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逆袭系统[快穿]+番外 by 将至(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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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逆袭系统[快穿]+番外 by 将至(上)(3)
·拍摄视频的人仿佛对这些懵懂无知的孩子们的遭遇非常感兴趣,甚至可以听到那不时传出的满含恶意的笑声……·镜头被拉近,视线触及孩子们麻木空洞的眼神,秦时岳捏紧了拳头忍了又忍,瞳色还是渐渐发红,颈边青筋暴起,愤怒心痛到无以复加。
多年之前,在没有被带到自己家之前,修宁是不是也像这些孩子一样,被关在笼子里毫无生机地长大·他是不是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幸福,甚至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微笑·如果当年,父母没有把他捡回来,修宁是不是就会像那家孤儿院里的所有孤儿一样,再也不会有长大的机会·嘴唇微微颤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仿如猛兽受伤一般的呜咽,秦时岳急促地喘息着死死捏着鼠标,双眼通红。
听到动静的叶斯年很快赶了过来,从身后紧紧抱住情绪几乎崩溃的爱人,叶斯年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凑过去对着他的耳朵沉声安慰:“冷静没事了我就在这里”·秦时岳眼中翻腾着汹涌的怒火和暴戾,唯恐失去一般用尽一切力气将爱人紧紧按在怀中,愤怒到浑身都在微微地颤抖。
心脏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叶斯年用力地回抱着面前的爱人,心疼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后颈,声音有些沙哑地道:“没事了没事了”·秦时岳弯着脊背在叶斯年肩膀上擦了擦脸上的水迹,声音沙哑:“蠢兔子……对不起……”·对不起……那么晚才出现在你的人生里……·对不起……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有这么沉重的过去……·对不起……·叶斯年眼眶有些发红地勾起唇,笑着使劲揉乱了他的头发:“没关系,那不是你的错坏人会得到报应的,而且我现在很幸福这就够了”·“真的”秦时岳像是一只大型犬一样埋首在他的颈间,丝毫没有注意蠢兔子揉乱他头发的大逆不道的举动,抽了抽鼻子,问道:“很幸福”·“当然”叶斯年拍了拍他宽厚的脊背,黑框眼镜下的修长凤眸猛地划过一抹期待。
只要帮原主完成逆袭的目标,他就能随意地在这个位面待到他愿意离开的时刻,所以,他有几十年的时光来好好享受这种和爱人在一起的幸福··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秦时岳终于暂时按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暴戾。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侧,秦时岳看似不爽地皱了皱眉,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红,撇了撇嘴,大手揉乱怀中爱人的头发:“蠢兔子,不要没大没小”·==========·市中心一栋高耸入云的大厦最高层,荣步平脸色铁青地猛地一拍桌子,暴躁地吼道:“让她给我滚陈光怎么不去死”·助理战战兢兢地缩了缩脖子,想到那个多次参与爱之家孤儿院地下活动的陈副总,他心里也满满都是怨念。
玩玩也就罢了,那人竟然还不知轻重地玩死了不知多少十来岁的小孩,而且竟然蠢到被人拍到了照片更可恨的是,那人为了掩盖自己的愚蠢行径,竟然在公司内部做起了拉皮条的活计害得公司里不少高层都被牵连进了这次的重大事件里·要知道,这次的事实在是太严重了他们在视频和记录刚在网上曝出的时候就想动用一切手段压下去,但曝光视频的人技术太高了,他们根本压制不了·现在,几乎全国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件事的每一步进展,陈副总和那些有牵连的高层们根本逃不掉·他们自然是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但关键是,交易记录上明晃晃的就有他们在公司里的职位·荣氏竟然有这么多人牵扯其中黑心企业·民众怒骂,往日交好得政府官员态度模暧昧,竞争对手趁机发难,荣氏股价大跌·荣步平这几天来忙到焦头烂额,想到那个拖累荣氏到这个地步的所谓叔叔,他就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怎么可能去帮他·“告诉她这件事太棘手,我不可能插手”发泄了一通怒火,荣步平暴躁地松了松领带,满含恶意地开口道:“她要是真像说的那样爱我那个叔叔,就去荣氏老宅找老头子去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救陈光”·荣老爷子越老越是精明,怎么可能为了个或许连样子都记不清的私生子踏进深不见底的泥沼里·助理心中腹诽,但确实不敢去摸暴怒中老虎的胡须,只敢鹌鹑一般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轻手轻脚但脚步飞快地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公司底下,被保安拦住的陈光的妻子还在撒泼打滚,真是想想就头疼·助理脸色阴沉地走进电梯,忽然觉得,人如果非要自己作死的话,那可真是谁都救不了就像那个仓皇间被警察从情妇的床上带走的陈副总一样,好吃好喝地被荣氏养着,竟然会想不开去做那样的事情……·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内,荣步平脸色阴晴不定地抽着烟,低头看着办公桌上摊开的计划书,表情晦涩。
甜文强强快穿穿越时空·他让陈荣偷回裴氏进军国内市场的计划书说起来只是一时兴起,荣氏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真的拦住一个国际大公司的脚步,他之前想的不过是趁机使点绊子,恶心下那个传闻中优雅英明的裴大总裁罢了。
毕竟,盐城港码头的水太深,里面涉及到的利益集团太多,而且要尽快开发的话肯定会使些不能上台面的手段,他之前是从没有想过要涉足其中的··但是现在,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将公众的注意力转移到裴氏……·电话突然响起,被打乱思绪的荣步平脸色阴沉地接起电话。
“老板不好了咱们中了标被裴氏坑了”电话那头,年轻的男人声音惶恐到几乎带着哭腔。
“什么意思”荣步平脸色一黑,空着的一只手下意识地捏紧了桌上的计划书··听出荣步平几乎掩饰不住的怒气,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惊慌,磕磕巴巴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按照陈荣拿到的计划书,他们知道裴氏这次是下了狠心一定要拿下盐城港码头的,而且给出的心理价位非常高,荣氏作为老对头公司,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就想要趁机抬抬价,想着榨干裴氏的流动资金,但是没想到……·明明价位还没到计划书上的底线,裴氏的负责人居然耸肩退出了竞争刚才黑脸气急败坏看上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盐城港的人是谁他竟然是在演戏·说着说着,电话那头的年轻男人也是出离愤怒了·价位被抬得越来越高,到最后甚至只剩他们两家在竞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人竟然会在最后关头退出·耗费巨资中了标被卷入那一滩浑水中·雪上加霜·电话那头的男人还在不知死活地推卸责任,荣步平捏紧了电话,被这个消息打击的心神巨震,支撑不住地晃了晃身体,倒坐回身后的椅中。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荣氏轰然颓败的未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第29章 逆袭天凉王破总裁文(十四)·叶斯年颇有些哭笑不得地甩了甩被紧握住的手腕,忍住无奈扶额的冲动,对身后用谴责目光看着他的秦时岳道:“我保证去了就回来一定不会和他们再有什么牵扯”·“带我一起去”秦时岳抿了抿唇,看着叶斯年的眼神就像是被主人残忍抛弃的大型犬,满满都是谴责和委屈。
对上他这样可怜巴巴的眼神,叶斯年哪里还能拒绝得了·“好好好咱们一起去”在心中暗自腹诽美色误人,叶斯年感叹着伸手和他十指相扣,口中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不过你到时候不许捣乱啊一切都得听我的”·“你这只没大没小的蠢兔子”秦时岳瞪了他一眼,语气恶劣地道:“我是你哥你叫我听你的你是想被揍了吗”·叶斯年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果断放大招·抬头可怜兮兮地睁着湿漉漉的凤眸看向秦时岳,叶斯年轻轻抱住他的手臂,撒娇似的拖长了声音:“哥……”·蠢兔子的眼神软软糯糯的,看上去根本让人无法拒绝·秦时岳拼命压下想要捂住心口的冲动,清咳一声状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了,原谅你这一次,不过下不为例”·这只蠢兔子真是太会撒娇了·得意地在心中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叶斯年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仿佛真的被秦时岳的让步感动了一般,情不自禁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瞳孔骤缩,秦时岳被吓到一般身体猛地僵了僵,但只是一瞬,他就反应了过来··真……真是太热情让人怎么忍心拒绝嘛·秦时岳微微撇过脸不再看叶斯年,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瞬间变得通红的耳尖已经暴露了心情……·每次和这个蠢萌又害羞的副人格在一起的时候,叶斯年就总也忍不住想要逗弄他的心情·努力压下想要上翘的嘴角,叶斯年眨了眨眼敛去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道:“哥,我这次只是去拿东西,咱们去了就回,不要和别人发生冲突,好吗”·“这还用你说我又不蠢”强忍住想要缩回壳子里的冲动,秦时岳嘴唇抿紧,不耐地抬起下巴指了指门口:“别婆婆妈妈了快走吧”·我只是希望这一趟会一切顺利·叶斯年心中小人张牙舞爪,面上却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道:“我相信哥哥”·秦时岳耳尖又红了几分,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道:“就你话多出发”·心中小人笑得直打跌,叶斯年一脸严肃地跟在他身后出了门,往原主的那间公寓而去。
======·强笑着转了帐,想到卡上那瞬间缩水大半的数字,饶是黄德征这样从来不在乎钱财的人也不禁肉疼非常··但既然之前自己开口承诺了要给爱人的父亲治病,他又怎么能够食言·而且这些钱本来是他存着打算买房子的,现在房子已经有了,与其把钱毫无意义地存在卡里,不如用去做好事·勉强压下心中的郁气,黄德征眼不见心不烦地将单据胡乱塞进口袋里,脸上重新扬起充满爱意与关怀的笑,离开银行柜台,向不远处用忐忑又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的苏怡白走去。
听到面前年长的爱人真的给了自己家这么多钱,苏怡白感动得无以复加,万分激动地扑进黄德征的怀中,大颗大颗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谢谢谢谢……”苏怡白哽咽着开了口,激动到不知该说些什么。
·体会到怀中爱人的心情,黄德征郁闷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他此时也没了在意别人目光的心情,低头亲了亲苏怡白的脸颊,深情款款地道:“我们是彼此的恋人,谢什么”·苏怡白脸颊羞得通红,他有些迟疑地抬头看了眼满脸温柔的黄德征,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咬了咬唇,轻声道:“我们……我们先回家吧”·黄德征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被羞臊的苏怡白含嗔带怒地瞪了一眼后终于福至心灵,激动地抓住他的双臂问道:“你……你愿意了”·苏怡白羞涩地咬了咬唇,几不可见地点头道:“嗯……”·心情亢奋到了极致,黄德征此时哪里还能想的起来卡上还剩几个零猴急地拉着苏怡白就出了银行,罕见地没有挤公交地铁,直接打车回了公寓。
说实话,这也实在不能说是黄德征精虫上脑,毕竟天天温香软玉在怀却因为怕伤害到有着不堪经历的爱人而强自忍耐,这段时间以来他确实忍得非常辛苦·现在爱人终于解开了心结,他哪里还能忍得下去·房间门都来不及关,黄德征急切地扯开了苏怡白的衣服,将几乎要软成一滩水的苏怡白放倒在床上,动作迅速地压了上去……·===·两人不急不躁地开着车,中间还顺路去吃了顿简单而美味的午饭,站在公寓门外时已经快到下午了。
叶斯年丝毫没有敲门的意思,直接掏出钥匙开门·废话,这是他住了好几年的房子,回家还要敲什么门·虽然现在里面肯定有别人在,而且贸然进去可能会看到什么不雅的画面,但他对于那些理直气壮地出轨的渣男可从来没有留情的习惯。
门刚推开一条缝,叶斯年就敏锐地听到里面毫不掩饰的粗吼和呻吟,惊讶地挑了挑眉,略一思索便表情诡异地勾起唇,叶斯年手上一个用力,彻底把门推开··他倒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过来的时机竟然这么巧要知道,按照原来的命运轨迹,苏怡白明明自始至终只有荣步平一个男人,虽然他和黄德征确实在一起过,但因为种种原因,他们其实根本没有发生肉体关系·可是现在……他们竟然在上床·有些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叶斯年索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抬步便往里走去。
还好,还好黄德征好歹没有那么不讲究,并没有在裴修宁的房间和别人做这种事,不然他怎么也不会维持得住现在这样淡定的表情,说不定会恶心到想杀人……·大概并没有想到会有别人进来,所以房间门根本没有关,就这样大咧咧地敞开着,从客厅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床上两人浑然忘我地颠鸾倒凤。
叶斯年慢条斯理地走进厨房,洗了一盘水果出来,拉着秦时岳在沙发上坐下,淡定地往秦时岳的腿上一躺,闭上双眼动作优雅地一边吃着青提一边听着从房中传来的明显渐入佳境的动情叫声……·秦时岳脸上神色变幻,相比主人格而言,他只是性格暴躁做事不喜欢考虑太多,但很明显,他并不蠢。
早在国外的时候他就知道裴修宁交了个男朋友,刚开始时他也是想问清楚的,只是蠢兔子太会撒娇,他竟然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而且后来更是忘了这件事·但暂时忘记了并不代表他毫不在意相反,他非常在意所以才会在听到蠢兔子说要来以前住的公寓拿东西的时候,坚决地要跟过来·果然自己的决定从来就没有错如果这次自己不跟着一起来的话,蠢兔子该被欺负成什么样啊·听着从房间中传来的愈发高亢的尖叫声,秦时岳伸手将果盘拉近一点,动作熟稔地给爱人投喂水果,眼神却有些心疼地凝在了他闭上双眼的脸上。
虽然枕在自己腿上的蠢兔子看上去丝毫不受影响,但秦时岳还是有些不爽地决定以后一定要找机会狠狠收拾那两个混蛋·蠢兔子是他的就算再蠢也只能被他欺负·枕在爱人结实有力的腿上,接受着爱人贴心的投喂,叶斯年只觉心情舒畅之极,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起来。
但房间里激战结束的两人却没有给他睡着的机会··耳边终于安静了下来,叶斯年皱了皱眉睁开眼,从秦时岳的腿上起身坐直,只见一个眨眼间,他浑身气势猛然一变,从慵懒惬意瞬间转换成冰冷鄙夷,眸光流转间含着微微的嘲弄,唇边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带着诱人堕落的邪意。
坐在一旁不经意间看到这一幕的秦时岳瞪大了眼睛,怦然心动··====·苏怡白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一身白皙的嫩肉此刻布满了情爱过后的痕迹··黄德征心满意足地将人一把抱起,满脸笑容地一边往外面浴室走去一边又忍不住心痒难耐地捏了捏他的臀肉。
苏怡白满脸娇羞地抱着他的脖子,被捏到时也只是象征性地扭了扭身子··黄德征心中一跳,脑海中刚冒出到浴室再来一发的想法,沙发上端坐的两道身影就映进了他的眼中。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黄德征被吓了一跳,要知道他们可都没穿衣服呢·“这里是我家,该问这句话的人是我才对。”
叶斯年嘲讽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吓得目瞪口呆的苏怡白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我……”苏怡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瞠目结舌地看着沙发上用充满鄙夷的目光打量他的叶斯年,愣了半晌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此时没穿衣服忙尖叫着抱住黄德征就要往他身后躲。
