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子逆袭日常[穿越] by 大江流(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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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家子逆袭日常[穿越] by 大江流(上)(4)
··第43章··温明月这话说出,温明玉却没有半点不同意,还在一旁叹道,“早早便说,你当年应该把阿宇带回来,你却偏偏要留在韩三乌那里,我们温家子弟岂有流落在外的如今却让他受了如此多苦。
你且等着,我去点几个人一起去·”·温明月一听哥哥提起了当年事,神情不由恍惚··温明月与韩三乌的孽缘,说起来还要从温家的秘辛说起··温家并不是大楚任何一个小型的世家,它的存在已经有数十万年,上可追溯到如今人人艳羡的上古时代。
据说温家第一代家主乃是上古修仙世家——如今已经早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古家的嫡出二小姐古亭芳··当年还未进入末法时代,每隔几十年便有修士飞升,各派的高阶修士数不胜数,远不是如今的大楚可比拟。
可即便如此,古家仍能够坐稳第一修仙世家的宝座,由此可见,古家弟子中,惊才艳艳之辈有多少·而古亭芳在其中虽然不算拔尖,但假以时日飞升却不是问题,也算是古家的核心弟子,定亲的对象也是章家的修仙天才章云之。
只是谁能想到,古亭芳随着家族修士去了烛龙绝地一趟,不但中间走丢了数日,回来后竟是怀孕了··修仙界并不如凡间对女子贞洁看得那么重,但也不会丝毫置之不理,更何况,那可是自认为应为修仙界表率的古家,还牵扯着章家的脸面·古家家主也就是古亭芳的亲爹,对古亭芳严加责问,开始时古亭芳并不说,随后她实在忍不住便说自己只是不知为何睡了一觉,梦见一条黑龙附于身上,便有了孩子。
纵然传说中,吞风而孕者无数,但谁又见过真的呢古家家主并不相信女儿所说,反而认为她做了不洁之事·这样的女儿如何能代表古家与章家交好古家家主当即便将这门亲事给了古亭芳的三妹,并让人将古亭芳关在后山思过崖,要她打掉孩子。
那可是烛龙子嗣,她又如何能打的掉十月分娩后,古亭芳生下了个儿子·古家家主并不想留着这个孽种,当即便下令要将孩子溺死,古亭芳为母则强,带着孩子离开了古家。
谁知道,章云之纵然娶了古家三小姐,也难消心头之恨,认为古亭芳让他戴了绿帽子,从三小姐那里知道古亭芳逃走的消息后,只身追赶,刺伤了古亭芳··章云之以为古亭芳死了,古家家主只当这个女儿没生过,也对外宣布古亭芳已死·只是谁也没想到,五百年后,古亭芳竟然带着那个孽子又重现大楚,不过区区五百年,那孽子竟然已经是大乘期的修为。
他以烛龙埋骨地里的龙骨为诱饵,引得章家和古家入了埋骨地,在那里靠着沙海将章云之斩于剑下,并让古家家主低头认错为母亲报了仇并在那里宣布,古亭芳改名为温廷芳,此生再与古家没任何瓜葛。
可自此人人也都知道,这姓温的孽子果然是烛龙的血脉,否则怎么可能在埋骨地如此来去自如,由此,温家也逐渐发展壮大,甚至有成为了大楚第一世家的势头·只是,温廷芳和她的儿子飞升后,温家便因血脉的稀薄,一代不如一代。
甚至到了后面,已经卑弱到高阶修士捉了温家人去埋骨地,将他们当做挡死盾··血脉稀薄的温家人如何能受得住数万年前,当时的温家家主温松孤注一掷,带着整个家族历尽万险,以牺牲了半数人的情况下,渡过了凶残的无尽海,找到了凌霄岛,从这里定居下来。
温松自此传下家主令,不足化神,不准出岛婚配·这几乎成了温家人生存下来的圣旨·数万年来,也正因为心无旁骛,温家人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再无飞升者,但高阶修士,却是从来不少,只是都习惯了恬淡生活,甚少涉足大楚大陆,人们不知而已。
温明月便是上一代温家家主温如韬的女儿,她自幼聪慧,千岁便已经达到化神期,他爹便允许她前去大楚,找一如意郎君带回来·要知道,凌霄岛上生活的人,除了温家人,就是别人家的妻子丈夫,说实在的,温明月从小到大,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动心的感觉。
对于出岛找个丈夫,她没有任何旖旎,反而是觉得完成了一个任务,正面她已经是化神期修士而已,对此并没有什么激动,又耽搁了许久才去了大楚·谁能料到,当时恰逢无尽海内灵兽暴乱,飞星盟也有海岸线,江承平便邀了好友韩三乌前来助阵,温明月从一个封闭的小岛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白衣飘飘,俊美无双的韩三乌。
韩三乌是何等人,连施慕青这样的女子都为他倾慕,便可见其魅力·温明月当时便在那儿看呆了,韩三乌瞧她站在无尽海中,又一批灵兽即将上岸肆虐,便顺手施了个援手,将温明月移到了陆地上,温明月却算是一见钟情了。
只是韩三乌修为太高,温明月不能一巴掌打昏了扛回去,思索再三,她便也记不住回家了,还专门入了烈阳宗,不知费了多少劲,成了断岳峰上的一个伺候的童女,两人日渐相处,韩三乌对温明月也越发好,温明月只当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谁料到,表白那天,韩三乌却道他一心飞升,对于女色之事,并不考虑。
温明月失望而去,但并未回凌霄岛,而是在烈阳宗附近找了个地方独自舔伤,她觉得那样离着韩三乌近些··直至数百年后,她听得韩三乌突然失踪,心中担忧,便出关寻找。
她探得了方向,当年又曾与与韩三乌相处上百年,总也有些秘法寻找,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大楚边界处的一个村庄里,找到了不知为何失忆的韩三乌,甚至,他连法力都没有了,丹田内空荡荡的。
温家怕是因为当年古家的原因,对后代在礼法上教育并不慎重,端的是家风开放·温明月自然不是个讲究礼法的人,她想的是,我爱慕这人上百年,他如今已经是大乘期修士,往后我更追不上他,若是不抓住此次机会,我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同他在一起。
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温明月数百年都不曾走出,可见其厉害仿若老天助她一般,明明什么人都不记得的韩三乌见了她,居然叫了一声,“明月。”
在上千年的记忆都不存在之时,这人能喊出她的名字,只这一声明月,温明月却觉得虽死无憾·即便日后被韩三乌嫌恶,又怕什么·温明月当即便下定了决心,化作邻村之女,让人前来提亲,两人结为夫妻。
那一年是怎样的日子,即便已经过去了百年,温明月如今想起来,脸上都带着温柔·韩三乌会对她笑,会叫她娘子,还会对她撒娇耍赖,会抱着在屋子里打转,会说明月你真好看,比所有人都好看,会趴在她肚子上说,“我想生个像你一样的女儿”。
可人就是贪心的,温明月原想着,只要一时便好·可等着她发现韩三乌慢慢有恢复记忆的苗头,她却不敢面对了·她怕韩三乌变了脸,认为她趁人之危,告诉她他从不爱她。
那样,她所有美好的回忆将完全不存在··她摸着肚子里的孩子,下了个万分艰难的决定,死遁·一个母亲如何不疼爱孩子,她原想带着孩子走,那样她的身边总会有韩三乌的痕迹。
可如果将韩宇带走了,她于韩三乌,是不是就当从来没有过温明月不想让韩三乌身上完全没有自己的痕迹,只能将韩宇留在了那里··她想,韩三乌乃是大乘期修士,总会将韩宇照顾好。
她想,如果韩宇在,说不得有朝一日,韩三乌可以接受她·谁知道,这一别就是百年,如今已经再无可能了呢··温明玉在一旁看着妹妹脸上的表情,从欢喜到忧愁,便知道她又再想什么,劝道,“你当时的确做错了,你喜欢韩三乌,若是他不喜欢你,你便应该收了心思,再觅他人,你又不比别人差,何苦在一条绳上吊死就算你不想改变心意,知道他失忆了,要跟他做夫妻,也应通知凌霄岛,家里如此多长辈,哪个不能替你做主你却倒好,为了那些念想反倒让孩子失了母亲的庇护。
若是你在,韩宇如何能吃得这些苦”·温明月忍不住叫了声,“阿哥”·“罢了·”温明玉道,“道理也你尽知,我不与你多讲什么了。
你毕竟是她娘,你去给他道个歉,孩子总会原谅你的·我听得他资质很差,至今不过是筑基期修为,怕是受了不少苦,你速速去把他接来,温家总不会亏待了他·”·“至于那些欺辱他的人,”温明玉毕竟是如今的温家家主,面对妹妹的时候说话和煦,可他并非没有脾性,想到了信中所言的夏春亭还有韩家家族等人,他不由发了狠,“有多年没让他们知道,温家的存在了”··第44章··埋骨地中,原主的身世倒是真把韩宇吓了一跳。
