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黑化男配的日常 by 西月沉(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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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黑化男配的日常 by 西月沉(上)(4)
·    夕真在一旁干瞪眼更着急了·早知道不来师父这里了,或许刚刚自己是自作多情,不该过来的··    真是的·    “既然师父没有什么事情,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等……等啊……”顾宁无力的垂下手,眼睁睁地看着夕真把月上浅给带走了,一口血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放开那个女神让我来·    “老不死的,你喜欢她·”·    这是非常肯定的语气。
    顾宁被这一句话惊了一下——他明明掩藏得很好了,怎么会被人发现、·    一定是想诈他··    他撇撇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说什么,为师听不懂。
喜欢谁啊”·    熙云刚刚确实是在猜测,不过顾宁的表现让他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他无需宰询问下去了··    对顾宁暗恋人家小萝莉的事情,他表示老不死的非常无耻,但是既然他改变了计划,不在明地里同顾宁作对,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顾宁松了一口气,若是熙云追问下去,他说不定会恼羞成怒,自己的年龄在这里,比女神大了那么小几百岁,他不是厚颜无耻的人,现在只能在心里默默暗恋而已。
    说起来,他好像比熙云还要可怜呢·熙云看上了男主,他还有想着法子折磨情敌,企图上位的心思,而自己呢,面对没有情敌,只有暗恋对象青森的女神,他都没有勇气向女神告白。
    “既然没事了,你就先退下吧·”·    “那我住在哪里”·    顾宁指了指隔着一扇镂空的窗户,“你去隔壁睡吧。
被子……被子自己找找·”·    熙云嫌弃地看了抱着被子不放的顾宁一眼·以为谁都像他那么弱吗,淋了雨就立马生病了,一点修真者的自觉都没有。
还一派掌门呢·    若不是自己的计划中有他,他也不会选择和这老不死的待在同一间屋子里··    顾宁抱着被子,丝毫没有察觉到熙云的小心思。
他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和女神告白···    直到把被子的一角拧成了麻花状,才决定下来··    山中无岁月,一晃好几天过去了·顾宁拖着疲软的身子,正要和夕真套些情报,话题刚拐上月上浅,就被告知月上浅被她哥哥给接走了。
    顾宁好不容易给自己做的心里建设瞬间就倒塌了··    要不要这么残忍,人家纠结了好多天才选择直视惨淡的年龄的差距,向女神告白。
现在女神回去了,据说要再家里待上很久,说不定女神待着待着就忘记他是哪根葱了·    真是要命的离别啊··    夕真显然不明白顾宁的情绪为什么低沉了好些天,只有熙云一人猜中了顾宁的心思,对着他默默走了很久的神。
☆、051 粗大事了·自月上浅长歌门一别,一晃十年过去了·这期间,阿立已经由一个瘦弱的少年变为一个健壮的青年了,他的修为也快要突破练气期,进入筑基期了。
    但是月上浅却一次都没有再来长歌门探访过··    期初,阿立和夕真还想着要去找她,但是多方打听,都没有探查到什么关于月上家族的事情,对此,要么就是月上家族太过微弱,根本就不足以被人记挂;第二种可能就是月上家族势力太大,他们存心不想让长歌门找到他们。
    对此,阿立和夕真只能表示接受··    顾宁在最初的时候,还在后悔没有向女神告白,但是日子久了,心中的后悔也就淡了,变成了一种遗憾。
    他想,假如有一天,女神再次出现,他一定要抓好机会向她告白,不管女神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都要试一下··    这十年,虽然有着遗憾,但是还是有许多让顾宁高兴的事情的。
    比如说,男配很听话·咳咳,除了总是喊顾宁老不死的之外,一切都很好·具体表现为,顾宁让他做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能做到尽善尽美,门内的各峰的矛盾他都能调节好,顾宁没有吩咐他做的事情他也能在顾宁开口命令之前做好……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顾宁很满意,虽然没有彻彻底底地放权,多多少少还是有培养他做继承下一任掌门的心思的·当然,顾宁也没有忽略掉对男主的培养·男主虽然情商低了那么一点,智商也有些小瑕疵,但作为原著中最后和女主一起睥睨天下的男主,青森的战斗力绝对不是负数的渣渣。
    这两个人最后谁能当上掌门他真是一点都不在意,反正他最大的心愿是把男配培养成一个五好青年,至少不让他走上原著的老路·如果他没能当上掌门,现在至少被门中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不去想着法子折磨女主,而如果最终男配当上了掌门,作为男配的亲妈,顾宁是乐见其成的-男配若是想逆袭,把男主抢过来,大概是妥妥地没有压力了吧。
    好吧,这样的想法大概是有些三观不正了,可谁让他对男配是脑残粉一般的真爱呢·    “师父,师妹快要突破了。”
    顾宁因为放权,需要处理的事情变得非常少,索性就待在屋里打坐聚气·省得总被某些长老询问,“诶呀,掌门你怎么不修炼啊,是进入瓶颈期了吗”。
被青森这么一搅和,那种快要顿悟的感觉一瞬间抓不住溜走了··    他心情不好地“嗯”了一声··    青森见师父这般模样,隐隐觉得自己是打扰了师父了,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顾宁睁开眼,瞅了青森一眼,“说吧·”·    其实心里快要被自己装出来的师父掌门的威严弄得恶心了··    你说吧,他这一个实际年龄三十二岁的老处.男,整天要装成一个几百岁的“老不死的”和一群实际年龄一百多或接近千岁的“老不死”们打交道,这不是活生生把人的心境给磨灭了。
    看看现在自己,除了把男配掰回正道,什么追求都没有了,要是在原来的世界,三十多岁,正是打拼事业的好时光··    要是自己没来这里,说不定他早就从一个小神级别的写手混到大神级别的写手了。
十年哪,以他的速度,可以写好些本书了··    话说回来,这是他十多年来第一次怀念二十一世纪呢·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原来的世界真是因为自己的心态太老了,所以激发出心里深藏的东西了吗·    他并不是一个念旧的人。
    算了,不想了,好烦,反正自己死都死了,穿书都穿书了,十多年过去了,想这个也没有意义了··    顾宁想通了一切,就看见青森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像是在等顾宁的回答。
    但他根本就不清楚青森说了什么,只知道是与夕真突破有关,想必是求取自己的意见的估计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案··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青森无端觉得自家师父有些心不在焉,但是既然师父赞同了他的办法,青森也就没想太多··    “那师父,弟子告退了。”
    “下去吧·”·    顾宁挥挥手,青森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顾宁被火急火燎地青森请出了房门。
直奔沉香阁而去··    “发生什么事了”·    “师父,大事不好……”·    “魔教攻上来了”·    “……”都这种时候了,师父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简直就是有钱,任性……,“师父,你不要黑魔修了,人家会认真的。”
    “认真什么”·    话题已经不自觉地歪了,可怜这二人毫无察觉,果然是亲·师徒,特点都好像。
    “当然是师父抹黑人家啦……”·    “好吧……”奇怪,男主为什么要替魔修说话难道青森暗地里和魔修勾搭上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顾宁想起青森还没说发生了什么事,默默地拍了一下青森的后脑勺,“别废话了,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青森揉揉背顾宁拍痛的头,相当地委屈,师父老人家是越来越暴躁了……转移话题的明明是师父,他只不过是被师父拐着跑了。
唔,有这样一个师父真是头疼··    “回师父,阿立误食了重灵丹,强制突破练气期了·”·    “……谁给他的重灵丹。”
重灵丹,顾名思义……好吧,这个蛇精病的名字也思不到的用途·这是一个极其凶残的药,用来强行突破修为的——不管体内的灵气有没有满足修为突破的需要,在这个药的作用下,都会被强制突破。
一般人用来应急的,而且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使用这种药,因为它强行突破的几率连百分之五十都没有,突破失败的后果就是经脉尽毁··    顾宁的脸迅速阴沉了下来。
这十年来,阿立的木系天赋和他的卓越资质终究是没有掩藏得住,对于给他的丹药都是十二分的小心,因为暗地里总有人嫉恨阿立··    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但是,青森给出的答案,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人,也是最不可能的人··    “回师父,是师妹”·    “什么你再说一遍1”顾宁掏了掏耳朵,“是谁”·    “是师妹”·    “你有那么多师妹,到底是哪一个师妹”·    “是夕真。”
    顾宁颓废地揉了揉额头,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你师妹为什么要给阿立吃这种丹药,害怕他不能突破吗阿立才二十多岁,练气才十年而已,她就这么想让他突破”·    “师妹她是无心的。”
眼见师父对夕真有了意见,青森慌忙解释··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052 阴谋·“回师父,上次早晨弟子同你说了师妹的事情,然后就派人送了培元丹给师妹。
但是,阿立快突破练气,进入筑基了,师妹为了让他的灵气更加稳定一点,就把培元丹转手送给了阿立·因为是师妹送给他的,所以阿立就没有多加防范,将它给服食了,结果丹药的作用立马就发挥了……”·    “所以你师妹才发现她送给阿立的丹药并不是培元丹,而是重灵丹”·    “是这样没错。”
    “没错个大头鬼啊,她就不能长点脑子么,阿立不懂也就算了,她一百多岁的人了,还不能分辨培元丹和重灵丹吗”顾宁忍不住地爆了粗口,“万一阿立突破失败怎么办”·    “不会吧”青森弱弱地辩驳,“阿立已经练气大圆满了,按照夕真的推测,阿立体内的灵气已经够他突破了。”
    “那阿立知道突破练气进入筑基的注意事项吗突破之前的防范准备有吗,你们做了吗什么准备都没做好,你就让阿立突破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你以为练气到筑基的突破,和练气一层突破到练气二层一样吗你以为是吃大白菜一样简单吗”·    顾宁噼里啪啦把青森训了一顿。
青森明白自己是因为夕真的失误而被师父迁怒了,但是还是极度不开心··    果然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自己因为夕真被师父迁怒了好多次了。
不要特别委屈哦·    两人各怀心思,匆匆赶到了沉香阁,只见夕真愁眉苦脸地待在院子里,心事重重··    顾宁登时就火了。
    “你傻站在院子里干什么不看着阿立,万一他走火入魔怎么办”·    以前女神在的时候,阿立经常和自己分享女神的宠溺(大雾),女神临走虽然没有把阿立托付给自己,但今天他的行为简直就是亲爹的最佳典范好吗在女神的心目中就该是满分的(大雾)。
    “黎绿真人在屋里呢,他不让弟子进去·”·    顾宁松了一口气,有黎绿真人在,他放心了一半·如果他今天对于这件事的处理态度像阿立的亲爹一半,黎绿真人就是把阿立当成祖宗一样供着,咳咳,虽然夸张了一点,但是黎绿真人绝对是不允许别人伤了阿立的。
毕竟黎绿真人的大弟子下山游历去了,只剩下阿立一人继承黎绿真人的衣钵——木峰的振兴就靠阿立呢··    顾宁顿时觉得大事不妙,他灰常有可能受到黎绿真人的指责。
罪名就是纵容徒弟#以爱之名#伤害阿立··    “师父,弟子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故意的,师父也报不了你。”
顾宁没好气地说道··    夕真更加委屈看,低着头,就差声泪俱下了,“师父,弟子想了想,这事不对劲·”·    “案发”的第一时间她吓呆了,直到阿立痛得在地上打滚,她才反应过来。
匆匆忙忙给阿立疏导了一下体内流窜的灵气,阿立舒缓过来,才让他去突破··    碰巧这时大师兄传音过来,问她培元丹的效果怎么样,她才磕磕绊绊把事情告诉青森,让青森把师父请过来,让解决这件事情,瞒着黎绿真人,因为她有种预感,若是黎绿真人知道今天这件事情的起因,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不想屋漏偏逢连夜雨,黎绿真人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跑到了沉香阁来,她瞒也瞒不了了···    听完了夕真的一番解释,顾宁只觉得夕真是“蠢得没救了”。
明明直接传音给自己让他过来便好,非要大费周章,先告诉青森,让青森把他找过来·还想要瞒着这件事,简直就是活该,若第一时间通知了黎绿真人,他不一定会非常责怪她,但夕真有心瞒着,黎绿真人恐怕会以为夕真是故意谋害阿立。
至于谋害的动机,那是个什么玩意儿胡诌一个,罪名妥妥的··    这事没完顾宁的头顿时大了·他才几天不管事啊,就整出这么一个幺蛾子,捅了那么一个大篓子。
·    “弟子这不是不敢声张嘛如果弟子去找师父,师父肯定要骂弟子……而且黎绿真人弟子也不是要故意瞒他的。”
    “行了,这事你和为师解释没用,你得和人家黎绿真人解释,不管你有心没心,故意还是无意,总之你是伤了阿立,人家的小徒弟·”·    “嘎吱——”紧闭的房门被从里推开,走出一个面色不善的黎绿真人。
    “行了,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也不用费心解释了·”·    “真人,弟子——”·    黎绿真人摆摆手,“还好阿立没有大碍,这次就暂且不和你计较了,我看你往日对阿立也是真心的。
不过——”·    黎绿真人转向掌门,“今天这事颇为蹊跷,还请掌门务必查个明白·”·    “蹊跷”今天这事确实也太奇怪了点,所有的巧合撞在了一起……·    夕真和阿立一起面临突破,这是巧合,不可复制;本来给夕真服用的培元丹被夕真转手送给了阿立,这是巧合;培元丹莫名变为重灵丹,这是巧合;阿立服用了重灵丹,被迫突破,因体内灵气充足,幸免于难,这是巧合;阿立在强行突破时,黎绿真人立马赶到,这是巧合……·    “掌门有所不知,本来我没有来沉香阁的心思,只是无聊闲逛途中,有一门人慌慌张张地告诉我,本真人的爱徒在沉香阁有危险,让本真人务必要赶到这边来。”
    没错了,所有的巧合撞在了一起,那就不是巧合,而是阴谋了··    不过,这样一分析,似乎这件事最终的目标是夕真·夕真现在体内的灵气还没达到突破心动期进入金丹期的要求,境界越高,所承受的风险越大,如果是夕真服用了这重灵丹,十有*是命悬一线的,突破不成还会经脉尽损。
简直可怕··    而通知黎绿真人,阿立有危险这件事恐怕也是幕后人的大手笔·想必是想在夕真头上扣一顶谋害同门的帽子·只可惜心肠还不够狠,若让阿立无法突破,因为这重灵丹经脉尽损,那才能让夕真无法摆脱罪名。