黄德征手忙脚乱地从旁边桌子上拽过一件随意丢的衬衫,好歹遮住了两人的下身··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黄德征脸色阴沉地看向叶斯年,毫不留情地开口道:“我想之前在那封邮件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我不喜欢被人纠缠,你还来干什么”·叶斯年挑了挑眉,这才知道那封被他看都没看就扔到回收站的邮件原来说的是这件事·撇了撇嘴,叶斯年用饱含恶意的目光看向对面想要努力让自己显得更义正辞严的黄德征,嘲讽地勾起唇,缓缓开口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甜文强强快穿穿越时空·“什么事”黄德征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他现在是越看裴修宁这张脸就越觉得眼睛受到了玷污,恨不得他立刻就消失,于是很不耐烦地道:“你不要再说了我根本不爱你,之前答应你的请求只是我一时错误,并不能当真”·叶斯年瞪大了眼睛,几乎想要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奇特的脑构造·“那你怎么还住在这里”·黄德征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你什么意思当初是你让我搬进来随便住的”·“我是不是该说句谢谢”叶斯年嘲讽道:“谢谢你还记得这里是我的地方既然你觉得当初答应我是个错误,那你怎么还好意思住在我家里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没钱了付不起外面的房租,所以只好赖着不走”·“你”黄德征脸色大变,愤怒地指着叶斯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在他看来,裴修宁被拒绝之后自然会乖乖消失,就像他之前做的一样,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气势汹汹地跑回来质疑他继续住在这里的权利··毕竟当初裴修宁性格有多软弱他是知道的,而且这间公寓条件非常好,非常符合他心中对自己的身份定位,所以他也确实没有想过搬出去的问题·“我什么这是我的房子,现在我不想给你住了”叶斯年一抬下巴,继续道:“请你立刻离开”·“裴修宁你不要后悔”意识到自己确实处于不利地位,而且他自认为是有素质的文化人,自然是不屑与和人争吵的,于是只能脸色铁青地狠狠放下这一句饱含威胁的狠话,气急败坏地搂着苏怡白进了房间收拾行李。
他向来是要面子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还要留在这里继续受气吗·而且裴修宁那么爱自己,他一定会后悔的等到他想通了来求自己原谅的那一天,今天的羞辱他一定会统统还回去·双腿发软行动不便的苏怡白被拉着快步往房间走去,走动间一股股热流顺着腿根往下淌,看上去淫靡之极·苏怡白脸色惨白,但怒火冲天的黄德征此时却根本分不出精力关注他,于是他只好委屈地咬着唇,满眼含泪跌跌撞撞地进了房间……·====·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真的不要狠狠揍一顿·秦时岳从那两人一出房间就感觉体内暴戾的因子一直在蠢蠢欲动,不过好在他一直记得之前答应了蠢兔子不能冲动,而且看他对付起来半点不吃力,这才在一旁忍了又忍。
可是现在眼看着那两人拎着包马上就要逃走了,而蠢兔子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于是秦时岳再也忍不住了··难道蠢兔子被他们骗了还是蠢兔子其实对那个看上去就不怎么样的中年大叔还有感情所以舍不得揍他·不不不肯定不会是第二种·有自己这么一个宇宙第一大帅哥站在旁边作对比,蠢兔子得蠢成什么样才会看上那个人啊·所以,也就是说蠢兔子被骗了·也对毕竟是蠢兔子·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骗他的蠢兔子,秦时岳出离愤怒了猛地站起身,刚想大步走过去狠狠揍他们一顿,就被反应很快的叶斯年从身后拽住了。
秦时岳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走出了大门,气得快要炸了愤怒地回头瞪着叶斯年吼道:“蠢兔子拉着我干什么”·叶斯年再度无视了称呼问题,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当然是防止你跑过去打人啊”·你竟然为了别人拦住我·难道你真的是第二种·秦时岳被自己的猜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凶狠地瞪着还在拉着他不放的叶斯年。
·叶斯年勾了勾唇,他怎么可能圣母到真的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这间房子是他买的,之前也在这里住了几年,周围邻居虽然不太熟,但他好歹也对他们的喜好有所了解。
他们从开门进来就没有把门关上,刚才那一对浑然忘我地又是吼又是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八卦成性的邻居们怎么可能放过围观的好机会想必早就躲在门后面偷偷看了吧·这么一场好戏,他怎么能破坏掉最后的高潮·抱着行动不便的苏怡白走出去的黄德征想必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不堪和狼狈竟然早就被众人围观了吧·他那么在意名声和形象,当流言传到他耳中时,又会是怎么样一副表情呢他很期待……·不过期待归期待,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哄好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气得快要炸的蠢萌爱人。
唔……怎么哄…呢·=====·秦时岳一言不发地一路飙车回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里,心里憋着气想要爆发,但他又怕伤害到蠢兔子,于是只好一直压抑。
叶斯年同样一言不发,而且一回到家就什么也没说地钻进了浴室··越想越是气愤秦时岳像是困兽一般在书房转来转去,书桌上一片混乱,地上还散落着被扫下来的文件。
就在他怒火不断堆积几乎要达到顶点的时候,书房门忽地被打开,刚洗过澡只下半身围着毛巾的蠢兔子神态无比自然地走了进来··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紧致匀称的肌肉,皮肤白皙光滑,腰身细瘦却并不柔弱,一看就知道充满了爆发力。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男人走动间若隐若现的部位滑去,秦时岳僵在原地,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脑海中倏地闪过一个让他恢复心跳且速度飙到极限的念头··叶斯年越走越近,空有理论经验的秦时岳想要上前将人揉进怀里,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从何做起……·紧紧贴上被惊得呆住了的爱人,裸露在外的皮肤贴上男人薄薄的衬衫,轻轻摩擦着。
像是对男人的反应感到非常有趣,叶斯年斜斜地勾起唇,手按在他的肩膀微微用力,让他坐到宽大的椅子里··对着微抬起头仰视自己的男人笑了笑,叶斯年食指勾起他的下巴,弯身吻上那因紧张而紧紧抿在一起的薄唇。
毫不费力地撬开爱人的唇,叶斯年强势地侵入其中,柔软的舌不断在秦时岳的口腔中肆虐,舔弄着他敏感的上颚,逗弄爱人终于反应过来的舌··呼吸愈发加重,感受到爱人越来越大的力道,叶斯年轻轻哼了哼,从秦时岳口中抽离出来,用舌尖轻轻舔着他的下唇。
“我想要你,秦时岳·”·看着爱人骤然睁大的眼,叶斯年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吻上他的耳垂,濡湿的舌舔着他的耳廓,低低地呢喃:“想要你……秦时岳……我想要你……”·此时要是还能忍住的话,那还是男人吗·秦时岳猛地擒住叶斯年细瘦的腰身,压抑着欲望的声音有些沙哑:“蠢兔子,你知道自己在玩火吗”·叶斯年挑了挑眉,用行动代替了答案。
长腿一伸,叶斯年跨坐在了秦时岳的腿上,一边低头啃咬上他的喉结感受着他微微的颤抖和压抑的喘息,一边双手灵活地解开他的衣扣,抚上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再忍就不是男人·秦时岳喉间发出兽一般的吼声,用力吻上叶斯年脆弱的脖颈,流连在他身后的双手一个用力,轻而易举地撕开叶斯年身上的毛巾……·=======·第二天下午,叶斯年浑身酸软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遍布全身的各种痕迹,真是满心都是后悔。
他实在是低估了敌人的战斗力·精分很可怕快三十年的处男也很可怕两者的结合体,那个从昨天下午一直折腾他到今天早上的男人简直是恐怖·秦时岳和裴俢远轮番上阵,双重人格了不起啊·正心里吐槽着,叶斯年就见房门被推开,裴俢远一脸春风般温柔笑容地走了进来。
“醒了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裴俢远单膝跪上床,伸手将叶斯年搂进怀里··“没有·”叶斯年认真地想了想,觉得昨晚的交流确实是酣畅淋漓让他无比过瘾,肌肉酸软是正常情况,而且一早起来他身上就明显是经过清洁的干爽,于是果断开口夸奖:“昨晚感觉很好”·“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昨晚第一次的表现就得到了肯定,裴俢远心中也是有些得意的,低头吻了吻叶斯年的唇,道:“对了,秦时岳让我问你,要怎么解决那两个人”·提到那个完事之后羞耻感爆表不好意思出来见他的副人格,叶斯年嘴角一抽,道:“我决定把那间公寓卖了。”
“就这样”裴俢远一挑眉,看样子对那两个人也是毫无好感··“你不要小觑八卦的威力……”叶斯年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然你就等着看吧不用我动手,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那我就拭目以待。”
裴俢远手臂使力将人一把抱起,一边往洗手间走去一边不甚在意地换了个更重要的话题:“我刚才出去逛了一圈,买到了你最喜欢的粥……”·☆、第30章 逆袭天凉王破总裁文(十五)·八卦和流言的威力从来都是不容小觑的,黄德征之前乐善好施的名声远扬,周围邻居都认得他,原来对他的印象还挺好,却没想到这人也就是面上名声好听,私底下不仅是个吃软饭的,还是个和自己学生乱搞的货色·看他那白白嫩嫩的学生被他折腾得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啧啧真是斯文败类啊·好八卦的邻居们一副开了眼界的样子,回想起当时透过门缝猫眼看到的场景时还是啧啧称奇,没办法,当时两人正情到浓处,哪里还有精力关注大门是不是被打开了呢·黄德征抱着苏怡白愤而离去时也没有察觉这个小细节,而等到他真正想到这一点时,已经是好几天之后。
校园论坛一扫往日的平静无波,像是地震了一般,整个版面都被标题差不多的帖子刷屏了其中还数最上面一个飘红加精的帖子最为醒目·“八一八苏校草和黄老师的同居狗血二三事,有图有真相”·从同事电脑前经过的黄德征不经意间瞥见这粗红的一排大字,心头猛地一跳,他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脸色苍白地进了以前根本不屑上的论坛,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十分火爆的贴子。
“话说楼主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是被惊得够呛,苏校草不熟先不说,但是黄老师在校内的风评还是非常好的,怎么会是个吃软饭被包养还和自己学生乱搞的渣男呢但是有图有真相,废话不多说,下面上图。”
“卧槽竟然是真的”·“我了个大擦说好的软萌校草和魅力男神呢结果一个被包养一个被人压看这脖子上的吻痕卧槽槽太激烈了吧黄老师宝刀未老啊”·“经鉴定,照片非合成没有经过ps……艹斯文败类负心汉”·“应该是真的……苏校草从来没回过寝室一直住外面,原来……”·“帮楼主加把火,照片是朋友去夜总会玩拍到的”·“卧槽这张图原来苏学弟私底下是这样的啊瞧这白花花的大腿半遮半露的胸口,卧槽还是粉红色的怪不得黄老师不爱江山爱美人”·“哇塞原来从不上课的人分数那么高是有原因的啊附图两张,话说咱们苏学弟的眼神不太好啊”·“……”·黄德征惊怒地看着电脑屏幕上越来越不堪入目的文字和图片,气得全身发抖·是谁竟然如此歹毒地陷害他·他立刻留言要求版主将贴子删除,但连马甲都不披的留言彻底引爆了整个论坛·甜文强强快穿穿越时空·卧槽居然真人现身了·论坛里一片沸腾,黄德征气得肝疼,那些贴子非但没有被删除,他义正词严的留言甚至还被截图转发了·现在的学生现在的学生真真无耻之尤·====·荣步平脸色黑沉地接起电话,勉强按耐下心中的烦躁,皱眉听着电话那头的又一个坏消息。
这段时间以来荣氏股票大跌损失惨重,加上盐城港的水太深,如果不能安全度过这个难关的话,荣氏就会彻底在他手里败落·可是就在他绞尽脑汁寻求方法渡过难关时,他那些原本乖得像鹌鹑似的异母兄弟姐妹们却开始小动作频频,对他的决策指手画脚,再加上他还要应付那些倚老卖老的叔叔和姑姑们,真是焦头烂额。
听到又有一家公司决定不再续签合同,荣步平脸色差到了极致··荣氏已经陷入泥沼之中,那些人竟然还只顾着眼前的蝇头小利最可恨的是老头子不知道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对他们的小动作视而不见想到那些目光短浅却野心勃勃的兄妹叔伯给自己带来的麻烦,荣步平咬了咬牙,真是心塞无极限·沉着脸挂了电话,荣步平刚想坐下来歇一口气,就见助理探头探脑地站在办公室门外。
“什么事”荣步平捏了捏眉心,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唔……是有关苏怡白的事……”助理犹豫了一下,实在是怕不告诉他的话以后自己就死定了,于是只好纠结了一张脸回道:“他和那个老师的事儿被人捅出来了,而且还有很多照片,要是咱们不帮忙的话,说不定他的名声就全毁了……”·听完助理的描述,荣步平大怒·那一晚的美好记忆让他对苏怡白的印象一直都很好,苏怡白在他心中是纯洁无暇的,是单纯善良的,那样一个单纯又努力的孩子,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地诋毁他·荣步平脸黑了个彻底,他本就忙得焦头烂额心气不顺,此时乍一听到心中纯洁无暇的白月光被如此诋毁,心中的怒火哪里还能忍得住·“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荣步平打断助理的话,冷笑道:“去和他们学校打个招呼,就说苏怡白是我的人,不想惹上官司的话就删贴”·助理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他既然过来和boss说这件事,那之前自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的差不多了,根据那些照片和种种其他迹象,可以看出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苏怡白真的早就和那个老师同居了,也确实在夜总会工作过,而且当时也确实有很多人看到了他们被人赶出来……·还真的没有人在黑那个苏怡白啊·“仅仅是删贴应该用处不大……”助理轻咳了一声,道:“他们两个现在都在风口浪尖上,随便删贴反而会适得其反,咱们可以将那些人的视线引到那个老师身上。”
确实,仅仅是删贴是没有用的,但帮助苏怡白脱身也不是毫无可能,黄德征本来就是老师,被包养的事情另说,他还和自己的学生搞到一起去了,让人一看之下就觉得他是利用职务之便祸害了学生……·只要稍加引导,舆论说不定就会是另一个样子,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把那个老师推出去顶缸。
荣步平挑了挑眉,他早就对那个占有了苏怡白的毫无是处的男人不满极了,此时助理的办法正中他下怀,于是脸色难得地缓了缓,点头道:“那就这样做吧,顺便和校方提个醒,让他们把他开除,苏怡白不要动。”
助理心知自家boss对那人的怨念,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就下去准备了··=====·叶斯年慵懒地窝在秦时岳的怀中,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里不知所云的电视剧。
“放松点儿”叶斯年有些无奈地拍了拍男人绷紧的大腿,道:“我都没什么,你害羞个什么劲儿”·“谁害羞了”秦时岳嘴硬反驳:“我是激动的好不好”·“没事儿你激动什么”叶斯年斜睨了他一眼。
自然是看到欺负你的人现在过得很惨,所以才又高兴又激动啊不过这怎么能告诉你蠢兔子,现在就这么嚣张了,要是知道我居然会为了你暗戳戳地进了人家校园网兴风作浪的话,那还不得翻了天·秦时岳耳尖红了红,心想,为了保持自己威武霸气的形象,那果断是不能说实话的啊·“你看电视都不用脑子的吗”秦时岳转了转眼睛,指着电视转移话题道:“那叫什么的女的快要发现自己的身世了啊不应该激动一下吗”·叶斯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吗要不是我在后面给你扫清痕迹,你早就被人家追着网线找过来了好吗·不过这种会打击到爱人那脆弱小心脏的事实是果断不能说出口的,于是叶斯年只好假笑着呵呵了两下,惊讶又崇拜地道:“真的吗我还没发现哎你好厉害”·秦时岳得意地勾了勾唇,又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脑袋道:“认真看就知道了乖一点儿”·叶斯年:“……”·====·黄德征脸色黑沉地下了车,他简直无法相信,这个世界竟然是如此的肮脏不堪·学校不听他解释就将他辞退,他去找以前帮助过的人帮忙,结果那些人竟然大都对他敬而远之,还说他是变态老师简直岂有此理·而且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学校竟然只处罚了自己一个人听偷偷告诉他实情的同事说,因为上面有人特地给学校打了招呼,要把过错全部推到自己头上·凭什么·想到这件事,黄德征脸色变得更差,回家的脚步也变得滞涩了起来。
他不知道回去之后,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苏怡白··他当然是爱着苏怡白的,但是……为什么会有人给苏怡白说话·苏怡白他……他是不是除了自己还有其他的……·虽然学校没有给自己处分,但毁掉的名声却再也回不来了,苏怡白这几天心情抑郁极了,加上黄老师被学校开除的事情,他们两个经常是相对无言,现在也不知道他今天出去找到工作没有……·“想什么呢”忙里偷闲出来约会的荣步平温柔地笑着给苏怡白切好了牛排,深情款款地看着他道:“多吃点,你太瘦了”·苏怡白回神,看着面前温柔又强势的男人,脸上红了红,低声摇头道:“我之前就说过了,那晚的事情……那晚只是个意外,我没有怪你,你不用一直道歉的……”·“这不是道歉我是在追求你而且……”荣步平霸道地握住他的手,深邃的双眼专注地看着苏怡白道:“而且我一点都不后悔如果不是那个意外,我也不会遇见你……”·“你你别说了”苏怡白脸色通红地想要挣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只好又羞又急地道:“我有男朋友的”·“我可以等”荣步平眼底划过一丝嫉妒,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更加深情地道:“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你……你又是何苦……”苏怡白眉宇间浮现一抹愁苦,语气有些失落地叹道。
