偏偏喜欢偷鸡摸狗。”
听见他的说辞,谢九思不由好笑,人家探路的先锋,居然被他说成偷鸡摸狗之辈,不过,若不是那些人心怀恶意,放着宽广大路不走,非要翻山越岭,否则也不会踩中地雷,对此,谢九思完全没有同情心,他只注意到六个字,军火数量有限。
轻轻叹息了一声,谢九思忽然发现连州城最缺的,其实是人·隔壁工厂已经完工,唯一只可惜没有干活儿的工匠·士兵要守城,强盗要建筑,山民要种田耕地,哪还有多余的人来制造武器。
现今为止,工厂里只有阿臻带来的五十几个下人,制造武器,打铁炼钢,需要有力气的壮汉,那一群只会端茶倒水,伺候主子,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去了工厂干活儿,真真是速度比乌龟爬行还慢。
谢九思忽而问道:“大昭的情况如何”·秦子臻一挑眉梢,笑着说:“大昭四分五裂,北方横关农民起义,西方平西王造反,南方端王蠢蠢欲动……”·谢九思心念微动,眼睛定定注视着他:“我想广贴告示召集工匠,收拢大昭百姓。”
·秦子臻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已经让瑜安去办了,近些日子,你说自己忙了多久·”·谢九思略显心虚,一泡在药房里,他就会忘记时间流逝,忘记外界的一切事情,急忙转移话题,兴奋道:“引导液有效果了,配合激发潜能的汤药,我可以试着刺激体内的异能源,从而曾加开发异能的几率。”
秦子臻含笑,若不是知道研究有了进展,他也不会真去打扰小九,含住他一张一合的嘴唇,笑着说:“明日找两个人来试试·”·“这……”谢九思略显迟疑。
秦子臻满不在乎地说:“就算不成,也没什么大碍,那一群将士满心期盼,只会争先恐后·”·谢九思似笑非笑:“这还不是怪你,弄一群私卫来摆显,把他们羡慕得心痒痒。”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没日没夜研究引导液,异能这玩意儿,大家都很新奇·原本阿臻的私卫,共有六十八人,稀释了三支高级基因液,五支引导液,这才成功激发了三十六人的异能。
不过,剩下的三十二人,也不是没用,基因液的效果,使他们的体质达到飞跃性提升,每一个人都能以一当百,更甚者,可以飞檐走壁,一跃三丈高,只把一群将士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秦子臻理直气壮:“将领是将领,私卫是私卫,我培养自己的私兵,谁敢不满·”·谢九思笑看着他:“是,确实没人不满,只不过,尚药局快要被人秋水望穿,看见你那三十六名私兵,刘钊居然找我说闲话,问我能不能加入,你呀,能不能消停一点……”·秦子臻一脸嫌弃:“刘钊太老,我才不要,赶明找他试药得了。”
谢九思无语,摊上这样一个爱人,他也只有无奈的份··其实,秦子臻建立私卫,并不是没有原因··他的空间里,还有许多变异植物的种子,他需要木系异能者催生植物,将种子种到大山里,就凭变异植物的凶悍,他相信,连州山脉一带很快不会有人来犯,否则,只靠炸药维护连州安稳不切实际,且不说炸药杀伤力太大,破坏力太强,山脉受到损害,真正吃亏的,只是他这位连州城的主人。
另外,炸药有迹可循,数量有限,早在两百年前,各国打仗已经开始使用红衣大炮,单凭炸药震慑他国,不会让人心生畏惧,只会让人觉得连州城军火充军,难免会有人升起侥幸心理。
然而,变异植物却不同,植物的攻击各式各样,令人防不胜防,人们只会对未知的事情产生恐惧··当他们死的莫名其妙,当他们产生了害怕的情绪,当他们一提起连州山脉就闻风变色,秦子臻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山脉将会变成一个天然迷阵,变成一座无人敢入的鬼哭林·想要攻打连州城,除了从正面进攻别无他法,这样一来,军队防守的范围就会小了很多。
并且,建造房屋,制造武器,有了金系、土系异能者,也可以节约很多力气,更别提,精神异能者坚守岗哨,查看周边各种动向,还有水系异能者疏通河道、火系异能者烧窑,烧矿、空间异能者搬运物品,只有异能者不够用,绝对不会嫌多,总之就是两个字———缺人·他的手下严重缺人,只巴不得异能者更多一些。
谢九思的引导液,之所以能够取得成果,正是因为山脉里的变异植物,如果没有木系异能者催生种子,还不知要研究到猴年马月··就连秦子臻都没有想到,当初他随意收集的种子,为了防备他国来犯的布局,竟然会成为激发异能的重要药材。
只遗憾,三十六人当中,只激发了一个木系异能者,种植了将近半年,山脉里的变异植物依然很少··需知,要将变异植物的种子,催生到可以攻击的程度,至少需要十天时间,一个木系异能者,根本不够用,还是缺人。
两人又说了一阵闲话,看见小九眼中的疲惫,秦子臻有点心疼,很大度的熄灯睡觉,没再折腾他··次日一早,两人就找人进行试药··结果可喜可贺,经过几个时辰的煎熬,刘钊先觉醒,杨邵英后觉醒,他们全部成功激发异能,刘钊是土系异能,杨邵英则是金系。
薛神医眼巴巴地看着,眼红啊·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亏他自诩为神医,亏他曾经还摆足架子,觉得高高在上,自从认识平西王世子,自从来到连州平原,他的世界观,不断被各种奇异的事情刷新。
他的心里简直就像猫爪一样,其实,之前他偷偷试过引导液的效果,只可惜没有谢公子帮忙激发药力,引导液喝下去丝毫不起作用,他现在只恨不得指天发誓投诚效忠··可是,谁让他的前科太多,谁让他名声太坏,辛辛苦苦研究出了成果,两位主子,居然没有一个相信他。
薛神医欲哭无泪··谢九思逗着他玩呢,薛神医还有一些用处,总得给他一点甜头尝尝,只不过,这人不能对他太好,升米恩,斗米仇,珍贵的东西如果太容易得到,只怕他会故态复萌,还是先吊吊他的胃口,让他涨涨记性再说。
之后,谢九思又给五个人用了药,直到异能耗尽这才作罢··这一次用的时间比较短,五人当中,只有两人成功激发异能,剩下三人,谢九思感应了一遍,其中两人喝下引导液以后,体内没有丝毫异能波动,另外一人有波动,可是波动很浅。
当即他就明白了,激发异能也有几率,体内异能源浓厚者,成功的几率较大,异能源波动细微者,成功几率较小,至于丝毫没有异能波动的,那么他便没有异能天赋,永远也不会激发异能。
秦子臻对此并不意外,末世当中同样有普通人和异能者之分,觉醒的时间越久,将来的潜力越大,想当初末世刚刚爆发,他可是昏迷了几天几夜才醒来··当然,这也不是固定的,也有人厚积薄发,毕竟,小九的引导方式,相比起引导液的效果差了很多。
没有激发异能的三个人,心里失望不已,谢九思并不隐瞒,直言告诉他们自己的猜测·体内异能波动略浅的人,他以为,只要舍得下本钱,加重药力的刺激应当都可以激发异能。
邱鸿运又惊又喜:“你是说,我还能激发仙术·”·谢九思略一颔首,纠正道:“是异能,不是仙术,这是我的推测,目前做不得准,还需要进行研究。”
“那也是好事·”只要可以激发异能,他相信主子的本事,总有一天会研究成功··谢九思转头看向失望的两人,安慰道:“你们别急,引导液已经研究出来,接着我会研究基因液,战士不会比异能者差。”
·“谢谢主子·”·两人心里一松,沉重的心情终于得到缓解,他们是战士,是将领,不想有一天,旁人都勇往直前,走出很远,而自己却在原地踏步。
战士的最终归属是战场,他们渴望变得强大··至于成功激发异能的几个人,由于是战斗人员,秦子臻并不会拿来乱用,连州城内各个岗位职责分明,不得擅离职守。
他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就把自己的属下唤来激发异能··旁边等候的人欣喜万分,引导液研究成功,他们激发异能的日子,指日可待··一个个目光火热地看向谢九思,仿佛有一肚子话要说。
秦子臻打横将小九抱起来,扫视了周围众人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他累了,有话明天再说·”·谢九思囧,微微有些羞涩,阿臻真是的,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他,还是这种公主抱,没脸见人了。·杨邵英打趣起来:“姑爷真是心疼主子。”
秦子臻眉梢一挑:“我夫人,自然要好好心疼,谁跟你一样,没见他已经异能耗尽吗”·杨邵英神色一凛,这一点,他刚才确实没有发现。
邱鸿运心中懊恼,主子已经很累了,自己还拉着他说话··周围的人心中惭愧起来,他们只顾着自己,谁也没有发现主子的异样··秦子臻淡淡一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就让这群人多感激小九一些吧,这样才好为小九肝脑涂地,如果说,从前他们只是遵从镇国将军的吩咐忠于小九,那么他要把他们变成真正属于小九的人。
·☆、 第077章··药房门口拥挤的一群将士,很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秦子臻抱住小九,纵身一跃,骑上高头大马,回头对杨邵英说:“你们几个,一会儿去演武场等我。”
“是”杨邵英恭敬领命··秦子臻将小九揽在胸前,大摇大摆骑马回到城主府,对于周围异样的视线全部视而不见··路过街道的时候,来往的商人纷纷窃窃私语。
“那个就是城主吗,好年轻·”·“他抱的男人是谁”·“听说是城主的爱人·”·“两个男人……”·“两个男人怎么了,谁能有城主这样大的气魄,敢将禁断之恋宣告与天下。”
“可是……”·“有什么可是,这样的爱人去哪找·”·“我要是有这样一个爱人……”·“去,也不看看你这幅德性,就你那摸样……”·“真是世风日下……”·各种各样的言论,传入秦子臻耳中,他的唇角微微弯起,并畏惧将自己的恋情公告与世人,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小九夫夫一体。
谢九思颇为无奈,自从使用了基因液,随后又激发了异能,他的视觉、听觉,全部得到大幅度提升,原本很小的声音,在他耳里无限放大,听见周围议论纷纷,他虽然又羞又囧,可是,他心里更多却是一种沁人心肺的甜蜜。·恋爱中的人,没有哪个喜欢捏着藏着,只恨不得天下人全都知道才好··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异能·依靠在爱人怀里,谢九思放松所有戒备,疲倦沉沉睡去··秦子臻纵马踏入城主府,抱着小九,脚尖轻点,稳稳落在台阶上,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走往院落。
“父亲——”小秦澈沉稳地迎了上来,看见父亲怀中的人,他的眼中露出关切的神色:“爹怎么了”·“嘘。”
秦子臻努努嘴,示意他噤声··秦澈飞快地捂住嘴巴,刚才还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现在立马露陷,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改不了活泼的本性··秦子臻抱着小九回房,小心翼翼将他安置在床上。
退出房外,他对下人吩咐道:“去准备参汤和药浴·”接着他看向秦澈:“你爹异能耗尽,一会儿他醒来,你记得提醒他吃药·”·“是。”
秦澈努力装成大人的模样,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监督爹爹··秦子臻浮起一抹笑意,拍拍他的头:“今天功课如何”··秦澈有板有眼的回答:“孩儿已经学到论语第三章了。”
·秦子臻略一颔首:“圣人言听听便罢,别学那些个书呆子,动不动之乎者也,以后这座城池是你的,你需记住,所在的位置不同,所学的东西也不同,上位者需要知人善用,而不是遵从圣人言。”
秦澈骄傲地扬起下巴:“父亲放心,孩儿明白,读书乃是为了明理,为了学习更多的东西,孩儿不会舍本逐末,辜负您的教导·”·秦子臻点点头,正欲转身离开,见他仍然一副期盼的模样,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挑了挑眉,笑着问:”还有何事“秦澈支支吾吾了一阵,略一犹豫,在面子和利益中考虑了一下,终究还是利益占了上风,他甜甜一笑,抛开小大人的架势,一把抱住父亲的腿,卖萌道:“父亲,听说爹爹研究出了引导液。”
未尽之语,不言而喻,不用脑袋想都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秦子臻眼皮一跳,他还能不能更没出息一点,话说,他家儿子确实很久没有卖萌了·嫌弃道:“出息,你的引导液,为父早给你留着,只不过你现在年纪太小,暂时不便使用,既然你着急,以后每日锻炼加倍,什么时候合格了再说。”
“父亲·”秦澈满眼控诉,他的功课已经够多了··秦子臻解释:“我还有一支低级基因液,你的体能必须达到一定的强度才能使用。”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小九一样,意志力那么坚强,那么忍得住疼痛··秦澈眼睛一亮,笑容还来不及展开,他幽怨地看着父亲,为什么不早告诉他,早知道,他就不会偷偷逃掉训练课程。
秦子臻撇了撇嘴,自家儿子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什么含义,其实,他本就打算儿子大了给他使用基因液,谁知这小子自己要往套里钻,既然如此,他又怎好让儿子失望··秦澈握拳,保证道:“孩儿不会让父亲失望。”
