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影卫的秘密+番外 by 一梦如是蓝田玉(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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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影卫的秘密+番外 by 一梦如是蓝田玉(上)(2)
·    “兄弟,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一名弟子问旁边的一人··    “我觉得浑身有点发冷·”那人抖了抖身子,握着剑的手也有些颤抖。
    “少,少主,我看着不对,我们出去吧·”一名弟子结结巴巴地对司寇涉阳说道,他们的人似乎少了一些,不会是,有鬼吧··    司寇涉阳早已发觉有些异样,一直硬着头皮假装镇定,既然有人给他下了个台阶,他当然要顺着下了,一众六人从密林中冲出,挡在顾炎面前。
顾炎眉毛一挑,呦,这还剩下六只漏网之鱼呢··重生·    司寇涉阳手执潜渊宝刀指着顾炎:“你若束手就擒,本少主给你留个全尸·”·    顾炎噗哧一下笑出声来,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都这般自以为是呢眉毛微微一挑,挑衅地说道:“我好怕啊,不过你还有那个能力来取我的性命吗,我就在这里等着,有本事你来啊。”
    司寇涉阳气极:“你们给我上,取了他的命,本少主重重有赏”·    “少主,没,没……”身后一人突然结巴地出声,声音中夹杂着十足的恐惧与绝望。
    司寇涉阳不耐烦地转过身去:“没什么没,我让你们给我……上……”那名弟子背对着他,身子慢慢地滑了下去,露出了噬影的身形,一袭黑衣的噬影,冷面肃杀,手上正拿着一把染血的匕首。
    “你,你别过来,小心我的潜渊,这可是天下第一宝刀,一定可以杀了你的·”看了眼地上死不瞑目的五具尸体,司寇涉阳咽了一下口水,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看了眼抓着潜渊的手稍稍有了些底气。
    噬影嘴角一勾,身形突然消失,再见时潜渊已经被噬影夺下,刀锋直指已经浑身颤抖的司寇涉阳,轻声说道:“这天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刀·”噬影手中的潜渊似乎轻轻颤了几下,好像在兴奋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主人,宝刀通灵,只是刀主难寻罢了。
    一旁的顾炎盯着噬影两眼发直,手拿潜渊的阿影简直是太,太潇洒、英俊、风流倜傥……·    此时的顾炎把他字典里所有能够赞美噬影的词语都翻出来了,却仍然形容不了他家小影卫现在的风采。
只得用一句话来总结——他的人当然是最好的··    司寇涉阳噗通一声坐到地上:“别,别过来·”·    “哦腿长在我的身上,我为什么不能过去呢”噬影看了眼潜渊,眼中的兴奋难以掩饰,看在宝刀的份上,他可以好心地让他死的痛快些,唔,是直接抹脖子好呢还是捅心脏好呢,噬影想了一想。
    司寇涉阳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退了一段距离:“你,你不能杀了我,我是武林盟盟主的儿子,你杀了我会遭到武林盟上下的追杀的·”·    噬影听到这话,看了看顾炎,确实,杀不杀他还要炎来决定,这武林盟确实十分棘手。
    司寇涉阳一直在盯着噬影,看他看向顾炎,趁机拉开了腰间的信号,一道黄烟冲天而起,噬影看到时已经阻拦不得··    “哈哈,三长老看到信号马上就会来的,你们跑不掉的,跑不掉的”司寇涉阳哈哈大笑,双眼充-血,恶狠狠地说道。
    那三长老自然就是拍卖会贵宾房中的那名老者,他瞧着顾炎、噬影二人年纪轻轻,自然不把他们放在眼中·不想自降身份干这些截杀小辈的事,便领了一队人在别处等待,只等着司寇涉阳这一队人成功后汇合。
    “是吗”头上忽然传来一道玩味的声音,司寇涉阳抬头一看,顾炎正眯着双眼似笑非笑地俯视着他,他后退了半天竟不知不觉退到了顾炎脚边。
    顾炎蹲下-身来,微笑地看着他:“我们跑不掉是吗”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将司寇涉阳打的耳鸣阵阵,两眼一黑就晕倒在地上,只听着上方再次传来顾炎的话语,“既然这样,我就在跑之前活动活动筋骨,热热身也好跑得快一些啊。”
    顾炎看着倒地的司寇涉阳,也不急着离开,在他的身上摸了一摸,掏出个玉盒来,打开一看,顿时弯起了嘴角:“哟,竟然还买一送一呢,阿影,这血参不错,回去给你炖了补补身子。”
躺在地上的司寇涉阳此时略有些转醒,闻言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再次昏了过去··    噬影眼中闪现笑意,他的炎还真是坑死人不偿命啊··    “啧啧,这胆量、这武功有了还不如没有。”
顾炎看了眼昏过去的司寇涉阳还不忘奚落一番,在他的身上略微点了几下,地上的司寇涉阳立刻额上青筋暴出,汗大如豆,挣扎了几下,便彻底被废了内力··    倒不是说不想杀了他,不过有这样一个蛀虫在武林盟之中,不用他出手,武林盟都会被这人败坏了。
司寇青云应该好好谢谢他,他可是留了一个好儿子给他传宗接代呢,权当是他得到潜渊和血参的谢礼了··    一阵人马声从身后传来,三长老的人马上就要赶过来了,顾炎、噬影虽然并不惧怕,但这除了费些力气多杀几个人,他们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有这点时间倒不如多赶些路,早些回到戮天教,顾炎察觉自己的内功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冲破八重壁障,他也只能压制大约半个月的时间了,如果在路上突破,显然不是个好事。
    一旁的噬影正在找寻他的马匹,那马竟然已经不见了踪迹,他不由有些奇怪地望向顾炎,他的马呢,难道是被惊跑了炎怎么没有看好马匹呢。
·    顾炎两眼微眯,他才不会告诉阿影他是故意把那马放走的,轻咳了一声才说道:“阿影,既然那匹马已经被惊走了,你和我共骑疾风吧,”看到噬影略有些忸怩,他接着说道,“疾风日行千里,尽快回教我便能尽快突破,况且还能省了我们买马的银钱呢。”
    噬影愣了愣,点了点头,炎越早突破越好,疾风速度之快他自然知晓,确实能节省他们好长时间·顾炎见他答应了心中一喜,不等噬影回神便抱住他的腰身飞身上马,向前方飞驰而去。
    “这两个小家伙倒是有趣·”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如鬼魅地从树后走出,嘲讽地看了眼赶来的武林盟众人,便再次消失在林中·若有高手在场,定然会惊讶这女子无论是身法还是隐匿之术的造诣都是极深,而若是见过她的人在场则能发现这女子便是花魁大赛的魁首——荷华。
    看到信号匆匆赶来的三长老一众赶来之时,只看到一地的尸体与半死不活的司寇涉阳·三长老看着还有气息的司寇涉阳不由放下心来,弟子死便死了,这少主若有个三长两短他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此时的三长老却不知道他以为完好无损的少主武功早已全废。
☆、第17章 走火入魔·顾炎本想着稍稍放慢些速度也好和噬影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但噬影却是时时催促他快些到戮天教进行突破,让他有颇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身下的疾风都也被身上两个人不一致的意见弄烦了,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到达戮天教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氛围也愈加暧昧起来··    到达戮天教之后,顾炎并没有立刻选择闭关突破,而是喊来了兰芷对他的身体进行检查。
    兰芷一头雾水地去了顾炎的房间,进门一看却见噬影与顾炎并肩坐在一起,顾炎正摆好两只杯子向其中倒水,看到兰芷进来示意她坐下··    兰芷眼睁睁地看着教主把其中一只杯子推到噬影面前微笑着看着他喝下,这才乐呵呵地拿起另外一只杯子一饮而尽。
教主和左护法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她怎么感觉教主似乎有一种妻奴的感觉·    “兰芷,你来查查我身体可有异样。”
顾炎也不顾及兰芷怪异的眼神,把手伸过去示意她替他把脉··    兰芷虽然疑惑但当下还是把了脉:“教主脉象正常,并未见任何异常·”教主脉象很正常,如果忽略掉刚才左护法看向教主时教主心跳加速的话。
    教主的脉象确实没有任何异常,除非是别人的用毒之术远超自己,不过这天下毒术除了前任的地魂堂堂主毒医,恐怕江湖之上寥寥无几,这一点,她还是很自信的。
    “炎”噬影略有些奇怪,炎自从回到了教中之后就检查了一番自己的房间然后又叫来兰芷替他检查身体,是炎冲击九重有什么问题吗·    “阿影,我总是觉得有些奇怪,感到自己若是闭关修炼必然会遇到难以挽回的事,心中略有些忐忑不安。”
    噬影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冲击九重不是儿戏,总要保险一些才好·或许是炎冲击更高层次的功法太过紧张了吧·现在的顾炎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阿影竟然把他这一系列怪异的表现理解为他因冲击九重的紧张,如果顾炎会读心术的话必然会略感无奈,在阿影心目中,他就是个练功会紧张的毛头小子形象吗·    “兰芷、噬影,你们随我去闭关之所一看。”
顾炎想了一想,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凡事皆有因果,前世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当年的走火入魔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原本很顺利就能突破的九重险些就让他饮恨而且还搭上了兰芷的性命。
这一世,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顾炎三人向着戮天教的后山走去,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处悬崖之上,此刻山风正紧,割的人面颊发疼。
    顾炎也不征询噬影的同意,单手揽过他的腰身,足尖轻点飞落到悬崖对面的峭壁上的一处洞府门前··    兰芷看了深不见底山谷一眼,也是飞身而起却不能如顾炎一般直接到达洞府门前,眼见双脚便要落空,她立刻右手挽起悬崖上的一株藤蔓,借力上行,稳稳落在洞门前。
    顾炎斜睨了身后的兰芷一眼,似乎有些埋怨她怎么会那么慢,兰芷苦笑一声,暗自腹诽,教主以为所有人的轻功都如同他一般出神入化吗她这也是日日在悬崖峭壁上采药才练就出的轻功,若是其他人来了,也只有葬身崖底的份了。
    这处洞府不是很深,但无论采光还是通风都是极佳,历代教主都在这里闭关修炼,因此室内摆设也是样样具到··    顾炎打量着这座洞府,仍是同前世一般的摆设,然而,便是在这座洞府之中他杀了身旁的兰芷,从此铸下大错。
仍记得他冲击九重走火入魔醒来时,兰芷躺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手心还却还紧握着一根银针,她用银针控制住了自己的体内的真气,帮助自己跨过通向九重的壁障,却魂断在自己的掌下。
想到这里,他心下焦躁,真气竟然紊乱了一分··    噬影也是打量着眼前的洞府,这是炎第一次带他来这里,因此对于洞中之物颇具好奇,只见洞府的左侧有一张檀木桌,桌旁摆着一把檀木椅,而右侧则是一张白色的玉质大床,顾炎好奇地摸了摸,只感觉丝丝的温暖着手心传来,让人十分舒服。
    顾炎这时从后边抱住噬影,噬影一惊就要推开,却被顾炎抱的更紧了·呼吸着噬影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顾炎的焦虑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开口问道:“阿影觉得这玉床如何”·    “这床入手光滑且温暖异常,想必也是个宝物。”
噬影轻抚着玉床,它散发出的温暖让他有些留恋··    “这是暖玉床,极养身子还能淬炼经脉,若阿影喜欢,我便让人把它搬到邀月阁去。”
顾炎见噬影喜欢,便想着把这玉床送给噬影,当然更好的选择是他直接命人搬到他的房间里,噬影则和他住在一起,顾炎心下暗暗盘算着这种可能··    “千万别。”
噬影闻言一惊,放在玉床-上的手立刻缩了回来,“这玉床既然如此奇特,对你内功的修习自然是极佳的,怎么能把它送给我·”·    “那我有时间便叫人凿掉一块给阿影做个玉坠,想来对阿影的身体也是极有好处的。”
不等噬影开口拒绝,顾炎接着说道:“我好不容易想送阿影个东西,阿影难道忍心拒绝吗”心中却想着再做一副一模一样的给自己带上,并且自己以后则要多带噬影来这里修习功法,尽情享受下二人世界。
·    噬影说他不过,只能点头应下了,抬头却看见早已躲在墙角面红耳赤的兰芷,不由脸上发热··    三人在洞中查看了一会儿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几近让顾炎想要破罐子破摔就此作罢。
这时,噬影手里轻抚上一株盘在洞壁上花藤,那花藤之上悬挂着巴掌大小的白色花瓣,莹莹点点如水珠一般,看着煞是讨人喜欢,随口问了兰芷一句:“这是什么花”·重生·    兰芷微微一笑:“这花名为佛生花,因佛祖悟道而生,有凝神静心的功效,种在这闭关之所,在教主突破之时自有一番妙用。”
说到这里,兰芷忽然皱了下眉头··    “兰芷,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但说无妨·”顾炎自然看到了兰芷的异常,出声询问道,他不想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因果循环·这花既然有凝神静气的功效,自然也可能因为一些情况发生变化·自古用药分君臣佐使,任意变化加上用量的增减就会有不同的效用,有时解药能成毒药,毒药也可变为解药。
所以我想这花是否会因为其它原因变了功效,甚至说物极必反·”兰芷眉头紧缩,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大概是我多心了·”·    这时顾炎突然出声说道:“兰芷,再检查一下我的脉象。”
顾炎眉头紧皱,他心中的焦虑怎么也压不下去,似乎和前世走火入魔的感觉十分相似··    兰芷上前把脉,这一把脉不要紧,她顿时惊讶的目瞪口呆:“教主此时心绪十分不稳,若是强行闭关,或许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兰芷心中越发奇怪,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白瓷盅放在桌上:“教主得罪了·”·    说着取了顾炎一些鲜血滴入到白瓷盅内,一番查看过后,兰芷眉头展开,但眼中却染上了一抹忧色:“教主虽未中毒,但教主身上的是一种名为十里幽兰的粉末,这幽兰草晒干后研磨成粉,极为易得,无色无味,也没有毒害。
但若与宁神静心之花的花香相遇,便会有迷心失神的反应·”·    说到这里,兰芷便看了一眼那株佛生花·不用细想也能知道若顾炎当真现在就开始突破,定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出现十里幽兰,想来也不可能是巧合。
    顾炎眉头微拧,他今日回教只去房中换了一件衣服,而这衣服却沾染了这十里幽兰的粉末,若说没有猫腻,他才不信··    顾炎一向疑心极重,因此他的房间只有兰芷、噬影和影七可以入内,就连侍从奴婢都不曾近身服侍。
与这幽兰草相关的自然不会是噬影,兰芷也是没有可能,只有影七有些许嫌疑·但如今也不能多做详查,只能待他突破后再说,顾炎略一思索便吩咐兰芷:“兰芷你且去我房间查看,我闭关之事不得告知他人,若有什么异常带我回去之后告知于我。”
    “兰芷遵命·”兰芷领命告退离开山洞,留下顾炎与噬影二人··    顾炎这才转过头来对噬影说道:“阿影,你便回邀月阁中等待几日,少则一日多则三日我必会破关而出。”