“喜欢你,我有什么办法呢”荣步平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过我看最近几天你心情一直不好,是出了什么事吗”·苏怡白刚想摇头,却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人的身份是荣氏的总裁,想到黄老师最近一直因没工作的事情而烦恼,倏地眼前一亮,迟疑道:“我……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荣步平眼底闪过一抹亮色,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商人,怎么会不求回报地帮苏怡白他的目的就是不断接近最后将苏怡白抢回手中,所以此时见他请自己帮忙真是心情好极了,于是万分期待地应承道:“什么事你说,我一定帮你做好”·“我……我男朋友最近在找工作……”苏怡白期待地对上他欣喜的眼,道:“能不能让他去你那里试一试”·荣步平眼中的笑意瞬间散尽,他深深看了眼面前满脸期待的苏怡白,缓缓点头:“当然可以……”·☆、第31章 逆袭天凉王破总裁文(十六)·“你这是什么意思”黄德征勃然大怒,双眼血红地紧盯着面前的苏怡白。
苏怡白明显被他的反应吓呆了,小脸苍白毫无血色,委屈地带着哭腔道:“我想帮你啊荣氏是一个大公司,你去工作的话……”·“你就是想侮辱我对不对”黄德征气得更加狠了,他紧紧攥着拳头,脖颈处青筋暴起,虽然极力克制,但还是忍不住心中被羞辱一般的怒火,加上之前一直郁结在心中的烦躁,瞬间爆发出来:“说你为什么会认识荣步平”·那晚痛苦绝望的记忆骤然在脑海中炸开,苏怡白脸色猛地一白,想到自己这些天下意识地隐瞒和荣步平见面和解的事,他张了张口,神色仓皇地看着黄德征,却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清晰地将他的慌乱看在眼中,联想到那日同事悄悄和自己说的,有人特地给学校打招呼把苏怡白摘出去的事情,黄德征脸上的表情愈发骇人,连日来的怀疑终于得到证实,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失望又怨恨,语气阴沉地开口道:“原来如此怎么,看我现在养不起你了,于是赶快傍上了别的男人”·苏怡白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我……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滚出去”黄德征半点听他解释的耐性都没有,暴躁地吼道:“看见你我就嫌脏”·那个被咬得极重的字眼瞬间将苏怡白打击得面无人色,他想要伸手拉住黄德征的手,却被毫不留情地断然甩开,猝不及防下踉跄地撞到了身后的桌子,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黄德征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柔情蜜意,只要一想到面前这人竟然会如此羞辱自己,他就恨不得将他撕碎·“滚”·苏怡白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他悲伤又愤怒地看了面前满脸厌恶的男人,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一般大哭着夺门而出。
黄德征双眼通红地紧盯着被大力甩上的门,他想着刚才苏怡白哭着跑出去的样子,就像终于卸下了肩上的沉重的累赘一般,竟然心中感觉无比轻松··走了也好……·比起裴修宁对他的热情专注和毫无保留,苏怡白实在是太过分了·想到那个因撞见自己和苏怡白办事而气急之下对他发火的裴修宁,黄德征缓缓恢复了平静,他神情莫测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门钥匙,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叶斯年双手抱臂满是期待地靠在厨房门边,看着里头穿着粉红围裙的裴修远表情非常认真地往油锅里倒进一碟花椒··又热又辣的气味儿瞬间扑面而来,见势不妙,叶斯年飞快捂住鼻子,腾腾腾倒退几步道:“加油啊我就不打扰了出去等你”·裴修远转过身冲出厨房打了几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远远躲开的叶斯年,道:“你就等着吧不就是一道红烧鱼我还就不信了”·叶斯年看着重整旗鼓冲入厨房打算再战三百回合的裴修远,视线不经意间瞥到他身上因自己恶趣味发作而强行买回来的粉红围裙,像是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似的,表情诡异地勾唇嘿嘿笑了两下。
呐,不会做饭其实也没什么嘛大不了到时候……·咳反正都是喂饱嘛·想到这里,叶斯年修长的凤眸中也不禁现出一抹兴味,他认定了那个人就是上辈子的爱人,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哪里还记得害羞两个字儿怎么写此时自然是性致上来了就怎么高兴怎么来。
甜文强强快穿穿越时空·不过……·叶斯年往厨房去的脚步一顿,表情纠结了一瞬,在听到厨房中传来的刺啦声和裴修远忍不住的诅咒声后,终于还是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坐回了沙发。
做饭要紧,其他的都可以缓缓……咳,缓缓··按下心中忽然腾起的性致,叶斯年百无聊赖地横过身往沙发上一躺,随手捞起手机刷起了新闻··之前孤儿院的事情在网上引发了极大的震动,直到现在还有些余震未消,但是无论这件事再怎么恶劣,人们的视线也不会一直停留。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是关于荣氏掌权者变动的消息··叶斯年唇边掀起一抹略有些幸灾乐祸的笑意,荣氏的地震他自然是知晓的,甚至深究起来的话,这次地震背后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不知是不是遗传,荣父和荣老爷子一样,两人都是情妇众多私生子成群,荣父手腕不够强硬,他那一干兄弟姐妹虽然并没有成功将他挤下荣氏继承人的位置,但终究还是分走了不少权利的,个个生活得很是惬意,直到荣步平大学毕业后进入荣氏。
荣步平和他那耳根子软的父亲半点都不一样,或许是母亲早逝且一直生活在国外和家人并不亲近的缘故,他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叔伯兄弟半点耐心也欠奉,一进荣氏不待别人给他来个下马威,他就大刀阔斧地斩了无数只伸的太长的爪子。
这一下自然是惹了众怒,众人纷纷去找父亲大哥告状,但是荣老爷子也不知处于什么样的目的,竟然对荣步平的表现十分欣赏,甚至还拦住了想要阻止的荣父··荣步平不愧是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短短几年下来,他不仅将一干叔伯兄弟修理的服服帖帖,还成功让荣氏更进了一步,这下就更没有人敢说什么了。
荣步平从来不给人好脸色的变现让其他人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装鹌鹑,但是不满是会满满累积的,在荣步平地位稳固的时候他们自然不敢爆发,但是现在……·荣氏颓势渐现的现实和旁人有意无意的感慨,无时无刻不在挑拨着他们心中本就跃跃欲试的野心,如果此时再有一个出头鸟……他们还怎么能按捺得住·荣氏眼看着一日一日地衰败了下来,荣步平不仅要应对外界的打击和试探,还要对付那些野心勃勃的叔伯兄弟,早就颇有些心力交瘁,但他却半点松口气的时间也没有,即使回到家,他还要耐下心安慰受了情伤的苏怡白。
·是的,苏怡白和他在一起了··他为他做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会让机会白白流失他原本还想使些手段让他们分手的,却没想到那个男人对苏怡白毫不珍惜,既然如此,那他自然不会客气。
只可惜,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抽不出时间好好帮他解开心结··苏怡白听见声响,立时便穿着睡衣激动地迎了出去·离开黄德征之后,他是如此的伤痛与彷徨,宿舍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他又没有钱去住宾馆,只好绝望地在街头哭泣,而就在那时,荣步平朝他伸出了手。
他把自己带回了家,给了他温暖与依靠,他是如此温柔深情,让他破碎的心也感受到了那种浓浓的爱意··他这些天一直和他住在一起,享受着他的温柔抚慰与忍耐不住的亲近,受伤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苏怡白悄悄红了脸,他甚至开始对荣步平的亲吻有所回应,他敢发誓,他从来没有在想起一个人时如此地脸红心跳。
勉强定了定神,苏怡白羞涩地红着脸给了荣步平一个拥抱,低头轻声道:“你回来了……”·荣步平烦躁的心情因这个拥抱而变好了许多,他难耐地吻住苏怡白粉嫩的唇,大手急不可耐地探进宽大的睡衣里。
“嗯……”苏怡白瞬间软了身子,半推半就地把手放在荣步平的肩膀上,气喘吁吁地任男人在他身上胡乱摸索……·云雨过后,荣步平一边摸着怀中人布满了痕迹的滑嫩皮肉,一边面无表情地思索着未来的出路。
老头子为了解决荣氏的难题,竟然决定和关家联姻,那个关家小姐只是个刚毕业的女孩子,他们家人把她呵护得天真烂漫,如果放在从前,他或许还有可能答应这件事,但是现在他有了苏怡白,哪里还有心思去应付别的女人而且荣氏的难题并不是毫无办法的,只要那些人不要指手画脚,他自然能再把荣氏带向辉煌。
但是……·但是陈荣回来了,而且毫不给自己面子地对她展开了狂热的追求·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瘦小男孩不见了,现在的陈荣温柔优雅深情专情,风月手段熟练无比,那个女人满脑子都是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竟然轻而易举便投入了他的怀抱·于是现在,自己被人半道截了胡不说,在家族中的地位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他积威已久,哪里比得上老好人陈荣的好人缘·照这样下去,自己荣氏掌权人的身份说不定很快就不保了·越想越是暴躁,荣步平手上不自觉的用力,很快便弄痛了体力耗尽睡着的苏怡白。
“好疼……”苏怡白双眼含泪地拖长声音开了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荣步平慌忙收回手,心疼地在他发顶吻了吻,道:“疼得厉害”·“也没有……”苏怡白脸红地摇了摇头,道:“你在想什么”·“没什么。”
荣步平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道:“说了你也不知道·”·“说说吧有人帮忙总是会好一些的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出主意呢”苏怡白眨了眨眼。
荣步平刚想拒绝,听了他的话后却忽然心中一动,沉思着道:“找人帮忙”·===·叶斯年托腮隔着玻璃看里面两个男人的巅峰对决……哦不,是合作谈判。
裴修远脸上自始至终都是一派温和优雅的笑容,仿佛面前的男人并不是他曾经咬牙切齿想要弄死的家伙似的,微笑着将准备好的合作条件推了过去··荣步平脸色一直有些发沉,他强忍着心中的尴尬愤怒打开文件,在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之后,瞬间变了脸色。
“这不可能”荣步平怒道:“这种条件我如果答应了,那和把荣氏拱手相让有什么区别”·“你不愿意也无所谓。”
裴修远笑得很是迷人:“陈先生对这些条件倒是并不觉得苛刻·”·“陈荣”荣步平脸色大变,他惊怒的眼神看着面前依旧笑得一脸春风的男人,瞬间心中一沉。
陈荣……陈荣他竟然……竟然早就想到找裴氏帮忙了吗·“什么时候的事”荣步平沉着脸合上文件,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裴修远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他笑着站起身,道:“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愿意一直被人当狗使唤呢陈荣会反抗不是很正常吗”·说罢,他唇边噙着半是感慨半是嘲讽的笑意,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终于报了当初往裴氏塞钉子的仇,出了口恶气的裴修远走了出来,笑着揽住在外面等得有些无聊的爱人··“抱歉,耽误时间了·”裴修远温柔地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帮他整理了下衣领,这才动作自然地半搂住他的腰,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交谈。
“我听说那个人之前有去那间公寓找你·”裴修远装作毫不在意地开了口··“哦·”叶斯年撇撇嘴,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道:“待会儿去哪里吃”·裴修远看他丝毫没有探听的意思,心中那一丝忐忑终于彻底放下,唇边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忙道:“放心,那家店听说特别好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叶斯年不甚放心地抬头瞥了他一眼。
裴修远被他这种眼神一瞧,立时便有些脸红,“我虽然不会做,但还能不会吃吗”·“我可没这么说·”叶斯年耸了耸肩,凤眸顾盼间波光流转,透着一股狡黠的笑意。
对爱人的小小恶趣味彻底没了脾气,裴修远使劲儿把他按在怀里揉了两把,这才发泄出了心中那股被噎住的郁气:“走哥哥带你吃好吃的去”·====·冬天悄然降临,叶斯年裹紧身上的大衣,脚步匆匆地从珠宝店走了出来。
隔着口袋拍了拍那个小小的方盒子,想到那个总是用被辜负一般眼神看着自己无名指的家伙,叶斯年唇边抑制不住地扬起一抹温暖又幸福的笑容··心中想着那人在收到礼物时会是什么样的一副表情,叶斯年眼角弯了弯,伸手握拳在唇边轻咳了一下以作掩饰,走到路边刚想往街道那边的停车场走去,视线就不经意间扫到街对面衣着单薄形容迷茫的某个男人。
眼中的笑意褪尽,叶斯年眯起眼,想了想还是抬脚往那人走去··不知是被冻得还是怎样,苏怡白脸上毫无血色,本是天寒地冻的天气,他却仿佛半分都感受不到似的,游魂一般低着头站在一个角落里。
叶斯年有些不耐烦地在他面前站定,冷声冷气地开了口:“你想自杀冻死”·苏怡白反应慢半拍地抬头,在看清他的脸时忽的掉下泪来,口中喃喃道:“步平他……他要结婚了,他不要我了……”·叶斯年挑眉,他已经太长时间没关注过他们,没想到剧情已经进展到了这里。
按照原来的世界轨迹,荣步平中间确实和人订过婚,但那是为了联合别的公司狙击裴氏,现在荣步平早就不是荣氏总裁,为什么还要联姻·想不通就不再去想,原主的命运早就彻底改变,他不仅让原主黑暗记忆的来源彻底曝光,还保护住了他的家人,甚至得到了一份最为珍贵的爱情,实现了逆袭的人物,这些主角配角什么的,就再也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了。
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叶斯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在看到他冻得通红的双手和微微发抖的身体事,终于忍不住了··“怎么,没有男人护着,你就活不下去”·叶斯年挑了挑眉,居高临下地捏着他的下巴,修长的凤眸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苏怡白脸色通红,张口结舌了半天,竟然想不出该用什么话来辩驳··是呀,他也是个男人,为什么不能靠自己·就算家境不好又能怎样这世上比他还不如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只有他觉得命运悲戚,为什么只有他觉得没人依靠会活不下去·叶斯年嫌恶地收回手,眼带不屑地皱了皱眉:“菟丝花。”
说罢,他像怕脏了眼睛一样收回视线,抬脚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苏怡白愣愣地瘫坐在地上,满眼茫然地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自己被人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羞耻之极。
☆、第32章 逆袭穿越种田宅斗文(一)·叶斯年睁开眼,发现自己再度回到了系统空间,和上一辈子离开任务世界后的悲伤不同,此时的他虽然也很难受与爱人的逝去,但最多的却是对未来的期待。
是的,期待··他的爱人,他那追随自己到了第二个世界的爱人,是不是也会出现在下一个世界里·叶斯年微微垂眸,嘴唇有些紧张地抿了抿。
视线缠上无名指上那枚时常被爱人摩挲亲吻的指环,叶斯年勾了勾唇,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那枚翘着叶尖儿的小叶子,一丝亲切感袭上心头,心中的不确定被瞬间抚平··他不知道爱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爱人为什么竟然能穿越世界之间的壁垒找到自己,甚至不知道爱人的异常是不是智脑系统的杰作……·他什么都不能确定,但是冥冥中,他却总有一种预感,他的爱人,会在下一个世界里等着与他相遇。
不抱希望的走到房间角落,巨大的金色沙漏果然依旧保持着要满不满的状态,叶斯年不甚在意地在沙漏旁站定,垂首点开控制面板··甜文强强快穿穿越时空·【999998/1000000】·变成灰色的积分栏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数字,叶斯年视线在上面顿了一顿就移开,凤眸转向控制面板角落里那棵绿色的小树。
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叶斯年指尖不自觉地动了动,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食指轻轻点向那棵小树··蓬勃的绿色能量源源不断地灌入灵魂,叶斯年紧抿住唇拳头紧握,顾盼生辉的凤眸紧紧闭着,忍受着汹涌而至的深入灵魂的战栗。
金色的枝桠悄悄探出面板,细长的枝条悄无声息地抽长,小心翼翼地在叶斯年身上绕了一圈,刚想蹭一蹭就听叶斯年忍不住从唇间逸出一声难抑的轻哼··通体金色的枝桠猛地僵住,胆大包天地抬起头,鬼鬼索索地探向叶斯年有些潮红的脸庞。
凤眸修长,眼尾像是凤尾一般微微上翘,卷翘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或许是涌入灵魂的能量太过庞大的缘故,此时容貌昳丽的青年脸色有些发红,睫毛微微颤动,红唇紧紧抿住。
