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每天神转折 by 八斗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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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每天神转折 by 八斗斗(2)
·    懒得打嘴炮,郑畅直接问重点:“你专门打电话来膈应我天煞孤星那戏谈的咋样了,啥时候开拍”·    “钟老大出马还有搞不定的明天一早在家等着,小陆接你去片场。”
    “这么快”回想上次那个坑爹的剧组,郑畅很是怀疑:“你不是又找了什么奇葩雷剧坑我呢吧·”·    “说起来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次的导演可不好惹,你要还想在圈里混就给我悠着点儿”宋姐顿了下,接着嘱咐:“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小陆,明儿记得早起,别睡过去了”·    被关这么久,猛一下要出去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郑畅几乎一夜没睡着,掰着指头盼天亮。
直到第二天一早,看到停放在外面的保姆车,他才踏实了,兴奋的连早餐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    钟黎川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连关心嘱咐的话都没多说,倒是鸣鸣十分羡慕的表现了同去的*,在他爹零下一度的目光注视下默了声,乖乖跟着司机去幼儿园了。
    艺人的生活就像打战,分秒必争·两个多月没见,小陆麻利依旧,手下忙碌地给他补妆,嘴上也没停着··    “郑哥,气色越来越好了啊,这皮肤白里透红,连粉底都省了。”
    郑浪底子本就好,这几个月各种补药汤水滋养下,皮肤想不好都难·不过郑畅是个糙老爷们,听小陆这么说,正中下怀:“那就别抹了,好好的脸弄的跟刷白墙似得。”
    “那可不行,胡导眼尖的很,性格又吹毛求疵,咱们去试他的戏可不敢马虎·”小陆手上的动作不停,缩了缩脖子说道:“要是得罪了他,圈里就难混了。”
    “胡导就是天煞孤星戏的导演吧,”想起昨晚宋姐的警告,郑畅有些不解,“他是谁啊,让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忌讳。”
    小陆见鬼似得看着他:“胡导不是你的偶像么”·    郑畅:……·    “随便说说你还真当我是热血粉丝了。”
郑畅含糊带过,接着追问:“快说说这胡导演究竟怎么回事”·    小陆瞅向郑畅的目光带了三分怜悯:一孕傻三年,果然没说错·    胡导跟郑浪一样,也是演员出身,做到天皇巨星的级别,真正的国民偶像,三十岁之前转幕后做导演,据说对演员要求极其严苛,不过他拍的电影叫好又叫座,是娱乐圈首屈一指的金字招牌。
    说着小陆又放低了声音:“据说他家里有军政背景,圈里圈外人脉极广,你说惹了这么一个人,能有好果子吃么”·    听小陆这么一说,天不怕地不怕的郑畅也不禁有些紧张,他吸了口气道:“这胡导演听起来是个又龟毛事儿又多的人,演他的戏会压力很大吧。”
    小陆连忙安慰他:“咱们就客串三五天,用点儿心很快就结束了·”·    “客串”郑畅瞪大双眼,“怎么老子不是主角么”·    为难地指了指他隆起的腹部,小陆也很委屈:“这个剧有很多动作戏和灾难场面,你现在这个身体情况根本没法演,而且钟先生也不会同意……”眼看郑畅一张俊脸写满失望,小陆怕他暴躁,赶忙安抚:“戏份少你身体压力也小,这次纯当学习混经验了,下次有机会了再合作。”
    很快达到目的地,郑畅一下车,就被现场紧张而忙碌的拍摄氛围震慑住了·气势恢宏的场景搭设,各种大型拍摄器械交互工作,近百人的工作团队分工明确又相互合作,场面繁杂却不见丝毫混乱。
    跟人家一比,郑畅觉得自己之前拍的那个草台班子完全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水平··    两人坐了会儿,负责演员的制作统筹过来派发今日几组戏的脚本,一见之下,双方都愣了,居然是熟人。
    小陆熟络的招呼:“苗导·”·    苗导看向郑畅的目光些许复杂,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就出去了··    郑畅问小陆:“他又是副导演”·    小陆已经出去打探了一圈,撇了撇嘴:“哪儿啊,他就是个统筹。”
    郑畅跟着问:“什么是统筹”·    “……”小陆已经习惯他犯傻了,定了定神解释到:“统筹就是统管筹划,简单来说就是打杂的。”
跟着又感叹:“别的电影都是外行人踏着统筹的职位当跳板入行,奢侈的胡导既然用副导演去做统筹……”·    一天之内听到无数次这个名字,郑畅的好奇心被挑起,举目往人多的地方扫了一圈,问小陆:“你成天的挂在嘴边,胡导是哪个快给我指指。”
    顺着小陆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颀长精瘦的背影,男人穿着简单随意的工字背心和牛仔裤,撑着手臂在看镜头回放,手上不停地比比划划,偶尔的一个手势动作都说不出的优雅好看。
    郑畅伸长脖子也看不到那人的长相,他现在好歹也是一小星星,跑上前去看人脸这种行为实在太掉价,只好放弃··    于是他开始安静的观摩那个主角演戏,没看一会儿,郑畅又不淡定了:这个男主声泪俱下,涕泪齐飞的在亲人的墓前自责,在朋友的尸体前悔过,甚至对被踩死的蝼蚁昆虫都归过于自己的天煞孤星命格。
·    在男主第三十二次打算流泪悔过的时候,郑畅忍无可忍,站起来大喝一声··    “卡”·    然后在小陆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走到男主身边,怒其不争地道:“兄弟,这天煞孤星的命格是老天给的又不是自己选的,要怪也是怪老天,你老埋怨自己干嘛。
你瞅瞅你演的这是啥,这是天煞孤星么转世么你这明明是没拧干水的扫把星投胎除了倒霉就是哭,还能不能有点儿好了”·    男主还没出戏,浸满泪水的大眼睛盯在郑畅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声‘卡’不是导演喊得,而是眼前这个撅着肚子的三八男喊得,一下气的脸都绿了,忍不住咆哮。
    “郑浪,你他么的是不是有病”·☆、第20章 男神很腹黑·对郑畅而言,被人骂那是家常便饭,通常他都直接抠脚回应“老子不高兴搭理你”。
    但这一次特么的完全不一样·    二十多年水深火热的天煞孤星命格,克爹克娘克小强,克得郑畅两眼泪汪汪··    因此,作为天煞孤星属性最佳受害者,郑畅挺肚上前,气势凌然如英勇的战士:“你特么才有病这部剧是天煞孤星的自我修养,不是天煞孤星的自我忏悔天煞孤星哪里错了又没违法犯纪,又不是道德败坏,用得着这样哭成傻逼,好像全世界都对,只有天煞孤星生错了命格吗”·    郑畅唾沫横飞的“演讲”太过真情流露,一下子震撼到现场所有工作人员以及镜头前面的演员们。
    被骂的男主角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虽然心里不以为然,可说话还是弱弱的:“说的好像你就是天煞孤星一样·”·    郑畅朝他走了两步,忽然露出笑脸:“我还真就是了,你……要不要试试我的煞气”·    男主角当然不是怕他的煞气,只是一个“大肚男”朝自己逼近,这本能性地往后一退。
    没想到啊,一退竟然踩到地上的电线,然后脚下一打滑,整个人直冲着天上飞起来……·    目送着男主角四脚朝天、砰地落地,郑畅反倒被吓到了:妈的,要不要这么准啊·    男主角受伤给剧组带来了一阵骚动,处于风暴中央的郑畅一脸茫然地看着小陆穿越人群把自己往外拖。
    小陆一边拖一边喘气,紧张得口音都出来了:“您是我的祖宗啊,胡……福导的场子您都敢炸(砸),吓死宝宝了”·    郑畅伸手摸肚,继续茫然:“小公举没事啊。”
    小陆笑出一张苦瓜脸:“金老师名句您都没听过,没的救了……不对啊,现在的重点是胡导不对,是……”·    小陆长长吐出一口气,说:“还是找钟先生吧。”
    一听到“钟”字,郑畅浑身上下的细胞都产生了生理反应,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夺下小陆的手机,说:“别啊,老子好不容易出来,你这一通电话直接把老子打回雷峰塔下啊”·    郑畅一着急,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的台词又蹦出来了。
    小陆:“钟先生神通广大,这事瞒不住的·”·    郑畅大手一挥:“至少我能再玩两天,等他知道了,也许老子已经厌烦了这傻逼剧本,把那什么胡导给炒了”·    休息室外,胡导正在推眼镜的手似乎微微抖了一下,金属边框在不知道那处打来的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就像是他此刻嘴角边扬起的笑容。
    他身旁的统筹眉头一皱,腰哈得更低了:“胡导,您千万别生气,郑畅他就这臭德行,我这就去教育教育他……”·    说着直起腰,抡起胳膊,一副准备大干一架的样子。
    可他的脚还没抬起来,就被人拦住··    然后他就看到了创世纪的一幕:胡·    向来吹毛求疵,整天板着一张脸说这里不行那里不行,虐得所有工作人员都又爱又恨的胡导大人,他……竟然笑了·    在风中凌乱的统筹的注视下,胡导姿态优雅地叩两下门,询问:“方便进来吗”·    休息室内的小陆也风中凌乱了……·    影视界的男神、导演届的top3,胡导他来算账了·    完了完了·    郑畅只知道有人敲门了,那就开呗。
    当小陆挂着比春花还灿烂的笑容用比平时对自己还要热情一百倍的精神头把门外的人迎进来,郑畅只看到……·    卧槽,吴彦祖·    前世的郑畅那被雨冲毁的小破屋里还挂着一张吴彦祖的海报哩,那是他省吃俭用花了一块钱钢镚从隔壁村村花手里买(qiang)回来的,从此以后夜夜躺在床上都能以偶像为白日梦终极目标。
可惜做了那么多个白日梦,梦见过鸡腿烤鸭,也梦见过真金白银……唯独此男神不屑入梦来··    特么,原来在这里出场了·    郑畅此刻的内心是极度澎湃的,他下意识地抽了纸巾擦干净手,然后起身,双手握住“吴彦祖”大大,激动地说:“男神终于见到你了三生有幸啊,我叫郑畅,今年……”·    洋洋洒洒的一段自我介绍被一道冷冷的男声拦腰咔嚓。
生子·    男神的手推了下金属边框的眼镜,堪堪避开某位疯狂粉丝过度热情的手,同时冷冷地说:“剧组随行医生初步判断,张斌宇是骶尾部软组织损伤。”
    郑畅还陷在小粉丝见男神的状态不能自拔,茫然地回应了一个“啊”··    胡导目光沉沉地看向另外两位——小陆和统筹:“能否让我们单独聊几句”·    两位局外人对视一眼,默默叹了一口气,掩门而出。
    郑畅这才反应过来,忙对着小陆的背影交代:“小陆啊,自由可贵啊,千万别……”·    千万别让姓钟的知道今天的事啊·    门已然关上·    独留小粉丝又激动又紧张地在男神对面正襟危坐,天知道郑畅这辈子都没这么忐忑过。
    “张斌宇至少需要休息一个月,你知道我们剧组停工一月会产生多少额外支出吗”胡导手里的剧本卷成圆筒状,正一下一下地砸着膝盖,那动作明明很轻,却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郑畅往椅背后躲了一下:“十万”·    “再加个零·”·    郑畅张大嘴巴:卧槽,好多钱……·    “每天。”
    郑畅:#¥%&*·    “三千万,你说我该怎么办”·    三千万人民币狠狠地砸在郑畅脑门上,让他忘记了见到男神的激动,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恐慌啊:鬼知道这剧组原来是斥巨资的,这么大一笔钱不会让我赔吧,呸呸呸,老子啥都没干,是他自己滑到的好吗·    站在讲道理的大原则上,郑畅鼓起勇气说:“……要不然我来演”·    “就这么定了”胡导忽然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微微朝下,面露微笑道,“新剧本今晚发你经纪人,给你三天时间熟悉剧本,把天煞孤星的角色啃熟吃透了”·    郑畅忽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正要开口矜持一下,就又听见。
    “否则,三千万……”·    男神的笑容看得郑畅心里发毛,他浑身抖了三抖,果断举手立誓:“保证完成任务”·    男神又是如春风般一笑,举步走至门口,忽又转身,顺手拿过化妆台上一只记号笔,然后覆身靠近郑畅,他的呼吸几乎都喷在郑畅脸上。
    热风啊,挠得郑畅闪躲不及,肾上腺素急速飙升,脑袋里七荤八素、神志不清··    只听见啪地一声笔被扔回化妆台,还有啪地一声门被关上。
    郑畅看向镜子里,在自己的衣服上多了三个看不懂的艺术字体……·    卧槽,这是签名·    他扯起衣服闻了一下,没味·    然后脑袋里开始迅速计算:如果把衣服卖掉,能值多少钱·☆、第21章 论一个职业演员的敬业精神·小陆第二天一早就把剧本送了过来,郑畅生怕被钟黎川发现,见他还在健身房健身,把剧本往怀里一塞就鬼鬼祟祟的出门往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的草泥马正在一个人、哦不对,是一个马吃着草,郑畅一眼瞥见,突然走过去又是叹气又是同情的摸了摸他的头··    以前钟大老板还会时不时的过来照料照料它,可是自从前天早上他问了一个问题后,就再也没见他理过这只可怜的草泥马了。
    他是怎么问的——钟大老板,你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在自己家里养只草泥马·    ——这个问题他疑惑好久了呢·    钟大老板瞧着他回道:因为以前的你喜欢。
    他当时就傻眼了,以前的郑浪喜欢这玩意儿然后他仔细一想,了然了,这还真是郑浪让钟黎川买的·只是——·    ——钟大老板,我觉得你大概有点误会了,郑浪他不是喜欢,他其实就是想骂你……·    当时他只是随意这么一说,哪知道钟大老板脸立马绿了,然后从此以后他就再没碰过那羊驼驼。
    郑畅看着那呆萌的草泥马,觉得钟大老板有点小心眼,人家羊驼驼也很无辜的好嘛·    不过不管他了,他还得看他的剧本呢郑畅想着,又眉飞色舞起来,他撸了撸羊驼的头就喜颠颠的往旁边木椅上坐去。
    昨天“被迫”接演时他还是有点不高兴的,可后来反应过来时,顿时感觉自己登上了人生巅峰·    他接演的可是男主角哎不是客串不是配角而是男主角哎·    这真是一不小心就踩到了狗屎——郑畅生平第一次感谢自己的天煞孤星症起来·    “让我看看这剧本改成啥样了”他沾了沾口水就捏着手指掀开了剧本。
    而这一看,不得了,他还疑惑自己顶着个大肚子怎么演男一号呢,人家男神一夜间把这问题全解决了·    凉平,男,是个孤儿,有着天煞孤星命格,可是有一天他突然怀孕了,然后一下子就冒出了很多人来追杀他。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就一边逃命一边寻找真相,最后他发现,这里面竟然有个惊天秘密·    “靠这真是太有才了”当郑畅看到惊天秘密那段时,他忍不住拍着大腿站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动作喜剧,到最后却发现这里面充斥着绝对的黑色幽默,而且是绝对的颠覆绝对的震撼·    这个男主角他演定了这部戏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更何况,里面还有大量的激情戏真是想想都带劲·    就是对方也是个男的有点不大好……·    “二爸爸,你在看什么呢”·    郑畅正疑惑着,边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他吓了一跳,一看,才发现是鸣鸣过来了。
四岁的白面团子就站在他边上,正歪着头看着他手上的剧本··    郑畅一看见鸣鸣,心就萌化的不要不要的,伸手一拉就把他搂在了怀里,也不隐瞒,只道:“你二爸爸我正看剧本呢”满脸的骄傲。
    鸣鸣透亮的双眸一闪,一脸天真的道:“那为什么不在屋里看呢”·    “因为不能让你爸爸知道啊”郑畅想也不想的就说道,只是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又转移话题道,“你怎么过来了”·    哪知鸣鸣却没被他影响,只是接着问道:“为什么不能让爸爸知道啊”·    “因为……”郑畅也不想骗一个孩子,再加上他满心喜悦没人分享实在憋得慌,所以想了一想他便干脆说道,“我跟你说了你可得替我保守秘密啊”·    “嗯”鸣鸣飞快点头。
    郑畅一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因为你爸爸只是让我演个客串,可是我却偷偷接下了男主角啦你爸爸知道了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啊不对,我是说他会很生气的前面那句你赶紧忘掉”郑畅摇着鸣鸣的脑袋,一脸正色,生怕自己一粗心给这个小面团子造成了心理阴影。
    鸣鸣也果然听话,点点头表示自己真的忘记了·只是等到郑畅不注意的时候,一双小眼睛却又眨啊眨啊起来··    而等到他告别郑畅后,他一转身,就往健身房去了。