秦子臻含笑,摸摸他的脑袋:“乖,父亲有事出去了,记得好好照顾你爹,你是大人了·”·秦澈顿时觉得责任重大,坚定地点头:“父亲放心。”
·秦子臻潇洒转身,余留给儿子一个肆意张扬的背影··秦澈歪着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想了半天,任凭他想破小脑袋瓜,硬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渐渐地,他也就把事情放下了,父亲是为了他好,嗯。
秦澈心里这样想着,他还肯定地点点头,殊不知,他拿自己应得的东西,换来了训练加倍的惩罚,不仅心甘情愿,他还兴高采烈,上进心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涨……跟他老子斗,他还差得远了·秦子臻来到演武场,杨邵英,刘钊等四人,已经等候多时。
“姑爷·”杨邵英拱手行礼··“城主·”·另外三人笑着招呼,眼中闪烁的兴奋,直到此时此刻仍然没有褪去··秦子臻四下扫了一眼,干干净净的地面坑坑洼洼,想必他没有过来之前,这里正经历过一场摧残。
刘钊脸上的疲惫最明显,他是土系异能者,地面的杰作,他的功劳肯定不小··“嘿嘿”刘钊干笑了两声,连忙道:“明天我就让人把地铺平。”
虽然他更想亲自上阵,可是验证结果,他怕自己控制不好能量,反而越弄越糟··秦子臻轻轻颔首,对他们的态度还算满意,虽然他们隶属小九,但是面对自己,除了偶尔开开玩笑,正经场合从来都很恭敬,淡淡道:“异能种类有很多,但是要开发技能,还得看你们的悟性。”
说着,秦子臻给他们示范了一遍,顺手甩出一个空间刃··“咔嚓”演武场两旁放置武器的架子上,一把钢刀应声而断。
杨邵英瞳孔一缩,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秦子臻的能力,钢刀有多坚固,他们这些战士最清楚,轻轻松松被一个刃风折断,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其余三人目瞪口呆,刘钊暗暗懊悔,刚才不该把异能耗尽,现在想试试都没有办法。
秦子臻解释道:“这是空间刃,我把空间的力量全部凝聚在刃口,单一的攻击,发出的能量较大·”·然后,他又一挥手,施放出一个空间风暴,大面积的空间,以一种肉眼看得见的形状变得扭曲:“这是空间风暴,属于群攻技能,范围内的一切皆是攻击目标。”
几人聚精会神地听着,暗暗记在心里··秦子臻打出一个响指,他身前倏然立起一道薄薄的屏障:“这是空间盾,你们可以攻击试试·”·周大龙攒足了力量,拳头使劲儿打过去,拳风十分凌厉,暗藏玄机,然而拳头打到屏障跟前,却是再也不能更进一步。
杨邵英眼神一暗,抽出腰间的佩剑,舞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剑锋直指秦子臻··他手中是玄铁宝剑,锋利无比,无坚不摧,如果这都不能突破空间盾的防御,那么他对异能的能量,必须重新估算。
“砰砰砰”剑锋砍在银白色的屏障上,闪着微光的银幕纹丝不动··秦子臻略带赞赏:“你猜得没错,攻击力度越大,护盾受到的损害也会越大,不过,异能同样是以等级论高下,如果是一级异能者,照你这样砍下去,半刻钟之内,必会突破防护。”
杨邵英瞥他一眼,心中好奇起来:“姑爷是几级异能者·”·秦子臻勾唇:“我的异能五级,体能四级,放心,当今天下,没人可以突破我的防护。”
杨邵英眼神叹服,虽然对小九嫁给一个男人颇有微词,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秦子臻确实是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他很强··秦子臻道:“接下来两个月,每日辰时,我会在此指导,能够领悟多少,端看你们的本事。”
刘钊心头一喜:“谢城主·”·周大龙和连成华脸上也露出一抹喜色,有了秦子臻指导,岂不是比他们自己摸索来得快··秦子臻眼中划过一道流光,还有什么,比得上师生情谊,更能令人忠心不二。
接下来的日子,平均每日都会有一到两个异能者生成,谢九思忙不停歇,每日都耗尽最后一丝精神力,然后由秦子臻抱着他回去··当然,效果也是显著的,他的异能在短短的时间之内,直奔三级。
城主和城主夫人的感情,也在一次次抱他回府的过程当中,得到来往商人的争相传诵··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一个月后,连州城,迎来了第一次战争。
令人意想不到的,第一个攻打连州的,居然不是周边任何一个国家··城主府的议事厅内,此时坐满了人··秦子臻拿着手中的信报,不由得勾唇嗤笑:“横关一群乌合之众,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
谢九思也很意外,随即他又觉得理所当然,横关百姓起义,说穿了,全是一帮没知识,没文化的农民,大昭虽然风雨飘摇,但是势力不容小窥,真正打起仗来,农民顶的了几下事,听说大昭皇帝,派了三十万兵马平反,衡关首领不敢硬碰硬,于是只能挑选软柿子捏。
这不,连州城刚刚建立,岂不正是他眼中的软柿子··秦子臻只有两个字说:“找死”··☆、 第078章··大昭与连州城边境,聚集了十万农民起义兵。
秦子臻一声令下,杨飞涵与连成华兵分两路,各带两万兵马前去平乱··周大华与杨邵英则领兵防范大宋与南燕来袭,两国没有一个好相与的,只怕连州城一乱,两国将领立即就会乘隙而入。
“城主放心,末将必定凯旋而归·”杨飞涵豪气干云,此时此刻,他终于找回了曾经征战沙场的豪迈··一干老将摩拳擦掌,只期待能够大战一场。
其中,他们这四路兵马,正好一人带领一名精神异能者··军火,粮草,样样不少,全部装在空间芥子里··军队轻装上阵,充满肃杀之气··连州城的气氛紧张万分,城内的商人人心惶惶,听说大昭与连州边境要打仗,他们的一颗心紧张的快要提到嗓子眼儿。
只后悔没有考虑清楚,仓促来了连州城,一旦连州战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的货物,他们的钱财……·秦子臻使用强压政策,城内所有商人,一个个该干嘛干嘛,想走想留随意,只是不许任何人扰民,否则,格杀勿论。
走也是死,留也是死,胆大的商人,花钱贿赂城中公务人员,要求安排一个安全的住处,提前购买大了批粮食,就怕一旦战乱来临,他们将会没有食物果腹··胆小的商人,当天就收拾行礼,去不了大昭,去大宋,刀剑无眼,逃离战乱之地,总比待在城内好。
·当然,也有商人眼色不错,看见城内有条不紊,商铺照样开门,他们渐渐放松下来,本地人都不害怕,他们又何惧之有··姚公子乘机购买了大量货物,然后开出高价,狠狠大赚一笔。
急着逃跑的商人并不计较,连州马上要打仗,他们没有时间购买货物,姚公子此举虽有趁火打劫之嫌,但是开出的价格还算公道,尚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既然来了连州,为了不白跑一趟,为了逃命,仅仅十几天时间,姚公子赚了一个满钵。
“杀———”·连州与大昭边境,喊杀声震天··“轰轰轰”伴随着一声声轰鸣的爆炸,战场硝烟弥漫,碎屑四飞,刀与剑的碰撞,荡气回肠。
所有人都没想到,战乱平息得那么快,那么令人不可思议··半个月的时间而已,杨飞涵带着战胜的俘虏凯旋而归··快得周边国家还来不及反映,一场战乱已经消磨于无形。
听说大宋边境已经聚集了十万兵马,听说南燕边境蠢蠢欲动·可是还没来得及发号施令,还没来得及进行攻打,连州城的战乱平息了··这一仗打得精彩,大昭的起义军队死伤无数,连州城大获全胜。
逃跑的商人后悔得捶胸顿足,运气好的,径直逃出升天,运气差的,刚刚出了连州边境,立马就遇上土匪抢劫,亏得血本无归,更甚者还丢了小命··躲起来的商人又是后悔,又是庆幸,后悔没有乘机赚大一笔,但和逃跑的商人相比,他们又感觉很庆幸,至少,他们的货物保住了,没有遇上强盗,没有丢了性命。
需知,两国边境聚集了兵马要打仗,他们逃跑,又能跑到哪去,战乱的地方土匪多,反而没有待在连州城内安全··杨飞涵和连成华,他们手上的军火充足,又有精神异能者查探敌情,相比起农民起义,这一群没有知识,没有文化,不懂行军打仗,不懂任何策略的反军,胜利乃是理所当然。
秦子臻心情大悦,连州城正是缺人的时候,大昭就送来五万战俘,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异能·农民兵,原本就是乌合之众·五万俘虏,年轻壮汉充军,年迈者留在工厂干活。
连州城内欢声笑语,秦子臻点了烟花进行庆祝,放鞭炮,舞狮子,比过年的时候还热闹··这是连州城的第一场胜利,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休整了三天之后,秦子臻召集所有将领前来议事厅。
“你们怎么看”秦子臻说着,扔了一叠大昭的资料在桌上,然后静静等待他们回答··大昭四分五裂,端王反了··北方平乱的军队居然占山为王,竖起了剿匪的旗子抢地盘。
只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大昭皇帝只怕怎么也想不到,他的三十万大军,竟是为了他人做嫁衣裳··议事厅内寂静无声,将领挨个看者资料,一时之间纠结万分。
他们出生在大昭,曾经为了大昭抛头颅洒热血,如今眼看看大昭民乱四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一些惆怅,还有一些难受··连成华叹息了一声:“国将不国。”
杨飞涵非常肯定地说道:“大昭将灭·”·周瑜安犹豫了半响:“咱们……平乱”·周大华虎目圆睁,一掌拍在桌子上:“平什么乱,妈了个巴子,咱们反了。”
秦子臻勾唇,他们在连州建立城池,其实早就反出大昭,他指着地图淡淡地说道:“如果曹将军打过来,连州是必攻之地·”·杨邵英眼神一暗,铿锵有力地说道:“末将请命,领兵征讨大昭。”
秦子臻勾了勾唇,身上的气势不怒自威,漫不经心地扫了众人一眼,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给你三万兵马,如何”·杨邵英神色一凛,三万兵马面对三十万大军,实力何止悬殊二字,他沉默了片刻,要求道:“八十红衣大炮,三千炸药。”
秦子臻嗤笑:“你倒是会算账·”有了金系异能者,至今为止,工厂里正好出产了八十红衣大炮··杨邵英注视着他,并不接话··秦子臻笑了笑:“行,大昭交给你了,不过切记徐徐图之,攻打下来的地方,必须安顿整齐,我不想再次引起民乱。”
杨邵英抿唇,直言道:“我手下没有文官·”·秦子臻赞赏地瞥他一眼,杨邵英确实很聪明,也很识相,笑着说:“我会派人接手·”·他的地方,必须安居乐业,攻占的地盘不求多,只求一个稳字。
大宋与南燕正在犹豫,他们的军队已经到了连州边境,到底要不要进行攻打,那头就有探子来报,连州将领乘胜追击,连续占领大昭两座城池··两国将领人心浮动,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大昭和连州都是一块肥羊,究竟先吃哪块儿好·说实话,连州巴掌大的地方,他们并不放在心上。
然而,没有摸清底牌之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大昭的例子摆在前面,那一战结束得太快,快得令人心生忌惮,哪怕他们再怎么恼怒,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连州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派去山里的探子大部分有去无回,侥幸逃生的几个,带来的消息令人惊愕,山里处处是陷阱,根本无法通行,本想多试探几次,摸索出一条道路,可是,一次两次还好说,十次八次,折损了大批人马以后,谁还敢再从山里过。
死了探子事小,倘若手下的军队葬身山林,只怕他们的将军也要当到头了··他们发现,除了正面攻打以外,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办法进行突袭,要不然也不会迟疑那么久,原还想等着大昭与连州开战趁火打劫,谁知人家区区半个月时间,一场战乱漂漂亮亮大获全胜。
如今竟然还反过头来攻打大昭,短短时间占领两座城池··两国将领心痒难耐,根据探子回报,连州兵马并不多,他们胆敢派人攻打大昭,究竟是有恃无恐,还是虚张声势·宋国将领以为,大昭正是战乱之期,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连州,还不如撕下大昭一块肉。
毕竟,目前来说,他们对连州的情况了解不深,连州乃是三不管地带,有人能悄声无息建立一座城池,手中的底牌肯定不小,真打起来耗时费力,说不定就会错过大昭的机会。
如今的大昭战乱四起,边关刚刚经历过反军洗劫,各个城池乱成一团,根本无人防守,一想起连州军队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两座城池,他心里就翻腾得厉害,这样捡便宜的事,大宋岂能错过。