事实上,他从一穿过来,就面临着生死存亡,对于为什么亲爹这么厉害,自己怎么这么怂还有亲娘去哪里了,为啥亲爹没提过这两个问题,开始是没时间多想的。
等到了飞星峰上,收拾完白诺,他才算有点空,将原主的记忆从头到尾顺了顺·他从里面看到了韩三乌对于儿子的爱——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摔了,事事都为原身全都做好了。
也从里面看到了原身对韩三乌的孺慕——否则怎可能听得再也见不到爹爹了,便气急攻心去了·但偏偏,这两个问题,原身从小不知问过多次,韩三乌从未回答过。
只有一次,韩三乌说得多了点·那是因为夏青青讥笑原身是个没娘的孩子,当着他的面显摆亲娘给她缝制的花裙子,让原身羡慕的直接上去揍了夏青青一顿,把她的花裙子给撕了。
那时候两个人还都是小屁孩呢,没开始修炼,自然夏青青打不过原身,夏青青哭哭啼啼就去告状去了·原身自然是不肯认错的,等着韩三乌把孩子抱回来,原身已经委屈的不得了了,一个劲儿的问他,“我娘呢,我娘呢,我娘在哪儿他们都欺负我没娘”·韩三乌八成是心里不忍,便只能叹口气告诉原身,“你娘生你的时候去了,我怕你难过,才不跟你说。”
这是原身记忆里唯一关于亲娘的事情·他不知道亲娘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样的人,何时嫁给了他爹爹,他们之间关系如何他的父亲韩三乌,没留下过物件,也再没提过一句他娘。
他能做的是,不过生日而已··所以,当江九帆告诉韩宇,他娘是个凡人时,韩宇这才明白韩三乌天纵奇才,这身体资质怎会如此之差而韩三乌的三缄其口也有了原因。
毕竟,作为一个高阶修士,无论他内心如何看待原身的母亲,但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原身是个凡女生的,怕是嘲笑更多,他为了儿子,不愿提起是正常的···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韩宇叹了口气,便不知该说什么。
江九帆瞧他一下子沉默下来,不由推己及人,只当他想起了母亲心里难受,便伸手隔着桌子去拍了拍韩宇的肩膀,还转了话题哄他说,“你不是想吃湖里的鱼吗我们去逮几条试试反正都是灵兽,应该味道不差”·韩宇怎么会不明白江九帆的意思,这人如今都会哄他了他也不是陷入情绪不可自拔之人,毕竟,那些过往都已经烟消云散,亲娘早早去世了,连名字都没留下,韩三乌飞升了,原身也不在了。
他由此又想到了现代,父母不在了,他也穿越了,他们家也没人了,不由怅然··这种心情下,自然没有捉鱼的想法,便道,“突然不想吃了·我那里还有收罗来的储物袋,我要收拾收拾,你忙吧。”
他低着头,慢慢地往自己的屋子里挪去,瘦削的背影被落日拉出一条长长的线,看起来孤单极了··若是原先,这种时候江九帆压根就不会理会韩宇·毕竟,这地方灵气浓厚,是修炼不可多得的好地方,有时间他不如多闭关几日,说不得便能借着这地方让修为再进一层。
他从来都是以修炼为先的··可是,看着韩宇那惆怅的背影,他却不知怎的,心里也跟着觉得难过了许多,却是没一点修炼的心情,他原本想跟上去,可又想着韩宇说要盘点自家财务,如此冒昧总是不妥。
可若让他回屋去,他也坐不住,思来想去,他从储物袋里找了把不用的飞剑,拿着往湖边去捉鱼去了——若是江家人瞧见了,肯定会大吃一惊,他家的少盟主,何时愿意做这等事·韩宇哪里知道江九帆干什么,他直接进了屋子。
他的屋子和江九帆的完全不同·江九帆喜欢简单朴素,但韩宇这里,却是任何一样摆设都不少,所有的地方都软绵绵的,看起来暖和的很··他也没去动那些储物袋,而是直接躺在了床上,扯了厚厚的被子裹在身上,这样柔软的地方让他感觉安全了许多,就像是有个人紧紧地拥抱着他。
等过了好一阵子,韩宇这才觉得好了些,起身将百兽宗弟子们的储物袋和灵兽袋拿了出来,倒在了圆桌上··那可是足足198名百兽宗弟子留下的东西,韩宇收的时候,是杀一个收一个,自然没感觉,可这会儿倒出来,只听得哗啦啦一阵响,顿时,整个圆桌就满满当当了。
同时,又听得噼里啪啦两下,两个天忆珠就落了下来,滚在了地上··韩宇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录了白诺要害他的事儿呢,那家伙还大言不惭的说已经跟江九帆定亲了,他当时想着,若是放给江九帆看,不知他脸色是怎样的。
结果被百兽宗的人一闹腾,又折腾了这么一顿,他竟然给忘了·捏着那两个天忆珠,韩宇随手就放在了一边,决定等会跟江九帆说说他“未婚妻”的事儿。
也算是提前打个预防针,省得等他出去找白诺事儿的时候,这家伙还护短··将珠子放在一边,韩宇才看其从百兽宗弟子那里搜罗来的东西·他们的东西分为储物袋和灵兽袋两种,储物袋还好说,灵兽袋里韩宇观察了一下,却都是三品四品的灵兽。
韩宇已经有了墨蛇,虽然还未孵化,但他其实蛮期待的·对这些灵兽自然看不上,可这上百头灵兽要如何处理,却有些难办,想了想,决定也去问问江九帆,就把这些跟天忆珠放在了一起,再去看储物袋。
说真的,筑基期弟子的宝贝,最多是个品质较差的法宝,韩宇当然不缺这个,他其实是想找找,有没有如同偷天换日那样的破布片子·他总觉得,那应该是从某张大的东西上撕下来的,仅仅一块便已经有如此神通,若是找全了,却不知该有多厉害。
将近二百个储物袋里,每个里面又有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韩宇快速的翻腾着,灵石分为上中下三堆,法器法宝各一堆,符箓一堆,各种天材地宝一堆,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看不出用途,则被他单独放在一堆。
不一时,韩宇的屋子里便堆得满满当当,等着韩宇将最后一个储物袋掏空后,他的表情却有些失望,那种布片子却是一个没有,灵石符箓倒是真不少··好在韩宇不是那种随意丧气之人,他心道,这破布片子也不知道是多大的一块撕扯开的,他如今短短时间就拿到了两块,如今还想再得,却是有些贪心了,便放松了下来,将那堆东西顺手收了起来,便拿起那两个天忆珠和一堆灵兽袋,出门找江九帆好好唠叨唠叨。
没想到,一开门,正瞧见一身湿露露,只穿着内衫的江九帆从湖边远远地走过来··他左手拿着把飞剑,右手却提着个布包,半点都没有韩宇记忆里白衣飘飘的神仙样儿,倒像是个干活回家的漂亮农夫。
那布包里面不知有什么东西,还往下滴着水,韩宇不由想起了一样东西——鱼,可又不敢相信,江九帆会干这事儿,就站在那儿了··江九帆对埋骨地的了解,只是来源于他爹的口述,其实压根不知道这里东西的战力。
刚刚顺手摸了把飞剑就过去了·结果倒是等到了湖面喷涌,他趁机开了法阵,直接飞出去想要逮上两条,谁能料到,这鱼皮相当坚硬,便是他全力一击,都不能破开分毫,还是他当机立断,改攻眼睛,这才逮了两条回来,但也弄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干脆直接脱了外袍将鱼一包,便提溜了回来·原准备去屋里换了衣服,再去叫韩宇出来的,谁知道,竟然碰了个正好江九帆这辈子都没这么不拘小节过,一想到自己居然如此衣衫不整,整个人顿时就僵硬起来,脸上,自然也是发起热来。
等着走到了韩宇面前,这家伙那张白脸已经红透了,偏偏他还要做出个面无表情的样儿,“呃,父亲叮嘱我要好好照看于你,你既然想吃,便捉了些鱼,你莫要多想。”
说完,这家伙便将那包裹往韩宇身前一放,那意思显然是要逃开了··韩宇瞧着那地上湿淋淋的外衫,还有江九帆那不自在的样子,不知道怎的,只觉得心情一下子飞起来,像是开出了朵花一样,嘴角忍不住也往上提了起来,那笑容忍都忍不住。
原本捏在手中的两个天忆珠,也顺势就被他收了起来,刚刚还想给他论道论道,此时却半点不想煞风景了··江九帆瞧着他那样子,更是觉得已经没脸见人了,手中包裹一放便道,“我去洗漱一下。”
居然是转头就走··韩宇哪里看不出他别扭,也不拦他,反而将那个包裹拎起来道,“好沉的鱼,我这里有白果熬的酱,晚上我炖个鱼锅子吧,还有我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好酒,咱们一起喝啊。”
江九帆脚步顿了顿,却是没停下来,也没答应,韩宇眼睛一眨,又想了个说辞,“我从百兽宗那里得了不少灵兽,总有两百来头,却不知道怎么办,你帮我想个法子呗。”
这却是正事,这些灵兽属于百兽宗,自然是卖不得,但品级又太低,他们也用不上,但若是这么养着,一是没时间,二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食物喂养,总不是个事儿,江九帆不由停下说,“等以后拿回去给盟里的人吧。”
他顺便瞧了瞧韩宇拎着包裹有些吃力的样儿,犹豫了一下说了句实话,“那鱼皮十分坚硬,等闲飞剑都破不开,你那修为却是白搭,放着我来弄吧·”·韩宇心中开的那朵花,顿时蔫吧蔫吧败了。