    “爸爸·”他怯怯的喊道··    钟黎川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余光已经瞥见底下小小的身影,却硬是吝啬的不肯多看一眼,只是冷冷问道:“你来干什么”·    鸣鸣身子一缩,眼眶有点红了,“爸爸,我只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钟黎川的神情满是不耐烦··    鸣鸣抿了抿唇,说道:“刚才我看到二爸爸鬼鬼祟祟的拿着一本本子去了外边,我心里好奇,就跟着去了,结果却发现二爸爸在看剧本。
二爸爸还让我不要告诉你,说要是让你知道偷偷去演男主角了你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钟黎川听到这里,再也绷不住了,停下脚步转身道:“你说什么”·    鸣鸣嘴巴一瘪,眼珠子滚落下来,“爸爸,你不要打断二爸爸的腿好不好……”虽然是哭着,可是他的眼中却满是期待,他期待着自己的爸爸能夸他一句,期待着他的爸爸能对他重展笑颜。
    哪知,钟黎川的脸色愈发阴沉,并且朝着他厉声喝道:“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别以为我跟他一样蠢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鸣鸣猛地后退一步,吓得小脸泛白。
    “爸爸”他呜呜的哭了起来··    钟黎川看他哭了,丝毫没有怜惜,眼中除了厌恶再无其他··    “诶鸣鸣怎么哭了”而在这时,郑畅突然出现在了健身房,原来他算好了钟黎川快要健身完了,所以掐着时间赶紧回到了房子里,却没想到一进来就听到了鸣鸣的哭声。
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委屈,见他哭得不成人样,走过去就要拉他··    可是,当他的手就要触碰到鸣鸣时,钟黎川的声音却一下传来,“我听说,你现在要演男主角了”·    嘎达·    郑畅的胳膊一下僵硬了。
    他艰难的扭过头,却见钟黎川居高临下着,正似笑非笑又阴冷无比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的”他颤声问着,身上汗毛已根根竖起。
    钟黎川这副样子可是他要开始变脸的前兆啊·    手上触碰到的小孩也像是受到了惊吓,突然的后退了半步。
    郑畅迎上他慌张的目光,顿时明白了,不由大怒道:“钟小鸣你这个叛徒你不是答应我不跟你爸爸说的么”·    “呜——”鸣鸣偷鸡不成蚀把米,哭得更惨了。
    郑畅眼见钟黎川脸色愈发阴沉,心知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真被打断腿了,灵光一现,也顾不上收拾小叛徒了,只一下上前抱住钟黎川的胳膊,哀求道:“嗷我的好哥哥你听人家解释听听人家解释嘛~”·    ……·    ——《论天煞孤星的自我修养》第一幕第一场戏·    男主角凉平因为饥饿,偷了黑帮大佬宋江洋的钱包,结果被追打,情急之下,他一把跪下抱住了宋江洋的大腿,说道:“嗷我的好哥哥你听人家解释听听人家解释嘛”·☆、第22章 每个演员都逃不开潜规则·“哦呵呵,这一声‘好哥哥’真叫得人腿软,再叫一声大爷我听听~~”宋江洋捏起郑畅的下巴,满脸玩味地说。
    哦,此时戏里的郑畅应该叫凉平··    宋江洋戴一顶黑色礼帽,穿一身印铜钱纹样的对襟开衫,下面是一条黑绸缎宽腿裤,民国黑帮老大的形象毕露。
    他是圈内典型的实力派演员刘云飞,威望非常高,平常很看不惯郑浪、梁宇这一类凭着有钱但是演技又不够,只靠脸吃饭的青春偶像派·所以他下手也很重。
生子·    郑畅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心里暗骂,妈的,之前的郑浪到底高冷到什么程度,能让这么多人不待见啊这是··    “叫啊,叫好哥哥啊~~”·    “哈哈哈,这骚-屁-股倒是诱人”周围都是黑帮份子的起哄声,一张张猥亵带笑的表情,还有人把郑畅的脑袋往宋江洋的腿窝里拱。
    “舔·”宋江洋勾了勾鞋面,鞋面上的一层土屑掉落到郑畅的长衫上,他改用鞋面去磨蹭郑畅微隆的肚子,眼里不怀好意··    虽然是为了剧情需要,怎么郑畅还是觉得那么不爽呢。
不过听说这刘云飞和梁宇暗通沟渠,恐怕是为了帮他报私仇··    他忍住一肚子狂奔的草泥马,抬头看着刘云飞眼里的轻蔑·这个眼神他忽然觉得很熟悉——·    小的时候被父母和养父母接连抛弃,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他曾经偷过一次东西。
那时候的他才四五岁,个子瘦小,尚且没能力给人打小工干活,饿得实在受不了,就偷了村里在外面开煤矿的有钱人家的一根腊肠,然后就被这样捏着下巴往上看··    那个满肚肥肠的煤老板也这样把他往裤-裆里推:“偷大爷我今天就叫你舔舔什么叫腊肠……舔,舔不舔你妈的竟然给老子装哑巴是不是……”·    耳边都是那个浑浊的声音在回荡,郑畅想站起来,狠狠煽宋江洋一个大拳头。
但是他眼角余光看到角落胡导专注的眼神,妈蛋啊,简直男神得一塌糊涂啊,要不要这么帅+英俊+高冷啊,他就又不想把这场戏演砸了··    “好哥哥。”
郑畅低下头,咬着下唇娇滴滴地叫了一声··    “哈哈哈——”·    周围都是嘲笑的鄙夷的大笑,黑帮喽啰们笑疯了。·    “听听大家听听这就是没钱的小瘪三的骨头,为着一个空钱包,比娘们都不如,哈哈哈”宋江洋猖狂大笑,然后把钱包抖开,扔到了郑畅面前。
    咕噜噜,里面不过滚出来三两个小铜板而已··    按着剧本,郑畅垂在袖子里的手暗暗握拳了拳头,却如释重负··    一群人鱼贯而去,气势浩浩荡荡,独留郑畅一个过跪在夜上海的空寂的马路上,遭尽人耻笑。
还有一个小喽啰走过来,搡了他一脊背。郑畅下意识地把肚子一护。这是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作,也是戏里没有提到的,但是他的这个动作,却吸引了胡导的注意。·    此刻郑畅隐忍、伏低却难掩羞愤的表情和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他把角色演绎得非常真实到位,简直像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而原来的郑浪,每次演的都是高冷的高大上的总裁、王子角色,这样的演技派从来和他没关系··    胡导看郑畅的眼神不由多了分思索··    当然,影棚外不远处的一辆豪华小车内,钟黎川看着郑畅跪在地上的姿势,也是这样的探究眼神。
那么隐忍的郑畅,是他所没有见过的,和平时痞痞的样子看起来简直判若两人·那是一种道不出的坚韧,是逆境中求生存的挣扎··    曾经的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不堪·    钟黎川竟然忍不住对郑畅的过去有了一丝好奇,或者说是一丝悸动或者不忍。
    “打板·”周围渐趋安静,胡导做了个收工的手势·眼角余光扫过郑畅,见他还在发愣,便示意小陆过去扶他起来··    小陆走到郑畅身边,郑畅这才恍然自己还跪在地上。
刚才太入戏了,让他又想起童年时候的自己··    那一次他叫了那个煤老板爷爷,把头皮都磕出了血,那个煤老板才把他放过·后来郑畅再也没有不劳而获过别家的任何东西,他都是用劳动去换,哪怕饿得没有力气。
    刚才的戏词儿还在耳畔回旋,虽然很刺很伤人——妈的,这戏演得真他妈伤心挠肺啊但是郑畅这一瞬间却决定要把它演好。
既然上天给了他这样的玄机,让他拥有这样翻身的机会,特么的他就要凭着努力出人头地·他和这部戏干上了·    “嘟——”钟黎川按了车喇叭。
    “别扶我,我自己走·”郑畅拨开小陆,大步走了过去··    一屁股坐进车里,满车都是钟黎川身上好闻的淡淡的香水味,郑畅嗅了嗅,这才看见他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哟~钟哥哥怎么来了,在想什么”郑畅想放《小苹果》的手便顿住了,自嘲一笑··    这次答应继续让自己演主角,钟黎川可是提了条件的,头一大条,就是不允许郑畅再放诸如《小苹果》、《爱情买和卖》之类的流行歌曲。
然后每天早午晚还要各听半个小时贝壳什么芬的胎教音乐··    “哦,来看看·”钟黎川声音很低,眼神淡淡地扫了郑畅一眼··    妈蛋,这眼神真他妈怪……还有点小温柔。
我去,谁要你这么温柔了郑畅感到很别扭,早知道这渣在背后偷看自己演,刚才就不应该演得那么入戏··    郑畅咳咳嗓子:“咳,有件事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我需要个替身。”
    “不是说好了,你的戏演的好、演不好,所有我都不帮·”钟黎川调转车身··    郑畅摸了摸肚子,指指那几个正在卸妆的演黑帮喽啰的龙套,抛了个调侃的媚眼:“那随便你,这事反正和你女儿有关,小公举如果出事了,我大不了就一流产。”
    钟黎川想起刚才郑畅被小喽啰推搡的那一下,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原来这混蛋都是在做戏,眼前这副痞子样的才是真本色……*,刚才竟然还差点对他心软动情·    猛地打了个方向盘。
    不过钟黎川虽然脸臭臭的,但还是在几天后,帮郑畅找来了个替身··    可能是本色出演,郑畅这部戏演得特别出色和入戏,几乎颠覆了从前所有戏的形象。
    混演绎圈的都知道,最好演的戏、最没含量的戏就是光看脸的偶像剧了,反而是这种世间三教九流的角色才最考验演技·没想到郑畅能够演这么好。
    早先故意刁难郑畅的一些演员,渐渐也对他不那么排斥起来··    来探班的“浪花”们,不知道哪个拍下郑畅在戏场的几张剧照,在微博上一传,顿时风浪被掀起来,纷纷捧郑畅是下一任影帝。
    胡导除了是个巨星,显然还是个很懂得炒作的商人,立刻抓住这些又大肆炒作了一番·一时间郑畅的风浪一层掀起一层高,听说把还在住院的梁宇气得都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才稍微痊愈一点的腿骨头又崴了··    但是这些都不影响郑畅的运势,新戏还没上演,风头却已经被炒得如火如荼·就连一贯对他冷冰冰面瘫脸的胡导,这天也在散场时主动请他用夜宵。
    看着眼前胡导正襟危立的英俊模样,郑畅抖抖西装领子,义正言辞地拒绝道:“钟哥还在家里等我,回去晚了我怕他生气·”·    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狂吐槽。
妈蛋啊,装什么贤妻良母白莲花啊,这叫欲擒故纵好吗欲擒故纵成语,文化人·    胡导没料到郑畅要拒绝,神色果然有些落寞。
自己出道至今多年前,还从来没有哪个谁有能力抗拒他的邀请··    当然,郑畅也不想把他一棍子打远,假假冷颤了一瞬,立刻又缓和着说道:“咳,不过明晚可以,或者明晚胡导有空么”·    “也好,那就明晚。”
胡导勾了勾嘴角,挺拔的身躯很优雅地走远··    郑畅看得目不转睛,差点口水滴下来··    他真讨厌这样的自己,肿么能够,肿么能够对男人流口水他明明(曾经)是个直男好么·    但他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就知道……那些都已经是曾经了。
他么的,这真是个悲怆的结局·不行,他决定去之前先看几部岛国a字母片,把x取向适时扳回来·    小陆牵着四岁的鸣鸣走过来。
    “二爸爸,他是谁”鸣鸣好奇地看着胡导英挺的背影,若有所思··    “浪哥,导演刚才找你说了什么表情怎么有点不自在。”
小陆也问··    郑畅掩不住一点小得意:“还能是什么请本大爷我吃饭·”说着把鸣鸣抱起来,往车里走去。
今天这小子非要随自己来戏场,没办法只得带了来··    “二爸爸,我也要去……我都好久没有出去玩儿了……”鸣鸣抱着郑畅的脖子,奶声奶气的央求。
    郑畅知道这小毛孩子满脑子古灵精怪,不过生活太无聊,他还偏就喜欢和这小子斗智斗勇了·而且还怕胡导是不是想潜规则自己,带个孩子去放风也好,当下也就答应了。
    一百层楼顶的餐厅,能够把整个城市俯瞰·胡导早就在等了,今天难得穿着一身休闲装,见到郑畅牵着个孩子挺着个大肚子、拖家带口画风诡异地走过来,表情就略有些怪异,不过还是起身迎了过去。
    二人往桌边走,背影看起来还挺亲密,侧脸也都是含笑春风··    “咔、咔·”鸣鸣跟在背后,悄悄用手机一连照了几张,然后趁人不注意往门边跑去。
门外站着两个小狗仔,赶紧迎了上来,边走边满脸堆笑:“好少爷,您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哼,你们答应我的别忘了”鸣鸣把手机递过去,白皙小脸蛋上眼神阴扈。
    小孩子果然好骗,嘿嘿,回去卖给梁宇先生,再发几通绯闻稿,这下有得赚了·两狗仔把手机收起来,给了鸣鸣一颗棒棒糖:“记着,记着!这次一定把郑先生你从爸爸身边赶走”·☆、第23章 一顶绿帽子引发的血案·郑畅最近很红,为什么红呢因为他演得好这样想的人真是太天真了,因为他傍上了业内最富盛名的导演胡导,潜规则上位,没看见各种场合胡导都会力捧他么有图有真相,郑畅面对胡导一脸谄媚一起吃饭的照片都有了,不单是他们两个人,还带着两个孩子。
一个已经落地了有四五岁的样子,一个还在肚子里··    这图片的内涵可就深了去了,看上去简直是和谐的一家四口啊,谁也没有想到小鲜肉郑畅竟然将要成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这还能叫小鲜肉么都快被人用坏了好么·    第二天这条新闻一出,郑畅立刻上了头条,原来炒作都没有这么管用过。
    彼时钟黎川提早开完会,平常机敏过人的特助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仍下令命公司所有人销毁今天所有的报纸··    钟黎川不过冷眼看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告诉人事部,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位新特助。”
    说完,姿态优雅地从员工手中拿过报纸,娱乐版头条,赫然大字,醒目的很··    他全程看完,面无表情,冷声道:“取消下午所有行程。”
    说完,迈步而出,留下身后鸦雀无声的死寂,好像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黑沉沉的死寂··    郑畅也是醉了,本来以为在胡导的带领下自己即将走向人生巅峰了,没想到现实这他妈是什么鬼·    一张普普通通吃饭的照片就能被歪曲到这个地步,偏偏分析得有理有据,就连他本人看起来都觉得是真的了。
可关键他根本连潜规则的影子都木有看见好吗·    瞎了他妈的狗眼了简直·    小萝卜头鸣鸣奶声奶气地安慰他:“二爸爸,别生气啦,找我爸爸来,他一定会帮你打跑那些坏人的”·生子·    一种前辈子没感受过的亲人的温暖让郑畅觉得让心情好了一点,他笑了笑说:“我没事,我们家鸣鸣真懂事,不过这事还用不着钟……咳咳,你爸爸出面。”
    在鸣鸣的眼里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就是他的爸爸了,只要他出马,所有坏人都不敢欺负他们家的人··    就算他觉得郑畅是要抢走爸爸的那个人,虽然自己很想赶走他,但只要他在他们家一天,就没有外人可以欺负他因为爸爸不会允许·    鸣鸣垂下头,年幼而模糊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早就知道有郑公子这个人的存在··    爸爸虽然要什么都给他什么,却也从来不来看自己,就算看到眼神里也好冷··    好几次鸣鸣想找他说说话,可他都冷冷地推开自己,冷冷地看着。
鸣鸣哭了闹了,他只是平静地开口让保姆阿姨来抱走鸣鸣··    于是在鸣鸣很早的时候就知道:爸爸不爱自己,只有保姆阿姨会陪着自己··    那个保姆四十来岁,是个很能干很厉害的女人。
    她还有个女儿,当时正在上大学,时不时地也会过来玩··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玩伴,鸣鸣自然而然地喜欢上了这个会给他糖吃给他讲故事的漂亮姐姐,在他幼小的心灵中,总觉得自己如果有妈妈,一定是漂亮姐姐这种样子的。
    可是后来鸣鸣发现,保姆阿姨总是在爸爸难得出现的时候带着漂亮姐姐来家里,有一次鸣鸣还听见保姆阿姨跟漂亮姐姐说:“钟先生又有钱长得又周正,虽然带着一个拖油瓶,但那也是多少女人排着队想要嫁给他的,你自己挣点气,如果能嫁给他,我们家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小小的鸣鸣并不是很懂保姆阿姨的意思,但他隐约猜到:是不是漂亮姐姐要做我的新妈妈了·    他喜欢漂亮姐姐,因为漂亮姐姐也喜欢鸣鸣,也许爸爸有了漂亮姐姐也会喜欢自己。
    于是一天漂亮姐姐来了之后,鸣鸣什么话也不说就去找爸爸··    可是鸣鸣没有想到,那一天会看到爸爸和另外一个男人衣服没穿躺在一张床上。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叫做郑浪的叔叔,第一次看到爸爸很生气地骂自己,而这个叔叔反而骂爸爸·    鸣鸣很不开心,为什么叔叔要骂爸爸,没有人可以骂鸣鸣的爸爸·    鸣鸣哭着要把他赶出去,可是爸爸却让人把自己抱走,后来还把对鸣鸣很好的保姆阿姨和漂亮姐姐也赶走了。
    鸣鸣就是在这一天明白这位郑叔叔是坏人,是大大的坏人·    再后来,家里聘请了新的保姆,爸爸身边也有好多漂亮姐姐,可是她们都很快又离开了,只有这个郑叔叔一直一直住在了他们家里。
    就算郑叔叔和爸爸吵过好几次,可是爸爸还是每次都带他去吃好吃的,跟他说好多好多话··    爸爸从来都没跟鸣鸣说过那么多的话……·    所以鸣鸣真的很讨厌很讨厌这个“二爸爸”·    可是当鸣鸣看到那张慈爱的脸,心里还是忍不住愧疚,于是默默低下了头。