·南燕将领却以为,连州不足为虑,眼馋连州的建设,更眼馋连州拿下的城池,尽管之前没有占到连州便宜,但是他们觉得那是连州的阴谋诡计,连州兵马不足,所以才会在山上装满炸药。
近段日子,周边的暗探并未发现连州有军需补充,炸药再怎么厉害,总有用完一天,连州刚和大昭打了一仗,他就不信,小小一座城池还能坚持多久,总有山穷水尽的时候。
与其绕路攻打大昭,还不如径直拿下连州,到了那个时候,连州附近的城池,还不是南燕的囊中之物··于是,大宋军队悄悄撤退的时候,南燕军队曾涨了三十万人马。
·☆、 第079章··连州城气氛凝重,来往商人停止交易,南燕边境戒严,数百红衣大炮对准连州方向··龚嘉平意气风发,大军开拔前进,连州有炮,南燕同样有炮,他以为南燕人多势众,兵马悬殊的情况下,攻打连州手到擒来。
战事,一触即发·连州城的议事厅内,众位将领神色严肃,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注意在秦子臻身上,不知不觉中秦子臻和谢九思成为了他们的精神领袖,仿佛无所不能,明明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紧张。
秦子臻颇为无语,他是人,不是神,一干人全被惯的,当他可以撒豆成兵呢··连成华笑着说道:“我等听从城主调遣·”·周大华跟声附和:“恳请城主统军。”
杨飞涵道:“恳请城主为帅·”·谢九思轻笑了一声,瞥了阿臻一眼,这就叫做赶鸭子上架·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只有统领了军队,阿臻才能收服他们,才能成为他们真正的主子,兵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好。
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防范于未然··世事善变,人心更加善变,这些人现在忠心,谁知若年干以后,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权利二字动人心,人的欲望不断膨胀,臣强主弱的时候,就算臣子忠心耿耿,恐怕下面的人也不会甘心。
秦子臻勾唇,他和小九想到了一处,镇国将军的人他可以相信,却不可以放任,毕竟他们忠心的人,说穿了,其实是镇国将军,小九次之,接下来才是他··任何厄难,他都要掐死在萌芽之内。
谢九思没有察觉,秦子臻也没有察觉,他们的思维方式,逐渐往帝王心术发展··连州城的崛起,打开了开端··秦子臻当天就发号施令,聚集所有人马,攻打南燕来犯。
众位将领听见号令,有人心里担忧,担忧所有兵马调走以后,连州城内倘若发生变故,他们会来不及防范·毕竟,杨邵英前去大昭的时候,不仅带走了一支军队,还带走不少文官武将。
有句俗话说得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为了将来的发展,为了心中的野望,每攻打下一座城池,不仅需要派人前去治理,还必须派遣军队把守,处处都是用人的地方··如此一来,连州城内人手严重缺失,现如今只剩下不足五万。
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也有人热血沸腾,兴奋得摩拳擦掌,是男人,哪个心里没有一个英雄梦,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萌荫子孙··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想,担忧也好,兴奋也罢,所有的情绪,在看见秦子臻的那一刻,全部化作为勇往直前的气势,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战·五万大军严阵以待,秦子臻身穿盔甲,手持长枪,冷峻的神色看不出表情,一双淡漠的眼睛,仿佛什么也没看在眼中,又仿佛天下的一切尽在脚下。
他,目空一切,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只让人觉得战无不克,攻无不胜··谢九思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远远看着万众瞩目的爱人,心脏不规律的跳动起来,一种自豪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的爱人,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他的爱人,只站在那里,就可以给人无尽的信心,所有的担忧,所有的质疑,全部化为乌有,他们坚信自己会胜利··秦子臻回首遥望爱人,嘴唇微动,无声的说出:“等我回来。”
谢九思微微笑了,视线交汇,深深地看着自己的男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好城池,守好我们的一切··“父亲……父亲……我和爹等着你凯旋而归。”
秦澈泪眼汪汪大声呐喊··秦子臻面上不显,心里颇有些不自在,太煽情的场面真不适合自己,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不过,越是这种煽情的场面,越是能凝聚军心,他要的目的已经达到。
“连州必胜·”·“连州必胜·”·五万大军齐声呐喊,士兵们像是受到了鼓舞,一个个挺胸抬头,士气高昂··秦子臻极其满意,远远冲爱人挥了挥手,转身,一声令下,夹紧马背,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大军开拔前进··这一战,名震天下,胜的毫无悬念··此时此刻龚嘉平还做着美梦呢,怎么也没有想到,连州城主居然会乘夜突袭··秦子臻压根不打算正面交战,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正面交战虽然能够锻炼军人的实力,但更多的却是伤亡,现在的连州初成气候,根本经不起战事的消耗,他决定速战速决。
他有超时代武器,他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赢得胜利,既然有捷径可以走,他又何必绕弯路·胜之不武又如何,他的观念里只有输赢二字,南燕既然想要趁火打劫,那么就好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轰轰轰”·美丽的火光在夜间绽放,绚烂,唯美··连州边境再一次展开了神迹,铺天盖地的火光,浓烟卷起热浪,飞沙走石,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大地。
南燕大军惊慌失措,犹如惊弓之鸟,还来不及做好准备——“轰”地一声震鸣,主帐营爆炸开来,还没开打,主帅就在军营中阵亡,尸骨无存。
没了主帅的士兵,犹如无头苍蝇,南燕大军迅速乱了起来··来不及逃命,来不及查找敌踪··“轰——”又是一声惊天巨响,南燕大军的兵器库,火炮营,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
南燕士兵龇目欲裂,此时此刻哪还有心情顾及其他,管他是不是敌军来袭,他们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快跑——”·火炮营着火了还得了·不用敌军来袭,火器营只要一爆炸,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灭了。
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厮杀··南燕一败涂地,败的憋屈,败得惨烈,败得莫名所以··他们连敌人的踪影都没看见,只不过一刻钟,五十万大军死伤大半,敌军的强大,让他们再也升起抵抗的勇气。
有的时候就这样,当敌人强大到无所不能,无法逾越,对手就只剩下绝望了··连州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南燕军士的心头喘不过气··同样,连州的士兵一个个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有震惊,有欢喜,但更多却是一种憋闷··他们是来征战沙场,是来打仗,是来赚军功的,城主一个人就把所有人的活儿都干了,他们还打个毛啊·战败的一方莫名其妙,胜利的一方憋足了劲儿,结果全部没有派上用场。
怎么说呢,总之,心里的感觉五味陈杂,卯足了力气,却没使上劲儿,那种滋味儿,别提多难受··杨飞涵幽怨地看了秦子臻一眼,敌人都溃不成军了,这仗怎么打·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异能·周大华两眼放光:“城主刚刚所用的是何种武器”一里之外,竟然可以瞄准敌营,若是可以批量生产,称霸天下又有何难。
秦子臻神情淡漠,妥妥的一副高人范,神秘,莫测,强大,他在连州士兵的眼中,已然成为无所不能的神··他是他们仰望的对象,是他们忠心的主子,更是他们心中的信仰。
秦子臻淡淡的回答:“别想了,此物世上仅此一件,再无材质可制·”·周大华失落了一会儿,快收敛就情绪,他明白,这武器看起来精妙绝伦,材质,触感,线条,威力,无一不是前所未见,别说连州的军工厂,就是金系异能者,恐怕也造不出这种东西,抛开心里的惋惜,他问道:“南燕大军已经撤退,咱们是否继续前进。”
听见他的问话,不少人的目光聚集过来,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敌人都退了,他们究竟是来干嘛的五万大军齐上阵,难道就是为了白跑一趟·秦子臻斜他一眼,唇角略弯:“连州人手不足,你说呢”·周大华秒懂,一脸恍然大悟,他就说呢,主子发射武器的时候,为何没有下狠手,敢情他们这五万大军,不是前来打仗的,而是为了前来抓获俘虏。
不少人瞬间明白了秦子臻的心思,他们当中本就有精神异能者,敌方的情况自是看得清清楚楚,秦子臻炮轰敌营,除了主帅和将领的营帐之外,他只射杀反抗得最厉害,对连州恨意最深的人,怕是他心中早就有了成算,除掉这些刺头,南燕大军群龙无首,收复肯定不在话下。
秦子臻微微一笑,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要不然孤掌难鸣,打退南燕大军简单,但若只凭他一己之力,想要收复绝无可能··众军士一听有活儿干,立马来了精神。
秦子臻很大方的下放权利,一众人兵分三路,包抄南燕的残兵败将,降者不杀,有身份的人不杀,俘虏有多少要多少··这时候没有会问,敌众我寡怎么办·没有人会担心敌军人数众多,仅凭他们这五万人马收复不了怎么办。
南燕大军已经被突如其来火炮轰怕了,胆怯了,心慌了,如果这样他们还收复不了,哪还有颜面跟随城主···☆、 第080章··边境的响动震惊四方,那么大的声音,那么恢宏的场面,几十里之外都能听见地动山摇,远远就能看见熊熊火光,美丽地像是火烧云一样,照亮大了半个夜空。
连州城人心惶惶,尽管有谢九思坐镇,但是少了驻军把守,百姓哪能安得下心,生怕边境破防,更怕南燕真会打过来··听说南燕有五十万大军··听说连州要和南燕开战。
更听说连州城主只带了五万兵马抗敌··城主他是疯了不成,五十万大军对五万,是人都知道孰强孰弱,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可言··连州城内人心浮动,刚刚稳定的民心,很快又乱了起来,唯一只庆幸,除了个别很有身份的人,或是非常有钱的商人之外,连州城内的居民,大部分没有逃跑。
当然,倒不是他们不想跑,也不是他们热爱这片土地,而是他们根本跑不了,没有很贵重的身份,没有大把的银钱,现如今连州边境四面八方都有军队把守,大宋正准备攻打大昭,南燕正和连州开战,大昭更不用说了,各处藩王竖起反旗,大昭正是战乱之期,他们跑又能跑到哪去。
人命在战争当中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所以,哪怕心里再焦急,再恐慌,连州城内的居民依然耐着性子等待城主的消息,只期望上天可以发生奇迹··不管怎么说,连州城没有乱起来,这就是好事,谢九思深深松了口气,他坚信阿臻很快就会凯旋而归。
等待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漫长··相比较收复战败的俘虏,秦子臻其实更喜欢打仗,至少打仗直来直往,不高兴,灭了便是·不像收复人心这般麻烦,更别提中间还夹杂着国仇家恨,他觉得真比打了一仗还难。
他们只有五万人马,敌方虽然战败,人数却足足多了五倍有余,人一多,吃饭麻烦,管理麻烦,治疗伤兵也麻烦,然而又不可能放任不管,否则把人逼到绝境,激起敌军的愤怒拼死一搏,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
原本五天的行程,硬是拖了十天半个月,秦子臻这才带领大军返城··谢九思一早便接到消息,城主府当天发出胜利的捷报,整个连州城再次沸腾··回城的军队竖起胜利的旗帜,一路威风凛凛。
