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只为遇见你 by 一一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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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只为遇见你 by 一一的虫子
书名:重生只为遇见你·作者:一一的虫子·文案·苏叶,前世悲苦交加·今生,只想守着阿娘自由、快乐的生活·但是,从他重生的那刻起就偏离他所想的航道·难道,他的重生只是为了遇见他而埋下的伏笔·内容标签: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叶,原朝 ┃ 配角:苏艾,苏泉,苏憨,陈斌 ┃ 其它:·☆、苏叶的一生·1、苏叶的一生·在南方的一个小乡村,村口的一个小院子里缓缓传来《母亲》这首细腻大气的歌曲的旋律。
天空中飘着的小雨,仿佛也感染了这首歌曲对母亲无尽的眷恋··这是一个只有大概400平方米左右的老式乡下四合院,坐东朝西,砖木结构·西边是大门和门口一间门房;东边一排南北各间厢房,中间是堂屋;南边两间一间厨房,一间洗浴室。
院子里因长年没有打理显得有些荒凉·一条青石板路大概也只有60公分宽从大门延伸到堂屋门口,两边的空地已经是野花野草的乐园··你入学的新书包有人给你拿·你雨中的花折伞有人给你打·你爱吃的(那)三鲜馅有人(他)给你包·你委屈的泪花有人给你擦·啊,这个人就是娘·啊,这个人就是妈·这个人给了我生命·给我一个家·啊,不管你走多远·无论你在干啥·到什么时候也离不开·咱的妈·你身在(那)他乡住有人在牵挂·你回到(那)家里边有人沏热茶·你躺在(那)病床上有人(他)掉眼泪·你露出(那)笑容时有人乐开花·啊,这个人就是娘·啊,这个人就是妈·这个人给了我生命·给我一个家·啊,不管你多富有·无论你官多大·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忘·咱的妈·啊,这个人就是娘·啊,这个人就是妈·这个人给了我生命·给我一个家·啊,不管你多富有·无论你官多大·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忘·咱的妈·又是一年荷叶莲莲的时节,午后苏叶躺在堂屋老式的竹摇椅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熟悉的旋律,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首歌曲。
空洞无神的·双眼望着门外空中飘荡着的毛毛细雨,思绪早已不知跑到哪儿去了··老话说的好这“七月的天如孩儿的脸说变就变”一点也没错,一个小时前的天还是晴空万里,知了鸣唱,骤然间就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空中的雨水就如同小石子般飞速向地面砸来,仿佛不砸出个新的天地誓不罢休,没过多久也许是累了就变成现在这样的如丝小雨。
这样的天气也就如同无常的人生,也正是苏叶人生真实的写照··苏叶想到自己就觉得自己真的是世上最可悲的人·他今年四十岁是1975年□□你快要结束的时候出生,应该说是赶上了好时候,可这并不能为他带来多大的福利,因为他苏叶是一个私生子,一个一出生就没有得到祝福的孩子,阿娘一个人在村子里抚养他长大。
七十年代末期的Z国农村乡下村子仍旧很贫穷落后,村民又十分的排外,所以苏叶在大多数村民的白眼和嘲讽中成长,慢慢体会世间的人情冷暖,这就使得从小就聪明的苏叶过早的早熟,性格内向。
苏叶的童年时期和少年时期可以说是在爱与恨的两重天中长大的,阿娘及爷爷的宠爱、奶奶二个舅舅一家人的仇视·这才更加知道知识才能改变命运,将来有能力带着阿娘离开这里,16岁就能以优异的成绩得到老师的认可,同意提前参加高考。
好的分数并不能给他带好的大学,反而差点给他带来了灾难,因为没权没势被人顶替了名额,苦求无门只有退而求其次上了本省的一所医学专科学校·刚毕业还没来得及参加工作,阿娘就因为长期劳累过度,油尽灯枯再也无法坚持下去永远的离开了他。
经过五年时间的沉淀,终于在25岁时跟自己工作的所在医院一个护士结婚了,可不到二年的时间,他的妻子就向往大城市的生活拿了全部存款走了,只留下一句话:“我走了,不要再来找我。”
至今也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影子·二个月前医院给职工体检时查出他得了肝癌而且发现时就已经是晚期了,这时他并有多大的痛苦,有的只是他庆幸自己因工作忙碌没有再婚和孩子。
有时候苏叶自己都不得不感叹自己:这真是一个杯具,自己就是杯具的代言人··一个月前他辞掉县医院的工作,来到生他养他的小村庄,想走完自己人生最后的路。
一个月的时间就让四十岁的他就如同古稀之年的老者,头发花白,骨瘦如柴,脊背弯曲,脸上布满了老年斑,最为明显的是左半边脸上一道较为深色的疤痕,仿佛就是他最大的特色。
这道疤痕是他十五岁时他的三表哥苏明留下的纪念,因为他从小聪明好学又上学的早,所以十五岁时告诉阿娘要越级高考,以减少苏艾的负担·这让比他大一岁还在读初三的表哥苏明知道了,认为这是在打他的脸子,让他在朋友中抬不起头,正好碰到苏叶又来看望奶奶,拾起屋前的碎瓦片就朝苏叶的脸上狠狠的画下去。
当时苏叶除了脑中一片空白就是眼前的一片红色·等他清醒过来脸上就已有一道十公分左右蜈蚣形的疤痕,从左眼角一直斜画到鼻翼·虽然阿娘去大舅家哭过闹过甚至打过,然而当事人除了一句对不起和一斤猪肉外其他什么事也没有,仿佛他们就是一个旁观者,与此事毫无关联。
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奈·苏叶抬手把放在肚子上的手机的音乐声关掉,缓慢的站起来走到门外,静静的穿过院子来到门房·门房很小,大约只10个平方左右,里面只有一张老式的单人床和一个老式没有上漆的五斗柜,这就是他阿娘的房间。
五斗柜上放着一张女人的遗照,照片上苍老白皙的面容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候较好容颜·遗照两边各放置一盏电子香烛· ·照片上的女人叫苏艾,是他苏叶的母亲,他一生的温暖与眷恋。
这个院子就是他的家,是他的根,也是他心灵的归宿··跪在地上,对着遗像拜了三拜说:“阿娘,儿子想你了,很想、很想·不过我很快就会来陪你的,到时你别也骂我,但我相信你还是舍不得骂我的。
呵呵”·苏叶不再跪着而是直接坐在地上并且背靠着五斗柜跟前,双手抱着膝盖,泪水不听话的直往外淌·“阿娘,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没有听你的话,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生活。
可儿子已没有力气再活下去了,得了肝癌而且还是晚期早已扩散,没发现时身上还不觉得痛,现在发现了就感觉痛得难以忍受,只有靠杜冷丁止痛·阿娘,这都得怪你,是你没在我身边好好照顾我,才让我的身体得病的。
·昨天我买了很多的汽油,等雨停了,我就全都泼上,然后一把火把我们的家带走,不留给豺狼一丁点便宜·阿娘你说好不好,你不应声,我就当你答应了。”
第二天深夜,村口的一个院子火光冲天,没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院子就陷入了火焰的包围圈·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有汽油的加持和热情夏风的友情赞助,火苗燃烧的更欢。
一声惊呼:走水了,快来人啊,救命啊!走水了·等到村民都赶到的时候,火势根本已无法控制,火势太大,不用二个小时大火就渐渐熄灭,这一切都随之灰飞烟灭,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
“这人来到世上走一遭就是来受苦的,盼他们母子一路走好”· 留下的只有族长苏泉的一声叹息·作者有话要说:·☆、2、重生·2、重生·在无尽的黑暗中在不知游荡了多久,突然苏叶仿佛听到了阿娘的声音,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这怎么是阿娘的手,又用鼻子嗅了嗅,这也是阿娘的味道。
他记得刚刚自己把自己的院子点着火后就快速回到房间吃了大量的安眠药,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其实他对这样无痛的死法是相当的满意··苏叶闭着眼睛轻声呢喃着:“阿娘。”
“叶叶,阿娘在这里,乖啊,阿娘在这里”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的是阿娘的声音··苏叶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真的是阿娘,就坐在他的身边。
是上苍听到了他的许愿吗让他来看看阿娘·泪水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如大颗珍珠般不停落下·如果这是梦境他愿不再醒来··“叶叶,是不是头还痛得厉害,阿娘帮你再揉揉”苏艾赶紧把双手放在苏叶的两边太阳穴上,轻轻的慢慢的揉着。
“昨天可吓死阿娘了,如果你有个好歹,阿娘也不活了·”·苏叶目不转睛的盯着阿娘,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仿佛一眨眼阿娘就会不见了似的·这一切是这样的真实,苏叶也不敢开口说话,就怕一开口这一切就会化为虚无。
从来没有发现这一刻是这样的幸福美好,泪水已经不知不觉打湿了阿娘的双手··苏艾焦急的说:“叶叶,乖崽不哭,阿娘现在就去借板车,咱们到刘医师的医务所再去看看,去打吊针,很快就会好,”还没说完就收回按摩的双手要起身往外走。
苏叶一听,赶紧就抓住阿娘的手,什么也顾不得,他不想放过这一刻的幸福,带着哀求的语气说着:“阿娘,别走,求你别走,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求你,求你了阿娘。”
抱着阿娘阿娘的手臂跪在床沿上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这一下苏艾慌了,平时最乖巧的孩子这是怎么了,吓得哭音都出来了,“崽啊,怎么了,快告诉阿娘。
我们这就走,不找刘医师,阿娘背你到镇上去看病,别怕,有阿娘·”苏艾吓得都有点语无伦次,心里发慌,手在发抖,两脚直打飘··苏叶抱着阿娘发抖的手臂,手臂上温度是这样的熟悉,这一切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的,难道他回来了,回到了过去,还是说他所经历的四十年都是梦境。
这才看了看四周,这是十六岁以前自己的房间·身下的床是一张老式的架子床,床并没进行油漆加工,只有抹了一层桐油作为防虫处理·身上盖的棉被的被面也是深蓝色印花的土布,手摸上去十分的粗糙,还轻微有点刺皮肤,这才觉得自己是回到了以前有阿娘的日子。
现在不管怎样自己都要先安抚阿娘··“阿娘,我没事,不去镇上,儿子就是想和你在待一起,儿子就是特别的想你了·”嗓子因许久没说话还有点嘶哑,边说还边用他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他的阿娘,仿佛这样就能增加他所说的可信度,他记得阿娘最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每这样阿娘都会举手投降。
苏艾看着这样的儿子心都熔化了,此刻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听儿子的,儿子说什么都好,哪里还管得了其它的·“好,崽说不去就不去·现在应该饿了吧,阿娘这就去打粥来,乖崽吃了再睡会儿。”
说完就把苏叶轻轻扶好,顺便把枕头坚在床头让苏叶靠着,做完这一切就往外走拿吃食··看着阿娘的背影,苏叶怎么都觉得如此虚幻·但不管是真实还和梦幻,他都不在乎。
只要他能再看到阿娘抱抱阿娘,再享受温暖的母爱他愿用世间任何东西去换··既然回来了,重生到了过去,那么他苏叶一定要重改人生,绝不能再象上一世得过且过似的混日子。
好像想起了什么,苏叶连忙把手放在左脸上,摸到是一片光滑娇嫩的皮肤,还好没有疤痕·但是从现在起他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机会,当然包括他的脸··上一世因为他脸上疤痕不知受到了多少嘲讽和不公平的待遇,自从有了这道疤痕他的性格更加的内向,到死都没有朋友。
虽然随着医学的进步,他的疤痕也越来越淡,在25岁时带上了大黑框度数不高的眼镜,如果不认真盯着看就几乎不显,也就是同一年他通过组织介绍和同一医院的护士结婚了。
虽然结婚了,可两个人因为家庭背景的不同,学习环境的不同,追求的不同,几乎没什么共同语言,最后女方还是展翅高飞了·从这以后,脸上的伤疤彻底从脸上就转移到他的心里了,他再也提不起对生活的兴趣,除了病人,他甚至有点排斥人际交往,仿佛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平淡无奇的生活方式,孤独、寂寞已经和他熔为一体了。
·在学校里他学的是临床医学专业,所以毕业后被手术室作助手·可是一个偏僻的小县城能有什么大手术要做,稍微有点大病大家都往省城医院跑,所以小地方的医院也只能做点小手术,例如:阑尾炎、痔疮、□□等等,当然还剖腹产,只是这样的手术还轮不到他。
终于在十年后媳妇熬成了婆,成了手术室的一把刀,可还是只有小手术做,但并不防碍他对医学的热爱和探索··苏叶回想起前世的种种过往,觉得自己和阿娘悲苦的一生,有自己的原因但主要还是奶奶一家的原因。
他现在首要任务是摆脱他奶奶和两舅舅一家人的纠缠,不能让他们再象吸血虫一样无休止吸食他们母子的血·唯一的办法也是一劳永逸的办法那就是断亲,光断亲还是不够的,还要远走高飞,让他们找不到人。
过完年就把阿娘带到县城不县城不够远,要带到省城去,做点小买卖挣点钱,到时跟他一起去读大学的地方生活·这样阿娘就不会离开他了,想想都觉得日子怎么这么美呢。
我实在是太聪明了,不亏是他爷爷苏四代的传人,他阿娘的儿子·哈哈·还没笑完,稀饭就呛到气管里了,呛得泪水都流了出来,这有点乐极生悲的味道。
·“在想什么呢吃个饭也能把你美的象是天上掉了金疙瘩”苏艾听到儿子笑声,心里也乐开了花,只要看到了儿子的笑脸,她就觉得生活是这么的有滋有味,再苦也没什么。
苏叶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难到说我想美事想的都没发现阿娘回来了并给他投食,所以只有手摸着头以傻笑回答他的阿娘,嘴里还是不停的嚼接受阿娘的投喂,感觉今天的稀饭怎么就这么的甜。
热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流入到胃里,热气立刻散发到身体各处,浑身暖洋洋的·看着阿娘只有三十出头的年纪,可却有将近五十岁的面容,白发也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她的两鬃,握着汤勺的手布满了因干燥而裂开的口子,伤口上还带些点点血迹,这一刻他感到心都要跟着伤口裂开了。
他回到了过去,他重新找回了阿娘,阿娘就在他的身旁,可是他的阿娘老了,怎么办·“阿娘,我以后会多多挣钱,再也不让你干活累着,还给你熬补药调理身子,到时你就什么也不用干,只管跟着儿子享福。”
苏叶低着头带着哭音声的说道··“好,阿娘啊就等着享咱叶叶的福,到时候什么也不做,就过那猪啰啰一样的生活,吃了就睡,睡醒了又接着吃,好不好。”苏艾抚摸着儿子的头轻声安慰的说着。
“阿娘,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不带这么哄人的·”苏叶听了他阿娘的话,就知道他阿娘又在把他当小孩子一样的哄他,直翻白眼,差点眼皮都粘到眉毛上了。
“在阿娘的心里,叶叶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哎,老辈常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苏艾对着儿子笑道··“这可是阿娘说的,你要养我一百岁,可不许反悔,等下我要把这句话写下来,阿娘必须签字以作保证。”
苏叶连忙大声的说··“还有这样的,羞不羞,都一百岁还要阿娘养着,也不怕到时取不到媳妇·”苏艾听着儿子的话,心里就象吃了蜜一样的甘甜。
苏艾自从喂苏叶吃饭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止过,整个室内都充满了腻死人的温馨的甜蜜味道··甜蜜的味道也熏得苏叶都有点飘飘然,幸福就在眼前,这次他会紧紧抓住的,绝不让它溜走。
但这些前提是他必需先武装自己,先用知识武装再用金钱武装,双管齐下我就不相信会比前世差··想着可怜凄惨的前世,此刻他急切的想匍匐在大地上,由衷的感激上苍,能让他重生到过去回到少年时期。
纵然以后的路更难走,人生再多的困苦他也不怕,但他阿娘还活着,还有比这更好的吗阿娘是他的勇气的源泉·现在他的眼中只有满满的幸福,他幸福美好的生活就从此时开始抛锚启航。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第一次写文,文笔非常的稚嫩,希望大家不要放弃我··☆、3、往事·3、往事·通过阿娘的碎碎念,他知道自己回到了1990年,十五岁高二那年放寒假的第三天。
苏叶在镇上读高中,学校也管理的比较严格,高中生都需要住校,那里学样一个星期才放星期天一天假期·苏叶每次回到家基本上就能待上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吃完了午饭就得马上赶去学校上晚上的晚自习,所以他也就没什么时间去走亲访友,基本上也就会在放寒暑假的第二天才去看望奶奶(苏马氏),这次寒假也是如此。
吃过早饭,苏叶提着自己在镇上买的二斤冰糖和一斤散装烟丝就走进大舅的院子,直接把东西放在堂屋的桌子上,就转身对着坐在炉子边,边抽旱烟边烤火的苏奶奶小声说道:“奶奶,我刚放假了,现在过来看你,希望你不要生气。”
苏叶一边说一边就走到火炉边蹲下身子也伸出手暖暖手,也想跟这个从来没对自己好脸色的老人套近乎·可刚伸出的双手还没来得及防备就被苏奶奶的烟杆打个正着,一道红痕在白皙的两只手背上越发明显。
手痛的苏叶马上就跳了起来,立即把两只手的手背紧紧压在后背的腰上,以减轻手的痛感··苏叶都感到自己欠打,这才几个月没来就忘记了奶奶烟杆子的厉害了·从他记事起奶奶的烟杆子就有事没事的就往自己身上招呼,为此他还练就了快速飘移的绝技。
现在看来他的技术退步了,还要继续加强反应速度的练习··“奶,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等不忙了我再来看您·”苏叶面无表情的对着苏奶奶鞠了鞠躬,低着头小声对着这位打他的老人说,说完转身就快速向外走去。
“你个皮懒货,给我把水缸里水的挑满了·”老人冲着向外走去的苏叶就大声的喊道··苏叶摇头苦笑,老规矩,每次到这里来都要被吩咐做完一件事才能回家。