    郑畅以为鸣鸣替自己难过,觉着还是钟黎川的儿子比他有人情味,于是抱起鸣鸣,正想安慰两句,没想到下一秒就看到钟黎川冷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口,整个房间的气压都好像低了几度。
    “郑浪,你知道你上头条了吗”·    郑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钟黎川看起来不太高兴,难道是吃醋了·    难道因为老子魅力太大,钟黎川假戏真做了·    这种想法浮起,连郑畅自己都觉得:我滴个神哪,不会吧·    郑畅摇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耸了下肩说:“那个啊……我知道啊。
都是狗仔瞎写的,你不会真相信了吧”·    钟黎川的皮鞋在地上砸出沉稳而厚重的声响,那一声一声里都饱含怒火··    他靠近郑畅:“你跟那个胡导是怎么回事”·    郑畅越看越觉得,这节奏咋像是抓jiān在床的老公质问老婆的样子……·    可明明他自己还是受害者好不好另外……啊呸,老婆是什么鬼。
    郑畅说:“冤枉啊大哥,胡导他很赏识我,想要捧红我而已啊,我一个带着球的,人就算是口味再重也不会找上我啊·再说,我也是很有节操的好吗”·    钟黎川的声音里散发着危险的讯号:“所以你想让我相信你们会私下偷偷摸摸地一起吃饭,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吃个饭而已,哪有偷偷摸摸的……郑畅刚要开口,却见鸣鸣从他怀里跳下来,说:“爸爸,你别怪二爸爸,二爸爸就是想当大明星,胡叔叔可以帮二爸爸做大明星,只要他们一起吃了饭”·    童言无忌,可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钟黎川通常都会忽略鸣鸣的话,偏偏这次听进去了,心里犹如翻起巨浪:“想当大明星可以·但你最好记得,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万一不小心弄掉了,你和姓胡的都会死得很难看。”
    郑畅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前阵子姓钟的还挺好说话的,现在就突然恐吓起来了,他搞什么啊·    多年没光顾的脾气一下子涌上来,郑畅很有志气得甩了一句:“我记住了等生了你家小公主,我爱找胡导李导什么王八导吃饭都跟你没关系了”·    鸣鸣觉得爸爸跟二爸爸吵架了,或许爸爸因此会让二爸爸离开他们家于是他咬了咬牙说:“爸爸,鸣鸣不相信那些人说的话,二爸爸不会给您戴绿帽子的,您也不要相信好不好”·    绿帽子这个词彻底触到了钟黎川最敏感的神经。
    他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他们眉宇间却有七分相似,他忽然之间勾了下嘴唇,用最优雅的弧度说出最诛心的真相··    “你们,不愧是亲兄弟啊”·☆、第24章 父子×兄弟·兄弟亲兄弟郑畅瞪大了眼埋头看向同样满目震惊的鸣鸣,瞧着那张和自己穿的这壳子像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小脸蛋顿时悟了——如此相似的容貌除了父子也该是兄弟。
    难怪他第一眼瞧着这孩子就觉得喜欢,还真就是难以割舍的血脉亲情,除了不是自己生的··    既然是兄弟听说郑浪他亲妈又死得早,那么……·    “我是你生的啊呸,不对,郑浪是你儿子”郑畅脑子一时短路无厘头问题脱口而出,转瞬便看见怒火中烧的钟黎川面黑如锅底,他却偏偏还要火上浇油般投掷会心一击,“啊,我明白了鸣鸣是你老婆和郑浪他爹生的”·    “嗯,没错,这样子才叫戴绿帽,”郑畅微点下巴仿佛在为自己的理解能力点赞,又继续感慨,“难怪你克妻却不克子,难怪我俩模样这么像,同父异母兄弟嘛。”
    故意戳钟黎川一下,这滋味就像三伏天喝冰镇可乐一样,好爽想着高富帅也会被女人坑,郑畅顿时觉得自己那操蛋的人生也变得多姿多彩惹人喜爱。
    “闭嘴再说就给我去死”这种丢人丟到姥姥家的事情还需要说三遍甚至四遍吗·    被【戴绿帽】三个字轮番打击的钟黎川彻底暴走,瞪向郑畅的眼已然带上血丝像要吃人似的,若不是顾虑到他大肚皮里睡得正好的小公主他早就一拳轮了过去。
    郑畅脖子一缩终于有了点觉悟,他平时习惯性的将自己的魂儿和郑浪的壳子当做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被钟黎川一骂才意识到在对方眼里两者既然已经共存那就是浑然一体的,郑浪爹犯的错当然也是他郑畅的罪过。
    不公平啊喂,干我屁事郑畅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再嘴贱戳钟黎川,毕竟是身为男人最不能忍的事儿嘛,这种痛他懂的··    以前他觉得钟黎川瞎折腾郑浪实在是有点变态,现在想想:你上我老婆,我干你儿子,单纯忽略郑浪的意愿其实也是蛮公平的。
    郑畅突然一下又想起了今天几份报纸的娱乐版头条标题诸如《富豪钟黎川绿帽疑云》、《郑浪私会名导疑为腹中子亲爹》、《郑浪或借种逼婚钟黎川》等等,虽然内容说的是自己和胡导之间没影的事儿,然而很可能也是钟黎川上一段婚姻悲剧的真实写照吧难怪他这么生气,触景伤情嘛。
    “看什么看”钟黎川瞧见郑畅居然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自己顿时憋屈极了,火气不断上涌··    正如郑畅的猜测,钟黎川确实是如假包换的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天煞孤星。
身为父母双亡又奋发好强的富二代他恋爱行情那叫一个好,十来岁开始就有不少女人主动爬床却从没一个能顺利怀孕挺腹上位··    钟黎川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保险措施做得好,可后面当他即将三十而立想要养几个孩子时,这才发觉就算不戴那个套自己种子也没能在不同的肥沃地里开花结果。
甚至,交往久一些特别是考虑谈婚论嫁的女友还一连好几个都出了意外·有遭遇车祸的,食物中毒的,居然还有被天降鸡蛋大冰雹砸破头变痴傻的·    正当钟黎川绝望之际突然天降喜讯,前阵尝鲜包养的一电影学院清纯校花活生生站到他面前自称怀孕五月有余胎已经坐稳,验过dna后钟黎川欣喜若狂奉子成婚。
    美好的日子仅仅只过了一年半,先是新婚妻子泡温泉溺水身亡,而后是鸣鸣打疫苗高烧诱发气管炎住院,查血常规时钟黎川鬼使神差让医生顺便查个血型,结果就两个字:呵呵。
    a型血爹和o型血妈生出了b型血的儿子,这在生物学上不是完全不可能,不过几率微乎其微·发现血型不对钟黎川又仔细对比琢磨了一下鸣鸣的相貌特征,顿时心凉,按说快一岁的孩子像谁也能瞧出点端倪了,可他左看右看都没觉得娃有哪一点像自己,他赶紧取了儿子唾液再查一次dna,结果居然和上次亡妻拿来的报告截然相反——两者没有血缘关系·    想到当初熬夜好几日翻烂了辞海就为给儿子取个好名字,结果他却不是自己的种,钟黎川气恼得差点一夜白头。
    罪魁祸首挂了死无对证问不出jiān夫是谁,钟黎川只得雇人详细调查那女人生前的生活轨迹,在懊恼愤懑等待结果的同时还要应付郑家公子的苦苦追求,他一时间觉得生活真特么的操蛋。
    没多久,钟黎川就明白了操蛋还能变成操臭蛋,苦逼之上还有傻逼——自己儿子居然是郑老头的种,他帮着那女人伪造dna报告的同时大儿子竟然还敢上门来求爱·    爱你麻痹的,等着,看我虐不死你,们……·    下意识的回忆起从前钟黎川满腔怒火越发压不下去,他瞪着一大一小两个郑家子双手握拳青筋直冒,连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鸣鸣被钟黎川这模样吓得一哆嗦,瑟缩着往郑畅身后躲去,年仅四岁半的他并不能正确理解【戴绿帽】这三个字的含义,是别人教他说讲了这句话爸爸就不会再喜欢那个讨人厌的郑公子,没想到爸爸连自己一起骂了。
    不仅骂了,听后面的意思其实自己并不是爸爸的儿子那我是不是没有爸爸了·    鸣鸣被这结论吓坏了,小嘴一瘪泪水顿时盈满眼眶。
他用蚊子大的声音喊着“爸爸”,怯怯地伸出手想要去拉钟黎川的衣角,却被他用力拍开··    “啪”一声脆响之后鸣鸣手背渐渐泛起一片红,他愣了片刻后哇哇大哭起来,也不知是疼了哭还是委屈得哭。
生子·    见此情形郑畅不乐意了,看到鸣鸣他就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爹不亲娘不爱,缺衣少食就不消说了,他也极度渴望着亲情,同样的伸手想要得到妈妈爸爸的拥抱却一次次被冷漠拍开。
    痛的不是*而是幼小的心灵,这是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狰狞口伤,哪怕长大成人能自力更生也依旧觉得心里缺了很重要一牙边角··    “钟黎川你是不是人啊这么小的孩子你都下的去手”郑畅抛开绿帽、潜规则等一切问题,像护犊母鸡似的挺肚挡在了鸣鸣身前。
    钟黎川自嘲似的冷笑:“我不是人我不是人还能好吃好喝把他供起来”·    “呃……”郑畅竟无言以对。
四岁半的孩子能念故事书,会弹钢琴那啥《一闪一闪亮晶晶》,哪怕是保姆养大的那也很不错了,他自己四岁的时候还在和家里的狗抢食呢·    “切,不就是不想家丑外传嘛,说得自己多好心似的。”
郑畅色厉内荏小声嘀咕··    “哼·”钟黎川听了有些憋屈却也懒得浪费唇舌剖白解释,虽说他养着鸣鸣的初衷确实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戴绿帽,可要让一个小不点无意中走丢,或者高烧傻了挂了的办法多了去了,说到底还是三个字“不忍心”。
毕竟是自己满怀期待看着出生的孩子,又亲手照顾了好几个月尿不湿都换了几千张,哪能说丢就丢,顶多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见对方火气仿佛有些下降很识时务的郑畅眼珠滴流一转换成副笑脸,先摸摸鸣鸣脑袋瓜哄他不要哭,又大大咧咧拉起钟黎川的手摸向自己肚皮,劝道:“那我这儿赔你一个孩子,爹死了后妈也坐牢了,该扯平了呗,别生气啦”·    钟黎川脸皮扯了扯一副依旧生气又嫌弃的模样,却并没推开郑畅,被拉着将手掌放在略有些紧绷的肚皮上恰好遇到小公主在里面蹦哒,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弹跳触觉,他鼻头忽然一热心里感慨万千。
    郑老头的自杀是钟黎川没料到的,一条人命换绿帽不仅扯平还隐约有点亏欠……为了女儿也得积德攒人品··    “行了,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我找人把新闻压下去,你给我老实点把戏拍完就认真养胎待产,”对郑畅说完他又看向鸣鸣,神色复杂的沉吟片刻终于憋出一句,“你也老实点继续做我儿子·”·    郑畅不想他继续纠缠亲弟弟那货真价实的绿帽事件,再次英勇挺肚道:“我可老实了,真的就只是吃一顿饭。”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单纯吃饭能有这么多记者跟拍这绝对是有人故意向媒体通风报信来炒作,那导演……哼你好自为之,再来一次就别想再出门”钟黎川直接把黑锅扣在了胡导身上,而后实在是不想继续看郑家两兄弟的脸干脆利落的拂袖而去。
    被晾在原地的郑畅看着脸上挂着泪的鸣鸣忽然想起他去“约会”是提前给这小破孩说过的,顿时狐疑着问:“你给谁说过我要和胡导吃饭么”·☆、第25章 全世界男人都爱上我·郑畅文化水平不高,但是绝对不是傻。
虽然不愿意,但是他必须承认,自从承袭了郑浪这副优良的身子骨后,他觉得自己的智商都提高了许多,如果这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其中的问题,那他当真是对不起郑浪留给他的好脑子。
    当下他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鸣鸣,半带威胁半开玩笑道:“鸣鸣,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若是告诉我是谁要害我,那往后,咱们吃什么,咱们家的狗就吃什么。
否则,咱们倆肯定会被扫地出门,那后果就是,外头的野狗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鸣鸣原本心里就一团乱,此刻听说这个,想起外头疯狗抢食的画面,“哇”一声大哭,边哭边道:“是梁叔叔梁叔叔说只要我能把照片给他,那往后爸爸就只会疼我一个人”·    “梁叔叔”郑畅愣了一愣,半晌回过神来,“梁宇”·    想起那张渣到极点的脸,郑畅冷不住呸了一声:像他这样下限极低的人都做不出利用四岁孩子的事儿,梁宇竟然做得出来不要脸·    想郑畅活了二十多年,黑锅背着背着也就习惯了。
小时候他住在福利院,福利院里的鸡被车撞死了,院长都要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他眉目不皱地都能扛下来·可如今为了梁宇这种人渣背锅,他实在觉得不值得,更何况,梁宇为了谁,还不是为了钟黎川归根到底,这还是钟黎川的错,竟然还敢给他摆脸子看,呸·    郑畅怒从心中起,出了房间一路去找钟黎川,绕了一圈,却发现他在卫生间里。
隔着一道门,听得见里头稀拉拉的水声·郑畅怒从胆边生,抬脚想要将卫生间的门踹开·没想到这一抬脚,他却忽视了自己还挺着硕大的肚子,一下子抽起筋来,痛得他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卫生间里突然冲出一个人来,蹲下身子抱住他问道:“你怎么了”·    郑畅指着脚,痛得直哆嗦:“抽……抽筋”·    “呵呵。”
钟黎川冷笑一声,“医生早就叮嘱过让你按时吃钙片,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吃着,若不是我看着你,估计你一片都不吃,怎么,这会知道疼了”·    “妈的”郑畅眯着眼睛,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待抬起头来一看,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我擦你干嘛不穿衣服”·    看人家的身材,纯正的古铜色,八块腹肌郑畅在梦里倒是梦见过钟黎川的身体,可那都像蒙着一层雾,眼下人却真切地出现在他的跟前。
没想到钟黎川一本正经的容貌下有这样一副风骚的身体……哦,不,胴丨体……·    郑畅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钟黎川,那样□□裸的眼神反倒让钟黎川有些不适应,扯过浴巾迅速一裹,郑畅抬头,不屑道:“还挡什么,你身上的东西我哪样没有”·    钟黎川冷笑回应:“你有,我优”·    “……”不要脸郑畅想起小川川的尺寸,默默地啐了一口:“呸器大未必活好”·    “……”钟黎川默了一默,问,“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哦,对”郑畅嘴一扬,当下把从鸣鸣那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见钟黎川的脸色越来越沉,郑畅不忘添油加醋道:“当年他爬墙甩了你,如今他又想祸害我肚子里的小公主,这口气,你能忍”·    “你想让我做什么”钟黎川阴鸷着脸问道。
    郑畅微微一笑,在他的耳旁低声说着,许久之后,他捏了捏拳头,装作梁宇的样子,道:“我会让他看到我的决心”·    几天后,又一件事情震惊了媒体。
炙手可热的胡礼导演大摆生日宴,提前公布的宾客名单上,有娱乐圈的各种亮眼的星星,更有各种商贾名流,虽然这些已经足够吸引媒体的眼球,当更让人惊奇的是,名单上还有郑浪,还有钟黎川·    想到前些时候甚嚣尘上的那些传闻,媒体都炸了《富豪钟黎川绿帽疑云》、《郑浪私会名导疑为腹中子亲爹》、《郑浪或借种逼婚钟黎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谁不知道,这名导说的是胡礼·    胡礼这样大摆生日宴,到底是要在生日宴上公布和郑浪有关的消息,还是因为作风大胆,挑衅钟黎川不论是哪种可能,这生日宴都是分分钟头条的节奏媒体哪个敢不闻风而动。
    当然,能收到请柬的明星,说明他在娱乐圈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收到的人,难免沾沾自喜,其中一个,就是梁宇··    此刻,梁宇正站在宴会大厅门口,前几日受的伤还未痊愈,他忍着剧痛,盛装出席。
    望着里头一室的金碧辉煌,梁宇突然有些恍惚·想当年,同钟黎川在一起时,钟黎川也曾经带他出席各种这样的场合,可惜他后棋差一招,在钟黎川最艰难时离开了他。
后来他嫁到国外,也曾长时间沉迷在这样的纸醉金迷中,只是没想到,他的男人那么快生意就垮台了··    他时常生出一种时不与我的感觉,若是他当年坚持一点,再坚持一点,那么在钟黎川的商业帝国里,他必定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今想起来,他肠子都快悔青了,可是还好,幸好还来得及——他相信钟黎川对他的感情,只要他肯努力,钟黎川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    梁宇这样想着,赶忙在大厅里寻找钟黎川的身影,刚刚走了几步,就听背后人头攒动,他一回头,远远的就看到一款夺人眼球的红色跑车停在门口,媒体们一拥而上,在几乎闪瞎人眼的闪光灯下,钟黎川手挽着郑浪下了车,两人一黑一白两件晚礼服,站在一起,是不一样的帅气,却透着说不出的和谐。