战败的俘虏,经过半个月磨合,一部分顺利归从,一部分打到他服从,当然,更有一部分宁死不屈,他们大多是南燕贵族,出身世家,他们身上有着普通士兵没有的节气,为了家族,为了名声,他们不能降,也不敢降。
这群人最不好治理,哪怕已经成为俘虏,他们在燕南军中依然很有名望,对待他们轻不得,重不得,杀不得,轻了他们会绞尽脑汁找麻烦,重了又怕引起降兵的骚乱,毕竟,怎么说降兵也是南燕人,现如今刚刚归顺,正是人心不稳的时候,看见曾经的顶头上司受难,心里哪会没想法。
如此一来,重都重不得了,哪里还能杀了他们·唯有使用三不理政策,好吃好喝伺候着··异能者有一点不好,眼睛太尖,耳朵太灵,远远就听见叫骂声··不愿归顺的战败俘虏,一边走,一边唱起悲壮的高歌。
“生为南燕魂,死为南燕鬼,秦子臻有种我们正面打一场·”·“只会用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连州奸贼辱我至此,南燕与尔等势不两立。”
·“皇上定会派兵来援·”·“时不待我,时不待我,老天不公啊……这一仗,输得简直莫名其妙·”·“难道是天要亡我南燕……”·“五十万大军一败涂地,我等有何颜面回见皇上,本将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末将誓死追随将军……”·“还请将军三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等皆为阶下囚,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忍辱负重……”·“……”·杨飞涵怒气冲冲,越听火气越大:“妈了个巴子,老子去宰了他们·”·周大华斜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得了吧,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你当没听见便是。”
邱鸿运很淡定地说:“你当他们是银子,忍忍就过去了·”·杨飞涵被噎了一下,呸了一口,骂道:“饿他们几顿试试,看谁还有力气说话。”
周大华嗤笑:“真把人饿出问题来,战俘造反你镇压”·节气这东西文人有,武将同样不缺,时下人把颜面看得比性命重要,没了什么都不能没了节气,正如金銮殿前骂皇上,御史大多以此为荣,他们觉得这才是文人的傲骨铮铮,没骂过皇上的御史不是好御史。
武将也是一样,战败成为俘虏不可怕,他们宁死不屈,视死如归,他们在敌军营中破口大骂,他们无畏生死,虽败犹荣·这时候如果惩治他们,反而成全了他们忠正孝义的美名,死了也是为国捐躯。
别说饿他们几顿,就是把他们打死,打残,他们都只会觉得光荣,先前还有人闹绝食呢,要不是以降兵将领做要挟,那人绝不会吃任何食物··所以,饿他们几顿,或是给他们上刑,绝对都是下下之策。
周大华暗暗想到,且忍他们一些时日,待到和南燕交涉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这群人不仅要养着,还要好好养着,最好再胖上个几斤,吃得他们红光满面,到时候谁会相信他们没投降,只怕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更何况,他们在南燕有地位,在军中有威望,善待他们,下面的降兵也会更加安心,归顺得更加心甘情愿,此乃一举数得··杨飞涵不说话了,他突然很想儿子,要是杨邵英在这里,一定会呛声回去,把这几个龟孙子堵得哑口无言。
话说,他这老子当的也真够丢人的··周大华洒然一笑,心理其实挺羡慕老杨,明明他就是一个大老粗,居然生了一个文武双全的好儿子··邱鸿运笑着说:“羡慕就赶紧娶个嫂夫人回来。”
杨飞涵腰板一挺,来了精神,立马牛气十足地得瑟起来,谁让他儿子能干呢,羡慕吧,羡慕也只能看着··秦子臻突然想起,跟来连州的一群老兵,似乎很多都尚未成亲,稍一思索,笑着道:“大昭姑娘多,下次让邵英送些回来,鸿运你去整理名册,算算有多少老光棍,赶明儿瞅个好日子,给他们把婚事办了。”
邱鸿运挑挑眉梢:“那敢情好,又能收不少贿赂·”·周大华笑骂:“美得你·”·杨飞涵心里得意,整个人威风八面,他们再美也得自己儿子能干,才能弄回来女人。
至于女人从哪来,却是没有人过问,战争中多的是罪奴家眷,多的是无家可归的飘零女子,把她们弄回来嫁人,没有让她们落入污脏的地方,已经是一种仁慈··一路上说说笑笑,连州军队上至将领,下至小兵,一个个兴高采烈。
除了得到消息,即将娶媳妇乐得合不拢嘴的一群老兵之外,下面的小兵小将心花怒放,眉开眼笑,要知道,几个月以前他们还是大昭战败的俘虏,每天干得比牛多,起得比鸡早,不仅要干许多杂活,还要去校场排兵操练,累的那是跟狗一样。
所以,这次连州要和南燕开战,他们才会激动不已斗志高昂,只想多赚一些军功,把俘虏的身份转正,谁知,情况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好··看着战败的降兵,他们只恨不得仰天长笑,终于,他们手底下也有兵了,升职了,他们也算是小头目了,这日子简直不能再美好。
连州大军浩浩荡荡凯旋而归··谢九思领着秦澈,快马加鞭十里迎接··大老远,骑在马上,秦澈就挥舞着小手大喊,生怕秦子臻看不见他:“父亲,父亲,我在这儿。”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句话很经典,很文艺··秦子臻向来不喜欢文艺的东西,此时此刻,他却有些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
只一眼,他便看见人海中的爱人,不需要辨认,不需要寻找,仿佛冥冥中自有一种感应,他的爱人在那等着他··秦子臻勾唇一笑,他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吧。
“驾”秦子臻夹紧马背,一甩鞭子,径直往爱人的方向疾驰··谢九思先是一喜,后又一怒,狠狠瞪他一眼,心里又羞又囧,秦子臻向来不拘礼节,他虽然欢喜爱人久别重逢,但又怕阿臻会做出什么越轨的举动。·还不等他多想,秦子臻已经来到跟前,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马··“父亲——”秦澈欢欢喜喜,笑容僵硬在小脸上··秦子臻抱起儿子,随手扔给身边侍卫,紧接着纵身一跃,爬上马背,先把爱人搂在怀里再说。
“……”谢九思无言以对,就知道阿臻会这样··秦澈幽怨地瞥着自家父亲……后爹·周围人哄堂大笑。
谢九思脸颊爬满了红晕,忽略心里那一点窃喜,他也破罐子破摔了,彻底放弃了反抗,任由爱人搂着,反正丢人都已经丢习惯了·其实,打心底里来说,他还是很高兴爱人将他们的感情公之于众。
“想死我了·”秦子臻大大方方秀恩爱··谢九思嗔他一眼,悄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秦子臻嘴一咧,故作疼痛,只是他那一双手,却是把爱人搂得更紧。
秦子臻身后紧随而来的一众老兵老将捂脸,小兵小将则见怪不怪,至于刚刚俘虏的降兵则目瞪口呆,这人是主帅没错吧,大庭广众之下,岂能随意脱离军队,并且还如此不知廉耻。
宁死不屈的那群俘虏,听见消息更是破口大骂··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异能·“世风日下……”·“有辱斯文……”·不过,秦子臻何时又在意过别人的眼光,他不会让自己的爱人受到一丝一毫委屈,当即就吩咐下去,联系南燕皇帝,拿钱赎人,他没有义务白养这群人,且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就看他们回去之后是不是会有好日子过,口水淹不死他们。
听见城主吩咐,周围人心领神会,张超群赶忙领命着人办理·得了银子,又离间了敌人的感情,此计甚妙·一行人马迅速归程,连州的百姓欢呼雀跃,城里城外热热闹闹挤满了人,迎接军队凯旋归来。
谢九思羞着羞着,脸也不红了,心也不跳了,只是……当他听见百姓的祝福,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城主和夫人感情真好——”·你妹,你才是夫人,你们全家都是夫人。
秦子臻低低笑了,对这个称呼万分满意···☆、 第081章··连州大获全胜的消息,传遍四面八方,一举镇住周边国家··大宋将领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忍不住一阵庆幸,只差一点点,他就步入南燕的后尘,若不是他谨小慎微,只求一个稳妥,恐怕……·只要一想起这个结局,他心里就一阵阵发冷,只觉得心惊胆颤,五十万大军有来无回,这是怎样一个概念·恐慌、震惊,庆幸,种种情绪他在心里不停翻滚,面对连州的神迹,面对各种不合理的解释,他们除了后怕,还是后怕。
之前抱怨他胆小的人,此时也不敢吭声了,大宋军方难得沉默起来,他们对连州更加警惕··倘若连州真有这种杀伤力强大的武器,倘若连州想要称霸天下,大宋又将如何生存,他们又该如何抵抗·宁则刚深吸口气,极力平缓自己的情绪,武将最忌军心不稳,还未开战便先输了气势,此乃军中大忌。
军师沉声问道:“将军,大昭我们还打不打”·“打”宁则刚心头一震,铿锵有力地回答道:“我军胜利在即,岂能不打。”
“那……如果和连州对上该当如何”·宁则刚冷笑:“大昭地大物博,就怕连州吃不下·”·军师傅勾唇一笑,不再言语。
宁则刚心里倏然一松,眉头舒展开来,连州传来的消息令人震惊,他之前也是关心则乱,所以才被吓到,其实只要认真思索就会发现,目前来说,最该担心的不是大宋··不管连州有什么底牌,大宋和连州之间并没有争端,未尝不能和睦共处,攻打大昭,大宋势在必行,连州就算想吃下这块肉,那也得有这个能力。
连州毕竟根基浅薄,秦子臻若是聪明人,便不会与天下人为敌,更何况,越厉害的武器越难制造,任它有多么强大威力,总有用尽的时候,只要没了武器傍身,连州区区弹丸之地,就算攻打下大昭,只怕也没有能臣将士管理,所以,宁则刚认为,连州与大宋完全没有必要发生冲突。
就算有冲突,大昭、南燕已经和连州成为死敌,如果再加上大宋,联合三国之力,他就不信还对付不了一个连州··宁则刚这样一想,心里松了口气,当即就吩咐下去,八百里急报将消息呈给皇上,并迅速吩咐斥候仔细打探连州的所有情况。
与此同时,南燕皇帝大怒,朝堂上人心惶惶,文臣武将唇枪舌战,有痛心疾首,也有推卸责任,不过耽误之急,还是拿钱赎人·秦子臻已经放出话来,南燕不愿归降的俘虏,上至将领下至小兵明码实价,只要有钱就放人。
南燕咽不下这口气,然,不赎人,朝中大臣的关系错综复杂,姻亲盘根错节,俘虏中多的是前来镀金的世家子弟,不赎人肯定会寒了大臣的心,就连民间百姓,肯定也会产生兔死狐悲之感,毕竟南燕军中的大多数士兵还是以百姓为主。
赎人,那么大一笔银钱,心疼啊·输了仗,还要割地赔款,南燕泱泱大国,自此元气大伤··至于大昭,大昭的皇帝自顾不暇,哪有心情理会连州如何。
不过,各地藩王却是纷纷派出人马,迅速前往连州查探敌情·其中,平西王的心绪最是复杂,从来都没想过,被他视作弃子的儿子,居然能占山为王创出一番成就,如果可以把连州收入囊中,何愁大业不成。
一想到这里,平西王的情绪激动起来,他开始绞尽脑汁思索,怎样拢络儿子的心,父子哪有隔夜仇,再怎么说他也纵容了儿子十八年,他的家业,他的江山,将来还不是儿子继承,只要秦子臻心动……·平西王眼神微暗,不自觉的回想起京城郊外庄子的一场神迹。
他相信秦子臻手中必有秘密武器,如果这种武器能够为他所用……平西王的呼吸急来,万里江山仿佛近在眼前,难怪当初秦子臻上京的时候有持无恐,原来是早有准备,他只后悔自己放行的太爽快,没有留下秦澈为质。
目光转向后院,自从和皇帝撕破脸,他似乎很久未曾听人提起王妃的消息,王府里的奴才踩低捧高,他那身份高贵的王妃,想必应该知道错了,他或许应该过去看看··平西王记得,秦子臻对王妃一直很孝顺,后来纵然有所改变,十几年的情份,他不信秦子臻会丝毫不顾情面。
于是,在平西王派遣前去连州的队伍里,多出了几车女眷,有漂亮的丫鬟,还有能干的嬷嬷,另外还有王妃准备的各种绫罗绸缎,以及各种补品··却说连州城,自从燕南军败,秦子臻一战成名,连州城的百姓一夜之间充满信心,他们的城主仿佛无所不能,连州城无坚不摧,他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说起连州城的时候满脸都是自豪,他们一个个底气十足,均为连州而骄傲,他们选择了连州,留在了连州,仿佛这是一件天大的荣耀。
连州城热闹起来,不少商人闻风而来,各方探子装扮潜入,一时之间连州城车水马龙,摩肩接踵,处处人声鼎沸,繁华堪比京城·这要是一年以前,谁能想到连州居然会发展得如此迅速。
“喂老兄,请问集市怎么走”一位刚刚抵达连州的商人询问路边行人··汉子挺胸抬头,自豪地说:“整个西城都是商铺,老哥第一次来连州吧,那你可来对地方了,咱们连州只有你想不到的东西,没有你买不到的。”
商人显然不信,露出质疑的神色··汉子立即不满意了,拍着胸口说道:“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包管给你弄到手,咱们连州城……咱们城主……”·吧啦吧啦,又是一阵闲话,什么城主力大无穷,威武不凡,什么连州乃是风水宝地,坐卧龙山之上,汉子只把连州说的,那简直是天上有地下无,牛要吹到天上去了。