    顾炎本想着让噬影留下等他冲关完成,但还是怕发生其它意外,若自己当真走火入魔,阿影便很可能会如同前世的兰芷一般被自己重伤而亡,他不希望他的阿影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损害。
    “炎,我希望能陪着你·”不论发生什么他都希望自己能与顾炎一同度过,而不是一无所知地在那里默默等待·如果自己守在此处,不但能守护一二,而且一旦发生什么情况也能够破关而入及时救得炎的性命。
    “好·”噬影的声色异常坚定,让顾炎不由动容,他想了片刻拉起噬影的双手微微一笑,“阿影,你便与我一同入关·”·    此话一落,噬影便惊在了一旁。
☆、第18章 凹穴温泉·噬影惊讶地看着顾炎,连顾炎抓着他的手也未曾察觉·他本打算在关门外等候,若有情况便立刻破关而入,却不想顾炎竟让他一同入关·顾炎当真这般信任于他,这几乎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在他的手中,若自己在他冲击九重的时候略施手段,顾炎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便会命丧黄泉。
    “我在这里不会打扰了你练功吗”噬影皱了下眉头犹豫地开口说道··    顾炎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却故作不知地开玩笑道:“那阿影想要怎么打扰我呢是想着在我练功的时候亲我一口、摸我一下,还是……”·    顾炎还没说完,便被噬影一把推开,好笑地看着噬影躲到一旁的洞壁,手指摆弄着洞壁上的佛生花。
    看着噬影脚边渐渐堆积的佛生花花瓣,顾炎嘴角微抽,“我正想着把这佛生花拔了也好冲击九重呢,想不到阿影竟然如此知我心意,莫非这便是心有灵犀”·    噬影正抓着花瓣的手猛地僵住了,心虚地看了眼脚下残破的花瓣,慢慢把双手缩回来。
怔愣地看着他刚刚不小心损坏的一朵朵佛生花,看到那满地的白色碎片似乎在为它们自己送葬,脆弱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心中不由一阵惋惜··    “阿影在想些什么”顾炎栖身上前,拉过噬影的手,轻抚着他的手掌。
他的手掌并不光滑,多年练刀而结成的茧子粗糙而干硬、那手面上皴裂的纹路无一不彰显出噬影过去究竟吃了多少苦··    顾炎心中微涩,看了眼满地花瓣开口说道:“阿影可是觉得毁了这佛生花有些可惜”·    噬影闻言回过神来:“这佛生花晶莹如露还有静心凝神的功效,若是毁坏了,未免太过可惜,但若是为了炎的武功,毁了便是毁了吧。”
噬影说着叹了口气,抽出了顾炎手心里攥着的手,拔出潜渊便要斩断藤蔓··    一只光洁的大手却先他一步将潜渊拦住,顾炎将噬影手中的潜渊抽出,慢慢放入噬影身侧的刀鞘中,“这佛生花极不易得,阿影觉得可惜也是正常,不过倒也不需将它毁掉。”
说道这里,顾炎看了眼眼睛瞬间晶亮的噬影,接着说道,“若是能洗净身上的十里幽兰的粉末,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也是一样的,这后山便有一处温泉,这山洞里也有备用的衣服,所以不必毁了这佛生花。
况且这佛生花凝神静心,对我的冲关也有好处·”·    “这里竟有温泉吗”噬影的眼中渐渐浮上喜色,待听到温泉时更是惊奇地瞪大了双眼,他在这戮天教待了这些年,竟然从来不知道这后山还有一处温泉。
·    顾炎好笑地看了噬影一眼,“你过去日日只知道练功,哪里又知道这后山有很多奇妙的去处·况且这温泉还是我小时候顽皮贪玩,不小心掉落到一处凹穴中不经意发现的,一般人还真是不知道那里还有一处洞天福地呢。”
顾炎说到这里颇有些自豪的意味,唔,他似乎可以带着他家的阿影在后山游玩一番,自家的后花园,噬影这个要成为当家主母的人竟然都不了解,这还不让教众们笑话一番。
    噬影却被他顽皮贪玩几个字吸引去了,小时候的炎究竟是怎样的模样呢只可惜他跟着炎的时候炎已经十余岁的年纪,那时的炎一本正经的已颇具一教之主的风范,哪里和顽皮贪玩这几个字沾上边,想到这里,噬影不禁觉得有些可惜。
    洞府之中自然有顾炎备用的衣服,顾炎选了一件用包裹包上,想了一想又塞进去一件衣服,而后便拉着噬影一同出了洞府··    出了洞府的顾炎本想抱着噬影前去,却被噬影坚决地推拒了,顾炎颇有些惋惜了看了眼噬影那稍显瘦削的身形,心中幻想着公主抱究竟是什么感觉,右手却先一步拉起了噬影的左手,不等他拒绝便运转轻功,带着他向一处山崖飞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坡面较为平缓的山崖,这山崖四周平滑光秃不见半分杂草的踪迹,崖壁上散落着一个个造型不一的凹穴,颇显的怪异··    顾炎扫视了一眼这些凹穴,然后微微一笑拉着噬影慢慢向东南方的一处凹穴走去,直到走到一处不大不小的凹穴旁才止了步。
这凹穴并不很深却内有乾坤,顾炎拉过噬影向下一跳便到了凹穴中··    噬影刚到达洞底,一阵温热的气流便扑面而来,穴中四周环着一圈清冽的泉水,水面上水雾蒸腾不时地冒出一个个气泡,竟然真的是一处温泉。
听说是一回事,但当真正见到时,噬影惊喜更甚,快走了几步到了温泉一侧蹲下身去,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触了一下水面,感受到水中的温暖,噬影心中一喜,把手慢慢地放了进去。
温暖瞬间包裹住了他,让他舒服的不由发出一声轻哼·片刻之后,噬影将手从温泉中抽出,站起身转过去看了一眼身后的顾炎,穴中光线不是很好,但顾炎却感受到了噬影那份自心底而生出的笑颜。
    顾炎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一抹笑颜之中醉的东倒西歪,手中的包裹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痴迷地看着噬影,顾炎双手渐渐脱下自己的外衣,“我冲击九重不知道要在那处洞府待上多久,阿影不如和我一同沐浴。”
这样说着竟是要上前去为噬影脱下外衣··    噬影一惊,向后退去,却未发现身后便是温泉,右脚一踩空就要跌入池中,手忙脚乱之间便抓上了顾炎的前襟。
顾炎被他一带自然也跟着噬影跌了下去,他同样也是一惊,但随即稳下心神,还未离岸的双脚借力打力,翻身到了噬影的身下将噬影稳稳地拥在怀中·噗通一声,水花四溅,两人一起落尽了温泉之中,噬影被顾炎护着且早已在落水前提前闭气到没受什么伤害,顾炎却是未来得及闭气被呛了好大一口水,还好这温泉虽不是很深却也不浅,到没有让顾炎撞到池底,只是被噬影的身子撞的胸口有些微痛。
    “炎,你怎么样”噬影慌忙翻过身来将身下的顾炎从水中捞出,细细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顾炎抹了一把脸,重重咳了几下,吐出了几口水却不忘开口调戏一下噬影:“这池温泉被阿影一泡,自然别有一番滋味。”
    噬影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飞身蹿上了岸,顾炎一把没拉住他,便再一次倒在水里·噬影看到顾炎又没在了水里,又是一惊就要再次下水,但看到顾炎再次浮起知晓他没有大碍,冷哼了一声便飞身出了凹穴。
    顾炎看着噬影的背影,苦笑了一声,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正要脱掉身上湿透了的衣服,却看到一道黑影从上方再次跳了下来,那黑影自然是噬影·顾炎双眼一亮,他家的阿影果然还是舍不得抛下他。
    “你洗完了自己换上·”说完把衣服扔到了顾炎身侧的岸边,头也不回地又离开了凹穴··    顾炎“……”·    外面显然不如凹穴之中温暖,寒冷的秋风一吹,噬影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运转了一周天的内力才让身体渐渐变暖,随后再运转了几周天的内力才慢慢地把周身的泉水蒸干。
    噬影呆呆地看着眼前渐渐升起的云雾,只觉得这一切不真实的仿佛是一场梦境,不过几日的时间,他的生活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关爱、他的体贴、他的玩笑,每一分都令他患得患失、不知所措,唯一不变的便是自己的世界——唯独一个他而已。
噬影的右手摸上自己的胸口,他真的已经陷落在炎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了,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呢··    山风凛冽,噬影便呆呆地坐在凹穴旁等待着。
不过待了片刻,噬影突觉周身一暖,一件长衫轻轻地披他的身上··    “想什么那么出神,连应有的警惕也没有了吗,若是有不怀好意的人来了怎么办”说完这话,顾炎轻咳了一声,好像刚才他自己就是对顾炎想入非非来着,这件长衫不就是自己刚才收拾的时候特意多带来给噬影的吗,只可惜……顾炎轻叹一声,在心里加了一句——来日方长。
    “炎,这么快就洗好了吗”噬影疑惑地看了眼顾炎,过去他沐浴可是要好长时间的啊··    “快一些冲破九重,我也好早一些安心。”
心里却暗道一声,傻瓜,若是再出来晚了,你不还得傻傻地在这里吹冷风,况且自己独自一人在里面沐浴有什么乐趣,自己看自己的身材好不好吗··    顾炎伸出左手示意噬影,噬影嘴角微翘,右手放进他的手掌心被从他地上拉起,随后二人一同运起轻功,消失在茫茫的云海之中。
☆、第19章 神秘之人·这厢顾炎与噬影回到了洞府之中全力进行逆天功九重的突破,那厢兰芷则回到戮天教之中查找异状··重生·    刚刚从后山出来的兰芷转眼便遇到了熟人,“兰芷堂主”一道邪肆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兰芷心中藏着事,一路上都有些精神恍惚,听得有人叫她,心下一惊,抬头看是司过这才微微一笑道:“原来是司过堂主,好巧·”·    司过仍是一身玄色的长衫,从刑堂的方向走来,慢慢踱到兰芷的面前:“确实很巧,许久不见兰芷堂主了,兰芷堂主这是要去哪里”·    兰芷闻到一股血腥的气味,她也是经常接触这些,倒是没觉得什么,如果何时主掌刑堂的堂主一身清爽地站在她面前,她倒是会觉得奇怪了,“不过是回医阁罢了,我去后山采了些草药,这便回去制药。”
说着又寒暄了一会儿便告辞回医阁了··    待兰芷离开,司过若有所思地看了后山一眼,这兰芷堂主何时采药都不带药篓而是只带药箱了··    兰芷回去后并没有直接去顾炎的房间,而是回医阁之中配置了一些药粉,十里幽兰无色无味如果一点点查看需要费很多功夫,用一些药粉来检查的话会省时省力的多。
    兰芷细细将一些草药研磨成粉末,然后按照比例进行调配,这些话计都十分精细不得马虎半分,兰芷擦擦额上的香汗,轻舒一口气,刚要起身却又惊了一身冷汗。
只见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靠了过来·兰芷背对着那人,不知道究竟是谁,秘密地从袖中掏出一包毒粉,只等那人有什么动作便用毒粉将他制服,兰芷武功虽不好,但用毒之术无人能及。
    那黑影未做任何停留忽然覆到了兰芷身上,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兰芷生生地止住了抛掷毒粉的左手,因为她在转头一瞬看清了覆在自己后背的那人的面目,那人正是天魂堂堂主魂杀。
    兰芷眉头一皱:“你这又是怎么了你每次来我这里除了带来一身伤,还能不能换几个花样”嘴上虽然说着狠话,手上却忙着给他检查伤势。
    魂杀只是睁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却是不说话··    魂杀的胸前大-腿都受了极重的刀伤,刀口向外翻着,几乎深可见骨,兰芷越是处理越是心惊。
    这魂杀能活下来当真是命大,想到这里,兰芷有一种十分后怕的感觉,光想着如果魂杀真的就这样葬身在外,她的心便慌乱地直撞似乎要跳出胸腔·她见到的伤患何止千万,早已练出了几乎铁石一般的心肠,为何每每对着魂杀总能乱了自己的心神。
    魂杀已经昏睡过去了半天,兰芷细细地看着他的眉眼,他的嘴唇紧抿,面容刚毅,看着他眉心拧成两道竖线,兰芷忍不住伸手过去抚平了,过去的魂杀何曾像今日这般安静地任由他人近身。
他左额的那道疤痕就是她五年前替他处理过的,那时的魂杀也是如同今日这般,几乎半只脚踏进了阎王殿,但他还是睁着双眼看着自己慢慢缝上了他额角的伤口,他的手心握着自己的那把匕首,恐怕只要自己有任意其它动作便会立刻毙命于他的刀下。
    都说医者菩萨心肠,可事实上只有成为了医者才知道只有心肠够硬才能成为一名好的医者,兰芷突然觉得自己与魂杀竟似乎是一路人,想起自己与他过往的点点滴滴,不禁有些心神恍惚。
兰芷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魂杀慢慢睁开了双眼,眼中浮现了一丝笑意··    替魂杀处理完了伤口,浑身疲倦的兰芷却也没打算休息而是拿着顾炎的令牌去了他的房间,她必须尽快检查一下教主房间里究竟有没有十里幽兰的粉末了,若当真有,戮天教之中怕是又要进行一番血洗了。
    兰芷将手中配好的粉末慢慢地洒遍整个房间,过了不久,房间几乎每一处都显现出了一些绿意,只不过有深有浅,兰芷检查过去,发现了绿意最浓郁的地方。
那是一个鹤首纹金香炉,炉中的熏香已经燃尽,只残留了一些粉末·她从药箱中拿出一只小瓶,细细地将那些粉末拨入瓶中收好,再一次撒上一种粉末,直到那些绿意渐渐消失不见才收拾好了东西转身离开了顾炎的房间。
    兰芷回到药阁时有去看了一下魂杀,发现他已经醒了过来,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感觉手下的身子一紧,不由心中一乐,“还好没有发烧,我去给你熬药,喝个几天就差不多了。”
从床-上坐起来,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接着说道,“这几日就在床-上待着不要下来了,如果你再不在意自己的身子,以后你便不必再来了·”·    看着魂杀似笑非笑看着她的眼神,兰芷不由地跺了跺脚,怒瞪了他一眼:“我这次是说真的”说罢转身逃离了房间。
    兰芷关好魂杀的房门,只觉得心中怦怦直跳,后背靠着旁边的柱子待了一会儿,随后甩甩头去了药房熬药··    把替魂杀准备的药放在炉上熬制,兰芷这才打开从顾炎房间中取来粉末的那个瓶子进行查看,不一会儿她便睁大了双眼,那香炉之中果然参杂了十里幽兰的粉末,恐怕这粉末应该事先溶进了香料之中,而香料……·    “兰芷姐姐,你在作甚”兰芷双手一僵,手中的粉末不甚抖落。
    “小七”兰芷转过身去看着眼前的影七,教主房间之中的东西一向是影七准备的,那香料自然也是他拿去的,这时他来药阁要做什么·    兰芷面上有些僵硬,但还是压下心中的忐忑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正在试着配置一种疗伤的药,如果小七需要我配好后再给你送去。”
    “好啊·”影七看了一眼兰芷手中的粉末,而后又抱怨道,“也不知道教主去哪里了,我刚刚听教主回来了,便从分堂赶过来了,谁知道竟然不见教主和影哥哥,兰芷姐姐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刚才倒是见到教主和左护法了,我正想着这些疗伤的药配好后就给教主送去呢。”
兰芷自然不能告诉影七教主和噬影在后山闭关之事,这影七目前嫌疑最大,她断然不能让教主身处险境之中··    “啊,差点忘记了,兰芷姐姐,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后山山崖上出现了紫星草。”
小七这时把手一拍,一脸兴奋地告诉兰芷··    兰芷心下一动,这紫星草乃是活死人肉白骨的草药,若是过去她听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去后山采摘,可是如今教主在后山闭关。
若是自己便这般去了后山,再联想到教主在十里幽兰与佛生花的共同作用下会走火入魔之事,兰芷的脑海中似乎抓-住了些什么·按下心中的疑惑与不安,兰芷出声问道,“小七可知道那紫星草是什么模样”·    影七很是详细地将紫星草描述了一番,兰芷眉头一皱,这确实是紫星草的模样,一般人若不是亲眼见到怎会知道的如此详细兰芝接着问道:“小七,那你告诉兰芷姐姐,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当然是……兰芷姐姐小心”影七刚想说出口,却瞪大了双眼向兰芷身后看去,兰芷应声倒下,却是被来人用手掌砍上后颈晕了过去。