如果不遵循她说的做,苏奶奶会让你知道连“后悔”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打骂、哭闹、撒泼无一不是她的拿手好戏,这个老人为了达到她的目的已经是百无禁忌,从来不顾时间、地点,人物,想想都能让苏叶不寒而栗。
苏叶只有乖乖的快步去厨房拿水桶到村尾的水塘中去挑水,尽早完成任务回家,关上自家院子的大门离开这家人远远的,虽然每次都有点自欺欺人,但大数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苏叶只有15岁,身体也有点瘦弱单薄,身高也只有165CM,只能勉强挑起两个半桶水·现在的木桶还是那种木匠师父用木头做的那种专门用挑水的大木桶,木桶的高度几乎都到达了他的胸口。
苏叶挑着水艰难的走往前走,扁担上的前后两只水桶还不停的左右摇晃·其实挑水也是要有技术含量的,可苏叶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如何是学不来的,因为他的力气不够大,腰比较瘦、比较软,两脚也没劲。
但他现在庆幸的是水还没从水桶里撒泼出来(水只有半桶根本就泼不出来),这样的成果大概只要来回四趟就可以装满大舅家的水缸,虽然很累但咬牙坚持还是能胜利的··事情往往不能如你所愿,当苏叶挑着最后半桶水准备进厨房门的时候,没料到苏明从厨房迎面走出来。
在苏明眼里苏叶母子俩就是赔钱货,一直用他们家的钱在过活,房子和田都该是他家的,所以这一辈子都得给他们家做工,他们就连“苏”这个姓氏都配不上。
苏叶认为三个堂哥都是被苏奶奶教养的心态不健全的人,特别是见不得别人好,其中又以苏明最为严重·所以苏叶每次见到他们三个人中任何一个人能躲就躲,实在不能躲被他们发现了就撒腿跑,如果再跑不过就没办法了,在他们动手前就扯开嗓门大哭,仿佛死了奶奶般,以便引来路人的围观,路人多数还是善良的,十次就九次替他解围,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剩下的一次就用手护住身体重要部位边跑边反抗,不是他不想跟他们对抗,实在是这消瘦的身板拿不出手啊··苏明看到苏叶挑着水,嘴角微翘冷笑了一下,顺手就用力往前推挡在他前面的水桶,不管不顾的继续往前走。
苏叶本来就因为体力不支的原因,就已经大汗淋漓了,两脚也就随着水桶在左右打飘,根本就经不起苏明的大力一推·他整个人瞬时就失去了平衡,立马随着惯性就向后倒去,整个肩膀上的水桶也顺势从肩上滑落了下来,前面的半桶水就全部倒在了苏叶的上身。
冰冷的水使得苏叶半天没缓过来,麻木的脸上也毫无血色,嘴唇发紫,整个人独自坐在地上发抖就犹如一具正在抖动的木偶··堂屋中的苏奶奶听到响声,走到门口一看,这还了得,叫个小杂种挑个水还不得安生,竟然把水桶砸了,人还坐在哪里,水流得满院子都是。
皮懒货就是皮懒货,有娘生没爹教的混帐东西·现在就不听老娘的话,长大了还了得,越想越火,抄起旱烟杆就跑到苏叶跟前不问任何原由,直接就往办叶后背上用力一杆子。
这对苏叶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当场就往后一昂直接晕死过去··苏奶奶提着烟杆往后快速一跳, “这、这、不关我的事·喂,小杂种你给老娘起来,别给老娘装死。”
她拿着烟杆凶狠的说道··她人却不敢往前多走一步,看着苏叶几乎没有起伏的胸口,心里就有点害怕了,不会是她把人打死了吧·打死了人要坐牢的,绝对不会,以前也是这样打的也没事,现在肯定是不想干活在装。
她就没想到大冷天的谁会没事坐在水里··“小畜牲,别以为装死就能逃过去,你和那个贱人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让你小畜牲挑桶水就摞摊子装死,别净美事,就是死了也别想舒服……。”
苏艾在家整个上午心都有些不宁,想到每次儿子生病时,她的心就会如此·现在都快吃中午饭了苏叶怎么还没回家,难道阿娘又在为难儿子,这样一想实在有些不放心了,苏艾就决定出门去找找。
刚走到大哥院子门口的苏艾就看到儿子苏叶浑身湿透、生死不知的躺在满是水的泥地上,而自己的亲娘却拿着烟杆仍旧对着地上的儿子叫骂,自己的侄子靠在堂屋门口的门框上边吃着冻米糖边看戏。
这是亲人吗她苏艾的亲阿娘,亲侄子呀·泪水就如断了线的珠子,华啦啦的直往下跳·苏艾二话不说冲到苏叶身旁用力背起了儿子往院子外面跑去。
她瘦弱而且不到160CM身高瞬间暴发出惊人的力量,快速向着隔壁村唯一的医务所跑去是她现在唯一的信念··“叶叶乖崽,醒醒,别怕,阿娘来了,我们去找刘医生,乖崽崽、乖崽”。
苏艾一边跑一边跟苏叶说话,惊慌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就是想把苏叶叫醒··还没到村口,就被准备去串门的胖婶远远的看见了,抖着满身的肥肉跑到苏艾跟前,一把扯住苏艾让她停下来,不让她象无头苍蝇似的乱闯。
胖婶用手拍着不停起伏的胸口,就急喘喘的说着:“苏艾,苏叶这是怎么了,叶叶怎么全身都是水”也许是胖婶体胖嗓音也就大,她这一嗓子,引来很多村民从家院子门口探出头来张望。
苏老五听到自己老婆说话的声音,立刻从自家院子里来到院外,张口就来:“叶小子,这是怎么了,刚不久还在给他大舅挑水,好小子,整整四趟,怎么一转眼就没有一丝干纱。
苏艾,你还不赶紧给叶小子换衣服去,在这乱跑什么呢”说完就从苏艾背上把苏叶放在自己背上,向苏艾家走去··又回头对胖婶说:“胖子,赶快去把刘医师请过来。”
苏艾心慌乱的已经没有任何主意,脑中只有一片空白,就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只有机械般的跟着苏老五移动··胖婶看着这样的苏艾只能叹了声气,拍了拍她的手背,“苏艾你去给叶叶换身衣裳,我去把刘医师叫来,你呀,也别急,叶叶会没事的。”
说完就向着另外一条路一抖一抖的跑去··等刘医师给苏叶检查完,脸色一下就暗了下来·“你们怎么当父母的,这么不会照顾孩子·大冷天的湿透不说还用力垂打他的后背心,这是想要他的命吗” ·苏艾一听脸色更白了,“扑”的一声就跪在了刘医师的跟前·“刘医师,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吧求求你,救救我可怜的儿子”边说边不停的用力磕头,苏艾泪水仿佛已流干,两眼只剩下空洞。
磕头声听的人头皮直发麻··刘医师出于对孩子的好心虽说的严重点,但没想到会这么一出,直往后倒退数步才停下脚步,两手坚在胸前直摇摆,“别、别,快起来,你别这样,你们两口子快把她扶起来,这不是折我的寿吗”刘医师对着苏老五和胖婶说道。
·“你也别这样,你的孩子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要注意别再伤着了,很快就会好的·”说完就转身把手放在苏叶的额头上··“估计晚点会发热,我再给你开点退烧和消炎的药配着吃。
幸亏天冷穿得衣服多以至于后背心伤得不重,好好静养就可以了,多补补·”转身就向外走“你们谁跟我去拿药”·“我去吧,苏艾和胖子在这照顾叶小子”苏老五说完就跟上刘医师往院子外走去。
这时苏艾才象刚活了过来似的,从裤子口袋拿用手帕包着的五块钱,追着苏老五就跑了上前“老五哥,把钱拿着,还有这次又要麻烦老五哥和嫂子了·”·“一个族里说这么多干什么,什么麻不麻烦的,都是底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对我和你嫂子不用这么见外”说完就去追赶刘医师。
苏艾来到苏叶床前,再也提不丝毫力气,仿佛就是瞬间把一个人力气抽干,直接扑在苏叶身上就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想要把所有的委曲全部由哭声表达出来··胖婶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苏叶是在他奶奶家出的事,真是可怜。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胖婶还真不好劝说,只能陪在旁边··作者有话要说:·☆、苏马氏·4、苏马氏·苏叶看着满脸笑容的阿娘就坐自己身边,既是幸福又是辛酸,因为他知道过会儿奶奶苏马氏就会过来大闹。
苏奶奶也就是苏马氏,现在村里人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姓马,现在估计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但她从来不说·她是1946年为了躲避战乱一个人逃难来到苏家坳,据说是上任老族长的媳妇的远房的远房的姑姑的女儿。
为了逃避战乱举家迁移想到苏家坳来投亲,结果最终只剩下一个16岁的马姑娘到达目的地·老族长的媳妇为此还落下了一大缸眼泪,抱着马姑娘就是一阵心啊肝啊的嚎叫,就这样马姑娘暂时就安顿在老族长家里。
·没过多久,据说马姑娘看上了村里的大夫苏四代·苏四代也就是苏哲,因为行医的关系并没打理田地,人也就长得白白净净,一表人才,又因长年和病人打交道整个人显得不急不燥,慢条斯理,在这动荡的年代是显得如此的不同。
再加上苏四代没有老人拖累,不知勾动了多少小姑娘的芳心·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苏四代以学医未成何以成家为由拒绝了方圆左右不知多少好姑娘,又挣了不知多少姑娘的眼泪。
苏家传到苏哲这儿已经是四代行医了,词堂至今还记载着苏家前三代行医的历史·据说前两代都是在皇宫太医院行走,第三代不知何原因又转到民间故里行医,由于医术的高超博得了苏三代的美誉。
到了苏哲这儿已是第四代了·因为从小就在医书中泡大的他,慢慢的医术已经不落于第三代了,所以大家渐渐忘记了他的本名,就以苏四代为名了,而苏哲也以此为豪,这说明他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经过马姑娘一段时间的围追堵截,又经老族长及老族长夫人不时的炮轰,21岁的苏四代为了保小命以及耳根清静,终于点头同意与相貌平平的马姑娘成婚·哎!不只是烈女怕郎缠,其实好男也是怕猛女追的。
苏四代就是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马姑娘终于在1947年达成了心愿,跟苏四代成婚了,名字也就改成了苏马氏·在1949年元月苏马氏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儿子,取名苏解放,好听又有纪念意义。
据说是苏马氏强烈要求取的名,苏四代如何反对都无效,说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儿子还没有取名的权利,她还不如死了的好·苏四代见他如此激烈也就随她了,这也许就是他纵容苏马氏嚣张霸道的开始吧。
1951年春苏马氏又为苏四代添上了第二子,取名苏建国,据说又是苏马氏取的·跟党走听主席的话,紧密围绕党中央的周围,这是政治立场,不能走错路;再说她又能生,三年抱两,从此结束了他们老苏家一脉单传的现状,是他们老苏家的功臣,所以充分巩固了家里的领导政权。
如果没领导权利和地位,她就什么也不管,两孩子你一个男人自己带去··苏四代无法反驳,只能到一边默默的抚平自己的小心肝,这个家自己是越来越没地位,只有用好男不跟媳妇斗来安慰自己了,真是好汉子伤不起。
在1959年二儿子八岁的时候苏马氏又为苏四代添了一个女儿,在苏马氏的心里女儿就是赔钱货,重男轻女的思想都有黑化的倾向·再加上怀孕时要操持家务和带孩子,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所以孩子一生出来发现是个女娃,就更不喜了,就连月子里喂奶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饿的孩子哇哇直哭。
据说这一次苏马氏没给孩子取名,只随口叫她赔钱货·有一次苏四代看到孩子饿的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呼吸几乎都快停止了,就跟苏马氏理论,结果当然是苏四代大败而归。
只好自己笨手笨脚的用熬中药的瓦罐来煮米糊糊喂孩子,然后自己就带着孩子就睡在自己的书房·终于轮到他给自己孩子取名的权利了,为此还兴奋了好一段时间,翻遍了医书才给女儿取名苏艾。
而他们夫妻俩也从此开始了漫长分居的生活,这也让苏马氏恨得眼睛要滴血··苏四代由于在家中的地位远远落后于二个儿子,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失去了对儿子们管教的权利,每当苏四代想纠正他们的品性,没过一会就被苏马氏强行干预,自己也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苏四代因行医的原因,经常不在家,二个儿子一个九岁,一个快八岁时,就已经被苏马氏教的自私霸道,好吃懒做,品性几乎已经定型了,老话都说八岁看到老。
有了女儿后,苏四代对二个儿子的教导完全放权给苏马氏,是龙是虫是苏马氏说了算·转身就把满满的父爱给可怜的小女儿,并打算好好教导自己的小女儿,不说要教成大家闺秀,但小家碧玉是要的。
苏四代还是个有文艺思想的好青年··苏四代虽有心护着苏艾长大,但他却要经常出门去问诊,在家的时间不长,看护着也有限,所以苏艾是在苏四代的爱护下和她的阿娘及两个哥哥的责骂下长大的。
这样的生活环境下苏艾仍被苏四代教育的很好,善良能干,又有些天真,是一个好的小家碧玉·所以她不管是容貌还是学识、人品可以说在村里是独占鳌头,当之无愧的一朵村花,这也充分证明了苏四代是个好的教导者。
 ·1971年在苏艾小学毕业后,苏马氏死活都不让她再读书,因为两个哥哥都结婚生了孩子,现在一大家子人要吃要喝,家里负担已经很重了,负担不起她的学费;反正她迟早又是别人家的人,为什么还要浪费钱自家的钱。
父女两个实在抗不住苏马氏的哭骂、撒泼技能,只有举手投降··就这样苏艾含泪告别了学校,学历高小,也从此开始了代替苏马氏操持家务的工作·这时间一长了,也就成了在大妈大婶心中即能洗衣做饭又能下田种地的好媳妇人选。
苏艾却不知道从十三岁开始,她最亲最爱的人带给她苦难的日子已经悄悄开始了··苏马氏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永远都知道自己要什么,又怎么为自己争取自己所需要的。
从她一个单身女子千里迢迢安全来到苏家坳,获得老族长及老族长夫人的喜爱,到她打败很多姑娘嫁给苏四代,再到她让家里渐渐成为她的一言堂;从她把大儿子教育的世上只有阿娘好,没主见,全听阿娘的,再到让大儿子苏解放留在家里务农,找了一个听话好拿捏的儿媳妇,这样就跑不出她的手心。
这得是多长时间的谋划啊,估计从苏解放从出生那一刻苏马氏就决定了他一生的走向··又利用苏四代的医患关系,找了许多人,送了很多礼才在本镇上的公销社为苏建国捧上了一个铁饭碗,那个年代铁饭碗代表着吃国粮,只要不犯政治错误,一辈子都有国家供养。
这个待遇不说整个苏家坳就是方圆百里都没几个··这一步步走来都离不开她的聪明,虽然经常使用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简单粗暴的手段,但它实现了她想要的生活,这才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
苏四代后来常挂嘴角边说:“你们奶奶是个聪明而又吃得了苦的女人,可惜就是没有读书,如果她读了书,说不定她还真是会成为一个了不得人物·她啊聪明没用在正地方,尽用在怎么跟我斗上,跟我斗了一辈子永远都要占上风,她的脑子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这也是苏四代到死时对跟了他一辈子的苏马氏最终的评价··对于现在已经六十多岁的苏马氏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把苏艾母子的名声弄臭,无法再在苏家坳待下去,这样房子和田都是她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当家·5、当家·苏叶想着关于自己所知道的苏马氏的一切,知道要解决很快就要来临的一场闹剧,只有让阿娘不插手,同意自己做主。
“阿娘,你看我已经16岁了,翻过年就17岁了,在古代的时候,我的年纪早已当家了,就是现在我也快成年了,所以我可不可以要求提前当咱家的户主吗”苏叶用炯炯有神而又漆黑的大眼睛盯着苏艾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闪的苏艾整个人六神无主,儿子说什么都没在意就直点头。
在苏艾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儿子长的真好看,人从小又聪明,将来不知便宜哪个姑娘……·苏叶一看他阿娘发呆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在脑补什么,心里就直翻白眼,他阿娘就是一个天真的超级儿控。
苏叶只好把还在发呆的苏艾拉到床边坐下··“阿娘,我现在好好的,如果奶奶知道了,估计等不了多久她就会到咱家来闹·根据她以前的做法是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一个奶奶让自己的孙子做点小事都做不好。
然后就会从头数到尾,我们是如何的不好,如何的不孝,又是如何的不知羞耻,就是想把我们母子的名声搞得更坏,想让我们真正无法在村子再待下去·如果我们离开村子,阿娘你想想,我们的房子和田地是不是就都是奶奶他们的了。”
苏叶以前所未有的沉重语气说道··苏艾‘噌’的一声就从床边上跳了起来,神色紧张,大冷天的鼻尖直冒冷汗,失声大叫:“不行,这都是我叶叶的”·片刻就象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用几乎不认真听还听不到的声音说:“崽啊,那怎么办我去找你奶好好说道,说你不是不做而是…”苏艾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原因是她阿娘打的叶叶躺在地上了,起不了身子。
想到这儿苏艾都想替她阿娘脸红··哎他阿娘就个是天真纯善、守旧,从不把人心往坏里想·如果他奶奶真的是个讲道理,他们母子俩这么多年的日子就不会过得这么困苦不堪。
苏叶赶紧拉住想出去的苏艾,半边身子都悬空在床外,这才扯回了苏艾的脚步··“阿娘,你不是答应了听我的吗现在我是户主,你得听我的,我话都没说完你就走,你到底还让不让你儿子当家作主”苏叶为了唬住苏艾,面带委曲小声的说,仿佛苏艾不答应他就立刻能哭出来。
苏艾一听这还了得,儿子都要哭了,立马回头抱住儿子上身移动放平并盖上被子,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都是做了千百遍的成果,这都是满满的母爱,温暖了整个房间。
“叶叶你已经长大了,咱们家从现在起就你当家,阿娘什么都听你的而且你爷爷也叫我听你的·但你别把自个身子不当回事,你的底子本身就不好,再不注意……”。
又来了,说到他的身体,他阿娘能从盘古说到开天,而且词汇量特别巨大,也难为她这个高小毕业生·苏叶只能在心里叹气,现在真不是说这个时候的时候啊··“阿娘,阿娘”苏叶连喊两声,希望能打住苏艾的演讲。
“怎么了”苏艾呆呆的问道,看样子还有点意犹未尽··“奶奶每次来闹,都会闹的时间有点长,她一般就是在等村长,因村长是小辈·村长还年轻抹不开面子,也就拿她没什么好的办法,十次就有九次就会如她的意。”