不远处的一间茶楼里,谢九思噗哧一笑,茶水喷了·那汉子只差点没把阿臻说成三头六臂,没把连州说成神仙地··秦子臻满头黑线,拿出帕子擦了擦,严肃道:“注意形象。”
谢九思白他一眼,自己的形象早没了,还注意个毛,挑眉戏虐道:“百姓如此爱戴,城主有何感想”·秦子臻蹙眉,心里颇感为难,百姓对连州期望太大,牛都吹出去了,如果达不到要求,这会让他感觉很没面子,可是现在的连州城,说真的,繁华确是繁华,然而和京城的源远流长相比,实在还差得太远。
秦子臻咬了咬牙,狠狠道:“明天我就建一座地下城·”·谢九思讶然,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多大人了,还这样任性,笑着问:“你又有什么鬼主意”·秦子臻瞪他一眼,什么鬼主意,他这是胸有鸿鹄。
他仔细思索了一阵,越想越觉得可行,一座繁华的城市没有黑市怎么行,没有拍卖行,哪敢称这是一座大城·百姓既然把牛都吹出去了,总不好让大家失望,他决定,他要把自己治下的城市,只有你想不到的东西,没有你买不到的这句话变成事实。
“走,回府·”秦子臻起身,一把搂住爱人,准备打道回府··谢九思吓了一跳,又羞又窘,还来不及说话,人已经被拉出茶楼外··“看看,城主和夫人出来了。”
“他们又在秀恩爱·”·“城主长得真俊俏·”·“和夫人简直天生一对·”·“……”·谢九思气得一个倒仰,神色略显扭曲,谁再跟他说形象,他就跟谁急,他的形象,早就被他爱人败光了。
谢九思很心酸的想到,以后还能不能好好上街了··这时他还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秦子臻握住爱人的手,唇角微微扬起,笑着说:“以后习惯就好。”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掌权的人,也不喜欢万众瞩目,上辈子他是自由佣兵,这辈子,开始收拢手下只为肆意而活,发展成现在这样,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然而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会履行自己好的责任,但也仅此而已,他绝对不会为了外物而牺牲自己的乐趣。
随着身份举足轻重,受到的约束逐渐增多,如果真和那些上位者一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时时刻刻严谨律己,这样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那他重活一世有何意义··不少人努力奋斗,只为了妻儿富贵荣华,可是奋斗到最后,他们却往往违背了自己初衷,只让妻儿忍一忍,等一等,然后,忍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委屈了一辈子,他们早已经忘记,当初之所以努力奋斗,为的却正是那如今受委屈的人。
“放心,一切有我·”秦子臻含笑说道,握住爱人的手紧了紧··谢九思闭嘴不言,心中暗想“有你才糟呢·”·秦子臻放声大笑,爱人想些什么,他一眼便知,小九生气的模样,越看越漂亮。
谢九思斜他一眼,表情很高冷··秦子臻很识相的上前伺候,扶着爱人上马,他伏低做小的姿态,像是伺候老佛爷··周围人尽管已经习以为常,看见眼前这一幕,仍然在心中倾羡,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城主和夫人鹣蝶情深,当真是羡煞旁人。
·☆、 第082章··外来商人心中纳罕,龙阳之好自古不被人待见,换了别处,谁不骂句世风日下,士大夫的口水都会把人淹死,连州城倒是好,两个男人在一起,百姓们羡慕祝福居多,竟然没有人鄙夷,当真稀奇。
微风徐徐吹过,撩起下垂的发丝,男才男貌,好一对神仙眷侣··秦子臻翻身上马,轻轻搂住爱人,他的目光四下一扫,街上的行人很自觉让地出一条通道··谢九思懒懒地靠在他怀里,神情舒适惬意。
其实他心里明白,阿臻这样的做法,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可是,做为受了二十几年正统教育的他来说,脸皮实在没有那么厚··秦子臻心中满意,他本就喜欢男人,小九又走进了他心里,他自然要把一切后顾之忧全部扼杀在萌芽之内。
男子相恋,在外人的眼中看来,是他和小九人生中的污点,此时若心存顾忌遮遮掩掩,便会给人留下余地,留下可乘之机,正如一个完美无缺的人,他若突然曝出丑闻,肯定会叫骂声一片,从此一蹶不振,但若一个名声狼藉的人,无论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反而没有人会在意。
从前,他手下全是自己人,要么就是镇国公留下的老兵老将,他和小九在一起不需要顾忌太多,也不会有人反对··但是现在却不同,连州的势力越来越大,收拢的地盘越来越多,总有那么一些不识趣的人跳出来唧唧歪歪,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什么男女结合方为正统,狗屁·连州城巴掌大的地儿,别说他目前还没有登基为帝的打算,就算他真当了皇帝,也不需要有人教他怎么做,他的地盘,必须是他的一言堂,以他的一切喜好为准则,他向来就是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人。
目前看来,连州百姓适应得很好,·他和小九大大方方秀恩爱,把一切反对的声音全部压下去,旁人就算心里有想法,那也得先掂量掂量·特别是那些前来投靠的各方势力,联姻从来都是结盟的最佳途径,这条路一定要堵绝,堵死了。
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异能·回到城主府,秦子臻一头钻进书房,开始奋笔疾书··谢九思看着堆积如山的公文,又看向绝对指望不上的爱人,幽幽地叹了口气,走至桌旁翻阅起来,他心里更加确定一件事,阿臻可当乱世枭雄,却绝对不会是一个盛世名君,明君有他那么懒,有他那么随心所欲,有他那么任性的吗·为了将来生活安定,为了连州的城繁荣崛起,为了他们亲手建立起的家园,谢九思很悲哀的发现,自己只能认命,天知道阿臻想一出是一出,后面有多少烂摊子要收拾,简直是给他找活儿干。
不过他也不能否认,阿臻每一次有所动作,总会出人意料带来惊喜,但同时带来的还有更加繁重的事物··就好比前些日子,连州城打了胜仗,抓了俘虏,惊喜确实惊喜,可是多出了二十几万人,这要怎样安排,怎样管理,吃的、喝的、用的虽然不担心,可是这些全是南燕人,他们的家人全在南燕,要怎样才能保证他们忠心,要怎样才能把他们的家人接过来,一切的一切全是麻烦。
他可不想有朝一日,这群人会上演一处人在曹营心在汉的戏码··狠狠瞪了秦子臻一眼,那就是个甩手掌柜··谢九思皱着眉头,心情忧郁,他发现,连州城尽管多了几十万人,可他手中的人手还是严重不够用,他已经很久没去药房了。
殊不知,他不能前去药房,秦子臻其实功劳不小,谁让他一去药房就把爱人给忘了··这一夜,谢九思忙到半夜三更··秦子臻写完计划书,他仍然在挑灯批阅公文,杨邵英旗开得胜,一路南下,再次顺利拿下一座城池,那也是个只管打仗,不管事的,战败的城池必须派人前去接管。
还有大昭那边,不少人送来投靠信,还有南燕也派遣了使臣前来赎人,以及军中不少光混要成婚,还有连州城的扩展、建设……繁杂的事情多不胜数··谢九思一个头两个大,除了忙还是忙。
秦子臻微微有些内疚,缓缓走到他身后,蹙眉道:“别忙了,这些事情也不急于一时·”·谢九思叹气,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哪能不忙,邵英催着我要人,秋收又快到了,你还要建一座地下城……”·秦子臻诧异,地下城的计划书,他并没有拿给小九看过。
谢九思无奈地笑了笑:“你写的那么认真,我又怎会猜不出来·”·秦子臻心中感动,心疼地看着爱人:“你去歇着,我来处理·”·“算了,还是我来。”
谢九思两手一摊,露出怀疑的神色,不是不相信阿臻,而是阿臻做事只凭心情,让他批阅公文,说不准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连州城刚刚稳定,律法既然颁布出来,就不能因为上未者的喜好而违反。
秦子臻满头黑线:“你不信我·”·谢九思亲他一口,敷衍道:“乖,听话,一边儿呆着去·”·秦子臻哭笑不得,他这是被顺毛了吗指了指自己另一边脸颊:“这里。”
“吧唧”一口,谢九思道:“行了吧·”·秦子臻满意了,在他身旁坐了下来,笑着说:“我陪你·”·谢九思表情柔缓,含笑点头:“好。”
秦子臻一目十行,利用强大的精神力,迅速将将公文整理出来,并划出重点内容··谢九思批阅公文的速度直线上升,这一忙,就忙到了天光·好在两人都是异能者,倒也不觉的疲累,只是消耗了一些脑力精神。
忙完之后,秦子臻伸了一个懒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最厌烦处理这些琐事··谢九思心中好笑,继而又有一些发愁,当初建立城池设立六部,现如今,六部主事没有一个在城内,全部忙得脚不沾地,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
秦子臻也发愁,从前人手不够用,现在更加不够用,捷报上说,杨邵英又攻打下一座城池,对于周瑜安等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突然产生了一种遥遥无期的感觉··两个人眉头紧锁,齐声叹气。
“唉”·“唉”·听见对方的叹息声,两人对视一眼··“你……”·“你先说。”
谢九思忽而笑了,眼眸燃起亮光:“连州已经初具规模,我们或可效仿他国,设立科举·”·秦子臻兴致勃勃,补充道:“科考分门别类,算学、律法、农务、河道、政事、工务,不考之乎者也。”
谢九思说:“我们可以广贴告示·”·秦子臻道:“只要有本事的人,均可出人头地,不怕没有人前来投靠·”·至于奸细什么的,秦子臻压根不放在心上,只要这人有本事,他就敢用。
谢九思对此毫不担心,阿臻的精神异能,可不是摆设··两人急忙商议起细节,秦子臻心情极好,南燕俘虏了不少劳动力,只要招揽到建筑专业人士,他的地下城随时可以建立。
谢九思眸光闪烁,笑语嫣然,听说山里出了一条会喷火的兔子,他老早就想过去看看,只可惜一直没有时间,这些繁重的公务如果能够交给旁人处理,那么他就可以专心研究自己的爱好。
两个连州城的领头人,不约而同在心里推卸自己的责任··秦子臻决定,一定要尽快把秦澈培养出来··谢九思认为,秦澈如今也不小了,处理公务的时候,或许可以带着他一起。
可怜的秦澈还不知道,自己又要被老子坑了··秦澈真心觉得自己是个命苦的,从小没了娘,亲爹是后爹,好不容易有个疼他的……小爹,结果还要被他亲爹嫉妒,他简直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接下来的日子,秦澈的课业更加繁重,谢九思手把手教他处理政务··这时的秦澈开心极了,父亲的表扬,爹爹的看重,让他觉得自己很有动力,他的心情很雀跃,两位父亲的鼓励,让他学习的时候更加努力……直到n多年以后,他快要被繁忙的公务淹没,他的两位老子依然悠哉清闲,这时他才深深懊悔,他觉得自己的两位父亲真是老奸巨猾,他就是个傻的,被他老子挖坑给埋了。
连州城的告示张贴出来,轰动了周边各个州府··连州境内的衙门里的,衙役敲着铜锣一路从街头跑到街尾:“好消息,好消息,连州要开科举,不拘于四书五经,只要本事均可参与。”
小道消息风一样传遍四面八方,不少人跃跃欲试,也有不少人心中好奇不考四书五经考什么当然更有不少人觉得荒唐有违孔孟之道··不过无论如何,前往连州的人马多了起来,一时之间,连州城的客栈人满为患。
谢九思很烦恼,连州地儿小不够住,目前还有人陆续赶来,总不能真让人露宿野外·他和秦子臻一合计,干脆空出士兵的居所,让他们先去营帐居住,然后又划出几块空地,迅速准备盖房子。
连州城忙得热火朝天,连州商人听见科举的消息,自觉得算学不错,也打算下场试试,不管能不能成,自古以来士农工商,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他们怎么也不想放过··现在的连州城,无论是走在街上,还是在客栈茶楼里,随时随地都能听见人们讨论科举的消息。
于此相比,南燕的使臣悄然到来,龙虎山头领率兵投靠,还有……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第083章··“咦王少爷你也来了。”
王少爷定睛一看,立即亲热地迎上去:“原来是周兄,没想到你也来了连州城·”·周兄苦笑:“周某自负学富五车,奈何科举屡试不第,听说连州开科考,便想前来试试。”
王少爷道:“那敢情好,王某也打算参加应试,正好与周兄做伴,走,咱们去茶楼里说·”·“王少爷先请·”·“请”·两人说着,相携往茶楼里走去,此时的茶楼里已经人声鼎沸,参考的学子议论纷纷。
“听说这次科考不拘形式,就连匠人都有机会录取·”·“城主真是好人·”·“是啊,我爹当了一辈子匠人,没想到他的儿子居然有可能做官。”
“哈哈,我也是,我爹是狱卒,家传的,别的我虽然不会,但对朝廷律法倒背如流,听说这次科考有律法,便想前来碰碰运气·”·“那便恭祝诸位金榜题名了。”