烈阳宗附属世家韩家大门口··一大早,便有童子面带惊慌地拍起了大门·此时天还没亮,那焦急的砰砰声仿佛催命一般,门房被吵得连觉都睡不着,便骂了一句“哪个断子绝孙的玩意,这时候敲门。”
然后披了衣服将旁边的小门开了··他原还想再骂几句,最不济也要弄点银钱花花,却不想瞧见的居然是大爷韩松志身旁的童子青松·大爷韩松志自从被烈阳宗逐出回家后,性情变得格外凶残,但凡一句不满便是要了命去,这一年里,大爷院子里不知抬出了多少具尸体。
一瞧是青松,门房连腿肚子都开始发抖了,哪里敢再敢废话,当即便点头哈腰地问,“青松爷爷,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这才几更天”·韩松志自从回来后,便迷上了女色,老爷忙着闭关修炼,夫人又对韩松志无比溺爱,如今却是没人管他了。
府里那些玩到现在他已经看不上了,这些天听说跟一个刘家的小寡妇勾搭上,如今天天忙着双修,却是不到日上三竿不回府的,怎么这时候敲门了·青松却没了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样儿,此时竟是一把抓住了门房的胳膊,门房这才感觉到,这小子一双手凉的跟冰一样,浑身都在打着颤抖,他不由心头一突,连忙问,“怎么了大爷呢”·青松这才哭起来,“大爷,大爷让人杀死了,那人让我传给话给家主,说是温家来拜访,让家主洗好脖子等她”··第45章··韩宇会做饭这事儿,不是吹牛的。
他虽然创业成功,那也是成年以后的事情了·在此之前,他寄人篱下,开始时叔叔婶子对他面上还过得去,可时间一长,谁也不愿意多养个闲人,自然对他不好起来。
·吃饭的时候,表弟面前摆的的新做的,他面前摆的是昨日的剩菜剩饭,他也是爹娘手心里捧起来的,从小到大别说剩饭剩菜,便是不喜欢吃的,也是一口不吃的,筷子自然向着自己喜欢的夹,婶子就会一筷子抽在手背上,冲着他喊,“吃吃吃,就知道吃,瞧你都胖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给你弟弟留点。”
那筷子细溜溜的打人却疼,顿时就会肿了起来,他疼自然会哭,婶子又会在别人面前说,“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吃饭连个人都不顾,喜欢什么就一直吃,一家人哪里能这么惯着他,我这也是没办法。”
他养的娇贵却不是没脾气的,咬了牙不哭,愣生生在那里熬了三年,不单单是吃剩饭,还要帮着做菜做饭洗衣服收拾家,愣生生从一个小少爷变成了个小仆人,为了不让叔叔婶子疑他,连考试都算着分做题,从来不上不下,不如他弟弟争气,却也不差到让他退学。
就这么一直忍到了中考,谁也没想到,韩宇居然考了个全校第一,全市前五回来·市一中和市二中的老师追到家里要他,叔叔婶子吃惊的嘴巴里可以塞进去个鸭蛋,他倒是一句告状也没有,只是在自己客厅里搭出的小夹板床上坐着对那个老师说,“我没钱也没地方,如果能免学费提供住宿,就行。”
这种事情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能看出来,一中的老师还愣着,二中的就当场就打电话给校长拍了板,不但免学费提供住宿,一个月还给他两百块钱生活费,要求只有一个,市二中已经六年没盖过一中了,他得努力。
韩宇自然答应了下来,自此才脱离的叔叔婶子家,寒暑假他也不回去,由老师介绍着去一家饭店后厨帮忙,在那里,他攒下了大学第一年的学费,他这厨艺也是在那里得到升华练出来的。
江九帆回去不单单换了衣服,还凝聚了个水球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又是翩翩佳公子一个,此时韩宇早不在房前了,他来回找了找,便瞧见韩宇拎着把飞剑,蹲在湖边杀鱼。
只见手起刀落,那动作利落得,让他有点脖子后面发凉··好在这白鱼不是寻常灵兽,韩宇也就动作好看,几下下去,只能打出个火星来,白鱼却是半点损伤没有,江九帆着实看不过他在那里白浪费力气,便走了过去,拍拍这家伙已经冒汗的脑袋说,“我来吧。”
韩宇其实也就是赌个气,什么叫做“你那修为白搭”啊,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只是上了手才知道,江九帆还真没说错,他不由有些为自己的资质生气,便拿着鱼发泄了一会儿。
这会儿让江九帆看了个正着,他脸上也不禁有些发红,连忙站了起来,王顾左右而言他,“这鱼也成精了,怎的防御能力这般强我这飞剑也是爹爹留下的好东西呢”·江九帆此时真想说不是剑差是人不行,可这家伙忒记仇,他便憋着没出口。
韩宇这才放宽心,将飞剑顺手递给他,然后瞧着江九帆将袍子往腰间一塞,开始杀鱼,自己则蹲在一旁指挥,什么先从鱼鳃处切开小口,将鱼腥线拽出来,什么这鱼皮如此硬,八成能做个防护法器,不如直接刨开,取嫩肉即可,什么竟然还有鱼籽呢,这可是不错,可惜没有鸟蛋,罢了,拿着面粉煎个饼吃也不错。
他这大厨做得,事儿却真是不少,不但让江九帆给他将鱼剖了,还让他三分之一切成薄如蝉翼的鱼片,三分之一剁成了泥,三分之一直接炖,直将江九帆指挥得团团转·平日里江九帆明明最爱静的人,这次却也不嫌烦,他是想起他娘来了,当年他娘在府里难得下厨一次,可不是指挥的他爷俩这样忙乱吗·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好在韩宇手艺真不错,纵然缺姜少蒜的,但那鱼锅子做得却是酱香浓厚,鱼丸汤也滑嫩无比,还没上桌,韩宇习惯性的顺手夹了个鱼丸先自己吃了一个,又夹了一个用手虚托着给江九帆,“快尝尝,是咸了还是淡了”·江九帆瞧着那双韩宇刚刚用过的筷子,还有那张八成因为是只有他俩,已经洗去伪装的白脸,那张脸上汗蒙蒙的,唯有一双眼睛雪亮雪亮的,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仿佛看到了他心里,不知怎地,他一口便将那鱼丸子吞在了肚子里。
鱼丸在锅里煮沸的,怎么可能不烫·他一吞下去,韩宇就唬了一跳,连忙吼着他说,“烫烫烫烫吐了啊·”·江九帆吃进去也知道莽撞了,可又舍不得吐,只能连忙拿灵力护着喉咙咽下去了,倒是没烫着,只是什么味道却没尝出来。
韩宇还拍着他说,“张嘴让我瞧瞧,别烫坏了喉咙,岛上拢共咱俩人,你本来就话少,如果压根不说话了,我可闷死了·”·江九帆比他高上大半头,韩宇便只能昂着脸问他,这个角度的韩宇别提多漂亮了,江九帆想了想,便真的张了嘴让他瞧,顿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过是两件薄薄的衣服。
他听得见湖水拍打法阵的声音,也听得见自己心跳的砰砰声,更听得见凑近了的韩宇的呼吸声··江九帆不知怎地,突然想到他娘曾经说过的话,“我宁愿你爹是个普通农夫,我俩就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日出干活日落而息,他陪在我身边就好。”
韩宇仔细看了看没事,这才放了心,只是一边叮嘱他不能如此莽撞,等着东西上桌的时候,却是看着他,让他紧着吃生鱼片,剩下的鱼锅子和鱼丸汤,却是要他凉了再喝。
江九帆想着他娘的话,看看韩宇,再吃点东西,目光里却多了些不同··韩宇拿上桌的酒乃是他爹不知从哪里淘弄来的果酒,有些年头,但度数不高,韩宇只当是饮料,喝多了便有些上头,先前还跟江九帆聊着那些灵兽怎么办,他又不是开灵兽园的,养这么多算个怎么回事,后来大概酒上头了,又刚刚经历生死,江九帆也不算外人,有些情绪便抒发出来。
他又说起了他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可资质实在太差,却也不知道怎么报复回去,不一时,大概是酒劲上来了,自己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江九帆只得将他抱回了屋子,脱了外衣鞋袜,塞进了被窝里,然后自己就坐在那里,暗暗下了心思,总要想法子将韩宇的修为给提升上来。
所以,当韩宇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揉着眼睛起床的时候,便瞧见自家桌子上放着一串的小玉瓶子,他皱着眉头拿着一个打开瞧了瞧,味道倒是十分熟悉,他常年吃这些丹药提升修炼,如今已经练出个狗鼻子了。
这一串足足二十瓶,却是没一个重样的,虽然不及他爹准备的,但是放在外面也是让人挣破头的东西了·韩宇瞧着便有些狐疑,捧着这些瓶子出门去找江九帆,却正瞧见此时不知怎地,正赶上阴阳湖同时喷涌。
·硕大的白鱼和细小的黑鱼在湖面上飞起又落下,这小岛正处于阴阳湖交接之处,却是有无数的黑鱼白鱼在此处跳起厮杀,多得竟是让他觉得天都暗了·韩宇觉得自己仿佛在一刹那跑到了海底隧道一样,眼前,头顶上都是飞跃的鱼群,看都看呆了。