·    “你是谁”影七厉声问道,这人究竟是如何避过多守卫的耳目进得这药阁之中的·    那黑衣人轻笑一声,却不多说废话,握拳便攻了上来。
影七来不及拔刀值得以掌对拳,影七身为教主的影卫自然武功也是极为厉害的,那人的身手虽然也是处于高手之列,但毕竟与影七想必还是有些差距,一时间竟是被影七压制。
    打斗之中,影七顺手摘下了这人的蒙面,顿时惊在了原地,口中惊讶道:“是你……”黑衣人捡到空当洒出一包迷粉,影七一时不甚着了道,倒下之前,那夹杂着迷茫惊奇却又愤怒的眼神紧紧地黏在黑衣人身上,直到陷进一片黑暗之中。
    “主子,这二人该如何处理”又有几名黑衣人从进到门中,出口询问··    之前的那名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道:“先带回去,你等收拾一下这里,不要让人看出痕迹。”
    “是,主子·”一众黑衣人领命后便各自做事去了··☆、第20章 风雨欲来·魂杀在床上等了许久,却不见兰芷回来,不禁拧紧了眉头,兰芷对待病患一向极为负责,她既然说是熬药,等个一时半刻也就罢了,但现在早已过去了多时将近一个时辰,就算是药也能熬好几次了。
    “来人”魂杀稍稍运了下内力喊出声来,医阁之中也有一些药童侍女之类的人,听到魂杀的声音,不由心惊胆颤·过了好半天,才有一个小药童哆哆嗦嗦地进了房门,大概是猜拳输了被推进来的。
    “你们堂主去了哪里”魂杀自然不想废话,看到那药童的神情·    “禀……禀……禀堂主……我,我……”那药童见魂杀不由地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说不出话,几乎哭出声来。
    魂杀心下不耐,杀气涌现,右手紧了紧匕首:“你若是再不说,以后也不必说了·”·    那药童闻言,眼泪噼里啪啦便掉了下来,两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魂杀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掀开被子,双-腿慢慢地向落到地面,不小心便扯动了胸前与大-腿的伤口,被兰芷包扎过的地方也渐渐渗出-血渍来。
魂杀看了那伤口一眼,紧了紧绷带,一瘸一拐地向外面移去··    “告诉我,你们堂主去了何处”出了门的魂杀看着门口众人见他到来似乎要逃散开去,立刻喊住了几个没来得及逃跑的人。
    “禀,禀魂杀堂主,今日堂主去了我看见堂主进了药房,然后便再未曾看到堂主·”一名胆子稍大的药童恭敬地说道呜,他真的也不想开口的,魂杀大人好可怕,可谁让自己没有别人跑得快呢。
    “药房”这便对了,兰芷要是为他熬药的话应当是在那里,想到这里,魂杀稍稍安下了心··    “是,右护法大人下午也曾来过,曾去药房找过堂主。”
那药童想了一想又说道··    “影七”魂杀疑惑地轻喃了一声,便又一瘸一拐地向着药房走去,看到他离开,一众人便作鸟兽般散去。
    兰芷的药房一般的药童、侍女不经允许不得进入,魂杀也没有指望这些药童、侍女能提供什么消息··    魂杀走进药房,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却不见兰芷的踪迹。
魂杀向药房的一侧看去,那里摆着大大小小大约十余个药罐,魂杀一一查看过去,只有一个炉子上的药罐还熬着药,看到那药,魂杀面上的冷柔和了一些,那应该是兰芷给自己熬得药了。
    他慢慢地走了过去,但越靠近眉头拧的越紧,魂杀忍着胸前以及腿上伤口撕裂的疼痛靠近那药罐,也不顾药罐的剧烫,将那陶瓷罐上盖子掀开,只见那药罐之中药汁已经寥寥无几,再过个半刻便会熬干。
滚烫的陶瓷盖贴在他的手掌,发出嗞嗞的声音,魂杀却有犹如不觉般低声轻语道:“兰芷·”·    “尔等去寻一寻兰芷堂主以及右护法。”
魂杀此时已经再也顾及不得其它,含服了一颗兰芷曾经给他的丹药,换了身赤红色的衣服便回到天魂堂之中··    几人领命而下,不多时又回到了天魂堂中向魂杀禀报:“禀堂主,我等询问过守卫,守卫说今日申时兰芷堂主与右护法一同离教。”
    影七离教倒还可能,兰芷几乎是从不离教出任务的,况且他二人一同离去,却不知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去查卷宗记录,近日是否有什么任务需要地魂堂堂主与右护法去完成。”
    戮天教后山洞府之中,顾炎收功吐气,逆天功第九重,他的功力终于到达了前世的状态·睁开双眼,顾炎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只见噬影虽然仍在洞府之中,但几乎缩到了最远的角落中,他身体斜倚洞壁,怀中抱着潜渊正在闭目养神。
    “炎,你成功突破了”噬影觉察到动静动静,微闭地双眼瞬间睁开,看到顾炎醒来眼睛一亮,站起身来走到顾炎身边··重生·    “很是顺利,还算不错。”
顾炎从暖玉床-上站起,将噬影圈进怀中,压到了暖玉床之上··    身下暖洋洋的气息让噬影嘴角微翘,察觉到顾炎浑厚的真气又慢慢注入他的筋脉之中为他取暖,他呆了一呆:“你怎么能浪费自己的真气,我有内力护体,自然不会感到山洞的湿冷。”
    “物尽其用才好,好不容易练到了第九重,阿影就当作我是在向你展示自己的内功深厚吧·”顾炎用鼻尖轻轻蹭着噬影的耳朵,他家的阿影这般秀色可餐,自己有些忍不住想要把他吃了,怎么办“这几日可用了些什么吃食”修炼无岁月,他们至少在这里待了两天,真气的流转让他饥饿感全无,但是噬影在这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若说不饿,他才不信。
    “没,我不饿·”噬影的声音刚落,一阵咕噜声便响了起来,顿时让他面红耳赤··    顾炎觉得此时羞赧万分的噬影煞是有趣,忍不住轻轻吻了一下噬影的左脸,感觉到他的身体渐渐回暖,便将他从暖玉床-上拉起,“走,我们回教,我让厨子做些你喜欢吃的菜。”
顾炎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是微微叹气,很是留恋地扫了一眼旁边的暖玉床·若不是考虑到不想让噬影再挨饿,他当真想就这么把他的小影卫吃光抹净,天时地利人和,该又是怎样神仙一般的滋味。
·    顾炎、噬影二人刚刚回教,便察觉到教中的紧张气息,用过晚膳后,外面便有人通报魂杀在前堂求见堂主··    “魂杀,我不在时,教中可有什么事发生”顾炎本想晚膳后去寻兰芷却不想魂杀先一步有要事禀报。
    “兰芷堂主与右护法两日前一同离教,却未留下任何消息,我派人去寻也没有寻到他们的任何踪迹,似乎是失踪一般·”魂杀自从听闻教主归来便立刻赶了过来,此时见到顾炎,心中稍稍安定下来,教中有人主事,他也可以外出去寻兰芷了,便接着开口请命,“望教主允许魂杀离教寻找兰芷堂主与右护法。”
    “那你可有他们消息,你又想去何处寻”顾炎右手轻敲了几下桌子,看着魂杀一怔低下头去·顾炎摇了摇头,魂杀的心他自然知晓果然是关心则乱,天下如此大,他就算去寻又到那里去寻,“魂杀,你命人去蚁楼买他们的消息,不惜一切代价。”
这次兰芷与影七的离开绝对不简单,兰芷怕是查出了什么事,至于影七,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影七若当真有问题,那么兰芷怕也是凶多吉少··    魂杀也知道自己是过于心急了,想了一想便领命退下了。
    过了不到一日时间,门外再次有人通报:“禀报教主,蚁楼的人要来见教主说有消息告知·”·    顾炎与噬影对视了一眼,这蚁楼之人来得好快。
二人起身来到前堂之中,便看到一名灰衣男子正坐在檀木椅上喝茶,魂杀也坐在一旁,面上虽然不显,但握紧的拳头可以看出他的心绪并不平静··    察觉到顾炎、噬影的到来,那人才松了一口气,旁边这人已经紧紧盯着他半天了,虽然没有杀气但也是很可怕的,好吗。
起身躬身而拜,态度倒也不卑不亢:“在下是蚁楼分楼主事,久闻教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顾炎右手微抬示意他坐下,开口道:“都说蚁楼知天下事,想必主事是带了好消息来。”
    那人微微一笑道:“教主太过抬举蚁楼,蚁楼不过是比其他人能略早知道一些消息,若是真的较为隐秘的事,我蚁楼也是无能为力·”·    “蚁楼若能提供给我戮天教有关兰芷堂主与右护法的相关消息,我戮天教必有厚谢。”
顾炎开门见山道,他已经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和这人客套了··    “我们楼主曾经交待过在下,若是戮天教教主来我蚁楼问询消息,一律按照九折收费。”
这人说着颇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接着说道,“当然,这第一次我们蚁楼免费将消息提供给教主·”楼主啊,这可是戮天教教主,你甩手不干了,但我压力很大,好吗。
    顾炎嘴角微抽,却是不置可否,只是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位主事··    这主事看到顾炎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便也不再多说其他,面色一正开口说道:“我们蚁楼今早刚得到了一则消息,半月之后武林盟将举办一次斩魔大会,邀请部分武林人士,当然戮天教也包含在内,大概教主近日就可以得到消息了。”
    那人面色有些肃然,接着说道:“那斩魔大会将斩杀十余名邪魔歪道以正武林正气,这本来也是好事,那十余人之中确实有一部分人乃是江湖之中恶贯满盈之辈,就此被斩杀倒也是武林中的一大乐事,但是其中几人的身份却是不同寻常……。”
    说到这里,这主事微微一顿,看了一眼顾炎,眼中流露出奇异的色彩··☆、第21章 浴室之中·“其中两人便是教主您让蚁楼所寻的地魂堂堂主兰芷与右护法影七”说着看了不动声色的顾炎一眼,心下暗自赞叹,“据我蚁楼中人所查,他二人于三日前申时从戮天教出发,于昨日到达武林盟,不知为何今早便收到消息他们竟然在那十人之中。”
说道这里,这蚁楼的分堂主事也颇为疑惑··    “武林盟自然不会将他们二人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却会安排另外的身份,若戮天教反驳于他,他们也会自圆其说,甚至是先斩后奏,无非……”说道这里,他却不再多说,以戮天教教主的智慧自然能够猜测出武林盟的目的。
    顾炎轻嗤一声,武林盟这是要打戮天教一个大巴掌啊,不仅将戮天教的地魂堂堂主与右护法捉住,还在天下人面前将他们斩杀·戮天教在他们的应邀之列,顾炎冷哼,既然如此,他会会他们又如何。
    待那蚁楼分楼主事离去,顾影静默了一会儿说道:“他们既然想让我戮天教打掉牙往肚子里吞,我便如了他们的愿,魂杀·”·    魂杀上前一步抱拳:“属下在。”
    顾炎紧盯了魂杀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与阿影会应邀去武林盟参加斩魔大会,你便留在教中处理教务·”·    魂杀闻言一愣,抬起头来:“教主,我……”·    魂杀还未说完便被顾炎打断:“魂杀,我知你想去救回兰芷,但是关心则乱,这武林盟贯爱一些阴损招数,你在此地护好戮天教便是对兰芷和影七最大的帮助。”
不等魂杀插话,顾炎接着说道,“若武林盟当真想要调虎离山趁机扰乱我戮天教,必要时便动用戮天十八位,你身上的担子比我们更重,同时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环。”
说着顾炎抛给魂杀一枚金色的令牌,心中却苦笑一声,前世魂杀背叛,这枚令牌被他盗走,如今自己竟然就这般心甘情愿地给了他,天意弄人,当真如此··    魂杀闻言猛地睁大了双眼,单手接住那枚令牌,看了顾炎好一会,才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道“魂杀定当护好戮天教,教在人在,教亡人亡。”
    顾炎正待离去的身形一滞,但却并未回头:“不需要你亡,无论如何都要活着,还有人需要你去守护·”·    魂杀若有所思地望着顾炎离去的背影,将掌中握着的令牌紧了一紧。
    回到房中,噬影略有些担心道:“兰芷堂主和小七真的没事吗”·    “阿影,既然武林盟举办这次斩魔大会,那么在这大会之前兰芷与影七他们是不会有性命之危的。
这些天我先派人去稍加打探一番,武林盟距戮天教不过两日的路程,待斩魔大会那天你我二人前去便是,定不会让他们二人受到任何损伤·”顾炎轻-握了一下噬影的手安抚到,噬影听得顾炎这般说法,担忧才稍稍敛去了一些。
·    “阿影,这也累了一天了,我们去休息吧·”顾炎看着噬影说道,特别加重了“我们”二字··    噬影一听点了点头:“好,炎你好好休息,我回邀月阁了。”
说着抽-出顾炎抓着的双手,转过身去便要离开··    顾炎怎会就让噬影这般离开,上前拉住了噬影的手腕,一时没有控制好力道,竟将他直接扯进了自己的怀中,顾炎心中自然乐意之至,在噬影耳畔轻叹道:“我如今刚突破第九重功法,内息不稳,阿影就这般忍心让我独自一人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怕是……”·    “我留下来便是,别说些诅咒自己的话。”
噬影虽知道这不过是顾炎编造的借口,却也不忍心拒绝,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顾炎闻言眼前一亮接着说道:“我已命人去准备热汤了,阿影便去沐浴一番。”
    噬影却不愿这般麻烦:“炎,你先去沐浴吧,我用清水冲一下便好了·”·    “这怎么行,这几日-你在洞中陪我沐浴一番正好解解乏。”
说着不等他拒绝松开了他的手便盘坐在一旁的软塌上,“我先将九重真气凝练一番,阿影你快些去沐浴吧,不然水凉了便不好了·”·    噬影刚想说些什么,见顾炎已经入定,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推开了一旁浴-室的房门。
    这浴-室之中有一个巨大的浴桶,足以容纳两人的身躯,桶中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旁边也已经准备好了毛巾以及一方不知名的黄色膏脂,这便是富贵人家沐浴时胰子了吧,噬影颇为好奇地拿起来摸了摸,软软滑滑的感觉,闻着则有一股皂角的清香。
噬影用手探了探,温度刚刚好,便解了衣衫准备沐浴··    “炎,你怎么进来了”噬影刚刚脱下亵-衣亵裤坐进木桶之中,却见顾炎推了浴-室的房门走了进来,瞬间惊得从水中站了起来。
    这浴桶刚刚到达噬影的腰间,热气蒸腾而上让他的双眼略显朦胧,噬影一头乌发此时已经披散开来,有一半已经着了水,晶莹的水珠顺着噬影的长发滑下,再顺着身体慢慢向下滑落去,自有一番风景。
    顾炎看着噬影这般诱人的模样,轻咳一声掩饰自己此时如狼一般的眼神,开始将衣服脱下,迫不及待地向噬影走了过去:“阿影,我刚刚凝练完真气,发觉仆从们都休息了,怕是不能再提供热汤了,我便进来和你一同沐浴,也省了一番功夫。”
    噬影:“……”·    噬影怔愣地看着顾炎慢慢进入水中,觉察到腰间一紧,顾影轻轻地揽过自己的腰,而后自己在他的力度下滑进了热水之中,温热的水让他的身体轻轻一僵,却也把他的神智唤了回来。
    顾炎虽然早已将噬影吃干抹净,但那时毕竟是顾炎中毒神志不清,而如今顾炎才真正地仔仔细细地将噬影的身躯收入眼底·他的皮肤并不光滑,颜色也是健康的小麦色,大大小小的伤疤几乎覆盖了全身,其中有一道近乎接近他的心脏。
顾炎顺着噬影的头发到他的肩膀、后背一路轻吻而下,颇为怜惜地吻过他每一寸的伤痕,慢慢地安抚着他僵硬的身躯,直到让噬影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他才微微一笑,贴着噬影的耳朵轻喃道:“阿影,我心悦你甚矣。”
    一道温热的水流慢慢滑下,噬影抬起自己的左手抚上眼睛,这是他自己的眼泪吗为什么哭了呢“炎,我亦然。”
身体慢慢地放松,靠进身后那人坚实的胸膛之中,噬影阖上双目,轻喃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炎,我究竟何时已经离不开你了呢·    察觉到怀中之人睡了过去,噬影苦笑一声,静等了半刻,直到水温渐凉,他才不得不将噬影抱出浴桶。
    刚刚踏出浴桶,那人轻哼一声便醒了过来,噬影暗恼自己竟然就这样睡着了,这警惕心真是越来越差了··    刚要从顾炎怀中挣出,顾炎却将他抱得更紧了,将他放在浴-室一旁的竹榻上,用毛巾一点点将他身上的水珠擦干,才就着同样的一条毛巾将自己也擦干。