    面对媒体的狂轰烂炸似的提问,钟黎川将指尖轻轻放在唇中,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动作,却不知带了何种魅力,竟是让全场都静了下来,就听他扬声笑道:“各位,今天是胡导演的生日宴,我们都是客人,大家若是有问题,可以去问他。
我家郑浪身子不大方便,大家若是这样热情,只怕会吓到他肚子里我们可爱的小公主”·    说完,他下意识地将郑浪挡在身后,从头至尾郑浪不发一言,只需对着镜头露出谦和有礼的微笑。
    什么叫秀恩爱什么叫打脸这就是人家根本不用说一句话,光光这一个动作就足以秒杀所有的绯闻·    记者们简直都燃了,疯了一样举起□□短炮。
    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一个影迷的声音,高扬着声音喊着:“郑浪郑浪我爱你,郑浪郑浪看这里”·    郑畅下意识地看过去,压低了声音欣喜地对钟黎川说:“快看快看,我的粉丝也在这儿呢”在这样的场合都能遇见热情的粉丝,真是长脸面·    郑畅正要扬起手来回礼,钟黎川生怕他得意忘形坏了大事,一把搂住他的腰,对着粉丝的方向露出和悦的笑容。
·    在一旁的梁宇早已经看得心里泛酸·镁光灯下夺目灿烂,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如今却属于一个他打心眼底就看不起的人郑浪和胡礼的消息都已经传成了那样,钟黎川竟然不在意·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梁宇愤愤然看向假做正经的郑浪,不得不承认,在钟黎川的□□下,如郑浪一般的烂人,竟然也有了几分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可那又怎么样,他今天就要撕下郑浪这张脸·    眼见着钟黎川和郑浪走进来,梁宇脸上挂上笑,走到钟黎川跟前,柔声道:“川,你来了。”
    “川~~”郑畅学着他的口气试着叫了一声钟黎川,浑身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忍不住抖了抖身子道:“川~怎么办,我想吐”·    有好事的记者早就发现,今天在场的不止有钟黎川、郑浪和胡礼,梁宇竟然也在。
此刻虽然没见到胡礼,却没想道郑浪和梁宇现行干-上了··    原本想要看三角恋的戏码,一下子变成了四角恋,今日的大戏如何之多这会闻着浓重的火药味,早有记者盯上了他们。
    “你……”梁宇噎了一口气,眼瞧着有相熟的记者靠近,他不由地冷着脸嘲讽郑畅道:“郑公子既然身子不适就该好好在家养胎。
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这样带着孩子在外头拍戏,不知道的,还真要以为外头有什么人,是你非见不可的”·    他这样影射此前的那些传闻,连一旁的记者都听出画外音来。
梁宇只等着郑浪生气,没想到郑浪却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笑道:“梁公子真爱说笑,我自然知道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不然你一个人生一个孩子给我看看”·生子·    记者们哄堂大笑,郑畅亲亲密密地往钟黎川的身上靠了一靠,眉眼一挑,挑衅道:“川不放心我一个人呆在家里,上哪儿的都想带着我。”
    “钟先生,此前有报道说,郑公子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你的,你是怎么看的”有大胆的记者趁机问出这个问题,梁宇原本以为他会当场翻脸,没想到钟黎川不过微皱了眉头,揽过郑畅道:“我誓死捍卫每一个记者朋友们说话的权利,但是对于此前的报道,我一个字都不同意。
那些虚假报道,严重影响了我和我喜欢的人的感情,在此我郑重声明,对于那些损害我和郑公子名誉的报道,我都将追究到底”·    话音停下,鸦雀无声。
郑畅从未见过钟黎川这样义正辞严的样子,他的个子分明和钟黎川差不多高,可是此刻,他却必须用仰望的姿态才能看清他的脸··    心底里有什么东西像是要冲破土壤,就这么迸发出来,郑畅暗骂了一声“卧槽太特马帅了”,而后,不知是哪位不开眼的记者又问了句:“钟先生,您能形容一下您和郑公子目前的关系么”·    钟黎川……郑畅微微仰头,就见钟黎川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柔情,半晌,他轻轻开口,回答道:“我小时候曾经算过命,大师说我这辈子总会遇见一个人,逃不开,绕不过。
我一直不明白大师的意思,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事情原本就是注定的,逃不开·正如我叫钟黎川,他叫郑浪,我们命里都是水·给你两杯水,你把两杯水倒在一块,再让你把这一杯水分成原来的两杯水,你分得开么遇见了就是遇见了,是劫是缘,我都乐意走到最后,看看结果。”
    钟黎川……·    郑畅默默念着,虽然微微仰着头,眼眶却是润湿的,心底里的悸动一丛一丛地耸着,像是压抑不住的小火苗,一下子变成了一团大火,将他包围住,待火褪尽,他终于无奈地告诉自己:郑畅,别想了。
论演技,你拼不过他··    可是怎么办,他当了两辈子的直男,头一次,竟然因为一个男人逢场作戏的话……·    心动了··☆、第26章 继续打脸·郑畅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用力摇了摇头甩开这个奇怪的念头·    他就算是胃动肺动膀胱动,也轮不到心脏在那瞎蹦跶·    刚才一定是胎动对,胎动·    抚着隆起的腹部,郑畅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刚才那种莫名的情绪令他有些不适,好像随着肚子越大,产期临近,身体和思想总有种不受控制的陌生感。
    比如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种那不是自己,而是郑浪的错觉··    被自己灵异的脑洞吓了一跳,旁边的钟黎川立刻有所察觉,低声问道:“怎么了”·    郑畅很想回答他:见鬼了。
但是看着前面碍眼的梁宇,还有遍布周围的八卦记者,最终呼了口气,面无表情地道:“站累了·”·    在钟黎川心里,谁也比不上他的小公主重要,当下不再废话,用眼神示意梁宇让开,轻揽过郑畅的肩带着他往里走。
    胡礼是业内行尊,江湖地位摆在那里,即便是一个连整数都算不上的生日宴会,也是声势浩大,想低调都难··    男男女女们皆是盛装出席,群星闪耀,碰杯间的交谈也是克制的轻声低语,伴随着现场演奏的优雅音乐,让人耳晕目眩的同时又十分享受。
    大概全场唯一不这么想只有郑畅了,他坐在靠窗的角落,只觉得自己跟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说是宴会,丰盛美味的法式自助大餐没见有一个人去拿的,摆在那边像是纯粹为了好看,一人拿着一个高脚杯,里面就一口酒,见个人就抿一口润润唇,然后开始没完没了的聊。
    钟黎川说这是人脉交际·可惜这里的人郑畅几乎一个也不认识,唯一认得的梁宇,全程一副荡漾的神情锁定钟黎川,眼里简直腻出了春水,偶尔不小心瞟到郑畅这里,立马变成*,恨不得将他当场烧成灰。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碧·    与他不同的是,钟黎川在这个场合那是相当受欢迎,演员找完导演找,导演找完监制找,监制找完制片找……一个个跟孙子见老子似得,就差直接叫爸爸了郑畅抚着圆滚滚的肚皮感慨:“闺女啊,你看你哥哥姐姐可真不少”·    肚子回答似地‘咕噜’叫了一声,郑畅舔了舔唇,对着肚子问:“姑娘饿了等着啊,老爸给你找好吃的去。”
·    不同于大厅的喧闹,用餐区这边简直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镜头会让人比平时胖两圈,演艺圈的男女为了上镜好看,本来就吃的不多,更何况这种场合下,贴身穿着的礼服根本藏不住秘密,哪怕多喝两口水,也会让凸起的小肚子无所遁形。
    但即便这样,胡礼也从来都是认真准备每一次宴会的餐食,他是个有轻微强迫症的人,即便没人吃,但这样精致可口的食物本身就是一道靓丽迷人的风景。
    按照自己的习惯,胡礼抽空从人群中脱身,带着好心情来欣赏这美味的杰作,却惊讶的发现,每一道菜都被人毫不客气地挖了个口,而且几乎都不偏不倚地挖在正中间,将菜品的形状美感破坏殆尽。
    这种熊孩子的行为让忍不住眯紧了眼,正要找始作俑者,就看见自己钦点的男一号挺着圆鼓鼓的肚子,迈着蹒跚而坚定的步伐,选美般地装满一盘食物又往回走。
    郑畅大快朵颐,对四周或惊讶或鄙视的围观目光视若无睹·吃的正爽,耳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味道怎么样”·    抬头一看,导演胡礼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月份渐大,郑畅起身不便,反正跟胡礼也算熟,伸手打了个招呼,笑的很是满足:“好吃·”·    胡礼又笑:“难得你喜欢。”
    “你家厨子手艺真心不错,比我家的好太多,”郑畅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人,有些不解:“味道做成这样还被挑剔,真没天理。”
    胡礼的笑容更深了,余光瞄了眼远处应酬的钟黎川,又问郑畅:“钟先生没有因为绯闻的事情跟你生气吧”·    那是他旧爱搞出来的,他跟老子生哪门子气郑畅在心里腹诽,不过外人面前还是要给足钟黎川面子的,当下也笑:“胡导都说是绯闻了,钟先生当然不会在意这些。”
    胡礼突然靠近凑在他耳边问:“那你在意么”·    郑畅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往后离远了些,“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被人陷害,你不生气么”·    “生气有毛用,我又捏不碎他,揉不烂他”说起这个郑畅就来气,钟黎川那混蛋除了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也没什么别的表示。
    胡礼突然过来扯着他起身,惊的郑畅低呼:“你干吗”·    “嘘——”胡礼把手指放在嘴唇上一比,他这种年龄身份做这种孩子气的动作,竟然意外有种不合时宜地反差萌感。
耳边听到他压低的声音:“走,我给你出气·”·    郑畅眨了眨眼,又看了眼远处分身乏术的钟黎川,终于好奇心占据上风,乖乖跟在胡礼身后,边走边道:“出气不必拉我手啊……”·    在胡礼出现之前,梁宇的目光一直是紧随钟黎川左右的,看的越久,越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真是脑子进水了,放着这么个绩优潜力股不要,去买了个跌停板越是这么想,越看那个郑浪不顺眼,特别是在这样的场合,那货挺着肚子就知道吃,完全不顾忌自己沦为其他人眼里的笑柄,这样低俗的人根本不配待在钟黎川的身边·    梁宇鄙视唾弃的目光止于胡礼出现后,两人亲密互动,又是笑又是说,还避开人群手拉手的消失……简直是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他们去干什么·    这个郑浪还真是生猛,那么大的肚子还敢玩这么大·    梁宇第一反应是去告诉钟黎川,但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转身走向认识的几家媒体记者。
这一次他要捉、jiān、在、床,要让郑浪绝无翻身的可能·    梁宇踏着节凑踩着点,带着一群记者去捉jiān,蛮以为就算那两人不是在啪啪啪,也是在么么哒。
    尽管做了万全的心里准备,但是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梁宇还是震惊了··    被他抛弃的前夫一马当先的冲过来,毫不客气地送上两个清脆响亮的巴掌,愤恨夹杂鄙视的咆哮几乎要震聋梁宇的耳朵:“你特妈的躲啊,你躲啊,你勾搭的那个小白脸骗的我倾家荡产,现在婚还没离你特妈的还敢跑,那个小白脸呢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这个烂货,做鬼老子也不会放过你们”·    梁宇半天才回过神,结结巴巴地反驳:“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胡说你当初为了钱死缠着我,认识第一天就跟我上床你说不认识我”男人气极而笑,从身后抓过一个包,掏出里面的东西往梁宇脸上砸:“这是结婚证影印本你认得吧,妈的,你要嫌不够,我把咱俩的床照洗出来大伙儿看看”·    身后媒体的镜头几乎戳到脸上,耳边全是嘈杂的人声,梁宇下意识地往后跑想要逃离,可是这么劲爆的料媒体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就在场面越来越混乱的时候,胡礼终于开口了:“各位冷静一下,这位先生是梁宇先生的前夫,他也有事情想跟媒体爆料,你们双方有兴趣的话,不如到偏厅安静地做个访谈。”
他看了梁宇一眼,态度依旧温和:“稍后再采访梁宇先生,如何”·    娱乐圈大哥大发话了,又在人家的地盘上,记者哪里有敢说不的,加上梁宇经纪人又不在,双方很快达成一致,到偏厅做专访去了。
    梁宇恍然地看着胡礼,嘴唇抖了又抖,好半天才挤出句话:“……胡,胡导,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胡礼轻声嗤笑:“你敢做,就要想到今天的后果。
一个我一个我的男主角,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么”·    梁宇如坠冰窖,浑身止不住的寒意,失神的双眼扫视一周,高傲冷酷的胡礼,那变正进行的如火如荼的专访,还有远处静静看着的郑浪……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身败名裂,只要明天的报道出街,这些不堪的丑闻足以令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行,不可以谁,谁来救救他·    视线触及离门口不远处的钟黎川,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跟进来的。
    梁宇绝望的双眼迸出一线希望,他朝他靠近,小鹿般水汪汪的大眼满是祈求:“钟……救救我,救我·”·    胡礼眉尖微微一蹙。
    郑畅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钟黎川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轻声问:“是什么理由让你找我求助,梁宇”·    从他嘴里吐出自己的名字格外安慰,梁宇的眼泪瞬间滚落,带了七分真心哭道:“我知道错了,当初是我年纪太小,不懂得珍惜,这辈子只有你真的对我好,川,求求你原谅我。”
    “你太高估自己,也不够了解我·”·    钟黎川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什么情绪地道:“如果我真的对你旧情难忘,即便是你跟人跑了我也会把你抓回来,打断双腿禁锢在身边。
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就不该再回来,更不该愚蠢的招惹我的人·”·生子·    梁宇哭泣僵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想在你要处理前夫的事情之前,留出些时间,你诽谤侮辱郑浪的证据材料我已经收集齐了,等着收律师信吧。”
☆、第27章 戏里戏外·第二天一早,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再次出现了郑畅和胡礼的身影,只不过这一次的配文已然变成了《胡导生日宴喜认义女,钟胡两人冰释前嫌》。
报道之中大篇幅的描述了胡礼生日宴席上的场景,重点突出了梁宇以及前夫之间的那场闹剧·以戏谑的口吻讽刺了梁宇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行径,还配上了一张梁宇当天晚上被警察带走之时的照片。
    最后文章以胡礼的一段话收尾:”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祝福,此刻我想说,今天我收到的最开心的礼物就是郑浪已经同意了将他腹中的小公主给我当干女儿。
算算日子,小公主应该能在这部戏杀青之前就出世了,希望我能带着我的干女儿一起参加这部戏的首映·因为,她也是我们的小演员,全程参与了影片的录制——在她爸爸的肚子里。”
    于是,这场莫须有的绯闻在钟黎川和胡礼的通力合作下瞬间转为了天煞孤星的广告宣传,沸沸扬扬的炒作了几日之后,一切都回归的正常·而受到这件事情影响最大的不是作为受害者的郑畅和胡礼,而是始作俑者的梁宇和鸣鸣,梁宇的事情已经沦为了大众的笑柄,提到他的行径,人们嘲讽的不只是他的情商,更多的是他明显低于人类平均值的智商。