而此时,一道白色身影却出现在重重鱼群中间,只见他手中飞剑点点,便有无数黑鱼白鱼被戳中眼睛掉落下来,这人也不去拾拣,只顾自己厮杀的痛快,等到喷涌结束,鱼群消失,死在他手上的怕是有千八百条,这人才拎着最后杀的一条鱼开了法阵进来,那身白衣服,已经是猩红点点了。
韩宇被他帅的刺了眼,瞧见他进来,便嘟囔他道,“吃就吃一条,杀这么多干什么”·江九帆瞧着他抱着瓶子呆头呆脑,想到自己的计划,便开了个玩笑,“怕你逮不到,先杀下些存着。”
可江九帆却忘了,他那是张常年不见笑脸的脸,这笑话却是管用的不得了,韩宇拎着把飞剑就要出去,说是自己杀的自己吃,他有本事自己做··江九帆只能将人拦下来,冲着他说,“我只是试试,我寻思着,你资质差,其实还是吸收灵力的效率不够,我每每打斗的时候,便觉得经脉扩张,对于灵力的吸收多且快,你八成也可如此试试。
反正谁说修仙之人,必须盘坐在那里,殊途同归也无不可·”他指着韩宇手中的瓶子,“这足足两百颗丹药,足足够你用一时的啦,不够咱们再说·”·韩宇哪里想得到江九帆竟是为他着想,一时间抱着那瓶子就跟抱着颗火热的心似得,一时间居然也结巴起来,“那……那就这样试试,丹药……丹药你不用担心,我……我爹留了不少给我。”
他手一挥,便见地上摆出了起码百八十瓶的丹药,韩宇道,“有些你也能用的·”·江九帆看着上面什么元婴期用的金乌丹,化神期用的结神丹,只觉得,他是要来的吧,他爹怎么从来没这么大方过·烈阳宗韩家已经哭做了一团,青松一传话,韩家当家夫人便已经晕了过去,还是家主韩宗山带人去醉春楼将儿子的尸体抬了回来。
韩松志死的并不光彩,身上寸缕不着,脸上满是惊恐,仿佛跟吓死的一般,最重要的是,他的额头上还别着个条子,上面写着,“明日午时”··而此时,已经马上要到午时了。
韩宗山已经将全族的金丹期修士整整七位全部集结在了韩家老宅,等着温家人上门,他倒要问问,自己何曾得罪了他们,居然下得了如此毒手··当然,他并未觉得这人有多厉害,毕竟,韩松志只是个筑基期修士,能让他死的这么无声无息的,只要比他修为高点就可以了。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个红衣女子,这女子脸蒙细纱,身材纤弱,瞧着手无缚鸡之力,但偏偏连他这个元婴期修士也看不出修为深浅,韩宗山当即便明白,这是踢到铁板了。
他连忙问了一句,“敢问修士,韩家与你何仇要杀我儿泄愤”·却见那女子不言一语,手中一摆,便见有另外几个化神期修士从后而来,他们几人顿时便被掌控了起来,韩宗山却没想到,连交手都不曾,便被直接拿下,可又不想这般死去,便想再申辩几句,可恰恰此时,有清风吹来,撩起半边细纱,女子的样貌便印入韩宗山眼中,他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跟韩宇八分像的面庞震惊道,“你是韩宇的什么人”·温明月却不曾理他,旁边一人问道,“小姐,此人要如何处理”·温明月道,“这韩家好歹也是我儿的地方,在此杀了他却是污了我儿的地方。
何况,我儿的家主之位,却还要他来传,先留着他的命·让他写信给烈阳宗、百兽宗、凝碧宫,就说得了我儿的线索,邀他们共来分享宝藏·我倒要让他们也尝尝,瓮中捉鳖的感觉。”
·第46章··江九帆想的主意实在是不错,只是有一点却是不成,一来丹药即便服下,开始发散也需要时间,可湖面喷涌却不是定时的,总有不便,有时候韩宇服下的丹药刚刚开始发挥药性,湖面上就平静了,他只能叹口气自己打坐消耗。
何况,湖里的鱼,无论白的黑的,便是条死的放在韩宇面前,他也砍破不鱼皮,能攻击的只有眼睛,可在快速的运动中,正中目标,那是多难的一件事韩宇被江九帆保护着出去了两趟,结果还被条白鱼一尾巴呼了一巴掌。
韩宇只好一身赤裸的回来,躺在湖边不动了·他此时服了丹药,只觉得丹田暖暖的,释放出的灵力因为体内不能留存而在经脉中来回流窜,他整个人都有种无处发泄的感觉,可又被打击的不想动。
浑身都疼,哪里都酸,可这些都不如那种被鱼打脸的挫败感难受,听听江九帆说的话吧,“筑基期都已经褪去了体内杂质,眼聪目明,瞄准个鱼眼还不是手到擒来”“它飞你不动,就等着人家往你剑上撞,你傻还是它傻”·韩宇恨不得发誓,晚上不给你做饭吃·然后,就在此时,他听见了江九帆叫他一声,“韩宇”·韩宇就将眯着的眼睛睁了一条缝,刚刚那家伙简直就是训儿子他一点都不想理那家伙可当他看到江九帆手里的东西时,便有些迷惑的把眼睛睁大了那么一丝丝——他手中捏着的不是别的,那不是他交给江九帆,让他拿回飞星盟去处理的灵兽袋吗·却见江九帆顶着那张还带着湖水的脸,一本正经地冲他说,“我想了想,湖里的鱼对你来说,等级还是高了些,而且出没时间不定,你也拿不准,不如从简单点的来好了。”
韩宇瞧瞧他,再看看他手中的灵兽袋,一种不敢置信的想法顿时出现在他脑海里,不是……他想的那样吧··可结果竟然真是那样,江九帆毫不留情地冲他说,“这些灵兽的主人都被人你杀了,对你肯定有怨气,刚刚开始,我选了五只三品灵兽,你且跟他们玩玩吧。”
玩你个头韩宇一听见这话,连忙爬了起来,就想祭出防御法宝,此时却听江九帆道,“不准用偷天换日,不用主动用防御法宝,若让我瞧见了,有你的好看。
给你十个数时间先跑,十,九,八……”·韩宇此时不动就是个棒槌,三品灵兽也是筑基期,还五头,更加上它们还对自己仇深似海,要是被追上了死不了也活不好韩宇立刻祭出了黎鹰黑羽,先上了天。
江九帆瞧着韩宇那抱头鼠窜的样儿,心里忍不住就想笑,他也不是不心疼韩宇,刚刚那打了韩宇的白鱼,都让他趁着韩宇不注意给杀了还拿回来了,今夜就吃它·只是真动起来,他才发现,韩宇比一般的筑基期初期修士都不如。
他能在秘境中安然无恙,也就多亏了那块偷天换日,这训练却是必不可少··瞧着韩宇直接上了天,他从那将近两百个灵兽里随便挑挑,等着十个数到了,便顺手一放,让他们追逐起来。
韩宇低头一看,差点大骂出口,这家伙显然不想让他好过,五头里面居然有三头飞行灵兽,这三头灵兽看着他的眼睛都是红的,居然还懂围剿,一个在后一个在前,一个居中,冲着他包围过来。
最郁闷的是,飞起来韩宇才想起来,这里是法阵护着的,天空一共就没多高,地方一共也没巴掌大,黎鹰黑羽的速度压根起不来,眼见着它们就追上了··他记得这种灵兽,叫做长喙鸟,最厉害的便是那张嘴,若是让它叨一下,恐怕一块肉都没了,韩宇心下警惕,瞧着它们围追过来,直接一个翻身,倒站在黎鹰黑羽上,从三头长喙鸟的空隙中贴身擦过,就这样,有一个反应快的,还啄了黎鹰黑羽一下,黎鹰黑羽只是速度快,防御力一般,当即,韩宇的身体就跟着晃了一下。
他连忙又倒回来,顿了一下,这才稳住,可那三个王八蛋又追在后面了·就这样在空中不停的躲避,韩宇顿时尝到了力不从心的感觉,可江九帆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那套茶具搬了出来,还喝上了茶。
喝着我的茶,吃着我做的饭,拿着我弄来的灵兽,把我当猴耍韩宇要是不记仇才怪呢·只见他一个飞身,便向着江九帆不要命似得冲了下来。
原本跟在他后面的三头王八蛋自然也顺势跟了上来,韩宇一瞧,心里便有了底,准备一个俯冲在立刻上扬,让江九帆吃吃这三个家伙的亏··谁料,不过冲到了一半,便见江九帆随手拎起了身边的飞剑,冲着他不耐烦的挥了挥,韩宇顿时就觉得脖子后面发凉,当即便停了下来,又向上飞去,江九帆瞧着他一溜烟没影的背影,这才笑了。
以一敌三,韩宇也不是没想过落下来在地上跑跑,可只要一想到,到时候头顶三个王八蛋,身旁还有两个在虎视眈眈,他哪里敢·所以,当江九帆终于喊了一声停的时候,他累的几乎当即就栽倒在了地上,然后感觉丹田经脉火辣辣的疼,若说刚刚是耍性子不想动,这会子他却是一个指头都动不了了,实在是太累了。
连湖水拍打着法阵发出的砰砰声,他觉得都似安眠曲一样好听,眯着眼就想睡着··江九帆就是这时候捏着个杯子慢慢走到他旁边的,韩宇听见他过来,也没睁眼。
可江九帆才不在意这个,捏着他的鼻子,先给他灌了杯灵茶,然后才坐在他身边,低头跟他说话,“两个时辰零一刻钟·比我想象的长多了·”·韩宇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坚持了这么久,打斗起来时间过得快,他以为也就一个时辰呢。
就算不算地上那两个,那可是三头三品灵兽,他眼珠子不由地在眼皮子底下转了转,兴奋起来··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江九帆瞧着也不点名,又接着夸他,“我是想让你到达身体的极限,所以量下得重,便是筑基期中期,能坚持这么久也是很厉害啦。
你比我想象得厉害多了·”·韩宇的眼珠子就转得更快了,睫毛也一眨一眨的,看样子是想睁开又不好意思·江九帆瞧见他这样,只觉得这人实在是太好玩了,若非现在还有正事,他可真想接着再逗逗这小子。