    但是,这么大的手笔,这么多的环节,有一步走错,那个人就会被暴露出来··    有这份能力并且想置夕真于死地的人,究竟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
☆、053 查证·顾宁想到的,大家都能想到,唯一想不到的,是这幕后之人··    熙云这十年来不是一般的安分,一次都没有做过伤害夕真的事,久而久之,连夕真似乎都忘记了她的二师兄伤害过她那么多次的事实。
今天发生的事情,自然不会把它往熙云身上联想··    顾宁则不同,熙云是他创造出来的,对于熙云黑化性格的了解比他们都要深入,起初熙云的不正常他还是有所警惕的,但到底是自己深深爱着的人对熙云警惕的同时更有一番期待和喜悦。
当这份期待和喜悦远远地盖住了警惕,顾宁对熙云的防范自然是逐渐削弱,直至消失··    直到今天,顾宁才觉得男配果然还是那个男配··    但到底是为什么,时隔十年,熙云为什么忍不住对夕真动手,难道他一直在暗处等待熙云冲击金丹期这一时机吗。
    想想,这的确是最好下手的时机了··    只可惜,熙云对人心的辨识度还不够,也忽略了他顾宁这个意外因素·因为他绝对不会想到,顾宁是他的创造者。
    “师父,您有什么头绪了吗”·    夕真见顾宁神色不定,鼓起勇气开口问道,这可是事关她的声誉之事,要不得轻视。
    顾宁迟疑了一下,终究是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他心中还是对熙云有那么一份深信不疑的信任,只不过建立在原著的基础上,这信任也是不堪一击。
    “青森,你还记得你派去给你师妹送药的那个门人么”顾宁打定注意不把猜测说出来,但是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既然熙云做了这幕后之人,顾宁敢以他的性向发誓,熙云绝对做好了善后工作。
    不过,正因为有心包庇熙云,顾宁对夕真不免有了那么一丝歉疚·女主也是他的亲闺女呢,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把自己当做女主亲爹啊……还把he的结局路线给掰弯了……·    青森点点头,“那门人是丹药房的小童,现在去丹药房找一下便知道了。”
    “……”顾宁无语地看了青森一眼,就差指着他的脑袋说他笨了··    青森不解··    夕真幽幽地接过话茬,“不管是有人指使还是自己主动做的,那小童必然是不在了,现在肯定找不到了,而且,那个给真人带信的门人恐怕也不可能找到。”
    “奇怪,我居然想不起给我送信的人的容貌了·”黎绿真人皱起了眉头,“不过,既然阿立已经平安无事了,还望掌门尽快查清真相,阿立我就先带回木峰了。”
    “不管怎样,还是先去丹药房走一趟·真人,吾先行一步·”·    青森和夕真顺从地跟了上去··    黎绿真人在庭院里站了许久,才带着阿立离开。
    出人意料,青森在众多小童中,找到了他让送培元丹给夕真的小童··    小童胖乎乎的,忽略掉可能他做的事的事实,小童还是挺憨态可掬的。
    见掌门和大师兄大师姐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他着实有些惶恐··    “青森,你确定你没有认错错”看他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像做坏事的人。
    “事关重大,绝不可能认错·”青森左看右看,非常确定,“师父,人不可貌相·”·    “……”为师是辣么肤浅的人吗开玩笑·    小胖子不懂掌门在说什么,眨巴眨巴眼睛,直觉告诉他掌门找自己绝壁没有好事。
    “师父,师兄,这并不是那天送丹药给我的那个小童·”夕真扯了扯顾宁的衣袖,附在两人耳旁低声说道··    “不是么”·    事情复杂了。
    “小胖,那天我让你给师姐送培元丹你送了吗”·    “回大师兄,那天我临时有点事,就把这件事托付给小黑了。”
    “小黑”·    “是啊,小黑,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送·”小胖子扭扭捏捏,有点小害怕,他没有办好大师兄交代给他的事情,大师兄以后会不会不喜欢他了啊。
    他不由地握紧了拳头,“那掌门,我把小黑叫过来·”·    从小胖的名字和他的外貌推测,小黑应该是一个比较黑的小童。
    但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一个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小童,会被叫做小黑,哪里来的恶趣味··    还是说,这其实是一种反差萌简直是特别无耻特别丧心病狂。
    “小黑……”顾宁一喊这名字就觉得膈应,小黑这名字就像是在叫猫猫狗狗嘛,叫小白也总比叫小黑好一点吧,“你夕真师姐的培元丹是你送的吗。”
    小黑摇了摇头,“不是,弟子从未给师姐送过任何丹药·”·    “不是他·”·    小胖立马紧张了起来,“小黑,你没有送吗我之前不是帮忙让你送的吗”·    小黑看了看紧张兮兮地小胖傻瓜,满心无奈。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到掌门问丹药的事情绝不会简单,要是其他人他一定会觉得是故意拉自己下水,可是小胖,唉,真心拿他没辙,“小胖确实是把送药给师姐的任务托付给弟子了,可是丹药房一向比较忙,弟子把这事给忘了,要不是小胖今天又提到,弟子都忘了这件事了,还望掌门恕罪。”
    现在,这事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他俩是无辜的,说话属是,第二种,就是半真半假,确实两人没有送丹药,但可能有个第三人接过了这个送药的任务,至少有一个人知道送药的是谁。
    不过这话不好问出口,倘若他们二人真的参与了这件事,就不会说出隐瞒的事情··    “夕真,刚刚那些童子中,你有没有看到给你送药的人。”
    夕真愣了愣,“没注意……”·    顾宁忍不住扶额,他刚才有些缺心眼,没让夕真注意观察哪个是给她送药的人也就罢了,这件事和她有着直接的关系,她也这么不上心,让他说什么好。
    此事不宜兴师动众,若送药的小童在刚刚那群人中,他们刚刚的行为就已经打草惊蛇了,顾宁自然不会再清查第二遍··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暗地监控丹药房的小童,找出行为诡异之人。
    顾宁打定注意去找熙云,看看他的反应如何,实在不行就把这件事交给熙云处理,他倒要看看,熙云是找替罪羊,还是努力将这事揭过··☆、054试探·“熙云,有人假借你师兄名义给你师妹送了重灵丹。”
    顾宁双手背在身后,面色阴沉,似心中有难以解开的郁结··    “那师妹”熙云口气中带着一丝非常正常的好奇,没有担心,没有喜悦,就好像夕真只是他的同门,一点儿仇恨的意思都没有。
    顾宁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真的是另有其人夕真在她不经意的时候,结下了和其他弟子的梁子,招来了报复·    但是脑海中另外一个声音在抗拒着这个猜测。
熙云是他最了解的一个人,他固执,他扭曲,他不会放弃,他想占有男主的想法至死未休,他不屑与伪装,但最擅长的也是伪装,如果他想,他的演技绝对会骗过所有人的眼睛。
    顾宁看不清真相了,他不知道该相信哪一种想法,尽管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想法都是属于他的··    “幸好发现及时,没有酿成大祸。”
    熙云抬起双眸,不在意地同顾宁对视,那双眼就好像再说,既然没有什么事情,那为什么要告诉他··    “你在怀疑我”·    顾宁想都没想,急忙忙把头要得像拨浪鼓一样。
就算是怀疑大爷你,咱也不敢说出来啊·好不容易和熙云的关系有那么一点缓和,顾宁非常介意因为他的猜忌而使这份师徒情谊再度恶化··    熙云“嗤笑”一声,显然是不相信顾宁的摇头表示。
不过他一点都不在乎这份猜忌,只不过该表示的还是要表示的··    “如果这件事是我做的呢”熙云双手环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顾宁。
·    顾宁心紧缩了一下,装作没听进去,“这种事情怎么能拿来开玩笑·”·    “我没和你开玩笑·”·    顾宁心里“咯噔”一下,男配怎么愿意承认这件事……,“你是说真的”·    熙云挑眉,“看,你这不是在怀疑我吗”·    “……”这明明是你下的套好不好我勒个擦,他就说说男配怎么就愿意招供了,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上当呢·    这一耳光扇在自己脸上真特么疼啊。
顾宁顿时感觉自己的脸一阵火辣辣……以后接熙云的话绝对要三思三思再三思··    “为师不是怀疑你……”顾宁僵硬地转移话题,“这不是顺着你的玩笑开下去吗”·    “……”·    好吧,这种白痴的借口,自己编得都觉得非常扯。
    “咳咳,为师是想让你查清楚这件事·”·    顾宁正了正神色··    熙云吃惊不已,“事关重大,交给我恐怕……”·    这样看来是不想接手了。
    “每个人都是从小事干到大事的嘛……这些年来你的表现为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这一次的事情处理好了,对你以后是有好处的·”·    熙云沉默片刻,定定地看着顾宁的眼睛,借此来判断他是否出自于真心,还是说掺杂着试探。
·    只可惜顾宁的脑海中“熙云是无辜”的这件事占了上风,说出的话的的确确不掺杂水分,熙云终究没看到什么东西··    “师父,这件事为什么不交给师兄办”·    “为了避嫌”·    “避嫌”·    熙云着实不解。
    “因为给你师妹送药这件事是你师兄提出的·”·    “师兄怎么会”熙云大惊,“师兄怎么会提出给师妹送重灵丹这么危险的丹药。”
    言至此,顾宁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对熙云的那么一丝丝不坚定的怀疑彻底扼杀了··    “你师兄自然不会做这件事,可是这件事的线索毫无头绪,现在嫌疑人,是有三个的,包括你大师兄。”
    “……”·    熙云往后退了几步,面色苍白,“师兄那么喜欢师妹,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顾宁被自己的自欺欺人蒙蔽了双眼。
这一副画面本应该充满了夸张、违和的感觉,却硬生生透着一股真实的味道··    要知道,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推理,熙云此时应该是充满了怨恨和嫉妒,不管这件事是不是青森下的手,和夕真扯上了关系,蒙受了名誉受损的嫌疑,熙云的表现都该是愤怒的,除非熙云对青森已经没有了想法,或者……这是一种伪装。
可惜顾宁没有注意到这里面的不对劲,熙云不完美的演技终是逃过了一劫··    “为师相信这事不是你大师兄做的,他确实也没有做这件事的动机,但是给夕真送药祝她一事,目前看来只有四个人知道……”·    “但是,你刚刚说,嫌疑人只有三个,而知**明面上有四个。”
熙云猛地抬头,“还有一个人,为什么将他排除在外”·    “还有一个人,是为师·”·    熙云猛地抬头,面露讥笑。
    意思是既然大师兄有嫌疑,你为什么不能有嫌疑··    顾宁头疼地揉了揉额头,看来他还要口水一番,把自己摘出去··    “那天你师兄和为师说突破的事情,但为师当时走神了,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今天出了事情,本来送去的培元丹变成了重灵丹,为师才想起来你师兄那天和为师说的便是给你师妹送培元丹一事。”
    熙云鄙视地看着他·显然是不信这个理由··    好吧,发生了这种事情,送药的知**这么少,如果他不是非常笃定自己没派人给夕真送药,恐怕也不会相信这番说辞。
    但这个解释从第一个字到最末的标点符号,没有一个不是实话啊··    顾宁深受这份怀疑目光的打击··    他囧囧地摸了摸鼻子,“去诶不说为师当时走神了,就算没有走神,为师也不会去迫害自己的弟子把。”
    “那大师兄呢,大师兄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熙云急了,“我以我的人格发誓,大师兄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咳咳——”顾宁一下子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男配你要不要脸啊,你觉得你之前成天摸索着怎么干掉女主,抢走男主这种事情,还有人格这种东西可言么我的人格都比你的人格值钱··    “虽然你的大师兄确实没有动机,但是——”顾宁摆摆手,“好好好,没有但是,你别那么看着为师……”·    顾宁揉揉脸,诚惶诚恐,男配每次这么一看着他,他就会情不自禁地犯怂……真是头疼·    “但是此事还是需要调查,既然你那么相信你师兄,就好好地把这件事查个仔仔细细,明明白白,还给他一个清白。”
    “是·”熙云没有办法,只得接下这个任务··    顾宁走后,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掉在了老不死的圈套里,把还把师兄给扯了进来。
不过也好,就趁这次机会,摸一下长歌门里他还不知道的秘密··    隔壁的顾宁听到这一声沉重的拍桌声,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跟亲爹斗,还是嫩过了那么一点。
    男主果然还是他的死穴,十年来一点都没变··☆、055 作者不想起名字了·“嘭——”一声,门被撞开了··    夕真手足无措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男子。
    男子黑着一张脸,面如凶煞,仿佛自己是他的杀父夺妻之人··    不得不说,夕真在某种程度上真相了··    “师兄,你怎么了”·    她讪讪地笑了笑,妄图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氛围。
    谁知熙云竟冷冷地看着她,吐出令她不快的话语,一字一句,让她难以自容,“你还笑得出来,事情还没有解决,你还笑得出来”·    夕真僵住了。
她未收起来的笑容使她看起来像个可笑的小丑··    “师兄,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虽然那老不死的说嫌疑人有三个,包括大师兄,但是我看未必,如果加上你……”·    “大师兄,怎么会”夕真先是惊呼一声,然后质疑地看向熙云,“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去谋害阿立你以为旁人都像你……”·    夕真的话脱口而出,但话音未落,就被自己的揣测给惊吓到了。
    对啊,她怎么忘记了十年前二师兄是多么频繁地伤害自己·    心中疑云顿生·这次的事情会不会和二师兄有关,毕竟杀招都是冲着自己使出来的。
    “师兄,你什么意思,师妹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她自以为不动声色,但是她刚刚不假思索的话出卖了她潜意识里的想法··    熙云冷哼一声,“是老不死的让我来负责查清这件事情的真相的。”
·    夕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这件事为什么不交给大师兄,反而交给了和自己不对盘的二师兄·此中必有猫腻··    师父在搞什么鬼。
想得太多,她便没有在意熙云对师父的称呼··    也或许是习惯了··    “那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还有师兄你刚刚说的话,大师兄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只要你好好配合我调查。”
    “哦·”夕真闷闷地应了一声,“师妹要怎么配合”·    熙云把手掌摊在了夕真的身前。