苏叶叹了口气,顿了顿又接着说:“奶奶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从来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又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得到她要的·虽然手段简单粗暴,但在村子里面这样的方法是最可取的,也是最有效的。”
“所以”苏叶突然坐起来把双手按在苏艾的双肩上,紧紧盯住阿娘的双眼,无比认真说道:“所以,接下来的事阿娘你,无论如何都不要插手,一切都由儿子做主。
只要这道坎我们迈过去了,以后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苏叶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有点忐忑的问出来,“阿娘,我想问你,如果我想跟奶奶他们家断亲,你同意吗”·他知道苏艾很在乎苏奶奶和两个哥哥,可是一次次的伤害,他们母子已经遍体鳞伤,往往是这边的伤口还没来得及愈合,奶奶他们一家又举起凶残的大刀又是一刀,又快又准,一家人都是标准的快刀手。
前世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伤害,让他们母子俩已经由失望到绝望以至于到习惯,人一旦产生了惰性,对伤害也就麻木了·也正是因为他们这样放任苏马氏一家对他们伤害不管的态度,让苏奶奶一家人变本加厉,认为他们对苏艾母子财产的抢、拿,甚至对人身的打骂都是理所当然。
贪婪的人往往是得寸进尺的,永远也没个够的时候··这也是多年后苏叶才明白他和母亲的生活其实就是一个病态的生活方式,无法言语的可悲·世间往往有许多的事情都没有公平可言,就比如纯善的人和心坏的人,他们母子就是“人善被人欺”的典型教材。
善良也是要有强大的实力为后盾的,否则这两个字就成为“懦弱、可欺甚至伪善”的代名词··“崽啊,下次可不要在外人面前说断亲这样的话,这是要被人骂断脊梁骨的。
你还小,不懂这里的厉害·”看着阿娘有点躲闪的眼神,苏叶也不知道她到底怎样的想法··内心充满了无奈,苏叶也不再看着他阿娘,黯然的转头望着窗外,可是他整个人却瞬时就被无法形容的哀伤紧紧裹住。
窗外冬日的暖阳照在凉衣杆上的床单上,使得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散发着一层金光·此刻外面的阳光正好,照的人们心里直亮堂,可它却无法照进苏叶的内心世界里。
苏叶觉得如果他再不说些什么,他就会对自己产生怀疑,也无法解答他重生回来的真正意义··“阿娘,我昨天晕倒后做了个梦,你要听吗”语气平淡,毫无起浮,从窗外收回的眼神空洞的望着房顶。
苏艾也知道自己说话不算数,儿子对她失望了,刚答应儿子当家做主,没一分钟就反悔,出尔反尔的行为让儿子伤心难过了·但他说断亲这事她还真不能答应,儿子还小不明白人□□故的重要性,她苦就苦点,不能断送了儿子的前程。
看着儿子这样她心里比谁都难过,本还想劝劝,就听儿子说想说梦,高兴的立即点头··“我梦到了我可悲的一生,那感觉不是梦,就像是我真正的人生,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我因癌症只活到了四十岁,而阿娘更可怜,也只活到我19岁的那年,就丢下我一个人走了……”苏叶说完就收回望着屋顶的双眼,看着他有些呆傻的阿娘,他知道他吓到了这个纯朴善良的女人,但为了摆脱这样的生活,他必须说出来,也让自己的心减轻点负担。
·苏叶抓住苏艾的手轻轻摇了摇,细声说道:“阿娘,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可是我的梦我知道就是真的·如果我们还是这样的活着,继续让奶奶他们对我们家为所欲为,梦里的事就会是真的。
我还有些没说,就怕你受不了·”·苏艾一慌就握住苏叶的手,语气有点急,声音也稍微大了点,“还有什么没说,你快说,快告诉阿娘啊”她的心从儿子说梦开始就‘怦怦’的直跳,可她无比确信他的儿子的梦是真实的。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相信儿子的梦,可她就是从骨子里相信,那种死前对儿子的不舍得和担心,就如同她经历过,让她的整个灵魂都在烧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儿子高考的分数能上国家重点大学,但却被人李代桃僵了,其实就是二舅为了从镇上的公销社上调到县里新开的百货大楼里工作的代价。”
苏叶无所谓的说道··“但我又庆幸的是,哪个代替我的人高考分数竟然也达到了专科学校的标准,所以我还是能上省里的专科学校,老天还是比较待见我的。
这还是奶奶做八十大寿时因二个舅舅喝醉了,互相吹嘘时不小心说出来的,而这件事情奶奶他们全家都知道,甚至包括出嫁的堂姐都知道,可就我们母子俩不知道,做了一辈子的傻瓜。”
“哎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阿娘放心吧,我死的时候奶奶的身体都还是挻好的,而阿娘因为我却早早的就活活累死了。”苏叶面无表情、语气平缓,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自己就是个旁观者。
听着儿子的叙述,苏艾不敢看着儿子,独自抱着自己的双臂身子抖的厉害·苏艾此刻觉得自己是儿子的罪人,是自己逼着儿子对阿娘一家人无偿付出,是自己害死了自己也害死了儿子。
从昨天到今天,短短的两天时间,苏艾觉得从黑暗深渊中爬上了快乐的云端,还没来得及看看空中的云彩,又跌入了地狱·毫无生气的儿子、苏醒的儿子、笑容灿烂的儿子、双眼空洞的儿子、悲伤的儿子这些儿子的形象不停的眼前跳跃,最后全部化成昨天儿子毫无生气的趟在满是水的泥地上的样子。
苏叶看着即将崩溃的苏艾知道她阿娘又深陷脑补中,无法自拔·连忙从被子里爬起来用力抱住苏艾,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好让她的情绪快速稳定下来,轻哄道:“阿娘,别怕,叶叶在这里,叶叶没事,阿娘,阿娘……”·儿子一声声的呼唤使苏艾情绪渐渐平稳下来,没一会儿就发现了儿子穿着单薄的里衣没穿棉袄环抱着她,着实害怕了:“快、快,到被窝里去,这病还没好呢,刘医师说要好好养着,你从小身体底子就不好,这要是……”听着阿娘不停的唠叨,苏叶知道他阿娘从来就是一个坚强的人,她不停的碎碎念其实就是她在做心理准备。
苏叶知道自己成功说服了他的阿娘,他又夺回了当家做主的大权,这不亚于他做成功了一台大手术·脸上的笑容随着苏艾的碎碎念越扩越大,那笑容明亮的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
苏叶躺在暖暖的被窝里自我感觉,他的幸福就是他阿娘的唠叨外加碎碎念,他这是不是有受虐体质的倾向··作者有话要说:·☆、闹剧·6、闹剧·“晃”的一声,虚带的院子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用力一脚踹开,人未到时声音就已经到了:“你个小不死的东西,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教你做一点事,就要死要活的,你个皮赖货,怎么还不死……”·苏叶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一手插腰一手正指着他仍在骂骂咧咧、喋喋不休作茶壶状的乡下老妇人,就是他的奶奶,毫无形象可言就如典型的无知老村妇。
这声音苏叶听了近四十年,看着苏马氏一张一合直冒小数点的嘴巴,仿如隔世·这是一个用粗俗掩盖着她的聪明的女人,用粗暴的手段夺取他人的生存权利为自己谋得利益的女人。
苏叶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偏偏就对他们家这样··“阿娘,你再不喜欢,叶叶他也是我的儿子,阿爹的亲孙子·他才十六岁你就这样咒他,你就不能行行好留点口德吗阿爹还在天上看着。”
苏艾气得把放在床头书桌上的空碗重重的往里推了推,起身就挡在她阿娘的跟前,不让她有一丁点靠近苏叶的机会··苏马氏一听二话不说,抬起一只脚就把脚上的布鞋直接脱下来拿在手上,直接就往苏艾身上抽。
苏艾也不躲闪,就拦在苏叶的床前任由苏奶奶的布鞋在自己身上抽打··“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还敢把个死鬼搬来,你让他来啊,活着的时候没个屌用,死了还能护着你?你让他来啊�
拐媸浅け臼铝耍闳萌叶继Р黄鹜罚垢腋夏锝邪澹膊豢纯茨阕约菏歉鍪裁炊鳌D愀霾灰车亩鳎阍趺床蝗ニ溃勾判≡又只钤谑郎希讼匝郏岳夏锏模±夏锏模斓紫碌乃劣置桓歉亲樱阍趺床蝗ィ阆衷诓蝗ノ艺贸樗滥恪�”·这就是她苏艾的亲娘,如此亲人更何况另外还有两个跟苏奶奶一脉相传的哥哥。
苏艾只以为她阿娘就是重男轻女的思想特别固执,可没想到她的亲阿娘竟然真想让她死,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啊!可笑的就为了这房子和两个人的责任田,这么些年也不知这样闹了多少次,她的泪水都已流干了。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是她苏艾的错,错在她没有听阿爹的话,听信了她的亲大哥的话,带她去城里玩,结果是什么他的大哥为了弄点钱,就把她16岁妹妹的初夜卖给县里一个有点权势的红卫兵。
还好她上厕所时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在他们谈价钱的时候偷偷跑了出来··可她再怎么跑也跑不出命运的绳索,她跑进了一个小招待所的后门,可是却发现浑身火热,身体仿佛有如千百只蚂蚁在啃食。
这才知道他们给她喝的水有问题,只有凭着自己本能打开一间没有锁上的房间,想用冷水洗个澡然后再睡一觉,也许就会好的··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浑身的酸痛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无声的泪水充满了后悔、后怕、绝望,这样的情绪充斥着她整个人的身上,仿佛就是一具失去生气的破碎布娃娃。
等到服务员要敲门送水时,整个人才醒悟过来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厚厚的一又叠钱,她拿着钱就躲进了卫生间,事后数了数足足二百元整·二百元在当时动乱的年代是一笔巨款,她忍着悲痛拿着钱回到了家中,去向阿爹忏悔。
二个月后她阿娘在为张罗婚事的时候,苏艾发现有了叶叶,在阿爹的支持下,她阿娘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逼下和邻里的嘲讽下,硬是抗住了一切把叶叶生了下来··她从不后悔生下叶叶,可却后悔没本事,让叶叶从生下来就承受不公的对待,从儿子能独立行走开始,身上就各种伤痕不断,直到现在都上高中了有时候身上都有。
她一直都知道是她这阿娘拖累了他,他一直都在代替她这个无用的阿娘受过,可这么多年来她从来只是叫他的儿子忍受,总是用虚无飘渺的一句话来安慰受伤的儿子:“吃得苦中苦,方能成为人上人。”
每次叶叶受欺负回家强装欢笑的模样,都能让她感受到锥心的疼痛,每每都无法安睡,流泪到天亮,这些都是她苏艾自找的,怪不了任何人·用血缘为借口来代替自己的懦弱、自卑,这一切的后果却由儿子承担,最应该受到惩罚的是她。
其实她心里早就知道从二年前阿爹产离逝,她除了儿子就仿佛再也没有亲人了,她一直活在自欺欺人的世界中·现在她也该为儿子想想,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苏艾耳边仍传来马氏不停的恶毒的叫骂声,三十多年的委曲仿佛一夕就暴发出来了,抬手把书桌上的碗用力砸在地上。
苏马氏吓了往后一跳,动作十分的敏捷,根本不象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苏马氏看到没有危险后仍做茶壶状指着苏艾就骂:“你个逆子,你想杀死老娘·你个赔钱货,当初一生下来我就应该把你放在尿桶里闷死。
现在有能耐了想杀老娘,来啊来啊,怕你就狗娘养的·杀人啦杀人啦”说着就低着头冲向苏艾的肚子,就如蛮牛冲撞。
“你个逆子,你杀啊杀啊”·苏艾根本就敌不过苏奶奶的有劲的铁头功,瞬时就跌坐在了苏叶的床沿上,振得床板直晃荡··苏艾被苏马氏气的血色一下子就全部涌到了脸上,大声道:“阿娘,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从小我就知道你重男轻女,心偏的没边了,所以我从不要求你一碗水端平,但我没想到你竟然想要我死·”完说就双手捧着脸就呜呜的哭出声来··“你从来就知道叶叶是怎么来的,可你还这样对我们母子不是打就骂,就连三个侄子也被你教的看不起我们,总是欺负叶叶,身上的伤就没断过。
阿娘,我不想多说自己什么,我就想问你一句,这到底是谁的错谁该真正为叶叶这件事负责”说完就抱着苏叶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让苏叶也跟着默默落泪。
“好啊,当时你这个贱人做了这种事情,现在还有脸来问我·你这是想逼死老娘啊,你这贱人”苏马氏的高音可以和海豚音媲美,她没想到这个任打任骂的女儿怎么突然敢跟呛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农村永远是八卦的温床,没过片刻,院子里就挤满了本村村民,对着堂屋里的人指指点点,都在等待着看一部好戏··在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极度贫乏的九十年代初的农村来说,这样的戏码简直不亚于2015年的一部美国大片。
还不带宣传,只要亮一嗓子就知道有好戏··苏马氏看到这么多人几乎全村人都在,就浑身都是劲,因为她天生就是好的演员,大家已经搭好了台子,岂有不演之理。
从堂屋出来直接往堂屋门口地上一坐,立马鼻涕眼泪一把抓就开哭,根本就不需要酝酿情绪,瞬间收发自如,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演员,可惜年纪大了点···苏叶知道苏马氏另一个拿手好戏就是胡搅蛮缠的转移话题,痛述她为老苏家做牛做马的黑暗家史。
瞧,来啦·“死鬼啊,你怎么就,这么早就走了,留下我这个孤儿寡母的遭人嫌弃,还是你的亲女个赔钱货·现在可怎么活啊,你个死鬼怎么还不来把我带走,顺了这个赔钱货的心。
死鬼啊,你怎么就这么早就走了啊,我可怜就十几岁跟你,就没享受过一天好日子,给你们老苏家当牛做马……”一唱三叹,极为押韵··这样的戏码在苏四代过逝的二年中几乎每隔三二个月就来这么一回,不是要田就是要物。
这段时间的闹剧为的就是逼迫苏艾,把苏叶的房间腾出来给大孙子苏海结婚用·苏艾当然不同意,田和房子是她最后的底线,就是没底线到,到时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家庭伦理剧这样的戏码在农村对村民来说是百看不厌的··没过多大会儿,从院子外面走进了两个人,大家都纷纷让道,但苏马氏的海豚音并没有停止··“苏马氏,你这是又在嚎什么还坐在地上,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
你们家老大苏解放呢就由着你个老太婆在地上打滚,也不嫌丢人·”大声斥责的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头上带着一顶旧雷锋棉帽,一副圆圆的黑色镜框的老式老花眼镜牢牢的架在挺直的鼻梁上,精瘦的中等个子,披着一件又旧又厚的军大衣。
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印证了他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老人后面跟着一个中年汉子,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国字脸,由于长年在地里干活,脸上的皮肤显得黝黑而又粗糙。
这是老人的侄子也是苏家坳的村长苏泉··苏家坳是一个家族式村落,村里全都姓苏,没有一个外姓人,所以村庄也不大,村里基本上都是连着亲··大家一听就知道族长这是明里就护着苏艾母子,人大多数都是同情弱者的。
苏马氏为了二个儿子没事就到女儿这里来闹,以前还有个苏四代管着,自从两年前苏四代去逝了后,苏马氏越来越没有规矩·她一闹就闹个没完,最后只有族长或村长出面调节,当然十次就有十次是苏艾退让,族长也无奈啊,村长比苏马氏小辈分更是无可奈何啊,只有在心里直骂娘。
苏马氏看到族长和村长的到来,毫不在乎族长的斥责,只是知道她的机会来了,再加上这么围观的人,要知道群众的力量还是巨大的··“啪”的一声,苏马氏拍开前来扶她起来的大儿子的手,蹭蹭蹭的跪爬到族长跟前,一把就抱住了族长的一条小腿,扯着嗓子就开唱:“族长,求求你为我为做主啊,那个逆子要杀我这个老婆子啊。”
这曲调是九转十八弯,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嘶苏马氏这动作引得围观的村民一阵倒吸气··族长低头看着这样没有体统的苏马氏,是又气又羞,恨不得立马用脚把她踹开,但不能这么做,现在都在提倡提高妇女的地位,妇女能顶半边天,何况这半边天是他名义上的表姐。
作者有话要说:·☆、摊牌·7、摊牌·感到院子里突然就静了下来,族长抬头就看到刚走到院子里的少年·他大约十三、四岁,脸上的皮肤白皙的有些象病态,一头乌黑的碎发,碎碎的刘海遮住了眉宇之间透着的青涩,高挻的鼻梁,黝黑的双眸中透着深深的疏离感。族长一眼就认出是苏叶,长的和苏四代有七分象。·“叶小子,你怎么出来了你阿娘呢”族长急于解救自己的一条腿,看到苏叶不亚于看到救星,所以有些急切的就拖着苏马氏向苏叶艰难的移过去。
苏叶有点惊讶的看着族长的动作,这是搞笑的节奏··“小畜生,你不是躺在床上装死吗怎么现在就可以起床了,你和那个贱人一样惯会装可怜。”
苏马氏被族长在地上拖着也有点难受,看到苏叶出来,就知道她的好事近了一半,索性也就放开了族长表弟的小腿,爬起来有点喘气的说到··族长终于甩掉了苏马氏这个包袱,转身就履行族长的职责,对着院子的村民摞了摞手,“都快晌午了,大家都回去吧,别都跟大生产时期似的,什么都扎堆,就是不见学习扎堆的。
现在党和国家都在提倡精神文明建设,大家趁着农闲的时候都到村支部去学习学习,思想教育什么时候都是重中之重·”·族长这是□□裸的迁怒,没办法,主席就说过孩子是祖国的明天、未来,而妇女同志也能顶半边天,这个不能说那个不能骂,他这个族长做的真不容易啊·看着村长组织村民有序的往院外走,只有摇了摇头,只有自己再顶顶,等村长立起来了,他就退休养老,这族长真不是人干的。
“族长,你可不能让乡亲走啊,那个贱人要杀我,他们是证人·大家都别走啊”苏马氏不干了,这事都没解决大家都族长支走了,她刚才的戏不是白唱了,急的就快步向村民走去。
有些还在徘徊张望的人,看见苏马走了过来,都赶快往院门口冲去,他们是喜欢看热闹,但不代表他们喜欢麻烦·整个院子就是一阵的鸡飞狗跳,结果苏马氏一个也没能留住,整个身子都趴在苏解放的右手臂上,累得自己直喘粗气。