不过好在,日后的机会多得是·他直接往他嘴里又塞了颗丹药,然后吩咐他,“别浪费时间,运转一下试试,看看这颗能吸收多少·”·费了这么大的劲儿,不就为了这个韩宇也不敢闹腾,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只是累的也坐不起来,便躺在原地运行起了功法。
江九帆瞧着他这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顺手从储物袋里拿了件衣服给他披上,自己就拎着飞剑去杀鱼去了··昨天吃饭的时候,韩宇还说,有一种菜叫做麻辣水煮鱼,这白鱼肉这么嫩,肯定好吃。
他虽然没什么口腹之欲,可不得不说,跟着韩宇同桌喝酒吃饭是件比修炼还要舒服多了的事,便也默认·按着韩宇昨天教的法子,先去了剖了渔腹,将鱼籽单独放好,又去了鱼腥线,然后将雪白的鱼肉片成了不薄不厚的鱼片。
然后又从储物袋里拿了个憾天鼎出来,这东西还是他年幼的时候,迷上了炼丹找来用的,后来发现自己对这个并不擅长,也就没再继续下去,可东西却一直收着·韩宇昨天用的是从百兽宗弟子储物袋里找出的一个鼎,他总觉得不如自己的用的放心,正好替他换了。
这边刚点着火,江九帆就听见韩宇大呼小叫起来·他站起来往他打坐的地方瞧瞧,便瞧见韩宇已经蹦跶着往这边冲了过来,还冲着他喊,“比原先多多了,这个法子真有用”甚至还啊啊啊的叫了几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喜悦,江九帆不知怎地,嘴角就忍不住往上勾了上去。
韩宇一个人在那儿折腾了许久才跑到他面前,只是,刚刚那么兴奋,到了他跟前,想着刚刚自己还怨他,甚至还想方设法报复他,便一下子不好意思,那声谢谢含在嘴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搭眼一瞧,江九帆把晚饭都准备好了,直接就接过了东西上手开始做饭,闷着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了,至于尝菜这事儿,更是没好意思,竟然也中断了,到让江九帆白白期盼了一回。
东西都是准备好的,韩宇动作也麻利,不多时,就将一盆改良版的麻辣水煮鱼端了上来,八成为了道谢,韩宇又掏了桶果酒出来,还特殷勤的给江九帆倒了一大杯放在面前,让江九帆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与昨天只有一点不同,韩宇的话几乎少多了·江九帆都没想过,自己这么爱静的一个人,有一天竟会觉得话少太冷清,不由自己找了个话题同韩宇唠,“这样还受得住吗明天接着来怎么样”·韩宇听着说这个,便点了头,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不用明日,等会再来一次。
既然有用,累点也没什么,你不用管我,自己修炼就行·”·可江九帆怎会放心纵然听了韩宇的话回了屋子打坐,可也心神不定的,不时就要抬头看一会儿。
等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去收了那五头灵兽,又给韩宇喂食了丹药,然后便抱着已经瘫软无力的他回屋子·路上,韩宇抱着他的脖颈,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谢谢。”
江九帆摸着那人已经完全湿透的衣衫,一时间,心竟然狂跳起来··烈阳宗,夏春亭听见下属的来报,韩家居然发现了韩宇的行踪,约他们共去讨伐,心中不由踌躇。
上一次秘境围剿韩宇,结果遭遇了江承平,却把他吓了个半死·好在江承平没跟他们计较·他原本发了誓言不再关心韩宇,毕竟得不偿失,如今盯着韩宇的人可太多了。
谁能料到,百兽宗的石中玉却派人给他送了信来,只告诉他一句话,“夏青青当时答应拿着偷天换日去偷袭韩宇,便再也没回来·”·比起石中玉和石磊弄死夏青青,这显然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毕竟,石磊和夏青青已经订婚了,他们没必要·夏春亭想要不管,可女儿之死就像是梗在心头的一根刺,他如果不报仇,境界却也难以再提升··随后他便让人去打听,却听说韩宇没跟着江承平回飞星盟,他当时不是没动心的,只是韩宇虽然不在飞星盟,可究竟在哪儿,他也不知道,只能等待。
而如今,他看着韩宗山给他的密信,不由动了心,只是,这一次他却警觉得多,派人将刚从思过崖出来的张世杰叫了来,秘密吩咐他,“你下山且去打听打听韩家的动向。”
·第47章··韩宇第二天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仿佛被人从头到尾捶打了一遍似得·只是他第一反应不是去揉身上,而是立刻内视起来,然后整个人的脸色陡然变了·他体内的灵力比昨天竟然有了增加·要知道,自从进入筑基期,他体内的吸收灵力就处于诡异的平衡状态,每天以蜗牛爬的速度在缓慢增长,无论再好的丹药,也不能让增加的稍微快点,丹田内灵力增加的缓慢,也就代表着,等他到了死那一天,说不得还达不到金丹期的要求。
自然大道无望·可如今,不过是跟灵兽们跑了几个时辰,居然能增长的快一些,而且,一晚上过去,没有减少,这说明这是永久性的·虽然只是那么一咪咪,韩宇整个人却兴奋的蹦了起来。
也顾不上身上的疼,连鞋也顾不上了,一股风似得冲出了门外,直接拐向了旁边江九帆的房间·他的房门却是开着的,韩宇闯进去,里面却是空荡荡的,床上的被褥还是韩宇那天放上的样子,可见江九帆压根就不曾歇过。
韩宇当即又跑了出去,向着湖边走去··这时候突然阴湖开始喷涌·无数黑鱼在那一刹那,纷纷跃出了湖面,好似奇景,而刚在湖上厮杀归来,满身血迹的江九帆从中间慢慢的走了出来。
韩宇忍不住的冲着他跑了过去,等着还差着三步远的时候,竟然兴奋地想也不想一跃而起,江九帆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别摔了,只是一句“小心”没说出口,人已经跳到了怀里。
韩宇激动的冲他说,“我有没有对你说谢谢,我有没有我该怎么谢你呢我以后给你做好多饭菜好不好谢谢,谢谢”·却说江承平,看着江九帆和韩宇去了埋骨地,便转头又回去找了飞星盟队伍。
一瞧见他回来,整个队伍都激动起来,当然,这其中之最,自然是领队的鲁一闵和与一直等着江九帆的白诺··江承平一落到整个队伍做的飞行法宝上,鲁一闵就先挤了过来,冲着他道,“盟主,少盟主他没跟着回来吗”他是领队,发生了这样的事儿,甚至让少盟主都陷入危险中,这显然是他的责任。
此时,白诺也挨了过来,他刚刚瞧见施慕青去追江九帆,不知有多忧心,一直等着江承平能够将江九帆带回来,谁知道,左盼右盼,江承平竟是一个人回来了·便也顾不上尊卑,直接问道,“姨夫,表哥呢”·这可是飞星盟的事儿,来这里的人自然是不分江家或者别的世家的,江承平也曾告诫过他们,在外面不要以亲戚相称,所以,白诺这句话就先让江承平不喜。
只是,白夫人在江家也算有头有脸,虽然他对安排韩宇的事情颇有不满,但却不想在众人面前发问白诺——白诺母子两人,终究是来投靠他的·所以,江承平却没理白诺,他又不愿意透露韩宇他们的下落,只是对着鲁一闵轻描淡写地道,“他还有别的事没处理完,我让他接着去了,无事了,直接回门派吧。”
江承平在飞星盟人眼中是精神和实力的双重支柱,他这么一说,鲁一闵还有什么不能相信·连忙松了口气,准头吩咐了周旁的人去运转飞行法宝··白诺却觉得被扫了脸面,脸上火辣辣起来,一时觉得若是我爹在,我却不能被这样对待,一时又想着,他总归收留了我们,又是表哥的亲爹,我且好好应对吧。
所以,好歹没了声音··等着鲁一闵忙活完了,江承平却又用神识传音问起了他,“你且来跟我说说,韩宇是如何暴露的·”·鲁一闵一听这事儿,也不由慎重起来,他生性谨慎,往往是脑袋里想明白了才开口。
韩宇暴露一事儿,实在是诡异,当时他们也进不去秘境,除了给江九帆传递了信息,他便在考虑这事儿··当时“韩宇在秘境中”六个大字是浮现在空中的,不过片刻便已经消散。
但留下的线索并不是没有·譬如,六派围城半圆形围坐在秘境出入口前,那六个字却偏偏正对着他们,这说明什么,要不发这个信号的人,极度细致聪明,专门做出来迷惑人的,要不则说明这个人应该就在他们队伍中。
开始的时候,鲁一闵只是猜测并不能拿准,可到了后面,江九帆出现,确定韩宇在飞星盟的队伍里,他便能确定,暴露韩宇信息的事儿,一定是自己队伍里的人做的·可是,那能是谁呢·整个队伍的筑基期修士全部都在秘境中,剩下的只有他一个化神期修士和十几个金丹期修士,他自然是没有做的,可其他的人,如果韩宇真的是曾经化身白鹏在飞星盟待了一年的话,那么唯一有接触和有厉害关系的,只有一个人,白诺。
一个人,只要你去怀疑,那么便有无数破绽·譬如白诺爱慕江九帆的事儿,飞星盟人尽皆知,而江九帆却将洞府给了韩宇,这次还为了保韩宇,从夺心谷匆忙赶来,跟其他五派为敌,甚至连施慕青都不惧怕。