    夕真眨眨眼,不明白熙云是什么意思··    “把那天装重灵丹的玉瓶给我·”·    夕真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小玉瓶是最能证明她清白的东西,因为它沾染了送药之人的气息,凭着气息她可以悄悄地将送药之人揪出来··    但是,现在想想,二师兄是最有理由陷害谋害她的人她是万万不敢把小玉瓶交出去的,万一二师兄在上面动了什么手脚,她是跳进沧澜江都洗不清的了。
    为今之计,就是先装傻了··    “你说那个玉瓶啊,早被我扔掉了·”夕真摆出了一张温顺无害的笑容··    映在熙云的眼中无比刺目。
    他垂眸,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和算计,而后对着夕真满不在乎地说,“我可以理解为你消灭了物证吗做贼心虚”·    “你胡说什么”·    夕真气得身体直颤抖。
    “既然你扔掉了,我也找不到切入点了,这个罪名,估计要由大师兄承担了·”·    “你怎么能这样”·    “那你要我怎样,老不死的让我查这个案子,我也很难办。”
    “……”夕真懊恼地抓了抓头,“这事和大师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敢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熙云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邪戾的笑容,看得夕真心里一阵发颤,“还是说这件事真的是你在贼喊捉贼,所以你才如此肯定”·    “我交给你就是了。”
夕真气急败坏地说道,她怎么就不知道他的口才就那么好呢·    “早些交出来不就好了·”熙云计谋得逞,满意地挑了挑眉。
既然老不死的把自己拉进了坑里,那他也就只好对不起老不死那心爱的小徒弟了··    夕真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小玉瓶,乍一听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气得怒发冲冠。
但是她现在还是待罪之身,只好忍了忍,没好气地把小玉瓶递给他··    “你不是说扔了吗”·    夕真手一僵。
小玉瓶差点从掌心滑落·她眼疾手快地抓住它,死死地捏住··    她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刚才熙云是在诈她,她还傻乎乎地跳了进去,若是玉瓶是缺之不可话,师父应该会在第一时间要走他,怎么轮得到二师兄来要。
    她方才要是坚持小玉瓶被她扔了,想必他拿自己也没办法,自己不该逞一事口舌之勇··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熙云接过瓶子,高高抛起,接住;抛起,接住,看得夕真一阵心惊肉跳。
真是的,二师兄以为他是凡间耍杂技的人嘛他方才都说小玉瓶很重要了,还敢把它抛来抛去,真是……··    突然,她的身体打了一个哆嗦,脑中闪过一个阴谋成形的模样,定定地看着熙云离开的方向。
    不行,她得快点去找师父··    熙云猛地回过头,看着夕真远去的背影,笑容意味深长··    没用的··    “师父,大事不好啦。”
    顾宁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懒洋洋地看着大呼小叫的夕真··    还好他今天没有打坐修炼,否则,再来这么几次,他非要走火入魔不可。
    每次碰见女主都没有好事·同理对男主可证··    他们不愧是一对情侣,每次出场的方式都是那么的——·    让人想狂扁他们。
    “又粗了什么大事啊”·    “师父——师父——”夕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顾宁听了顿感别扭,“先把气喘上来再说·”·    “来——来不及——不及了·”·    “是别人挖了你祖坟了,还是青森和别人跑了,还是你欠债了别人要把你卖掉,还是说长歌门的仇家寻衅滋事来了……”·    顾宁一口气帮夕真说了很多的理由,差点把自己的气给岔了。
他为了不给女主说话让她有力气喘气他容易吗·    “谁敢他敢怎么可能,不想活了”·    “……”大姐,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听不懂……·    “师父,弟子回答完您的问题了,现在可以听弟子说话了吗”·    夕真问得一本正经。
    顾宁也是惊诧地一本正经·女主你要不要这么拼啊,为师刚刚真的只是随便说说,你怎么可以听得这么认真,回答地这么认真··    “既然如此,你就说吧。”
    “师父,二师兄拿走了我的金梅瓶”·    “纳尼”这种闺房之乐就不要说给为师听了啊,话说回来,女主你为什么会有金梅瓶这种东西。
    “不是金梅瓶,是小玉瓶·”·    小玉瓶又是个什么鬼金梅瓶的盗版··    顾宁表示他一点都不懂啊。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以示清白··    “小玉瓶就是装重灵丹的那个瓶子啊·”·    “拿走就拿走呗,你着什么急,反正里面没有……”没有艳照这种东西。
·    “没有什么”师父您就别卖关子了··    “没什么……”·    “师父,你醒醒啊,这是一个大阴谋,小玉瓶上除了我之外,有其他人的气息,万一主谋是二师兄,他会擦去上面的气息的,而且就算不擦,他这次光明正大的拿走,就算之前有他的气息,也查不出来”·    “这的确是大事。”
顾宁摸了摸下巴,兴趣满满,“夕真,你说,我们要怎么破解他的阴谋”·    夕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就是不知道才来问师父你的,知道了还来问个p啊·☆、056 有人插手·从女主对这件事的态度不难看出,女主的智商着实是不可低估的。
    不过,也难怪,这毕竟是和女主的声誉和清白息息相关的··    “为师也没什么办法·”顾宁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帮助夕真。
    现在事态还没发展开来,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虽说熙云的嫌疑非常大,但假若不是他干的,这样的猜疑反而会逼急了熙云,让夕真把这个罪名坐实。
    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师父——”·    夕真特别不甘心,只好又使出绝招,对着顾宁撒娇。
    但是顾宁岂是这般容易投降之人,作为一个伪·直男,真·基佬(大雾),虽然他还没发现这个事实,潜意识里也是不愿意帮助夕真而和男配过不去的。
    不管男配怎么样,在他心目中,永远都是辣么萌,辣么惹人心疼··    “这事为师真的没有办法,都已经交给你二师兄处理了,现在为师插手,总不能让为师自打耳光吧。”
    “可是你是师兄的师父,你让师兄交出来他一定会听话的·”·    “是吗”顾宁心不在焉地问道,“你哪次看到你二师兄好好听为师的话了”·    夕真哑然。
    她师父父说得好对,她真心是无言以对··    “那师父,万一……”·    “哪来的这么多万一,回房好好修炼去,别成天想着这件事,你也快突破了吧,说不定这件事会成为你的心魔……乖,清者自清,只要你没做这件事,你师兄他不敢拿你怎样的。”
    抱大腿没用了·    “师父,你真偏心·”·    夕真跺跺脚,不甘心地离开了。
    “……”我勒个擦擦擦,女主你也好意思来说我偏心现在为师心的确是偏向了熙云,可当初这个身体前任不管心里怎么想但表面上还是非常偏心于你的,你怎么当时不说“我”偏心呢·    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人生果然寂寞如雪·”顾宁嘟嚷着,在房间发了一会儿呆,“一个个都不省心·”·    话说回来,熙云拿到金梅瓶,哦不,是小玉瓶之后去哪了呢·    顾宁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和夕真讲话太过投入,忘了熙云就住在他隔壁的事实·倘若,熙云回来……·    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象好么·    他轻手轻脚,仿佛做贼一样,跑到隔开两个房间的窗户边暗暗查探。
    房间里并没有人··    他松了一口气··    但还是隐隐觉得不安··    或许熙云离开之后,去了其他嫌疑人那里呢。
    这么想着,他又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顾宁猜得没错,熙云的确是没有回房间,也去寻找其他嫌疑人了··    不过在这两件事中间,还有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
    熙云回来过,只是没回房间··    他在门外窥听了所有的对话··    顾宁太自信,或者说,他太大意,总容易忘记这是一个修真世界。
如果没有布结界,窃听对话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哦,不,这不能算是窃听,他站在门外,什么也没做,只是风把对话传到自己耳朵里的·他站在门外是他的自由,他无意偷听啊。
    他是一个被害者··    若是顾宁知道他家男配的想法,绝对又会刷新了三观·或许还会得意洋洋,他家男配就是这么炫酷狂霸拽。
    因为孤傲,所以任性··    一切都是很理所当然··    “窃听风云”的主人公听完这带着一抹蛋蛋忧桑的对话倒是没有痛哭流涕。
    在他印象中,那个老不死的对他根本就不在乎,这十多年来他耍了无数次花样,但每次都是……·    阴谋··    这次的话如果是假的,定然是想打温情牌了,他不信,他站在门外那老不死的丝毫没察觉到。
    如果是真的,哼,他果然是薄情,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徒弟,说不在乎就不在乎了··    自以为想通了一切,熙云就朝着丹药房而去了。
    小胖和小黑二人的证词并没有什么问题··    熙云审视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    许是他的威压比较强大——至少比两个修为仅有练气期的小童强大,小胖有些哆嗦。
偶尔对上熙云的目光,眼神很清澈,没有闪躲,不过总是缩着身体··    “我有这么可怕么·”·    “……”小胖受宠若惊,但他敢说“诶呀妈呀,二师兄果然是名不虚传,冻死个人了”吗·    他不敢。
    “二师兄的风采无人能及,弟子不敢造次·”·    小黑颇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小胖今天怎么变机灵了,以前不是远远地看到二师兄就拉着自己躲起来,更别提流畅地说完一句话了么·    莫非是吃错药了突然开窍了·    小黑的眼神清清楚楚地落在了熙云的眼睛里。
·    不过他也没就此武断地认为小胖就是作案者之一··    现在他必须找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心念一动,他们三个人就消失在了丹药房的偏殿中。
    “这里是哪里”·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小黑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    他们被密密的丛林给包围着。
丛林幽深,远处传来骇人的妖兽的嘶吼声··    再看旁边的小胖,明显是还没反应过来··    “你们不用管这里是什么地方”·    熙云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毫无温度可言。
    小黑警铃大作··    “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只是有东西需要问你们”·    若是顾宁在这里,一定会觉得事情超级不对劲,熙云向来是能抢就绝不费口舌的那种人,如果他很“耐心”地废话了,恭喜你……·    “你——”·    小黑话还没说完,就只见熙云眼中闪过一道红光。
    小黑的神情渐渐恍惚起来··    小胖从天昏地暗中苏醒过来,发现小黑神情不对劲,往后退了几步,拔腿就想跑··    熙云一个蛊惑,小胖待在那里也不动了。
    非常呆滞,眼神无光··    熙云这才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绕着木木地站在那里的二人走了一圈,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    “小胖,那天大师兄交代你送药,有几个人在场”·    “很多。”
    “能说出来名字么”·    “不记得了·”小胖茫然地摇头,看出来还是没有神智。
    “一个都不记得了么”·    “不记得·”·    “那之后你做了什么”··    熙云皱眉,他知道小胖全都记得的可能性不高,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一个人都不记得。
    “大师兄走后,我就回去整理丹药了·”·    “那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拿给大师兄”·    “因为当时没有培元丹了,丹房还在炼制中,要等几天才能成功。”
    “没有培元丹了?”·    培元丹虽然是消耗品,但是,一般来说也不会出现断掉供应的情况··    这次发生了断掉供应的情况,接着就出现了丹药被换掉的情况。
    有人在背后插手·☆、057 迷阵·问清了一切情况后,熙云并没有解开这二人的蛊惑,一个人径自离开了··    小黑和小胖二人的蛊惑尚未解开。
    待二人清醒过来,却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小黑哥哥·”·    小胖茫然地看着一脸沉思状态的小黑,“我们这是在哪里,不是……”·    咦,他刚刚在哪里来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像都忘记了。
    小黑面色虽然镇定,但他到底是个阅历尚浅的孩子,再怎么样面对记忆突然失去这种事情不可能不慌乱··    “快走吧·”·    小黑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他能感觉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定是和之前的丹药有关系。
    若他猜得没错,大师姐收到的丹药可能出了什么差错··    而他们是嫌疑人··    丛林深处传来妖兽越来越大的嘶吼,若隐若现的暗光昭示着天色已经西沉的事实,若再不离开,他们很有可能葬身于妖兽腹中。
    “小黑哥哥,好可怕啊,呜呜呜·”·    小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妖兽的嘶吼让他的胆子在这种阴沉的环境中更加胆小。
    小黑猛地牵起小胖的手,在小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拉着他一路狂奔起来··    这丛林看起来大,充满了迷障,歧路暗生,小黑却全然没有顾虑,一条直线往前冲,就好像能从这迷雾中看到丛林的出口。
    小胖上气不接下气,几次想要停下来休息,小黑却不肯松手,一直拉着他··    也不知跑了多久,小黑终于看到了晚霞,四周的树木全都不见了——他们出来了。
    小黑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今天狂奔的路大概是以前狂奔过的路程的总和都不止吧。
    于是他慢慢悠悠地转过了身去,却惊恐地睁大了眼——·    他们的身后是一片空地,空地上什么都没有··    夕阳映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小黑哥哥……小黑哥哥……快……快看……”·    小胖紧张地拉住小黑的衣袖。