没多会儿,整个院子里就剩下五个人,院子一下从喧闹到现在只听见苏马氏一个人粗声的喘气声··苏叶知道以苏马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等到歇够了又是一场开始。
所以苏叶不等她缓过来,就来到苏解放跟前,对着仍在恢复体力的苏马氏说:“奶奶,大舅,你们非要把我们赶出苏家坳吗”·“你这个,你这个小贱种。”
苏马氏一手搭在苏建国的右手臂上,一手叉着腰气虚的说,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苏叶看她这样子也有些生气,时时刻刻都不忘骂人,出口就成脏·所以他的语气也有些急促道:“奶奶,我阿娘在你心里是贱人,我是贱种,那你是什么大舅他们又是什么你非要用这种污辱人的词语来说我们,你的心里真的就会很舒坦吗”·“你说什么,有你这样跟自己奶奶说话的吗”苏解放看着自己老娘用发抖的手指指着苏叶,气的说不出话来,本来不准备出声的,现在也看不过去,就大声喝道。
苏叶瞄都不带瞄他一眼,仿佛他就是个不存在的人一般··“奶奶,你这么多年来象只蚂蟥一样紧紧的吸在我们母子身上,你晚上有没有做过恶梦,对我们有没有,哪怕是一丝丝的愧疚”苏叶气愤的说着话,把头向苏马氏靠近,还向她伸出左手,并且用左手的大拇指的指甲掐着食指指尖上的一丝肉肉。
苏马氏看着苏叶伸过来的手指,习惯性的就用手去拍打·“你个小畜生,胆肥了是吧,你竟然敢跟长辈这样说话,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敬长辈,满口胡说。
今天你哪里有一点读书人的样子,这个书迟早别读,说不定读书将来就读出一祸害·”·苏叶在苏马氏想打他手的时候就赶紧抽回手,要是还长记性,就是白痴。
苏叶把玩着双手,看着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感觉这就是天生做手术的手,手上就是没什么肉,显得指关节特别的突出··族长和村长才不搭理苏马氏的话,继续晒太阳。
“奶奶,你是个非常非常的聪明的女人,从来就知道你该用什么样手段得到自己想要·我是刚刚才发现奶奶你不仅聪明而且,”话都没说完,苏叶转身看了看向直站在堂屋门口,并没有任何表示的族长和村长,又把头转了回来重新对着苏马氏。
“奶奶不仅非常的聪明而且心还非常的狠·”没说恶毒是给她留面子了,就是不知道她领不领这个情了··苏叶说完就看着苏马氏身子抖的非常厉害,又用平缓的语气说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奶奶,在我心里你的心里素质应该是非常高的,抗打击能力也是相当不低的,你至于演成这样吗你想要什么,甚至现在在想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这时堂屋门口传来轻微的一串脚步声,这声响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突出··“族长,村长,阿娘,大哥,你们都别再站在院子里了,都回屋坐吧。
我去泡壶茶来,虽然茶不是好茶,但希望族长和村长别介意·”苏艾面无表情的说完,就向着院中的厨房走去,她消瘦的身体仿佛一阵大风都能刮跑,不知何时爬到她头上的白发在这太阳底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看着这样的苏艾,族长和村长只有在心里默默的叹气,这才三十刚出头的年纪,竟被生活压迫的形销骨立,毫无生气,家里的叶小子还小,这以后日子还怎么过·苏艾走进堂屋,右手提着一个冲壶,冲壶的龙嘴里还冒着白色热气,左手扶着紧紧靠在左腰上的塘瓷脸盆,脸盆里放着四个军绿色的搪瓷茶杯和杯盖。
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掉了漆的四方桌子上,又从儿子手里接过茶叶桶·倒了四杯茶后分别给了坐在桌子上的四个人后,就拿着冲壶和脸盆退到靠在儿子房门口的一个小方凳子上坐了下来,头低的不能再低,就想把身子缩成一团。
苏叶把茶叶桶放回自己房间并把书桌前的凳子搬到堂屋时,只听到喝水的‘咕咚’的声音·本来四方桌子上一人坐一方,现在苏解放和苏马氏共坐一方,就把下方位让了也来,看样子是特意留着给他坐的。
苏叶什么也不说,直接就把凳子挨着苏艾放下就坐了上去··等大家坐好后,苏艾才幽幽地叹了声说:“我们家现在是叶叶当家,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他想说什么我都没意见。”
“你说什么他当家,他毛都没长齐就想当家,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不行,我不同意·”苏马氏一听这话有点生气,首先就跳出来反对。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感觉苏叶象换了个人似的,仿佛一眼就能把她看穿·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很不好,难道是昨天她打小杂种的一烟杆就把他打开窍了,他一下子变精明了,不管开不开窍、精不精明,她都不想把麻烦最后留给自己。
·苏叶看着从苏马氏一开口说话就低着头数杯中茶叶的族长和村长俩人,就有点想冲上去揪住他们的衣领问他们两个:茶叶的颗数,数清楚了没有他盯着他们俩人眼睛都发酸了,他们都还在继续数,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精神。
知道了,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崇高精神··苏叶摇了摇头笑着说:“奶奶,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在吃十七岁的饭,按老辈的说法,要虚长一岁,所以我现在是十八岁了。
但是奶奶,你嫁给我爷爷时也才十七岁,当时你都能当家做了,为什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难道你想区别对待·”·“放屁,我就是不同意。
你要敢做主,除非我死·老鬼啊,你看到了吧,你的好女儿,你的好孙子,这回是真的想逼死我……”还没说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嚎叫一边用双手握拳不停的击打自己的胸口,仿佛真的是痛不欲生。
让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苏叶见此,仍坐在凳子上没有丝毫的动作,而苏艾连头都不抬··“奶奶,这么多年来不如你意,就滚地哭骂,有意思吗就不能换个新的戏码让我看看。
你只要换个新一点的方式来跟我们闹,我还真佩服你,还会道声女中智者·可现在看来,你也只有小聪明,爷爷还是高看你了·”·苏叶听见苏马氏已停止了她的海豚音,又接着说:“我的阿娘是一个纯朴善良而又点倔强的好女人,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女人。
她为了她的阿娘、哥哥、儿子付出了所能付出的一切,除了生命,如果可以,我相信她会连生命都舍得·才刚刚三十二岁就有四十多岁的容颜,五十岁的心态,不用多久了她就能赶上奶奶你了。
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她有苦她自己吃,有难她自己扛,还要三五不时的忍受着奶奶你的打骂和两个哥白眼、嘲讽·奶奶你告诉这是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苏叶质问的声音有点大,血气上涌,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不太正常的胭红色·耳边传来苏艾痛苦而又压抑的轻哭声··“她做了那种事还想过好日子,在古代就她这样的是要沉塘的。”
坐在凳子许久都没有存在感的苏解放轻声反驳道,还想继续说却被苏马氏扯了扯衣角,就没有再继续说··苏叶气的指着苏马氏就大喊说:“苏马氏,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做贼的喊抓贼,这里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就是他。
就他,连我叫他一声舅舅的资格都有,还在这里说大话,他配吗苏马氏,你就应该知道,大家撕破了脸皮真正难堪的是谁你们既然连一块小小的遮羞布都不要,我和我阿娘也没有必要替你们掩盖事实,不如大家都敞开了说,也让族长和村长给我阿娘多年的不公对待平平反。”
·“你个小杂种,真真的是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没大没小不说,还敢直呼我的名,你爷爷对的好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现在竟然编起了故事,歪曲事实,什么遮羞布不遮羞布的,那件事情当你爷爷在的时候就一清二楚,十多年也没见这个贱人喊冤,等你爷爷一走她就出妖娥子,还喊冤,我还六月飞雪呢。”
苏马氏不敢再让苏叶继续说下去,不然准得全部兜出来,到时吃亏的还是自己··她知道苏叶很聪明不好对付,只有立刻就调转枪头指着苏艾,想把她一下子打死,这样她就不会死灰复燃。
“当时就是这贱人不守妇道勾引了野男人,干出了见不得人事,还怀了野种·”·苏艾一听这话,当时一下子就疯了,跳起来就冲到苏解放的身后,双手用力的垂打他的后背,就连哭声都有点歇斯底里,“你不是人,你不是个人啊!就连畜生都比你有情义啊” ·她不知道该骂谁,是她阿娘还是苏解放,现在只想着发泄心中的愤怒和不甘,还有多年的苦难。
自己把她们当做亲人,自己又为他们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得到了无休止的白眼,浑身是伤的儿子,还有容颜苍老、满身疲惫的自己··苏叶心痛的紧紧抱着苏艾,“阿娘,阿娘,叶叶就在这儿,别怕,别怕,叶叶永远都陪着阿娘,到哪儿都带着阿娘,永远也不会抛弃阿娘。
阿娘,阿娘……”一声声呼唤,就是想让她慢慢平复她的情绪··作者有话要说:·☆、撕破1·8撕破1 ·苏叶从房间出来并轻轻的带上房门,就怕外面的声音影响到刚睡着的阿娘。
慢慢地坐在四方桌子上唯一的一个空位上,注视着族长的眼睛说:“族长,村长,”又对村长点了点头··“今天我就请求你们二位为我可怜的阿娘平平理。
至于奶奶你,也可以收起你的把戏,我可不是阿娘,也不是没有头脑的蠢货·”说完就瞄了瞄苏解放··“小畜生,你说平理,评什么理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你以为那贱人同意你当家,你就能当家,我告诉你这不可能,我不答应。”
苏马氏站起来用手指着苏叶鼻子就开骂,手指都差不多就要伸到他的鼻尖上了··苏叶也站起来,用手一挥,挥开了苏马氏的手指,心平气和的说:“我还需要你同意吗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好心称呼你一声奶奶,你还真就给蹬鼻子上脸了。
我今天还告诉你,以后苏马氏这个称呼你也别想要了,以后就称为马氏吧·”·苏叶思索了片刻,又对族长轻声说:“族长,你看可以吗我没法再这样下去了,我还想要更好的生活。”
族长也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的回答:“你是当家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今后没有苏马氏,只有马氏·”说完就好象放下了心中的担子似的,无比轻松的坐了下来。
苏马氏听到族长的话这时有点慌了,焦急的向族长寻求答案,然而族长象是根本就没她这个人似的··“表弟,你是一族之为什么还得听他个小畜生的,反正我不管你得改回来,苏马氏这个名字我是要带到祖坟里去的。”
苏马氏对着族长有点耍无赖的意思··“你不管,你不管就别管·这么些年来,苏叶母子两人一直在忍让,可你们倒好,把别人的忍让当无能。
你看看你把人家母子俩逼成什么样了难道真象苏叶说的你真的就是想逼死他们·”族长被苏马氏气的站起来直对着她拍桌子,也许是力气太大,也许是桌子陈旧,拍得桌子直发摇晃。
“族长,你可要公平,不能总是向着这个小畜生·还不是因为苏艾那个贱人勾引野汉子生了个小杂种,我阿娘会才这么待他们·”苏解放看着她阿娘处下风,立马就出声相帮。
这真是一个猪一样的队友,真是不怕对手太强,就怕队友不给力··“马氏,你也是这样想的”族长笑着问马氏··不给马氏任何回答的机会,族长叹了口气道:“村里这些老少爷,没几个不受你家欺负的,他们都是能忍就忍,实在忍受不了,就告到我这儿来。
是我这个族长无能,几乎都不为他们做主,只有让他们多多让着,不要跟一个女人隔一般见识·马氏你知道为什么不为他们做主吗估计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可以在村为所欲为,就差横着走了。”
族长再次拍了拍桌子··“还是让我告诉你吧,你马氏凭什么可以为村里嚣张多年·你以为就凭着我这个族长表弟的关系 ,还是凭着苏四代是个好大夫的关系,或者又是凭着你那个在镇公销社上班的二儿子的关系。
我告诉你,这些都不是,是凭着苏氏嫡系的关系·”苏叶大声解释道··“什么叫苏氏嫡系,马氏你知道吗”苏叶好心的问马氏。
马氏还真给配合,赶紧摇了摇头,哎马氏还是一个识实务的人··“苏家坳不同于许多普通的村子,别的村子也许刚开始和我们村子一样是个家族式村落,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般渐渐就会有外来人口,时间长了就会形成了一般杂姓的普通的村子。
但苏家坳从来不会收留外姓人口,即使来投亲也会想办法安排在别的村子,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而你马氏如果当时不是一个孤身而又未婚的女子,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留在村里的。
所以我们村到现在即有族长又有村长·”村长耐心的向马氏继续解答··也许是说累了,村长喝了口水,“嫡系通俗的讲就是在古代一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当正房太太生下的孩子就叫嫡子嫡女,而小妾们生下的孩子就是庶子庶女,这些庶子以后结了婚分家出去单过也就成了旁系。
而我和族长都属于旁系,而苏四代和苏叶就是属于嫡系·而你马氏十六年前还只是个平妻,而苏解放和苏建国生生被你弄成了个没上族谱的庶子也就是现在嫡系的旁系。”
村长说完还可惜的看了看苏解放,也不知他听懂了没有··“这不可能,为什么我会是平妻,而我的孩子又是庶子,还有什么十六年前你们跟我说清楚我,我是他苏四代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
马氏什么也不顾了,只管扯嗓子对村长大大吼,仿佛你村长不说个因为所以来她绝不罢休··“你对我吼也没用,这是苏四代生前就定下的,儿子成为没有上族谱的庶子也是你自己造成的,能怪得了谁”村长也放开了,也对吼回去,这种感觉真她妈的爽。
族长看着爽快的村长,瞪了瞪他,就对着还搞不清状况的马氏和苏解放说:“你看村里有谁给自己孩子取双字的,全都是单名,也就你不顾苏四代的任何反对,硬是要死要活的取这名。
咱老苏家自古就是嫡系单字,旁系双字·解放和建国自八岁起就没上族谱,族谱上你也只是上了个平妻,这件事也只有我和村长知道,不知道办叶知道不知道”说着就看向苏叶以示询问。
可苏叶低着头只顾玩着自己的双手,连个头也不抬,也不知道手有什么好玩的,到底还是没长大的孩子 ·只有自己又接着说:“为此上任族长因你犯下的错早早的就离任,到死都在后悔他不该逼着苏四代娶你,是苏家的罪人。”
马氏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放声痛哭,这回是真伤心·“苏哲你个死鬼,你跟我斗了一辈子就从来没赢过,临了临了还摆我一道·你让我象个笑话过了一辈子。”
“阿娘,有什么好哭的,什么嫡系旁系,现在国家都改革开放了,一个小小的宗族还守着那些破东西干什么,当年除四旧的时候就应该一把火都烧了·没有那什么族谱我不照样过的好好的,又不会比他们少块肉,少根汗毛,而他们现在有我们过的好吗阿娘,你就别再伤心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我都会给你养老。”
苏解放对着在哭泣的马氏安慰道,现在他对族谱是一点好感也没有··族长和村长一听,心里都对苏四代的远见表示佩服,一个连自己的族谱都可以烧掉的人,还什么资格上谱。
“十六年前我是平妻,现在是什么”马氏仿佛没有听到苏解放的话眼睛直盯着族长,嗓音有点撕哑··族长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堂屋门口望着外面,仿佛就象穿过这道门就会看到某人一样。
“你问现在是什么现在什么都不是·他对你马氏的了解,比你马氏自己还要了解自己,就如同他对每味草药药性的了解·所以从苏艾怀孕的时候起,你就被自己的丈夫在族谱上由嫡妻改成平妻,这已经相当是小妾了,所以我也想问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家以后在苏四代跟前就从没抬起过头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我远房的表姐,一个做他苏四代妾氏的表姐。”
族长越说越有点小激动,还有点恨铁不成刚的味道··马氏一听族长说是因为苏艾怀孕时而改的族谱,心中就有点蒙了,思想已经跟不上自己的动作,机械般地转头看向苏解放,想从他身上寻求解答。
堂屋中的另外二人也跟着马氏的动作看向苏解放,只有苏叶仿佛他就是个摆设,仍然在把玩手指··苏解放被三个人看的眼神直躲闪,没办法只有低下头来逃避他们,特别是马氏的询问,两只手也不自觉的揉搓自己的衣服下摆,充分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马氏看着儿子的表现,突然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不只是被自己的丈夫耍,而且还被自己的儿子出卖了·她到现在才发现儿子也不是一个可靠的人·其实她跟苏四代斗,一开始就输了,以至于现在输了自己最在意的名字‘苏马氏’。
这个名字代表着她曾经的辉煌,拥有苏四代的证明;也代表着大家对她的尊重和认可,因为她是苏四代的妻子··苏叶看着这样的马氏,知道马氏是一个从来不服输的人,生命力顽强的如同蚯蚓。
如果现在他对敌人心软将来有可能就是对自己残忍,他绝不给自己和阿娘留下麻烦的尾巴,因此打蛇要打七寸,一棍子要把它打死··“马氏你被自己的儿子出卖就感到心痛了,可是你从来就不会为别人感到心痛,特别是自己的女儿。
我阿娘是你唯一的女儿,是从你的肚子里爬也来的,不是随便一只什么阿猫阿狗,她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她的心也会痛·可你作为她的阿娘,却有事没事的在她的心上踩一脚,我现在都怀疑你还有没有人性。”
“小畜生,你会不会说人话,别以为有族长撑腰就无法无天,看我不揍死你”苏解放为了弥补刚才的心虚,站起来就朝苏叶抡拳头··村长眼极手快把苏叶顺手就提到了身后,就跟提个小鸡崽似的。