自己身上带着黑,还偏要大肆张扬的使坏,正常人都搞不懂他的动机何在,在警察局关了几天之后,梁宇被人保释出狱,从此没了动静··    而鸣鸣则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电视上看见梁宇带着手铐的模样,鸣鸣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他只是想得到钟黎川的重视和关注,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的结果,那日被钟黎川冷言训斥了之后,鸣鸣再也没敢出现在钟黎川和郑畅的面前,留在家里乖乖的练钢琴,按时上幼儿园,乖巧得做一枚安静的美男子。
    郑畅对于鸣鸣总是有着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那种血浓于水的手足亲情在他的心底一直占据着一席之地,但是对于这件事,郑畅觉得给这个熊孩子一个教训也好,省得这家伙以后胳膊肘总是朝外拐。
    于是,郑畅也没有理会鸣鸣,打算晾他一阵子再说,然而,接下来的日子里,郑畅已经完全没有功夫去考虑其他人的事情了,他在天煞孤星的录制过程中,终于体会到了人生真理,无论穷富,生活都不容易啊。
    他每天挺着六七个月大的肚子,顶着太阳待在片场里背台词不说,还要时不时的被胡礼骂,胡礼私下里看上去斯文有礼,又帅又有风度,然而一坐在监视器前,瞬间变身成冷面阎王,片场里所有的演员都变成了小鬼,一个个都被他虐了个遍,几个女演员哭了一场又一场,大热的天,汗泪并流,化妆师叫苦不迭。
    郑畅虽然当初是胡礼看上的才安排了主角,但是他丝毫没有任何的得意之处,因为两个月的拍摄下来,郑畅总算知道了胡礼这个国际名导的头衔是如何来的,对于影片拍摄的细节,胡礼已经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哪怕是一丝头发被风吹乱了,整个场景都要重拍。
虽然自己的气质很适合凉平这个角色,但是真正演绎起来,郑畅和胡礼心目中的完美凉平差距还是不小的,因为是主角,戏份最多,所以——挨骂的次数也最多。
    多到以至于胡礼一开口骂郑畅,平日里和郑畅关系不怎么好的那几个演员都会朝他投来同情的目光,当然,同情之中还带着一丝逃过一劫的庆幸——有你在,真好。
    特么的,看得郑畅想上去掐他们……·    胡礼每次开骂之前都要找个外套把郑畅的肚子给遮上,美其名曰——不能让干女儿的胎教受影响。
盖好之后,胡礼就会对着郑畅吼得口沫四溅,郑畅对着胡礼那张面红耳赤的脸,从起初的战战兢兢到最后彻底变成了麻木不仁,他看着胡礼的脸,诧异的问自己为什么当初会觉得他像吴彦祖——尼玛这分明就是马景涛啊。
    郑畅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错觉,其他人演戏,脸长得不行的靠演技吃饭,演技不行的靠脸吃饭,而他觉得自己脸还不错,演技也凑合但是却好像哪种都不是,最后还是胡礼一句话道破天机:·    “你就是个靠肚皮吃饭的,要不是看在你肚子大小合适,老子早就换人了,找个怀孕的猴子演的都比你强……”·    郑畅摸了摸肚皮上的花纹和痱子,虽然知道胡礼用的是夸张手法,但是一种危机感还是在心头油然而起。
虽然前主郑浪的演戏经验不少,但是此刻的执行者是他自己,想要演好这个角色,光靠经验是不够的,还要自己去领悟人物的性格·况且别的演不好还好说,如果连凉平这个角色还演不好他岂不是白当了两世天煞孤星。
    郑畅咬着牙,一遍遍的揣摩着胡礼的意思,反正骂也挨了,他的脸皮也足够厚,经常一边挨着骂一边问胡礼下面该怎么演·剧本被汗水浸透了好几套,每天回到家也时不时的念叨着台词,以至于钟黎川有时候都分不清他到底在说话还是背台词。
    场景一:·    “小川川,今天早饭的牛奶怎么换成了酸奶我要喝甜的·”·    “孕后期甜食不易多吃,而且酸奶促进消化,能缓解便秘。”
    “呵呵,你这个样子有意思吗”·    “”·    “当初你派人追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手软过,现在一瓶酸奶就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吗我凉平是穷,是没钱,但是我不贱”·    “……”·    “快把甜牛奶还给我……”·    “……”·    场景二:·    “钟黎川,这墨镜不错,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你以为光鲜亮丽的奢华就能掩饰你那肮脏糜烂的本质么你手上沾染的鲜血是你这辈子都洗不净的罪恶,放弃吧·”·    “……”·    “哎墨镜什么牌子的来着我也要买一个。”
    “……”·    场景三:·    “小川川,我这几天好累,今天我在片场差点睡着了·”·    “嗯,孕夫嗜睡,正常情况。”
    “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你是不是会很高兴呵呵,你放心,孩子不会有事,只要我死了……这一切都会结束,从此这世间,再无天煞孤星一说,孟广裕,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不会再遇见你。”
    “哦,我叫小陆准备个抱枕带着,困了就睡一会·”·    “好,这一睡下去,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醒过来,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小陆来信息问抱枕要带哪个。”
    “海绵宝宝那个·”·    “好·”·    钟黎川从最初的诧异到最后的释然经历了几个月的过度,最后终于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本事,随时随地可以给郑畅接茬配戏。
    家有孕夫他最大,他爱说啥就说啥……·    付出终归是有回报的,在胡礼的“百般调-教”钟黎川的“大力配合”下,郑畅终于在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完美跟上了胡礼的步调。
    导演一个眼神,郑畅就知道自己哪里表情不对··    导演一挑眉毛,郑畅就知道自己的临场发挥顺了心意··    导演一抬腿,郑畅就立刻扯过小陆的外套盖在肚子上等挨骂。
    郑畅的演技经过了几个月的锤炼之后日益精湛,尤其是演绎凉平骨子里的那股带着悲怆的傲气的时候,简直炉火纯青,煞气浑然天成··    虽然辛苦不已,但是郑畅却很开心,他体验到了上辈子从未有过的充实感和成就感,那种被人认可的赞许目光让他觉得似乎人生都被照亮了。
    而更令他有些惊讶的是钟黎川的举动,自从那日参加了胡礼的生日宴回来之后,钟黎川和自己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第28章 演戏演到生·起初郑畅加入剧组的时候,钟黎川只是偶尔来探班,到了后来次数越来越多,每次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从一个月前开始,钟黎川已经变成了每天都来片场等郑畅收工,接他回家··    以前经常是钟黎川有事,司机一人来接郑畅,而现在则变成了钟黎川亲自开车前来,司机不知所踪,郑畅百思不得其解,终于有一日忍不住开口问道:·    “钟黎川,最近股票行情不好,你是不是破产了”·    钟黎川黑着脸瞪着郑畅。
    郑畅继续问道:“要不然你怎么成天这么闲,还把司机都给辞了”·    钟黎川:“……”·    吐槽归吐槽,对于钟黎川的举动,郑畅还是很开心,现在他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肚子鼓得像个球,身子也笨重了许多,这种因为怀孕而带来了力不从心感让郑畅感到很忐忑而陌生,钟黎川虽然话不多,但是守在他身边的时候照顾得格外细心,他的这种体贴让郑畅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心安。
    他把这种陌生的情愫归结于肚子里的娃对父亲的依赖,对,是娃的依赖,绝对不是自己的……·    而钟黎川对自己越发温柔的举动,也自然而然的被他给划分到了对娃的关心。
    这一天,演完一场激烈的冲突戏之后,郑畅看着胡礼那微缓的嘴角,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是一场重头戏,戏中的凉平和孟广裕摊牌,矛盾激发,两人发生了肢体摩擦,也正是这一幕,导致了凉平的身体不适,意外出事。
这场戏过后,郑畅的戏份就剩下了最后的一场,生孩子之后死掉··    所以这一幕是郑畅的关键戏份,也是整部戏的一个冲突□□点,虽然做足了事前准备,但是毕竟这场戏有比较剧烈的肢体动作,而郑畅又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孕夫,随时都有可能有意外发生,所以整个剧组都是绷着神经,高度紧张的看着这一场戏。
而钟黎川也是从下午开始就赶到了片场,一直坐在旁边··    一遍而过,郑畅的演绎堪称完美··    郑畅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调整回状态之后,片场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看着众人对自己投来的赞许目光,郑畅的心头暖暖的,他咧着嘴笑眯眯的走到钟黎川的旁边坐下··    钟黎川从旁边的手提小冰箱里取出一个半凉的西瓜,切开一半,递给郑畅。
郑畅双眼发亮,一边用勺子刮着红瓤往嘴里塞,一边开口道:·    “还剩最后一场了,导演说休息一下,天黑了开拍·”·    钟黎川点了点头,转头叫小陆去准备两人的晚饭送过来。
    郑畅风卷残云的解决掉手里的半个西瓜,之后用手背抹了抹嘴,眼馋的盯着小冰箱里的另外半个··    钟黎川看着他的样子,嘴角轻扬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伸手将剩下的半个也从冰箱里取出来,用毛巾擦了下瓜皮上的水珠,递给郑畅,一边随口说道:·    “西瓜不易多吃,羊水会少。”
    郑畅眨巴着眼睛开口道:“那你还给我吃”·生子·    钟黎川闻言,忽然愣了一下,托着西瓜的手臂在空中僵了片刻,沉默了半晌之后,他开口道:·    “哦,你是剖的,少点也没关系。”
    郑畅看了看钟黎川,没有吭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还算解释合理的借口,继续啃起了西瓜··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之间变得有些诡异了,十几分钟后,打着饱嗝的郑畅伸了个懒腰,靠在了躺椅之上,钟黎川递过海绵宝宝的抱枕垫在郑畅的腰侧,缓解他腰部的压力。
    郑畅侧着身子,眼中的光芒似乎有些亮,他看着钟黎川,开口道:·    “小川川,你看,她在动·”·    钟黎川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郑畅的肚皮,只见肚子里的小公主如同在做运动一般,踢得郑畅的肚子微微乱颤。
    钟黎川笑了下,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温柔之意,开口道:“吃了东西,宝宝就会动得多些·”·    郑畅开口道:“你怎么知道,你又没……”·    “生过”俩字硬生生的被郑畅给咽了下去,他想起来钟黎川确实没生过孩子,但是对于照顾生孩子应该并不陌生,想到此,郑畅又想起了钟黎川的那顶绿帽子。
他可不想在这个还算温馨的时刻去触钟黎川的霉头·于是,话锋一转道:·    “你又没……问过她,说不定她是嫌弃西瓜不好吃的。”
    钟黎川抬眼瞄了郑畅的脸一下,开口道:“等她出来,我问问她·”·    郑畅靠在椅子上,觉得吃饱了眼皮有些沉重,但是又不想睡,他打着精神继续说道:“唉,小公主终于快出来了,这大肚子的几个月简直太难熬了。
等她出来了,我可要好好放松一下·哈哈,终于自由了……”·    听了郑畅的话,钟黎川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想起了郑畅当时和自己的协定,生了孩子之后,就一拍两散,原本明媚的心情仿佛没由来的蒙上了一层乌云。
钟黎川的语气有些淡,看似不经意的开口道:“生了孩子之后,你打算干什么”·    郑畅闻言,立刻双眼发亮来了精神,开口道:“我要去旅游,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欧洲非洲北美洲,我要走个遍。
小川川,你知道吗以前我们那个村子,从村头到村尾,走个遍也只需要十分钟,死……额,认识你之前,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靠山囤县。
那次我偷跑到县城,看见了一辆特别漂亮的轿车,闪亮闪亮的,一看就是外国的车子,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么帅气的车,当时我就想,如果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去国外看看……”·    听着郑畅的话,看着他眼中那丝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期盼之意,钟黎川的心头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在以前的郑浪身上从来没有有过的,不对,不止是郑浪,是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曾有过的——一种悸动,一种夹杂着包容、宠爱和欣赏的悸动……·    这一瞬间,钟黎川突然觉得,也许把这个人留在身边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而一旁的郑畅此刻完全没有注意到钟黎川的柔情百转,还在继续的追忆过去和展望未来··    “……而且最关键的你知道是什么吗那个车子的车门突然打开了,里面下来了一个外国妞,那胸、那腰、那腿……简直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钟黎川你知道吗,我当时就流鼻血了……”·    钟黎川:“……”·    郑畅:“所以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定要走遍地球上的七大洲。”
    钟黎川轻咳了一下,开口道:“嗯,目标很远大,这么想想似乎我也有没去过的地方,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    “好啊。”
郑畅闻言,兴奋地双眼发亮的瞪着钟黎川,追问道:“去哪里”·    钟黎川:“南极洲·”·    郑畅:“……”·    小陆及时的送来了晚餐,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郑畅吃饭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钟黎川这家伙难道喜欢的是企鹅形状的难怪现在对自己越来越好。
于是,我果然是靠肚皮吃饭的么……·    晚饭过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郑畅的最后一场戏要开拍了,剧本的内容承接下午的那一幕,凉平和孟广裕争吵冲突间发生了肢体碰撞,凉平不慎摔倒。
    这最后一幕就是孟广裕既生气又心疼,扶着凉平两人坐在野地里,一番对话之后,凉平昏倒,随后孟广裕将凉平送到医院,但是最后的结果仍是勉强保住了孩子,凉平再也没有醒来。
    所以这是郑畅最后的一场有台词的戏,也是很关键的一场,虽然两人的对话之中有情感升华,但是全程都是凉平靠在孟广裕的怀中,并没有其他动作·所以剧组对于这一场的紧张程度并没有上一场那么高。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演员到位,正式开拍··    凉平的嘴唇有些泛白,靠在孟广裕的怀里,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清冷而淡定的神情,他捂着肚子,开口对孟广裕说道:·    “孟广裕,收手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这孩子。”
    “凉平,你知道吗我他妈这辈子算是栽到你手上了,什么天煞孤星,都是狗屁,老子不信,老子不怕你来煞我,老子怕的是你背叛我,你知道吗”·    凉平的眼中光芒一闪,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柔情,开口道:·    “我知道,孟广裕,如果……”·    说到此,凉平的身子微微弓了一下,整个人往孟广裕的怀里缩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再次抬头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场外的胡礼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喊卡,原本的设计应该是凉平说完一堆说教的台词之后才有动作,但是眼前的这个场景的效果,似乎也可以,胡礼盯着监视器,一语不发。
    而此时坐在一旁的钟黎川则是迅速的起身,走到了拍摄场地的附近,这段台词,郑畅在家中和他已经不知道对了多少次了,钟黎川甚至比孟广裕本人都要熟悉这段对话,他知道了郑畅此刻没有按照剧本上的内容说。