小黑偏过头,看小胖脸色苍白,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    身躯又开始颤抖·他顺着小胖指着的方向看去,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    怎么会·    怎么会是这样·    他们明明跑了很久的丛林,难道刚才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迷阵·    到底是谁大费周章把他们弄到这里来·    “小黑,现在怎么办?”·    他们的四周都是空地,一眼看不到边,如果刚刚他们真的是沦陷在了迷阵中,每走一步,都有重新进入迷阵的危险。
    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无法确认,他们现在所在的空地,是不是一个迷阵··    这所有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全是幻境·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坐以待毙么·    他恨恨地握紧了拳头,摸了摸小胖墩的头,“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    小胖六神无主地点点头··    有小黑哥哥在他就不怕了··    这厢小黑和小胖寻找出路未果,那边丹药房已经闹翻天了。
    白芍真人是掌管丹药房的,修为在长歌门是数一数二的·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出去了几天,和其他门派的道友交流经验,他家的小胖墩和小黑就失踪了。
    “让你们好好照顾着师弟,他们去哪了,啊,一个个知道么,把人照顾到没了……还不去找”·    白芍真人一向是温温和和,对他手下的弟子非常和蔼,几乎从不责骂,大家都以为他没脾气。
但没想到他不发火则已,一发火简直“地动山摇,天地失色”··    丹药房的弟子们面面相觑,都不敢答话··    “让你们去找啊,去找”·    白芍真人没好气地吼道。
    一窝弟子群作鸟兽散·    白芍真人这才消了一点气,便发现还有一人站在原地,踌躇不定,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你怎么还在这里”·    诚心想气他么·    “师父——”那弟子犹犹豫豫地点着脚尖,“弟子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别废话了,有话就快说·”·    “那天,掌门带着大师姐,大师兄,把我们都叫出来……”·    他絮絮叨叨地把顾宁找上丹药房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此话当真”·    “弟子不敢有欺瞒·”·    “那刚才其他人怎么没说。”
    “这个,弟子不知道·”·    鬼都知道他们是害怕说出来可能会得罪掌门,但是他可不怕,要想上位,就得抓住一切机会·    白芍真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中饱含深意,看得他头皮一阵发麻,心虚无比。
    “好了,你先下去吧·”·    白芍真人淡淡的说道,挥了挥袖··    那弟子紧紧咬着嘴唇,低下头,向白芍真人鞠了一躬。
    白芍真人瞥了他一眼·不可置否··    所以说,他最讨厌这般有心计的人了,虽然她的做法无可厚非··    相比一心往上爬的人,他还是喜欢总是傻傻的小胖。
    也不知道小胖和小黑到底在哪里··    他叹了一口气·天色虽晚,他也得赶到掌门那里问个清楚··    “掌门,前几日你是不是去过丹药房”·    “怎么了”·    顾宁睡眼惺忪,摇了摇脑袋,看清了面前这个人。
    丹药房的白芍真人这么晚了他来找他干什么孤男寡男的,被人碰见多不好··    白芍真人也有几百岁了,不过早一二百年前容貌就一直维持在凡人三十岁左右的水平。
平时喜欢穿一身白衣,顾宁非常不理解为什么长歌门门人喜欢穿白色的道袍——当然除了某只男配··    尽管有些人,比如说青森,再比如说面前的这朵白芍,穿起白衣来确实有那么一种飘飘乎羽化而登仙、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感觉。
    “敢问掌门,你可知道我那两个徒儿的去处”·    “你的徒儿”顾宁挠了挠脑袋,他怎么不知道白芍什么时候收了徒弟还是说其实徒儿是丹药房所有弟子的总称·    “就是小黑和小胖。”
    “唔,我确实是找过他们两人,怎么了”·    “他们两个人不见了”·    “怎么会可能是去哪里玩了吧”·    “怎么可能掌门你也不会无缘无故找他们的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顾宁摆摆手,“我那天去找过他们之后就没再找过他们,这样吧,等熙云回来了,我问一下他,有没有找过小胖和小黑,你看行吧”·    “那他什么时候才回来”·    “对了,你有没有用传音符和你那两个徒弟联系过”·    “……”白芍真人一拍脑袋,“还真没有我现在就试试。”
    顾宁望天,白芍真是病急乱投医了吧··    系统:不是每个人的师父都是蛇精病一般把传音符当电话用……随随便便使唤人的·☆、058 踪迹·传音符到底是派上用途了。
顾宁压上一个黄瓜,赌那边的两只小孩绝对也没想到用传音符找他们的师父帮忙··    ——当然,这是尽显于他俩迷路了或者被绑架了的情况。
    白芍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顾宁在一旁默默围观,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这浓浓的绕着全身的黑雾是要闹哪样,白芍真人不会是被徒弟气得黑化了吧。
    “嘭——”一声,桌子被拍碎了··    顾宁往后猛地一跳,艾玛,太吓人了··    谁知道白芍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顾宁面色不善,口气也极不友好,“小胖和小黑今天的记忆凭空就没了……而且据小黑说,他们应该是遇到了迷阵,现在所在位置不明。”
    “……”关我毛事·    “掌门,此事请务必给我一个交代,现在我要去找小黑和小胖了。”
    “……”为什么不管出个什么事都要让给他给个交代·    就因为他是掌门好吧,在其位就应该司其职,掌门和皇帝一样,都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
    顾宁为自己及早培养青森和熙云处理门中事情的机智(偷懒)行为点了三十二个赞··    “等等,我想——”·    “怎么了掌门”·    “我想到一个人,可能见过他们。”
    “谁”·    “……”哎呀,白芍真人你要不要这么凶巴巴的,臣妾承受不起啊,我又不是你的杀父仇人,“熙云。”
    “他那熙云现在在哪里”·    “他在……他还没回来·”隔壁的灯光还没有亮。
    “那就恳请掌门用传音符和他通话吧·”·    ·    顾宁的脑袋里只剩下一串串感叹号,不是吧,白芍真人这么快就把传音符的功效牢牢记住啦··    这样一点都不好好么·    “熙云你在哪里,赶快回来,白芍真人有话要问你。”
    “别烦我……”·    “……”反了天了还,“乖,快点告诉为师,你今天有没有找过小胖和小黑。”
    “……你想恶心死我么”还乖呢,把他当成三岁小孩简直,要不要这么无耻,逮着个人就乖。
    “什么无耻别扯开话题,你到底有没有见过小胖和小黑,再不说白芍真人就可把你屋子给拆了,到时候你真没地方待了·”·    把屋子拆了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白芍真人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顾宁顿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不会是有人在打他的主意吧··    “拆就拆了。”
    反正又不是他的屋子,正好找个理由光明正大地住到师兄那边去··    不用想,顾宁觉得传音符那边的熙云一定是“玩世不恭”地笑着。
简直他是挖了一个坑给自己埋了么·    “别废话了,人命关天,你要是见过他们两个就说出来吧·”·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说出来。”
    “……”这是什么鬼画风,从哪里跑出来的熊孩子··    如果熙云在他面前,顾宁真特么地想一掌拍死他好吗·    “掌门,可有问到什么”·    “非常抱歉,他什么都没有说……”并且还切断了通讯。
    顾宁表现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非常逼真·要不是刚刚白芍真人有听到他的话,一定会被他这副无辜的路人甲乙丙的模样给骗过去··    “是不是他干的”·    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顾宁非常不爽,但是他打不过白芍,作为一个掌门,咳咳,他也不能就这样“包庇”他的徒弟吧··    莫名的忧伤··    “要不你再等一会儿吧。”
    “掌门等得起,我可等不起·”白芍真人凉凉地说道,话里话外都是讽刺··    顾宁假装没听懂··    “诶呀,这就走啦不再坐会儿”·    活脱脱的就是**老妈妈的嘴脸。
    白芍真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掌门啊掌门,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这里卖什么风骚·    顾宁送完白芍真人,立马就翻了脸色。
    “熙云,你到底有没有回头找过小黑和小胖”·    “找了又怎样,没找又怎样”熙云还是那副冷冰冰的口气从传音符里透过来。
    “他们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因为你”·    “什么处境”·    “就是……他们不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我有这么高的修为么”熙云反问··    ”……“好像是这样没错。
    但,顾宁还是觉得这件事和熙云有关系··    “那不是你做的,你到底碰见过他们没有”·    “他们大概是去东面的那个小树林里了吧。”
熙云在顾宁的胡搅蛮缠之下,终于松了口··    “东面的小树林”顾宁嘀咕了一声,没有细想,“你还是早些回来吧,天色不早了,外面不安全。”
    特别像一个聒噪的奶妈··    顾宁丝毫不知道他一个人可以精分出无数只角色,每只的角色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让人总想弄死他。
    “……”熙云在他的耐心没有用完之前,强忍着断掉了通讯··    他就说不该每天随身带着传音符好么简直就是**烦·    “怎么样,掌门,我徒儿他们在哪里”·    “……”尼玛,吓死劳资了。
    白芍真人不是走了么·    顾宁瞪大了眼,看着这个破门而入的白芍真人··    “掌门,我都听到你问了哦,快说吧,说了我就走了。”
    尼玛刚刚劳资想告诉你,可是心脏都被吓掉了半颗,还没换来半个水果,劳资不想告诉你啊·    白芍真人和某人一样,没有偷听的自觉,谁让掌门说话不上结界的呢·    “据说在东边的某个小树林里。”
    “小树林东边的”白芍真人那是一点都不相信顾宁所说的话,“掌门,虽然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哪里哪里,我读书多,肯定不会骗你的。”
顾宁上杆子就爬,丝毫不知道大言不惭四个字怎么写··    “可是,掌门,东边哪里有什么小树林”·    “没有么怎么可能熙云绝对不会说谎的,他可是个好孩子。”
    白芍真人无语·掌门的脑袋真是秀逗了,什么话都好意思说出口·真真是无耻··    而顾宁还不知道,他的自言自语已经把熙云给卖了。
    白芍真人的智商可是凌驾于顾宁之上的·他心中非常确定,他的徒儿是被熙云给弄到不知什么地方了··    不过,如果掌门和熙云都没有骗人……·    东边的小树林……·    小树林……·    空地……·    白芍真人灵光一闪,匆匆就出了屋子。
    “喂喂,白芍,你还没告诉……”·    “掌门,以后不管在哪,说机密话的时候,千万要记得布上结界”·    追出去的顾宁默默地放慢了脚步。
    作为到现在都没有说话不上结界的常识的某人都快哭了好吗··☆、059 好想侵犯师兄啊·从黑夜等到天明,顾宁要等的人都没有回来··    天亮了。
    杀手要杀人了··    啊呸,脑子都等得迟钝了··    顾宁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他的手上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小胖和小黑失踪的真相。
    白芍临走前虽然没有强调要给他一个说法,顾宁也不敢掉以轻心,白芍这个人,其他弟子不了解他,他可是知道的··    整个一笑面虎。
    得罪了他……·    “青森,现在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    “什么事情师父尽管吩咐。”
    青森拍了拍前来找他的夕真的肩膀,让她安静下来··    “别闹”·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师父你听错了。”
青森尴尬无比,“师父,有什么事情您就吩咐吧·”·    “青森啊,小黑和小胖昨天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怎么一回事”·    “就是……”顾宁吧啦吧啦将昨日白芍真人和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青森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师父,您放心,弟子一定会查清此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青森与顾宁断了传音,夕真才敢再次开口。
    师兄面色铁青,出什么事情了难道说,二师兄陷害她了·    系统:咳咳,姑娘,女主,咱能不这么自恋么·    “此事说来话长。”
青森迟疑了一下··    “……”说来话长咱能长话短说不夕真心中是好奇极了,“大师兄,你就说嘛,说不定师妹我能帮上忙呢。”
    青森还是迟疑不决··    “师兄……”·    “这事”青森加重了语调,“师妹,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就不要问了。”
    “可是……”·    “还有,今天你和师兄说的事情,我只当没有听到·”·    “什么”·    难道连师兄都要抛弃她了,不,这怎么可以·    “师兄,你说过会永远对我好的不是么”·    “我是这样说过,没错。”
青森有些不耐烦,他压着自己的性子托住夕真的脸,“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对师弟的信任并没有冲突,师兄对你好和同你一起怀疑师弟并没有关系·师父都没有做什么,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
    “你们男人就是嘴上说的好听·”夕真一点都不想接受青森温柔地安抚,“你就相信你那个师弟去吧”·    “……”·    师妹怎么能这么无理取闹呢·    师父交代他的事情并不简单,青森实在没有心思再去哄她,眼见着夕真离开了,也不去追。
    而通常按照剧情发展,男女主角闹掰之后,得力的就是男女配甲乙丙丁··    “师兄,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说某人,某人就到了。