这动作弄得苏叶直翻白眼,三十岁的汉子这力气可不是一般大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小身板担心,还是要加强锻炼··“苏解放,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还想打我氏苏族人,你当我这个族长是死的吗如果你不想再在我这个苏家坳待着,立马就带着你一家老小滚”族长指着苏解放的胸口大声的吼。
“凭什么,就凭你是个族长,告诉你,我现在还真不在乎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你脑子没毛病吧,还在我面前摆老资格,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
苏解放本就是一个嚣张的人,如果不是他阿娘在他旁边抓着他的手,他早就想给族长也一拳头,根本就不会让他有指着他的鼻子骂的机会··村长从自己位子上走到了族长身旁也冷下了一张脸,“苏解放,一直都知道你丈着马氏很嚣张,没想到你还很狂。
怎么看不起我们苏家坳的族长也看不起我们苏家坳的族人你要有本事就别在我们苏家坳待,滚出我们村子。”
村长手指着大门口,眼睛死死的盯着苏解放,仿佛再盯下去就能盯出个洞来··苏叶知道他再不出面战事要升级的,就会全武行·“马氏,你以为让苏解放这样闹,我阿娘的冤情就不了了之了吗苏解放你个蠢货,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永远都是你阿娘的打手。
马氏,你是我老苏家的罪人,你把我老苏家的人教养成没脑子的东西,我在这里告诉你,你以后别想好日子过·”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堂屋里的其他四人升起一股直冲心底的寒气。
堂屋中立刻又陷入了寂静当中,谁也不想开口打破这寂静·作者有话要说:·☆、撕破2·9、撕破2·苏叶给堂屋中的四位续了杯水后,又坐回自己的位子,正色道:“族长,村长,我想跟你们说个故事,而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苏解放和苏艾两兄妹。
在1974年快过端午节的时候,哥哥以妹妹从未出过远门由,正好又快过节想带她到县城里耍耍,最远才到过镇上的十六岁小姑娘当然十分高兴,而且她的阿娘也同意,这是从没想到过的。
可是她的阿爹却不同意,说现在的世道特别乱,一个女孩子到哪里都不安全·但是他们还是趁着他们阿爹不在家,就这样偷偷踏上了去县城的路,同时苏艾也从此踏上了自己一生苦难的道路……。”
·听着苏叶的叙述,马氏和苏解放两个人的脸上阴晴不定,而族长和村长他们脸上除了震惊还有愤怒,两个人如狼似的盯着马氏和苏解放,仿佛马上就要冲上去把她们撕碎,以缓解心中的愤怒。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做的事不是没成吗可最后苏艾那个贱人又不知道在哪里勾搭的野男人,还有了孩子·”苏解放虽然声音大,但却显得极为心虚。
苏叶只盯着马氏,声音也随之阴沉:“马氏,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我就是想知道如果事成了,你准备再把我阿娘嫁给谁”·听到这句话,另外三个人一致看向马氏,眼中的疑问也越发的明显,就连苏解放也只是张了张嘴,但最后并没发音。
“不错,是我的主意·我把她生下来,养大,还不能换点钱吗我是她阿娘,想要她嫁给谁,就得嫁给谁·”马氏双手一叉腰,张嘴就毫不犹豫的说。
“不要跑偏了,你最后想怎么处理我阿娘”苏叶的语气有点凶,他受够了马氏的小聪明,每次到关键的时候她为了自己,总是转移话题,把跟不上她思维的人往沟里带。
马氏见百试百灵的方法不管用,恨的在心里直扎小人,这小杂种真是开窍了·“一个破烂货你还想她嫁给达官贵人,能嫁给一个泥腿子就不错了,一个破鞋也就是你这个小贱种当宝。
什么东西,还真当她个是金疙瘩似的千金小姐·”说的唾沫直飞··族长整了整他身上的军大衣,就坐了下来,对于马氏的认识又有提高了,说话声就比较平缓。
“我还告诉你,当年苏艾她就是苏家坳的嫡系大小姐,没想到竟然是被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祸害成这样·为母不慈者自古就有,而且不少,但是象你这样的别说没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过。
别说苏四代把你由嫡降为妾,就是当时把你送到佛堂里念一辈子经也是可以的·”·苏叶听不到自己的答案,有些不喜,想想如果被马氏谋划成功,他阿娘绝对是颗弃子,根本没有好姻缘。
现在当务之急是解除马氏这一家人亲戚的关系,彻底摆脱她们一家的纠缠·想了会儿对族长说:“族长,通过马氏所做的种种,以及她在族里的地位,我要求我阿娘苏艾断绝与马氏的母女关系以及苏解放、苏建国的兄妹关系。”
马氏又以茶壶状用手指着苏叶,气愤的叫道:“好啊,原来在这里等着我,这样便宜的事你想都不要想·以前你阿娘的破事说出去谁信,人证、物证呢我吃的盐都比你这小杂种吃的米还多,还敢跟我斗,就连苏四代那个死鬼都不敢和我明着斗,只知道背后耍阴手。”
马氏看着大家都被她说的有做声,又得意洋洋的接着说:“你要是敢做,我就敢告到乡里县里,县里不行,就告到省里,省里不行,就告到中央,总有地方收拾你们。
我还不怕了,我一个老太婆还怕什么来啊,看看谁死的快·来啊来啊”·苏叶听着马氏的挑衅的话语,他还真知道马氏说的出来就做的出来,只有忍耐下来,一切只为达到目的。
“你的确厉害,可以说是算无遗漏·过了这么多年,我阿娘的那件事什么证据东西都没留下·但是有一样你没想到,有一个地方叫做监狱,还有一种东西叫档案。
档案就是监狱里的人从犯罪开始记录他所做过的每一件事情·这个档案永远都不会销毁,即使那个人死了也不会销毁·”苏叶对着马氏一字一句慢慢的说,仿佛这样就能提高他所说的真实性。
马氏听了怀疑的看了看他儿子,想问苏叶说的可信度··苏解放这下真慌了,他听说过‘档案’这么回事,监狱里的人肯定要有档案的,至于档案里有没有写那件事,就不知道了。
听说那个红卫兵因为干的坏事太多,而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判了很多年,具体多少年他也不知道·现在他的情况他也不知道啊这么些年,要是这件事真的抖出来他还怎么做人啊。
“阿娘,怎么办”苏解放小声的反问道,就象个无措的孩子,紧紧抓住他阿娘的手··“你个没出息的,放手”马氏头一次动手拍开了苏解放的抓住她手,这还是第一次跟儿子动手,以前她一根手批手指头都舍不得动。
现在她也是真急了,气儿子这么的没用,现在苏叶还没对他怎么样,她儿子就先慌了,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马氏强作镇定的说:“你也别拿这事蒙我,我可不怕。
就是有那么个记录,最后又没成事,能犯多大的法·说破了天,也是我这个做娘的势利,想让女儿嫁个好人家,怕女儿不同意,就想先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何况那个贱人最后跑出去自己又犯贱人,跟别的男人苟合,到时不知道是谁没脸做人”·苏解放一脸崇拜的看着马氏,而苏叶他们三个只有在心里叹了叹气,不得不佩服马氏是个聪明机机智又十分难缠的老太。
苏叶转身对村长状似不经意道:“村长,等你回去后,给我开个介绍信给白湖监狱,正好赶上春节探班·”·又转头对族长笑着说:“我现在要求看我爷爷的自述,可以吗”·“可以的,自述就放在词堂里,你想什么时候看都可以。”
族长认真的回答··突然族长象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瞪着眼吃惊的对苏叶又说:“你早就知道你爷爷会留功过录·是啊,马氏贬嫡及你阿娘在族谱上已死的这两件事,你爷爷必须要向祖先及族人交代的。
好小子,不亏是苏四代的孙子·”·没过一会儿,族长又对着马氏严肃而又认真的说:“马氏,你肯定不知道我们苏族每一个嫡系子弟一生都会自己写下自己的功过录及他对族长的评价,而族长也是同样如此,只过是族长写的是对嫡系子弟的评价。
如果发生什么重大的事件就更有必要写下事情的因由,所以你和苏艾的事情,苏四代一定会记录的清清楚楚·即使这样你还要苏叶去白湖监狱取证吗”·马氏身上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似的,在凳子上都坐不住了,几次都差点滑到了地上,幸好苏解放就在她身边,及时拉住了她。
最后苏解放为防止她阿娘的再次下滑,只好搂住了她的肩膀,让她整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待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马氏呆呆的轻声向苏叶发问。
“你非要我回答你吗我个人认为最好还是不要·”苏叶皱了皱眉头,他对这个问题也是非常抵触的,这是苏四代一生的污点,对思想有点古板、性格清高、自尊心超强的苏四代来说这是个致命的打击。
马氏听了一愣,但还是脸色苍白的对苏叶说:“我同意你的要求断亲,但你必须把真实的原因告诉我,我不相信你爷爷是因为你阿娘的原因·你是你爷爷最看重的,比你阿娘还在看重,他一般有什么事都会告诉你。”
苏叶只好对族长和村长做了做请出去的手势,他们立刻站起来往外走,苏解放看到了也站起来准备走,但被苏叶拦到了跟前:“你不需要走,你也该知道你的阿娘对我的爷爷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到死都不想原谅她。”
苏叶的语气比较沉重,仿佛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中··“苏家坳村到现在有880多年历史,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荒唐的事情,而你马氏让我的爷爷在列祖列宗甚至旁系族人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本来爷爷想瞒着,到时候到地府去向祖宗磕头赔罪,可是你对我阿娘的行为惹怒了他,让他的尊严再次被你踩在脚底下,他没法原谅自己放弃对二个儿子的管教,对你的放任不理。
你现在回想一下当初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吗”苏叶说完,没再走到自己原先坐的位子,而是直接坐在刚才族长坐的位子··半天了,马氏也没想到,只好对着坐在上位的苏叶摇了摇头。
苏叶没想到这么大的事,马氏竟然不记得,是她丝毫不在乎他的丈夫,还是她不在乎自己的清白·想到这儿,苏叶带着仇恨的眼神望着马氏恶狠狠的说:“苏氏嫡系的脸被竟然你马氏踩在脚底下,你到底有多恨苏氏苏氏嫡系子弟到苏四代之前,可从来没有谁娶过二手货,不,你不知道是多少手货。”
苏叶的话很恶毒,但他根本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爷爷是他心中的大树,前世因为自己能力有限,再加上自己生活一团乱,始终得不到族长和村长的承认,根本无法为阿娘说话,更不要说对付马氏了。
这世他要好好的带着母亲生活,活出一片新天地,为宗族扬名··作者有话要说:·☆、撕破3·10、撕破3·苏叶的话,对马氏特别是苏解放他们来说不亚于深水炸弹,一下子炸的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只是傻傻的坐着。
苏解放从内心里感到苏叶的话是真实的,因为苏叶是父亲亲自教养带大的,甚至要把他作为苏家第五代的医术传人在培养着,所以他说的这话几乎是不容置疑的·此刻他的心里很难受,既有对阿娘的气愤又有对父亲的愧疚,两种情绪折磨的他必须找个发泄口。
突然,苏解放一个箭步就来到苏叶跟前,揪住他的衣领,两眼发红,有些发狂的喊道:“小杂种,老子的娘也是你敢污蔑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不想活你早说,老子这就送你到阎王那里跟他见面。”
喊完泪水也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顺着脸流到了他的脖子里不见了,可他不管这些,就只知道紧紧抓住苏叶,想让他把话收回去··苏解放的声音太大了,就连在房中睡着了的苏艾都惊醒了,她模模糊糊就顺着声音走出房间一看,看见到大哥去抓住儿子,想打他。
本能永远要比想法快一步,冲过来抓住苏解放的右手腕狠狠的咬了下去,瞬间血水就顺着牙齿流了出来··苏解放痛的不得不放开苏叶,转身就一把抓住苏艾的头发,用力往上扯,手腕也顺道就往苏艾的嘴里塞,使得她的牙齿不得不张的更大,这样他就有机会把手从她的嘴里解救出来。
这也是他从小跟人打架得出的经验,可经验再好,也架不住人的恨意和跟你往死里瞌的架势,苏艾绝对就是这类人··苏解放痛的直叫唤:“你这疯子,快松口。”
苏解放看着苏艾的狠劲,知道再不想办法,手腕绝对能被她锋利的牙齿扯下一块肉来·可没等他想到办法,后背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冰冷的疼痛,转头一看,是苏叶拿着搪瓷茶杯还想往他的头上砸,由于个子的原因只能砸到后背脖子上。
苏叶边砸边焦急的大叫:“放开我阿娘,你个畜生,快放开我阿娘·”手上的杯子不要命似的死劲的一下下往苏解放后背上招呼··“苏解放你个畜生,只知道欺负女人,你这个懦夫,就不是个真男人,有本事跟老子真刀真枪的干。”
从外面直奔进来的族长和村长两人看到这幅全武行的场面,又听到苏叶的话就觉得这是一场闹剧·小孩子家家的还真刀真枪,他们都怀疑苏叶是否能拿的动一杆枪。
因为他们离得较远,听到苏解放的声音就跑了过来,所以自然也就慢了苏艾一步,但是没想到,这一步的距离就这发生了流血事件··村长冲上去就把苏解放扯住苏艾头发的手压低,然后一根一根手指头的扳开,而族长却捏住苏艾的下巴并往上托,使得她的牙齿张开,没办法用力。
这是一个多么娴熟的配合,可见其手上的技术是通过无数次练习而成的··苏叶看到苏艾被族长拉开后,也放弃了继续抡茶杯的动作,放下茶杯就跑到苏艾跟前就替她挡住苏解放那杀人似的眼光,如果眼光真能杀人,相信他苏叶瞬时就死了无数次。
族长见场面又平息了下来,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看了眼马氏,见她低着头象个木头人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见自己的儿女互相打架也无动于衷,只是在想自己的事情。
他的脾气立马也就上来了,用手指着敲打着桌子边沿气愤的说道:“马氏,你还是个为娘的人吗以前不要女儿也就罢了,现在是不是连自己的儿子也不管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打生死架。
不说要让你这个老太婆上去劝劝,就是坐在这儿用嘴皮子说说总可以吧,可是你看看你自己是怎么做的从来就没见过你这么自私的人·”·苏叶暗想到马氏是属于不黄河心不死的典型,整个人就烦燥得想放狗咬死这个马氏,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亲情可言了。
现在他也管不了许多了,就想赶快结束这场拉锯战,首先就必须点起马氏的怒火··苏叶用充满威胁的语气就冲马氏就喊:“马氏,本来看在爷爷的份上,那些事我还帮你藏着掖着,现在看来我还真是多此一举,你根本就不在乎,甚至无所谓,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告诉也让族长和村长你做过的丑事。
你是怎样污辱苏氏族人的,是怎样…”··还不等苏叶说完,马氏就从凳子上跳起来冲到他的跟前想打他的耳光,可惜不如她所愿,被族长抓住了她扬起的手,语气不善的说道:“马氏,你够了,你还想疯到什么时候既然不想别人知道你做过的事情,就应该老实点,你以为这天下都得围着你转,以后就在家里待着,别再在村里闲转悠。”
过了儿,许久没存在感的村长苏泉说话了,“现在你们想怎么解决眼前的乱摊子,是彻底做个了断你们现在的关系,还是想继续维持这样的鸡飞狗跳的生活。”
马氏和苏解放都知道他们再也没有嚣张的资本了,特别是在苏叶的跟前现在腰板都无法挺直··马氏终于流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哭着说:“是我不该用不正常的手段逼他娶了我;又想用女儿换两个儿子的前程;是我性格霸道,让苏哲在家不能做主,这些都是我的错,但是我的二个儿子有什么错就让他这么不待见他们,就连苏艾的名字都上了族谱,凭什么在族谱上我的二个儿子连个名字都没有。
死鬼啊,你个骗子,你就骗我为你们老苏家累死累活,却没落个好,连二个亲儿子都不想承认…”·苏叶听着马氏这样的话,知道她又在就重避轻,转移话题,如果等马氏又想到了计策,他就会陷入被动。
也就不等马氏表演完,苏叶就对着马氏说:“从我出生到1981年前,整整六年我都没上到户口,这是为什么你不会不知道,是你说就我这个小杂种,不配上在你们家的户口本上,就连我阿娘的户口你都想从户口本上摸去。
正好1981年全国都分田到户了,为了能给我上户口和分到田,爷爷不得不得把户口从家里分出来单列,这样就可以让我和阿娘的户口安在爷爷名下·”·苏叶不再给马氏说话的机会,盯着她的眼睛,阴森森的继续说:“你知道刚把我们的户口弄好后,爷爷有多高兴吗他觉得他终于在形式上跟你脱离关系了,其实你根本就想不到爷爷有多么不喜欢你的二个儿子和三个孙子,知道为什么吗告诉你,因为我爷爷苏四代从来就没喜欢过你,而他们都是你马氏教养大的,脾气人品都跟你几乎一样,嚣张、霸道、嫉妒、自私。
这样一家子谁喜欢的起来·”·马氏就一下疯了,张牙舞爪就想去堵住苏叶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但是她根本无法做到,原因是族长把她按在了凳子上,根本就起不了身。
但是嘴上却没把门,“你这个贱种,我要撕烂你的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然后又盯着屋顶,“苏哲你出来,你就是个怂货,只会在老娘的背后耍阴招,有本事出来跟老娘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
当年老娘要跟你结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想跟我结婚,跟这个贱种说你从来没喜欢过我,呵呵,那你有本事别上老娘的床啊,不然这三个孩子从哪里来的·”·苏叶听到马氏诋毁爷爷的话,一下子就急了,“马氏你还要不要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现在爷爷去了,也无法跟你对证,所以你要什么样的事实,都由你的二片嘴皮子说了算。
我如果不说出来你永远都会把别人当傻瓜,其实你就是个最大的傻瓜·因为你从来就没去过爷爷的药房,爷爷药房就是由书改建而来的,族长也应该知道祖宗的规矩。”
 ·看了看族长,见他点了点头后,又继续说道:“书房是家族重地,除当家主人及他认可的下代主人可以自由出入外,任何人不得进入,包括他的妻子儿女。
在书房中,有两本《伤寒论》,一本常年放在案头,另外一本却放在书架的最上层,如果不认真找还真不容易发现·爷爷从我会开始会认字起就把打扫药房的任务交给了我,所以这本不是书的书,应该是一本日记。