重生·    紧接着,顾炎又从旁边抽过一条干净的毛巾,便擦拭着噬影的头发边说:“晚上擦的干一些,不然会头痛·”·    噬影运转了一圈内力,头发上的水珠便瞬间蒸干了,顾炎拿着毛巾的手便僵在了一边,“我过去为了省时间都是这样用内力蒸干的。”
噬影睁着无辜的大眼对着顾炎说道··    顾炎:“……”他能说他忘记内力可以蒸干身上水珠了吗,这是被阿影鄙视了吗·    学着噬影运转了内力将头上的水蒸干,顾炎一把抱住了刚要起身浑身赤-裸的噬影,将他放进了自己的被褥之中:“阿影,没来得及去取你的衣裳,千万别着了凉。”
说着熄灭了蜡烛也钻了进去··    “炎,那你晚上怎么不穿亵-衣亵裤的·”黑暗中噬影察觉到身侧同样赤-裸的身躯忽然问道。
    身侧忽然一片沉寂,噬影等了片刻才听到顾炎的声音传进自己的耳中:“我比较懒,亵-衣亵裤都没有清洗·”·    噬影:“……”·    “阿影,我感觉自己的真气不太稳,阳气有些旺-盛。”
    噬影:“……”·    “阿影,我觉得自己快要走火入魔了,和当初中了绮罗春十分相似·”·    “阿影……”·    “好。”
    一阵静默过后,身侧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噬影察觉一道黑影慢慢覆上自的身躯,旋即迎合了上去··☆、第22章 至武林盟·清晨,温煦的阳光透过窗棂,静静洒在床-上一名面容姣好男子的脸上,他乌黑浓密的双睫轻-颤了几下,被这光扰的将要醒来。
旁边另一名男子忍不住在他的脸上轻点了一下,随后绽开痴痴的笑颜··    “醒了”顾炎又在噬影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唔,阿影的唇好甜。
    “唔·”噬影一睁眼便看到顾炎放大的俊颜,随后一张红唇滑过的轻微触感,让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这碧玉膏你竟还随身携带着,现在兰芷不在,倒也免了我一番寻找。”
看到噬影醒来,顾炎将一盆温热的水端了过来放在噬影身侧,说着便要打开噬影的双-腿进行清理·他早晨起来时本想给噬影清理,但却怕打扰了他的好梦,便在一旁准备好了一应物什,而清洗的水也让下人时时温着。
    “别,我自己来·”噬影立刻止住顾炎的手,羞得几乎将头埋进自己的被子中··    “又不是没有摸过,你还害羞作甚,昨夜阿影可是胆子大的惊人啊。”
顾炎轻笑一声,打开他的双-腿,先行用清水清理了一番他腿-间的浊液,又挖了一块碧玉膏抹上他的私-处··    噬影只觉得那处清凉一片,舒服地轻哼了一声,脸颊又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疼吗”顾炎恐怕弄疼了他,已经控制好了力度,此时听到噬影的声音,惊得把手缩了回去··    噬影红着脸摇了摇头,顾炎这才放下心来又进行手中的事,不过手上的力度却是更轻了,弄得噬影都有些发-痒:“若不及时上药,怕是有隐患,阿影你且忍耐一番。”
    待上完药,顾炎屁颠屁颠地跑到衣柜旁取出了一套白色的亵-衣亵裤,然后又跑回噬影的身侧:“没来得及让人去取你的衣服,这身亵-衣亵裤都是新的,你便将就着穿上吧。”
    噬影看了一眼叠放整齐的亵-衣亵裤,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昨日不是说都没有清洗·”·    顾炎轻咳了一声,双眼无辜地看着他:“对啊,穿过的都没有清洗,所以只剩下新的了啊。”
    噬影:“……”·    噬影拿过衣服才发现那白色的里衣之下是一件藏蓝色轻巧的棉衫,那棉衫的领口与袖口之上绣着几株素荷,精巧别致令人爱不释手。
    “这是我之前让人给你准备的,一直没来得及给你,你成天一身黑衣,也该换个色彩样式了,来,我给你穿上·”顾炎说着也不顾噬影反对便取过亵-衣亵裤给他穿上,又将那身棉衫细细地给噬影穿好,顺便也吃一下噬影的豆腐。
    顾炎看到的噬影向来是一身黑衣紧裹,何时见过他这般出尘的模样,这样一看,竟是看的呆了·若说过去噬影一身黑衣显得略为冷硬,那么这藏蓝色的棉衫却生生让那分冷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周围环着几分清冷淡然,眼中却满满的都是顾炎的身影,似乎全世界便只余一个顾炎在他眼中停留,其余俗世早已同他的世界脱离开来··    “阿影,我为你束发。”
回过神来的顾炎敛去了自己双颊的微红,牵着噬影的手将他带到铜镜之前··    “阿影,你的头发真好·”梳子滑过噬影的青丝,顾炎忍不住赞叹道。
噬影的发丝乌黑浓密,顺滑的连顾炎都要嫉妒起来,他将噬影的头发轻轻挽起,从一旁挑选出一根青玉簪固定,镜中的人顿时又精神了几分··    顾炎轻轻揽过噬影的双肩,看着镜中倒影出噬影说道:“阿影,我真想就此把你珍藏,再也不让旁人见了去。”
    “炎,我本就是你的影卫,只需你一言,我便还如过去一般,只有你一个人日日可见了·”噬影看着镜中自己都几乎认不出来的自己,颇有些回忆过去的生活。
    “阿影,我不舍得·”不舍得这般耀眼的你就此湮没在黑暗之中,不舍得这般温柔的你仅仅生活在阴影之下··    “炎,我不在乎的。”
只要有你在,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但我在乎,阿影,不要躲在我的阴影之中,我只愿与你并肩而行·”镜中的男子倾身上前吻住身前那藏蓝色衣衫的男子,岁月易老,然而却定格在镜中。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顾炎在五日前便接到了武林盟的请帖,三日前收拾了行囊与噬影及一帮-教众一同在斩魔大会的前一天赶到了武林盟身处的毓秀山山脚,山脚之下已经等候了众多前来迎接客人的武林盟弟子。
    顾炎随手将请帖抛到了其中一名弟子手中,那弟子本来很是恭敬,翻开请帖一看顿时没了好脸色:“原来是戮天教教主,盟主已经在山上准备好了客房,教主请。”
那弟子嘴上说着客套话,眼神却表现得很是不屑,说完便引着顾炎众人向山上走去··    毓秀山中四季如春,哪怕如今秋日寒凉,这毓秀山却也草木青葱、温暖宜人。
    顾炎边打量着周围的风景边与噬影闲聊:“这武林盟倒选了个好地方,风景秀丽、四季如春·”·    噬影微微点了一下头,虽不喜这武林盟,但这毓秀山却不得不说是一个好地方。
    “阿影若喜欢此处,我便时常带阿影来这里逛逛,想必武林盟也是十分欢喜的·”顾炎说着稍稍瞥了一眼身侧的那名弟子··    身侧的那弟子虽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也只得陪笑到:“这是自然,若教主前来,我武林盟自然扫榻相迎。”
    顾炎却不理会他,自顾自地和噬影说话:“不过嘛,都说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我虽是极爱此处,但却不想早早到了那极乐世界,想必阿影也不会嫌弃咱戮天教的是吧。”
    噬影点了点头,很是认真地说道:“我戮天教自然是最好的·”·    那弟子听了,气的涨红了脸,却也不敢反驳,毕竟顾炎是一教之主,他不过是武林盟中区区一名弟子而已。
    武林盟自然为前来应邀的江湖同道准备好了休息之地,·    深夜,一黑影破窗而入,噬影警惕地抓过一旁的潜渊,却被顾炎制止·只见那黑影入门后关好门窗,单膝跪地道:“教主。”
    顾炎看了眼那黑衣人,开口问道:“兰芷堂主与右护法目前如何了”·    “禀教主,武林盟今日守卫严密异常,我们的内线也不能接近兰芷堂主与右护法他们,只能远远观望,属下等无能,只打探出他们目前并无性命之忧。”
那黑衣人颇有些愧疚地说道··    “你等不必再查了,下去吧·”顾炎知晓再查也查不到什么只能见招拆招了,便挥了挥手让这人下去了。
·    斩魔大会设置在断魂崖上,此时崖上旌旗猎猎,两侧是两排牛皮大鼓,一处铜铁铸成的高台已经伫立在断魂崖上,高台之上竖着十根盘龙铜柱,每一根盘龙柱上悬挂着寒气森森的锁链,触目惊心。
    “啧啧,好大的气派,想必把武林盟近百年的积蓄都掏空了吧·”顾炎来到断魂崖上便看到这等恢弘的气势,心中不由暗自赞叹··    “阿影,何时你我二人大婚,我自当也掏出戮天教的百年积蓄给你下聘。”
顾炎握着噬影的手,在他的耳侧轻声说道··    噬影微微瞥了一眼顾炎:“炎想得倒是周到,但炎是想将聘礼下到哪一家,戮天教吗”·    顾炎:“……”呜,他家的阿影变坏了。
    “原来竟是戮天教教主大驾光临,云某有失远迎·”一名续着一撮胡须长相颇为憨厚的中年男子说着话从一旁慢慢踱步过来,身后跟着武林盟众人,正是武林盟盟主司寇青云。
    “爹,就是他,就是他废了我的武功、抢了我的潜渊和血参”跟在他身后本来无精打采的青年男子看到顾炎之后瞬间红了双眼,几乎咬牙切齿恨不能上前把顾炎撕碎一般,但却畏畏缩缩地躲在司寇青云身后,只是紧紧地抓着司寇青云的左袖。
    “阳儿,不得无礼”司寇青云扫视了一眼周围,见各大派的武林同道尽皆向这边看来,不由皱了皱眉头,向顾炎抱拳道:“我儿无礼,让教主见笑了。”
    顾炎细细地看了眼司寇涉阳,恍然大悟一般:“原来这竟是令公子,令公子与盟主长相差异甚大,我一时为认得出来,望盟主原谅则个·”·    “都是误会,阳儿不懂事,望教主见谅。”
司寇青云面色一黑,随即又赔笑道··    “哪里哪里,令公子与我投缘,我俩相谈甚欢,令公子还将潜渊与血参赠送给于我,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
    司寇青云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司寇涉阳也几乎突出一口血来,却被司寇青云死死地攥紧了手腕··    “让你出来散散心,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司寇青云说完看向身后一名中年男子,“贺翎,把少盟主带回房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爹,你……”司寇涉阳本想再说些什么,被司寇青云一瞪瞬间没了底气,狠狠地看了一眼顾炎与噬影,将袖子一甩,不情不愿地被贺翎请回房去。
    司寇青云自然不能一直和顾炎寒暄,又闲聊了几句便离开去招呼其余人等了··    顾炎看着司寇青云的背影,嗤笑一声:“这司寇青云倒是一个能忍的,不过倒要看看他究竟能忍到何时了。”
    接近正午之时,一阵鼓声咚咚响起,人们尽皆退到断魂崖两侧,让出一条道来·从山道上缓缓走来两排武林盟弟子,他们中间押解着十名五花大绑的囚犯,那些人尽皆被蒙着黑色的头套,让人不知道究竟是谁。
顾炎目光一凝,在第七、第八人身上暂停了片刻,便牵着噬影的手走到一旁的宾客席上坐下··重生·☆、第23章 斩魔大会·武林盟众人将这十名头套黑布之人一一用锁链绑缚在那十根盘龙柱上,随后便将头套揭开,将他们的面目公之于众。
    司寇青云自然要上台进行一番说辞,顾炎忙着和他家的噬影卿卿我我,至于他说了什么倒是没怎么听··    “阿影,司寇青云和司寇涉阳真的是父子吗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说他们不像的,他们两人除了都有一张厚如城墙的面皮外,我真的没看出来又哪里相同的。”
    “炎,兰芷堂主和小七真的会没事吗”·    “阿影,司寇青云看着有张憨厚的脸,可行事怎么和那张脸那般大相径庭啊,难道这就是人不可貌相”·    “炎,过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阿影,你看这司寇青云为何偏要留着那撮胡子呢难道看着比较英俊,但我怎么觉得还是我这样比较好呢。”
    噬影:“……”·    鼓声再次响起,顾炎抬头看去,司寇青云此时已经退到了台下,坐在下方的一把椅子上,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扫着顾炎这方。
    一名刀斧手已经立在了第一根盘龙柱旁,这根柱子上绑缚着一名五大三粗的大汉,这人看着长相颇为凶神恶煞此时却转过头目光柔和地望着第二根盘龙柱上的一人,那人此时也转过头来望着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哥哥你这是怕了”·    那人闻言哈哈大笑:“哈哈,白煞,你我兄弟纵横江湖数十载,并肩而行逍遥自在,如今同归地府,岂不乐哉,我又有何惧怕”·    这时下方的司寇青云开口道:“此二人在江湖之上号称黑白双煞,想必在场诸位都有所耳闻。”
    下方的人闻言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黑白双煞,早先也略有耳闻,想不到今日竟见到真人·”·    “可不是,前几年到我倒是见过他们一面,一队行脚商人只不过和他们一言不和便被屠戮的一人不剩,当真是随心所欲、凶煞无比。”
    “今日斩杀此二人倒是无可厚非·”·    “……”·    “司寇青云那老儿,我们兄弟二人先走一步在下面等着你。”
黑煞这时忽然转过头来,盯着下方的幽幽的说道··    司寇青云闻言一怒,向那刀斧手挥下右手,喊道:“行刑”·    刀斧手抬起饮血大刀,向着黑煞的头颅斩去,血光冲天而起,那头颅面容狰狞目光却还一直黏在司寇青云的身上。
司寇青云见到此景心中一惊,不慎碰到一旁的桌子,桌上的茶碗打了几个旋,堪堪稳住未撒出-水来··    “哥哥慢些走,弟弟我这便跟上·”那白煞两眼微红,说罢却放声大笑,直到头颅被斩,笑声才戛然而止。
    “纵恶贯满盈之辈也有兄弟义气·”·    “对极,对极·”虽不耻这兄弟二人过去的所作所为,但江湖之中有这等真情实意不惧生死的却又是少之又少。
·    第三根盘龙柱上绑缚着的同样也是一名大汉,起初这人看着还颇为镇定,但看到黑白二煞被斩后,面上青白一片,嘴唇也略发紫黑并不断地颤抖着。
    “此人乃是黑云寨中有名的悍匪,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司寇青云这时又开口说道,“斩”·    “呸,你们一个个自诩名门正派,但是干的那些龌龊事比大-爷多得多,大-爷二十年后又是一个好汉”那人闻言面上狰狞一片,看着那断魂刀近在眼前,目眦尽裂大骂出声,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而后被抛进断魂崖下。
    台下有人听到这汉子的话语,有人气愤,同样有人赞赏道:“还算是一个汉子·”·    顾炎嗤笑一声:“只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逞一时嘴快罢了。
不过有一句他倒是说对了,什么名门正派确实不过是一群伪君子罢了,还好我戮天教从来没有自诩武林正派,不然还真被他骂了去·”说着转头看着噬影,“阿影,你看,嫁到咱戮天教有什么不好,咱戮天教可都是像我这样的正人君子,而且你也不用时刻担心被人骂。”
    噬影:“……”·    待第三人被斩杀,众人的目光立刻被第四根盘龙柱上的女子吸引了去·这女子已经嘤嘤地哭泣了多时,早在她的面目被露出时便已经吸引住了众多目光,有一些人几乎因为看她而错过了前三人的行刑。
    “这女子名为魅姬,修炼采阳之术以便保养自己的容颜不衰,死在这女子手上的无辜之人到如今已有五十六名·”说道这里司寇青云也不再多说,对台上的刀斧手喊道,“刀斧手行刑”·    魅姬泫然欲泣,双眼湿漉漉地看向行刑之人,那刀斧手一呆,竟是不忍心就这般挥下刀去。
    司寇青云眉头一皱,飞身上台夺过刀斧手的断魂刀:“让我来你这女子,死到临头也不忘记用魅术·”说着便在魅姬惊惧的目光中斩了过去,可怜这有倾城容貌的女子就此这般香消玉殒了。
    台下之人也尽皆赞叹道:“盟主不为魅术所惑,真乃我辈楷模·”·    这时,顾炎突然凑到噬影的耳侧轻声说:“刚才司寇青云上台之时那般迫不及待,我还以为他那时按耐不住想在天下众人面前展示一幅活色生香图呢,待看到他斩了那女子才知我是大错特错了。”
    噬影略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只听顾炎再次说道:“原来他那其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阿影你说呢”待看清噬影面上有些怪异的表情,顾炎瞬间生出一股醋意,“阿影可是可惜这美貌女子”·    噬影摇了摇头:“只不过有些感慨罢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这女子的天性使然,而食色性也同样也是人的天性。