    夕真的身影还没从远处消失,熙云就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到了熙云的面前··    青森顿时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    毕竟他和师妹话中的当事人就在谈话没多久就出现了,不心虚才乖。
    “呵呵……师弟,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怎么,不欢迎师弟我”熙云调皮地眨了眨眼,有着难以察觉的亲昵。
    青森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真的不欢迎我啊怎么办,好难受,师兄你太伤我的心了·”熙云作势要走。
    “呵呵,怎么会,欢迎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    青森倒了一杯茶,递给了熙云··    按理说,防火防盗防师兄(师妹),和自己有利益冲突的人的东西绝对是不能随便服用的。
    一个不小心,就会……··    熙云没有任何顾虑,一饮而尽··    青森看他这般牛饮,嘴角一抽·他这师弟最是不懂人情世故,风花雪月,难怪总会被师妹嫌弃(好像有哪里不对)。
    “师弟,现在可以说查什么案了吧”·    “就是上次那个重灵丹事件,老不死的说你是嫌疑人之一,我就来调查取证了。”
    “嫌疑人”青森还没从“他居然是嫌疑人”这个冲击中醒过来,就又被另外一个字眼给吸引住了,“调查取证”·    没想到师弟的动作这么快。
    “是啊,调查取证·”·    “那师弟,一共几个嫌疑人啊,谁和我一样倒霉啊”青森故作漫不经心地自嘲道,好像根本没把这个“嫌疑人”放在心上,只当了一个日常调剂品,“其他人都查过了么”·    面对一直肖想的大师兄,熙云不能说完全放下戒备,但也不会细想他说的话有什么陷阱。
    “是啊,昨天查过了·”·    “那……”·    “那两个人没什么嫌疑……”熙云口风猛地一转,“所以,大师兄你的嫌疑还很大哦。”
    猜不出是玩笑还是真的··    “是么”青森还是很不在乎,“我对谁下手,也不会对师妹下手哦。”
    周围的空气立马沉寂下来·某人的低气压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青森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周身非常放松,和平时的状态没有什么差别。
    “是么”熙云从牙缝中咬出两个字,“也对,大师兄对师妹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师弟,你说话的口气能不能别像别人空了你几百万上品灵石一样啊。
    “那师兄,师弟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么”·    “你问吧·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青森特别配合,张开双臂。
    特别……唔,特别吊炸天·    熙云抬头看了他一眼,迅速把头扭过去,不让自己的视线对上他那可爱的大师兄。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扑上去,然后像野兽一样,撕咬,在他的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彻底占为己有·    让他的脸上为自己布满*,让他的眼睛为自己泪水,他的身体为自己而绽放,他他从里到外都打上自己的印记。
    他想散开他的青丝,散落在他的身体上,黑与白的相互映衬,沾满了他的体液,揪着他的头发,问,为什么不能爱自己·    单单是这样想着,他就觉得自己已经热血沸腾·    脑袋热了一会儿,清晨的风吹来,让他冷静了一点。
热血还未退散,他有为自己动了这样的念头而感到羞耻··    大师兄不该被任何人玷污··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呢·    他脑海中的声音在呐喊着,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来玷污他呢像大师兄这样的人,圣洁而慈悲,生来就该被人从神坛上硬生生地拽下来在这个残忍的世界中扭动、挣扎·    如果,如果非要有一个人,那么就让自己成为那一个人吧。
    “好了,师兄,我们可以开始问题了·”·    熙云柔柔一笑··    “远在千里”的顾宁的手突然一抖,一直佩戴地端青玉突然从腰上掉落,碎了一地。
☆、060 让矫情飞·熙云这辈子最不该犯的错有两件,一件是不该对青森放下戒心,另外一件就是随便揣测顾宁的心思··    这两件事情叠加在一起,足以让他“阴沟里翻船”。
    听到青森传回来的情报,顾宁一直提着的心终究是——·    提得更高了··    为什么熙云要撒谎·    不,不能说是撒谎,他只是隐瞒了他所作的事情而已。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直是他给男配所描述的路线不是么,说是男配自己在作,却无论怎样也逃脱不了命运的推手··    那么,天道,你让我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修真讲究因果,那么什么是因,该怎样改变这个果·    顾宁心思恍恍惚惚,他从未感觉到自己如此疲惫,来到这里仅有十年,但是,却恍如过了一个世纪。
    “师父——”·    一听到这嗲嗲的撒娇声,顾宁就知道女主来了··    真是非常糟心··    “不是让你在屋里好好待着么,怎么又跑出来了”·    “徒儿去木峰探望阿立了。”
    “所以呢”·    “师父,你不要总是这样好不好”·    “为师总是哪样”·    女主居然把对他有意见了,看来还不是一时半会的,真是可喜可贺。
    才怪·    “师父总是把事情推给我们处理,不管这些事情是不是和我们有关系,就算没有关系也要和我们扯上关系。
比如说这次发生的事情,明明是师父应该处理的事情,若师父不是掌门也就罢了,师父既然处在掌门这个位置上,就该承担起掌门的指责,就算是为了锻炼大师兄或者二师兄,也要风格轻重缓急……”·    “那好,如果这件事没有卷进去你,没有卷进去阿立,没有卷入进其他与你相关的人,只是让你二师兄负责查这个案子,你还会跑过来抱怨师父没有作为么,夕真”·    “……不会。”
    “那我们再换一个假设,假如这件事卷进去了你,卷进去了阿立,卷进去了你二师兄,为师让你大师兄负责查清真相,你还会跑过来同为师抱怨吗”·    “……不会。”
    “你看,这两个假设的结果都是不会,为师只是换了一个与你二师兄有关的条件,你在意的是你二师兄在负责查清你被卷进去的事情的真相,换言之,你对你二师兄有偏见。
这个就不用为师再多说了吧·”·    “好像是这样没错·”·    “那不就得了·”·    “可是……”·    “哪里来的那么多可是,夕真,不是为师说你,你这么成天盯着你二师兄,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成为你的心魔”·    “不会吧”·    ”怎么不会心魔无处不在。
你若还记挂着这件事,再惦记着你二师兄会不会对你下手,为师也救不了你·你说你一个修真之人,哪来的那么多惦记心魔不找上你还会找上谁”·    “……”夕真被顾宁的话给吓着了,半天都蹦不出一句话。
    “你啊你”顾宁用手指狠狠地戳着夕真的额头,直到把她的额头,戳得通红的,才罢手。
    “师父,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什么我,快滚去修炼”·    顾宁非常暴躁。
    “师父父你好坏——”·    ……滚你丫的··    本攻很暴躁,后果很严重··    顾宁表示女主真的戳到了他的痛脚。
    他这是没有作为么,他明明有努力化解和男配之间的矛盾,也有努力化解男配的心结,也有努力栽培栽培男配,这怎么能叫无为呢·    他明明做了很多事情·    “你以为为师是什么”·    “师父,首先你是掌门,然后才是我们的师父。”
    “若,为师偏偏认为为师先是师父,再是掌门呢”·    “师父,这不合常理”·    “常理是什么,能吃么”·    非常邪戾,妥妥的反派口气。
    “……”·    夕真快被自家师父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给折腾死了··    “既然如此,弟子先告退。”
    夕真气鼓鼓地说道,而后气冲冲地跑出门外,未走多久,又慢慢退了回来,对着顾宁作了一个揖,弯腰道,“师父,刚刚是徒儿太冲动了,还请师父见谅。”
    也不待顾宁反应,就又跑远了··    一个两个的,这年头都喜欢得罪了人之后,再来道歉,偏偏还摆出一副劳资压根儿就没做错的样子。
    装b给谁看啊··    系统:你特么爱看不看··    顾宁叹了一口气,他长得就是那么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么,怎么谁都爱过来捏他一把。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他呢··    虽然夕真某些话说得确实是对的,因为他顾宁就是恰巧太在乎男配了,即使是顾宁拥有着掌门的一层身份,也是为了更好地帮助男配而已。
    顾宁承认,他就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才会总是这么放任,在另一种层面上来说,他确实是有些无为了··    但是,千金难买他乐意。
    无论从私心还是私心来讲,他都不愿意男配踏上原来的那一条不归之路,但若男配不论是因为怎样的原因再次沿着原来的命运轨迹走下去,他也只能默默跟在男主身后,帮他将造成的危害减到最少。
    是的,不论是对男配的危害还是男配对周围的人的伤害,都要降到最低·话说回来,假若这两件事情冲突了,他也只能以男配的安危为重了··    没错,他就是这么任性。
    “唉,为师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世上所有的苦难,一半是天意,一半是人为·但反过来,这世界上所有的幸福,全都是人为。
    熙云人影不见了好些天,青森的调查断断续续,因为缺乏线索,竟是毫无进展··    从只字片语和熙云的行为不难判断,对小黑和小胖动了手脚的人是熙云。
    没有证据··    青森也只把调查结果告诉了顾宁,对其他人,包括夕真只字未提·此事算是就此揭过,但到底在青森心里留下了一个疙瘩。
    顾宁想了一个“真相”告诉了白芍真人,白芍真人当然不信,但他又想不到什么特别可疑的人··    小黑和小胖是好不容易才被白芍真人找回去的。
小黑还好,小胖整个人都因为惊吓而有些呆滞·幸好他的性格比较大条,在白芍真人和小黑的安抚下,渐渐的忘记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不过,就算他对记忆丢失这件事留下的只是一个浅薄的印象,对于小黑来说确实马虎不得的。
    既然以他的力量还不够找到把他和小胖弄到那种地步的人,那就只好借助外界的力量··    思虑了许久,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白芍真人。
☆、061 瞎说什么大实话·“此事就算了吧,为师会向掌门讨要个说法·”·    “师父”·    “好啦,这件事就不要过问了,知道真相未必会好。
不过,你放心,为师的徒弟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欺负了去·”·    “是,弟子知道·”·    “为师之前给你的那本功法,你有没有看”·    “弟子不敢妄动。”
    “为师既然交给你保管,自然有为师的考量·此次遭遇偷袭,也是实力太低的原因·你只有小胖一个师弟,他的资质为师自然也是清楚,所以……”·    “弟子一定不会辜负师父托付,一定会更加用心修炼,不让小胖和自己受人欺辱。”
    “你明白就好·为师去找掌门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谨遵师命·”·    白芍真人叹了一口气,如果是掌门那边的问题,恐怕……·    能办到的只有那个孩子吧。
不过这么些年了,除了同门之间那些不入流,一眼就可以被看穿主谋是谁的同门争斗,还真没出现过什么更大的事情··    按理说,不该啊,毕竟……·    还没走进掌门的屋子,顾宁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白芍真人,你来的正好,熙云回来了,他说可以还你们丹药房一个清白了”·    “丹药房清白什么意思”白芍真人一拂袖子,面露不满,“我两个徒儿都被掌门的弟子弄得记忆缺失了,掌门居然还怀疑我们丹药房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    啧啧……君子动怒也是这么含蓄这种时候就该做一个泼妇么·    “白芍,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本掌门的弟子将你的徒儿弄得记忆缺失”顾宁心里有些忐忑,不过他知道慌则乱,乱则越慌,他说的记忆缺失“虽然很极其可能是熙云做的”,但熙云却偏偏让人知道有这个可能,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白芍真人这是在诈他,他可不能做猪队友··    不然分分钟被男配释放的冷气给冻死·熙云一气之下突然弑师那就不好玩了。
    话说回来,他这具身体,女主的师父,在原著中好像没有活到最后诶··    而且还是非自然死亡·    卧槽,要不要这么坑·    可他偏偏就不记得“自己”实在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真是伤脑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掌门,白芍敬你是掌门,只要让熙云和白芍陪个罪,我也不为难他向小胖和小**歉了,我知道他肯定拉不下这个脸,我白芍让他低头,这个辈分还是可以的吧。”
    “……”·    这回居然指名道姓了,让我一个熙云控情何以堪··    好想拿扫帚把你扫出俺和男配的地盘了。
您哪来的这么大的自信,男配他会低头向你道歉,笑话··    本掌门智商这么高,怎么会被你诈出真话来··    顾宁腹诽了几句,表面还是不为所动,说他软硬不吃,刀枪不入,脸厚如城墙吧,偏偏还挂着一张笑脸,让对方把憋在口里的那恶气硬生生给憋回去。
    特别无辜·比夕真还要白莲花,这要放在凡间,啧啧,非要被人喷死不可··    可这是在修真界,伪善什么的,是基本素质好么·    “白芍真人,本掌门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有熙云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掌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白芍心中早已清楚,如果他愿意道歉并且承认错误,白芍也会既往不咎,这件事就要看掌门怎么处理了,若是闹大了……”·    难道没人告诉你,劳资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么,尤其是拿男配威胁自己,简直是不爽透了好么·    “真人你莫非是病急乱投医了这么大的罪名,啧啧,包庇徒弟,陷害真人的弟子,这两样罪责本掌门可是承担不起。”
    “他有胆做,没胆承认么”·    “没做过的事情,何来承认一说·”顾宁在这边与白芍真人唇枪舌战,白芍看起来胸有成竹,顾宁吃不透他的把握到底有多少,一时间竟忘了屋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他回去。
    这两个人说话都不知道上结界的么·    那老不死的不知道上结界也就算了,白芍真人……·    熙云眯起了双眼,白芍一向谨慎,这么气势汹汹地过来兴师问罪,不可能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这番话,到底是对着老不死说的,还是假装不知道他口中要问罪的人在屋中,声东击西说给他听的··    激将法他冷哼一声,推开屋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掌门,刚刚说的那件——”·    他先是低着头,走到差不多的位置,非常自然地抬起,然后面露惊讶,“弟子拜见真人。”