是爷爷倾述苦闷的地方,虽然不是每日都写,但是一般比较重要的一些东西上面还是有记录的·而里面写的最多的就是你马氏所谓的秘密了,而你婚前不洁不是爷爷告诉我的,而是在日记里看到的,你以为这种丑事,作为那个人的丈夫会毫不遮掩的跟别人说出口。”
族长突然快步抓住苏叶的手,眼珠子都突出来了,“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对着苏叶几乎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吼了出来··苏叶也感到羞辱,他实在不愿说出这件事来,也只有这件事能让马氏消停下来,而族长和村长也会因这件事而帮助他。
日记这件事是子虚乌有,但是马氏婚前不洁却是苏四代临死前告诉他的,就是为了让他防备马氏,说人死万事休,有些事说不说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让他爱着的人好好生活下去。
想着爷爷的良苦用心,泪水不自觉的就流了出来·“族长,你没听错,这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她”说完苏叶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抱着苏艾和她一起就失声痛哭了起来。
这哭声哭出了他们无比的辛酸,为了他可怜的阿娘,也为了苦了一辈子的爷爷··作者有话要说:·☆、断亲1·11、断亲1·族长听着苏叶母子的哭声才发现他还抓着苏叶的手,赶紧放开,他的脸色通红,不知是羞愧的还是气的,掉转头就冲到马氏跟前,低着头看着她什么也不说,就等着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马氏知道她已经把苏叶惹毛了,他现在是毫无顾忌了·本以为他多少还会顾着点苏哲的脸面,不会现在就嚷嚷出去,可现在看来,他也是一个儿狼崽子,狠得很··她知道现在不给族长一交待,她和二个儿子都会被扫出村子,儿子不知道宗族的厉害,她是曾经经历过的。
当年就是因为自己的亲哥哥祸害了一个宗族里的姑娘,他们全家就被赶出了村子,方圆附近没一个地方收留他们,最后不得不跨省寻亲·现在虽是新中国,国家再新,都是要人来组成的,所以家族也就不可换新的。
她和二个儿子以前丈着苏四代和宗族的力量,得罪的人太多了,如果被赶出村子·难保以前得被她们得罪的那些人,会不会给她来个落井下石还两说,但是被她们伤害过的人,是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反正她也一大把年纪了,少女时代的羞涩早已没有了,而且这屋子里的人也不会给她宣传出去,她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马氏衡量了利弊,就带着哭音说:“我一个女人在国家战乱时,从家乡千里迢迢来到苏家坳,这当中的千辛万苦,不是一二句话就说的清楚,被人欺负也不是没有。
但是我的这些情况表姨是知道的,并同意在我没结婚前帮助我隐瞒,而且表姨夫也赞成我嫁给苏哲·就是表姨给我选的结婚日子,也就是我葵水来的最后一天·”·族长和村长都惊呆了,他们都知道马氏的脸皮有点厚,但从没想到她根本就是没脸没皮,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已经离逝的两位老人身上,仿佛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她是如此的无辜。
族长此时有点恨当年他老娘的引狼入室,可惜再恨,人都已经死了,所有的后续责任只有自己担着··苏叶看到族长气的不轻,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出声解围,“马氏,你推诿责任的手段永远是一流的,如果在别的人家也许你就这样过了,而且还是一副受到冤枉的可怜形象。
我在前面也说了我们苏族有一个传统,那就是‘人死债不烂’·”·族长一听,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的,双击了一下手说:“对呀,我怎么就忘记了。
我阿娘快要临去时,跟我阿爹单独待了半个小时,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阿爹也就是上任族长,在我阿娘死的时候都没去看上一眼,更别说是以后的忌日,就连平时连柱香都没上过。
半年后阿爹也去了,只是说他没脸见列祖列宗,他是整个苏家坳的罪人,更没脸见苏四代·所以他要求我们,把他的牌位和阿娘的牌位以正面面向祖宗牌位,背面面对族人。
这表示他日日接受先人的拷问,无颜再见族人·”族长越说越难过,现在大概已经知道了他阿爹这样做的真正原因了··村长听着,眼眶微红,和低头沉思的苏解放配合默契,继续充当影子二人组。
没过一会儿,又响起族长庄严的声音:“马氏,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有没有了解过我们这家族,但是有一条绝大多数人不知道,族长和嫡系子弟一样,离逝前都会写好自己的功过录。
只是这个功过录只有等现任族长离任后才能看,提前看可能影响现任族长的某些判断·马氏,我现在郑重的问你,是否要我现在去看”·马氏从来没有发现族长身上竟然会有杀气,现在一想,族长当年也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
她现在的心也乱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们的话,该不该相信有那么一本功过录·当年马氏在他们俩位老人离逝前都去探望过,但他们都避而不见··马氏想到,有一次在路上碰到表姨夫,还没等到她问好,老人家什么也不说,转身就走开了,就象她是个陌生人一样。
现在她突然有点害怕了,她的孙子都要结婚了,这时候传出她的这些不好的话来,别说她没脸再活在世上,就是孩子们都得抬不起头来做人·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闹到这步田地,这一切的开始都是苏叶这个杂种引起来的,既然都要脸面,那就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马氏用手整了整自己有些微乱的头发,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似的,语气平和的说道: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是圣人言·我是个没读过一天书的女人,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更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做人子女的就必须孝顺。
你们说说看,就为了跟我这个老太婆断亲,逼着我硬是把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说出来,你们哪里是要跟我断亲,你们这是在挖我的心肝·你们想要我这个老太婆死就明说,不要弄这些弯弯绕绕,我绝对成全你们。”
说着就用袖子擦拭没有泪水的眼角··“孝顺,这两个字只要是中国人都知道,我们也不例外,我只问你苏建国一句话,我和阿娘是否孝顺”苏叶现在不想跟马氏打交道,她就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只有转变策略,对苏解放进行炮击。
马氏立马不干,站起来就想往苏解放那边去,“马氏,现在不是在问你,你给我坐着别动·”族长用手挡了挡马氏,有些动怒的说··苏解放当然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可是这么明显的问话,让他怎么说,说他们不孝,估计族长会拿着扫帚抽他;说他们孝顺,她阿娘这局就败了。
从小阿娘就护着他,现在该是他护着阿娘·所以就着眼说:“没有顺着阿娘就是不孝·”·“呵呵,没有顺着就是不孝,好,好,这就是马氏对你苏解放的教养,不明是非。
就这条‘不明是非’你就没有上族谱的权利·”·苏叶边说边来到苏解放跟前,鄙夷道:“如果她要你死,是否也要顺着她,否则就是不孝·”·苏解放一听就只是呆呆的看着苏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又习惯性的看向马氏。
马氏看到这样,只好小声接道:“我什么时候要你们死了,我要是要你们死,恐怕你们的骨头都烂成灰了·”·苏解放听见他阿娘接过难题,松了口气,同时听到了阿娘的回答,还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族长看着还在胡搅蛮缠的马氏,还有不时配合默契的苏解放,也怕时间长了苏叶母子要吃大亏了,赶紧出声:“虽然你们有时间打嘴仗,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你们。
马氏、苏解放,苏叶、苏艾,明天我就提前打开祠堂,我会在族人面前辞去族长一职,当场翻开上任族长的功过录,查询当年你马氏用尽手段掩盖的真像·你们四人可同意我这样做”·族长一说完,苏艾有点慌张,抓住苏叶的手都有点抖,苏叶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用口型对她说:“没事,别怕。”
随之苏艾就平静了下来··苏叶知道族长说的到做的到,他是前世续爷爷和阿娘去了后对他最好的老人,心里也有些微微着急,但是他更知道有人比他更关键,那就是马氏母子俩。
苏解放首先沉不信气,站起来就冲族长说:“不行,不能打开功过录·”说完就发现大家都看着他,气势一下子又低了下来,喃喃的说:“族长,你不能轻易的辞职,要知道咱苏家坳大小小的事都离不开你。”
不管他说的再多,大家都知道了他的意思··族长叹了叹气,“马氏,不管你同不同意断亲,我都会在明天把你们的亲断开,同意还好,不同意也没关系,亲照断。
马氏,因为你的原因,我们一家已不再合适出任族长一职了,而苏泉的村长职位还有二年就满期了,到时再由村民选举新的村长·”族长对苏叶母子鞠了鞠躬说:“解除了你们的关系后,再出了马氏他们胡搅蛮缠的事情,将由我担着,谁叫我是她所谓的表弟。
如果我人不在了,将由我的二个儿子担着,苏家族规‘人死帐不烂’·”··这才是真汉子,虽然老了点,但苏叶还是顶顶佩服的··“我也同意我叔的话,我是我叔养大的,等于他第三个儿子,所以加上我苏泉一份。”
村长说的话如同入党宣誓一样庄严··苏叶觉得他上世都白活了,都不知道他们村的真汉子如此多·太感动人了有没有··“苏解放、马氏,明天上午你们叫上苏建国一起到宗祠这边来,一起解除你们的关系。
如果不来,也可以,我将最后使用一次族长的名誉,到县公安局去说明一切情况,要求强行解除关系·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有理都能走遍天下的·马氏,如果你想闹,也可以,功过录还从没登上过报纸头条,也许你们可以试试。
时间不长了,你们都好好想想吧·”·族长转身就带着满身的萧条走出了堂屋,而村长紧紧跟着他··苏解放和马氏没有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再也提不起半丝留下的兴趣,苏解放扶着马氏就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断亲2·12、断亲2·今天是个大晴天,太阳公公早早的就爬起了床,挂在枝头露出个红红的笑脸;树上的麻雀也不甘寂寞,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仿佛在进行着大合唱,这预示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昨天发生的事情,苏艾几次想开口问,苏叶就象不知道似的,他不想让她受到更重的伤害·毕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马氏是不知道的,但对苏艾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苏叶只跟苏艾说:“阿娘,这辈子你儿子都会在陪你身边,保护你,你不需要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只要知道一样,现在是你儿子当家,儿子是做好一切的·”·苏艾听到儿子的话,放心的点了点头,就去干别的事情去了。
苏叶觉得他阿娘是这个世上最听儿子话的母亲,也是最相信儿子的母亲·估计他跟他阿娘说,明天是世界末日她都眼也不眨一下的就相信了·苏叶的心情瞬间好了,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太美丽了。
苏叶母子吃过早饭,就和阿娘慢慢地向着宗祠的方向走去,阳光静静的打在他们的身上,瞬间身上就充满了暖滚滚的金光,美的苏叶都大声唱出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刚走到祠堂就碰族长,“苏叶,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说来听听。”
族长的嗓音永远是那么大,那么洪亮··苏叶的脸上的笑容都溢了出来,“呵呵,就是觉得今天就是个好日子,天气非常好,冬日暖阳,直暖的人的心里去。”
“哈哈,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它会如你所愿的·”族长拍了拍苏叶的肩膀就率先走进了祠堂··祠堂的祠门前,放着二只白玉小狮子把守在门口,门口两边的对联分别是:礼义仁智信,忠孝节德行,最上方的牌匾写的是“苏家祠”,用黑色大字所写,笔法雄劲有力,极具神气。
苏叶跟着族长就进了祠堂,祠堂里挤满了人群,看到他们进来,都纷纷让道,自动分出一条前行的道·许多人看到族长身后的苏叶母子,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祠堂里从来不允许未成人和女人进来,这是会犯族规的,就是族长带进来的也不例外。”
族长和苏叶一起来到来到祠堂里前厅,苏家祠堂其实是典型的徽式建筑,整座祠堂是五年前重新翻新的砖木结构祠堂比普通民宅净空高了将进2米,更显得突出庄严古朴的气息。
祠堂可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前堂,第二部分为左右两边的厢房,第三部分为后堂··苏叶现在就站在祠堂前厅,前厅从大门口开始就摆满了整齐而又有序的长条板凳,这毋庸置疑是给族人们坐的。
第二部分的厢房就是前厅和后厅左右两边的房间,房间很深很大,深度就整个祠堂的宽度,整体就是两间大型的书房·左边为尊,是放置嫡系手稿的书房,右边是族长及村长手稿放置的书房。
两间书房的房门都开在前厅的中间位置··由前厅继续往前走就来到后堂,而后堂又分为二部分,前部分放置着四方桌和左右两把椅子,面向着祠堂的大门,在厢房的左右两边墙壁各安置二把了椅子,南北方向相对而立;后堂的第二部分才是重中之重,在长条形的条案后方就是供奉着列祖列宗们的灵牌,灵牌拾阶而上,在最上方放置的灵牌名字是苏
条案上两边各安置一盏长明灯,在中间位置放着一些香和一个大香炉,香炉内香火四季不断··苏叶包括上世这都是第一次来到祠堂,上世他觉得他无颜见先祖,总想做出点贡献再来祠堂告慰先辈,可到死都没能进来,实在是为祖先脸上摸黑。
这一世他不会再重蹈覆辙,心中暗暗为自己打气,定靠自己的努力为苏族增光添彩,不负爷爷的期望··苏叶被族长带到条案下方的四方桌的左边椅子上坐下,族长自己则坐在右边位的椅子上,苏艾则被村长也带到下方右边的第一个椅子上坐下,自己顺势坐在了第二把椅子上,北方的二把椅子是暂时没人坐的。
这样的坐位顺序是从古就延续下来的,左为尊,嫡为重··看到族长这样安排苏叶和苏艾的坐位,下方前厅的族人都吓了一跳·他们从没想到苏叶会成为苏四代的继承人,他们一直猜测苏四代会从二个儿子的孩子里选择,这个情况大大超出大家的意料。
但苏族是一个纪律严明的宗族,不该知道的绝不会多问,反正他们到了六十岁后就可以来宗祠待上一年,这一年中可以翻阅族长及旁系的功过录,到时自己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大概半个小时后,从外面走进姗姗来迟人三个人,正是马氏、苏解放、苏建国,仿佛这样才能显示出他们的与众不同·门边上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壮小伙立刻站起来把他们三个引到村长的旁边站好,就又立马回到自己的坐位上。
这时四十岁的苏建国立马不干了,凭什么大家都坐着,就连苏叶那个小贱种都能坐,而他们就象个犯人似的站着·“族长,这有点不对啊,为什么大家都坐着,而我们却站着,你请我们来,好歹我们是客,这做客也没这么个做法啊。”
族长一听就乐了,“既然是来做客,那么来人准备凳子给客人坐·”·还是那壮小伙马上就搬来了一条长凳和一个方凳,放在马氏的脚边,摆好后就离开了。
苏叶不得不感叹真是个机灵的汉子··苏建国毫不犹疑的就坐在方凳子上,但马氏和苏解放却没动,仍然站立着·苏建国一看,这两个人没病吧,有坐不坐,但疑问还是没问出口,只是用眼神询问。
最后还是马氏带头坐了下来··“好了,该来的都来了,现在族人们都在,我就进行第一项事情·马氏,昨天我说的话,不知你考虑了没有,不管你考虑没考虑都要给我一个答复,我好进行下一项。
你现在说吧·”族长首先开口··马氏站起来冲族长福了福身子,然后说:“族长,我们同意和苏叶母子断亲·”·“哄”的一声下面的议论声就一下子炸开了花。
一个说:马氏脑子怎么一下子正常起来了,以前是对苏叶母子是往死里整,今个居然同意断亲,难道有什么隐情··另一个接着说,按理说马氏对苏艾从小就不好,不榨干他们,是不会罢休的,难道是突然想做好人好事了。
放屁,还好人好事,马氏是那样的人吗,她红眼病病得可不是一般的严重,后背的一个人听着前面两个人的演讲,赶快自己也插上一脚··村长实在听不下去了,再议论你就在下面小声的议论,可你就不能不把大家都当聋子吗严肃的说道:“大家都停下来,有点素质没有,如果再这样就晚上上党课。”
大家一听,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大家都是糙汉子一个,上课就是听天书,可对他来说,天书等于催眠曲·糙汉子也伤不起··等下面族人安静下来了,族长就继续下面的话题。
“既然你同意了,这个断亲书该怎么写,你们有什么要求吗”·“我有话要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断亲”苏建国刚刚从惊讶中反应过来。
“我是今天早上刚到的,什么情况都不熟” ·苏建国今年四十岁,在镇上的公销社上班多年,穿着和生活方式都自我感觉良好,看不起村里的这些老土们浑身的泥土味。
因为从小就没吃过苦,参加的工作也是十分轻松,又遗传到苏四代较好的基因,身材修长,皮肤较白,所以人显得比同龄人年轻了将近五六岁·今天他身上穿着现在流行的黑白搭配的一套西服,上白下黑;脚上也搭着一双黑色的棉皮鞋;就连头上的头发不知道抹了多少桂花牌头油,显得油光发亮。