金色的枝桠隔着空气一一抚过青年的眼鼻,又在他的唇上顿了顿,一副很想摸上去的模样··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金色的枝桠留恋地隔着空气摸了摸他的头发,这才缓缓退了回去,微弱的金光一闪,又变回了原来的小树模样,刚才的一切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叶斯年缓缓睁开眼,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控制面板上其貌不扬普通至极的绿色小树,有些纳闷刚才自己恍惚间看到的金光是怎么回事··但很快,他的全部心神就被体内磅礴的能量转移了过去。
叶斯年感受了下体内渐渐充实的能量,勾了勾唇,指尖在控制面板上点了点,带着期待又有些忐忑的心情消失在了系统空间里··==·叶斯年睁开眼,身上穿着的白色锦袍映入眼中,还没来得及打量更多,就听对面看上去慈眉善目端庄无比的中年女人忍不住开了口,道:“欢儿,你觉得如何”·叶斯年微微眯眼,他刚刚过来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根本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自然不能随便开口,而且这人虽然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慈爱和善,但眼底的算计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不安好心··微微勾起唇,叶斯年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语焉不详地含糊道:“且容我再考虑考虑……”·中年女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欲言又止,她心中恼怒他的不识趣,但深知激怒了他就半点好处捞不上了,于是只好强笑着站起身,道:“那母亲就等你的好消息”·目送那人带着丫鬟仆从浩浩荡荡地离开,叶斯年这才沉思着点开控制面板,浏览上面的资料。
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这个世界不仅有男人女人,还有能生孩子的哥儿·说起哥儿,其实他们外表看上去与普通男人并没有太大差异,只是每个哥儿生来在身体的某个部位都会有一个凤形的印记,而且身体比寻常男子更加柔弱。
哥儿在这个世界的数量并不多,但因为他们大都容貌不凡且能孕育出资质完美的子嗣,所以愈发受到人们的追捧,一般家庭里的哥儿都是最为受宠的存在··而他进入的这具身体恰好是哥儿中最顶尖的那一类,原主名叫杜清欢,是侯府小少爷,容貌艳丽性格张扬,从小便容貌冠绝京城,是整个京城人人都想娶回家的小哥儿,但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老忠国公看中,和自家孙儿定下了婚约。
原主身为忠国公楚越的未婚夫,本该安心在家待嫁,但因为从小就定了亲,以后就是板上钉钉的忠国公夫人,所以他的成长环境无比顺遂,所有人都哄着他顺着他惯着他,让他养成了随心所欲的性格,于是在听说楚越在战场上中计身受重伤毁容之后,他不满了。
·加上朝堂之上风起云涌,太子渐渐受到皇帝的厌弃,身为太子的发小,楚越忠国公的身份和手中的兵权让他成了其他皇子打击的靶子,加上又传来他兵败的消息,于是擅长钻营的原主父亲见风使舵,和继母一起怂恿他解除了婚约,之后原主更是在婚约还没解除的情况下,很快就与京内另一家公子接触频繁相谈甚欢,毫无顾忌地让楚越在京中颜面尽毁。
而刚才他见到的中年妇人就是他那父亲的继室,方才她喋喋不休也正是在怂恿他毁掉婚约,转嫁他人··原主有可能被打动,但他可是叶斯年,怎么会轻易被她蛊惑·他当然不愿意和别的男人有什么牵扯,对那个所谓的忠国公楚越他也并不感兴趣,他现在想做的只有改变原主的命运完成任务,然后找到自己的爱人……·但是他却不能什么都不做,身边尽是些猪队友,他不采取行动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被卖了,只要他后悔想要毁婚约的事情传出去,不管是真是假,那他就很难改变以后的命运了·因为这个世界的主角攻,恰好便是那忠国公楚越。
此时楚越毁容兵败的消息已经在京城传开,现在楚越正处于人生的低谷,他原本还对闻名京城的未婚夫有些好感,但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他得到杜清欢毁婚约的消息后瞬间像是被人狠狠打了几巴掌,一怒之下答应了解除婚约,以雷霆之怒迅速灭掉敌人,班师回朝。
然后在路上巧遇被山贼打劫的主角受杨玉章,英雄救美的狗血桥段,一个温柔小意一个英俊强大,两人感情在一起回京的过程中迅速升温,互相心生爱慕··那杨玉章恰是京城晋王府的庶子,原本是去外地给外祖祝寿的,却没想到回京路上碰上了山贼,脑袋磕了一下,醒来时已经换了芯子。
晋王府的后宅十分混乱,晋王好色成性,庶子庶女一大堆,王妃却是个心黑的菩萨脸,对那些小贱人们十分看不惯,屡屡下手,手段阴毒·晋王虽然好色,但是对儿女方面却丝毫不在意,这些庶子庶女在他心中都是用来联姻的工具,所以对王妃的整治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玉章在王府后宅的日子不太好过,他一穿越人士,对上后宅女人还是十分吃亏的,于是只能一边努力宅斗一边寻找出路,在京城中买铺子经商暗中培养势力··王府众人对他经商一事都不知晓,但楚越却是十分清楚,甚至还屡屡帮忙,让杨玉章对他愈发依赖,而楚越也对他十分惊叹,虽然身在那样一个泥沼之中,但这人却依旧生机勃勃,让他见了便欢喜,于是心中情意更厚,在对比那个对他弃之如蔽的前未婚夫,他简直全身闪耀着圣光。
就在两人情意浓浓只差捅破窗户纸时,杜清欢再度出现强势助攻,巧遇楚越心生悔意,欲重结婚约·爱人被前未婚夫纠缠,杨玉章自然醋意横生,两人经过一番波折,终于定情。
恰在此时,昏君终于驾崩,楚越的发小太子在他的助力之下成功登基,并赐婚楚越杨玉章,为两人举办了浩大的婚礼··而杜清欢的境遇自然不会太美好,见势不对,他那墙头草父亲火速将他嫁给了一个商贾之子,以此来向皇帝和楚越投诚。
那商贾之子生性好色,后院简直爆满,杜清欢因一副好相貌被他日日蹂躏,又很快厌弃,在泥潭一般的后宅中彻底从云端跌入泥土,最后还被拈酸吃醋的大夫人下了打胎药,一尸两命。
与他凄惨的结局不同,杨玉章嫁给楚越后,很快就怀了孩子,还是罕见的双胞胎·而后来两人的生活也是一直甜蜜,楚越一生只有杨玉章一人,一生恩爱羡煞京城所有人。
====·叶斯年心神从原本的命运轨迹中抽离,垂眸思索自己的出路··面前的挫折都是暂时的,楚越是一定会灭掉敌军班师回朝的,而且,毁容也只是暂时的,他脸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刚刚伤到的时候看着很是狰狞,其实那反而让他十分有男人味。
但是这个世界的哥儿太过脆弱,他们本就对武夫兵爷十分恐惧,更何况一个毁了容的将军·为了避免走上死路,楚越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反正楚越以后注定是要爱上杨玉章的,自己为什么不能做个安安静静的受害者·不过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因为就算他什么也不做,他身为楚越未婚夫的身份就是他最大的罪过·楚越爱上杨玉章之后肯定是要把他娶回家的吧那自己不就成了绊脚石而且最关键的是,太子继位后,自己那墙头草父亲百分百可能会为了向楚越和新帝投诚,把自己嫁给一个渣·尼玛那他还怎么挣脱后宅的限制找爱人·☆、第33章 逆袭穿越种田宅斗文(二)·夏国大兴二十一年,忠国公楚越兵败重伤,十数万军队被困不归山,战事紧急。
战场上的消息不断传回京中,京中人士却并没有太将这放在心上,毕竟忠国公楚越自掌军以来便用兵如神,之前多次情势危急,甚至还有他兵败被杀的传闻,但最后他却无不是反败为胜凯旋而归。
所以这一次,即使战场上传来的消息很是不好,大家却仍然坚信那忠国公定能大胜归来··真正让他们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忠国公他,毁容了·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们对美好样貌的追求很是热衷,他们之前并没有怎么见过忠国公的真面目,但这却并不妨碍他们将楚越想象成一个丰神俊朗而又强大无比的美男子,若不是大家都知道忠国公早就和杜小侯爷定了亲,忠国公府的门槛或许都会被媒婆踏平。
但是现在,忠国公毁容了……·想到那个容貌冠绝京城的杜小侯爷,大家都渐渐提起了好奇心··说起那杜小侯爷,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小小年纪就容貌不凡,长大后更是美貌倾城,是整个京城人人都想娶回家的小哥儿。
只可惜,当年的老忠国公手脚太过迅速,拉着当年的老侯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定下了娃娃亲··杜清欢自小便颇受追捧,虽然性格有些娇纵,但美人即便是有小脾气也不显得可恶,反而更添率真。
但是现在可不同了··在大家的心目中,哥儿从来都是柔弱易碎的,他们太过脆弱,而从小娇养出的性子也让他们难以忍受不合心意的事情··京中原本就有杜清欢对楚越武夫的身份不甚满意的传闻,此时再来个毁容……·那吃穿用度从来只要最好的杜小侯爷真的能忍得下这口气·就在京中众人议论纷纷对他们这段婚事不甚看好的时候,杜清欢和礼部尚书之子,今科探花林琛私交甚笃的传闻渐渐在京中传开。
有人感叹果然哥儿对浑身煞气的官兵将领没有好感,对那在外征战的忠国公深表同情,也有人气愤杜清欢不守婚约无情无义,甚至还有人觉得杜清欢另寻良配的行为很正常不应多加苛责,毕竟哥儿确实对丈夫的外貌很是在乎,何况杜清欢·不过,无论怎么看待这件事,大家心里还是有些感慨果然美人多凉薄……·===·叶斯年当然知道外面的传闻有多么沸沸扬扬,他慵懒地靠在美人榻上,有些百无聊赖地给池中锦鲤喂食。
凤眸低垂,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身上白色的锦袍上,打上了一个个金色的圆斑··他不仅知道外面肆意传播的流言内容,还知道那些流言的源头在何处·不过他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想法,相反,现在的传闻传得越广,以后就对他越有利。
如果……凉薄的美人其实忠贞不渝痴心一片,那是不是会有趣很多·想到自己的计划,叶斯年修长白皙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的指尖轻轻动了动,给池中拥挤在一起五彩斑斓的锦鲤投下最后一把鱼食。
本就簇拥在一起的鲤鱼们瞬间抢夺得更加激烈,水面上水花四溅,在阳光下反射着绚烂的光,看上去热闹极了··这么热闹……不如再加把火怎么样·叶斯年掀起凤眸,饱含恶意地看着不远处脚步匆匆带着丫鬟仆从往自己这边赶来的继夫人,缓缓勾唇,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欢儿你想清楚了没有”继夫人薛氏捏着帕子按了按唇角,遮去唇边几乎掩饰不住的贪婪笑意,勉强装出一副完全为他打算的担忧模样。
叶斯年抬了抬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过她那双布满得意和试探的眼··薛氏此时当然十分得意,京中那些流言就是她放出去的,眼看着事情完全按照她预计的轨迹发展,而且愈演愈烈,她自然有一种尽在运筹之中的成就感。
甜文强强快穿穿越时空·说起来,她确实不喜欢这个元夫人生的哥儿,但那人早就死了,杜清欢又被她养的十分不中用,根本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威胁,所以她倒是乐得将他养的比花娇,毕竟,杜清欢容貌冠绝京城,单只是他那张脸就能给她带来非常大的好处。
就像现在一样··之前看来,侯府和忠国公府结亲确实算是门当户对,而且能给侯府带来极大的利益,要不然当年老爷也不会同意这件事,但是现在却完全不同了。
论兵权礼部尚书林大人自然是比不过手握几十万军队的忠国公,但他们侯府又不参军打仗,这真要计较起来的话,还是和林府结亲能给他们带来的利益更多··因为其中最最关键的是,林大人的妹妹现今是宫中最受宠的贵妃,她的六皇子也是龙章凤姿颇有贤名,是太子之下最有可能登上高位的皇子。
与被皇上厌弃差点被废的太子不同,六皇子深受皇帝宠爱,甚至在很多场合都能听到皇上言语之间透露着一种想要让他继位的意思……·眼看着太子一脉越来越颓势,身为太子发小的忠国公是必定会站在他这边的,如果他们仍然和忠国公府结亲,那不就是也意味着站到了太子的那一边·这怎么能行·自老侯爷去世后,侯府已经江河日下,她好不容易才熬到成为侯府夫人的这一天,怎么能容忍境遇越来越差·而且,他们只要和林家结了亲,站在了六皇子那一边,那他们以后或许就会有从龙之功荣华富贵,指日可待·想到这里,薛氏眼中算计的光芒简直遮都遮不住。
只要杜清欢能和林琛交好最后成功嫁进林家,那他们的计划就能成功一半了·至于那兵败被毁了容的忠国公……杜清欢娇纵的性子从小就无人不知,做出另寻良配的举动来也并不算是出格,只要他们先将杜清欢嫁进林家,无论楚越最后回不回得来,他们都无须担心了。
薛氏滔滔不绝地说着那林家探花郎是如何的英俊潇洒待人有礼君子风范,一切的一切都按照原本杜清欢的喜好使劲儿吹嘘,直将那林琛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言语间颇有他不答应见面的话就是瞎了眼的意思。
叶斯年抽了抽嘴角,仿照着原主应该会有的反应低了低头,有些迟疑地道:“那林公子果真如此之好”·觉得杜清欢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动了心,薛氏心中提起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忙捏着帕子掩唇打趣他道:“那是自然人家可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自然是一表人才学富五车,可比那些整天刀啊剑啊的莽夫强了不知多少倍欢儿啊反正只是谈论些琴棋书画之事,你就答应吧”·叶斯年脸上一红,似是想到他从前很爱看的话本中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一般,指尖有些羞涩地在锦袍的花纹上划了划,犹豫了半晌,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薛氏眼尖地看到他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狂喜,忙笑道:“这就好这就好母亲这就去给你安排听母亲的话,你年纪还小,多认识些才子也不是坏事”·听你的才叫见了鬼叶斯年心中吐槽,面上却一副乖巧羞涩的样子,目送她风风火火地带着一帮狗腿准备去了。
直到人影消失不见,叶斯年脸上的天真稚嫩瞬间褪下,邪邪地勾起唇角转过身看池中停止争抢的鲤鱼,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好戏,要上演了呢……·叶斯年舔了舔唇,凤眸中忽地闪过一抹满是恶意的光芒。
=·下了马车,叶斯年穿着一袭绘有墨竹的月白色袍子,墨黑色的发随意挽在脑后,五官艳丽夺目,姿态婉转风流··凤眸轻转,视线仿佛不经意地扫过牌匾上龙飞凤舞的摘星楼三个大字,叶斯年忽地勾起唇角。
竟然是摘星楼,自己那继母,果然是费了很大功夫呀……·摘星楼本就是京城最为有名的士人才子聚会之所,平素客人往来众多,不论何时都是一派热闹兴旺的景象,但此时,往日里满是高谈阔论声的摘星楼却安静了一瞬,大家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道修长的身影之上。
那人不是……杜清欢·叶斯年当然注意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沉默,但薛氏是用和谦谦君子谈论书画的借口把他骗出来的,那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借口,于是表现得坦坦荡荡,像是丝毫没意识到别人古怪的眼神似的,在林家下人的带领下穿过大堂上楼进了雅间,一路上还颇为好奇地左右打量。
他那双大大的凤眸狡黠又灵动,左右转动间波光流转熠熠生辉,被他无意间扫过的人俱都身子一片酥麻,一边赞叹他的好相貌,一边感叹果然空穴不来风··那在杜清欢身前带路的分明就是今科探花郎林琛的贴身小厮,在座的大部分都是士子,对林琛大都非常熟悉,此时自然是能认出那小厮的身份,再加上之前京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众人遗憾又羡慕,纷纷感叹。
·这杜清欢果然不愧倾城之姿的美名,那仿若仙人的容貌,那通身潇洒又惑人的气派,谁要是能得美人垂爱,也不枉在这红尘俗世走这一遭了··可惜呀可惜……·果然是美人薄幸那忠国公毁容的消息刚传回来,这杜清欢就另寻良配了·没有管这些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叶斯年踏进雅间内,眨了眨眼,瞬间就是一派天真的样子。
那探花郎林琛原本还有些等的不耐烦,但在回首看到杜清欢的样貌时,瞬间就平复了满心的不耐,甚至,他第一次对嫡母产生了感激··看到他紧盯着自己的脸呆愣住的模样,叶斯年心中忽地闪过一抹不悦,轻咳了一声敛去眼中的情绪,歪了歪头道:“你就是林琛林探花”·林琛忙回过神,一边暗自懊恼自己的表现,一边扬起一抹温润的笑,道:“在下正是林琛杜公子请坐”·叶斯年矜持地抬了抬下巴,也不客气,直接就走过去坐了下来。
林琛看他这一番表现,非但没有心生反感,反而愈发觉得有趣··叶斯年可对他半点兴趣都没有,他上下打量了下这个林探花,发现自己一点想要亲近靠近的想法都没有,于是便顺着心意排除了这人是自家爱人的可能。
要知道,即便是上辈子碰上原主最害怕的哥哥裴修远,他也是情不自禁便心生亲近之意的·既然不是自家老攻,那他就可以按照计划行事了··叶斯年垂眸,眼中流光一闪而过。
这林琛自小便熟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说话也无比风趣谈吐不凡,叶斯年轮回了那么多个世界,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话语间同样是幽默天真,虽然带着些少年人的矜娇,但配上他那双闪动着灵动光芒的凤眸,却显得可爱之极。