若那些男子不为美色所误又怎会失了性命,说是无辜,其实与这女子又有什么不同·”·    顾炎摸了摸下巴,又深情地看了一眼噬影,说道:“阿影说的没错,食色性也,但我也只爱食阿影这一道菜,其余的再好也不合我的胃口。”
    噬影:“……”·    “别,别杀我,饶命啊各位大侠·”第五根盘龙柱上的那人在被押上了斩魔台时已经吓晕了过去,此时被刀斧手用水泼醒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聚在自己的身上,瞬间两脚一软,只是被柱上的锁链拴着才没有瘫软在地上。
只一味地求饶却换来众人的嗤笑,顾炎眼中也是一片鄙夷,连看也懒得去看··    “这人乃是一名大夫·”司寇青云此话一落,众人都有些疑惑,连顾炎都再次转头看了过去。
“此人以肢解为乐,犹好肢解孕妇胎儿·”·    听到这里,顾炎厌恶地将头移到一边,下方有些人更是恶心地干呕起来,江湖人虽然手上不沾血的没有几个,但如这男子一般恶心地肢解人体的却少之又少。
    那人身旁的刀斧手也是按捺下心中的厌恶,毫不容情地斩了过去,这次毫不拖泥带水,引得众人的一致叫好··    第六人裹在黑衣之中,那人却不说话,冷哼一声闭上双目。
    司寇青云轻捻了一下胡须,颇为得意地说道:“此人乃是杀手榜排行第十的杀手血鹫·”杀手自有杀手的排行,杀手第十确实是个不错的名次了,不过却比不上自己教中杀手排行第三位的魂杀,毕竟杀手排名一位一登天。
    可惜就可惜在,这名杀手乃是独行江湖,而魂杀则是有门有派·所有的事无非就是实力二字,戮天教有实力护住教众,江湖人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戮天教归为非正非邪的一派而不进行灭杀,自然魂杀也便被庇护于其中,只是眼前这人却没有那般幸运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我倒是欣赏这人,在成为杀手之前自己就应该是个死人了·”顾炎望着这刚刚杀手眼中的冷冽赞叹道,这次他并没有压低声音,因此无论是下方的门派众人还是武林盟一众甚至是斩魔台上那名被缚着的杀手也听到了。
    那杀手闻言已经闭紧的双眼忽然睁开,深深地看了一眼顾炎又斜睨了一眼兰芷与影七的方向,微不可查地摇了一下头··    顾炎看他这般怔愣了一下,还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旁边的行刑之人已经挥刀朝那人斩去,血光冲天而起,血鹫的头颅同样被掷于断魂崖下,但他面上的表情淡然安详,嘴角似乎还夹杂着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
    顾炎微微闭上双目,可惜了一个人才,可惜了一条汉子··    刀斧手上前一步又站在了第七人身侧,顾炎与噬影对看了一眼便将目光停驻在了第七、八根柱子上。
一名青衫女子此时正被缚在这根盘龙柱上,头颅微微低垂,头发也是散乱一片,但顾炎与噬影却能辨得出她的面貌正是兰芷··☆、第24章 蛊王无邪·下方的人都奇怪的地看着被缚在盘龙柱上的青衫女子,好奇这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看着长相清秀出尘却不知究竟有着什么令人深恶痛绝的身份,竟连他们这些常年打拼在外的人都没有见过。
    “这二人乃是关西有名的马贼,坏事做尽,恶贯满盈,诸位不要被他们的相貌所骗,须知人不可貌相·”司寇青云捻着胡须,眼神冷冽地扫了顾炎这方一眼。
·    下方的人闻言才点了点头,关西的马贼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他们踪迹不定、四处飘泊,他们不晓得这两人的长相也是情有可原··    “噗”顾炎喝着的茶水几乎喷了出来,“兰芷和小七若是知道别人把他们说成马贼,还不得拆了这武林盟。”
    噬影却略微担心地看了一眼台上的被绑在盘龙柱的那两人··    刀斧手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司寇青云,司寇青云眉头微皱,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顾炎,轻微地点了点头:“行刑”·    那盘龙柱上的女子原本面色如常,闻言瞪大了双眼,眼神在司寇青云与顾炎身上来回扫视,嘴中啊啊地叫着什么却不知为何发不出声来,那第七根柱子上的男子也是双目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刀斧手的断魂刀向着女子斩去,嘴中也发出啊啊的声音。
    眼看那刀就要将女子的头颅斩断,顾炎却仍旧不为所动,端起身旁的茶碗慢慢地喝着,噬影心中焦急,摸上腰间的潜渊,正待站起身上前将兰芷救下·但手腕忽的一紧,却是被顾炎死死地拉住了,就在这一瞬间,那斩魔台上的女子便香消玉殒失了性命。
    噬影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顾炎,为什么炎没有救兰芷,是为了戮天教的名声,为了不踏入武林盟的陷阱,便将兰芷当作了弃子吗·若有朝一日,自己也到了这种地步,是不是也可能就此放弃了·    看着噬影的眼神,顾炎心中一痛,紧了紧手掌之中噬影的手:“信我,阿影。”
    噬影定定地看了顾炎一眼,慢慢放松了自己的身子,转头再像台上看去··    待斩了第七根盘龙柱上的女子,刀斧手又走到了第八根盘龙柱,此时那柱上的男子看着刀斧手向他走来,不停地想要向后缩去,但却被铁链锁着不能动弹。
他使劲地摇着头,·    司寇青云再次看了一眼顾炎,顾炎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向他致意··    断魂刀再次向着那男子斩去,那男子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眼中一片死气,早已瘫软在柱上。
眼见便要亡命于刀下,却只听哗啦一声,茶碗与断魂刀相互碰撞,随即那断魂刀便脱离了刀斧手的右手摔到了一旁··    司寇青云闻声一惊,待看清台上情况,催促台上的刀斧手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斩了他。”
说着竟是要飞身上台,想将那男子毙于掌下,却被早已上前来的顾炎拦了下来,“司寇盟主你何必心急·”而那刀斧手回过神来便要去捡那断魂刀,却被紧随顾炎的噬影将刀踢到了一边。
重生·    “顾教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劫下这名囚犯吗”司寇青云此时已经镇定了下来,质问道··    “不不,怎么会呢,我与他互不相识,怎么会想将他救下呢,我只是好奇盟主为何将这人的哑穴点了呢”顾炎说着飞身上台,在那男子身上点了几下。
“啧啧,这易容术倒是不错,”顾炎在男子脸上摸索了一会儿,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拿在手里啧啧称奇··    “可是假的永远只能是假的,就算再像,也做不的真。
相貌再像,但一个人的气息、眼神是永远也模仿不了的·”他在他们被押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怀疑,之后血鹫的提醒让他更为确定,加上一些蛛丝马迹譬如为何之前他们头上套着黑布,直到被绑在斩魔台上才拿开,为什么这二人虽有兰芷、影七的面貌却遮掩在发丝之中半分以及为什么前六人都完好无损后四人却被点上了哑穴,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不让他能辨认出这两人并非真正的兰芷与噬影同时也防止这两个假扮之人进行招认罢了。
    若他劫人,那么不论是否能够澄清都会损了戮天教的名声,甚至这两名冒充之人也可能在不经意间趁机偷袭;若他不出头,武林盟也没有什么损失,两名属下的损失会在教众之中埋下一颗种子,一颗不信任与叛逆的种子,纵使这二人根本就不是兰芷和影七。
至于兰芷和影七,顾炎微微一笑,他大概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了,还有,那个叛徒……·    那男子大口大口喘着气,待缓了过来,“盟主救命啊,我不是马贼,我是武林盟的弟子啊。
盟主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盟主饶命啊·”那被取下了人皮面具的男子长着一张平凡的脸,此时面上已经是青白一片,全身颤抖··    “盟主你这是十人凑不够数,找自己的人来充数吗”顾炎挑了挑眉看向司寇青云。
    “这下武林盟丢人可丢到家了,想不到竟然找自己的弟子来充数,也算是一大奇闻了·”·    “我怎么觉得没那么简单。”
    “管他呢,事实摆在眼前,我们看戏便好·”·    “……”·    看着脸色发黑的司寇青云,顾炎语出惊人地接着说道:“但盟主找自己的人也就罢了,找来我的人却不知是为何呢”顾炎说着便看向了第九根柱子上的那人,那人已经玩味地在一旁看了好久,放佛自己不是被锁在盘龙柱上而是在戏园的贵宾坐上似得,看到顾炎向他看来,一双桃花眼带上疑惑的色彩,不由地稍稍敛起了嘴角的微笑。
    下方的人对顾炎的话略有疑问,但是发生过刚才的事,那么当真出现这种情况倒也不奇怪了,武林盟一向与戮天教不对盘,他们只当看戏便是了··    “这人乃是我戮天教天魂堂副堂主。”
说着便掏出腰侧的含章,向着铁链斩去,锁链应声而断,那人很是自然地活动了下手腕··    “他当真是你戮天教之人”司寇青云疑惑地看着这桃花眼男子,这人前几日潜入武林盟地牢救人不甚中了武林盟的秘药昏迷,才让他将这人捉住,自己便索性将他同他想救的人一同绑了押到这斩魔台,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第十根盘龙柱上的少年,换来那少年恶狠狠地一瞪。
    桃花眼男子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顾炎,却不说话,一旁的顾炎却接着对司寇青云说,“自然·”·    “你怎么能证明这人明明就是江湖上的独行客,手段凶残向来斩草除根,目前已经共灭十余人满门上下。”
司寇青云颇有些悲愤地说道··    “哦灭人满门啊·”这时这桃花眼男子却开了口,看着司寇青云的双眼问道,“那么,你来告诉我,我是用了什么武器灭人满门的呢·    司寇青云皱了皱眉,想起之前这人身上的那柄佩剑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刀剑一类的凶器。”
    “哦,这样啊,可是你们看看我的手·”那人忽然说出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让人摸不清头脑,但众人却还是如那人说的一般看向了这人的双手,只见那人的双手光洁无茧,骨若白玉青葱,倒像是个世家少爷的手掌。
    “这样的手,你觉得是否是可以提刀弄剑之辈”习武之人若是舞刀弄剑,手指下端,接近虎口处必然会起厚茧·台下尽是武林高手自然立刻便知晓眼前这个桃花眼男子绝对不是以刀剑作为兵器,那么便是这司寇青云说了谎。
    司寇青云看着台下众人质问的眼神,只得妥协地闭上了嘴··    “那是不是也可以把他给我放了”桃花眼男子这时又指了指第十根盘龙柱上的那名少年,上前给他解开了哑穴。
    “你可以走,但这人你不能带走,他可是臭名昭彰的采花大盗,你难道说这也是戮天教之人”司寇青云这次却是阻止了,他虽然不知道这少年的身份,但那位却要求他毫无尊严地死亡,若这事办砸了他当真不好对那位交待。
    赫连华笙此时已经被解开了哑穴,听到司寇青云的言语顿时破口大骂:“你才是采花大盗,你们全家都是采花大盗小爷我是,唔……”话未说完,一双放大的桃花眼便出现在他的面前,蜻蜓点水地将他吻住又在他未回过神时离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若想活命,便听我的。”
    “他确实不是什么戮天教之人·”桃花眼男子扫了下方眼珠子掉了一地的武林中人开口说道,“让诸位见笑了,我家娘子有些害羞,不过他才不是什么采花大盗,他也就只有我能采,却断断不敢采别人的。”
说着又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赫连华笙,“况且,他目前还是个处儿·”·    “他既然是你-娘子,怎么会是个处儿”下方一男子突然开口说道,刚说完就自己恨不得钻进了地缝去,他似乎问了个极傻的问题。
    “老兄,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可不是个女子,还是说我有义务和你讨论一下男男之间的乐趣”莫无邪鄙夷地看了台下男人一眼,那男子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这一次的斩魔大会武林盟丢足了脸面,顾炎以及一众武林人自然还是回客房,武林盟主就这事总要对众人有一个解释··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救我,但我还是欠了你一个人情”看着眼前的顾炎,桃花眼男子不知从何处掏出了样东西抛进顾炎的手上,“以后需要我帮忙就把它扔到火里。”
说着揽过了一边的赫连华笙,“哦,忘了告诉你,我叫莫无邪·”·    “莫无邪”顾炎把-玩着手上那支竹筒,再次开口道,“南疆蛊王莫无邪”想到这里,顾炎抓着竹筒的手抖了抖,别告诉他这里面是一只蛊,他最不喜欢那种软-绵绵的东西了好吗。
☆、第25章 锁魂阵法·“炎·”噬影跟上了顾炎的脚步,他还有很多事需要问炎的··    莫无邪听到噬影的声音忽然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眼顾炎身边的噬影,若有所思地低语道:“我怎么觉得这小子身上透着些古怪”·    “看上他了就直接说,小爷我最受不了你们南疆人,做什么事都婆婆妈妈的。”
一旁的赫连华笙挣开莫无邪的怀抱,双手环胸,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知怎么的心中却觉得发闷··    莫无邪伸出手指轻轻抬起赫连华笙的下巴,调笑道:“呦,小花生,你这是春-心-荡-漾了,你一个处儿懂什么叫看上不看上吗”·    “你才是小花生,你们全家都是小花生。”
赫连华笙别开了头,气鼓鼓地看着他··    “你除了这句话还能不能换个花样,不过,确实不能叫你小花生·”莫无邪摸了摸下巴,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就你这样,也只能叫做小辣椒了,你被武林盟捉了却没被杀死还真是幸运。”
    赫连华笙朝着莫无邪挥了挥他的手臂:“你不过也是他们捉来充数的,得意什么”·    莫无邪上前捉住了赫连华笙的双手:“彼此彼此,至少我还能逃出来,若不是我,你有逃出来的可能吗”·    赫连华笙用力地挣着莫无邪的手却于事无补:“滚,混蛋莫无邪,滚回你的南疆去,我北庭不欢迎你”·    “呀,想不到小花生你竟然这般无礼,小心被你那亲-哥哥抓-住了把柄,到时候看你父侯还护得住你不。”
莫无邪说着便从赫连华笙的手上脱下一串血红色的玛瑙珠来,“这可是你那个刚认的血鹫哥哥送你的”莫无邪举起手来躲着赫连华笙的手,对着阳光看那珠子在阳光下折射-出动人心魄的辉光,啧了啧嘴巴,“可惜哟,也不知道那个冷冰冰的杀手怎么就和你看对眼了。”
    “混蛋,你还给我·”赫连华笙抢了半天却终究抢不过莫无邪,知道抢他不过,索性便不再做无用之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赫连华笙忽然抬头,盯着莫无邪的双眼,认真地开口问道,“是不是就算没有那个戮天教教主,你也能带着我一同逃脱出去甚至说血鹫哥也是一样。”
看着莫无邪有些躲闪的眼神,赫连华笙苦笑着向后退了几步“果然……”·    赫连华笙挣脱了莫无邪想要拉着他的手,回头看了一眼第六根盘龙柱上淡淡的血迹,眼睛忽然红了一圈:“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莫无邪。”
说完便沿着山路跑了下去··    莫无邪怔怔地看着赫连华笙跑开,慢慢展开手心看了一眼那血红色的玛瑙珠,喃喃道:“就当我那么自私一次吧,我不敢,冒一丝一毫失去你的危险。”
说着就要将那血红的玛瑙珠抛下山崖,但随即又将手缩了回来随手塞到了怀里,向赫连华笙离开的方向追去,“该死的,小花生,你等等我”·    南疆王宫,正在制蛊的南疆王莫无情突然面色一白,呕出一口鲜血来。