“同喜,同喜·”·应试的学子一派向往,另一边的豪华包间里,同样展开了话题··屋内是两位青年公子,长相仪表堂堂,衣着华贵,浑身的气度一看便知出身不凡,说出的话语尽是机锋。
“刘公子不在京城好好待着,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刘公子淡淡一笑:“傅兄怎么来了,我就怎么来了·”·“噢”傅兄挑了挑眉,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刘老对连州很看好”·刘公子面不改色,淡定道:“鸡蛋总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傅兄冷笑:“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刘公子悠悠然地呷了口茶水,笑着说:“傅兄也不逞多让·”大意是咱们五十步笑百步,一个别说一个,他就不信傅恒来了连州,傅家会没有盘算。
傅兄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说道:“傅家由大伯继承,我乃二房次子,自然要在别处寻出路·”·刘公子道:“我家由大哥继承,做为幼子,不好与大哥争锋。”
傅兄嘲笑:“怕是争不过吧·”·刘公子斜看他一眼,眼眸清亮:“争得过也不争·”·傅兄不说话了,脸颊却红了起来,屋子里升起淡淡的暧昧,再也不复刚才的争锋相对。
“听说连州男子相恋也可成亲,傅兄以为如何”·傅兄冷着脸:“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要娶妻了么”·刘公子大喊冤枉:“我要是娶妻,也不会千里迢迢来这里。”
天知道他费了多少唇舌,才说动家中老爷子,以后天高地远,当可肆意而活再也无人逼迫··傅兄凉凉地扯了扯唇角:“你还是先考中了再说吧,省的又被刘老招回去,娶妻纳妾生儿子一起完成得了。”
刘公子舔着脸,凑到他跟前:“你舍得”·傅兄一巴拍过去,神情略显失落:“你当我跟你一样吗傅家看好连州,此次我请命前来,以后怕是不会回去了。”
刘恒却不同,若不能在连州扎根,刘家肯定会让他回去成亲··刘恒沉默了片刻,坚定道:“我也不回去,我们一起·”只要他在连州做出成就,按照父亲唯利是图的性子,他恐怕会被当作先锋,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就是流放。
傅源白他一眼:“再说吧·”他很羡慕连州城主,敢把自己的感情宣告与天下,至于他和刘恒之间,且行且看·只有他在连州受到重用,只有连州城强大到无以匹敌,到了那个时候,他才能真正自己做主。
傅源眼中露出希翼的光芒,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这一次的豪赌押对宝了··和他们有同样想法的人不知凡几,从龙之功,这样的诱惑让人很难拒绝,连州城的崛起已成必然,早些投靠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好。
与此同时,连州城出现了几对男子情侣,秦子臻对这一点尤为满意,他心情极好地手摸着下巴抚着不存在的胡须,心道,我果然是一个好人呐,他决定赶明儿就去颁布一条男男成亲的婚姻法。
时间一晃而过,两个月时间转瞬即逝,科举紧密锣鼓地开始进行··这是连州第一次公开招揽人才,为表慎重,考试的地点安排在政务大院,第一场,所有人全部参与应试,从中筛选出滥竽充数的骗子,第二场考策论,从文章中查看人的品性,第三场则是考专业,术业有专攻,什么人安排在什么岗位,只有考了才知道,才能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异能·九天考试,九天阅卷,等待放榜的人心情忐忑,值得高兴的是除了第一天筛选下来的人之外,其余人几乎全部录用··连州城欢喜声一片,高呼城主万岁。
秦子臻大大松了口气,发挥他强大的精神力,只用了三天时间,便把所有人安排到合适岗位··谢九思坐镇总览半个月,除了刚开始几日有些忙乱,新上任的官员很快便充满干劲儿,城主颁布的条条政策,发明的种种物品,以及连州城种种怪异的迹象,让他们看到了前途无限,只恨不得鞠躬尽瘁表忠心,尽快打入连州城的核心。
巡逻队的侍卫,居然可以徒手放火··还有人竟然可以点水成冰··还有刚种下的种子,一瞬间居然开花结果··更令人惊异的是,建筑队飞沙走石,在一干侍卫的指挥下泥土飞入空中形成旋窝然后凝结成砖瓦,极有规律一排排铺成厚厚的墙壁,盖房子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种种不和常理的迹象,彻底刷新了他们的三观··难道这个世上真有神仙·面对这样的连州城,谁还能是敌手··之前早就听说有神迹,此时此刻,他们才真正相信外面的传言非虚,心里也更加坚定了效忠连州的决心。
当然,这些人里面也不乏各方探子,然而不管他们怎样震惊,怎样着急地想把消息传出去,每当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自己似乎变得身不由己,话到了嗓子眼儿,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提起笔,无论如何也写不出一个字。
心里有鬼的人心惊胆颤,一个个犹如惊弓之鸟,行事越发小心翼翼··秦子臻对此丝毫不放在心上,蝼蚁尔,何须在意,他只需要废物利用,使劲儿奴役他们,最好是累得跟狗一样,好歹也是人才,不用可惜。
既然来了连州城,当了连州城的官,秦子臻从没想过隐瞒他们异能者的事情,毕竟连州城正处于发展中,很多事情需要异能者帮手,否则只凭人力劳作,那要建设到何年何月。
·秦子臻心情极好,连州城的运作多了不少官员管理,逐渐步入轨道,工部有了大批人员加入,地下城的建设也终于可以提上日程··地下城,顾名思义,是一座建在地底下的城市。
秦子臻决定,要搞就搞一次大的,建一座繁华的底下宫殿,这里将会是一个灰色地带,没有法律,没有善恶,这里将会是销金窟,将会有世界上最大的拍卖行和黑市,在这里可以享受到皇帝般的待遇,可以释放一切欲望,这里将会是人间天堂,同样也会是深渊地狱。
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个灰色地带,秦子臻从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好人··如此不符合君子之风的事情,谢九思看完建设方案,拿出算盘算了算,立即喜上眉梢:“不错,日进斗金。”
他的心腹老将抹了把脸,少爷,你的节操呢·谢九思笑嘻嘻地道,他的节操早没了··秦子臻颇为得意,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九被他同化了。
谢九思心中更有一层考量,有了地下城,其他国家不属于官方的势力只怕会蜂拥而来,对于连州城的发展可以大大提升··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目前当务之急,他想去山里看看,喷火的兔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动物产生异变,他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喜是忧。
谢九思收拾好行礼装入空间,还没从城主府出来,就迎来一个“惊喜”··平西王派来的人马姗姗来迟,原本一个多月的路程,多了几车娇滴滴的女眷,硬是拖了三个月。
由于连州城进入正轨,城内有不少异能者监察,秦子臻不再像从前一样时刻施放精神力,这一天,他和谢九思刚刚用过饭,小九要去山里几日,他正恋恋不舍抱着小九歪缠,屋外的侍卫吞吞吐吐前来禀告:“城主……您的家眷来了。”
妈蛋,他除了小九和秦澈,哪有什么家眷··侍卫一脸纠结,城主和夫人的感情他们都知道,城主的出身他们也知道,可是家眷是城主母亲送来的,这让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谢九思面无表情,默了··秦子臻竖起三根手指,急忙道:“我对你的心天地课表·”·侍卫接着汇报:“王妃与王爷派人前来探望城主。”
秦子臻鼻子一哼,他就说嘛,遇见平西王准没好事,打开精神一瞧,大手一挥:“宋晨几个正好没娶媳妇,分了·”·小小的插曲就此揭过,谢九思郁闷至极,哪怕明知道阿臻和那些女人没什么,他心里仍然觉得不舒服。
哄老婆是个技术活儿,秦子臻再次把平西王给记恨上了··城主府外,平西王的使官吵吵嚷嚷,女眷哭哭啼啼,抱着雄心壮志前来,居然连正主都没见到,礼物全被没收,使官被扒光衣服扔出城外,女眷则莫名其妙嫁人了。
使官恨得牙痒痒,且不管他回去以后怎样添油加醋,平西王怎样怒火中烧·秦子臻对此毫不在意,他对平西王没有任何情份,早就撕破脸了,他既然派人前来,没面子也是自找的。
·☆、 第084章··城主府处置几个人,没有在连州激起任何浪花··次日一早,谢九思整装待发,组织了一支勘察小队前往山林··临行前,秦子臻目光幽怨,直勾勾地瞅着他:“媳妇——”·谢九思唇角一抽,扭过脸去。
“媳妇·”秦子臻的表情很无辜,行为很无赖,拉住爱人不撒手··谢九思瞥他一眼,淡淡道:“等我回来·”·秦子臻撇嘴,哼哼了两声表达自己欲求不满,心里暗骂了平西王一百遍,都怪那个老东西,害得小九昨晚都不让他这样那样。
不远处,勘察队的士兵窃窃私语,他们的声音虽然很小,然而又岂能瞒过谢九思的耳聪目明··“我赌十两银子,城主昨晚肯定被夫人踢下床·”·“我赌十五两,等会儿城主肯定会亲夫人。”
“城主和夫人谁上谁下”·“废话,这还用说吗,夫人一看就斯文儒雅易推倒·”·“嘘——小声点。”
谢九思的表情龟裂了,漂亮的眼睛冒着火光··秦子臻难得心虚了一把,赔笑道:“其实,我不介意你在上面·”·谢九思怒,上面确实上面,可惜却不是那个上面。
秦子臻笑嘻嘻的把人抱住,小九或许未曾发现,但是他却可以感觉得到,小九现在比以前变得生动,表情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微笑··谢九思黑着脸,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他的怀抱,只能无奈地说道:“行了,我过几天就回来,有人在呢,你规矩点。”
秦子臻见好就收,亲他一口,眼中满含笑意:“遵命我的夫人·”·谢九思瞪他一眼,表情柔和下来,其实他原本就没有多生气,昨夜不让阿臻碰也是怕他没有节制,本还想继续晾他几天,谁知这家伙居然这样无赖,害得他什么招都没有用武之地。
老婆不生气了,秦子臻霸道起来:“早些回来,身边多带几个人,最多五天,你要是不回来,我可要去抓人了·”·谢九思无语凝结,气得胸口疼,他就知道不该轻易原谅阿臻,怎么也要等他回来再说。
勘察队的侍卫打趣笑道:“城主放心,我们保证把夫人安全无虞送回来·”·“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秦子臻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谢九思眼神冷飕飕的扫过去,瞅着说话声音最大的人,看样子他赢了十五两银子很开心。
王华打了一个冷颤,莫名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去了山里他才知道,夫人报仇那可是毫不手软··谢九思走了过去:“你是火系异能者”·王华一愣:“是”·谢九思点头:“很好”·好什么,王华头皮发麻,还不等他反映过来,谢九思已然带人出发,秦子臻心中暗喜,王华简直太给力了,老婆转移火力,他很开心。
于是,堂堂火系异能者,一路上累得灰头土脸··由于时间紧迫,谢九思其实并没特意折腾他,只不过洗澡的次数多了一些,吃饭的时候挑剔了一些,做为一个好将领,他自然不会亏待小队成员,勘察队共有二十五人,他们洗澡、吃饭、生火、烧水的活儿,王华全部包了。
大山是连州的屏障,秦子臻之前埋过炸药,做了不少陷阱,各国探子吃亏以后,这里俨然成为一个禁地,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胆敢深入··一行人很块来到山林脚下,顺着蜿蜒崎岖的山路缓慢前行。
山林里,古木参天、遮荫蔽日,树木郁郁葱葱,遮住了绝大部分阳光,只有斑驳稀疏的光线透过树木的枝叶照射进来··远处高山层峦耸翠,近处花草争芳斗艳··山林里的景致很漂亮,处处都透着一种静谧的气息,宁静美好得令人心往神驰。
谢九思眉头紧锁,戒备地打量四周,山林处处都透着不对劲,花草树木茂密得让人心底发毛,景致美得像画一样,却没有任何真实感··“公子,小心·”侍卫们提高警惕,并不为眼前的美景所动摇。
话音刚落·“嗖——”·一根粗壮的蔓藤像是活了一样,飞快地从地底缠绕过来··刘成眼疾手快,举剑挥舞,蔓藤应声而断。
“沙沙沙”·无数根蔓藤钻出地面,风中透出淡淡的腥味,蔓藤绿得发亮,叶子上的锯齿仿佛张开了锋利的爪牙··“先撤退。”