    “你怎么在这里”·    白芍心中暗叹糟糕,刚刚他光顾着和掌门理论了,一时大意竟忘了上结界,若是其他事情也便罢了,可偏偏是他口中的罪人。
    “掌门,熙云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年,熙云在背地里还是叫顾宁老不死的没错,但是如果在一些峰主、真人面前,为了让自己显得可靠一些,还是会称呼顾宁为掌门的,只是,师父这两个字,大概已经成为了他的禁区……·    “咦,他在这里不是很正常的么”顾宁也是忐忑不安,他居然又忘了上结界了,还被男配碰了个正着,也不知道熙云会不会记恨白芍。
    殊不知熙云虽然某些时候非常小心眼,尤其是对夕真和青森的事情,已经难以言喻了,但是,白芍说的这件事嘛,的的确确是他做的,人家也不算是污蔑了他,反倒是他自己理亏,他怎么好意思去记恨人家。
    “正常”·    “嗯啊,熙云和本掌门住在一起已经有十年之久了,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了·”顾宁非常无辜,“而且,就算我们师徒两人现在没有**……”·    “以后也会**”白芍忍不住接上了话。
心中已是惊涛骇浪翻涌,这绝对是败坏门风,怎么没听长老们介入·    白芍在脑内补出了一个非常值得思量的故事··    顾宁非常“羞涩”地瞪了白芍一眼,瞎说什么大实话,“咳咳,白芍真人莫开这种玩笑,我们即便未**,也是师徒,商量事情,促膝谈心,抵足**什么的不也很正常么”·    “……”正常你个大头鬼啊·    熙云真是非常想一掌拍死这个老不死的,自已**也就算了,还还非得扯上他,以为这样他就会向邪恶势力屈服了么促膝谈心,抵足**都是个什么鬼·    “等等,信息量好大,容白芍我冷静一下。”
    “……”·    熙云只觉得心里的怒火快要承受不住翻涌而出了,他真的好想一道惊雷把这两个人劈死·    顾宁悄悄地看了一眼被气得直散发冷气的熙云,默默地把还未说完的话给咽了回去。
    哪里,哪里,白芍真人你莫要说笑了··☆、062 无伤大战·气氛一时间凝滞了·三人两两相望,竟是无语、凝噎。
    这怎么可能呢·    白芍、顾宁、熙云,随便拉出来一个遛遛,都不是什么善茬,泪千行这种事情,哪怕顾宁经历了“杀死”熙云这种事情,都没有出现过,更别提在这么一个与男配亲密接触的时空了。
·    至于那两个人,一个是人形制冷器,长歌门“大杀器”;一个是高级丹药师,面热心冷“无情郎”,怎么会有在他们看来“软弱可欺”的表现。
    “既然熙云你在这里,本真人也就直话直说了,这个错,你到底认不认”·    “什么错”·    白芍真人正欲开口,熙云张口又打断他。
    “熙云刚刚在屋中无意听到掌门与真人的对话,真是颇为不解·”·    “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找过某的两位弟子·”·    “真人,熙云在那天和掌门去过丹药房之后,就再也没去找过真人的两名弟子。
熙云敢发心魔之誓·”·    “真的假的·”·    “白芍,虽然本掌门知道你为徒心切,但是,也不至于把熙云逼得发心魔之誓吧。”
    心魔之誓怎么能随便发尤其是隐约猜到真相的顾宁,心中更加担心了··    而且熙云本来心欲就重,顾宁从未见过他突破修为时候的模样,想来也不会轻松。
    “既然这件事不是他做的,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白芍嘴上这么说,但是他面上浮现的歉疚出卖了他··    他张了张口,终究是没再继续说下去。
    “既然这样,白芍就先告辞了·”·    “……”·    至此,顾宁因对白芍隐瞒真相,包庇熙云产生的愧疚,渐渐消失不见。
    白芍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宁和熙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疯啦,心魔之誓是这么随便让你发的么·”·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担心什么”·    “你敢说不是你做的么”·    顾宁终于长了一个心眼,白芍一走,就在把熙云拉进了屋里,布上了一个结界。
    “不是你说不是我做的么”·    “我说不是你做的就不是你做的了·”·    那是他对外的片面之词,怎么就不懂呢可怜天下师父心。
    “你怀疑我”·    男配这演技……啧啧,真让他无地自容,要不要这样,搞得还真不是他做的一样。
    “真的不是你做的”·    他的判断,只要和男配有关,基本上就没出过错··    “不是。”
    “……”·    顾宁彻底无语···    “既然这样,这件事就算了·”顾宁坐了下来,“那就继续说我交代你的事情吧。”
    “这件事是师妹所为·”·    “什么”顾宁瞪大了眼,“这怎么可能”·    “既然掌门把事情交给我处理了,那我就该好好查查不是么,至于查出来什么我只能如实交代了。”
    “证据呢”顾宁怒极反笑,他是不是太高估了男配的道德值了这么明显的谎话也拿来糊弄他,“空口无凭。”
    这下他是体验到了白芍真人刚刚体味过滋味了··    “证据自然是有的,认证物证可是俱在·”·    “让为师见见这所谓的认证和物证吧。”
    “不行,你的实力在我之上·”熙云拒绝得倒是挺干脆,眼里摆明了不相信顾宁,说实力不如顾宁,实则就是打了顾宁一耳光——因为你实力修为在我之上,我怎么能放心让你见这物证和人证,万一毁了这人证物证该如何是好·    顾宁生生被熙云憋出了一口内伤,满腔的热爱只剩下伤心。
    “为师这些年……”对你如何你心中再也清楚不过,你心中难道半分感情就没有么/·    难道他就这么不可信么·    他的“前任”造了孽,他忍了,认了,这么些年掏心掏肺地对男配好,究竟还是抵不过对他的伤害么·    他熙云犯了错,他拼命遮掩,一而再,再而三,有人愿意原谅他;可是“自己”呢,不说这十年,就说很久很久以前对熙云的疼爱与温情,也只是过眼云烟么·    养了一个白眼狼,他认了。
    “说吧,你想交换什么条件·”·    顾宁缓缓开口道,心中是忍不住的痛·他发现自己就好像贱受一样,这熙云就是那渣攻,无论渣攻怎样对贱受,贱受都是甘之如饴。
    你真贱啊,顾宁··    在男配眼中,你什么都不是··    可是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了·也许,只要解开男配这道心结,他就可以离开这个对他充满了森森恶意的世界了吧。
    “条件”·    “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吧·”·    “我不想要什么。”
熙云难得地挤出了一个笑容·以前的顾宁看到这个笑容恐怕会失神很久,花痴很久,只是现在……·    对npc产生感情什么的,太不值当了,浪费时间。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不可否认,现在看到熙云的笑容,他还是会产生一种心悸··    太可怕了··    “说吧,只要我能办到。”
    一阵倦意袭来,顾宁知道他对男配的感情恐怕再也回不去了·人都是会累的,特别是在感情上,得不到对等的回应,要么果断放弃,要么走火入魔。
    顾宁便是这前者··    熙云身体一僵,很快调整过来··    老不死的终于不装了么他终于装不下去了吧·    他心里嗤笑,努力驱逐这突变的态度带来的不适感。
    真的是将感情剔除地差不多了·要是……·    要是老不死地再坚持伪装一些日子,恐怕自己就会再次相信他了吧。
    “你想让我放过夕真”·    “夕真是无辜的,我相信她·”·    “我说不是你做的就不是你做的了”质疑的话语在熙云耳边回响,他满脑子都是顾宁对他的质疑和对夕真的相信。
    同样是嫌疑人,为什么他不信他·    在白芍真人面前装出一副爱护他、相信他的长歌门好师傅模样,在他的面前还不是那么恶心……·    顾宁读出了他眼里**裸的厌恶,但他已然没有了以前无脑护的激情,心刺痛了一下,很快就无识无痛了。
    “哼”·    “既然你这么想要拥有你大师兄……”·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不会对他动手的。”
    死了一个男配,千千万万个男配又站起了··    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存亡,心魔之誓发得比谁都要勤快,自己做什么不好,非要拦住一个一心作死的人呢。
    而且,男主什么的,一直是掌门的贴心小棉袄啊··    “你放心,本掌门不会对他动手的·”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给熙云吃一丸定心剂。
    “只要你不对夕真下毒手·”·    我会一步一步把青森推到你的面前,让男女主渐行渐远··    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吧。
    系统:无伤结局get·☆、063 钥匙碎片引发的善感·修真界平日里各大门派的联系,一点都不紧密,如果没有特殊事件是维系,毫不夸张地说,就像诸侯割据,一个大门派管理着一大片土地。
    “其实就是地主嘛,说得这么高大上干什么,也就能忽悠一下不知情的人·”·    顾宁毫不留情地吐槽,没有身为一个修真者该有的慎言、慎行,不过这话嘛,倒是一点都没错,句句在理。
    平常各大门派的掌门,别说上百年,哪怕一千年互相不见面的都不在少数··    不过,身为长歌门上位最突然、最年轻的掌门,顾宁的前身在上位之前,没少见到其他门派的人。
原因就在这特殊事件了··    这特殊事件主要是分为两类,一个是以百年一次的飘渺之旅为代表的寻宝活动,另一个就是亦为百年一次的凌云大比为代表的切磋活动。
而这两个事件的间隔正好是五十年··    算得准准的,其实呢,话说回来,这都是某人在设定上的偷懒造成的··    眼下各大门派又热闹了起来,原因就是——·    飘渺仙境要开启了。
    说道飘渺仙境,有点常识的人都会把它和机缘啦仙器乃至神器,高阶十品灵丹,高阶妖兽联系到一起··    确实也如此,不然这仙境也就不会是修真界共有的了。
百万年前,飘渺仙境属于大家共有的并不是一个常识,当时仙境开启的关键是轮流掌握在几大宗门手上,那个宗门为了自己的私利,经常悄悄开启仙境,占有了仙境里面的宝物,直到下一次在公众面前开启,众人进去后发现仙境里面宝物什么的都很匮乏,才发觉资源不知不觉被挪用了。
可是那个宗派凭着之前偷偷得到的资源,修真大能不说是多如牛毛,却也是能够秒杀一些小门派的·更有甚者,在仙境之旅结束后,该派掌门不愿意将开启仙境的钥匙交出,想占为己有,因而诞生了一次大规模的宗门之战。
    触犯了众怒,却势均力敌,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各大宗门大伤元气·痛定思痛,各大宗门在夺回钥匙之后,派出各自的阵法大师,对仙境的开启阵法进行了改造,将开启阵法的钥匙分为几个部分,交给不同的宗派保管,并由抽签决定下一次保管的宗门,借以监督。
    这样的做法当然也有风险,若钥匙丢失了一个部分,那么仙境恐怕再也无法打开··    幸好,这百万年来,这钥匙从未丢失过··    这一届飘渺之旅开启的钥匙碎片之一就掌握在长歌门手中。
    不过,顾宁在灯下思虑了很久,都没想出这身体的前任将钥匙碎片放在哪里了··    真是,偷懒果然不是一个好习惯,如果当初再细写一下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嗷嗷嗷~顾宁恨不能化身为狼,对着月亮嚎叫,以发泄心中的郁卒··    翻箱倒柜了,也没有找到·会不会这钥匙碎片压根儿就不在他手中呢。
    顾宁一拍大腿,对啊,上一次飘渺之旅结束的时候,身体的原主应该还没有当上掌门吧··    然后,前任掌门不造怎么就挂了,临死之前肯定不会记得交代钥匙碎片的事情吧。
    看来要去问问长老了··    唔,他还真不想去找余长老和他的**团们哪·    上次夕真的培元丹被换成了重灵丹一事不知道怎么就被余长老知道了,对于顾宁息事宁人的态度非常不满,然后狠狠地把顾宁责骂了一顿。
    掌门做到这个份上也真是憋屈极了··    系统:谁特么让你那么懒了·    这次因为钥匙碎片的事情去找余长老,他一定又会被狠狠奚落一顿。
余长老没事爱开嘲讽模式,有事就开晚娘模式什么的真是特别伤人啊··    “余长老,飘渺仙境即将开始……”·    “掌门,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情呢。”
    “啊”·    顾宁被余长老意外的和蔼可亲给吓了一跳,一双眼不着痕迹地打探着,揣测着余长老这个表情下的深意,有一种爱(划去)叫做欲抑先扬,作为一个以口舌之争为乐趣的作者,顾宁的脑海里装着无数的坑——·    专门挖给别人跳的。
    所以按照他的世界观,晚娘脸的余长老笑了=元芳你怎么看=大人此事必有蹊跷=余长老在挖坑=他顾宁要倒霉了=余长老变阴险了··    一个等式下来,顾宁被自己的“顾氏猜想”吓得不要太酸爽。
    “长老,有话您就直说吧,你这么笑……”臣妾承受不起啊··    咦,不知不觉地带入了余长老后.宫团的角色……·    “……”余长老闻言立马收起了笑容,板着一张脸,口气非常严肃,“掌门仙去之时,可曾把钥匙碎片交予你”·    画风能不能转变地不要辣么快啊……果然还是余长老板着脸比较顺眼……顾宁这才放下心来……·    却被余长老说的话吓了一跳·    “什么,原来碎片不在长老你这里吗”·    “这么说,掌门没有把碎片交予给你”·    余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含忧虑地看了顾宁一眼。
    顾宁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丢失了碎片岂不是整个修真界的罪人了··    ……他现在可不可以立刻请辞掌门的职位啊·    “没有,师父没有交予给我。”
顾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既然如此,也只能去掌门的故居看看了·”·    顾宁赞同地点了点头·可是,这掌门故居到底在哪儿啊……·    呸呸,应该叫前掌门故居好噻现任掌门是他,虽然他没有什么掌门荣誉感,但是他好歹还在吧,一口一个掌门故居,一口一个掌门仙去,有没有考虑过他的心情··    唔,现在大概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那么前掌门的故居到底在哪里呢顾宁灰常好奇,但是没办法开口问··    还好余长老也没有为难他,“既然这样,那就由我去找吧,其他人没见过钥匙碎片,不一定能找到……”·    余长老面露怀念之色,想必是由钥匙碎片想到了前任掌门。
也不知道是受余长老的情绪感染还是顾宁身体下意识的行为,顾宁竟然也面露了忧伤··    好像一个离家的游子··    “没想到才百年而已,竟有万年之感……掌门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责怪我们这么快就忘了他吧。”
    “师父永远在我们心中·”·    顾宁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一种同病相怜的酸楚在慢慢滋生··    前任掌门离世还未百年,平日就无人提及他了,在度年如日才修真界如此,那么他……·    岂不是早就被人遗忘·    顾宁……你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凭借着别人的身份得以生存下来的可怜人罢了……·☆、064 顾远之·尽管余长老提出让顾宁先行离去,顾宁还是选择了和余长老一起去前掌门的遗居看看。
余长老悠悠地叹了口气,突然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顾宁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浓浓的歉疚之情··    话说这个身体的主人突然被自己给取代了之后,自己从未去过前掌门的遗居呢。