这么一想,这中间关联,也就清楚了··当然,他心中有猜测,跟江承平说的时候,却不能将这些说出来,他只是告诉江承平,他对于告密之人出于自家队伍的猜测,隐秘的说八成是白鹏在飞星盟时不注意暴露了身份,半丝都没提白诺的名字。
可对于江承平而言,这些却是足够了··他眯着眼,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一路都未吭声·等着飞行法宝到达飞星峰,将其他人都放下后,他才对着白诺道,“跟我来。”
说真的,白诺小时候,江承平还会盯着他修炼,但次数也不多,但好歹是有接触,如今他们见面都少,白诺心里又有鬼,怎么会不害怕·他瞧了瞧周围的人,别人又不知道他做了错事,只当是白诺有个好大姨,即便去世这么多年了,江承平都照顾他,还都一脸羡慕,却让白诺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江承平一路无话,带着他飞到了十八层,只是让白诺吃惊的是,往日里一直守在十八层的红衣修士周冲此时却不在了,换了个黑衣服的男人,此人他见过,名为姜帆,也是金丹期修士,性子十分搁楞,属于认准了事情谁说话也不成的那种,白诺不由疑惑,怎地换了他来·姜帆见了江承平立刻行了一礼,又对着白诺打了个招呼,江承平倒是住了脚,先问他,“我离开几日,可有事”姜帆一张脸跟茅坑里的石头似得,又臭又硬,“只有周冲来找过一回,听得您还没回来,便又回了自己的洞府去了。”
白诺听得周冲的名字,便偷偷去看江承平的表情·只是江承平这等人,怎会让他随意窥探,白诺看过去的时候,恰好跟江承平的眸子对了个眼,江承平的目光里无悲无喜,深若大海,白诺的那些算计,浅得却如溪水一般,当即便露了怯。
白诺立刻低了头,别开了眼睛·江承平这时候才道,“既然他来过,叫他来吧·另外,请白夫人来一趟·”·一听白夫人三字,白诺才猛然抬了头,此时江承平却先一步进洞府了,也没叫他。
那边姜帆冲着他问,“白师弟可要进去”白诺总觉得自己在江承平面前,跟透明的似得,如何敢跟他同处一室当即便摇了头,“我且等我娘来吧。”
姜帆却不如周冲周到,听得这个,便真将他放在了这里,连理都不理了·不一时,便瞧见两个玉雕飞鹤从十八层飞下,显然消息发了出去··周冲便在飞星峰上,不一时,便到了这里。
几日不见,他脸色却不好,只是既没理会白诺,也没对姜帆如何,打了招呼后,便站在了另一边·又等了许久,白夫人这才到··白诺一见他娘,便放下了心。
他娘与他大姨虽然长得不像,但感情却极好,他大姨夫便是念着他大姨,也不会对他如何更何况,他做的那事,谁又知道呢·人一齐,便进了洞府,江承平正盘坐在土床上,约是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睁开了眼。
只是还不带白夫人说句话,便听得江承平道,“谁让白鹏去的秘境”·除了周冲,怕是这母子俩谁也没想到,江承平一回来,便拿了此事发问。
白诺一脸愕然,他只顾着暴露韩宇一事,却没想过,江承平竟是拿这个发问··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讶异之间,白夫人已经答话了,她不是蠢人,但问题是,她不知道韩宇身份,原先只当是个小事,可见江承平一脸严肃的问,才发觉不好,带着歉意道,“是我让的,我想着他是你好友的孩子,又正好是筑基期,秘境机缘不小,这才让人加了上去,莫非这孩子出事了”·江承平也不回话,只是看着他们母子俩,白夫人作为一个外来人,却能掌控江府,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当即便明白,江承平这是全都知晓了,也没用周冲来佐证,直接道,“我忙于府里的事儿,那孩子又在飞星峰上,我一开始也没顾及到,还是阿诺跟我说了,我才想到的,因着姐夫你一直在闭关,我想着也不是大事,所以便跟周冲商量办了。
这事儿是我先斩后奏,日后必不敢了·”·江承平听了她这话,也不发火,耷拉着眼皮子问了几句,“这秘境之行是飞星盟内事,名额是早已确定的,你来江府,管的是我江府的杂事,飞星盟的事你什么立场插手白鹏上自有定下来的人下,你这是成全他还是害他”·白夫人只当自己做的不错,却从未从这方面想过,仅仅几句不算狠厉的话,却让她陡然冷汗全出。
她张口想解释,江承平却哪里听她解释,只给她一句,“你手伸得太长了,我从三哥家里请了个后辈妇人来,你把江府内务交给他吧·阿诺岁数也大了,你忙活他的婚事吧。”
白夫人当即脸色大变,而周冲已经害怕的伏地不起,白诺也是一脸不敢置信,他们在飞星盟的崇高地位,不皆是因为白夫人掌管着江府吗若是她卸了指责,那便表明他们在江承平面前没了地位,日后如何在飞星盟待下去何况,他还想在此发展实力,日后回白家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白诺立刻帮着他娘辩解,“我娘是一番好意姨夫……”·江承平却猛然看向了他,那双眼里含着无尽的杀戮,只此一眼,白诺仿若被人定住了一样,骇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便听江承平怒道,“你做得好事,当我不知道吗”·那可是大乘期修士的怒气,白诺几乎立时跪了下来,他只觉得脑袋一阵翁翁直响,那事居然被知道了能听到的,便是江承平对他的发配,“你若愿意留在飞星盟,便自闭关百年思过,若不愿意,我也管不了你,自行离去吧。”
他姨夫,居然为了韩宇,要将他赶走·白诺茫茫然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他突然想起了,他爱慕那么多年的江九帆,不也转头护着韩宇去了,如今还不知身在何方无边的恨仿若大海,顿时将他包围起来。
·第48章··白夫人突然陪着白诺闭关,成了韩宇曾在飞星盟滞留过的消息后,最火爆的消息·并且,韩宇的事儿毕竟只是道听途说,实际上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大家就算感兴趣,也只是想着他那移动宝库的名声,私底下有些叹息罢了。
可白夫人却在江府里把持内务上百年,江家除了盟主父子俩,已经是数她独大了·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人人都知道,她这些年积累下的人脉已经非同小可,也造成了白诺这个表少爷,可以在飞星盟里占有一席之地的境况。
可如今,这两人居然同时闭关了,白夫人修为再上一步已无可能,再说别看他们都是修仙者,可权力拿到手,又有哪个舍得放下更何况,他们从秘境回来便闭关,有心眼活泛的,立刻便能猜到,这是白诺母子俩惹怒了江承平,如今遭受惩罚了,甚至有更聪明的,也能想到,白诺八成在秘境犯了大错,至于是什么错可便猜不准了。
白诺的洞府位于十四层,他娘方凤乃是元婴期修士,原本洞府在十六层,飞星峰上洞府越靠上灵力越浓厚,白诺便将他手下的人交给了他的追随者郭安,自己跟着亲娘去了十六层的三十八号。
等着进入到那里面,方凤这才崩溃·作为一个已经失去丈夫的女人,她的尊严已经在白家人的践踏下,失去过一次·那时候,若非有白诺,她却是愿意死的。
后来,她向江承平求助,江承平让她抚育江九帆,还将江府内务交给了她,她觉得自己这才活过来··她想着好好养育江九帆,好好管理江家内务,好好养大白诺,好好的活下去,作为方凤活下去,让白家人瞧瞧,自己活得比他们好。
事实上,她也做到了,她在江府里掌了权,江九帆待她如母,白家人也试图友好往来,年年开始往这边给白诺送东西,美其名曰,是府里的子弟都有的,白诺虽然不在白府,却也少不了他的,都给他送过来,以示百府没有忘记他,也表示,白诺还是白府的人。
·可怎知道,如今,一切却被打成原形她不敢怨恨江承平,那是姐姐用性命救下的男人,何况,是江承平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收留了他们母子俩,是江承平给了她那些体面尊荣。
她也不能去怨恨儿子,那是她的支柱,她只能怪罪自己,为何做事的时候,不多想想·白诺瞧着他娘的样儿,心里如何不疼那可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
他不由上前扶起他娘道,“正好趁着这段日子,我也可以静心修炼,说不得百年后,便可以成为元婴期修士·”想到江承平的无情,白诺忍不住发狠说,“娘,你放心,那些辱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会让你靠着我,过上最好的日子。”
方凤抬起头,忍不住地说,“阿诺,娘不想……”·但白诺却没让她说出来,他冲着他娘道,“我知道您想说,这里也不错,好好活着就好。