右手捂上了心口,倚在座椅上好一会儿,莫无情才睁开了夹杂着复杂之色的双眼,开口道“血鹫,我当真后悔将你放走了,你果然还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在座椅上坐了一会儿,莫无情忽然开口向门外喊道:“来人”·    看了眼从门外走进单膝跪地的无心,莫无情开口道:“去祭台准备锁魂阵。”
    无心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惊诧之色,但语气却颇为不赞成:“王,请您三思”·    “去准备。”
莫无情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语气却不曾改变··    无心双膝跪了下去,语气中带着恳求:“王,这会损失您十年寿命的,况且这还不一定能成功。”
    “我再说一遍,去准备·”听着莫无情坚定的口气,虽是不愿但无心还是领命退下了,毕竟,这个男人是南疆的王,不论他说什么,他只能遵从。
    “十年吗”座椅上莫无情闭上了双眼苦笑一声,“与其在没有他的岁月里生不如死,倒不如损失十年换他再世轮回,至于成功与否……”过了好半天,房间才传来一个飘渺虚幻的声音,“至少也让我有个奢望觉得你还在。”
    “对不起,炎·”回到房间的噬影张了张口,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顾炎,还是说出了这半天一直想说的话··    顾炎转身背对着噬影不说话,噬影走过来,他再转。
    “我不该不信你的·”噬影垂下眼睑,神情颇有些愧疚,炎不理他了··    顾炎还是不出声,向屋子的前方走了走而后站定,满意地挑了挑眉。
唔,从这里可以看到镜子中阿影的表情··    看着镜子中噬影越来越愧疚与不安的表情,完了,他不忍心了,怎么办·算了,顾炎抬手摸了摸下巴,如果阿影再说一句道歉的话就原谅他吧。
重生·    噬影看着眼前那人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变得遥远的再也抓不住一般,心下一慌便上前双手从身后环住了顾炎··    这是什么个情况,顾炎感觉到背后温暖的气息,怔在了原地,他现在能仰天大笑三声吗他的阿影,第一次这么主动地抱住了他。
谁能告诉他,他接下来该怎么做,是直接扑过去,还是把阿影抱到床-上再扑过去呢·    “炎·”噬影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双脚离开了地面,条件反射地就想翻身下来,却生生地抑制住了身体的本能。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炎当真太过热情了·生涩地回应顾炎的吻,噬影的小-舌缠上顾炎的舌头,带出一片津-液··    一阵温存过去,怜惜地望着床-上气喘吁吁的噬影,顾炎心头忽地涌上了满满的自责:“阿影,对不起。”
手指揩去噬影嘴角残留下的液体,顾炎将噬影略显凌-乱的发丝掖到而后,再轻轻地吻了下噬影的额头··    噬影睁开了双眼,目光之中带着疑惑,炎为什么给他道歉,明明是自己错了不是吗·    “是我做得不好,我该早一些告诉你我的猜测的。”
阿影不信任他无可厚非,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自己便没有告诉过他·若要对方交付信任,又怎能不先将自己敞开在对方的眼前··    “阿影,你若有什么疑惑便问吧,我会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一切都告诉你。”
除了重生这件事,顾炎在心中默念到·他还没有告诉噬影这件事的心理准备,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告诉眼前这个人·若告诉他,会不会他们心中就此会出现一道永远也无法磨平的伤疤,噬影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前世对于噬影的愧疚,他不敢去赌。
或许有一天,他能坦然地对噬影说出这些话,但却不是现在··    “那么炎,请告诉我,兰芷堂主与小七现在究竟在哪里,他们还安全吗”噬影想了想问出了自己一直都想知道的话,他实在着急他们的安危。
    脱下噬影与自己的靴子,顾炎躺在了噬影身旁,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阿影,虽然我不能确定他们现在还在不在那个地方,但我想他们现在至少无性命之忧。”
    噬影将头挪了挪,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炎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们在何处了”·    “对·”被噬影的头发弄得手臂略有些酥-痒,顾炎嘴角微翘,歪头看向噬影,心中忽然生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如果从一开始便有两人冒充了兰芷与影七二人,就连蚁楼打探出来的也是这两名冒充之人的踪迹,那么阿影你猜,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顾炎摸了摸下巴,是不是他可以讹诈一下蚁楼,虽然他们免费提供了消息,但毕竟提供了错误的消息。
究竟要讹诈多少好呢十万两,二十万两算了,看在夙槿言的面子上就给他打九折吧,顾炎无比满意地在心中点了点头··    噬影想了一想,忽然抬头对上了顾炎的双眼:“炎,你是说”·    顾炎点了点头:“正如你所想。”
他家的阿影果然聪明,顾炎很是自豪地挺了挺胸,“我们明日便回教吧,我总是有些担心教中会发生些什么事·”虽然他已经安排了魂杀,甚至连戮天十八卫交给了他,但是毕竟一人之力有限,他还是尽早回去的好,况且有些事,是该好好算一下了。
☆、第26章 噬影失忆·顾炎一行人第二天一早便收拾行囊离去,此地景色虽好,但二心中藏着其它事端,便不愿再停留片刻··    “顾教主慢走,恕在下不送。”
武林盟门前,司寇青云拱了拱手,面容如常,微微抬手送了些许金银宝物以作补偿··    离开了武林盟,顾炎一行人沿着阑陵江骑马而行,不到半日时间便已经出了毓秀山的范围。
    “炎,我怎么觉得司寇青云不会那么就此作罢·”噬影坐在顾炎身前,二人共骑疾风,一众属下早已在来时就对教主与左护法二人的亲密习以为常。
这半日时间风平浪静,但却似乎是暴风雨前夕的安宁··    “他当然不会这么简简单单地让我们一路顺风地回去,恐怕会在半路设伏截杀·”话音刚落,前面便影影绰绰多出了五十名黑衣蒙面之人,顾炎点了点头,他料想的果然没错,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司寇青云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
    眼看与前方那群黑衣蒙面之人越来越近,顾炎心中冷笑一声,司寇青云倒是看得起他们,他们一行不到二十人,竟派遣了将近五十人前来伏杀,其中竟然还有三名高手。
·    “阿影你选一人,我来对付另外两个·”顾炎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含章··    “好·”噬影此时早已按捺不住,手中的潜渊宝刀与他似有共鸣,刀身一震,噬影便纵身下马向着其中一人奔去。
    那人似有所感,提剑向噬影的方向奔来,速度迅疾,步伐沉稳,顾影心中暗自赞叹,这些人倒是比司寇涉阳那帮人值得交手多了··    顾炎看噬影已经出手,也不多说,提起含章向另外两名高手杀去。
他们一行人虽只有二十人不到,但既然能跟随他而来,自然个个皆是精英,他倒是不担心那剩余人等如何·只要将这三名头领拿下,这五十人自然便是一盘散沙··    缠斗了一会儿,噬影忽然身形一滞,与他搏杀之人眼睛便是一亮,见到噬影的破绽便举剑刺向他的胸口。
眼见这剑要穿胸而过,噬影却身形一闪,这剑便只是刺到了噬影的肩上,剑入血肉顿了一顿,趁着这空当,噬影抬手一刀便将潜渊刺入这人的心脏··    那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口透过的刀锋,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噬影此时肩膀带伤,从伤口之中冒着的血慢慢浸透了衣衫,染上胸前那块打着同心结的玉玦·蓦地,他只觉得胸口一热,眼前一黑,踉跄了几步便向后倒去,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阑陵江水,若以噬影此时的状态,掉进水里只会是十死无生。
    另一边的顾炎早在噬影受伤的那一刻就已经双目赤红,含章剑在片刻之中便斩断了一个人的脖颈·另一人却是极为难缠,眼见噬影不知为何向江中倒去,顾炎心下一紧,将内力积在足底,反手一剑将那人当胸劈下,冲上前去堪堪抱住了噬影,与他一同坠入这阑陵江之中。
    在阑陵江中沉沉浮浮了一会儿,顾炎九重的内力几乎耗尽,再消片刻,他与噬影便会葬身这阑陵江中·顾炎苦笑一声,侧头看了眼挂在他身上的噬影,此时的噬影面色苍白,嘴角紧抿,肩上的伤口在水中泡了这半天溃烂更甚,顾炎心中微疼,却做不得其它,只能拼力抵抗着水的冲力想方设法向岸边游去。
然而他心力渐弱,水流又急,再想近岸又谈何容易,不多时便离岸越来越远,向着阑陵江下游飘去··    “阿影,再坚持一会儿·”说罢此话他便不再多说,他需要保持自己的体力,现在每开口多说一句他们便危险一分。
阿影,你我可还会再有来生恍惚之中,飘渺的琴声从江面传来,远处一条大船正慢慢靠近,船上一白衣人停止了抚琴向顾炎与噬影这方看来·顾炎强打起精神再坚持了一会儿,直到有人从船上跳下营救,才放任自己陷入了黑暗之中。
    顾炎慢慢转醒,转头便看到噬影睡在自己的身边,侧头看了眼他的肩膀,那里已经被绷带包扎的很好·稍稍运转了下内力,只觉得丹田空空,看来这次可是消耗到极致了,恢复了巅峰状态也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
    低头看着眼前睡的安静美好的男子,顾炎在噬影的额头轻吻了一下,他没有再失去他,真好··    身下的噬影双眼忽然睁开,深邃的眼中透着极为冷冽的光芒,让人看了似乎便这般陷了进去。
    几乎是毫无犹豫地将身上的顾炎一脚踹下了床去,顾炎一瞬间未反应过来,就这样在地上打了个滚摔在了桌子旁··    “咳咳,阿影,你要是再向下一点,我可就要断子绝孙了。”
顾炎捂着疼得直抽-搐的肚子扶着一旁的椅子艰难地站了起来,阿影这一脚踹的太狠了,不过貌似就算是没踢倒那里,他也是,咳……·    “你是谁”床-上刚刚醒来的噬影本能地抓-住了身旁潜渊立在身前,保持着戒备的神色。
    顾炎看着噬影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面上收了了苦色,上前一步想靠近噬影,却被潜渊宝刀拦下,顾炎皱了皱眉,细细地看着噬影的神色问道:“阿影,你不认得我了”·    “我应该认得你你知道我是谁”噬影眼中露出迷茫的神色,对上顾炎担忧的眸子,认真地问道。
    “我是……你的相公·”·    “相……公”噬影皱了皱眉,口中慢慢吐出这两个字,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    “嗯,相公是你对我表示亲密的称呼。”
顾炎面不改色地说道··    噬影点了点头,再次问道:“我们,很亲密”·    顾炎飞速地点着头:“当然。”
    噬影歪头想了想:“那么,什么是亲密”·    顾炎:“……”顾炎正要费尽心力向噬影解释什么是亲密,只听到一串有节奏的脚步声从远处而来,而后逐渐增大,接着房门被打开,一人正端着一只药碗站在门口微笑地看着他们二人。
    这人身着月白色绣竹薄夹袄,衣摆下束带松松地在下边打了个结,一头青丝披在身后用一条蓝色的发带松松散散地扎着,他面容白净,两颊呈健康的红-润之色,眼角点着一朵红梅,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在下北冥炎,多谢这位……公子相救·”顾炎几近将姑娘二字吐出来,但再细看这人的长相,才辨的分明这是一位少年。
    眼前这少年微微躬身回礼,将药碗放在桌上,转头再看向床-上的噬影,问道:“这是刚熬好的药,这位……”·    “这位是我家娘子,顾七(妻)。”
不等顾影回答,顾炎抢先便回了眼前的少年,目前形势不明,他二人的名字此时还是不要透露的好··    那少年呆了一呆,却没有表现出其他神色,微笑着说道:“顾公子便趁热喝了吧,对你肩上的伤有好处。”
    噬影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先疑惑地看了眼顾炎,似乎正在琢磨“娘子”这个词语,而后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开口说道:“你好,相公。”
    少年微翘地嘴角僵了一僵,定定地看了看噬影,又疑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顾炎··    “他受伤失去了记忆,希望公子不要见怪。”
顾炎颇为尴尬地赔了礼,阿影竟然叫了别人相公,他吃醋了怎么办··    这少年轻咳了一声,“无妨,这船上刚好有一名大夫,我这便叫他来给你……娘子诊治一番。”
说到娘子两字,这少年几乎笑出了声,却生生地忍住了··    “那就有劳这位公子了·”顾炎说着颇为担忧地看了眼噬影。
    “有你这一个好相公,你-娘子真有福气·”少年说着双眼微弯,颇有些愉悦地笑了笑,“这船上正好只剩下这一间客房了,我本来觉得有些委屈了两位,既然二位是这般关系,倒也不错。”
    和阿影同床共枕什么的当然不错,只要阿影不要再把他踹下床,顾炎心中一叹,感激地看向了少年:“让公子见笑了,不知公子是”他对这少年第一眼的印象极佳,况且他和噬影两人是他让人救下的,言语中便不自觉地变得温和起来。
    “在下曲宁和,楚楼的清倌,你们现在是在楚楼的船上·”曲宁和面色温柔恬静、目光清明,嘴角噎着微笑,并没有因为说出自己的身份而流露出半分尴尬。
重生·    顾炎看到眼前曲宁和这般模样,眼中透出赞赏,这曲宁和当真是一位妙人··☆、第27章 清倌宁和·“不知北冥公子要前往何处,怎么就落入了这九曲阑陵江之中”曲宁和眨了眨自己的杏眼好奇地问道。
    “我与娘子要去云泉,敢问曲公子这船是要前往何方,何时到岸”云泉乃是戮天教所在之地,至于落入阑陵江的原因他却不愿多说,不是没想过编造一个谎言,但是他从心底里不想欺骗这个美好的少年。
    曲宁和倒也不再深究,“这还真是巧了,这船也是要去云泉,不过北冥公子与顾公子还需要等上一日的时间,我们的船大约今夜便要到达邑沙城,不日便返向再去云泉。”
    “邑沙城”顾炎闻言一愣,这邑沙城可是北庭侯的居住之地,想不到他如今竟然到了这里··    “不过我们不会在城中停留,只是要来这里接一位贵客,而后再前往云泉。”
说到这里曲宁和面色有些许不自然,但还是笑了笑掩饰了过去··    咕噜一声从噬影腹中传来,他疑惑地低下头去,肚子很不舒服,怎么回事·    曲宁和憋着笑看了眼噬影,又看了看外间的天色,嘴中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快到午间了,我去着人准备午餐,二位想来也是极饿了吧。”
    “那便多谢曲公子了·”顾炎无奈而宠溺地看了眼噬影,噬影这模样,不会是连自己饿了都不知道吧··    “北冥公子叫我宁和便好,他们都这样叫我的。”
刚要迈出房门的曲宁和忽然转身笑了笑,对着顾炎说道··    顾炎想了一想,看着曲宁和那般干净的眼睛,会心一笑:“那我就托大让宁和叫我一声北冥大哥吧。”
    “顾大哥·”一旁的噬影忽然开口说道,虽然声音毫无波澜,但听得出其中的坚决,随后又加了一句一句,“你也叫我顾大哥。”
这也是该有的称呼喽··    “嗯,好·”曲宁和杏眼弯弯,周身地气息变得更为柔和起来·人就是这般,有些人第一眼便相见恨晚,有些人第一眼便相看两厌,而曲宁和便恰恰是容易让人再见到第一眼后便想要相交的人,不在意身份,不在意其他。
    “什么是娘子”看着曲宁和已经离开,噬影突然问顾炎··    “娘子是表示我们之间亲密关系的称呼。”
顾炎表示这样说毫无压力··    “为什么同样是表示亲密,我需要叫你相公,而你则叫我娘子”噬影直直地看向顾炎,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