整个人在这个村庄甚至是镇上也确实有点与众不同,如果走在街上回头率还是很高的,所以他的老婆也管的紧,即使再紧可也挡不住偷腥的猫··族长一听,看着马氏语气不悦道:“刚到,我可是通知马氏,叫你提前回家,怎么,马氏没提前通知你”·要问族长最讨厌的人的是谁,非苏建国莫属。
苏建国一听族长这话还真不好回答,难道说昨天接到阿娘的口信,自己又加以利用,到小情人家里过夜去了··“族长,不带这样的,我只不过是晚到会儿,你至于这样不依不饶的,多大点的事,你至于这样的吗”苏建国无所谓的说道。
他知道族长不太喜欢他,可他又不是钱,需要人人都喜欢,但他也对族长喜欢不起来,没事就摆资格,动不动就来个诉说当年……,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受得了。
族长也不管他说了什么,只是拿眼睛朝马氏看了看,意思很明显,就是马氏你自己摆平自己的儿子··“族长,他来的晚,这不防事,我们把事情办了,稍后我回家再与他说是一样的。”
苏解放看到阿娘的为难,立刻上前解围,弟弟是越来越不听阿娘的话,而阿娘是也越来越对弟弟不满了··苏建国听了苏解放的话一愣,看着阿娘阴沉沉的脸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对哥哥瞪了瞪眼。
“既然都没意见你们双方就提个议程,看看这文书该如何下笔”族长又对着坐在他左手边的苏叶又说:“要不苏叶你先说·”·苏叶知道这是族长维护他的利益,也对族长笑了笑说道:“断亲无非是财产利益的分割及以后断绝一切往来,就当没这么个人。”
看了看下面的一家三口又接着说:“断亲是我提出来的并我阿娘同意的,才向族长申请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是自古以来的必然现象,不是一句空话,我们家的情况大家都熟悉,我也以已经16岁了虚岁也17了,这在古时已不算早当家了,所以我们家现在是我当家,有权利向族长提出任何申请,当然也包括断亲。
也许有人认为这么小就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实在不敬长辈有违孝道·可是大家都知道我们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从小就在打骂中长大的,虽然有爷爷的看护和阿娘的疼爱,但是都无法消除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我知道大家都对我和我阿娘都些意见,因为我是我啊娘有失妇道的证据,可是我想问问大家,我阿娘这么多年的为人及品性怎么样真的是那种不知廉耻的人吗·我想大家都知道在那种红卫兵当道,‘有为青年’串联满地走的时候,那个年代谁家如果有个漂亮的小姑娘不会紧紧的看着护着,还会让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我阿娘的错误就是生在了那个年代,错在她没好好听她阿爹的话。
事情已经发生,她也已经为她犯的错误受到了最大的惩罚,独自一个女人含辛茹苦抚养儿子长大,还要时不时的受到不公平待遇·就是罪犯也有刑满释放的时候,何况我阿娘还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这些辛苦及不公平待遇她也只能咬牙认了,心里不含丝毫埋怨,因为这是她的错误损坏了村里及族里的名誉,使族人多多少少受到了伤害,这是她应该承受的·可是我可怜的阿娘…”还没说完,苏叶再也忍不住内心中的伤痛,双手就捂着脸就失声哭了出来,仿佛那是出自灵魂的哭泣,大家听了都不自觉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断亲3·13、断亲3·苏叶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大家笑着说道:“实在是对不起了,让大家看笑话了。
我为什么前面说的那么多,就是想告诉大家我和我阿娘都不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即使是因为某个特定年代犯下的错误,都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所以在这里也借这次机会我代替我阿娘给大家道歉。
给大家带来了伤害虽非所愿,但是我和我阿娘还是要向大家致以诚挚的歉意,虽然迟了十六年,但是我还是想得到大家的原谅·”说完苏叶就站了起来,就等着阿娘的配合。
·苏艾的泪水还没干,就跟着儿子站了起来,和儿子一起面向大家弯腰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很早就想求得大家的原谅,可是我不敢也没脸求得大家的谅解,错终归是我犯的,但我从来没后悔过生下儿子苏叶。
可是我犯的错却要他帮我承受了大半,都是我的无能·”泪水已经没办法停止,话语也无法再延续下去,苏叶对村长点了点头示意他,让他扶着苏艾坐回椅子上。
苏叶继续站着,语气平缓的说:“我阿娘只是个不会言道的纯朴善良女人·可是正因为她纯朴善良甚至有点天真,却要受到奶奶和两个舅舅家的责难,那是无法用正常语言来描述的。
虽然爷爷总是护着我们,但往往是远水解有了近渴,爷爷一走,我们的苦难就开始了,爷爷看完病回家就是我们治疗伤口的时候··前天,大家都知道我前一刻还在挑水,后一刻却浑身是水的晕了过去,却不知道具体原因,我就告诉大家,那是因为我给大舅挑水回家时,被苏明推了一把没站稳摔的,水就全部倒在了身上,可晕倒却是奶奶不问青红皂白就用烟杆子打在后背心上闭了气,所以才会人事不知晕了过去。
我不知道别人家的奶奶是怎么样的,我是从小就怕她,因为我在她的口中不是小畜生就小杂种,打骂就如同我们一日三餐一样,天天如此,直到我和阿娘搬走··可是不住一起了,也没落的好,因为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子生活日子还比较艰苦的,所以爷爷总是给我们一些小钱买些生活用品,有时候阿娘也会上山采些草药给爷爷换些钱维持生活,可这种情况一旦被奶奶知道了,就带着大舅上门要钱要物,不给就打骂,直到她心满意足了才罢手。
我和阿娘的日子就在他们打骂、索要中度过·呵呵,这日子过的真是水深火热,而她老人家的打人工具我想大家都见过,就她没事就拿在手上的大烟杆·小时候我总是问我阿娘,是不是我不乖,奶奶手上的大烟杆就是为我准备的,每次阿娘听我这样问,只是抱着我大声痛哭,就知道哭着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
祠堂里一片寂静,汉子们的眼眶都有些微红,望着马氏三人脸上都写着:不可思议·而马氏她们三人却仍坐的稳稳当当,仿佛大家看的就不是她们,这也说明他们的心理素质是非常好的。
祠堂里就只回荡着就苏艾‘呜呜’的哭声,那是一种怎样的伤痛,才让她哭着连声音都压的低低的不敢大声哭出来,就怕大声哭出来会把伤口扯的更大··苏叶吸了吸鼻音,又用手抹了抹自己无声的泪水,抬了抬高头想把没擦干的泪水流回到眼中,想止住它再继续流上来。
“真的抱歉,让大家的情绪受到了影响·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说了这么多,不是想让大家如何的同情我和阿娘,或者是蔑视苏奶奶他们家,我只是想用事实说话。
现在不是有句时髦的话是这样说的:‘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暴发·’我也想暴发一次,不想再过这样病态的生活,我想要好好的生活··没有吵闹,没有打骂,没有污辱的生活,这是一个人生活在世上最基本的权利,可是我们家连这个最基本的权利都没有,即使我阿娘当年有错,损害了她们家的利益,可这么多年的偿还也够了。
现在我和阿娘只是要平静、安心的生活,所心我请求大家为我和阿娘作见证,请求族长执笔,为我们家和马氏及她的两个儿子断亲·从此断开一切,包括以后的子子孙孙,以后再见就是陌生人。
当然爷爷还是我的爷爷,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因为他是我的教养者,他永远在我的内心最深处·”说完先向大家鞠了鞠躬,再转过身来向族长深深的鞠了一躬,就走回了坐位上。
族长走到桌子前,“说起来,我是愧对苏叶母子俩的,我从来就不知道他们的生活是这样的艰难,只以为马氏对苏艾比较偏心,经常吵闹也是为了贴补二个儿子家,从没想到他们是没有心的。
我这个族长做的太失败,愧对族人,愧对先祖·”·族长把头又转向马氏的方向,“马氏现在你们有什么话要说还是有什么补充的吗”·“族长,这太不对了,不能苏叶这个小贱种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污蔑,说断亲就断亲,世上还没这个理。”
苏建国又跳出来,指着苏叶,语带气愤的说··“你说不断就不断,你说这是污蔑就污蔑,在我们跟前这‘小贱种’三个字随便就噜了出来,这不说明你平时就是这么叫他的。
他是你的亲侄子,他身上流的血和你儿子身上的血几乎是一样的·他是小贱种,你生的儿子是个什么东西再嚣张就给老子滚出去·马氏,你是我族的罪人,视我族的族规为无物。”
族长气的跑到苏建国跟前,指着他的鼻尖就开骂··族里的汉子们也同仇敌忾的望着马氏,眼中的愤怒就象发狂的牛一样,马上就要暴发出来·在这些汉子你的心里,族规是庄严神圣的,是宗祠的根本,是他们从成年的一刻起就牢牢的刻在心的东西,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做人的准则。
如果有人轻视它,他们是绝不会放过··马氏看着族长和大家的架势,不好好说还真是过不去这道坎,只好低着头对族长说:“族长,你也别生气,他在镇上这么多年,也不常回来,很多事情他也不了解,还是依着以前行事。
再说苏艾的丑事也确实给我们家带来了很多麻烦,为这事,我家老二在单位上受到了不少的白眼,所以对他们脾气有点不好·再说,小孩子贱名好养活,所以叫着叫着也就忘记了。
建国,还不快给族长赔礼道歉·”·苏建国看到这样的场面,再听到他阿娘给他已搭好了下台的梯子,立马就笑呵呵的说:“族长实在对不起,我这个人是有口无心,下次一定注意,把这嘴快的毛病改掉。”
大家一听,这是道歉吗纯粹就是推脱他的错误·苏建国不愧是马氏的亲儿子,遗传的和她一样聪明,而又善于推卸责任,遗传基因真的是很强大。
·“马氏,我别的话也不想多问,只问你一样,这个亲到你们底断不断,给我一个痛快话·”族长想快刀斩乱麻,他也不想再跟马氏一家纠缠,太头痛了,特别费脑子,也不知马氏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真正是不聪明的人伤不起。
“苏艾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身上流着我给的血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辛苦把她养大这也是看得到的,这些年我跟她吵跟她要还不是家里穷闹的 ,如果不是穷谁会这样。”
马氏指着苏艾说··族长听见马氏这样说,就知道她又在避重就轻,也不想再让她发表她的苦难史,忙打断说:“马氏,我昨天在苏叶家走的时候说的话,你要重说一遍吗我不想跟你多啰嗦,你的为人及做过的事真要我一件件数出来。你现在给我个准话,要断亲,你要什么?”·马氏正说的欢的时候。
被族长这么一打断,还真有点蒙,没过会儿就缓下来了,“断,今天就断·我也不想要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女儿和孙子,但他们必须把房子和田留下来·”马氏在自己的利益上绝不含糊,也绝不手软。
“嗬马氏,你想断了她们母子的生路,就明说,还说那么一通屁话干什么你是什么人咱整个村还有人不知道的吗”一个三十岁的汉子站起来扯开嗓子就叫道。
“没错,这是要她们母子死,房子和田是咱农村人的命根子,没了这两样,怎么活·马氏你太狠了,还是积点德吧·”一个年纪较大的也激动的站起来说。
马氏从没想到以前这些人见到自己都是非常尊重自己的,现在才多久就对自己的看法这么差,难道就是因为苏四代死了的原因,还是说他们相信了苏叶那个畜生说的话……·苏解放和苏建国则低头坐那里,连动一动的意思都没有,仿佛他们俩个把耳朵落在祠堂外面了。
苏艾仍是两眼通红的坐在椅子上,一点也没有担心接下来的事,她相信他的儿子会办好的··马氏的要求早在苏叶的意料之中了,为了跟她们扯开关系,别说房子和田,就是要金山都会给的。
苏叶站起来直到桌子前,大声喊道:“大家都静静·”·族人们的素质还是有的,大家马上就停止了议论··苏叶走到马氏他们跟前,认真的问道:“马氏,苏解放,苏建国,你们决定就要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和二亩六分田了,决定不改了吗”·苏建国这时呵呵的笑了起来,“苏叶,你们家除了房子和那二亩田,就你们两个光人,还有别的吗你们家连老鼠都不光顾的地方,不会你们家还有隔夜粮吧。”
说完,还装出很惊讶的样子··苏建国说的这么自信是因为二年前,苏四代刚离逝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大大小小搞突然袭击,到苏叶家里搜刮了一遍,就怕苏四代给他们母子留下好东西。
最后他们搜刮一空,连一分钱都没给他们母子留下·开始苏建国也为这件事脸红,但决定是阿娘下的,可不关自己什么事,所以这事今天不说他还真是忘了脑后了··“我们家确实没有隔夜粮,有的也只是一个小房子,一点点田和两个人。
如果房子和田都给了你们,我们还真是一贫如洗·我不怕现在知道的,就怕以后未知的·你们现在要房要田,以后你又要来别的东西,我是否还得给,如果不给,你们又发疯似的又吵又闹,弄的全村甚至全镇、全县、全省都知道。
我对你们全家所有及后代的人品都保持怀疑·”苏叶也对着苏建国边笑边说··“放屁,你和你啊娘人品才有问题呢,你啊娘如果人品没问题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爹教养的杂种。”
苏建国听到苏叶说他们家的人品不好,气的直接从凳子上跳下来指着他的就骂··“我阿娘怎么生出我这么个没爹教养的杂种,这个问题问的好·”苏叶有点动怒,虽说他早已不在乎这些人左一个杂种,贱种,右一个畜生,但当着全族人的面这样叫,他还是有点小怒。
慢慢走到苏解放坐着的身前,弯下了腰与苏解放平视,微笑的看着他,轻轻的说:“苏解放,你来告诉你亲亲的弟弟,我阿娘是怎么生出我这么个没爹教养的杂种是你说还是要我来个现场解说。”
苏解放听到耳中传来的话语,他从没有感到过苏叶是如此的令人害怕,就象别人说的笑面虎,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他感到自己的身子有点抖,他想控制住,但身子根本不听他的指挥,他只好深深吸了口气说:“建国,你别再说,一切有阿娘做主。
有些事你回来的晚,等有空把事情跟你说清楚,现在别打乱阿娘的主意·”·苏建国一看哥哥有些抖的手,还有他说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绝对是苏叶抓住了他们家的把柄,现在在要挟他大哥和阿娘。
他低下了头思考到底是什么样的把柄·作者有话要说:·☆、断亲4·14、断亲4·苏叶坐在位子上,看着桌子另一边族长,态度认真,语气严肃的说:“族长,我同意马氏所说的现在房子和现在的田。”
接着又回头对着马氏说:“我的意思是很明显,断亲,就给你们我现在所拥有的房子和田地··如果有一天,我们有了新房子比原来的老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时候,你们又觉得心里不平衡,又想要新房子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给还是不给。
给,我们又回到了断亲前,任你们予取予求的时候;如果不给,你们人多,吵闹不休,甚至对我们的人身安全都有可能造成危害··马氏,你很聪明,你们家里我谁都不怕,独独就怕你。
因为你一会儿一个主意,出尔反尔,反复无常,是家常便饭,我得要小心你·我不是个小人,但我知道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苏叶低头又想了一下,接着说:“族长昨天你有句话提醒了我,就是去公安局说明情况。
断亲文书,只能说在过去的旧社会有效,但新中国成立后,各项规章制度及律法大大的完善,断亲文书已经在法律上不承认它的有效性,所以我请村长用苏家坳村长的名誉到县公安局说明情况及备案。
公安局备案是保护我们双方当事人的权益,我即不会危害你马氏一家,而同样的你们一家也同样不能危害我们家,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被害人是可以报警的,总想害人的人是一定会接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苏叶只有把事情做的尽善尽美,晚上睡觉才会安心,所以把村长也利用上,绝不放过一个可用之人,希望村长不会嫌弃他麻烦··“放心,我会办好的。”
村长点了点郑重的说···村长是一个可靠的汉子,虽然话较少,但是人家一口唾沫一口钉,说出去的说绝不会反悔,答应的绝对就会做到,跟马氏是决然相反的两个人。
苏叶对他这样的人永远都讨厌不起来··看着苏叶和村长的一问一答,马氏一家都非常生气,特别是马氏气的牙齿都咬出了血,但又不能当场吐出来,只有唾沫和着血水一起吞了。
她本来算计的好好的,就是现在能要来他们所有的东西,以后绝对也能再次要来东西·这一到公安局登记在案,她以后还有什么理由找人要东西,苏叶这个畜生就是生来克她的。
不过,他们家的全部财产都要过来了,看他们还能蹦跶到什么时候·等完事后,马上就让他们搬出去,只准带走他们的衣物,其它一律不准带··“就这么办,马氏你要房子和田,苏叶都答应给,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族长站起来一锤定音。
“可以,事情办好后,她们必须马上搬走,但是他们房子里的家具什么的,是不能拿走的,只能拿些她们自己要用的东西·”马氏赶紧出声,就怕慢了被族长忽悠过去。
“可以,我们就把衣服和床上用的被子和棉絮拿走,其它的什么都不拿,大冬天你们不会连这些都不准拿吧,如果这些都不准拿走,你们就真的是不想要财产,而是人命了。”
苏叶也很光棍,房子都没了,还要家具干什么··“拿走,拿走,你们要的都拿走,你们的那些破烂谁会想要·”苏建国听到阿娘的话,也有些不舒服。
阿娘太不注意场合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的不收敛,以后还怎么出门··族长对马氏的任何不要脸的行为已经免疫了,“马氏,我现在就念断亲文书给你听,然后你同意就由你儿子看一下,没有问题你们三个就签字盖章。”
看见他们双方都点头表示赞成,拿出苏叶昨天晚上拿给他拟好的范本读了出来·没错,就是昨天晚上吃过晚饭后,由苏艾带给他的断亲文书,不管马氏要什么,就是什么都不要,他们最后都会给她房子和田。
真是料事如神,就是一只小狐狸,族里有他就会兴旺的·族长美滋滋的想着,脸上都差点放关不住笑容了··本人苏艾,女,32岁,经马氏(母亲)、苏解放(哥哥)、苏建国(哥哥)一家三人同意,特向苏家坳族长苏英及村长苏泉申请请求断绝母女关系及兄妹关系。
因本人和母亲及两个哥哥个性不合,做人做事方法不同,长期产生分歧,争执甚至打骂,给周围村民带来严重的困扰,严重影响了周围邻居的正常作息时间,给社会带来了极其不稳定因素。