林琛心中一动,他在来之前就听嫡母说了杜清欢的事情,以为杜清欢真的是对楚越不满于是才想另寻良配,本来他还有些不愿意,但一番交谈下来,他却觉得面前之人果然不愧京城之冠的美誉,容貌倾城不说,还谈吐不凡气质灵动,实在忍不住让人心生倾慕,如果能将这样的人娶回家中……·林琛双眼发亮,用满是欣赏的目光注视着面前咬着点心的杜清欢,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杜公子,自古英雄爱美人,在下区区不才,虽算不得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却也忍不住对你心生爱慕,愿意为你遮风挡雨护你一生无忧……”·终于等到他说这一句,叶斯年精神一震,匆忙咽下口中的点心就开始彪戏……·他闻言大惊,受到极大刺激一般猛地站起身,打翻了茶盏,绘有墨竹的衣衫被茶水浸湿,但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像是被彻底吓住了一般,惊愕道:“你说什么”·林琛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慌忙拉住他的衣袖,下意识地深情表白:“在下的意思是,愿意娶你过门……”·“无耻荒谬”叶斯年眼眶瞬间红了,被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甩开林琛的拉扯,夺门而出……·摘星楼中的众人还在热烈地谈论着杜家小公子的倾城姿色和忠国公楚越的悲惨遭遇,却没想到只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雅间门就被猛地从里面打开,发出一声巨响。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抬头望楼上看去,便见他们方才还在谈论的杜清欢衣衫有些凌乱地跑了出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俊逸不凡的林琛林探花快步从雅间内追了出来,匆忙间一把拉住杜清欢。
像是被吓到一般,杜清欢浑身一颤,带着哭腔喊道:“别碰我”·众目睽睽之下,林琛也很是尴尬,但他觉得自己确实啥也没做啊围观的人那么多,他要是不说清楚的话,一个欺负哥儿的名声是没跑,那他以后还怎么娶亲做人·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杜公子我并没有其他意思”·“你还敢说”杜清欢愤而怒喝,夹杂着怒意的凤眸带着几分凌厉,莫名地勾人之极,林琛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他用控诉的眼神瞪着自己,大声道:“我和忠国公已有婚约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言语轻薄”·☆、第34章 逆袭穿越种田宅斗文(三)·对上他那双盈着水光满是控诉的眼,林琛也是一愣,他之前明明听嫡母说这杜清欢对毁了容的忠国公很是不满啊怎么现在听着倒是忠贞不渝·“这……这明明是尊夫人和我娘说好的啊”林琛下意识地解释道,但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出不对了,京中早有传闻说现在的侯府夫人治下非常有手段,想到她只是继室,和面前眼眶都气红了的少年确实毫无血缘关系,心中不禁一寒,忙撇清自己道:“难道尊夫人是自作主张”·“夫人……怎……怎么会……”杜清欢水盈盈的凤眸猛地睁大,一幅心神巨震的模样,他倏地握紧双手,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我明明说了不会毁婚的呀……”·“你说你不会毁婚”林琛一惊,声音不受控制地有些抬高,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看上去脆弱非常的少年。
世人皆知哥儿的脆弱和他们对完美的追求,原本愿意嫁给武夫的哥儿就极少,更何况是一个常年在外不归家还被毁了容的将军·这杜清欢还真是……·想到这里,林琛眼中的轻视彻底不见了,被针刺一般猛地松开拉住他衣袖的手,神色间尴尬又愧疚。
听到他的问话,杜清欢脸上一红,像是大庭广众之下被提到未婚夫很不好意思一般,但为了显示自己确实不会毁婚,他强忍着羞意低声道:“忠国公为国奋战出生入死,我身为哥儿不能随侍在侧已是人生憾事,怎么能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毁婚伤害他况且……”·杜清欢轻轻咬着唇,纤长细嫩的十指被心神紧张的主人绞在一起,粉嫩的耳尖缓缓变得通红,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在所有人面前表白心迹:“楚越是大英雄,我……我心悦他已久,即便是毁容又如何我倾慕他,又不是仅仅因为他的样貌……他在外面是顶天立地为国为民的英雄,回到家中自会有我照顾保护他……我心悦他至此,怎么会解除婚约呢”·少年的声音清脆却掷地有声,整个摘星楼中鸦雀无声,众人心神巨震,俱都眼神复杂地看着楼上一袭白袍的纤瘦身影,心中纷纷涌上一股难言的感慨。
·谁说美人多薄幸·分明是痴心一片忠贞不渝·林琛也被他这一席仿若宣誓一般的话震住了,他深深地看着面前还带着害羞与紧张,但眉宇间满是坚定的杜清欢,心中的欣赏与欢喜简直要溢出来,但只是一瞬,那种终于觅到良人的欢喜又被满满的苦涩所取代。
他一直说要找个两情相悦之人相守一生,可是现在,明明最适合的人就在眼前,他却终归是错过了··苦笑着摇了摇头,林琛庄重地朝杜清欢施了个大礼,口中惭愧道:“杜公子大义林某逾距了”··甜文强强快穿穿越时空杜清欢忙侧过身躲了去,摇了摇头道:“林公子君子风范,此次不过是受人蒙蔽,无需如此”·他们二人一个婉转风流一个潇洒俊逸,站在一起时真真是养眼之极,但此时看到此景的众人却一丝不好的心思都提不起来,他们有些惭愧地看着被林琛护着下楼走出摘星楼的杜清欢,想到方才自己大言不惭的诋毁,心中羞耻,脸上也红了一片。
果然流言不可信·正主已经离开,摘星楼内却还是一片诡异又尴尬的沉默,众人大都是熟读诗书自诩清高的士子读书人,哪里忍受得了这种自己打自己脸的尴尬·一个读书人打扮却长得五大三粗的男子受不了一般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他娘的到底是谁最先说杜公子闲话的老子要活劈了他”·“对杜公子对楚将军痴心如此,竟然还有人敢出言诋毁真是蛇蝎心肠心思歹毒”他身旁吓了一跳的瘦弱男子也气愤地开了口。
“是啊是啊真是其心可诛啊”·“万死难辞其咎”·“一定要把那人揪出来”·=·叶斯年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蓄着短须的大夫给他细细把脉,面色缓缓沉了下去。
捏着帕子在旁边站了半天的薛氏早就不耐烦了,见大夫迟迟不开口,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齐大夫,欢儿这孩子没有大碍吧”·大夫锁着眉收回手,沉着脸看了她一眼,这才语气很是不满地道:“急怒攻心,哥儿的身子本就比不得常人,杜公子更是天生体弱,以后一定要好好调养,不能受气动怒,否则以后恐怕会子嗣艰难……”·薛氏被这一番话说的悚然一惊,她自然是不在乎杜清欢死活的,但精心养他这十几年,要的就是将他好好嫁个人家拉拢关系,如果他不能生孩子,那还有什么用·越想越是气愤,想到今日林探花送他回来时对自己不假辞色甚至不屑一顾的表现,薛氏心中的不满简直到了顶点·这小贱人不仅一无是处还得罪了林家少爷若是他们被林家所厌不能站在六皇子那边失了从龙之功,他就是罪魁祸首·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了这只剩一张脸的杜清欢,但好歹还记得有外人在场不能太过放肆,于是只能强自忍耐下满腔怒火,勉强挤出一点笑意对着大夫道:“这是自然哥儿的身子骨弱,以后一定会好好注意”·齐大夫半点不想看见她这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于是只略有些担忧地往脸色苍白昏睡过去的杜公子看了一眼,连她身边妇人塞过来的银子都不要,直接甩袖出去了。
薛氏愤愤地撕了把手中的帕子,恨恨地道:“我们走”·府中做主的到底还是老爷,她自然是恨不得他就此一命呜呼的,但老爷还一直盼着通过他和林尚书搭上关系呢·想到这里,薛氏狠狠瞪了人事不知的杜清欢一眼,带着一干爪牙走了。
先让他过几天逍遥日子,林家要是还愿意和他们结亲的话倒还好,若是此事搞砸了,这人也就不足为虑了·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哥儿悄无声息死在后宅的手段,她可半点不少·房间内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人掀了掀眼皮,愁眉苦脸地坐起了身。
他此时真是后悔极了,因为多年没有演过戏了,他方才一不小心就演上了瘾没刹得住脚,竟然深情款款地说出了那么一堆肉麻狗血天雷滚滚的话,以后被爱人知道了可怎么办啊·唉……真愁人……·===·薛氏还没来得及整治以养病为名躲在自己小院子里的杜清欢,京城中的八卦流言就瞬间转了个方向。
常去摘星楼的人大都十分八卦,而小道消息的流传速度恰好又是最快的,再加上当时叶斯年的话确实十分震撼人心,于是京城第一美人杜清欢对忠国公楚越忠贞不渝的爱情宣言迅速在京中流传开来。
好些闺阁女子和柔弱哥儿都被他的坚强和对未婚夫的坚贞所感动,短短几天,他们这原本十分不被看好的一对就成了京城人人艳羡推崇的对象··一个是为国奋战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一个是忠贞不渝绝色倾城的佳人,自古美人配英雄,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听到消息的薛氏恨得咬牙切齿她之前耗费了极大的心力才将杜清欢和林琛交好的消息传播了出去,正等着流言愈演愈烈时放出他们私相授受的消息,却没想到杜清欢竟然恬不知耻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样一番话来·现在京中所有人都在盛传他们的爱情多么感人,盛赞杜清欢对楚越的一片痴心,之前的流言全部不攻而破,她以后还怎么往他身上泼脏水·不仅如此,杜清欢还彻底断送了他们的幻想不能将杜清欢和林琛扯到一块,侯府还怎么和林家结亲他们还怎么得到荣华富贵·薛氏越想越是愤怒,简直气得肝疼·完全不将那气得生病的继母放在眼里,杜清欢以调养身体为名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整日琴棋书画,甚是悠闲自在。
他现在自然是无比轻松,现在外界流言纷纷,他塑造的痴情形象非常成功且深入人心,想来等到那遇到真爱的忠国公大胜而归时,面对自己也底气不足··底气不足就成功了一半,那楚越性格正直刚毅,一边是对他痴心一片的未婚夫,一边是真心相爱的爱人,他自然不会委屈爱人,于是只能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到时若杜父还想要将自己胡乱嫁出去的话,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稍稍地借一下他的名头摆脱这后宅了·想到不用过多久就能天高任鸟飞踏上寻找爱人之路,叶斯年就忍不住心中一阵激动——也不知道这回老秦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国民夫夫楚越杜清欢的美好爱情故事深入人心,就在大家为这种矢志不渝的感情所感动时,关于侯府继夫人苛待原配嫡子的流言瞬间流传开来,尤其是在听名医齐大夫说杜清欢被气病了之后,这种流言就更是沸沸扬扬了·流言愈演愈烈,楚越杜清欢的传说甚至传入了宫中,被那些宫中佳丽听得耳中,狠狠地赚了一把眼泪。
当今圣上是个爱好美色自诩痴情的,对这些风流韵事也一直是抱着欣赏的态度,虽然那打仗很厉害让他有些没面子的忠国公楚越不甚讨他欢喜,但他爱美人啊·那传说中容貌冠绝京华的杜清欢竟然还是一个痴情种子,这让他觉得十分有趣又感慨,深觉自己遇到了一个人生知己。
同是天涯痴情人,他身为皇帝从来就是孤家寡人,自然是找不到真爱了,但杜清欢不一样啊他还年轻,自己为什么不帮他一把·听说杜清欢因不能随侍在楚越身侧而心生感伤,皇帝简直心痛极了,他想到自己那遍寻不得的真爱,头脑一热就叫上太监磨墨,大笔一挥下了道圣旨,特令杜清欢带着宫中最好的伤药去看望奋战在前线的忠国公。
于是,本打算表白了心迹就龟缩不再出去的叶斯年接到圣旨时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我屮艸芔茻啊·昏君就好好做昏君不行吗没事反串什么红娘啊·☆、第35章 逆袭穿越种田宅斗文(四)·叶斯年看着递到自己身前明黄色的圣旨,沉默了良久。
传旨的公公以为这痴情的哥儿被陛下的体贴感动坏了,于是也没计较他发呆的事儿,反而一边伸手将人扶起一边感慨万分地道:“杜家哥儿,咱们圣上对你的痴心很是感动,这才破例允许你奔赴前线看望忠国公,所以你可一定要保重身体,万万不要辜负圣上的厚望,要和忠国公永远恩爱下去”·叶斯年抽了抽眼角,他真的想说自己身体抱恙实在不能长途跋涉去看望那劳什子忠国公楚越,但身为对忠国公“痴心一片”的杜清欢,他却不能露出一丝拒绝的意思,要知道,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了那一番话,成功塑造了痴情形象,此时哪里还有推辞的余地·而且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封建帝王,怎么忍受得了别人的欺骗·虽然他当时实在没想到资料中沉迷后宫美色的昏君竟然是这么一号人物……·为自己的疏忽默哀了一秒钟,叶斯年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心愿得了的喜悦和将要见到爱人的激动,他波光粼粼的凤眸中一点一点沁出感动的泪意,白皙修长的手指接过明黄色的圣旨,语不成声地激动道:“谢陛下恩典”·传旨的公公服侍当今圣上多年,想法受圣上的影响,对人间真爱抱着强烈的追求和向往,但他身为残缺之人,却早就没有了追寻真爱的资格,于是现在看到面前一见便让人心生怜惜的小哥儿即将收获真爱时,心中的感动简直要溢了出来·陛下真的是太英明了他们虽然此生遗憾,但看着别人收获幸福,也是人间乐事呀·看着面前眼中泪意点点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的小哥儿,年纪已经可以做他爷爷的公公慈蔼地拍了拍他的手,尖利的嗓音也带上了对后辈的柔和,道:“去吧忠国公为人正直刚毅,虽然看上去对人不假辞色,但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叶斯年心情复杂极了,他看着面前满眼期冀祝福的白发公公,视线又扫过身旁脸色铁青的杜父和薛氏,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或许会让面前的老人和宫中的陛下失望了,楚越的真爱是现在还没来到这个世界的主角受,他的真爱是尚且不知身在何处的老秦,他们注定不会如京中大部分人想的那样,会和话本中的才子佳人一般,从此幸福生活在一起……·想到资料中面前这位公公在皇帝驾崩后自请陪葬的最后结局,叶斯年张了张口,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有些人的命运,虽然在旁人看来可怜又悲哀,但他们自己却未必感到遗憾··旁观者又知道些什么呢·叶斯年缓缓勾唇一笑,捏紧了手中的圣旨,在公公欣悦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当今圣上不理朝政已久,虽说江山依旧稳固,但私底下百姓还是会默默腹诽这沉迷后宫美色的皇帝,尤其是他露出废太子的意思后,满朝上下更是觉得他被美色迷昏了头脑。
但为人臣民,为了江山依旧稳固,他们也只能尽力扳正陛下突然心血来潮的不好念头··可以说,当今圣上在民间的形象并不怎么高大··但这一次却完全不一样,皇帝头脑一热之下的圣旨一出,满城称赞。
话说那忠国公一脉自开国以来便立下战功无数,但不知是不是造下的杀孽过重,忠国公府一直一脉单传,且大都在正值壮年时战死沙场··说起来现在的忠国公楚越也是个可怜的,自小便没了父母,从小被祖父养大,小小年纪就进了军营,虽然有个容貌冠绝京华的未婚夫,却一直在战场上脱不开身,直到现在已经二十三四的年纪,却迟迟没有成亲。
要知道,京中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世家公子,膝下儿郎都能打酱油了·想到那对美人英雄终于能够相见,京中只要对此事稍有关注的人都不免生出几分感慨与激动,就像看到话本上的落难书生闯过重重难关终于抱得美人归一样,心中都是欣慰又喜悦。
果然有情人都是能终成眷属的·不说京中众人对自己和楚越见面后会如何如何的幻想,叶斯年此时却是有些苦恼··一方面,他觉得在说出那样一番话后再去见正主实在是颇有些羞耻,以他轮回了那么多个世界练就的厚脸皮都hold不住,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事儿实在是一团乱麻·楚越在班师回京的路上是一定会遇见穿越而来的主角受的,他们英雄救美互生爱慕,那他在旁边做电灯泡是叫什么事儿啊·不行遇到受之后他一定要想办法遁一定要给他们留下日久生情的爱的土壤·不然自己之前不是做了无用功·越想越觉得当时自己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些狗血淋漓的台词来,叶斯年苦恼之极,却不能在人前显露出来,于是只好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感激涕零地收拾行李上了路。
皇上的圣旨都下来了,薛氏原本打算好的小伎俩自然不敢再用上,于是只好一边心中怒骂一边强装笑脸给他打点行李,由于是陛下亲下的恩典,加上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在关注,她还一点都不能苛待他,于是只能心中滴血地打开库房任他挑。
甜文强强快穿穿越时空·心中烦闷的叶斯年自然不会放过她,自然是什么值钱挑什么,直气得那薛氏又是大病一场··========·就在叶斯年心心念着要趁机遁走的时候,八卦流言已经随风迅速地传入军中,他脑子一热说出去的肉麻话语已经成了大家私底下调侃冷面将军的利器。
·又一次被打不过自己恼羞成怒的下属调侃了一番,楚越心中却稀奇地并没有多少厌恶情绪,要知道,他从来对那些恨不得贴在自己身上的哥儿小姐们都是敬而远之的。
独自躺在帐中,想起那些人口中的调侃,楚越心中竟不自觉地涌现出一股股暖意·那个印象中容貌昳丽但性格肆意的小孩儿竟然已经成长到敢于当众对自己表白心迹的年纪了吗·从小身边的人就一直叮嘱自己要坚强要强大,要没有一丝缺点要没有一丝软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有可能马革裹尸而还,他从来都是直面风雨的,但是现在,那个柔弱到他一只手就能掐死的小哥儿说出的话,竟然让他体会到了久违的被人小心呵护的温暖。
那个小孩儿,说要照顾保护自己·被连绵战事拖得有些疲惫的心瞬间轻松了些许,原本决定立刻班师回朝的心也缓了下来··小孩儿要过来看他呀……·楚越按下心中忽然而起的期待,心中下了一个暂缓行程停军修整的决定。
唔……让小孩儿瞧一瞧自己在军中的飒爽英姿,是不是会……咳,会让自己的形象更加高大·夏国和陈国打了这么多年,他之前是因为除了打仗对其他毫不感兴趣所以才一直待在战场上,但是现在,他却觉得打仗也没什么意思了。