谢九思冷静地吩咐··小队训练有素,迅速站立到安全地点,刚刚站稳··“吱吱——吱——”一只贪吃的松鼠被蔓藤扑捉,瞬间血肉模糊,蔓藤的枝叶一张一合,不到一会儿,地上只残留下一堆骨骸。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谢九思隐隐约约感觉到吞掉松鼠的蔓藤,似乎变得更加茁壮··“这是……”·侍卫们倒吸一口凉气,蔓藤既然能吃活物,那么是不是也能吃人。
谢九思瞅了王华一眼:“你去·”·王华心头一喜,感动得简直快要飞起来,终于可以干正事了,整日里煮饭烧水他觉得自己都快要变成火头工··树木怕火,王华上前就是一条火龙扫过去,蔓藤碰触到火光,像是碰见什么可怕的东西“唰唰唰唰”,只一眨眼功夫,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干人张口结舌,谢九思心情沉重,若是他所料不错,蔓藤会发生这种变异,应当和阿臻种植到山林里的种子有关··“吗的,真邪门了·”张国余四处找了一遍,居然没有找到蔓藤的出处。
刘成思索了片刻,笑道:“无碍,这里是山林,蔓藤善于隐藏,既然找不到,一把火烧了便是·”·张亮白他一眼,在山林里放火不要命了,只怕这一座林子烧光,变异的植物仍然存在。
谢九思叹息,目光瞭望山林深入:“罢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蔓藤又不是无法克制,由它去吧·”·刘成转念一想,继而哈哈大笑:“那敢情好,山里不用驻军把守,以后看谁胆敢来犯。”
“单是这些植物,就足够敌军吃一壶·”·“咱们有大山做屏障,连州岂不是固若金汤·”·侍卫们心中欢喜,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谢九思道:“回去以后颁布条令,山林不许普通人进入·”·张亮颔首而笑:“只不过山林里有哪些奇异之处,咱们还是得先查探清楚·”·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异能·谢九思点头:“那是自然。
“所谓危险,只有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加以利用,变异植物也是如此··一行人休整了片刻,继续往山林深处前行··越往深入,他们遇到的变异植物越多,一路也更加小心谨慎。
第三天的时候,他们终于看见了变异动物,兔子和老虎打架,再次刷新了众人的三观,看得他们张口结舌··当日正午,大家正准备休息,远处突然传来打架声音,一行人跑过去一看。
一只半人高的兔子,口中喷出熊熊烈火,正和一只老虎斗得不相上下··兔子牙齿锋利,两颗门牙闪着森森寒光,兔子喷出一口火后,后腿一蹬,猛地往老虎身上扑去,尖利牙齿刺穿老虎的皮肉。
老虎吃痛,仿佛怒极,它居然被一只渺小的生物伤到了,老虎长啸了一声,尾巴往后一甩,卷起兔子,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上去··兔子急得吱吱叫,一团烈火袭了过去,老虎躲避不急,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顿,兔子乘着这个空隙迅速窜逃。
一干人等长见识了··老虎到底是森林之王,也是出色的猎手,片刻过后,兔子终究不敌,喷出的烈火明显变弱,眼看快要丧身虎口,正在这时……·兔子突然窜入丛林,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老虎哪能容得下猎物逃跑,“嗷呜——”一声,凶猛地追赶上去。
兔子直奔目的地,咬住一根幽兰草,快速咽下·这时老虎已经追了上来,兔子就像满血复活一样,转过身,又是一口熊熊烈火,飞快地和老虎撕咬开来··兔子还是死了,尽管它会喷火,但是对于一只草食动物来说,战斗不是它的强项。
当然,老虎赢的也不轻松,要不是兔子能力耗尽,周围又没有幽兰草,说不定一兔一虎还有得斗··老虎咬断兔子的脖子,它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接下来就是享受饕餮盛宴。
一行人仔细观察老虎进食,并没有进行打扰,他们此次前来山林,为的便是查探情况,以及观察山林的异样,老虎虽然是不错的猎物,却没有必要进行猎杀··众人屏住呼吸,安静地隐藏在丛林里。
老虎飞快地进食,大口大口咀嚼着,就连兔子的骨头都不放过··“咔嚓”一声,老虎似是咬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兔子的脑壳里蹦出一颗火红的晶体。
谢九思瞳孔一缩,神色变得严肃,他记得阿臻给他看过这样的东西··思索间,老虎已经进食完毕,晶核被它当成骨头咽下,一顿饱食下来,老虎精神抖擞,就连伤口似乎都愈合了几分。
很快,老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一行人走了出来,张国余迅速在四周查探了一遍,随后失望地摇了摇头:“周围没有幽兰草·”·谢九思眸光一暗:“不急,前面总会遇到,待会儿多摘一些回去研究。”
“是”刘成眼睛发亮,如果幽兰草真有恢复异能的作用,对他们来说这可是大大的喜事···☆、 第085章··勘察小队继续往山林深处行走,一路上遇见的东西越多,他们的求知欲越发旺盛。
凶猛的老鹰,巴掌大的蚂蚁,还有拳头大的蜜蜂,以及各种奇形怪状却危险至极的植物··谢九思忙得忘了时间,忘了和阿臻约定的五天,他的心神全被山林吸引。
神秘、莫测,看似美丽的山林里面处处都透着诱惑,诱惑中又透着危险··谢九思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山林如今的变化,阿臻功不可没,其中起的作用最大的,应当就是阿臻撒下的种子。
一行人很明显的发现,山林里的变异动物,大多是草食动物,唯一遇见的一只肉食动物,却是前几日吃了兔子脑骸的老虎··几日不见,老虎威风凛凛,口吐火龙,俨然是山林一霸,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假设,兔子是因为吃了草,所以才会喷火,而老虎则是因为吃了兔子,所以才会激发异能。
一干人的心情略显沉重,按照这样的发展下去,山林里的动物植物全部变异将会是早晚问题··那么若干年以后,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这就像是一条食物链,一种会传染的病毒……·当植物变得危险,当动物的力量比人类强大,一年两年或许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是百年以后呢,人类的生存之地,是否会被动物侵占·正如此时此刻……·勘察小队狼狈窜逃,屁股后面跟着一群蜜蜂。
俗话说得好,蚂蚁多了咬死大象,他们再怎么厉害,身手再怎么矫捷,面对一群拳头大的蜜蜂也只有逃跑的份··从一开始的淡定从容,到现在的狼狈不堪,简直一言难尽。
他们身上的衣衫,没有一个人完好无损··蜜蜂嗡嗡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刘成一边跑一边骂娘:“吗的,蜜蜂都这么凶猛,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张国余充耳不闻,火烧屁股一样往前奔,哪里还顾得上说话··周杰是精神异能者,体力略显不济,全靠张威拖着跑,一边跑一边喘气,指着前方道:“快……快……前面有条河。”
众人闻言,使劲儿加快速度,拼了命地往前跑,正应了一句古话,逃得比兔子还快··来到河边,“扑通”“扑通”“扑通”几声响,一干人没有丝毫犹豫,一头跳进河里。
蜜蜂找不到目标,嗡嗡在上空盘旋了半响,这才慢慢撤回··又等了片刻,直到岸边没有一丝响动,直到周杰查探到蜜蜂远去,他们这才松了口气,放心大胆地钻出水面。
一个个人心有余悸,发现大家狼狈的姿态,你看我,我看你,想哭,只觉得欲哭无泪,想笑,哪里又笑得出来,总之心里憋得慌,被一群蜜蜂追得这样狼狈,说出去都没人信,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刘成爬床水面,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岸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就不想动了··紧接着,张威也躺倒了岸边··一众人从水里出来,心里的感觉仿若劫后余生,脸上的表情仍残留着刚才的后怕。
刘成见气氛沉重,笑着打趣起来,他对周杰说道:“小子,咋样,蜜蜂扎到屁股没”·周杰瞬间炸毛,讥讽道:“你要是没有镜子,就去水里照照,我敢担保,你娘都不认识你。”
此刻的刘成满脸鼓包,肿得像个猪头··“噗”张国余喷笑出声··张威也笑了起来,别说,他们这一行人,此时此刻的姿态让人看见,保准他妈都不认识他。
王大虎道:“娘老子的,比上战场还刺激,今儿算长见识了·”·谢九思挑了挑眉,没好气地道:“也不知道是谁,偏要去捅马蜂窝·”·王大虎神色尴尬,急忙闭紧嘴巴。
张国余笑了笑,调侃道:“大虎啊,你送婆娘的蜂王蜜,代价还真大·”·王大虎支支吾吾,难为情的挠挠头:“我那婆娘爱漂亮,这不是听说蜂蜜能美容吗”·刘成不屑地嗤笑一声,眼中流露出嫉妒的神色,跟一群单身汉谈婆娘,简直找打。
于是,王大虎理所当然地被众人群起而攻之··说说笑笑间,气氛轻松起来,谢九思找了个空地儿,迅速把身上打理干净,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又脏又乱身上粘粘糊糊的感觉了,如果阿臻在的话……一定会把他保护得安然无恙。
又想起阿臻了,思念像是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谢九思的表情柔和起来,唇边挂起一抹温柔的浅笑,也不知阿臻现在在干嘛一时之间,他的归心似箭。
这次探索收获很大,众人也累得差不多,或许该到回去的时候了··只是很快,谢九思的笑容僵住了,他记得自己答应了阿臻五天就回·算算日子,入山至今似乎已经半个月。
完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回去以后肯定要倒霉··他的预感很正确··秦子臻忙完手头事情,时间已经过去七八天,他觉得自己很不开心,就知道不能让小九搞研究,这不,又把老公给忘了。
秦子臻原本打算当天就去山里捉人,只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做为他难得的两位友人,秦子臻对胖子和恒王世子的到来很欢迎··两人的变化很大,胖子现在已经不能叫做胖子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尽管仍有些虚胖,却只让人觉得他憨厚老实,骗鬼的吧。
秦子臻唇角抽搐,几年不见,胖子做戏的功夫见涨··恒王世子浅笑盈盈,好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未语先笑,八面玲珑,此时的他,哪还一丝当年提起牡丹姑娘的猥琐样。
“秦兄,好久不见,哥们想死你了·”胖子眼中的惊喜不做假,一看见他就扑了上来··秦子臻闪身躲开,笑话,要抱他只抱老婆,抱个胖子算什么回事儿。
胖子扑了个空,目光幽怨瞅着他,激动掉落一地,真伤感情··秦子臻心中好笑,久未谋面的生疏感,被胖子这一闹瞬间一扫而空··恒王世子笑了笑,拱手道:“秦兄。”
秦子臻心情不错,笑道:“你们要来连州,怎不提前给个信儿走,先去府里坐,晚上给你们接风洗尘·”·恒王世子苦笑一声,直言道:“实不相瞒,此次我与成瑞前来代表的是恒王府与恭王府。”
秦子臻一挑眉梢,瞬间秒懂,敢情这两位是来拉关系的,对此他并不是很在意,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很难抛开利益二字,他们能直言不讳,已经是对自己奉上诚意··秦子臻瞅了他们身后的人一眼,玩笑道:“行了,有话屋里说,咱们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先说好,想从我这讨便宜,价钱可不低。”
·恒王世子一听有门,立马喜形于色:“秦兄能够给予方便,在下已经感激不尽·”·秦子臻拧巴着眉峰,一脸嫌弃:“瞧你酸的。”
胖子哈哈大笑:“可不是吗,这家伙回了恒王封地,成天学那些老学究,酸死了·”·恒王世子苦着脸:“没办法,父王就喜欢这调调·”·自从恒王争位失败,人就变得荒唐起来,成日不着四五六,偏偏又喜欢文人雅士,以前对儿子放养倒没怎么管他,只是自从他在京城露了脸,用轰天雷整了大昭皇帝个措手不及,恒王便开始看重他了,各种教育轮番上阵,种种辛酸不提也罢,不过,能够得到父王的看重,结果还是可喜可贺的。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随行的人马,也在秦子臻的吩咐下由侍卫带领前去客房安顿··胖子说起路上的事情,心中颇为感叹,当初秦子臻离京,他们心里还很担心,谁知几年不见,连州这个荒凉之地,竟然发展成一座各国纷纷忌惮的大城。
恒王世子目光复杂,他早就知道秦兄不是池中之物,然而亲眼看见连州的变化,看见连州的繁华,他仍然有些不可置信,和秦子臻相比,他与胖子的那点成绩不简直堪一提。