可娘,这样不好·我是白家的弃子,靠着江承平过活·这样一点也不好·他们可以随意左右我们,他们可以把我们捧上天,也可以把我们关起来,娘,我甚至连说,我喜欢表哥都不能,因为,我们靠着他。
只有靠自己,才能自在,娘,你别傻了·”·不是那句傻,而是那些怨气让方凤完全懵了,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对江承平也有这么大的怨言,那可是她心中完美无缺的姐夫,给他们生的机会的恩人啊。
她知道儿子做过很多事,可她只以为那是为了收集她丈夫资源,想要对付白家而已,可如今一想,她的后背却凉了下来··白诺知道他娘肯定想不通,不过无所谓,只要是他做的,他娘无论是否同意,都不会抛弃他,这就可以了他眯着眼,手不自觉的摸向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有样东西,是他一直戴着却不敢打开的。
只是此时,他却下了决定,他看向了高高的飞星峰顶,发了狠地说,“虽然你对不起我,但我喜欢表哥,自然不会跟你一般计较,我要让你看看,我的力量足以匹配表哥,不是韩宇那个废材可比拟的。”
而在韩家,温明月已经将消息放出了许久,只是烈阳宗、凝碧宫、百兽宗几个门派居然没一个敢来,竟都是观望·尤其是烈阳宗,韩家可是归附属于它的,温明月知道不少韩家人偷偷去求救,可就是这样,竟也没半点声息。
埋骨地温明月去不了,她原本想趁机替儿子将这堆仇人灭了,等他出来,也好不受委屈·可这波人派中均有护派大阵,温明月纵然修为高深,也不可能打破护派大阵,去人家派中找人挑衅。
她眯着眼睛道,“没消息就是好消息,阿宇此时定然无事·至于他们,既然不肯来,那便分头击破吧·竖起凌霄岛的旗帜来,包围烈阳宗,告诉他们,我温明月要替儿讨回公道,今日起,烈阳宗凡有进出,全部都逮起来,我倒要看看,夏春亭那个老不死的,要不要出来会会我”·韩宇自从那日高兴起来说秃噜了嘴,跟人家江九帆保证日后回做很多很多饭菜给人家吃后,发现自己的生活真的陷入了水生火热之中。
岛上一共能吃的东西,就是湖里的黑鱼和白鱼,他就算储物空间再大,里面最多装的还是白果给他带着准备在秘境里吃的东西,虽然白果装的时候按着大分量来的,可对于漫长的埋骨地生活来说,那可是太少了。
到了后面,他连烤鱼这种法子都拿出来了,为了不让江九帆那家伙挑嘴,每日里简直捉襟见肘——偏偏那家伙没有半点修仙人的自觉,不是筑基期开始就可以辟谷了吗为什么每日到了饭点就会老实地坐在桌子前他简直恨死自己,当初创业为什么开的是科技公司而不是饭店·再加上,他每日里还要应对江九帆放出的那些灵兽——开始是五头,后面江九帆八成瞧见他有些游刃有余了,便加到了六头、七头,如今一年多过去,他每天带着十头灵兽在小岛上来回乱窜,江九帆拿出的那二十来瓶丹药早就被吃光了,如今,连江九帆吃的都是他的灵药,想到这里,韩宇忍不住有些飘飘然,有种江九帆靠我养的幻觉。
只是这一走神,后面一直追着他的火云貂趁机用了瞬移,当即便窜到了韩宇面前,冲着他撩开了爪子·韩宇顿时汗毛都立起来了——这火云貂可是江九帆最近刚刚放出来对付他的,四品灵兽,可以瞬移,最然体积很小,但是爪子却十分锋利,在修为落后的情况下,抓在韩宇身上,就是五道血痕,他已经试过一次了·韩宇当即便操着黎鹰黑羽来了个急停,然后人和黎鹰黑羽分离,他从上面翻滚过去,黎鹰黑羽从火云貂脚下经过。
这法子他如今已经驾轻就熟,那火云貂也不是头一次见,只听砰地一声,韩宇只觉得后背一凉,身上倒是没抓住,只是衣服肯定破了·此时韩宇已经绕过了火云貂,连忙又落下踩在黎鹰黑羽上,向前跑去。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想,好在这东西每天也就能够瞬移两次,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等着觉得吃下的丹药已经完全吸收,体内的经脉已经火辣辣疼得难以忍受的时候,韩宇才飞回了他们住的屋子前,江九帆正在屋前的空地上盘坐吞吐,八成是一直注意着,他一到便睁开了眼,韩宇冲他说了句,“不行了。”
便见江九帆飞身起来,手中一动,那气势汹汹的十头灵兽,就跟小猫崽子一样,老老实实被收回了灵兽袋··韩宇如今已经比原先的忍耐力强多了,可也对自己比原先狠多了,一停就忍不住躺在了黎鹰黑羽上,连动都不想动。
只是他虽然浑身疼得恨不得死一死,可也意犹未尽的冲着那是个灵兽袋发狠,“就知道欺软怕硬,明明岛上两个人,就知道欺负我,等着我到了元婴期,非把你们杀了吃肉”·一旁的江九帆瞧着他那大汗淋漓却嘟囔不停地样儿,只觉得心里好笑,等着韩宇每日一嘟囔结束后,才跟韩宇道,“没它们,你能坚持三个时辰”·韩宇先愣了一下,整个人竟是激动的想要蹦起来,只可惜身上实在没有力气,又跌落了回去,他疼得赤牙咧嘴,可也忍不住地问,“真的啊,居然三个时辰,我居然真坚持了三个时辰了啊。”
要知道,开始的时候,五头灵兽,韩宇都只能坚持二个多时辰,这可不是进步巨大江九帆脸上表情忍不住的柔和下来,冲着他说,“是坚持下来了,你很厉害。”
他冲着韩宇伸出手,“可以下来了吗”·这一句夸奖,便让韩宇美得冒了泡了·江九帆虽然最近对他越来越好了,但也不是轻易夸奖人的人,他说自己厉害,那便是真厉害了。
他一高兴,也顾不上累的要死了,直接从黎鹰黑羽上跳了下来··江九帆就在下面,顺手就把他接住,还揉了揉他的脑袋,吩咐他说,“去洗洗吧。”
韩宇也觉得自己浑身腻歪得上,嗯了一声便脱开了江九帆的手,往自己房里跑去·江九帆十分习惯的用目光追逐着他,自然也就瞧见了他后背那道口子,舒展的眉头,立刻紧皱在了一起。
韩宇开始的时候,都是随手凝结个水球冲冲即可,可后来才发现,身上的经脉太疼了,不拿热水烫烫,整个人都不舒服,便求着江九帆,在岛上砍了两棵树做了个大澡盆子泡澡。
一进屋,他先凝了个水球,又利索的点了个火,等着水球烫了才将水扔到了澡盆里,自己把身上的衣服一脱,就赤溜溜的跳进去了,还打出个水花来··一进去韩宇就忍不住呻、吟一声,浑身的骨缝好似全部张开了,太舒服了·可就在这时,便听得江九帆在屋外道,“你后背是不是被火云貂抓破了,阿宇,我进去替你瞧瞧”·韩宇如今可光着呢,那张本来就因为泡澡而红的脸,几乎在瞬间变成了蒸熟的螃蟹,结结巴巴冲着门外说,“不……不用了,没抓到。”
怕是突然想起来,他住进岛上还没锁过门,韩宇又忍不住喊了一句,“我……我都脱光了·”·门外,手中拿着伤药的江九帆,不知怎地,竟是想起了那一日,耳朵不由有些发烫,连忙一本正经道,“那你洗完了叫我。”
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豪门世家宅斗·韩宇高高应了声哦,然后才慢慢地,将人滑进了水里,只留了一个脑袋在水面上,不知是热腾腾的水汽蒸的,还是想起了上次被火云貂抓破了后背,被这人扒了个半光的事儿,浑身都赤红起来。
江九帆此时却边切着鱼片边盘算着,岛上太小,十头灵兽已经是极限,韩宇修为重要,说不得,他们得出去冒冒险了··第49章··韩宇在浴桶里待得水都凉了,这才慢悠悠地从里面出来,拿着厚厚的大块棉布把身上擦干净了,套了一套……虽然洗了但仍旧有些发黄的白衣——主要是谁能想出来要待一年多啊,他的衣服都在白果那里,拢共就几套换的,去尘符箓也没带多少,用完了只能自己洗。
他还算不错,毕竟原先没少干家务活,洗个衣服还算像模像样,江九帆第一次自己洗衣服,差点将那衣服撕成碎片,那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当然,后来这活,就交给他来干了,代价是,江九帆答应每次吃完饭帮他刷碗,这对于一个只喜欢做不喜欢收拾的大厨来说,简直是太美好了,他俩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将自己弄清爽了,韩宇才推门出去··一年多时间,岛上其实变化不小·因着韩宇想要个大浴盆,便砍了两棵树,后来发现岛上太秃了,他们又不能天天在露天做饭,还想建个棚子当厨房,江九帆便出岛一次,移栽了很多树木,如今看虽然不成林,但也强了不少。
如今看着这套房子,三间正屋加上厨房,院子里飘着洗干净晾好的衣服,后面是粗大的树木,郁郁葱葱,倒像是个住家了··韩宇一出去,江九帆的鱼都快炖好了,用的还是白果的肉酱,只是所剩不多,瞧见他出来,便又问了句,“后背真没伤”韩宇便哼哼道,“肯定没伤,伤了我会说的。”
这种事若是没穿越前,有人这么问,韩宇八成直接把t恤脱了给人瞧瞧,可如今大概是心里有鬼吧,他却不敢做了,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别扭,江九帆又不是看不出来,也不去戳穿他,只是时不时的看看他绷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多久韩宇就发现了,抬头冲着他做了个恶狠狠地表情,江九帆只觉得这小孩可爱的不行,不由哈哈笑了起来。