想到那个会带着伤药看望自己的小孩儿,楚越忽地心中一动··说起来,自从多年前他们还是垂髫小儿时见过一次,之后他进了军队后就再也没有和他见过面了··记忆中的小小男童形象已然模糊,那个传闻中对自己痴心一片的小孩儿不知今日长成了怎样一副样子·“呵……”楚越颇有些期待地勾了勾唇,唇间溢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帐外刚打算掀帘进去汇报工作的下属被吓了一跳,楚将军可是出了名的性子冷若寒冰,到底是谁竟然能惹得楚将军笑出了声·该不会是被自己刚才的调侃气昏了头吧·下属倏地打了个寒颤,看着面前的帅帐,默默地转身退了回去。
唔……还是小命要紧··=·历经千辛万苦,叶斯年才紧赶慢赶地在半个月后到达了驻地··这一路上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就此逃走,但他的任务是要实现人物命运的逆袭呀就这样逃走的话,不是太过没面子·而且冥冥之中,每当他兴起逃走的想法时,他总有一种会遗憾终身的预感。
纠结又纠结,叶斯年简直怀疑自己被某人传染得精分了·但无论他这一路上如何纠结,最终还是站到了军营之外··因为大军不能入城的规定,于是楚越带着大军就在边关大梁城外驻扎,营帐浩浩荡荡地绵延到目光尽头,几乎看不清边际。
原本哥儿是不允许进入军营的,但叶斯年有圣旨在手,倒是可以无视这个规矩··于是当他风尘仆仆地赶到时,见到的就是一个铜筋铁骨肌肉有力浑身是汗在阳光下亮闪闪满是男人味的肌肉猛男……·诺大的练武场上,楚越正和手下军将酣畅淋漓地打斗以发泄精力,周围围着一圈激动不已鬼哭狼嚎的壮硕男子,都是身着兵服的将领老兵,兴奋异常地看着将军又一次完虐程校尉……·猛地下腰闪过他硕大的铁拳,楚越从面具下露出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笑意,他猛地翻身闪到程校尉的身侧,出手如电地擒住他的胳膊,配合着脚下一个猛扫,电光火石之间,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轰然倒地。
围观的众人轰然大笑,楚越粗喘着踢了赖在地上没脸起来的程校尉一脚,道:“滚起来今天大家的衣服归你洗”·程校尉像是对人生瞬间绝望了一般,夸张地捂脸痛哭:“将军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开您的玩笑了那些臭男人的衣服洗了会要人命啊求放过啊啊啊啊啊”·楚越才懒得管这老油条,径直走到一旁拿起自己脱下的衣服,接过下属递过来的布巾,刚想抬手擦汗,就见下属指了指身后,低声说着什么。
楚越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他捏着衣服的手紧了紧,抬头往人群之后看去··对上那双锐利又深邃满满都是男人强势气息的眼,叶斯年终于从那种男人激烈碰撞的争斗中回过神来,从楚越亮闪闪的肌肉上收回视线,叶斯年吸溜了一下口水,在心中迅速地默念了几句清心咒,这才平复下心中忽然而起的对自家老攻的思念……·想当年秦时岳陪自己练习异能时,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他们也是只穿着黑色背心在训练场上打得浑身是汗那时候,他们打得起了劲儿就朝对方扑过去纠缠在一起激烈地做爱,那种酣畅淋漓的性爱,让他现在想起还很是回味。
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一直心心念念着的小孩儿突然出现,楚越罕见地有些紧张,他抿了抿唇,不再管那里还在假嚎的程校尉,在下属的示意下径直往小孩儿站的地方走去。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直到距离小孩儿一两步的时候,他才猛然惊觉自己还大大咧咧地光着上身··身上漂亮的肌肉紧张地抖了抖,楚越心中一阵尴尬,刚想亡羊补牢穿好衣服,却不经意间看到小孩儿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骤然亮起的眼神……·心中一动,楚越想起面前小孩儿曾当着无数人的面向自己表白心迹,又瞧了眼那恨不得扑上来的眼巴巴的小眼神儿,忽然觉得自家小孩儿或许和传说中对武夫敬谢不敏的普通哥儿不一样。
下意识地,像是在雌孔雀面前开屏炫耀的雄孔雀一般,楚越非但停下了穿衣服的动作,还直接就这样光着上身朝他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透过面具直直望进叶斯年的眼底深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清欢”·叶斯年心尖一颤,觉得自己耳朵都要怀孕了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光,他下意识地猛然抬头,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深邃的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楚越显然很满意他的反应,他按捺住忽然而起的想要伸手揉一揉面前小孩儿黑色长发的欲望,抿了抿唇道:“跟我来·”·说罢,他径自转过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示意他跟上。
叶斯年脚下不自觉地跟着动了动,但只是一瞬,他又有些气闷地在心中捶了捶脑袋··自己怎么能如此掉节操竟然差点把持不住地就这样牵着鼻子跟人走了·想到自己不知在何处的亲亲爱人,叶斯年默默做了个深呼气,一定要把持住·楚越丝毫不知身后的小孩儿正在默念清心咒,感受着投在自己背上的强烈视线,他有意无意地绷紧了脊背的肌肉,以一种看上去非常有型的姿势在前面带路。
叶斯年咬牙切齿地跟在身后,恨不得用视线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究啊他可是个柔弱的哥儿啊虽然两人早有婚约,但这不是还没过门嘛他怎么能就这么光着上身在自己面前晃还一点授受不亲的觉悟都没有·真是瞎了他的眼·叶斯年恨恨地将视线从他坚实有力的脊背肌肉上撕下来,心中忿忿地下了个决定。
以后找到老秦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在自己面前脱光了走上一天·洗·带着小孩儿回到自己的帐篷,楚越犹豫了一下,想到他千里迢迢赶来一定很是疲惫,忙叫人给他准备帐篷。
叶斯年在一旁坐下,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到站在帐门边和人细细嘱咐着什么的楚越身上··那人带着能遮住整张脸的铜质面具,整个人都显得更加威武,虽然看不清脸,但只看身材就知道他长得肯定不差,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怎么可能长得不完美·想到他的容貌,叶斯年这才终于想起自己千里迢迢来这里的目的,他一拍脑袋,心中腹诽自己简直被美色迷昏了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包袱中拿出了皇帝赐的药,指尖抚过扁平瓷瓶精致光滑的表面,他忙站起身,对着向自己走来的楚越道:“楚将军,这是陛下赐的药,您要不要试一试”·这药他已经用系统扫描过了,不愧是皇家珍藏,显示出的结果表明,对楚越受的伤来说,这种药的效果确实很好。
“唤我楚越·”楚越声音低沉地开了口,他站在叶斯年的身前,伸手拿起那个看上去很漂亮的小瓷瓶,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他白皙的掌心划过,叶斯年不受控制地蹙了下眉心。
他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缩回手握拳垂在身侧,努力忽略心尖仿佛被小猫粉粉的肉爪挠过时引发的战栗··楚越打量了几眼指间的瓷瓶,不感兴趣地撇了撇嘴,他自己是不怎么在乎容貌的,戴上面具也是免得别人总是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打量自己,并没有多少毁了容貌便不能见人的感觉。
但印象中哥儿对这个却是非常在乎的……·楚越心中一动,原本是怕吓到小孩儿打算等他去休息后背着人自己涂药的,但对上那双仿佛盛着星光的凤眼,他忽然开了口,道:“帮我涂药”·话音刚落,他自己都惊讶了,他是知道自己脸上的伤的,确实十分狰狞,万一吓到了面前看上去就十分脆弱的小孩儿怎么办·但是……·他有些迟疑地看了眼面前对自己痴心一片的小孩儿,心中忽然涌出一丝笃定,他觉得,或许面前的小孩儿并不会让自己失望。
听到他的话,叶斯年悄悄翻了个白眼,心中暗暗吐槽这人真是太过霸道,但除了这些也并没有恐惧厌恶的情绪··笑话,想他当年宰杀丧尸如砍瓜切菜,什么样的伤眼容貌没有看过不就是个小小的伤疤小菜一碟·白皙细嫩的手指轻轻揭下了自己的面具,楚越罕见地有些紧张,他紧紧盯着面前小孩儿的双眼,不愿意放过他眼中一丝一毫的情绪。
而叶斯年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他不甚在意地揭下面具,但只是一瞬,他轻松的眼神就猛地一变,视线凝在了那道从左眼角延伸到脸颊的狰狞疤痕··手指不受控制一般抚了上去,叶斯年忽地感觉心脏一滞,有些微微地发疼,一股难言的杀意和愤怒袭上心头,他语气有些发冷地道:“谁伤的”·敏锐地察觉到小孩儿眼中的心疼和愤怒,楚越忽地心中一酸,莫名的有一种被人放在心底关怀保护的感觉,他张了张口,想说伤到自己的人坟头恐怕已经长了草,但到底还是不愿意打断这让自己感到心安的情绪,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揽住站在自己身前的小孩儿,将他搂进自己的怀中。
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掌下是男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呼吸间满是男人充满强烈侵略感的气息,叶斯年一愣,终于回过神来··他猛地推开男人的桎锢,眼神有些惊疑不定。
一方面他觉得上两个世界自家爱人都只是和剧情没什么关系的角色,这一辈子应该也是那样,另一方面,他又为刚才在他怀中时心中满溢的满足感和幸福感所迷惑··如果这人不是爱人的话,他应该像上次碰到林琛的时候一样,心生厌恶恨不得离得远远的才对啊·这……到底什么情况·叶斯年有些糊涂了,他面带纠结地不时打量对面的楚越,却发现就这么看着对方自己实在是确认不了。
但是……·如果面前人不是自己的爱人也就算了,那他和谁在一起都和自己没关系,但是,如果他就是自己的爱人呢自己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英雄救美和别人在一起吗·想都别想·低垂的凤眸中猛地闪过一片寒光,叶斯年眯了眯眼,强自忍下心中忽然而起的杀意。
甜文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看着面前害羞地推开自己后便垂着脑袋不知在想着什么的小孩儿,楚越也十分苦恼··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像是禽兽一样,非常想要将面前细皮嫩肉的小孩儿抱入怀中狠狠欺负,想要狠狠吻住他那双艳色的唇,想要将他从此藏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瞧见,甚至……想要将他按在身下为所欲为狠狠蹂躏……·他可以想象小孩儿的唇是多么柔软,他的身体是多么迷人,甚至,他甚至能想象出小孩儿会有的如火热情·可是之前,他明明对那些事情不甚感兴趣的啊·楚越又看了眼偷偷打量自己的小孩儿,不动声色地深深吸了口气,按捺住心中忽然而起的强烈占有欲和愉悦感,面容严肃地道:“帮我擦药。”
叶斯年犹豫了一瞬,他还不能确定眼前这人就是老秦,但他现在是对忠国公楚越痴心一片的杜清欢,即便确认不了也只能乖乖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瓷瓶··因为有了面前人或许是自家爱人的猜测,叶斯年动作间下意识地带上了些许小心和怜惜,十分认真地注视着他脸上狰狞的疤痕,动作轻柔无比,一副生怕弄疼他的样子。
楚越心中熨贴,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仿佛不经意地握住他的手,义正辞严地道:“已经不疼了,不用如此小心·”·心头滑过一股亲昵的意味,叶斯年视线扫过那只被男人握住的手,银白色的指环静静环在无名指上,他垂眸抿了抿唇,这才轻轻点头,道:“嗯。”
·☆、第36章 逆袭穿越种田宅斗文(五)·洗去一路奔波的仆仆风尘和身心疲累,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起床,叶斯年一边洗漱一边长舒了一口气。
原主杜清欢是个长年养在后宅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有吃过一点苦头的柔弱哥儿,虽然他可以利用系统花费积分改善原主的身体素质,但这种长途跋涉的疲劳却是难以避免的。
好在这营帐准备得很是舒适,床褥吃食无一不妥帖,再加上不知为何,他昨晚睡觉时十分安心,竟然一夜好眠,所以此时的叶斯年倒颇有些精力充沛的感觉··想到昨日楚越说今日要带自己去逛一逛大梁城,叶斯年擦干净手,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大梁城作为边境最大的城池,繁华喧闹程度虽然比不上京城,却别有一番异域风味··时辰尚早,集市上却早就挤满了人,无数胡商汉人挤在一块儿,各种天南海北的方言胡语交杂在一起,热闹又嘈杂,丝毫不受战事的影响。
叶斯年刚刚被楚越带着从人群里挤了一遭儿,原本是打算过来闲逛的,但不知不觉间就被那硕大的人参漂亮的兽皮引起了兴趣,直花光了身上带的所有银子,最后要不是有楚越护着,他早就被那些热情的抱着宰肥羊心态的胡商给淹没了。
看了眼放在旁边椅子上毛色滑亮的狐裘,想起刚刚自己失去理智般买买买的表现,叶斯年难得地有些脸红,不愿意对上对面男人满是惊讶的眼,他低下头全神贯注地盯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酥油茶。
感觉自己见到了小孩儿灵动可爱的另一面,楚越心中满是愉悦,他喝了口茶,面具下唇角肆意扬起,道:“试试看,胡人这酥油奶茶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叶斯年头也不抬,他看了眼碗中混合着茶香和奶香的酥油茶,默默端起来喝了一口。
====·大军驻扎休整的时间原本就没有多少,在楚越收到一封从京中快马加鞭送到的信后,班师回京更是被提上了日程··那封信不是别人,正是楚越从小便关系很好的太子送来的,现在朝堂之上的形势愈发艰难,皇帝病重,太子式微,六皇子仗着母妃受宠大肆拉拢朝臣,势力愈发膨胀。
太子无奈,以养病为由避开了六皇子的锋芒,此时送信过来正是催楚越尽快回京给他助力的··楚越早就被人划到了太子一脉,此时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于是只好歇了和自家小孩儿培养感情的心思,班师回京。
而叶斯年的心情就很是纠结了,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他发现自己对楚越的好感与日俱增,非但对他生不起疏离的心思,反而愈发想要亲近,心中对楚越就是他爱人的猜测已经有很大的把握,但这种事情到底是不能随意下结论的,毕竟,万一楚越不是呢·认错人的话,不说老秦知道后会作何感想,他自己就过不了心中那一关·所幸,楚越虽然对自家痴心一片的小孩儿很是喜爱,但他却没有禽兽到还未结亲就想对人做什么的地步,虽然心中时时涌现将人好好疼爱的冲动,但他到底自制力惊人,加上班师回京要处理的事情既多又繁琐,所以他这段时间非常忙,以至于和小孩儿见面的时间大大减少,倒也没出现什么叶斯年招架不住的事。
而且,随着大军的开拔,他的心思也转移到了不知何时会来到这个世界的主角受身上··==============·大军行到雁山时,已将近下午··考虑到这几天大家风餐露宿马不停蹄地赶路已经非常疲惫,而且雁山附近地形崎岖复杂,晚上确实不适合强行赶路,于是楚越下令,大军停下休息,生火造饭,明日再启程。
大军在忙碌,叶斯年掀开马车的窗帘,视线转到不远处草木葱郁的山林时,眼神猛地一亮··这一路他一直待在马车上,颠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真是又累又无聊。
浑身精力亟待发泄,叶斯年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就想到个好主意··向手下们布置完扎营的任务,楚越看了眼不远处一看便猎物丰富的山林,对身后的程校尉道:“去,带上一队人,打点猎物回来。”
闲得长毛的程校尉眼睛一亮,他猛地点了点头,大声道:“是将军”说罢,不待被他铜锣嗓门吵到的楚越伸脚踹他,激动地大步往人群中跑去,带着一干不像士兵更像土匪的汉子浩浩荡荡地往山林之中扑了过去。
这些人都是百战之士,而且人数众多还带着武器,楚越丝毫不担心他们会不安全,于是只摇了摇头,便驱马来到叶斯年的马车旁,对上那双满是好奇的凤眼,心中不禁一动,道:“要不要我带你出去溜达溜达”·“骑马”叶斯年矜娇地抬了抬下巴,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楚越胯下那匹神骏非常的黑马滑去。
虽然知道这人看的是马不是自己,但楚越还是情不自禁地下身一紧,他有些不自然地挺直了脊背,道:“自然·”·“我要去打猎”叶斯年挑了挑眉,道。
“可以·”楚越依旧点头,唇边的笑意宠溺又纵容,仿佛不会拒绝他的一切要求··叶斯年看着他早就卸了面具的英俊面孔,对上他深邃得仿佛会吸人灵魂的眼,不受控制地红了耳尖。
楚越自然不会错过这一点,他爽朗一笑,脸侧寸许长的伤疤也染上了一丝柔和,他一手捏着缰绳,一手朝马车上的叶斯年伸出,道:“跟我走·”·叶斯年心中一动,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心情愉快地骑马归来,叶斯年坐在楚越的怀中,眼角眉梢俱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虽然这一趟他们只是骑马溜了一圈什么猎物也没打到,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觉得愉快极了··说不上确定,但当他被楚越拥进怀中时,那种让他全身心都放松下来的安心和轻松却让他心中的猜测愈发坚定——这人,或许就是自己的爱人。
人的外貌可以不同,性格也或许会有变化,但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契合却怎么也改变不了··联想到这些时日自己偷偷观察楚越的发现,叶斯年抿了抿唇,眼中寻到爱人的欣喜一闪而过。
现在,他只要再确认一件事,就能彻底确定爱人的身份了·想到这里,叶斯年不禁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充满期待的笑意··但很快,在听到不远处的喧闹的人声时,他的好心情彻底消失了个干净。