    想想,真是不孝呢··    顾宁勉强回应了余长老一个笑容,在余长老看来就是强颜欢笑了··    余长老心中甚是欣慰了。
    他本以为顾宁当了这么多年的安逸的掌门,未曾去过掌门的遗居探望,着实有些冷漠了··    今天看来,大概掌门也是无意的吧··    毕竟要操劳一个宗门的事情,掌门也不是那么容易空闲下来的。
    真不愧是他带出来的徒弟·但是,和他相比,掌门还是太弱了一些,能力远远比不上他··    心中五味杂陈··    “掌门,你现在的修为怎么样了”·    余长老突然出声,顾宁吓了一跳,不懂他为何问他这个问题。
    修为这种事情,除却特别亲近的人,修真者是不会随意泄露出去的,当然如果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那就无话可说,任人窥探了··    余长老的修为自是在他之上的,完全可以窥探出来。
何必要开口问呢·    虽是如此,顾宁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这些年掌管门派,我也有所领悟,修炼的速度虽然不如以往,但是还是有所长进的。
不过离突破还有远远一段距离·”·    余长老定定地瞅着他,“掌门,虽说我现在也管不了太多,但是你是我们几个长老从小看到大的,你师父虽然不在了,但是我们还是得管着你。”
    顾宁静默地点点头,以为余长老会再来一顿训斥·可是余长老说完这一段话后,一直沉默到了前掌门的遗居前,都没有再开口··    简直就是……·    奇奇怪怪。
    话说道一半就不说了什么的最讨厌了·整个把他逼成某星座的男子的节奏啊··    余长老今天整个人都不正常,鉴定完毕··    该不会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吧,比如说余长老和前掌门的纪念日什么的。
    ……这样想对前掌门会不会太不敬了·    顾宁收起杂七杂八的念头,跟着余长老进了前掌门的遗居··    遗居出奇意料得干净。
没有遗居的苍凉感,院落里虽然长了半人高的草,但这个季节,芳草青青,片片的草丛里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东一朵,西一簇,荡漾着勃勃的生机·草地中间被一条可供一人走的小路给拦腰劈开,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这里住了一个懒惰的人。
    事实上,整个院落,除了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静若无音的脚步声,只有风铃“咚咚”作响的声音··    阁楼前的屋檐上,挂着一个由竹筒做成的风铃,伸手触摸,还能捕捉到它上面刻着的黑色字迹。
    依稀可以辨别那是一个少年写的字迹,不太工整,却很用心·一笔一刻,都在说明着这个少年的用心··    顾宁的脑海里突然涌出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那不是属于自己的记忆,他真真切切地肯定,那不是属于自己的记忆··    却真真实实地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中·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曾经过往,如海水般翻涌。
    快乐的,悲伤的,纠结的,无奈的,无一不在放映着··    那是属于这个身体本来主人的曾经·现在,它出现在了自己的记忆中。
    “你要拿走这个身体么”顾宁在心中默问·没有人回答他··    他像演练了一千万遍一样,把风铃拿下,取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碎片··    “余长老,你看是不是这个东西钥匙碎片”顾宁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心中已经笃定这就是钥匙碎片了。
    “没错,就是这个·”余长老欣喜地接过碎片,“你在哪里找到的”·    顾宁指了指依旧随风摆动的风铃,“那里边。”
    “怎么会掌门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么一个地方·”·    “是啊,怎么会呢”·    大概因为这个风铃是“他”送给前掌门的第一件东西吧。
    “师父~师父~你看,阿宁做了一个风铃,好看么”·    “阿宁好棒啊·”·    “嘻嘻,阿宁也这么觉得。
师父,这个风铃就送给你啦,一定好好好收着哦·”·    “一定·师父一定会好好收着,谁抢也抢不走·”·    “……”·    “……师父……师父……”·    “阿宁……乖阿宁……钥匙,在最重要的东西里面,切记,长歌门就交给……”·    “师父……”·    大概是因为这样吧。
只可惜顾宁这个身体的前任主人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最重要的东西”和钥匙是什么,也就一直没找到钥匙碎片··    今天被顾宁误打误撞给找到了,只能说是——·    顾宁身为专业*写手的直觉吧。
    真是一段非常感人的故事呢··    顾宁对这些突然出现的记忆吸收了个七七八八,一阵唏嘘··    奇怪的是,这些记忆都是与身体原主人和前任掌门有关的,至于其他事情,半毛线都没有提及。
这着实让顾宁郁闷不已··    劳资现在又不写小说了,你给我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既然找到了,那这钥匙碎片还是交予掌门保管吧。”
    “好·”顾宁接了过来··    余长老拍了拍他的肩,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    把空间留给了顾宁。
    掌门很久没见掌门了,一定有很多话要和他说,他就不打扰了··    顾宁多少猜到了余长老的想法,非常领情地推开门,进了屋子··    屋里也很干净,桌上没有灰尘,墙角没有蜘蛛网什么的,应该是经常有人打扫,或者经常有人过来,和前掌门“唠嗑”。
    作为“前掌门的徒弟”,他确实是不太称职了··    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画的都是同一副风景·顾宁不记得那是哪里的风景,但是多出来的记忆告诉他,“他”见过这画里的风景。
    风景的画风也不太一样,依次浏览下来,应该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的画作··    笔锋线条先由幼稚慢慢变为成熟,在成熟之后稳定了自己的风格,在风格稳定下来之后,该是在不同的心境下创作了同一画面。
    题字是顾远之··    一个陌生的名字·在他的记忆中——他和这个身体原主人的所有记忆中——·    都不曾出现过这个人的名字。
    但是,能让前掌门把他的画挂在房间里的人,顾远之又怎么会是籍籍无名、泛泛之辈呢·    而且,他还是姓顾·这个身体也姓顾。
    巧合顾宁不信,就凭掌门把他“顾宁”拉扯到大,培养他当掌门,所耗费的巨大心力,对一个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怎么会做到如此地步。
    更何况,当时觊觎掌门候选人的人,不是一个两个,比他优秀的人也是极多的··    这大概是什么宗派秘辛吧··    顾宁收回视线。
不打算深入探索·虽然他对这疑似前掌门的恋情有些兴趣,对顾远之和“顾宁”的关系也很好奇,不过几百年过去了,查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毕竟前掌门已经仙去了,他顾宁对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没什么不满。
    细细查探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嘭——”·    顾宁的手轻轻拂过的一幅画,突然掉在了地上。
    顾宁弯腰缓缓捡起,瞳孔在一瞬间突然睁大··☆、065 飘渺之旅·飘渺之旅将至,顾宁这个放手掌门也开始忙了起来·之前发现的某个真相自然而然地被他抛却在了脑后。
按照他本来的意思,他其实完全可以不插手的,毕竟只是决定一下长歌门这次派去飘渺仙境的弟子名单而已··    这种小事,交给青森和熙云二人中的任意一个人办,都是绰绰有余。
只不过长老们都怕他二人会徇私,将名额给与他们交好的弟子,这样难免有失偏颇··    顾宁只好接过了这个“杀鸡焉用牛刀”的事情··    在长老们眼中,顾宁就不会徇私吗·    答案是肯定的。
况且,就算顾宁徇私了,他所能为之徇私的,也只有他的亲传弟子三个人,这三个人的修为和天赋,不说是在长歌门,放眼整个修真界都是人中龙凤·现在这个修为去飘渺仙境是正好。
    不会有其他弟子说闲话··    长歌门主修五大天赋,剑修几乎没有,阵峰的那几个老头更不可能去凑热闹了·一共十个名额,留给木峰一个名额,掌门门下三个名额,其他六个名额,分给了其他四大天赋峰。
·    名单就这么拍板决定了··    这时候,顾宁的私心就来了··    现在他手中有三个名额,男配一个,男主一个,那么剩下的一个——·    说实话,顾宁不想让女主跟着去飘渺仙境。
·    秘境什么的,妖兽啦,不明植物啦,突发事件啦,是培养奸情的最佳时机·既然已经决定了把帮助男配把男主抢到手,就不能让女主跟着过去··    这个名额,让他顶替了吧,伪装成长歌门的其他弟子,给男配制造机会。
    可是,这样对女主并不公平·夕真说到底也是“他”一手带大的,要是因此次他的私心与机缘失之交臂……·    他占有了“他”的身体,却做着伤害“他”的徒弟的事情。
    “看来只能以后再补偿你了·”·    顾宁揉了揉眉头,不再迟疑··    不过,他并不打算直接告诉夕真不让她去飘渺仙境。
    “飘渺仙境的名单已经决定下来了·木峰,阿立;雷峰,连晨,宁烟;水峰,宋信,阿九……夕真,青森,熙云·”·    其他的弟子又羡慕又嫉妒地看着被点到名字的人。
    列在名单上的弟子早先在自家师父那里就得知了他们有进入飘渺仙境的资格,现在从掌门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阿立自上次午时重灵丹,被黎绿真人看顾了许久,最近才有了自由活动的机会。
他不安地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夕真,心中忐忑不安··    重灵丹的事情他绝对是相信夕真师姐的,师姐是无辜的,但是师父的话他又不能不听……·    他知道师父是刁难掌门和师姐了……师父是为他考虑他知道……·    好久没有见到夕真师姐了,不知道师姐会不会埋怨他给她带来了麻烦。
    听到他可以进入仙境的消息,阿立是又高兴又不安··    顾宁只一眼便看到了阿立的神情,不过,他没闲情逸致安抚小朋友··    他有些愧疚地把目光转向了夕真。
夕真看起来非常愉悦,最近她接连倒霉,万事不顺,俗话说物极必反,她倒霉到最后,天道会不会看在她可怜的份上,赐给她机缘呢··    “师兄,我有种预感,我要是能从仙境里面出来,一定会顺利突破。”
    “说什么呢”青森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什么叫能从仙境里面出来,这句话太不吉利了·”·    “哦,我就是随便说说啦,什么吉利不吉利的,真是迷信。”
夕真满不在乎地吐了吐舌头,一派天真,和青森亲昵的互动刺激着某个人的神经··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散了吧,回去好好准备。”
    顾宁一直注意到那边的动静,暗叹糟糕,急忙解散了人群··    唉,女主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不做死就不会死么你越是秀恩爱,男配就越想让你死得快啊。
    刺激一个单身的基佬是要付出代价的··    “师父——咦,怎么人都走了”·    “咳咳,你们两个,以后,收敛一点啊”·    “啊,师父,你说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就不要举止那么亲近啊,别荼毒少年的春心了。
带坏了小孩子多不好·”·    “师父,刚刚这里哪里有小孩子啊·”夕真把十万个为什么的作风发挥到了极致,“如果师父说的是刚刚那帮师弟师妹,唔,我想想,最小的阿立也有弱冠了吧,放在凡间早就成亲生子养育后代了好吧。”
    我擦,你说的好对,为师竟无言以对··    可是,按照正常人的画风,女主你在应对为师刚刚那个“建议”的时候,不是应该羞涩,羞涩,再羞涩,道“师父,以后弟子会注意的”不是么·    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么振振有词的情况。
女主你的节操去哪里了·    “咳咳,不管是不是小孩子,你都要注意一下自己身为大师姐的形象,毕竟他们进长歌门的时候,都是未经人事的少男少女,万一给他们造成一种你狠轻浮的印象就不好了。”
    “好吧·”以后不能愉快地秀恩爱了,尤其在某人的面前,夕真的心情立刻低沉了下来,即使就要去飘渺仙境了,也不能让她拥有好心情。
    毕竟,女人的好心情嘛,是建立在自己本身的条件和男朋友的身上的,如果不能愉快地光明正大地秀恩爱,谁会知道她的幸福呢··    “可是,师父,你不是经常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说吧。
告诉我们不要畏惧流言蜚语么”·    “有吗,为师有说过这种话么,大概是你记错了吧·”顾宁摇摇头,非常语重心长,“俗话说,秀恩爱,死得快,为师是希望你能与青森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才怪·    要不是怕男配发脾气,他才懒得管她呢·更何况,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男主甩掉女主,和男配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这才是圆满的大结局,作为一个腐男的追求··    话又说回来,他最见不得这种拖沓的剧情了,他要是男配,分分钟就强了男主,哪来那么多的婆婆妈妈,犹豫不决,简直就是累心。
    得不到他的心,先得到他的人也是极好的·是男人,就该这样果决干脆·    “好的吧·我以后注意一点就是啦。”
夕真撇撇撇嘴,“那师父,还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为师看阿立有些心事重重,说不定还在惦记着重灵丹的事情。”
顾宁拍了拍夕真的肩,“找个空闲去看看他吧,不要生了隔阂了·”·    夕真刚想说不是要一起去飘渺仙境么,正好有机会,嘴张了张,不知想到什么,把话咽了下去。
    *************************我是华丽的分割线*********************·    话说,你们真的不评论来一发么·作者每天看着收藏往下掉简直心累。
☆、066 被当做了炉鼎·天幕沉沉,狂风乱作,闪电撕裂天幕,忽如白昼··    一场暴风雨压云欲来··    窗户和房门紧紧关闭着。
    烛火摇曳,将顾宁沉思静坐的身影照映在墙壁上··    他看似平静,心潮早已翻涌··    今天夕真当着他的面将他给他的丹药吃了下去。
那是混杂在辟谷丹里的一色药剂,调整了比例之后,便会增加一种安眠的功效··    足以让夕真错过他们此行去飘渺仙境所安排的时间··    他心里纵然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到了真的下手的时刻,也是愧疚难安。
不过这份愧疚并没有持续太久,在熙云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他瞬间想起了自己做这件事的目的··    将男主“偷渡”给男配·前期的剧情在他的插手下已经“死无全尸”,女主和男配矛盾在表面上看来不像原著那么不可开交、你死我活,女主逆天的主角光环也不造被天道扔去哪里了。