为消除诸多不利因素,双方都申请断绝母女及兄妹关系··1、因是本人苏艾主动要求断绝母女及兄妹关系,所以苏艾需向母亲马氏给予一定补偿·现给予如下:·①现有房屋一幢,包括院子约400平方米,地点在苏家坳村头;②现有责任田两亩六分,位于青山脚下。
房子和田均不能自由买卖,如有此类事件发生,则房子和田族长·有权回收宗族,归宗族使用··2、因本人苏艾支付给母亲马氏一幢房屋和责任田是其全部身家财产,所以断绝关系后不再对其母马氏有任何赡养义务,生不养死不葬。
苏艾本人及其后人也不再具备继承母亲马氏和两个哥哥苏解放,苏建国的任何财产的资格··3、双方断绝关系后,不允许母亲马氏,哥哥苏解放,苏建国及其他们的子孙后代对苏艾本人及家人进行纠缠,同理苏艾本人及其家人不得纠缠对方,如有违反可以进行报警处理。
4、本人苏艾与母亲马氏,哥哥苏解放,苏建国断绝关系后,不再与他们母女和兄妹相称··5、本人苏艾与母亲马氏,哥哥苏解放、苏建国断绝关系后,立即搬出现在所住房子,交付给母亲马氏,只准带走本人及家人所有衣物及所有床上用品,其它均不得带走。
6、本文书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本人将与村长苏泉另到县公安机关备案··7、断绝文书一式七份,苏艾、马氏、苏解放、苏建国、苏英、苏泉各一份,另一份宗族备案。
族长念完断亲文书后,就留给他们各自的考虑时间,期间他还不时问苏叶一些文书中细节··村里的汉子基本上就没见过断亲文书,别说见过就听都没有听谁家断过亲,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断亲是这样写的,条条都写的清清楚楚,不会再有扯皮的事情出现,要是再出现扯皮的事情,就是太没脸了,苏叶太有才了,不只医学的好,书也学的棒。
糙汉子们统一思想就是书读的多就是好··没多儿,马氏就爽快了一把,带头把自己的名字及手印分别盖在了族长抄好的纸上,随后苏解放兄弟和苏艾都一样样照办。
最后就是族长和村长作为见证人也分别签上了各自的名字··苏艾看着分到自己手里的一张薄薄的纸,心里即高兴自己我和儿子好日子就要来到,又为自己这么多年的委曲而伤心,微笑着流着泪水。
也不知道是谁是说的,这就是梨花带雨的哭泣,虽然带雨的人面容有点苍老··苏叶来到阿娘的身旁,伸手就接过了断绝书,细细的看了一遍后,认真的折叠成小方块,然后就收进自己的口袋。
他悬着心终于回到自己的胸腔里属于自己了·这个事情终于有了结局,虽然不完美,但是他还感到世界还是如此的美丽··“马氏,等一下我会去爷爷的坟头告诉爷爷一声我们断亲的事,还有跟他老人家道个别。
我们现在已经身无寸瓦,必须去外面打工,才继续活下去·”苏叶直到马氏他们面前,又对着苏解放兄弟继续说:“其实你们一直认为我们现在所住的房子就是爷爷花钱买的,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不是真的。
其实是我阿娘去找族长买的,钱的来源是你们口中的那个野男人,他当时走的时候留下的,这笔钱爷爷也是知道的,不然他怎么会同意我们搬出你们家·”·“这件事情是苏艾一个人找我办的,我记得当时刚分田到户不久,苏艾哭着跑来跟我说要村口的那幢破房子。
你们应该还记得当初那房子可不是现在这样子,就是一个破烂的框架,屋顶上也没几块瓦·当时那房子白送人都没人要,因为不但空置了将近二十年,而且又是绝户的房子,当时大家都嫌它晦气。
所以当苏艾拿了二百元钱要求把房子修缮一下能住人就行时,我也就同意了·后来房子被苏艾慢慢的改成了现在这个小院子·所以这房子,你们一家人只能住,不能买。”
族长补充说道··苏解放和苏建国都一致看向自己的阿娘马氏,想询问事情的真实性,但马氏的表情让他们知道了事情的真实生··苏解放的心里止不住的发酸,很多家里重要的事情阿娘都不告诉他,难道自己真是只阿娘的打手。
现在想想,以前有什么大的事情阿娘总是让自己出手试试底细,然后她才自己出面·越想越觉得事情真相,心里的酸味再也止不住了,望着马氏不停的直冒··苏建国这边也在想,是不是很久没回家,家里都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有什么事情都不会跟他说只跟老大说,当然得到的好处自然也没他的份了。
如果今天不是必须要有人在场,否则阿娘和老大要不要他来还得两说·苏建国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里更加肯定,大哥和阿娘,现在已经把他排除在外了,否则开祠堂断亲这么大的事情,都不会提前告诉他,非要等到前一天傍晚的时候才让人给他带个口信让自己回家,这就是防止自己向他们问东问西。
苏建国觉得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爱了,最亲的人都不能再相信了··马氏对苏叶真是恨不得吃其肉,拆其骨,事情都按他的意思办完了,还对他们母子之间进行挑拨,但现在只能咬牙忍住,谁叫她第一次跟苏艾要房子的时候,苏四代就已经跟她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现在也不敢随便乱说,万一这件事情又被苏四代记在功过录里的话,到时乱子就大了··“苏叶的事情都解决完了,现在苏艾和马氏出去,我们族里的男人们都留下来,包括苏解放和苏建国。
这是你们第一次进我们苏氏祠堂,也会是最后一次进苏氏祠堂·”族长看着断亲已经办完,现在是关上门,处理宗族事务··不只是马氏,祠堂里的所有人,当然不包括村长和苏叶,都吃了一惊。
特别是马氏,她的脸变的白的不能再白,大概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就匆忙的带点小跑离开了祠堂··作者有话要说:·☆、苏氏1·15、苏氏1·族长在条案前点燃九根香,分别递给村长和苏叶各三根,然后带领祠堂里所有人对着祖宗灵牌一跪三叩首,以示告慰先辈之灵。
当一切祭拜活动完成后,族长示意大家都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自己却仍然站在祖宗灵牌的条案前,庄重的说道:“苏洵在《苏氏族谱》中写道:“苏氏出自高阳,而蔓延于天下,唐神龙初,长史苏味道刺眉州,卒于官,一子留于眉。
眉之有苏氏,自是始·”我们就属眉山·赵郡苏氏苏洵二子苏之后裔分支,苏家坳堂口苏氏··那场动乱过后,我和苏四代曾去过一次栾城赵县,寻根问祖并受到他们热情的接待,承认是有我们这一支脉,并且承认了苏四代的嫡系身份。
但是由于在苏二代行医的时候发生过一些事情,为了不连累主脉就跟主脉直接切断了联系,直到我们过去时才重新联系上,还特地在来年的清明又重新记入宗祠·这些事情大家基本都知道的,不知·道的你们将来都会在功过录中看到,我也不多说。
今天的第二件事就是苏四代他一家第三十二代这嫡系的问题,大家都知道苏四代是我们苏家坳唯一的嫡系·族规规定:旁系只有人品德行都较好的年满16周岁的成年男子,才能进行认可仪式,名字写入族谱。
而嫡系却不一样,从满八岁起到成年就必须记入族谱,否则就会当除名处理,不再是苏氏族人·而这种情况在族里几乎没有出现过,但是族规的规定就是有这样一条。
这种族规就是防止有品行不好的人利用宗族名誉却做出损害宗族利益的事情·他们这些没有上谱的·人就是住在苏家坳村的普通村民,却再也不是苏家坳苏氏族人··然而苏解放、苏建国你们虽然是苏四代的儿子,血缘上属于直系,但却由于从八岁开始到成年一直未上族谱,因此就成了住在苏家坳村的普通村民,却再也不是苏家坳苏氏族人。”
族长锐利的双眼直视苏·解放两兄弟,脸上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哄”的一声,祠堂的汉子们登时化成了千百只蜜蜂,“嗡嗡”的直吵的人发蒙。
大家心里多少都知道他们两兄弟不会出现在嫡系族谱上,却从没想到过他们连旁系都不是··“族长,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我的父亲是嫡系,而我们却成了无族可依的路人。”
苏建国却平静的问道,可心里却如同火山喷涌··族长也无可奈何,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这个情况你阿娘和你大哥知道,从你们的阿娘给你们取名字开始,你们就失去了成为嫡系的资格,具体情况你还是回去问问他们吧。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好在这里说,说开了只能让自己更难堪·”·没有人知道苏建国其实很在乎‘苏氏族人’这个称呼,苏家坳虽小,但大家都知道整个村子其实就是一个大家族,在镇里甚至是县城里它的知名度都还是很高的,谁也不敢小瞧村里走出去的人。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而没权没势的平头老百姓实在是太渺小了,如果有一个好后台,什么事情都好办·可现在谁来告诉他阿爹在村里是嫡系,而他的两个儿子却连旁系都不是,只是个普通村民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族长看着有点象菜市场样热闹的祠堂,他觉得今天叹气的次数特·别多,只好抬了抬手往下压··“苏解放、苏建国两个人虽然没能得到苏四代的认可,但苏艾却·是他亲手带大的,在八岁时就上了族谱,就自然成为第三十一代嫡系。
咱们苏氏嫡系女子成为继承人的情况很少,但也不是没出现过,就是有条族规规定她们是不能嫁人,只能选择苏氏旁系夫婿入赘必须在旁系,以保持苏氏血脉的纯度·由于苏艾在十六岁时违犯了这条规定并让族人蒙羞,所以在她生完苏叶后,苏四代就在族谱上标注她已难产死亡,只留一子苏叶。
所以实际上第三十一代已没有嫡系存在··当苏叶八岁时,苏四代就替他上了嫡系族谱,第三十二代唯一嫡系是苏叶,至于没有告诉大家,是因为苏四代对他进行生活的磨练,同时也是对嫡系的考验。”
族长无奈的说着···族长轻声对着苏解放兄弟两人说道:“我苏氏宗族的教育是要由父亲亲自教导,如果父亲不在则由血缘男性亲属教导,而嫡系更是如此。
你们本是嫡子却最后连旁系都算不上,这是谁的错我也不想多做评价·苏建国你回到家中就会知道你们父亲当年是多么的无奈,苏解放,我希望你回去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你弟弟说清楚,而不是由你们的阿娘来说,我不希望最后又因为某些事情闹得最后不好收场。”
不只是苏四代恨马氏,他也恨··直到两道背影缓缓的走出祠堂的大门,汉子们才收回眼神,纷纷向族长投来热切的目光,那闪闪发亮的目光犹如一道道照相机的闪光灯一样,看的人直刺眼。
族长看着这些纯朴的族人,心中一阵难过,转身就向先祖下跪叩拜,庄严而又严肃的对着灵牌说道:“赵郡苏氏分支苏家坳堂口第三十代族长苏英在这里向先祖及族人们告罪,我苏英有负先祖及族人的期望,有负苏家坳堂口苏氏嫡支所托,有负族人对自己的信任,特向先祖及族人告知,苏家坳堂口苏氏旁支苏英辞去族长一职,我苏英一脉将永不再担任族长一职。”
·族长站起来,又对着大家深深的弯下了他的腰,“我让族人失望了,真的很对不起了·”族长说完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大家都知道,族长的腰总是挻得笔直的,就是在那个令人痛苦的年代也没能让他弯下腰,可现在族人的日子一天好似一天,族长却自责不已的弯下了他挺拔的腰身。族人不理解,这究竟是为什么?大家·都在等着族长给答案··“大家都知道,苏氏苏家坳堂口传到我苏英这代已经是第三十代了,而不知道的是族长一职传到我支旁系只是第四代了·一般一个家族的族长绝对不会是旁系出任的,而我们苏家坳却出现了这种情况实·属无奈之举。
在我这一支任族长之前,族长之职一直是由嫡系担任,·但嫡系从苏一代开始就一脉单传,可苏一代偏偏医术了得,帝王招他在皇宫行走·荣誉往往伴随着那危险,在外风光无限,但稍微有点偏差,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为了不族人不被拖累,所以就有了代理族·长这一职位,而我这一脉就是一直担任代理族长,这一代理就代理了四代·”族长叙述着往事,仿佛自己就身处在当时的悠悠岁月中。
“哎,岁月催人老,一转眼我担任族长已经是三十多年了,我已经是风烛残年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憧憬,也有过热血沸腾的时候,但都敌不过岁月这把钢刀。
就在昨天早上,我都觉得我这个族长做的很称职,前二十年带领着族人们挺过那艰难的岁月,后十年,为族人的生活谋求各种福利,现在大家的生活一天一个样·其实这一切都是我做为族长应该做的,族长只是一个大家族的家长,一个大家族的管理者,然而我却早已忘记这些,被大家的尊重及一些称赞之词蒙住了心智,迷花了眼,认为族长就该是我这样的,甚至把族长这个职位已经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了,想怎么处理事情就怎么处理事情。
不是不知道马氏在村里横行无忌,可就是因为这点点亲戚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不知道苏艾母子的日子过的苦,可就是因当年那一件不是她的错而犯下的错,对他们母子的苦难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是不知道当年苏四代对我甚至我这支脉都产生了严重的不满,也无所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犯的错误实在是太多太多·如果我再继续担任这个代理族长,只会拖累苏家坳的发展,成为苏氏不可饶恕的罪人,我这个代理族长无颜再担任下去,请求嫡系及旁系族人们同意。”
族长又深深的鞠躬,许久都没有站直,等他又挺直腰板时,蓄满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出来,老泪纵横·都说男人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看着族长这样,祠堂里的汉子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有把希望寄托在苏叶身上·在苏叶打败马氏一家的时候,他们心中苏叶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几乎可以与族长比肩·从一个内向沉闷的孩子转变成为机智沉稳的苏四代传人,中间的反差太大,但汉子们的心理素质是好的,他们很快就接受了这样的苏叶。
苏叶看着这群汉子,内心直吐槽,看着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万能的·现在族长铁了心要辞职,我有什么办法,我还能用嫡系的身份去强行命令他,不准辞职,要接着干活,不然就死了死了的。
呀,说不定还真的可以·不干,可以,你得把接班的人找好,才能退休享受清闲,否则免谈,这个可以有··苏叶看着这群没耐性的汉子,不就是多想了会儿,至于眼睛都瞪红了,只好硬着头皮对族长说:“嗯,族长,你这个辞职可以有。”
又停了停,考虑接下来该怎么说··这时汉子们还真的急了,再不连着说估计要出人命了··“族长,你辞职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作为一族之长,说不当族长就不当族长,这有点不合适,这样会让我们苏氏群龙无首,自乱阵角的。
你得给我们这些族人一段适应的时间,当然在这些时间里,你还是代理族长,该族长做的事你还得做,不能躲懒··我相信族人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在这之后,你必须为我们苏氏的长远发展,寻找并培养合适的接班人,这一样也要时间。
你首先得寻找好族长候选人,找好了候选人,你还得培养他,让他学习如何才能做好一个族长,学习好后你得给他时间适应族长这职位,适应这个职位后,你还得观察及考查一段时间。
如果他的能力可以胜任族长的职位,你就退休,如果能力有限,你不还得重新来过,重新寻找,重新培养,重新……·”·苏叶还在扳着手指在数,族长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打住他的话头。
按他这么个做法,他得多少年后才能离任这小子太能扯了,没看到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之色吗大家都在佩服他能把死的东西说成活的,这就是人才,还需要培养吗·族长推了推鼻梁上眼镜说:“大家也别听他说的,什么寻找啊,什么培养啊,咱族里是什么情况,大家会不知道以前忙着解决温饱,温饱解决后又忙着致富,却把宗族的根本忘掉了。
苏氏历来都是诗书传家,可是经历了那场运动后,大家都忘记了读书,到现在我们苏家坳都没出过一个大学生·我愧啊,这是我的错,我作为一个族长却没有指引族人走上大路。
我让整个苏氏走上了弯路·”·祠堂里的汉子们都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们又如何不是心甘情愿的走上这条路,就是穷日子过够了过怕了,才一门心思想挣钱,想致富。
人都是穷则生变,这不能怨任何人·祠堂一片寂静··作者有话要说:·☆、苏氏2·16、苏氏2·残酷的现实不得不让族长打破这一室的寂静,整个人也仿佛苍老了岁,嘶哑的嗓音显出了他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我昨天整晚都睡不着,我想的许多,才发现我是真的老了·现在社会发展太快,能力及见识都有限,因为我已经不知道我们该哪儿走,所以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再带领家族朝前走。
现在是该把我这个代理族长的职位撤去的时候了,由嫡系继续领着家族往前走,重现昔日的荣光,这是嫡系的责任也是嫡系的任务,也是苏叶你义不容辞的义务·所以,苏叶,我代表苏家坳全体苏氏族人,请求你担任苏氏族长,领着宗族重现昔日荣光。”
说完就对着苏叶深深的鞠躬··随着族长的鞠躬,只听见一片站起来移动凳子的声音,然后随着族长也深深的弯下了腰··苏叶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整个人就知道跳起来转身跑到灵牌条案的左边,他可不能受这么大的礼,这个礼还是先祖们受着吧。
 ·“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是都想折我的寿吧·快起来吧,先祖都看着呢·不带你们这样欺负小辈的·”苏叶轻松的说着,就是想缓解刚才被族长弄得十分严肃的气氛。
“苏叶啊,责任大于天啊从你成为苏家坳苏氏第三十二代嫡系的那刻起,我想你爷爷最先灌输给你的不是医术,而是责任·你的机智聪明,今天在场的族人都看到了,你的品行从你八岁时你爷爷就已经给你肯定了的。
苏氏族长自古就是由嫡系当中选能人担当,而从苏一代开始,你们整整五代都没有承担自己责任,难道你们真的是只享受荣誉,不承担责任的人吗”族长来严厉的质问着苏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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