韩宇不由有些恼羞成怒,忍不住过去就上了手,扯着江九帆的嘴巴往两边拉,还教训他说,“真是越来越爱笑了,天天哈哈哈的,我有这么好笑吗”·若是过去在飞星盟,哪一个人敢去扯动江九帆的面皮当然,他们怕也不会想到,江九帆那张面瘫脸会有这样的表情。
可有时候就是这样,人是讲缘分的,白诺跟江九帆说自己爱慕他的时候,江九帆的反应是拒绝,然后躲远·可韩宇呢江九帆如今只想着,就算在这里过活一辈子也不错,当然,要将他爹接来,那么他们一家四口就齐了。
只是,江九帆不由想到了自己近期蠢蠢欲动的修为,不知怎地,进入埋骨地之前,明明还有八九年才可能晋阶,可如今不过一年,竟是要晋阶了·只是这必然需要闭关,少则三五年,多则十数年,韩宇修炼才刚刚进步,他如何撒的开手更何况,十头灵兽已经是岛上的极限了,韩宇总不能在这些时间里,什么也不做吧。
要知道,若是论时间,韩宇的时间,远远比他的要珍贵得多·江九帆的走神,看在韩宇眼中,便是眼带笑意地看着自己,过不久,韩宇就有些下不去手了。
正好这时候鱼也熟了,他转头盛了鱼,自己就回了中间那间当客厅的屋子··江九帆揉了揉被捏得有些酸的腮帮子,无奈的拿了筷子,跟了上去·闹腾够了,自然也要说说打算,他进了那间越发舒适的屋便道,“我瞧着你对付十头灵兽游刃有余,可这已经是岛上的极限了,不如等会儿,我们去湖里吧,瞧瞧你这些天有没有进步”·韩宇自从那次被鱼扇了个嘴巴后,便再也没去过湖上搏斗,如今乍一听这个,不由抬起了头,只是八成上次印象太不好,皱着个眉头问,“你都破不开鱼皮,我行吗”·江九帆却不喜欢他这样不自信的样儿,冲他道,“你以为是个人就能从十头灵兽手下逃窜三个时辰如今别的不论,耐力这方面却无人抵得上你。
何况到时候我会跟着你,自然防护法宝也能用·”·韩宇一听是这样,不由有些动心·等着吃完饭,便将防护法宝祭了出来,扯着江九帆去了湖中·他们在这里待得久了,事实上也摸出了些规律来,譬如说,这阴阳湖的喷涌往往是需要酝酿的,阳湖里是三次小喷,一次大喷,阴湖里是五次小喷,一次大喷,至于同时喷涌,便是阴阳湖两边的大喷遇到了,形成的奇景。
韩宇修为一般,等着阳湖里一次大喷结束,江九帆才带他出去·等到三次小喷结束,便将他带回来,或者去阴湖那边·总之不让他过分危险·可即便这样,韩宇也是在一年后,再一次感觉到了捉襟见肘。
他如今倒是不用站在那里看不清鱼眼,等着人家往剑上撞了,只是修为依旧跟不上,鱼的速度太快了,眼和手中间,总有时间差·更何况,他一个人这次是不用面临十头灵兽了,他需要面临的是,成千上百的白鱼和黑鱼。
·瞧着那飞起跳跃的鱼群,不要命似得冲进去,又冲出来,身上的衣服一层湖水一层汗,手中的剑却不曾染上血液,就这样,江九帆甚至都没心软,自开始后,日日盯着他,往日里还让他有休息的时间,可这次,却全然没有了。
韩宇总觉得他有些怪,明明也笑,但等他背过身去的时候,眉头却总是皱着——他是偷偷看到的·而且好像有许久,他都不曾记得江九帆打坐运行过功法了,即便站在湖面上,若非韩宇遇到了苦难,或者是真有找死的鱼来攻击他,就算鱼群在他面前划过,用湖水弄湿了他的衣服,江九帆都没再出手。
他这一想事情,不由便分了神,一条白鱼趁机撞了过来,韩宇身上虽然有石卵做防护,伤不到自己,只是那力度也太大了,竟是硬生生的将他从黎鹰黑羽上撞了下去,直接一头扎在了湖里。
江九帆也唬了一跳,连忙过来拉他,却见茫茫湖水里,哪里还有人他不由心中一颤,明明知道韩宇身上有石卵,这白鱼伤不了他,可心里也居然慌张起来,忍不住的不顾形象大喊,“阿宇,阿宇你在哪里”·湖水淼淼,鱼潮已经结束,除了拍打法阵发出的声音外,居然再也无声。
就跟这里的名字埋骨地一样,冷清的仿若已经死光了人·江九帆却是实在等不住了,也顾不得别的,连忙跳入湖中,用了神识搜索四周,却不料刚入湖中,韩宇已经露出了头。
两个人泡在湖里就那么对看着,旁边是落下的夕阳,美得如一幅画,不知静止了多久,才想起要上岸··江九帆一向注重仪表,如今满身是水,那样子却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韩宇跟在后面,显然是觉得想笑,可笑着笑着又觉得心里满的都盛不下了,忍不住拖着一身水的袍子,湿哒哒的追上了江九帆,冲着他说了句,“你跳下来救我,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江九帆还想数落他两句,那么关键的时候居然走神,可回头一瞧那张脸上还带着水珠的脸,脾气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忍不住揽住他道,“对,担心你。
今天我在还能看着你,日后再这么粗心大意,谁护着你怎么能让我放心”·韩宇顿时不解道,“你要不在这里吗你要去哪里”他有些心慌,“不是去探险吧,那里太危险了或者,你要回飞星盟”·他到了后面,因为焦急,声音都提了起来。
可这样子,却越发让江九帆放不下,忍不住揉着他脑袋道,“你脑子里是浆糊吗你在这儿,我能去哪儿我……我感到最近修为要突破了,怕是要闭关,可你怎么办”·韩宇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只是他和江九帆一样,江九帆第一反应想的是他闭关了韩宇如何,韩宇如今,自然也是替江九帆高兴的。
他那张刚刚还阴着的脸立刻放晴了,冲着江九帆喊,“那就闭关啊·你都元婴期圆满了,马上就能进入化神期了,你知道多少人盼着吗”他立刻联想到了自己手中的东西,冲着他数落,“你要什么丹药,我都有,保证足够。
我你就不用担心了,这湖里现在也没什么啊,我自己来就成,小心点就是了·”·韩宇一时间兴奋的恨不得能在地上翻两个跟头,倒像是他要晋阶了·江九帆那舍不得的心思顿时被冲淡了不少,可他有他的担心,冲着韩宇道,“湖里太危险了,虽然我们没见过,可谁知道湖里到底有什么呢把你一个人放着我实在放心不下,”他叹口气说,“只恨当时我居然没收个高阶灵宠,否则也要能陪你修炼的,你从百兽宗那里得来的灵兽品阶太低了,都是三四品再多又有何用”·他在那儿唉声叹气,韩宇那张脸却变得古怪起来,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眼珠子转了转,续提供了上百瓶灵药,将近二百头灵兽,无数调料,炫耀过数不胜数的法宝和灵石后,再一次小心翼翼地说,“那个,高阶灵宠我有。
墨蛟,七品够吗”·烈阳宗的山门,如今已经成了烈阳宗门下弟子的禁忌处··一个月前,那里突然出现了凌霄岛的旗子,开始时,守山门的弟子还以为是有小门派前来拜访,便也没在意,等着他们上前见礼。
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在那里驻扎下了,先是有人拿了个法器,在这里建起了一栋房子·守门弟子一瞧,自然不愿意,便上前阻止·只是没想到,两个筑基期弟子到了那里,便如面瓜一样,连手都没动,便让人逮了起来,绑在了门口竖起的柱子上。
后来又有烈阳宗的弟子前来拯救师兄弟,甚至还请了金丹期的修士前来,只是竟都被逮了起来,不过寥寥几日,那房子门前的柱子上,也就是烈阳宗山门正门口,便绑了一串弟子,又不准给他们用法器护身,各个风吹日晒的,跟要饭得似得。
这自然惊动了烈阳宗的高层,张世杰作为元婴期的师祖,出来交涉,他原本想直接灭了这一帮不知深浅的家伙,只是不曾想,这十几人竟都是元婴期,后面还有个化神期坐镇,那威压一散发出来,他腿便软了。
张世杰自然讨不了好,好在还留着他回去禀告,这群人便也没动他,只是让他回去告诉夏春亭,无尽海灵霄岛温明月,要跟他生死战·名头自然是说要替儿子报仇,赌注,自然便是这些弟子。
张世杰两股战战地逃回了烈阳宗,直接便去见了夏春亭·夏春亭却也不知韩宇居然还有这样的靠山只是他也有自知之明,那边温明月未出,便已经有了坐镇的化神期修士,温明月的修为只会高不会低,他被韩宇伤过,如今却不想冒险,便让张世杰拿了掌门令去,让阮青将弟子救出。
阮青如何肯管夏春亭闹下的乱子更何况,他若是比较,始终是站在韩宇这边的·等探查到那些被抓的弟子只是被绑了起来,没甚危险,自己便也闭关了。
临了还将掌门令给了他妻妹何月新,对她细说一番··于是,出现在温明月面前的,便是筑基期修士何月新,这家伙坐在山门前口无遮拦道,“你是温前辈吧,我知道你要找夏掌门替韩宇讨回公道,不过他听得你来,吓得闭关啦,要不你先去别处转转,等他胆长肥了再来”·温明月如何听不出何月新的善意,笑道,“那即是如此,我便在此等他胆肥吧。
我倒要看看,大楚数一数二的烈阳宗掌门,既然敢欺辱老祖留下的血脉,要躲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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