    事已至此,他唯有这么做,才能保持女主的小命··    在他不动手伤害熙云的情况下··    “明天就要启程了,你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熙云对着顾宁点了点头,并不作声。
    顾宁知道他这算是回答了自己·还不错,好歹没给自己撂脸色,·    顾宁颇为自嘲地想着,一只手托住下巴,对着熙云沉思片刻,另一只手一挥,“既然这样,那就早些休息,明天不要忘了时辰,为师可不会叫你起床。”
    熙云走过顾宁的身旁,脚步突然一顿,怔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旋即推开顾宁身后的房门,没多久拎着一个包裹从房间里出来了··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去大师兄那里借宿一晚。”
熙云凉凉地回答,顾宁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那么点不耐和鄙视··    心里郁卒了一下·不是吧,男配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情也小气了起来,就因为他说的那句“不喊他”起床小性子就上来了。
    熙云从来没对他发过小性子呢,这是第一次·顾宁瞬间被萌得一脸血,恨不得扑上去跪舔傲娇的男神··    然而,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立场和他深思熟虑之下的决定,顾宁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要被表现给蒙蔽了,他告诉自己··    “这里……”这里不能住吗·    顾宁下意识地想开口阻拦,转念想到自己明天的计划,他突然觉得熙云离远一点比较好。
    “那你先知会一下你师兄,省得他已经休息了你还跑过去打扰他·”·    熙云默默从怀里掏出传音符,“师兄,是我,熙云,今晚能过去打扰一下吗”·    “借宿”另一边很快有了回应,“当然可以,只不过你在师父那里不是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到师兄这里来了。”
    “没什么,只是掌门这里今天有些不方便·”熙云幽幽地看了顾宁一眼,吐出让他跳脚的话,“既然师兄那边方便,师弟我今晚就过去了。”
    什么叫做“掌门这里今天有些不方便”他只是明天计划执行有些不方便罢了·不对,重点是你用那么“**幽怨”的口吻说这句话,知不知道男主会对此进行脑补啊·    说不定他在青森的心目中明个儿就变成了“为老不尊企图在房间内和别人实行xxoo之事却被单身的徒弟给撞破的师父”这种“伟大光辉”的形象了。
    简直就是——想想就会觉得不忍直视好吗·    “既然你师兄同意了,那就去吧,路上小心·”·    顾宁殷切切地叮嘱道。
    熙云这次干脆没理会他,拎着他的包袱踹开大门,扬长而去··    顾宁和他的影子们(划去)都惊呆了·这谁家熊孩子,大人也不管管,这门很值钱的好不好,踢坏了谁赔·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句话用在别人身上可能是扯淡,放在顾宁身上,他只想抽自己两耳光,让你乌鸦嘴,这下好了吧·    “阿嚏,阿嚏——”·    昨晚狂风乱舞,暴雨倾盆,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人都是在屋里,风吹不着,雨打不着;但是,熙云临走前那一脚,却是把门踹得不能完全拢和,风瑟瑟地吹,硬是把顾宁吹感冒了。
    “阿嚏——阿嚏——”在夏天感冒什么的真特么痛苦,而作为一个修为极高的修真者,他感冒了,也是真特么醉了好吗,一点都不科学啊。
    “唔,这位道友,你怎么了”伴随着鼻涕声的喷嚏声,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注目··    “阿嚏——我着凉——阿嚏——着凉了。”
顾宁吸了吸鼻子,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不小心流下的鼻涕··    他今天身着一身青袍——这是他为了今天偷偷摸摸下山买的,谁都没看他穿过,一张经过遮颜术修饰过的面容在青袍的衬映下显得俊美无双,忽略掉他一直擦鼻涕的动作,不可否认这个皮相的的确确是一个令人砰然心动的美男子。
·    那位向他搭话的人起先眼中还有些嫌弃,顾宁抬起头,露出他“俊美”的脸庞,那一丝嫌弃迅速被赞叹和可惜怜悯所代替··    为什么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会放在同一个人身上赞叹他可以理解,但是可惜怜悯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为他这么一个“美男子”竟然着凉了而感到可惜和怜悯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不过这样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呢·    看看他那两个徒弟,为师都这样了,连个关切的目光都没送过来,简直心塞·    系统:你特么整容成这样了,连声音都变了,谁还认识你啊。
·    “看来是同性相斥的原因了,毕竟我这么帅·”顾宁想起了他“整容”过了这一事实,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这位道友,你也是去飘渺仙境的么,那天我怎么没在大殿上看到你”这位和他搭话的长歌门弟子非常有耐心,顾宁生出了兴趣细细打量了他一番。
    这个人好像是雷峰的宁烟·据说在雷属性上的天赋也是极高,虽然是比不得熙云,但是放眼长歌门年轻一辈,他这个年纪的,修为也是极高的了··    “我是临时被拉过来凑名额的。”
    “凑名额”宁烟的声音猛地变高,“凑名额是什么意思”·    “本来不是十个人嘛,现在有个人来不了了,但是名额又不能浪费,就让我来了。”
    “怎么会你一个炉鼎……”·    宁烟说到一半将另一半给咽下去了,瞪大了两只眼看着顾宁,非常窘迫。
    炉鼎是他理解的那个炉鼎么如果真的是指那个酱酱酿酿的炉鼎,无怪乎一路上他所遇到的人都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他。
他还以为是他喷嚏打得太过火了,想不到是这一层原因··    不过,别人为什么会认为他是炉鼎呢·    他今天除了把自己变帅,就没有做什么了啊难道长得帅也是一种罪过·    ,他“无辜”而又“单纯”的眼神加重了宁烟的愧疚。
    顾宁迷茫不已他怎么能出口伤人呢长得这么俊美,修为看起来不低,还沦为别人的炉鼎,他一定是迫不得已,不由自主的吧··    “你的主人是谁他没有告诉你出了门不要穿得这么张扬么”·    “我的主人”顾宁咬着字眼,作为一个具有二十一世纪思想的青年,他灰常想拉着对方的衣领嘶吼“我的主人是我自己”。
    不过这接踵而来的信息冲击地他一时站不稳,身体猛地摇晃了几下··    他就说嘛这个看脸的世界,长得帅怎么会是一种错可是这个人告诉他“你穿得很张扬”又狠狠抽了他一耳光。
    这特么是青色啊,相比那些霸气黑、装逼白、基佬紫、土豪金,这个平民青再普通不过了啊居然还张扬简直太令人无法不吐槽了。
    “主人没有说·”顾宁楚楚可怜·两只眼睛眨呀眨,隐有泪光浮动··    宁烟的心一下子被这个“单纯不知世事”地美男子给俘获。
☆、067 顾宁是个大骗纸·“冒昧问一下,你的主人是哪位前辈啊·”在顾宁“楚楚可怜”的眼神攻势下,宁烟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他比较关心的一个问题。
表面上恭恭敬敬称呼着前辈二字,其实心里更想痛斥那位前辈为“**”··    这么一个温婉如诗,明媚如画的美男子他也下得了手,实在是天怒人怨。
    幸亏顾宁不知道他现在在宁烟心目中可以媲美言情小白花女主的形象,不然非要吐槽死不可··    “主人不曾告诉我他的名讳。”
顾宁幽幽地开了口,目光放空··    “那你是怎么有机会参加飘渺之旅的·”·    宁烟怜惜归怜惜,对于这种事情的智商还是有的。
    “这位道友有所不知,念远自有记忆开始,就同主人待在一起,主人待我虽然极好,但是从来不允许我离开房间半步·这次我是趁主人出远门偷偷离开的,恰巧碰到了一个人自称实在掌门。
他见我有几分资质,便让我替了这空缺的名额,去飘渺仙境·”·    这番话听起来没有漏洞,但若仔细想想,却是经不起琢磨与推敲的··    顾宁说完,自己都捏了一把汗。
唯恐被宁烟识破··    好在宁烟先入为主地认为“念远”,也就是顾宁的伪装,是一个被迫成为炉鼎且不谙世事的美男子,对顾宁的话是十分信了九分,至于那最后一分,是深深根扎在人性里的猜疑。
    顾宁的这番话对于忽悠宁烟来说无疑是成功的,只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他的这番话实在是可疑··    “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真的”青森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本来是和熙云早早地出门了,到达集中的地点时,夕真还没有到·心想着时辰还早,师妹可能还没有出门,可是眼看就要到出发的时间了,还有两个人没到,其中就有师妹。
    就在这时,着一袭青衣而来顾宁吸引了他的注意·一个炉鼎,为何会出现在这种场合,没等到他开口询问,他就解了自己的困惑,可是这措辞实在是惹人生疑。
    顾宁敏锐地察觉到他可能对自己动手动脚,一个侧身闪开了他的触碰,随之而来的是鼻子有些泛酸的感觉··    “啊——”顾宁揉了揉鼻子,“阿——嚏——”·    青森眉头微皱,躲过顾宁的“喷嚏大军”,侧身到顾宁的正面。
    “是真的啊·”顾宁的眼神毫不躲闪,“千真万确·”·    卧槽,他居然忘了男主和男配也在这里,他刚刚大放厥词岂不是被他俩听到了。
    真是太大意了··    “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掌门让你过来顶替这名额而不是你偷袭了要去飘渺仙境的弟子假传掌门命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着实是“偷袭了其他人”,可他本身就是掌门,哪有什么假传之说,“你没有证据不要污蔑人。”
    “是啊,大师兄,说话得讲证据,你不能随便怀疑念远·”·    宁烟小心翼翼地帮腔·要是念远是骗子的话,他这个相信骗子的人岂不是很傻。
    青森极其鄙视地瞅了一眼凑过来的宁烟,说出的话是顾宁从未听过的刻薄与机智,“不能无缘无故地怀疑人,就能无缘无故地相信人了连证据都拿不出来的人凭什么让人相信他……”·    “可是……”·    “还是说,宁烟你认识他很久了,对他的人品很了解”青森画风一转,咄咄逼人,宁烟往后倒退了几步,不敢再开口帮腔。
    “我骗你又没好处·“顾宁冷哼,不情不愿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喏,这就是证据,掌门亲手写了交给我的·”·    青森抬手就要接过信。
顾宁在他指尖触到信的一瞬间,猛地把信扬起,藏到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青森,“等等,这信不能交给你·”·    青森发现自己被耍了,白皙的脸上浮现一丝愠色,他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问道,“为什么不能给我”·    男主今天是怎么了,脾气这么不好,一点耐心都没有,这么屁大点事就生气了·    “这信是掌门让我交给他的大徒弟青森的,你是么,不是就把他喊过来,掌门让我亲手交给他。”
    作为一个写手,顾宁精分起来不要太容易·他现在是一个作为炉鼎存在的美男子念远,既有长在闺中的不谙世事,更有常年不与外人打交道的任性嚣张。
    青森头上青筋暴出,他对自己说,不和一个疑似炉鼎的人一般计较,摊开手掌,“给我吧,我就是掌门的大弟子青森·”·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骗你又没有糖吃·”·    “可是我不信,证据呢,我要证据·”·    青森头痛地揉了揉额头,他这是被反将了一军这人的肚量未免也太小了吧。
    “你要什么证据这里的人都能证明我的身份,不信你问他·”·    “他的确是大师兄没错·”宁烟连忙点头,开口道。
    顾宁这才一副“不情不愿”地将信递给青森··    青森粗鲁地一把抓过来,三两下撕掉信封··    没过片刻,收起眼里的最后一丝怀疑,“是师父的字迹没错。”
    “哼,没话说了吧,谁稀罕你不成·”顾宁佯装羞恼,“我要你向我道歉·”·    “这就算了吧,都是误会。”
宁烟扯了扯他的衣袖,把他拉到一边,“不打不相识嘛,再说了,大师兄也是为了师门着想·”·    “哼·”顾宁挥了挥衣袖,那微眯的眼眸,那上扬的嘴角,那高抬的下巴,别有一番风情,宁烟觉得这个人就该这么嚣张跋扈,他似乎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那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咳咳,你就不用道歉啦。”
    青森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师父到底知不知道这个人本性嚣张啊,该不会是被他之前伪装出来的乖巧给欺骗了吧··    看他现在目中无人的模样,简直是丢给了自己一个**烦,还说要好好照顾他,别让别人歧视他呢。
    他穿着这么一身青衣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炉鼎吧·    “对了,念远是吧,师父有没有和你说是谁来不了了。”
    “这个嘛……”顾宁拖长了尾音,在青森不安的目光中吐出了几个字,“不知道,掌门没有告诉我·”·    “真的”·    “真的你怎么总是不相信我,我看起来就那么像骗子吗”顾宁“义愤填膺”,激动不已。
按理说,这么一副皮相应该很容易让人接受啊·    莫非真的是同性相斥·    “不像·”·    “什么”·    “我说你不像骗子。”
我觉得你根本就是骗子··    “那你总是怀疑我喂,你就这么想知道来不了的人是谁啊”·    青森不说话。
    “我知道有个办法一定可以让你知道·”·    “什么办法”·    “就是等啊,等到出发的那一刻,不就知道谁来不了了。”
    “……”青森握了握拳头,非常想一掌拍死他··    他怎么不去死一死啊·    “大师兄,怎么了问出什么情况了吗”好巧不巧,在一旁等得不耐烦的熙云带着他的制冷器走了过来。
·    “啊——阿嚏——”顾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诶呀,男配你不要酱紫看着人家嘛,我真的不是来抢你家男主的··    真的不是来抢你家男主的。
    真的不是来抢你家男主的··    重要的话说三遍··    “啊——阿嚏——”·    “唔,念远说,师父说有人来不了,在半路上碰到了他,不想名额浪费,就让他顶替那个人过来了。”
    哪怕知道熙云能够听得到他们的谈话,青森还是耐心地将话给复述了一遍··    熙云沉默了半晌,侧过头,盯着顾宁深深地看了一眼。
    “人来齐了吗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带队的是敬事堂的一个师叔,他数了数人数,“怎么还差一个人”·    “师叔——”青森喊了一句,“师妹还没来。”
    他私心地觉得不能来的肯定不是他师妹,不然师父一定会通知他的··    他下意识地想从怀里掏出传音符,手伸到一半,想起来他换了衣服,传音符并没有带出来。
    “师弟,你带传音符了吗”·    “我从来不带·”熙云果断地撒了谎··    一旁的顾宁默默地点了一个赞。
好险,他居然忘了传音符这玩意儿的存在·好在男配比较机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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