    看着凉平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和下巴上滴到胸口的汗珠,钟黎川隐隐感觉到一丝担忧·他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场地里的郑畅··    饰演孟广裕的演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弄蒙了一下,不过胡导没有喊卡,他又是背对着摄像机,脸上的表情没有被扑捉到,他很快调整状态,接了下去。
他扶着郑畅的腰,哑着嗓子喊了一句凉平的名字··    凉平伸出双手抓着孟广裕的手臂,抽着气说着后面的台词,孟广裕被他此刻的情况感染了,也顺着凉平的表现跟着现场发挥了起来,他紧张的抱着凉平的身体,打断了他的话,焦急问道:·    “别说话,凉平,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
    “我……我,我要生了·”凉平哑着喉咙开口道·随后,郑畅扭过头,视线中带着一丝惊恐和担忧之意,看向了一旁的钟黎川。
    “卡·”场外的胡礼声音响起的同时,钟黎川已经快步奔到了郑畅的身边··    “演的不错,这场过了·”胡礼的声音传来,周围一阵欢呼之声。
    “钟黎川,我……”郑畅哆嗦着抓住钟黎川的手臂,腹中的抽痛感越发强烈了·“我是真的要生了……”·☆、第29章 剖腹产·钟黎川第一时间转头通知了小陆叫救护车,随后便把郑畅抱到了一旁的沙发躺椅上,剧组的人见到这种情况也都有些意外,大家来来回回的在郑畅的身边走动,有关心也有好奇,毕竟男性孕夫还是比较稀有的。
    “郑浪,稳住,你吸气,呼气……再吸,再呼……然后用力……”·    “哎呀,不对,他是男的啊,要剖的,吸气没用。”
    “哦,对啊,那你憋住,憋住,稳住,不要动·”·    ……·    郑畅看着自己肚皮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般的剧痛,他疼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虽然他前几天加入自来水阵营的时候也曾高喊过“要给大圣生猴子”,但是却没有想到肚子里的小公主真的如像只猴子一样。
    “钟……钟黎川,她,她要蹦出来了……”郑畅瞪大眼睛,死死握住钟黎川的手··    钟黎川看着他那惊恐的表情,出声安慰道:·    “不会的,你的肚皮挡着呢,忍一下,阵痛坚持一下过去,就能好一些。”
    郑畅咬着嘴唇,额头的汗已经打湿了额前的头发·过了几分钟,果然如钟黎川所言,肚皮没那么痛了,郑畅轻轻松了口气,抬眼瞟了一眼钟黎川,开口道:·    “下面该怎么办”·    钟黎川淡然:“闭上嘴,留着力气下一轮叫。”
    几分钟后,片场里响起了郑畅撕心裂肺的哭号声··    “钟黎川……我憋不住了·”·    “我要把她掏出来……”·    “啊啊啊,疼死了,能不能拉出来。”
    “我不要生了,钟黎川,我要退货”·    ……·    钟黎川哭笑不得的半抱着郑畅的身体,郑畅整个怀孕的阶段都表现得相当耐操,饶是挺着九个月大的肚子在家中也是凡事亲力亲为,在片场的敬业程度更是不用说,有时候其他演员们都会不自觉的忘了这货是个孕夫。
    对比起自己前妻怀孕那会,郑畅的表现简直省心的不能再省心,堪称孕妇界楷模,钟黎川一直以为这是性别原因导致,男人怎么说也比女人要硬实些,没那么矫情。
    然而,此刻钟黎川默默的收回了这句话··    整个片场都回荡着郑畅那威武雄壮的吼声,这种减压的方式也许对郑畅而言是好用的,所以他的嗓门越来越高。
而对于周围的人而言,则是有点虐的··    胡礼坦然的对着前来查看情况的两个保安说道:·    “是孕夫要生了,不是打架斗殴,也没有发生命案,没事的。”
    送走保安,一旁的女编剧推了推眼镜,对胡礼说道:“哎呀妈啊,我生孩子那会也没叫成这样啊,小郑这叫得也太惨烈了·”·    胡礼抱着双臂开口道对女编剧说道:“你不疼”·    女编剧想了想,开口道:“就是平时姨妈痛的感觉放大了而已。”
    胡礼:“所以他没有过渡阶段……”·    女编剧恍然大悟,想想郑浪这是突然之间把缺失了几十年的痛感叠加放大一瞬间加载……·    似乎叫得应该再悲壮点。
    几分钟后,救护车终于到了,周末有些堵车,救护车赶来的有些慢,但是加起来前后也不到二十分钟而已,然而在郑畅看来,则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开到了医院···生子·    然而,钟黎川的心情是复杂的··    孩子的出生对他来说是巨大的喜悦,曾经的一幕幕在眼前展开。
    创业的时期艰辛,被背叛时候的痛苦愤怒,报复时候的挣扎、快感和以及后来的怅然……·    时至今日,他钟黎川什么都有了,也什么都尝试过了。
    就缺了一份家的圆满,缺了能和他分享喜悦或悲伤的亲人··    所以当他得知昔日的“郑公子”怀了小公主,强大的震惊和喜悦冲击着他,让他渐渐明白,或许……过去的恩怨情仇都不重要了,他的未来会有和他的亲人。
    他不是一个人了·    因为小公主的出现,他身上的戾气在不知不觉地消失,他甚至偶尔也会觉得“郑公子”变成郑畅之后的粗俗无知、肆意随性也没有那么讨厌,还有几分让人羡慕的潇洒和自在。
    这一切都是小公主的功劳·    所以当“小公主”在郑畅肚子里一天天成长,钟黎川的内心也在一天天地柔和软化,他幻想过无数次小公主出生后可爱模样,无数次·    有时候午夜梦回,他甚至听见一个可爱的小公主糯糯地童音喊自己“爸爸”,他还考虑过以后女儿长大一定要让女儿找一个靠谱的宠她上天的小伙子·    但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当初说好的小公主变成了个带把的·    是儿子是儿子竟然是儿子重要的事情念三遍·    可是谁能理解钟黎川现在的心情……·    萌萌哒小公主变成了傲娇小王子·    他亲自布置的粉色海洋世界的婴儿房要住进一个小王子·    他亲自买的粉红色婴儿服要套在一个小王子身上·    他提前物色的几个小女婿人选还怎么配给自家小王子·    ……·    于是,漫长的等待之后,当小护士抱着孩子告诉钟黎川“恭喜您,是个儿子”的时候,钟黎川的表情是僵硬的。
    他不可置信地问:“……确定是儿子”·    小护士见过太多重男轻女的案例了,以为钟先生也是生了儿子太兴奋了所以才会整个人都呆了,于是心里在心里狂吐槽,语气也不善地说:“您要是不相信就自己看啊”·    说着就把孩子往钟黎川手里一塞。
    钟黎川做事向来有计划,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学习照顾新生儿的注意点,而且以前鸣鸣他也是亲手抱过的,如果不是因为……·    算了,那些事都不重要了。
    钟黎川稳稳地把孩子抱在自己臂弯中,轻轻摇晃,看孩子的时候眼神柔和··    然而一抬头,却眼神犀利,语气骇人:“当初我们孩子的产检也是在这家医院做的,所以……当时明确告诉我是小公主的b超室‘砖家’现在人在哪里”·    护士小姐心惊胆战地找了专家过来。
    而专家显然被吓到了,郑公子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看的没错,但当时他看的时候月份还小,他肉眼看的就像是小公主啊……·    这之后郑公子就和钟先生闹出鸡飞狗跳的事情,后来都是直接配安胎药,也没有再查查孩子肚子里的性别·    这看错也是有的嘛,再说了生儿子更好啊,为什么钟先生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钟黎川抱着孩子正要发作,怀里的孩子感应到了他身上的怒气,小嘴一撇,闭起来的小眼睛微微一挤,哇地一声眼泪伴着哭声下来了。
    “你把我干儿子怎么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胡礼应付完那群记者,过来想看看孩子,结果就看到钟黎川在那边发神经,看了一会儿实在很无语就出声提醒。
    胡礼走近了,伸出一个手指头塞进小王子的小小的拳头里,满脸爱意地发出“嘬嘬”的声音··    而小王子好像感受到了一样,竟然小嘴砸吧砸吧停住了哭声,还用力回握住胡礼的手指头·    胡礼震惊,有种惊喜:“钟黎川,他抓住我的手了看来干儿子很喜欢我。”
    钟黎川那天会默认胡礼认干女儿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做给媒体看,澄清那些乱七八糟绯闻的··    他钟黎川的孩子……需要认别人作干爹吗·    显然不·    钟黎川眉峰一挑,把孩子的手放进婴儿服里:“干儿子我同意了吗”·    胡礼不甘示弱:“管你同意不同意,今天我把话撂下:这干儿子我认定了”·    钟黎川不想跟他争论这毫无意义的话题了,于是长腿一迈,抱着孩子转身,声音冷冷的:“我去看病人,你怎么说”·    胡礼:“……一起。
去看我的男主角和我干儿子他爸·”·    钟黎川提醒:“孩子他爸是我·”·    战火又一触即发··    胡礼反驳:“难道说郑浪是孩子他妈妈字女字旁的,但他是男的”·    钟黎川勾唇:“就功能而言,他的确是。”
    功能……·    这话说的……·    胡礼为干儿子将来的角色认知深深地忧虑了·    两人刀光剑影地一路走到病床门口就很默契地都安静了下来。
    病房里水汽弥漫,输液袋里的液体缓缓透过血管输入郑畅体内,郑畅安静地闭眼躺在床上··    他身上的麻醉药药效还没过去,不过经历过生孩子这一场撕心裂肺又天崩地裂的大战役,他看起来很虚弱,昏迷的时候眉头还皱着。
    钟黎川仿佛看见郑畅在梦里骂脏话的场景,他有点想看看郑畅第一眼看到孩子是什么反应,当他念叨了好几个月的小公主变成小王子会是什么反应··    钟黎川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正想着,却听见胡礼说:“钟黎川,你看看他是不是醒了·”·    床上的男人眼睛虽然还没睁开,但手指的确是动了一下。
    钟黎川俯下身,发现他眼睫毛也在一颤一颤的,于是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贴在耳边叫他:“郑畅,郑畅……醒了吗”·    床上的男人两道眉头蹙了下,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眼睛突然就睁开了。
    可能因为昏迷好久刚醒,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看了一圈似乎在辨认身处的位置·然后瞳孔一缩,视线定格在钟黎川以及……孩子身上。
    钟黎川冲他笑了笑:“要看下我们的儿子吗”·    床上的人身体还很虚弱,一言不发地消化着钟黎川的话。
    似乎是过了很久,才一脸陌生地发出低沉的声音:“儿子”·    钟黎川小心地把孩子跟某病患放在一起,一大一小两张脸竟然异常和谐与温馨,他心里的某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声音也越发柔和地解释道:“医院之前搞错,不是小公主……不过男孩也好,长得像你,智商可以像我,以后不缺媳妇……如果你真想要小公主,我们可以考虑再合作一个。”
    看到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情景,胡礼笑着向刚生完孩子的人竖了竖大拇指,说了句“好好休息,回头再来看你”就转身出去了,根本没有理会钟黎川冷得可以杀人的表情。
·    而床上的郑公子听完就轻声呵了一下,不料扯动伤口,很痛但他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继而鄙夷地看着钟黎川:“……你以为我还会像从前一样任凭你摆布”·    他的声音好像是因为长久没有说话,有些生疏的沙哑,听起来还带着几分的恨意与不屑。
    钟黎川小小地意外了一下,但想起之前郑畅生孩子的惨状,也就理解为什么郑畅会这么说了··    但他相信,郑畅这么喜欢小孩子,等小王子再大一点,等他忘记生孩子的痛,自己一定有办法再跟他要一个小公主的。
    钟黎川释然,嘴角一扬,难得体贴:“好,不生了·”·    床上的人好像听到几百年没听到的笑话,双眼眯成一道缝,缝里斜视着打量钟黎川,然后偏头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孩子。
    那眉眼有钟黎川的痕迹,不知道长大后会不会像他一样冷酷、绝情、变态……·    床上人的手指在小娃娃脸上轻轻滑过,属于婴儿肌肤的细腻触感刺激着指腹冰冷的温度。
    他狠了狠心,把手放在小孩脖子上,然后转脸冷笑:“钟黎川,你觉得我会让这孩子活”·    他什么意思要掐死孩子·    钟黎川这才察觉到不对,心里一紧,低声喝道:“郑畅你发什么疯,快放开孩子”·    “……郑畅哦,这就是他的名字啊……跟我同姓,但,并不是我”·    床上人的丝毫不为所动,苍白的脸色上浮现了一种优雅的高傲,清冷的语调娓娓道来:“钟黎川,我回来了……”·    床边的婴儿骤然啼哭起来,声音为病房里增添了一份凄厉与悲戚。
    大白天的,窗外好像传来一声惊雷,一道明亮的闪电堪堪从玻璃窗前划过,照出床上人苍白却陌生的神情··    他在笑,笑容里好像积累着许久未说的话,和一种亟待爆发的愤怒。
    这天,怎么就变了·☆、第31章 我想静一静·世事变幻无常,不论是惊喜还是惊讶都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钟黎川先前还沉浸在小王子出生的惊喜中,丝毫没有发现郑畅身上的变化,直到听到他缓慢的那一句“我回来了”,他终于发现不对,抬眼看他。
    一样的脸,一样的人,可是神色不同了··    郑畅不论是笑还是怒,眼里都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让谁都恨不起来,可是此刻,这张脸上却是带着决绝的恨意。
嘴角纵然轻轻弯起个弧度,可是那弧度里藏了太多的深意,让钟黎川不敢去深想——他太熟悉他的这个笑容,隐忍里带着恨的愤怒·只是时间长了,他忘了,不,不是忘了,而是被另外一张张扬的笑容迷花了眼,以为那才是真正的郑浪。
    曾经想过无数次或许郑浪会回来,曾经想过无数次,如果他回来会如何,可是当他还没想出答案甚至刻意不去想这个答案时,郑浪就这么回来了··    像是一道惊雷,直接落在了钟黎川的身上,他被劈的外焦里嫩的同时,不免伤感地意识到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养了许久都未曾到嘴的名叫“郑畅”的这头猪,悄然无息地就别人偷走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句“再见”,在他辛辛苦苦为他生下这个孩子之后··    孩子……钟黎川瞳孔收紧,几乎脱口而出:“郑浪,那是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郑浪呵呵一笑,“他身上确实留下过我的种,可是,怀上他时我是被强迫的,十月怀胎的人不是我,连生下他的人都不是我,你对着我都要喊一句‘郑畅’,钟黎川,就是到了这种境地,你还要告诉我,他是我的孩子”·生子·    他的手越发收紧,或许连婴儿都感知气氛不对,哭声越发凄厉。
钟黎川原本美好的心情早已经被碾碎了一地,这会听到小王子的哭声,心里不由一揪·越是到了这样的时刻,越是急不得,想起多年来同郑浪的相处,他眸光一闪,一扫方才紧张的神色,淡漠地冷笑:“郑浪,咱们多久没见了”·    “你想和我叙旧么”郑浪轻笑道:“钟黎川,这招对我没用,你知道这小东西的命就在我手里,不如我现在就拧断他的脖子给你看”·    “随你。”
钟黎川神色淡漠,“如果当真留不住这个孩子,我只当他和我没有缘分·你前脚拧断他的脖子,我后脚就能把你的妹妹还有你那弟弟从摩天大厦的顶楼丢下去……郑浪,你好歹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知道我说话一向算数。”
    “哦,是么那不如我试试”郑浪玩味地笑着,眼神里却多了一抹厉色,他的手往孩子的脖子间一提,一边却是暗中观察钟黎川的神色——不变,竟然还是这样云淡风轻,满不在乎。
    满不在乎……·    郑浪突然有些不太笃定自己先前的想法,不过是片刻的犹疑,病房的门却突然开了,门口站着一脸喜色的助理,如获至宝般汇报道:“钟先生,我找了奶妈了”·    原本以为临时去找奶妈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没想到助理的运气出奇地好,在网上发布高薪招聘奶妈的消息,人还未出医院大门,就接到了应聘者的电话,更巧的是,那奶妈人就在医院,刚刚做完体检,一切指标都优秀地不能再优秀。
    助理忙不迭将人往前一推,笑道:“钟先生,就是她”·    或许是跟在郑畅身边一段时间受了他的影响,原本不苟言笑的助理也变得更加圆滑,只是他性格再变,职业的敏感度却依然在,不过是瞬间功夫,他便发现病房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再看看床上的人,助理也有点莫名其妙:最近这段时间老板和郑公子的关系明明改善了啊,怎么一生完孩子两人又剑拔弩张的,奇怪。
    孩子依旧哇哇地哭着,新来的奶妈刚刚出了月子,听了孩子的哭声条件反射地便开始涨奶,奶阵一阵阵袭来,她只怕又要开始溢奶,也不管上没上岗就赶忙上前抱过宝宝,嘴里“嘬嘬嘬”地哄着孩子,边说:“可怜的孩子估计是饿了啊,第一口奶一定要是母乳才行,不然以后孩子容易过敏……先生,如果没问题,我这就正式上岗了啊”·    或许是闻到了奶味,又或许是孩子感受到了奶妈身上的善意,奶妈抱过孩子的片刻功夫,孩子竟然就不哭了,奶妈一逗,他竟然还微微咧了嘴,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人,简直可爱极了。