心头一跳,叶斯年还没来得及回忆起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他们就骑着马赶上了那群人··凤眸微扫,在看到人群中那个一身狼狈却丝毫没有露出愁苦之色的哥儿打扮的身影时,叶斯年这才猛地回忆起他忽略了什么。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纠结楚越是不是自家爱人的事,加上长时间的旅途劳累,他竟然没有注意到雁山就是主角受穿来这个世界的地方··所以……即便是楚越已经比原本的命运轨迹迟了大半个月班师回京,他们还是注定会相遇吗·叶斯年抿了抿唇,眼中划过一丝暗芒,回头道:“把面具戴上”·楚越一愣,虽然不知小孩儿此举何意,但还是乖乖依言戴上了面具。
==·杨玉章此时真的有些懵了,他没想到明明上一秒自己还在闭上眼眼睛等死,下一秒就穿越到了这样一个神奇的世界··他原本是个gay,在现代社会活得很是压抑失败,他爱的男人不仅劈了腿还让他帮忙养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最后甚至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那个女人推到了车轮底下。
如果不是他福大命大穿越了,恐怕世界上早就没有杨玉章这个人了吧·他很是感慨,因为上辈子的人生太过失败和不堪,所以他完全没有留恋,很快便接受了穿越的事实。
并且,在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后,他更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感,在这里,男人不仅可以和男人结婚,还能生孩子这简直太好了不过就是原主的命运似乎不怎么样,他们家的后宅太过混乱,王妃的手段阴毒,他要想办法脱离那个泥沼才行·心中做好打算,他这才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等晕眩感消失后,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张冷冰冰看上去有些骇人的铜质面具。
心中猛地一惊,杨玉章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身旁男人的大嗓门吸引去了注意力··程校尉看自己救下的小哥儿终于醒了,不禁激动地抓着他的肩膀晃了晃,道:“你醒了好点儿没有”·杨玉章本就磕了脑袋,被他这么一摇更是头昏脑涨,忙道:“我没事”·程校尉不好意思地将他放下,摸了摸脑袋,道:“没事就好听说你也要回京要不要和咱们一起”·说罢,他鬼鬼祟祟地抬头看了眼坐在马上一言不发的将军。
“我是晋王之子,此去确实是要回京的,如果不麻烦的话,就有劳将军了”能和大军一起上路那可是安全极了,杨玉章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忙开口,边说视线还边往楚越身上瞟。
说起来,虽然这人戴着面具,但身材气质看上去就颇为不凡,想必长得也不差,他要脱离王府泥沼最好是要找到帮手,想到这个世界男人可以结婚生子的事,杨玉章心中一动,看着楚越的眼神也亮了起来。
叶斯年心中气急,他虽然还没有确定身后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爱人,但也就差一步了啊怎么能容忍他人觊觎·于是他不爽地往身后男人的怀中一靠,道:“我累了,回去吧。”
楚越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此时只想和自家小孩儿培养培养感情,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闲杂人等于是叶斯年话音刚落,他就扯了扯缰绳,骑马往营地深处而去。
杨玉章眼巴巴地看着那个魁梧强壮的男人离开,不禁咬了咬唇,迟疑地向身旁满脸憨厚的程校尉开口问道:“那位将军……是谁”·程校尉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小心思,他大大咧咧地一摸脑袋,自豪地道:“那是咱们的大将军,忠国公楚越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杨玉章眼睛一亮,接收了原主记忆的他自然不会对传说中统领几十万兵马的忠国公不了解,想到他手下的权势,又联想到自己将要面对的王府后宅,他心中一动。
算起来,楚越也算是救了他的人,如果不是他下令让人去打猎,这些人也不会恰好碰上被山贼打劫的自己·救命之恩啊……·想到刚才那个魁梧挺拔的身影,杨玉章心头闪过一阵羞意。
楚越浑身男人味,能力又强,地位又高,身材也很好,传言中的忠国公楚越性格冷淡,却从没有人说他长得不好,如此想来的话,他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选··甜文强强快穿穿越时空·毕竟,自己的处境太糟了,王府后宅太过黑暗,他只要想想原主的记忆就不寒而栗,一定要早日脱离·但他的小心思刚刚冒出个头,还没成型,就被程校尉接下来的话浇熄了。
“只可惜,之前将军在杀敌时毁了容貌,不过好在杜小公子对咱们将军一片痴心不离不弃”程校尉说着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道:“你瞧见没有,刚刚在咱们将军怀里的就是杜小公子,他可是京城最漂亮的哥儿了他和咱们将军从小就订了婚约,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杜……杜清欢·杨玉章这才想起刚刚被他忽略的坐在楚越怀中容貌不凡的年轻哥儿,顿时脸色有些苍白,他本就受了伤,刚刚兴起的打算又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此时心中也有些不愉快,于是只尴尬地笑了笑,却没有如程校尉所愿地开口接话。
程校尉满腔的倾诉欲望得不到发泄,颇有些没趣,但眼前的哥儿确实脸色不太好看,他只好招了招手,叫人准备给他们休息的帐篷去··==·回到营地内,叶斯年心中烦闷,也没了再和楚越纠缠的心思,于是洗漱过后便熄了灯上床了,他得好好想想,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最终确认楚越的身份。
说起来,上一个世界里,自己也是在裴修远能看到隐身状态下的戒指时,才最终确认他的身份的·但是,能让他看到戒指的契机是什么毕竟即便是裴修远,也并不是一见面就注意到自己手上的戒指的·那么现在,自己该做什么促使楚越触动那个契机呢·叶斯年仔仔细细地回忆上辈子的场景,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杨玉章早早地便起了身,他毕竟没有受多重的伤,只是受了惊吓而已,一夜休息过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想着自己怎么也得去和楚越亲自道声谢,杨玉章从没有丢掉的包袱里取出一套白色锦袍,好好地梳洗了一番,问清楚大将军的营帐在何处后,便兴致勃勃地走了过去。
脸上的伤早就好了,楚越也没了戴面具的习惯,于是当杨玉章在帐外出声询问后,见到的就是没有戴面具就掀开帐帘走出来的楚越··他呼吸猛地一滞,顿时惊为天人觉得传闻果然不可信。
面前身形高大的男人五官完美又立体,那道伤疤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给楚越添上了彪悍邪气的感觉,魅力值简直爆表·他之前就对楚越产生了几分好感,此时见到他的长相后更是将心中五分的好感涨到了十分,哪里还记得什么杜清欢·白净的脸上腾地浮上两朵红晕,杨玉章颇有些手足无措地慌忙朝楚越一拜,道:“在下杨玉章,特此前来谢将军的救命之恩”·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杨玉章也会在意外之下看到楚越面具下很符合他审美的脸,加上有前面的英雄救美做铺垫,于是他对楚越顿生倾慕。
而与其他对他避之不及的哥儿不同,杨玉章看着自己的眼神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满是欣赏,于是楚越发现他和别的哥儿不一样,自然会对他产生兴趣,再加上一路上他对自己嘘寒问暖,洗手作羹汤,于是渐渐和他生了情意。
但是现在完全不同了··现在他有了叶斯年,除去那种诡异的强烈占有欲不说,杜清欢可是对他情深几许痴心一片的未婚夫啊他们自小便定下了婚约,杜清欢还千里迢迢带着伤药远赴战场看望自己,之后更是对自己脸上的伤半点嫌弃都没有。
再说了,自家小孩儿容貌艳丽,性格灵动调皮狡黠,在他眼中是怎么看怎么好,他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有爱人如此,他怎么还可能看上别人·楚越眼中有些不耐烦,之前脸没受伤的时候他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总往他身边凑的男男女女,对这类人早就敬谢不敏,眼前这杨玉章的表现正和那些人一样·况且,此时他正准备去叫醒喜欢赖床的自家小孩儿,想到他迷迷糊糊刚睡醒的样子就心中又痒又软,于是对面前挡了路的人哪里还会有什么好脸色·只见他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留情面地开口道:“我没有救你,要谢就去谢程校尉。”
杨玉章身体一僵,他上前一步刚想开口解释,却没想到脚下一滑,直直往楚越的方向扑了过去··楚越完全没想到,猝不及防之下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
于是,当叶斯年一反平时赖床的常态满是期待地过来找楚越验证身份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幅画面··叶斯年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不知道心中忽然而起的滞涩和酸胀是怎么一回事,但很明显的,他对那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感到厌恶极了,叶斯年眼神暗了暗,他握紧了双手,无名指上传来一阵阵灼痛。
当看到杨玉章伸手试图握住楚越的手时,叶斯年心中的不满终于爆发了·他几步上前一把将楚越推到自己身后,眼神凌厉地射向羞红了一张脸的杨玉章,像是看廉价商品似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是含着冰碴:“你就这么想倒贴”·杨玉章原本羞红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眼前这个容貌昳丽到他自惭形秽的人是他想要勾引的男人的未婚夫,他有些不甘心地抬头看了眼楚越,觉得他这样强势的男人肯定会对这样拈酸吃醋的人感到非常不耐,但是看到的一幕却让他心中一寒。
只见楚越专注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美丽少年,眼神中满满都是愉悦和欢喜,一丝一毫他想象中的不耐和厌恶都没有,那种恨不得将杜清欢狠狠抱进怀中的热切眼神让杨玉章浑身一颤,他眼眶微微红了些许,脸上像是被人打了好几十个耳光,无地自容地转身飞快地跑开了·叶斯年此时身心都有些冲动,他猛地甩开试图拉住他衣袖的楚越,转过身,凤眸中充满愤怒。
犀利的视线像刀子一般朝他射了过来,配合他艳丽的五官和被气得有些微微起伏的胸膛,莫名的,楚越感觉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了一下,心中一片悸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袭遍全身。
你居然敢和别人眉·叶斯年满脑子都是所有物被人觊觎的愤怒,他像是一只被冒犯了领地的狮子,暴躁地猛地拉着人进了帐篷。
帐帘放下,他大力地甩开楚越的手,失去理智一般猛地扯住他的衣领,声音发寒,一字一顿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强势和霸道:“你”·话音刚落,他自己就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冲动之下干了什么,他还没搞清楚自己怎么会如此愤怒,就被楚越接下来的动作打乱了思考。
楚越觉得自己简直要爱死这个像是小奶猫一般挥舞着粉嫩小肉爪,连吃醋都如此可爱的小爱人了,他长臂一伸将气红了眼说不出话来的小孩儿禁锢在自己怀里,眼中满满都是愉悦。
看到小孩儿气得紧紧抿起的红唇,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在上面咬了一口,低声笑道:“小傻瓜,我爱的是你啊”·说罢,他就难耐地加深了这个吻。
无名指上准确地传来一阵热度,叶斯年身体一僵,终于确认面前之人就是自己爱人的激动和喜悦迅速袭上心头,但他从来都是记仇的想到刚才见到的那一幕,叶斯年狠狠地在侵入自己口中的舌上咬了一口。
“唔”紧紧贴合的唇间忽地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叶斯年只感觉禁锢在自己腰间的铁臂猛地一紧,但出乎他意料的,被咬了一口的楚越却丝毫推开他的意思都没有,甚至以一种要将人勒断的力道将他狠狠按在怀中。
小奶猫原来是只逼急了就咬人的兔子,楚越心中的火气彻底压抑不住了,他一手按在叶斯年的脑后,修长有力的五指插入他绸缎般的黑发中,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唇舌抵死纠缠,带着血腥味的深吻轻易便能挑起心中最深处的暴戾,叶斯年此时也被挑起了热情,他情不自禁地紧紧缠住楚越的脖颈,以更加激烈的力道吻回去。
营帐中,满是激吻的啧啧水声和男人逐渐加重的喘息··热情如火的吻渐渐往下,男人激烈的啃噬舔吻就在自己耳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敏感的肌肤上,叶斯年轻轻咬唇侧着头,飞扬的凤眸渐渐染上情动的颜色,微翘的眼尾微微泛红。
但是,他狡黠又恶趣味地勾了勾被吻得殷红的唇,伸手握住某个滚烫又坚硬的物体,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他咬住男人的耳垂,轻启朱唇,道:“成亲之后才可以哦~”·感受到深埋在自己肩窝里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叶斯年得意地挑了挑眉。
敢和别人眉来眼去赏你个终生难忘的教训·☆、第37章 逆袭穿越种田宅斗文(六)·叶斯年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尖锐的齿尖磨了磨爱人柔软的耳垂,被吻得艳红的双唇轻启,明明是感叹的语气,楚越却分明从中听出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听了他的话,即便是他此时再怎么难耐冲动,也不得不粗喘着停下了动作··楚越狠狠地在怀中爱人精致的锁骨处嘬出一个深红色的痕迹,修长有力的手指从后脑往下探入衣领抚上光滑的后颈,细细摩挲。
·爱人指尖带着长年舞剑弄刀磨出的薄茧,粗粝的触感让叶斯年心中一阵战栗,他侧过头躲了躲,凤眸睁大了瞪着他道:“不许摸”·“你是我的,为什么不能摸”楚越挑了挑眉,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更加用力,指尖挑逗般的划过那个需要仔细摸才能察觉的凤形印记。
哥儿的凤形印记本就非常敏感,叶斯年浑身一颤,有些恼羞成怒地推开他捂着后颈道:“再摸揍你”·楚越眼中的笑意止也止不住,他很是流氓地指了指自己依旧坚挺的下身,道:“你刚才不也摸了我的”·“呸登徒子”叶斯年脸上一红,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自家小爱人就这样丢下自己跑了出去,楚越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眼可怜巴巴抬着头的小兄弟,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啊·=·在帐中待了许久,楚越才换了身衣服脸色有些发黑地走了出来。
程校尉已经等了许久,程家和楚家世代交好,他和楚越也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虽然平日里总是打闹拆台居多,但感情却是一等一的好,楚越性格冷淡,他却是个大大咧咧不在乎别人脸色的,于是两人反而相处很是融洽。
他本是过来询问该如何安置那些从山贼手中救下的人的,但一见到将军那张与往日不同的黑沉面孔,多年来一直饱受摧残的程校尉心中警铃大作,恨不得拔腿就跑··但楚越找的就是他,怎么可能让他溜走飞快地将人堵住,楚越踹了他一脚,道:“跑什么跑”·程校尉一摸后脑勺,苦着脸道:“因为我觉得你找我没好事儿……”·楚越点了点头,道:“你猜得不错,以后军中琐事你自己解决,不要来打搅我。”
看着他理所当然毫无愧疚的表情,程校尉在心中默默地吐血,“为啥啊”·“你不懂,本将军要商量结亲事宜·”楚越抬了抬下巴,狠狠重创单身汉的脆弱心灵:“忙得很。”
不懂的程校尉:“……”·楚越心满意足地转身往自家小孩儿的马车而去,但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离他不远处欲言又止的杨玉章··就是这个人惹恼了自家小孩儿·面色倏地冷了下来,楚越眼神冷厉地瞥了他一眼,让他迟疑着想要上前的脚步顿时停下,之后便丝毫不在意地抬脚离去。
杨玉章被那种冷厉森然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控制不住地冒出一身冷汗··呆呆的立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渐渐走远上了那辆看上去便舒适无比的马车,杨玉章勉强定了定神,这才捏着衣袖缓过神来。
在和平的现代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人的眼神会恐怖到这个地步那人看着自己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他敢肯定,如果刚才自己胆敢上前一步的话,那人说不定真的会出手杀了自己·甜文强强快穿穿越时空·那种又一次被死亡阴影覆盖的惊悸让他再也生不出半分妄念,他后怕地喘着气后退了几步,终于深刻地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那个他生活了三十多年的现代世界,在这里,他只是个很多人不用费吹灰之力便能捏死的蝼蚁。
程校尉刚从被将军坑的伤感中恢复过来,还没走几步便看到了瘫软在地上面色惨白的杨玉章··心中一跳,程校尉忙几步走上前蹲在他身边,关切地道:“你怎么了”·杨玉章忙摇了摇头,强笑着道:“我没事,只是伤还没好,有些头晕。”
“那就好”程校尉点了点头,不放心地嘱咐道:“你身体不好的话就好好休息,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杨玉章抬眼对上他那双含着关切的眼,心中一动,咬着唇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太过冷酷,这具身体虽然是晋王的孩子,但也仅仅只是个母亲早逝的庶子,对庶子庶女一大堆的晋王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而且原主长相虽然不丑,但也只能算是清秀,即便是联姻也攀不上什么好人家,晋王本就对他们不甚在乎,何况他一个连联姻价值都没有多少的庶子·更别说当年他娘在受宠有孕时太过嚣张,将晋王后院的王妃小妾宠姬们得罪的一干二净,那些人哪个是没有手段的于是当年他娘意外早产艰难地生下他后就一命呜呼了。