胖子一路吐槽,说个没完,说起京城的事情更是眉飞色舞:“多亏你留下的轰天雷,你是不知道,我和阿文差点离不开京城……”·那个时候,两人身陷险境,求救无门,直到现在想起当年的事情,他们仍旧恨意难平。
秦子臻这时才知道,两人当初逃离京城可谓惊险万分,很是经历了一番波折··各路藩王造反,恭王蠢蠢欲动,压根不管胖子死活,反正他多一个儿子不多,少一个儿子不少,更何况,少的还是他最不喜欢的那个。
大昭皇帝面黑心狠,藩王既然不顾血脉之情,他便干脆拿各位世子祭旗,两人全是靠着轰天雷一路轰炸才能顺利逃出京城··穿越时空随身空间异能·其中经历了多少艰苦,唯有他们自己知道。
多少次死里逃生,现在想起来心里全是泪,唯一值得庆幸的,恭王与恒王发现了轰天雷的价值,视线渐渐转移到他们身上,要不然,就算活着回去,面对家中的环境,两人恐怕也讨不了好。
离家几年,家中格局变幻,兄弟争锋相斗,他们两人根基人脉全无,背后如果没人撑腰,只位了世子的位置,他们就挡了不少人的路,弄个不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这个时候,轰天雷的存在很重要,不仅成为了他们的保障,更成为他们的底牌。
那样的厉害的武器,谁不想要,大昭乱相已现,谁不想分一杯羹··恭王那边且不提,恒王却是对儿子上了心,恒王世子坦言承认,他能有今天的地位,被父王定位继承人,均是借了秦子臻的光。
两人此番前来的目的,便是军火交易···☆、 第086章··他们很快来到前厅,厅里的摆设精美奢华,大厅宽敞明亮,玻璃窗,水晶帘,美丽的瓷器插瓶,无一不透着雅致。
恒王世子赞叹了一番,意味深长地瞥了秦子臻一眼,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想当年秦子臻献给大昭皇帝的琉璃镜据说是稀世之宝,然而从这间大厅里的摆设看来,竟是显得稀松平常。
秦子臻淡淡一笑,毫不在意他探究的眼神,做为一个从末世那种残酷的环境穿越而来的人,他这辈子除了疼老婆以外,最注重的就是享受··恒王世子心中好奇,不过,一想起轰天雷,想起连州的神迹,想起秦子臻种种层出不穷的手段,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恒王世子此时觉得,只要是在秦子臻身上,无论遇到多么不合常理的事情,他都不会吃惊,可是,他没有想到,不久以后,他就会震惊的魂不附体··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胖子坐定以后,面色深沉起来,他的两眼冒着火光,头一次撤掉憨厚的伪装,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恨意:“我要东南三个省·”·秦子臻讶然,心里升起一种欣慰之感,胖子若没有野心,他才会觉得失望。
胖子对父王的算计无所谓,只要东西掌握在他手中,恭王就拿他无可奈何,诱哄欺骗也好,别有用心也罢,只要没有撕破脸,恭王没有达成目的之前,只会捧着他,而他也可以借此机会储存实力。
比如这次前来连州,恭王便对他虚与尾蛇,许了不知多少好处,特别是连州大败南燕以后,各地藩王忌惮不已,他和秦子臻的交情,反而成为他水涨船高的筹码··胖子越说越起劲儿,恒王世子时而点头,时而微笑,时而插言几句出一些损人利己的鬼主意。
两人尽管舟车劳顿,此时此刻的精神却很亢奋,只恨不得聊上三天三夜··“我要恭王的位置·”胖子说的铿锵有力,在这里,面对他的朋友,他可以畅所欲言,说出自己的野望,说出自己憋在心里筹谋已久的报复。
秦子臻侧耳倾听,对此表示大力支持··恒王世子不用说,做为胖子的铁哥们儿,对他自然力挺··几日聊了一阵,胖子东张西望:“谢公子呢”·秦子臻黑了脸,一提起小九,他就来气,心里暗自琢磨着,等他回来以后,应该怎样惩罚。
恒王世子见状不妙,急忙转移话题,笑着说:“我们一路行来,听见不少百姓争相传诵,夸赞城主与夫人感情好,堪称神仙眷侣·”·秦子臻唇角一弯,显见心情不错,他对百姓的赞扬很满意。
恒王世子无语望天,秦子臻有多本事,有多嚣张,他心里就有多淡疼,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提起谢公子居然是这样一副德性··“咔嚓”恒王世子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时间过得飞快,几人一直聊到晚上,接风洗尘过后,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准备休息。
接下来的日子,秦子臻带领他们闲逛连州城··两人在连州待的时间越久,看见的东西越多,从好奇,到吃惊,到震惊,再到麻木,其中的心理过程简直难以言喻。
又一天的震惊过后,他们回到城主府,用过饭,胖子幽幽地望着他:“你是故意的”·秦子臻洒然一笑,他确实故意透露给他们一些机密,要不然无论他们在连州待多久,想要接触异能的事情绝无可能。
恒王世子神色严肃:“秦兄有何打算”·秦子臻挑了挑眉,心知他们要谈正事了,有些问题不是逃避就能解决,他们毕竟是大昭皇室,末世的时候有人曾说,从前我对国家很不满,我痛恨国家的领导贪污,痛恨国家的政策让人贫富悬殊,我辱骂国家,憎恨国家,然而,当这个国家没了,我才知道自己是怎样爱它。
·没有国,哪来的家,大昭不管怎样内乱,毕竟是李姓人的江山,无论他们对皇帝有多不满,多想把皇帝拉下马,却绝对不会希望大昭灭亡··秦子臻笑着说:“我若要占领大昭你待如何”·恒王世子心中一紧,面色变得惨白,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像是死了爹娘一样。
他知道,秦子臻若要占领大昭,他以为自己没有任何胜算··胖子下巴掉了一地,吃惊道:“不是真的吧”·恒王世子定定地看过来,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似乎生怕他说出什么令人绝望的话语。
秦子臻笑,白了他们一眼:“自然不是真的,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连州我都管不过来,哪有功夫占领大昭·”·恒王世子松了口气,胖子擦了一把冷汗,拍着胸口后怕道:“吓死我了。”
秦子臻嗤笑:“瞧你那点出息·”·胖子嘿嘿一笑:“你要是攻打大昭,那我只有弃械投降的份,出息算什么·”·秦子臻正色问道:“那你们又有何打算”·胖子一愣,不明其意。
恒王世子却沉默起来,秦子臻可以置身事外,但他和胖子却不行,恒王、恭王,均有野心逐鹿天下,对战在所难免,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见他的脸色不对,胖子反映过来,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到时候再说,难道兄弟你要对我刀剑相向”·恒王世子坚定地摇头:“我不会。”
“那不就结了·”·怎么可能结了,到了那个时候,立场的问题,双方军队的仇恨,将领心中的野望,就算他们想完结,下属恐怕也不会允许,投靠明主,征战天下,为的就是出人头地加官进爵,他们两人无论那一方,如果轻易放弃江山,又怎对得起他们军中的将士。
不过那些都是很久以后的问题,此时说这些为时过早,秦子臻见他们不想提便也不再多问,反正他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两人谁也没问秦子臻,既然不准备占领大昭,为何又要派人攻打·大昭现在国将不国,民乱四起,就连大宋都来捡便宜,秦子臻又岂会放过,只要他不准备登基为帝挥军南下,他们就已经心满意足。
与其便宜大宋,还不如便宜秦兄··几日过后,谢九思终于从山里回来··恒王世子与胖子还没来得及与他叙旧,秦子臻打横将人抱起来,瞬间不见踪影··勘察小队的成员干笑,心里快速脑补,均是一副我懂的表情。
恒王世子和胖子对视一眼,再次无语望天,秦兄,你的节操呢·无奈中,两人除了等,还是等,好在他们已经与城中侍卫混熟,没事了出去溜溜逛逛,或者喝喝酒,倒也不会无聊,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一等,居然就等了三天,两人心中暗赞,秦兄好功夫。
谢九思却是欲哭无泪,无比痛恨他的治愈异能,为毛无论阿臻怎样折腾,他都能迅速恢复,他错了还不行吗·谢九思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悲惨的事情,没有之一。
秦子臻饱食餍足,搂着小九光洁的身躯意犹未尽,他心里无数次赞美小九的异能,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令人满意的不能再满意··怀着不同的心情,秦子臻终于放过他了。
谢九思郁闷得想撞墙,恨恨地瞪着他,禽兽··秦子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想什么呢以后还敢不敢了,嗯说话不算话”·谢九思蔫儿了气,真怕他会再来一次,没精打采地说道:“不敢了。”
秦子臻咧嘴一笑,威胁道:“下次翻倍·”·谢九思怒,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秦子臻勾了勾唇,使劲儿点了下头,嗯,其实他对下一次,心里还满期待的。
谢九思瞪他一眼,暗自发誓,绝不给他任何机会··秦子臻眼中闪过一道流光,心中暗笑,无论小九怎样决定,他都会好好享用··谢九思懒得理他,浑身累得不想动,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临睡前他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告诉阿臻山里的情形。
且不管他们在房里这样那样,恒王世子和胖子,却是每天都来看一趟··终于,第四天一早,正院的房门打开了··秦子臻率先走了出来,整个人精神奕奕,一看就那个那个什么了。
谢九思面颊微红,除了开始的时候略显羞涩,很快他就淡定自如,本就不是矫情的人,他又何必扭扭捏捏,反而让人觉得欲盖弥彰··胖子看见谢九思,微微吃了一惊:“你的腿……”·谢九思爽朗一笑:“好了。”
胖子恍然,想起连州城的所见所闻,心里又觉得理当如此,谢公子的双腿若是不能行走,又如何去得了山里··“秦兄……”恒王世子眼睛发亮,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战场上士兵受伤在所难免,谢公子的双腿都能治好,那么其他人呢,如果有了这种药,将会减少多少损失。
一场坐地起价就地还钱的拉锯战,开始了谈判··两人看见连州的什么东西都好奇,什么东西都想要,只恨不得把连州打包带走··秦子臻又岂会让他们捡便宜,交情和生意不是一码事。
胖子展开他磨人的功夫,牛皮糖似的,硬是从秦子臻手中磨来了两枚空间芥子·一枚自己用,一枚则送予恒王世子··胖子拿着芥子,喜得不见牙缝,有了它,自己就有更大的底牌,将来接手恭王的势力也会更加顺利。
恒王世子滔滔不绝,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的那是口若悬河天花乱坠,又是动之以情,又是晓之以理,要是不给他一些便宜,就连秦子臻都觉得对不起这位友人了··谢九思木着脸,对此只有一句话:“真可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恒王世子的那张嘴巴,简直舌灿莲花。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恒王世子与胖子准备打道回程··大昭的形势紧张,时间对他们来说争分夺秒,离开的时间一长,抛开战乱先不提,他们的那些兄弟,恐怕也要不安份了。
若不是想见谢九思一面,他们早就想回去,王府的下人已经催了好几次·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这份情谊,才让两人了解到连州的不少秘密,一饮一啄是福是祸谁又说得准呢·离别的情绪总是有些伤怀,胖子险些红了眼,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两支队伍浩浩荡荡渐行渐远……·谢九思注视着他们的影子一点点变小,轻轻叹息了一声:“不知道,他们这份友谊,还能维持多久·”·这次回去以后,双方的火力充足,恒王与恭王肯定会大肆扩张势力,他们敌对的那一天不会太远。
秦子臻紧紧搂住爱人,笑着道:“无论如何,你我永不分离·”·谢九思淡淡一笑,抛开心里那点伤感的情绪,是啊,无论如何,阿臻总会和他在一起,他们也不会沦落到胖子与恒王世子那种境地。
这时候,他们没有想到,那两人竟然真的做到了永不敌对,将友情一直维持下去,永世交好··过程很曲折,结果很欢喜,就连秦子臻都没想到,四分五裂的大昭,居然组成了一个联合国,类似于末世后的联盟,包括平西王在内,都成了一个国家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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