    “这孩子喜欢我呐,先生,你看,他对着我笑·天啊,这娃长得可真好看”奶妈一边笑着一边逗他,歪了身子对郑浪道:“宝宝,你看,你的妈妈在这呢”·    “……”郑浪默了一默,嫌弃地扭开了头,奶妈以为他害羞,又将孩子往前抱了抱,“先生,这个孩子长得真是像你”·    郑浪这才定睛看他,他的大大的一双眼睛里清澈而灵动,这会一动不动地望着郑浪,就好像他才是世界上与他最为亲近的人。
    血缘关系或许就是这世上最玄妙的东西,就如当初,他第一次看到钟黎川的儿子,就觉得亲切··    就如这时候,他一眼看到孩子,莫名就为刚才的举动而心生愧疚。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摸摸他……·    见郑浪的脸上现出一丝柔和,钟黎川总算放了心,对助理道:“小杨,你带这位……”·    钟黎川顿了顿,奶妈赶忙自我介绍道:“先生,我姓席,你叫我小席就行。”
    “你带席大姐和孩子去隔壁喂奶,我和郑浪还有几句话要说·”钟黎川道··    助理连忙点头,抱着孩子离开了病房,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一回头,就见胡礼追了上来。
    胡礼莫名其妙道:“钟黎川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刚出生的孩子要呆在母婴室培养感情么,怎么反倒叫我回来,让我寸步不离地守着小王子·他自己人呢”·    助理想起刚才病房里的诡异的气氛,叹了口气说:“大概是小两口闹脾气了吧……”·    不过此刻病房里的气氛却不是“闹脾气”而已。
    郑浪用陌生的眼光打量着钟黎川··    他认识了钟黎川多少年那样遥远的记忆,似乎像是卷了毛边的旧照片,泛着老旧的黄色。
可是他依然记得,初中时钟黎川做为学校的学生代表上台欢迎新生时,他穿着一身白衬衫站在台上的样子·那时候,他就开始爱他·可是从一开始,他就是高冷的,生人勿近的,不可侵犯的,他在一群追着钟黎川跑的小女生中显得特别的特立独行,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钟黎川也是喜欢篮球的,他就玩了命学篮球,只可惜,最后他成了学校篮球第一人,而钟黎川却轻易的将篮球一丢,淡漠地看着他。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郑浪神色一凛,突然有些失笑·这样遥远的记忆,回想又有什么用·或许是身上的麻醉药将将褪去,刀口的疼痛一阵阵的袭来,他也变得这样伤感了。
    爱过又如何,最后家破人亡,也是败在自己无知而愚蠢的爱上·钟黎川甚至从未正眼瞧过他——他只是他的一个禁-脔,一个玩具,甚至,只是他一个泄愤的工具,如此而已。
    当曾经的美好碎了一地,他眼里的美好少年也变得冷酷、绝情、变态,可是为什么他沉睡了一段时间,这个记忆中从不曾笑过的人,竟然会发自内心地抱着孩子对他说:“你看,你看啊,这是我们的儿子。”
    我们的儿子啊……·    郑浪的刀口又开始疼了,一下子,连心也跟着疼··    曾经的求而不得,如今近在眼前,可是那份感情不是为他。
    是为了郑畅么那个痞子·    郑浪嘲讽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呢,钟黎川,他是钟黎川,怎么可能爱上那样一个不堪入目,世俗粗糙的痞子·    门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开了。
同样神色莫测的钟黎川倚在墙边,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原本费尽心机禁锢在身边的狼被莫名其妙顶替成了一头猪,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了那头猪,并且渐渐觉得那头猪的存在似乎还不错,正当他决定好好善待那头猪时,猪又变成了狼,一只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挖其骨的狼,他从不畏惧这头狼,可问题是,他的猪呢他辛辛苦苦培养的猪呢·    总不能就此消失了如果真的就此消失了,他又该如何·    郑畅,你的两百万代孕费我还没给你,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还有说好的小公主,你给我偷梁换柱换成了小王子,这笔帐,我跟谁算·    看,你一走,你的儿子就被人欺负了,你知道么·    还有你的戏,你的那些小苹果,你的……·    我·    钟黎川倚靠在门边,心里是五味杂陈——或许郑畅从未将自己放在心上,在郑畅的眼里,就是胡礼都是要比他好上一百倍的人。
可是他还是害怕,害怕他就此一去不复返··    这种心思一旦蔓延,让人心生畏惧,让他忍不住开口,问郑浪:“郑浪,他呢”·☆、第32章 猪又跑回来了·在郑浪的记忆中,钟黎川从未有过如此小心翼翼试探的时刻,那张英俊的面孔上除了高傲和冷漠,几乎没有出现过其他情绪。
    原来他并不是没有关心的人和事,只是从来不是对自己··    郑浪胸口一阵窒息般的抽痛,想也没想,报复性地回以冷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知道”钟黎川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这个动作牵动了刀口,郑浪疼的一声低吟,钟黎川立即松了手,嘴上却毫不放松地追问:“他人在哪儿”·    没等郑浪出声,护士推门而入,看见钟黎川仍在病房,立马皱了眉:“产后少说话,他现在需要休息。
家属出去等”·    对钟黎川含着冰刃的目光视若无睹,郑浪在护士的帮助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了眼准备入睡··    事情到目前为止,荒唐古怪的超出常理。
他完全无法预料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不过护士小姐说的很对,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从病房出来,钟黎川只觉得脑袋涨疼的仿佛要炸开,这一切好像梦境般不合常理,郑畅的莫名出现和突然离开,原本以为已经死亡的郑浪又诡异地回来……·    这算是个什么说法借尸还魂理论上郑浪是尸那只猪才应该是魂吧·    想起那人临产前还见钱眼开讨价还价的嘴脸,钟黎川快速在心里下了判断:这绝对是生产过程出了什么问题·    助产的护士们不明所以,明明大人小孩都平安,一台近乎完美的手术,家属非要逼着回忆生产细节。
    主刀医生也不能理解,他是院里首屈一指的专家,平时也是惯于被人捧着求着,当下也有了些情绪:“父子平安,手术非常成功,钟先生是对哪里不满意”·    郑畅的情况没办法跟医生明说,钟黎川想了想,换个了方式问:“你们这里有过其他男性生产的例子,是否有产后变成另一个人的情况”·    变成另一个人·    医生拧着眉努力思索他话里的意思,斟酌着回答:“孕妇产后情绪上会跟以前有所变化,需要家属细致对待,否则的话不排除患上产后精神分裂的可能。”
    “不是精神分裂·”钟黎川修长的手指揉着眉心,艰难开口:“就是两个人,好像身体突然换了个灵魂·”·    “……”·    医生一下愣了,目光在他身上来回巡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建议:“那个,家属因为过分紧张也容易出现精神问题,钟先生不如也做个检查吧。”
    钟黎川:“……”·    不过虽然内里起了变化,不过这只猪的身体素质还是杠杠的,刀口的愈合速度比一般孕妇快好多,到第二天已经可以进食了。
只是精神还是不太好,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清醒的时候不要求见孩子,也不太说话,一双冰凉的黑眸看的人心里发憷··    到了第七天,跟他同时间生产的孕妇都出院了,只有郑浪还无法自己下床,甚至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双腿。
    怎么生个孩子,大人还生成瘫痪了·    这下连钟黎川也急了,赶忙叫了医生,一系列检查下来显示,各项身体指标完全正常。
    主治医生抹着额头的汗解释:“……那个,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而致身体出现假瘫现象,尽量让他保持轻松愉悦的心情,过几天就好了。”
    钟黎川沉着脸,神色不善:“几天能好”·    对比之下,当事人反而一脸漠然,毫不关心,甚至在医生走后直接开口嘲讽:“钟黎川,你跑前跑后为谁忙活你可要搞清楚,这是我郑浪的腿。”
    用勺子舀着碗里的粥,钟黎川神色如常:“是你的腿,可你也不希望未来的日子要在轮椅过吧·”·生子·    郑浪噙齿冷笑:“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成这样,无所谓更糟”·    郑浪拒绝继续留言观察,这人执拗起来比驴都倔,钟黎川深知其脾性,当下也不强求,叫人去办出院手续带他回别墅。
    看他成功卸球归来,连一向沉稳的管家也不禁有些喜形于色,上前搀扶着他的胳膊,亲热地道:“郑先生可回来了,我让厨房煲了你最喜欢的猪脚汤。”
    郑浪向来不喜与人亲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抽出手臂,皱着眉回绝:“谢谢费心,但我并不喜欢那么油腻的东西·”·    他抽手的动作过大,双腿又无力支撑,身体一个不稳倒在钟黎川怀里,原本白皙的面容瞬间染了层浅浅的粉,只是表情依旧绷紧,倔强地不肯透漏半分情绪。
    钟黎川神色如旧,将郑浪送入房间安置好,简单交代嘱咐了下管家就离开,期间两人未曾说过一句话··    管家忍不住叹气:这两位怕是又闹别扭了。
    由于郑浪之前情绪不稳定,钟黎川留了心眼,将孩子和他分别安置在两处·两幢房子距离并不算太远,方便自己两边来回看顾··    从席大姐手中接过孩子,钟黎川小心翼翼地抱着,他才出生一周多,虽然比刚生下来时皱皱巴巴的样子好了些,但这模样实在也算不得好看。
眼睛睁开了,黑眼珠又大又亮,转起来乌溜溜地,很有几分像那人的活泼灵动··    “这宝宝乖的很,也不爱哭闹,爸爸抱着就高兴了是吧·”席大姐凑在一旁逗孩子,几天相处也熟络了,热心地提醒道:“钟先生,宝宝现在还没名字呢,好歹取个小名叫着也方便呀。”
    之前笃定是小公主,钟黎川翻书查字典准备了好几个清丽婉约的名字,没想到生出来是个小王子··    看着孩子那双似曾相识的大眼,钟黎川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对取名这件事莫名抵触:“这是他生的孩子,等他回来再取名字吧。”
    “郑先生还没出院啊,他什么时候回来”·    知道她误会,钟黎川也不解释,只是失神地盯着宝宝黑葡萄般的大眼,喃喃低语:“我也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不仅郑畅没有如预期那般突然回来,就连郑浪的双腿也是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钟黎川的情绪逐渐开始焦虑,这些日子他也没闲着,拜访了好多专家名医,但那些所谓的教授学者要么用科学来反驳他说的不是事实,要么委婉的提醒他去看精神科··    总之没有一个令他满意的结果。
    助理看他神情郁结,病急乱投医之下竟然找来了灵媒,钟黎川本人是无神论者,但是发生在郑浪身上的事情实在太诡异,而且眼前这女人也不似那些专家学者大惊小怪,神色平静地听他讲完,才静静地道:“佛经里说人有‘八识’,人死的时候,八识离开身体有先后次序,有的人执念太深,‘八识’残留在意识中迟迟不肯走,也许就会造成你所说的情况。”
    看向钟黎川震惊的双眼,灵媒继续解释道:“我们民间称之为三魂七魄,缺一不可,否则便会出现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的情况·”·    钟黎川努力克制心绪,冷静地问:“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同一时间,窝在躺椅上的郑浪猛地打了个寒噤,他仰头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眼前一阵炫目的晕,紧了紧身上与季节不符的小薄毯,他不由地又看向大门。
·    钟黎川已经五天没有回来了··    他又一次把他扔在这里,这幢别墅郑浪并不陌生,这里的地下室有他最不堪的回忆。
原本以为钟黎川天生凉薄,却不想他也是有血有肉,有在乎的人,有担心的事··    只不过,对象不是自己而已··    郑浪想起前几天在影音室看到的那一柜子录像,记录里的男人挺着圆鼓鼓地肚子笑的一脸阳光,甚至这光亮也染上了钟黎川的脸。
    两人脸上相似的笑容狠狠刺伤了郑浪的心,那明明是他的脸,他的身体……·    为什么被钟黎川温柔以待的不是他郑浪·    越想越觉得心痛难当,郑浪用手摇着轮椅往影音室走,把那些录像拿出来一遍遍的看,慢慢地试着将自己的唇角学着录像中郑畅同样的弧度弯起……·    这一切本来就是他的,他要先拿回来,然后再亲手——摔碎·    微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时隐时现,钟黎川斜靠在车前,半仰着脸将烟雾缓缓吐向半空。
前方的别墅灯火通明,他在自己的家门口,却停步不前··    好像已经有太久没有回来了,这段时间除了去看儿子,就是去求医找大夫,每次想到这里,想到郑浪,他总是下意识的抗拒。
    郑浪恨他恨的不惜抛弃生命,此生,他从未想过与他还有再见的可能··    “那不过是他残留难消的怨气,不会在人世停留太久,你能化解了他的怨气,自然就该走的走,该回的回来了。”
    耳边响起灵媒最后的劝告,钟黎川深呼了口气,将烟蒂抛下用脚碾碎,理了理衣服,朝别墅走去··    抱着要与郑浪摊牌的决心,钟黎川进了门没作他想,就打算直奔二楼卧室去找郑浪,正准备上楼,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喊。
    “钟黎川”·    从出院到现在,郑浪从未主动跟他说过话,钟黎川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到郑浪坐没坐相地斜靠着陷在沙发里,一脸讨债的表情冲他吆喝:·    “我的代孕费还没结账,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想赖账么”·☆、第33章 这可耻可恨的人生·“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想赖账么”郑畅想说这句话已经想了很久了,现在终于能说出口,简直神清气爽。
    钟黎川狐疑地看了他半天:“郑畅”·    “就是你爷爷我啊,擦,这些天简直生不如死,快点给我接风洗尘除晦气。”
郑畅理直气壮地要求着··    这些日子他都快要憋死了,那种明明知道自己活着,却指挥不了身体的感觉实在太糟糕,就好像全身瘫痪一样·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各种动作,甚至说出完全不是自己想说的话,那感觉又是诡异又是酸爽。
    他完全不懂为什么钟黎川看自己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明明是看着自己,却好像在透过这具身体在看另外一个人·可他明明就是在看自己啊,郑畅想大声叫喊,告诉钟黎川他就在这里,但是他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因为另一个人的消极怠工而日渐消弱下去。
    他愤怒地对那个主宰身体的人提出抗议,然而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那个人叫郑浪,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    郑畅刚开始接管这具身体的时候,想的是上天注定,不用白不用,可现在人家正主回来了,他难得觉得害怕起来。
万一自己再回不去了怎么办他好不容易捞到一个金主,有了上辈子想到不敢想的演艺事业,甚至还生了一个小公主·啊,不是小公主,是小王子。
    看,上天就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郑畅十分沮丧,在百般努力都没有可能夺回身体以后,他觉得自己可能不会好了··    可是那个郑浪完全不珍惜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对钟黎川冷眼相对,对小王子冷眼相对,对做饭的大妈带孩子的阿姨冷眼相对,做人要不要这么不讲究他好担心钟黎川一怒之下把郑浪仍在垃圾堆里再也不管了,那家伙的腿还不能动,分分钟找死的节奏。
    他就那么想死吗就因为是原定属于他的身体,就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地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不要可以送给我啊……郑畅伸出了尔康手。