晋王原本对这个美貌小妾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些期待,但生下来就克死了亲娘,自己又只是个病怏怏连哭都不会哭几声的小哥儿,他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想起接收到的那些黑暗的记忆,杨玉章捏紧了宽大的衣袖。
他一定要事先做点什么不然,等他回了京城后只能继续在后宅之中受尽磋磨··他既然能够逃脱死亡穿越到这个世界,那就证明他是受到上天眷顾的既然如此,他怎能凭白浪费老天给的机会·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地,他看着程校尉的眼神又慢慢地坚定了下来。
楚越对他不假辞色,他根本没有凑上去的机会,但是这程校尉就不一样了,虽然他长得五大三粗,看上去也有些邋遢,但是,听说他的家世很好,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救过自己,对自己也很是有好感的样子,而且性子很是憨厚老实,以后也好拿捏……·他并没有嫁给程校尉的心思,但只要他和程校尉或者是忠国公交好的消息传出去,家中的王妃姬妾和嫡子嫡女们再向他出手的时候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有了喘息的机会,他就可以慢慢筹划·他一个现代人,掌握着数不清的知识财富,在这落后了几千年的古代,难道还怕活不下去吗·只要他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以后就算是开个饭店也能财源滚滚来啊只要他赚够了钱,到时候甚至可以逃出去只要有钱,哪里不能重新开始大不了离开京城去山村种田·天下这么大,只要脱离了王府的泥沼,他还用担心什么呢·越想越是激动,杨玉章按下兴奋的心情,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专注眼神仔细打量面前的程校尉。
说起来,这程校尉长得并不差,虽然看上去胡子拉碴的,但看轮廓便知他也算得上相貌堂堂,而且……·杨玉章视线下滑,轻轻扫过程校尉的全身··而且他常年待在军营身材魁梧高大,放在现代也是标准的肌肉猛男,再加上他的好家世,如果是在现代的话,他连肖想的机会都没有呢·越看越是满意,杨玉章脸色有些发红,他抬眼悄悄瞟了他一眼,低声道:“我脚有些发软,你能扶我一下吗”·程校尉一愣,他倒没有多少授受不亲的念头,毕竟面前的杨玉章是晋王府的人,而他一个从小到大的死对头也是晋王之子,他想带着杨玉章一起进京也不过是为了到时候嘲笑一下那人罢了,于是此时倒完全没有意会到杨玉章的意思,哦了一声便伸手将人扶起。
杨玉章顺势靠进男人的怀中,程校尉有些不自在地皱了皱眉,心中暗道明明是一个父亲,那人怎么就只会逞强斗狠和自己打架,半点都不像他的弟弟杨玉章一样呢·但是……程校尉皱眉很是不舒服地将杨玉章往外推了推,心道虽然那人半点不像个哥儿,但相处起来却比现在自在多了……·=·窗户纸已经被戳破,楚越也没有了掩饰的意思,经常找到机会就钻进叶斯年的马车里,不管怎么被瞪也半点出去的意思都没有。
原本他们这种在人前也不掩饰的行为是会招来闲话的,但楚越和杜清欢不一样啊他们可是众所周知的恩爱情侣,其他人最多也就是暗暗调侃羡慕,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笑话,这杜清欢可是早就和将军有了婚约的人,虽然还未结亲,但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不说杜小公子冠绝京华的样貌,单是他大庭广众之下说出的痴情话语,和带着伤药千里迢迢看望将军的举动已经让一众粗犷汉子感动得不行了·毕竟,大家都知道哥儿的柔弱,他们大都不喜欢常年征战在外不甚在意外貌的武夫,于是对楚将军痴心一片的杜清欢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小天使·他们甚至很是猥琐地希望他们将军能够早日抱得美人归呢怎么会觉得他们的亲近行为很是不妥·叶斯年是不怎么在乎别人看法的,既然已经确认了楚越就是自己的爱人,他当然没有什么避嫌的念头,毕竟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而且他当时都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那么肉麻的话了,现在还有什么好矜持的·两人之间,算起来倒还是楚越更加克制,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时叶斯年说的那句成亲之后才可以做的话给他造成了巨大的阴影,总之他一直坚持着要到成亲的那一晚才能进行到最后一步。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他爱惨了浑身布满情动色泽,凤眸波光潋滟夺人心脾的小爱人,但即便下身硬的几乎要发疯,他也只是粗喘着停下来,轻咬着爱人颈后的凤形印记平复欲望。
他的小孩儿已经长大了,果实已经艳红,到了可以采摘的时刻,但是,他却想在最特别的时刻,将美味的爱人吃入口中——成亲的那一晚,才应该是他们水乳交融真正交付彼此的时刻·叶斯年喘着气,轻轻摸着覆在自己身上的爱人手感甚好的肌肉,笑着勾了勾唇。
他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这一点,但是爱人的怜惜还是让他觉得十分熨帖,加上楚越把他伺候得非常爽,每次都能到达巅峰,所以也就抱着看戏的心态看他自我折磨——你自己不上,怪我咯·☆、第38章 逆袭穿越种田宅斗文(七)·又是清晨,楚越早早地将琐事扔给跳脚的程校尉便钻进叶斯年的马车里做起了甩手掌柜。
刚刚起床用过早饭又进了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叶斯年的瞌睡虫又被勾了起来,歪在马车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楚越只觉得越来越爱这对他痴心一片的小爱人,此时见了他红唇微撅凤眸半开半阖的样子只觉心中一痒,情不自禁地欺身过去,垂首吻住那双勾人的粉嫩红唇。
朦胧的睡意被打断,叶斯年朝天翻了个白眼,不爽地扯了扯他垂下来的黑发,口中嘟囔道:“又偷懒”·“美人在侧,本将军如何能忍得住”楚越义正言辞地抓住小爱人捣乱的手,拉到面前轻轻咬了一口。
叶斯年斜睨了他一眼:“还好现在并无战事,否则我岂不成了魅惑将领的祸水”·楚越闻言哑然一笑,道:“祸水又如何,不管你什么样,本将军都喜欢”·“真的”叶斯年挑眉。
爱极了他这副鬼灵精怪矜娇魅惑的样子,楚越笑着将他搂进怀中,道:“那是自然”·“如果……如果我不能生孩子呢”叶斯年抿了抿唇,紧盯着楚越的双眼,忽的开口问道。
楚越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他对上怀中小爱人平静中带着些许不安的眼,忽地勾唇一笑,搂紧他道:“那就咱俩过一辈子”·“你不会嫌弃我”叶斯年皱眉,按照这个世界的观念来说,不能生孩子的哥儿根本没有娶的价值,虽然他确定面前就是自己的爱人,但……·“你这小脑袋,整天都在想什么”楚越无奈地笑着咬了口他的鼻尖,转身躺下将人拉进自己怀中,拍了拍他的脑袋,叹了口气道:“不用担心,没有孩子也好。”
“怎么说”叶斯年趴在爱人弹性十足的胸肌上,一脸疑惑··“盛极而衰,忠国公府早就到顶了,虽然我和太子交好,但这仅限于他还未登上高位,等到他君临天下的那一天,我手中的兵权就是他的眼中钉”楚越看着他的神情很是温柔,说出的话却冷酷无比:“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所以,我们没有孩子也是好事,至少到时候咱们可以离开京城自在逍遥,而不用将孩子留在京城作质子。”
叶斯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在他的记忆中,原来的楚越在太子登基后不久也是交出了兵权的,之后更是在京中一直待到老死,想必那时不仅是因为故土难离,多半也是因为帝王心难测。
想到这里,叶斯年忽然觉得有些心疼,从小交好的朋友转身一变就成了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敌对方,即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会好受吧·他叹了口气,轻轻覆上爱人坚实的身躯,吻了吻他有些出神的眼。
楚越回神,轻笑着揽住爱人细瘦的腰肢,两人交换了一个不含一丝情欲的吻··就这样吧,两个人相守一生也不错··==·大军全速往京城而去,不过五六天的光景,叶斯年掀开马车帘就可以遥遥看到京城巍峨的城墙了。
忠国公楚越带兵大败陈国军队的消息早就传回京城,虽然之前京中百姓对楚越的能力俱都非常自信,相信他一定会凯旋而归,但当打胜仗的消息真正传回来的时候,还是满城欢欣。
毕竟战争,从来都不是一个仁慈悦耳的词··或许是即将归家的喜悦和激动,大军前进的速度又提高了几分,车轮急转战马嘶鸣,身着铁甲肩背刀枪的军士们浩浩荡荡地朝着京城外的大营而去。
·叶斯年的马车就跟在楚越的身后,路过大营门口时,他清晰地透过车帘看到外面面容急切努力往队伍中张望的男女老少··这些人,想必是在寻找队伍中的亲人吧·但即便是思念亲人心切的众人,在看到骑着骏马一身盔甲满面肃然的楚越时,也都忍不住齐声欢呼。
楚越,楚将军,忠国公,他身上的头衔并不多,甚至年龄也并不大,但就是他,带领身后的将士打胜了一场又一场战役,让边关百姓免于杀戮践踏,让京中百姓免于战乱之苦,让夏国得以傲然地立于天地之间。
马车内,叶斯年透过车帘看着被百姓欢呼环绕的爱人,眼中缓缓染上一层惊叹和迷恋··越看越喜欢了,怎么办··军中大营不是常人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虽然叶斯年有圣旨在手可以不顾这个规矩,但身为楚越的未婚夫,他却不得不以身作则。
而且楚越确实走不开,太子早就送信过来说在军营中等他商议要事,所以他并没有多少时间来陪他,与其进军营无聊,他不如回家解决原身的麻烦··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了楚越就是自己的爱人,那他是一定要遵守婚约嫁给他的,而薛氏却百分之百不愿意看到他嫁进忠国公府,毕竟她之前信誓旦旦地在林尚书的夫人面前承诺会将杜清欢嫁进林府,所以,如果他和楚越真的在一起了,那林府就会颜面无存。
虽然,从他说出那一段话后林府就没有什么面子可言了··说起来,即便是薛氏不给他使绊子,他也不会放过她··杜清欢的母亲叶琏是个哥儿,他的娘家叶家原本是江南书香世家,家资颇丰但无奈子嗣艰难,最后只剩下了叶琏一个孤零零的哥儿在世,于是叶琏的舅舅便做主将他许给了当时还算得上是京城才俊的杜父。
叶琏嫁给了杜父,叶家所有的财产也被充作嫁妆带进了侯府之中,叶琏虽然早已离世,但按照夏国的传统,那些嫁妆都应该是由杜清欢继承的··甜文强强快穿穿越时空·但蹊跷之处恰好就在这里,叶斯年在侯府中时从没有听说过嫁妆的事,资料里原身杜清欢嫁给那个商贾之子时也是匆忙被抬了过去,别说是嫁妆了,连个正妻的地位都没有。
这批嫁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叶斯年懒懒地靠在马车里,楚越怕他待得不舒服,特地命人将车内垫的极厚极软,躺起来舒服极了··爱人的贴心让他被原主命运弄得有些烦躁不忿的心情好歹轻松了些许,叶斯年修长的凤眸中闪过一道寒光,他不知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原主是抱着怎样的绝望死在那样肮脏的后宅的,但他知道,所有的一切,他都会一一讨回来。
===·早就听说了忠国公楚越班师回朝的消息,薛氏却并没有太过着急··她爬上侯府夫人的位置已经十几年,掌管后宅已久,哪里还能记得那个短命的原配夫人的嫁妆·当年她刚掌权时确实低调老实过一段日子,但侯爷对后宅琐事一窍不通,一心只想钻营,老侯爷也早早便撒手人寰,后宅之内任她一手掌控,面对叶琏留下来的价值骇人的嫁妆,她哪里还能忍得住·况且,当年叶琏用惯的管家婆子早就被她远远地发卖了出去,那嫁妆册子也早就被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那被她养的比花还要柔弱的杜清欢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俗务·她现在想的是如何破坏掉杜清欢和楚越的婚事,毕竟她当初可是答应了要将杜清欢嫁给林琛林探花的·杜清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那一番话让林府丢尽了颜面,皇上下的那道圣旨更是让她再也不敢有小动作,之后杜清欢便离京去找楚越了,她更是没了逆转的机会·林夫人对她大发雷霆,而侯府得罪了林府,也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向六皇子投诚的资格,她被侯爷骂的狗血淋头,如果不能好好弥补,那他们就是彻底没有重获荣华富贵的机会了·于是,只有彻底破坏杜清欢和楚越的婚事,他们或许还能有重新投靠六皇子的机会。
毕竟,皇上已经病重,太子却一直称病不出,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六皇子却风头正胜,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昭示着最后的至尊之位会花落谁家·六皇子在他们心中已经是未来的新君,他们自然是要好好巴结的,但忠国公楚越却一定会站在太子那一边,为了侯府众人的安危,杜清欢是必须不能嫁给楚越的·为今之计,只有如此了·薛氏狠狠攥住了手中的帕子,眼中满是阴毒。
叶斯年半点不关心他那个继母在做什么小动作,他回到侯府后连表面的功夫都懒得做,直接就带着人进了他的小院子··不说薛氏和杜父如何如何生气愤怒,他此时倒是心情不佳得很。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面前摊开的账簿,叶斯年微微挑眉,道:“东西就在这里”·他身前,跪在地上的中年女人哽咽着点了点头,道:“当年少爷眼看不久于人世,便让老奴将这些偷偷带出侯府,只等少爷长大,便一一送回。”
点了点头,叶斯年目光有些沉地看着跪伏在地上饱经风霜的妇人,沉声道:“这些年辛苦你了,先下去休息吧·”·那妇人不禁老泪纵横,哭着被伺候叶斯年的丫鬟扶了出去。
视线从账簿上一个个看上去便觉不凡的器物首饰的名字上划过,叶斯年蹙了蹙眉,他是想过原主的母亲会给他留下一笔不小的财富,但却没想到数量竟然如此之大··想到原本入不敷出的侯府这些年是如何极尽奢侈,叶斯年抿了抿唇,眼底的暗色几乎要翻涌而出。
他自是想不出来,一边用着原主生母留下的巨额财富,一边苛待原主最后甚至将他推入火坑,薛氏和他那所谓的父亲,心有多黑脸皮到底有多厚·原本由于楚越那一番话就不佳的心情更是被彻底破坏,怒意在心底翻涌,想到原主在那商贾之子的混乱后宅里所遭受的一切,叶斯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来。
忽然,想杀人了呢··这可如何是好··☆、第39章 逆袭穿越种田宅斗文(八)·楚越一回京就被久旱逢甘霖的太子拉过去日夜商讨大计,现今皇帝缠绵病榻已久,明眼人都知道他大限将至,毕竟他沉迷后宫美色这么多年,身子早就被拖垮了,这一次的难关怕是跨不过去了。
说实话,在这种关头,太子对皇上是死是活却并不是太过在乎,甚至皇上早一天驾崩反而对他更加有利··毕竟六弟最近对他实在是攻势甚猛,而且朝中很多大臣眼看风头不对也都纷纷或明或暗地和其他几位皇子接触起来,每个人都想获得那份从龙之功,于是对于他们而言,与其靠向名正言顺的太子,不如对其他几位各有优势的皇子出手相助。
·但太子经营这么多年,自然不像一些人心中所想的那样,手中毫无底牌·朝中丞相、御史大夫等都早就暗中站到了他这一边,加上楚越手中的兵权,算起来反而是他的胜算最大。
他并不担心其他几位皇子和他抢,因为他是太子,他继承皇位是名正言顺,就算最后大动干戈,世人也不能对他说什么·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父皇会临时颁布遗诏将皇位传给他人,因为那样一来,他就不得不动用手中的一切势力抢夺皇位,但即便是他成功登上高位,史书上也永远会留下污点。
所以,楚越手中的兵权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保障,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的武器··楚越当然知道这一点,也正是因为自己要做的东西很少,他才会耐下性子和这些多年不见完全变了样子的发小周旋。
虽然在他心中,与其花费时间在这里商讨什么制敌大计,还不如去找自家小孩儿,哪怕是在一旁偷看他睡觉呢也比现在有趣多了··说起来,也不知他吩咐下去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真想,马上将那个小孩儿娶回家……·====·叶斯年对嫁人倒是并不显得急切,侯府这么有趣,那薛氏如此卖力地想要给他演上一场好戏,他怎能不留下来好好看场热闹·相比起他的不动声色,薛氏就显得急切多了,她早就打听到忠国公府正在准备婚事的消息,虽然那忠国公楚越自回京就没有上侯府大门拜见过,但现在谁人不知那杜清欢和楚越是一对儿·侯爷被那丝毫不给面子的楚越气得咬牙切齿,但楚越的身份放在那里,加上还有皇上的圣旨在前,他竟连找借口悔婚的机会都没有但想到太子也并不是毫无机会的,便只好捏着鼻子等着将杜清欢赶快嫁出去,以后眼不见心不烦。
杜父可以忍得下这口气,但薛氏如何能忍得了·不说彻底得罪林府的代价,光说那杜清欢要带走的嫁妆便让她怎么也忍受不了身为侯府,他们如果不想丢人的话嫁妆必须要十分丰厚,但只要想到自己掌管的库房很快便会空出一大半,她简直要心中滴血·必须破坏他们的婚事·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如此,正在薛氏为如何破坏杜清欢和楚越的婚事而头疼的时候,夫家世代经商刚刚搬到京城的王夫人就登门拜访了。
薛氏正头疼着呢,在这嫁作商人妇的表妹面前也没了装模作样的心思,捏着帕子一边揉着眉心一边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王夫人掩唇一笑,神情间颇有些谄媚:“我这不是来求姐姐帮忙的吗”·“哦帮什么”薛氏掀起眼睛扫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不是她瞧不起商人之妇,实在是她这表妹太过懦弱,王家虽然是商贾之家,但底子还是有的,按她的想法自然是要除掉原配之子,将家产牢牢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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