    顾炎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为什么阿影失忆之后竟然这般较真的,却也不得不开口解释道:“这是我与娘子之间表示亲密的特有称呼·”说道这里,顾炎想了一想,又立刻接着说道,“但是你和别人不亲密所以不能称他们为相公或是娘子。”
他可不想阿影又叫别人为相公,他自认为没有夙槿言那般可以吃下那么多的醋··    噬影仿佛了解了一般地点了点头,顾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只听得他接着问道:“那么究竟什么是亲密”·    解释了一番后,顾炎惨败给噬影对于亲密的理解能力,只得打算身体力行了,“娘子,你先克制住自己不要把我踹下去。”
说着顾炎先是忐忑地看了眼噬影,随后便坐到的床-上去··    碰的一声,顾炎又被噬影踹到了床下,惨兮兮地看着噬影说道:“娘子,你说话不算数。”
    噬影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眼顾炎一眼,开口说道:“我刚才还没有打算答应·”·    顾炎:“……”·    “娘子,我现在要靠近你。”
顾炎说着又加了一句,“我就碰一下你的手,你就能知道什么是亲密了,娘子你千万别他其他反应·”噬影点点头,看着顾炎慢慢抬起一只手靠近自己,身躯紧绷起来,但意志控制住了身体的本能。
    “有什么感觉”顾炎抓-住噬影的手之后便问道··    噬影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没有感觉。”
顾炎听到噬影这般说,顿时有种泪流满面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阿影都对自己的碰触没有感觉了··    “那么,讨厌我的碰触吗”顾炎不死心地问道。
    “不讨厌,这里跳动的厉害·”噬影说着抚上自己的胸口,眼中迷茫之色愈重··    “真的吗,娘子就是因为我们很亲密,你才会有这种感觉的。”
顾炎颇为激动地想要抚上顾影的心口感受一下,只听又是碰的一声,顾炎摔倒了噬影两丈开外,卷起一地的尘埃··    “抱歉,你靠我太近了,没有控制住。”
噬影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顾炎:“……”·    “阑陵江中的鲳鱼不错,北冥大哥与顾大哥不妨尝一下。”
曲宁和着人准备了午餐,虽然不过是六菜一汤,倒也十分精致,除了一道阑陵鲳,其余菜式主要以清淡为主,想来是曲宁和考虑到顾炎、噬影二人现在的状况特意吩咐的。
    “你受了伤,尝一尝便好,不要多吃·”顾炎把挑好鱼刺的鱼肉放进噬影的盘中,想了想噬影肩上的伤口,打算还是不要让他多吃的好。
·    噬影看了看鱼肉又看了一眼满是期待之色的顾炎,慢慢地将鱼肉放入口中,鲜嫩的口感让他高兴地眯上了眼··    顾炎给噬影挑了三块鱼肉便不想再让他多吃了,忽然感觉阵阵冷风袭来,他僵硬地转过头去,只见噬影正紧紧地盯着他正要放进口中的鱼肉。
    “阿影,你受伤了,吃多了不好·”顾炎摇了摇头,把鱼肉放在碗中护着··    噬影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阑陵鲳的盘子中打算自己动手,筷子还没有伸过去,只见一块挑好刺的鱼肉便放进了他的筷子中,顾炎无奈地看着噬影,“吃这块刺挑好的吧。”
瞬间感觉自己已经成妻奴了,有没有,顾炎叹了一口气··    曲宁和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们,眼中露出向往的神色,双手托着下巴,“北冥大哥对顾大哥真好。”
    “宁和这般乖巧可爱,以后也会有人对你这般好的·”顾炎看着曲宁和微笑的说道,他真心地祝愿这个美好的少年能收获一份真心。
    曲宁和笑了笑,埋下头去扒着碗中的米饭,让人看不出他此时面上的表情··    月色朦胧,在阑陵江面晕开一道道清浅的纹路,悠远的古琴声在江面上飘荡,连明月似乎也随着这琴音一同舞动起来。
淡淡的忧愁包裹着船头那身着月白色衣服的少年,那少年抚着琴看着水中那轮明月,仿佛在下一刻便要羽化而登仙··    “很不错·”一道平淡的声音从曲宁和身后传来,但其中的赞赏之意显而易见。
    “阿姐·”逆着月光,转过头去的曲宁和看不清噬影的面貌,只觉得光影中的这人如家人般温煦,仿佛回到了被阿姐护着的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小弟,你弹得真不错,比姐姐我好多了·”·    “阿姐,是你不听夫子的话不好好练习好不好,我再怎么弹也不至于比你的魔音差吧。”
    “臭弟弟,有你这样说你姐姐的吗”·    “不要啊,阿姐,痒·”“哈哈,让你再说。”
“咯咯·”·    ……·    遥远的记忆如洪水般从脑海中倾泻而下,爹、娘、阿姐,我好累,真的·曲宁和单手抚上自己的眼睛,闭了闭,睁开眼才看清噬影在他身前站着,眼中透几分关心。
    “顾大哥见谅,我一时恍了神·”曲宁和眼中的追思与忧愁渐渐敛去,站起身朝着噬影尴尬地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眼角的梅花也是通红的发亮。
    “宁和弹得是什么曲子,我倒是从未听过·”顾炎这时也从噬影的身后走出,开口问道··    “看到这月夜想起了一些事,随便弹了一弹。”
曲宁和垂下眸去,侧身看了眼水中那月,不知在想些什么·道只道只敢将心诉流水,不敢遥望明月垂,月影浅浅已成哀,明月晃晃徒增悲··    “这曲子虽好,弹得也是极妙,只是不适合宁和你。”
顾炎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不懂,这少年怎能弹出这般悲伤的乐音··    曲宁和颇为疑惑地看向顾炎,不适合·    “这琴声太过悲伤,怎么会适合宁和,宁和,宁和,安宁祥和,怎敢令他悲,怎舍让他悲”顾炎有些怜惜看向宁和,这般说道。
    “北冥大哥说的是,只是常言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宁和虽只是一介楚楼清倌但也是逃不过这一句话·”说着嘴角微咧苦笑了一声,他又何曾不想快乐,只不过早已错过了太过、失去了太多,纵使他想,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不是吗·    “宁和,你可愿随我与你顾大哥离去”顾炎细细地想了想,这曲宁和也算是他与噬影二人的救命恩人,这恩自然是要报答,况且宁和这般心思干净的人,如果就此湮没在这楚楼未免也太过可惜。
他们戮天教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却也不是邪魔歪道,他和噬影自会把他当作弟弟来宠就是·顾炎看向身旁的噬影,噬影同样也给他回以赞同的眼神··    一旁的曲宁和听顾炎这般说,眼中蔓延出向往与欣喜的光芒,而后慢慢变得迷茫,直到沉淀成一片坚定与平静,“宁和谢谢两位大哥,不过宁和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如果有一日宁和倦了累了,还希望两位大哥不要把宁和据至于门外啊。”
说着曲宁和朝顾炎和噬影吐了吐舌头,这般可爱的模样让顾炎不由哈哈大笑,连一旁的噬影也翘-起了嘴角,欢乐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掩埋住了这月夜浅浅的哀愁。
    “公子,快到岸了·”这时,一名小厮从船的一侧走来,向曲宁和禀报道··    曲宁和闻言面色微微白了白,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轻吐而出,脸上又挂上了他那特有的笑容。
☆、第28章 匆匆别离·楚楼的船慢慢驶进邑沙城的港口,停靠在码头,此时虽已夜半,但码头之上依旧灯火通明,不时有一两艘船来回穿梭·这邑沙城,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这般繁华。
    驻守的官兵看到又有一艘船停靠,待看清了船上的标志,一名军士便离开了码头,不一会儿这军士与带了另一人过来,也是一名军士,不过显然他的官阶比刚刚那一个高了许多。
    “敢问这位可是曲公子”那军士虽然言语恭敬,但是眼中的轻蔑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见曲宁和点头,他接着说道,“我家大人说今夜公子要来,便让我在此守候,公子请,想必大人会很高兴公子的到来。”
    曲宁和闻言掩去了眼中的一丝复杂,“这么晚了,他,你家大人还没睡吗”·    “大人进来要是颇多,正在着手处理,因此都是很晚才休憩。”
这人很是耐心地做了解释,虽不屑于曲宁和的身份,但也知道眼前这人是大人的爱宠,他自然是不敢得罪··    曲宁和踌躇了片刻,点头应道:“好,请这位军士稍等,我先安排一下船上的事。”
    那军士点头应下,立在一旁等候··    “北冥大哥、顾大哥,今夜我要去城中一趟·”曲宁和颇为抱歉地看了一眼站在船上的顾炎和噬影两人,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若两位大哥在船上待得不习惯,不妨去城中住宿一夜,明早赶到船上就行。”
·重生·    “不必了,我们在船上住着就好,你自己要小心些·”顾炎看了一眼船下的那名军士,有些担忧地叮嘱了一番曲宁和。
    “好·”曲宁和眉眼弯弯,笑了一声,便收拾了些东西同那名军士离开了··    第二日清晨,顾炎熟练地躲开噬影无意识中的一记飞踹,洗漱完毕走到了门口,一队二十余名军官组成的队伍走上传来,立在船舷两侧,一名玄色云纹锦袍剑眉星目男子走了上来,单手揽着曲宁和,不时与他说笑。
    顾炎两眼一眯,需要接的那位贵客果然是邑沙城中的大人物,却不知究竟是谁了·那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顾炎的目光,向他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还未看清究竟是何人,只见身旁的曲宁和很是随意地挡住了他的视线,然后说了句什么,引得那男子一阵大笑,却也忽略了顾炎这一方。
    “他二人的底细可查清了”房间中的玄衣男子看着眼前一身将军服饰的男子出声询问道·曲宁和虽然告诉他那二人不过是他从江中救下了,但那两人的气度想必身份极为不简单,他向来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二人的身份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爷,他二人是前几日曲公子从水中救上来的人,至于身份却不知晓,只知同样是要赶去云泉的·”这将军看着威武非凡,但在男子的面前却显得极为恭敬。
    “云泉”那玄衣男子右手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武林盟的人可是说了戮天教的教主与另外一个人落入了这阑陵江中,这时间也太过巧合,况且他们也是要赶往云泉。
敲击声停了一瞬,那男子嘴角微翘,从怀中掏出一抹方帕,细细地擦了擦手指,随手便抛在了一边··    曲宁和到正午的时候才来到了顾炎与噬影的房中,他的眼底透着一片乌青,目中也夹杂着疲倦的色彩,大概是昨夜没有睡好。
    曲宁和看着顾炎与噬影两人关心的眼神,心中一暖:“昨夜没有睡好罢了,两位大哥不必担心·”·    “可是那人欺负了你”顾炎拧紧了眉头,颇有些只要曲宁和说是他便狠揍那人一顿的气势,噬影在他身边站着,虽然未说话,但眼中的神色却也是坚定异常。
    曲宁和看到顾炎与噬影这般模样,噗哧一笑,眼中的疲倦尽皆散去:“怎么会,不过是那位大人让我给他抚了一会儿琴,睡的有些晚罢了·”·    顿了一顿,顾炎忽然开口问道:“那人究竟是谁”原谅他不过是好奇罢了。
    曲宁和犹豫了一番才开口说道:“那人是北庭候的大公子·”说着又千叮万嘱道,“两位大哥千万别招惹了他·”·    顾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现在他们在船上,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若那北庭候的大公子当真是欺负了宁和,他自然也不会忍气吞声。
    “宁和,船上那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啊”刚从顾炎、噬影房间走出来的曲宁和听到有人喊他,脚步一顿,抬头却见竟是船上的鱼叔。
    闻言,曲宁和愣了愣,随即瞪大了杏眸,直直地看着鱼叔,调笑道:“怎么了,鱼叔,你什么时候也对陌生人的事那么感兴趣了啊,是要给鱼姐姐找个好相公吗”·    “你这小子,说什么呢”鱼叔被他说的老脸一红,双眼一瞪,作势要打却被曲宁和轻松躲过,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是今日大人身边的将军打听他们要去哪里来着,我看两位公子风采非凡,怕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鱼叔又和曲宁和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看着鱼叔的背影,曲宁和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身便回房去了,但脚步却显得略有些慌乱··    夜半,顾炎与噬影正在闲聊,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他二人双双警惕了起来。
这么晚了,是什么人·    “两位大哥,是我,宁和·”待曲宁和的声音响起,顾炎两人紧绷的身躯才松弛下来,上前给曲宁和开了门。
    “宁和,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顾炎将门打开,让曲宁和进来坐下··    “北冥大哥、顾大哥,这楚楼的船临时决定改航了,所以两位大哥想要到云泉的话需要另换船只。”
曲宁和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接着说道,“这船上有一艘小船,我让船上的船夫将两位大哥送上岸,两位大哥到岸上再,估计不到两日便会到达云泉了·”·    顾炎一听,眉头紧蹙,临时改道大概是船上那人的命令吧。
    “宁和虽然只和两位大哥相处日短,但却一见如故,没有什么好送给大哥的,这木盒之中有一物,愿两位大哥不要嫌弃哦·”说着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精巧的盒子递给顾炎,“两位大哥要答应我到了岸上再打开,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的。”
    “好·”顾炎伸出手摸了摸曲宁和的头发,“我们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如果觉得在楚楼待得烦腻了或者有什么,就找人去戮天教告知我等。”
顾炎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曲宁和他们的身份,他早已把他当成了弟弟,只希望以后他能幸福··    “两位大哥是戮天教的人”曲宁和惊讶地瞪大了眸子,这戮天教的名头他自然是听过的,而这一次赶去云泉便似乎与戮天教有关。
    “是,宁和听了我们的身份会不会觉得害怕”顾炎说着,玩味地看了曲宁和一眼··    “怎么会,我与两位大哥相交,怎么还会在意你们的身份。”
说着曲宁和便显出可怜巴巴的眼神,“难道大哥们介意我的身份吗”·    “怎么会,我们怎会在意宁和的身份”顾炎被曲宁和的表情逗乐了,想了想又开口说道,“倒是有另外一事,是我隐瞒了你,我乃戮天教教主顾炎,而他则是戮天教的右护法噬影。”
    曲宁和颇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两位大哥竟是这般身份·”说着又好奇地开口问道,“不过宁和比较好奇的是二位大哥的关系真的是……”·    顾炎挑了挑眉,宠溺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噬影,“这自然是真的,我和阿影只差一个酒席没有办了。”
·    “到时候二位大哥的酒宴可要邀请我啊·”说到这里曲宁和眼神黯了黯,但却迅速掩饰了过去,一旁的顾炎与噬影自然没有发现。