    他以为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没想到竟然奏效了,他看到自己的右胳膊动了一下,再一用力,竟然真的伸出了手··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郑畅把全身的关节都活动了一遍,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等着冲钟黎川兴师问罪··    那个郑浪是怎么回事一看两个人就有一腿,钟黎川迟迟不想办法让自己回来,是不是对郑浪还余情未了这简直不能忍。
    他郑畅也不是非要钟黎川的爱不可,呸呸,这么肉麻的话一定不是他说出来的·总之,现在郑浪又消失了,钟黎川要是表现出来一点点不舍得,他郑畅转身就走带着小王子走反正胡导已经答应做小王子的干爹了,暂时收留一下小王子也是情理之中的,至于小王子的亲爹,买一送一行吗·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他看到门被推开,钟黎川进来了。
    瞬间有种被捉jiān在床的感觉肿么破·    上一次见他还是郑浪,现在又变成郑畅了,钟黎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惊喜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啊。
    见钟黎川站在那里不动,郑畅又催促他:“快点把我儿子抱过来给我捏一捏,擦,以为是小公主结果是小王子,长大了不开后宫都对不起他的性别·”·    这种混不吝的话的确像是郑畅说出来的,钟黎川的表情有点松动,但是他一开口就提出要看小王子,钟黎川瞬间想起了郑浪对他自己的身体生出的这个孩子的恨意。
难不成是郑浪换了招数,假扮郑畅想对小王子干点什么·    郑畅见他表情纠结,不给他弄好吃的也不肯把孩子抱过来,不由大怒:“你他妈怎么回事老子走了两天,就跟郑浪勾搭上了我看郑浪也对你爱答不理的,你不会那么贱吧”·    钟黎川因为怀疑他是郑浪假扮了,也没有被这些话激怒,倒是想借此来试探一下真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说:“我跟郑浪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吧他一开始是很喜欢我的,只是还没等我喜欢上他,他爸就得罪了我·你看着他对我爱答不理,只不过想我先低头而已。”
·    如果是真的郑浪,钟黎川想他一定受不了这些话,可惜坐在他对面的是郑畅,他高估了郑畅的承受力·被完全禁锢在这具身体里,又突然释放出来,郑畅的情绪还不太稳定。
他以为至少钟黎川是盼着他回来的,没想到搞了半天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恼羞成怒的郑畅猛然起身,想要扑过去撕了钟黎川,但是他忘了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控制过这具身体了,在此之前他这双腿已经快被郑浪弄瘫痪了,刚刚下楼时没事,并不代表以后就都没事了。
他刚一用力就感觉到身体重心不稳,啪的一下,脸朝下直挺挺栽倒在地面上··    郑畅只觉得鼻梁一阵酸爽,有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他妈的刚才自己下楼都没问题,怎么遇到钟黎川就腿软了呢这下不仅仅是腿瘸,还要毁容了,他可是要混娱乐圈的人啊最可恨的是钟黎川近在咫尺,居然没有伸手扶他一把,这家伙真的恨不得自己麻溜滚蛋,把身体腾给郑浪么·    悲愤之下,郑畅瞬间又晕厥过去。
    这次他是真误会了钟黎川,钟黎川想看郑浪是不是做戏,就要给足他机会把戏做全套,灵媒都说了郑浪的灵魂不足以完全控制身体,如果他想假扮郑畅,站起身的动作就一定虚的,绝对不可能让自己跌倒露馅。
这时候见他真的露馅了,钟黎川冷笑一声,还以为郑浪长进了,看起来也没有长进多少··    一直以来,钟黎川都知道自己对郑家的恨转移到郑浪身上是不公平的。
但是世间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情如果事事公平,他满心期待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郑浪的弟弟这件事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唯独有一点让他多多少少有点愧疚,那就是当初郑浪对他的喜欢,那并不是骗人的。
生子·    可是如今的郑浪满心恨意,甚至想要通过孩子来报复他,这却是钟黎川不能忍的了··    他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心里的最后一丝怜悯也被磨平了。
钟黎川决定立刻去找灵媒来招魂,灵魂留在世间不愿投胎是因为有怨念,郑浪的怨念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来平息,而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儿子因为这件事出半点意外,还有郑畅也是一样。
    郑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指挥不动身体了·他的身体躺在床上,房间里静静的,没有他期待中的小王子,也没有钟黎川··    他默默地对老天竖起了中指,当然,真实的手指纹丝不动,他也只能在意念中表达一下不满而已。
    这时候,他的耳边飘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多活了这么久都是白捡的,你还有什么不满的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啥”两个灵魂剥离开以后,郑畅对那些稍微深奥点的词又听不懂了,但是他还不至于听不懂前面那句话,以及不至于领会不到那个声音对他的嫌弃和嘲讽。
    “这么粗鄙的人,钟黎川也能看得上,他的口味可真是越来越重了·”那声音更加不留情面地刺着郑畅,满满的恶意··    郑畅也愤怒了:“你他妈谁啊跟别人说话都不敢自报姓名,是没家教没礼貌还是觉得自己见不得人啊”·    声音沉默了一下,说:“郑浪。”
    郑畅呵呵了一声:“久仰大名·”感谢上苍,他在拍戏的时候总算还学了点装逼的词··    “你也知道我跟钟黎川的事”声音又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郑畅如今也是进过剧组撕过逼的人了,当然不会被他牵着走·钟黎川的事可以暂时放一边,这是人民内部矛盾,他跟郑浪才是不共戴天有他没他的关系。
    “你跟钟黎川有什么事是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的事,还是你爸给他带绿帽子的事还是你替你爸还债当他充气娃娃的事”·    郑浪简直要被他惊呆了:“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控制身体的人是我了”·    输人不输场,郑畅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    “我可以弄死它。”
郑浪说的是“它”,显然已经嫌弃死了这具身体,非但不打算留给郑畅,自己也不要了··    “喂喂,你别激动,冲动是魔鬼啊……”郑畅再次伸出了尔康手,他心里幻想了一下这动作是变身的开关,然而这次真的没有什么卵用了,上次成功切换身体只是个意外。
    郑浪不屑一顾地冷笑起来:“贪生怕死,粗鄙不堪,你这样的人居然能拍戏能得奖,胡导也是瞎了眼·”·    “借你的光。”
郑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他思考了一下郑浪突然愿意跟他对话的目的,觉得自己猜到了几分·郑浪如今活着糟心,死了又不甘心,再加上当初灵魂禁锢在身体里却不能支使身体的痛苦导致性格扭曲,如今的郑浪大概已经不能以常人的想法来揣测了。
换句话说,就是做鬼做久了,变不成人了··    郑畅暗自庆幸自己离魂的时间还不算太长,为了巩固胜利果实,他赶紧劝说郑浪:“你是不是觉得活着没意思了啊,那不如砍号重练,何必跟我过不去呢”·    郑浪怒道:“谁他妈跟你过不去了,你算那根葱啊”·    不是说这位是真正的少爷吗难不成也被自己影响了郑畅惊讶之余,竟然忘了骂回去。
    “钟黎川害我死不瞑目,我恨啊啊啊啊”郑浪控制不住情绪尖叫起来··    魔音入耳,郑畅的灵魂体刹时也昏了过去。
    而他们的身体仍然安静地躺在床上,门口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钟黎川,另一个披着黑斗篷,帽子尖尖,拉低的帽檐挡住了整张脸··☆、第34章 郑浪的执念·那穿着黑斗篷的人一进屋,郑畅就感觉到了来自体内郑浪灵魂的一股震荡之意,这几日和郑浪的灵魂共用一具身体,郑畅有些隐隐摸清楚了两人共处的一些门道,简言之就是你强我弱,我进你退,其中一方的魂魄如果弱了下去,另外一个就会自然而然的变得强大,夺回控制权。
    郑畅生产过后,气血两亏,精神力也随着虚弱了不少,所以才会在推出产房之后就被郑浪的灵魂占了身体,也正是那时,郑畅才知道了原来这句身体原来的主人并没有魂飞魄散,也没有转世投胎,而是一直藏在自己的身体里,观察着自己的行动。
·    郑畅惊讶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敬佩,郑浪的灵魂虽然没有自己强大,但是像现在这样和自己的灵魂对话是不成问题的,然而前后大半年的时间内,郑浪居然一声未吭,安静得如同完全不存在一般。
这种耐力和韧性绝非寻常之人能做到,如果换成自己,恐怕早就拼死出窍了,宁可魂飞魄散,也要做一缕自由飞翔的孤魂……·    这家伙隐忍至今,究竟是为了什么,真的是对钟黎川的感情到了如此割舍不下的地步了吗·    郑畅抬头看着立在门口的钟黎川和黑衣男人,自从那黑衣人出现之后,郑浪的灵魂便如同老僧入定了一般,再也没有发出声音,郑畅也隐约觉得那黑衣人的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自己有些介意,他瞪着那黑衣人开口道:·    “钟黎川,他是谁”·    钟黎川沉着脸开口道:“送你回家的人。”
    郑畅眨巴了下眼睛,开口道:“生完孩子就要卸磨杀驴吗送我回去没问题,代孕费怎么办,你烧给我吗不知道地址写我们村儿能不能收到。”
    钟黎川一怔,看向郑畅的语气有些疑惑:“郑畅”·    郑畅有些头疼,难道以后两人的对话模式都要变成这样吗每次开口之前都要先对个暗号·    来一段“舔完盖屁股,抱他震折腰”之类的,问题的关键是自己知道的暗号,郑浪也知道,所以,并没有什么卵用。
    也就是说,钟黎川完全无法分辨壳子里的人究竟是谁,想到此,郑畅顿时一筹莫展,究竟要怎样才能证明自己是自己……这是个高难度问题。
    就在此时,一旁的黑衣男人开口说话了,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嗓音细而清冷,有种石子划在玻璃上的刺耳感觉,让人听着背后有些发凉·不过,虽然音质差了些,内容还是很不错的,男人说:“他是郑畅。”
    钟黎川闻言,双眼顿时微微一亮,一股淡淡的喜色从眼底掠过,他快步走到床前看着床上之人开口道:“郑畅,你醒了”·    郑畅点了点头道:“我叫你给我接风洗尘,你偏不信。
怎么他一张嘴你就信了”·    钟黎川皱着眉头道:“这几天,你的身体有些异常·”·    郑畅接口道:“我知道,郑浪出来了,钟黎川,你知道吗他原来一直都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憋了大半年,我去,他到底是有多爱你,还是有多恨你啊,你究竟对他还做了些什么”·    钟黎川眉头一蹙,开口道:“我也想知道。”
说罢,他抬眼看了一下身旁的黑衣人,只见那黑衣人走到房间的正中,从斗篷下取出一面黑色的幡,立在了地中央,随后他站在那幡前,转身背对,随后口中念念有词。
    郑畅愣愣的看着黑衣人的举动,有些不解,几分钟后,随着那黑衣人口中咒语的声音越来越大,郑畅觉得自己头越来越疼,那声音如同魔音穿脑一般似乎在撕扯着自己的脑仁。
    就在他疼得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立在那地面上的幡突然张了起来,黑色的幡面无风自起,红上面红色的符字隐隐闪着暗光,黑衣人停止了念咒··    郑畅长出了一口气,脑中的疼痛感终于消失,他靠在床头上,正要张口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看见那黑衣人猛地一转身,朝着钟黎川扑了过来,双手死死的卡住钟黎川的脖子。
    “钟黎川……”黑衣人的声音仿佛从喉咙中挤出来一般,充满了愤恨和不甘··    钟黎川眸光一闪,伸手抓住黑衣人的手腕,一个反手将对方的双手擒制住,压到了背后,随后将黑衣人的身体死死压在了墙上。
    “郑浪,我们谈一谈·”钟黎川的声音响起··    此时,坐在床上的郑畅才意识到了,原来刚才黑衣人的举动是在——招魂·    而黑衣人突然性情大变去掐钟黎川的脖子,就表示招成功了·    看着黑衣人的身体被钟黎川压制得死死得,郑畅突然觉得灵媒真是个高危职业,被附身的时候如果操作不好,要么自己被直接弄死,要么有可能醒来就变成杀人犯。
    此刻,郑浪上身的黑衣人显然意识到了自己不是钟黎川的对手,他咬着牙没有再挣扎·钟黎川见到他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下,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郑浪伸出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转过脸看着钟黎川··    钟黎川指着那立在地上的招魂幡,开口道:“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郑浪,有什么话,抓紧时间说,葛大师已经算出了你阳寿已尽,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经离世。
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可以帮你完成,早日入轮回投胎,对你也好·”·    郑浪闻言,冷笑了一下,开口道:“心愿呵呵,钟黎川,我的心愿就是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你能满足的了吗”·    钟黎川看着郑浪,沉声道:“郑浪,这些年……”·    钟黎川看着那黑斗篷下的眸子,虽然并不是郑浪的眼睛,但是那眼眸间流露出的光彩却是无比的熟悉,囚禁郑浪的那些日子,每次欢好之时,身下的人都会用这种饱含屈辱又不忿的目光看着自己。
    钟黎川还记得曾几何时,那原本是一双清澈而纯真的眼眸,白衬衫,牛仔裤,单肩背着一个牛仔布的书包·自己第一眼看见他之时,郑家的公子还在上高中,那青涩的面孔上虽然带着丝丝冷漠,但是却看不见一丝的阴鸷。
    虽然并不喜欢郑浪的性格,但是钟黎川还是感觉到了彼时的郑浪对自己那股发自内心的爱慕之意,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逼走了梁宇,如果不是他的父亲刚好是自己妻子出轨的对象,如果不是自己收了绿帽养着的儿子是他弟弟……·    也许自己会慢慢的接受郑浪的感情,但是,世间的事情又有谁能预料得到,当郑家老头跳楼身亡的那一瞬间,钟黎川便知道,自己和郑浪之间的那道鸿沟,饶是终其一生也再难跨越了。
    自己恨郑浪,郑浪更恨自己·两人之间,还未曾相爱,留下的却是永无止境的相杀··    钟黎川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郑浪,这些年我对不起你,但是你们郑家更对不起我。
我不该把对郑家的报复一并转移到你的身上,其实,我原本是打算等你生了孩子,就放你和郑艾走的,但是没想到,你竟然出了事·”·    郑浪闻言,帽子下的双眼中闪现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之意,开口道:·    “钟黎川,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残忍而已,没想到你竟然还如此的虚伪。”
    钟黎川闻言,皱着眉头看着郑浪,脸上流露着不解之意··    “虚伪你是说当年我用计收购郑家公司股份的事情吗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郑老头使出的手段比我不知要下作几倍。”
    郑浪开口道:“我爸的事情是他的事,自从他娶了林丹丹那个贱女人,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会栽在她手上,我说的是我自己的事情·”·生子·    钟黎川神色复杂的看了郑浪片刻,开口道:“我不明白,我对你做的事……用不着虚伪。”
    郑浪咬着牙道:“钟黎川,我爱过你,爱了许多年,但是当你把我关在别墅里一次次的虐待着我,看着我的脸,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的时候,再深的感情也都被消磨殆尽了,当我和你说打算重新开始拍戏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你,我还年轻,我不想把时间再浪费在一个不爱我的人身上了。
但是没想到,那个时候我居然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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