    “自然·”这一次竟然是噬影开了口,顾炎顿时愣在了一边,天呢,这是不是说明阿影答应了他俩的事了·虽然现在噬影失忆了,但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是不是该立一张字据好呢。
    望着顾炎与噬影的船只渐行渐远,慢慢隐没在茫茫的江雾之中,曲宁和掩去了眼中的歆羡与苦涩,“两位大哥,一路平安,宁和何尝不还有其它事情隐瞒了你,只是,两位大哥的酒宴宁和怕是不能去了”说罢叹了口气,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只愿满天神佛保佑二位大哥结永世之好、一生平安顺遂,若有魂灵在,宁和自然也会保佑二位大哥安宁祥和。”
说罢不再留恋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曲宁和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在门上轻舒了口气,想来,两位大哥会安全的吧··    “这么晚了,你这是去了哪里”一道声音幽幽地从前方传来,在黑暗之中显得极为突兀。
    “渊,渊郎”曲宁和闻言双眼睁大,看到从阴影中慢慢走出的玄衣男子,顿时惊在了原处··☆、第30章 无解之毒·“睡不着觉,便去了船头透透气。”
曲宁和揉了揉眉头,似乎颇为疲倦地说道··    赫连临渊却也不说话,单手将曲宁和揽过,曲宁和便这般靠在他的胸膛上·身后那人的胸膛温暖无比,半湿的头发带来一股水汽,清清爽爽的气息让曲宁和醉了一瞬。
    “渊郎是想这便休息,还是让我准备宵夜,我们浅斟低唱一番·”薄薄的月光透过窗纱照映在曲宁和的面上,让那朵梅花显得妖娆而又娇嫩。
    赫连临渊吞吞口水,忍不住亲吻了一下曲宁和面上的那朵梅花:“宁和,我突然想把你吃了·”·    曲宁和身躯微不可觉地一震,不着痕迹地离开赫连临渊的胸膛,温暖的气息让他有些许留恋,一瞬间的寒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颤,“渊郎稍等,我先去沐浴一番。”
    “何必要沐浴呢,宁和就这般不是很好”赫连临渊拽住曲宁和的手腕,说着就想要将曲宁和抱起来··    “渊郎何必这般心急,我今日都未曾沐浴,一路上舟车劳顿,可不能污了渊郎的身子。”
说罢,感受着赫连临渊微微僵硬的身体,曲宁和嘴角轻微翘了翘,对于一个拥有洁癖的人来说,又怎会忍受得了这些·说罢,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腕,也不顾赫连临渊反对便推门而出沐浴去了。
    赫连临渊的黑眸之中翻涌了一阵暗潮,随后平静下去,向外面吩咐到,“来人,拿酒进来·”·    一番沐浴过后,曲宁和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他此时只着了一件轻薄的绒衫,一条束带在腰间松松散散地系着。
江面上的冷风阵阵吹过,曲宁和让自己清醒了一下,而后脸上挂上笑容,·    推门而入··    赫连临渊正在桌上自饮自酌,推门声响起,他向门口看去。
恍然之中,门口那人的周身萦绕着点点的月光,如神子落下凡尘一般,他的面上挂着温煦的笑容一步步地向着自己走来,赫连临渊看着那人慢慢靠近,眼神也不由有些迷离。
    “渊郎·”曲宁和杏眼微弯,轻轻地开口叫道··    “宁和·”赫连临渊的嗓音略微有些沙哑,但却清醒了些许,他这个小玩具竟然带给他那么多奇迹。
    赫连临渊将曲宁和从地上抱起放在床上,在他的侧脸浅浅地亲吻了一下:“宁和,我会让你舒服的·”赫连临渊抓过束腰的带子,轻轻一扯,那绒衫向两侧敞开,露出一片春光。
赫连临渊剥下曲宁和的外衫,将他翻过身来,两片白嫩的臀瓣让他再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而后赫连临渊打开曲宁和的双腿,将自己的□□挺了进去··    “渊郎,不要,渊郎……疼。”
感受到有硬物穿插过来,曲宁和的眼中溢出了些许泪水,他是楚楼的清倌,因此从未被训练过,甚至连玉势也不曾戴过,这一会儿连润滑也没做的他只觉得后-穴一阵撕裂。
    “宁和,想不到你的滋味这般不错,我如今可算是食髓知味了·”擦拭掉曲宁和的眼角的泪水,赫连临渊一路亲吻下去,这是他第一次要了曲宁和的身子,他竟然从不知晓他的小玩具竟然是这么的令人*。
    “渊郎,给我……快些……”身下的曲宁和全是几乎是粉嫩一片,呼吸急促,口中嘤咛,让赫连临渊忍不住再次疼惜了曲宁和一番。
    黑夜中一室的糜烂气息蔓延开来,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一室的旖旎··    话说两边,这一边顾炎和噬影已经下船上了岸,看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江雾,顾炎不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宁和以后会怎样,他一个清倌在这楚楼之中当真没有问题吗阿影,我有些后悔没有带走他了。”
    “宁和很好,会没事的·”噬影也是看着江面那片江雾,仿佛还依稀能看见曲宁和那甜甜的笑容··    顾炎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那只木盒,他已经好奇很久了,如今到了岸上总算可以打开来看了。
盒子之中放着一封信,信下是两张轻巧单薄手感极好皮料··    顾炎打开那封信,只见信上只有寥寥几字:北冥大哥、顾大哥,那木盒之中乃是两张人-皮-面-具,望二位大哥收下,若遇危机,不妨带上。
祝二位大哥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宁和拜上··重生·    “宁和倒是有心了·”顾炎说着将信封放进怀中,取出那两张人-皮-面-具看了看,顿时惊喜地称赞道,“竟然有这般精巧的人-皮-面-具,看来宁和倒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噬影点了点头,但愿宁和能好好护着自己·说罢与顾炎对看了一眼,便踏上了回教的路途··    “是你下的毒”此时曲宁和的房中,赫连临渊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单手捂着不时绞痛的肚腹,质问着床上看不清面目的曲宁和。
    赫连临渊另一只手掐住曲宁和的脖颈,面上狰狞:“告诉我,解药在哪里”·    “咳,咳……”听着曲宁和气息越来越微弱,赫连临渊才微微松了松手,“告诉我,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来人”等了半天见曲宁和不说话,只是在笑,赫连临渊忍住剧痛,拽过一边的衣衫披上,开口喊人进来··    那跟随在赫连临渊身边的将军并一队军士闯了进来,待点上灯,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
赫连临渊此时双目赤红,一身凌乱不堪,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血··    “大人”那将军看到赫连临渊这般模样,心中一惊,“快去喊大夫。”
而后看到床上浑身□□的曲宁和,垂下头去问道,“大人,这人”·    赫连临渊扫了一眼床上的曲宁和,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一队士兵,眉头一皱,拉过一旁的被子将曲宁和罩了进去。
    “大,大人恕罪,小人学艺不精,不知这,这毒如何解……·”那随后进来的大夫在替赫连临渊把脉后顿时跪了下去,看着赫连临渊冷厉的眼神,吓的瘫软在地,口中不断地喊着,“大人饶命啊。”
    “杀了·”话音刚落,两名军士便将那拼命求饶的大夫拖了出去,不一会儿那求饶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赫连临渊他的身体他自己自然知晓,他所中之毒发作倒是极慢,但是恐怕普通大夫根本解不了,现在他在江上,若赶到岸上找大夫恐怕也是来不及了。
除非,曲宁和能够拿出解药··    “找出那二人,杀了·”赫连临渊看向眼前的云烈将军,吩咐道··    那名为云烈的将军担忧地看了赫连临渊一眼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回来禀报:“爷,那二人不在船上,据船上的人说,那二人是被曲宁和放走的。”
    赫连临渊蹙了蹙眉,看了眼眼前的一帮人,再次开口吩咐道:“其他人都出去,云烈,你留下·”·    “爷,你身上的毒”待其他人都走后,云烈担忧地看着赫连临渊的面色一点点变差却无能为力。
    “命人通缉他二人,抓到后,杀无赦·”说着不顾曲宁和瞪大的眸子,再次吩咐道,“那刚刚进来的士兵,全部都处理了吧·若我无事一切照常,若我身亡……”赫连临渊垂下头默了一默,眼中的暗纹不断地翻涌,直直地盯着身前的云烈,放佛要将他看透,“助武林盟灭了戮天教,至于我那弟弟,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云烈心中一颤,俯身下去口吻坚定:“属下遵命·”若爷没事便罢,若爷当真……他自然会拼尽全力让天下都为他偿命,到最后再追随眼前这人而去。
    赫连临渊挥了挥手让云烈退下,看了一眼床上震惊中的曲宁和,“别这般看我,我的性子你应是知晓,既然我活不成,自然叫上他们一同陪葬·我连自己的弟弟都下得了手,对待几个陌生人我又怎会仁慈。”
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只瓶子,倒出两颗药来,自己吞服了一粒,不顾曲宁和的反抗,又将另一粒塞进他的口中,“我知道你也一样中了毒·”·    “咳咳,渊郎,别费力气了,没用的。
你知道这药的药名是什么吗,是无解啊·”曲宁和被赫连临渊逼着吞服了一颗解毒丹,轻咳了一阵后,抬起头眉眼弯弯地笑着对赫连临渊说道·无解之药无解,天下皆知,赫连临渊这枚解毒丹不过是能延缓一段时间毒发罢了。
    赫连临渊听到这“无解”二字,手指僵了一僵,而后看向嘴角同样溢出黑血的曲宁和,问道:“你究竟在哪里下的毒,酒我喝之前已经验了毒,房间我也查过了没有任何毒物的存在。”
赫连临渊俯视着曲宁和,目光深邃,问道,“你究竟,是如何得手的”他喜欢一切尽皆握在手中的感觉,他这个小玩具竟然干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咳咳,渊郎,你果然心思细腻·”说到这里,曲宁和嘴角微翘,看着赫连临渊,眼中流光闪闪·艰难地咧开嘴,露出他那两颗小虎牙,露出一副挑衅的笑意,“可是,我有毒啊。”
☆、第31章 宁和殇逝·“刚刚,我在我沐浴的水中下了无解,我的每一寸肌肤都沾染了毒素,而你刚刚那般,又怎会不中下剧毒·”说到这里,曲宁和的面上显出些许红-润之色来,杏眼微眯,看向赫连临渊,“我之所以下了无解,除了它真的无解外,还因为无解的药性温慢,你一时半刻察觉不了但却早已毒入骨髓。”
    赫连临渊听到这里,深深地看了曲宁和一眼,抿了抿嘴唇问道:“为什么我自认待你不薄·”·    “是啊,待我不薄。”
曲宁和的眼神透出些许迷茫,这两年的时间,赫连临渊对他当真是极好的·除了刚刚与他欢好外,他几乎从来没有强迫过自己,可是,曲宁和轻嗤了一声,抬眼看向赫连临渊,“你可还记得那被灭门的富商宁家吗”·    赫连临渊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是否自己曾经遇到过这么一个宁家,过了片刻,他双眼倏的一亮,“你是宁家的公子,宁安和。”
赫连临渊语气很是坚定,但眼中却露出疑惑··    “是啊·”曲宁和幽幽地开口说道,“那一日,我的父亲、母亲还有阿姐,就在我眼前满身是血地倒下,而你,却在一旁无动于衷,只是因为怕我们泄漏了你的踪迹。
便是因为你,因为你啊·”说道这里,曲宁和双眼睁大死死地盯着赫连临渊,手指紧紧地攥着棉被,仿佛又亲身经历了七年前的那场灭门,“若不是师傅救了我,我便……”便怎么样呢曲宁和的眼中忽然迷茫起来,若自己也葬身在七年前,是不是就不用受到那么多的折磨了爹娘死了,阿姐死了,只剩下他自己,只剩下他一个人,独自走过了这七年,一个人,能有多少个七年·    “我见过那孩子十岁时的模样,你如今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再怎么改变,这变化也不应该如此巨大。”
赫连临渊看着曲宁和的面容,他依稀记得当时那个孩子天真的模样,那时的自己对着那个孩子是抱有些许的羡慕的,虽然他眼睁睁地看着手下灭了宁家满门,心中虽有半分愧疚却没有丝毫后悔,哪怕到了如今也是一样,他赫连临渊何曾后悔过什么。
看着眼前的曲宁和,除了这一双同样灵动干净的眸子,曲宁和没有一丝一毫同当时那个孩子相像,这却是让他倍感奇怪的事··    “师傅说这是他此生最完美的一次易容。”
曲宁和平息了自己情绪,慢慢抬起左手抚上了眼角的那朵梅花,嘴角微翘看向赫连临渊,“师傅说最完美的易容是已自身之肉当肉,自身之骨为骨,自身之皮充皮,所以只有这梅花是缝合的伤口,就算是你又怎么能发现呢”那朵梅花在这一笑颜之下红的透血,美的惊艳。
    赫连临渊看到曲宁和那抹动人心魄的笑颜,仿若鲜花凋零前最后的灿烂,心里竟是微微地颤了一颤·这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在临死前爱上了一个玩具,爱上了一个至他于死地的人。
他也曾想象过究竟怎么样的一个人能够配得上他,如今,他知道了··    在曲宁和惊诧的目光中,赫连临渊将他头抬起,揽在自己的怀中,倾下-身去吻上他的唇,而后在他几乎窒息的时候离开他的唇-瓣,认真地开口说道:“宁和,你有资格来爱我,这天下也只有你有这个资格。”
这般聪慧、这般坚韧、这般……美好·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讨他欢心的小宠物了,有什么正慢慢地发生改变,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可惜,只可惜……”曲宁和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口中不断溢出黑血,眼中的光芒也渐渐微弱了下去,只可惜再也不能回到过去,爱上了你,就注定,我们没有未来,“若有来世……”若有来世,但愿你我之间再无交集,这样,便不会那么痛苦了。
赫连临渊,我爱你,只是,再也爱不起··    “这样也好·”赫连临渊轻叹一口气,“曲宁和,你全家因我而死,而我也是死于你的手中,我们扯平了。”
赫连临渊抱着曲宁和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慢慢说道·他从来不畏惧死亡,成王败寇,孰是孰非孰对孰错,他早就已经有了觉悟·他谋了一辈子、算了一辈子,也曾想过自己会以什么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如今他总算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虽然不是由自己掌握,但却死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能死在曲宁和的手中,似乎也是不错·只是如今,他却舍不得怀中这个人了··    越来越多的黑色血液从口中涌-出,滴落在曲宁和安静的面上,赫连临渊手忙脚乱地去擦净宁和面上的毒血,但血迹却越擦越多,直到血色蔓延上双眸,赫连临渊才慢慢地倒在了床-上。
    微弱的红色光芒慢慢从紧闭双眼的赫连临渊的眉心闪现,随后光芒越来越盛,逐渐连曲宁和也包裹在内,持续了半刻,室内才归于一片静谧·床-上一名男子静静地躺着,呼吸均匀,而原本在他身边的曲宁和却早已没了踪迹。
    那一日,北庭早早地迎来了第一场雪,洋洋洒洒地从天空飘落似乎预示着冬日的到来,漫山遍野到处都银装素裹,仿佛在祭奠也放佛在纪念··    顾炎紧了紧身上的绒衣,正要替噬影也整理一番,却被噬影拍掉了自己的手掌,“我又不是女人,自己来便是。”
    一路走来,噬影慢慢地对这个世界有所了解,也便明白了相公与娘子的含义,因此顾炎再想喊他娘子却也不成了··    顾炎尴尬地笑了笑,搓了搓自己的双手,“今年的雪竟然这么早就落下了,不过还好还有一日便能回戮天教了。”
    噬影皱了皱眉,虽然眼前这人骗着自己叫了他好长时间的相公,但既然他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跟他走一趟也是无妨·如今知道自己身份的也只有眼前这个人,或许他说的是真的,但自己却也只能信上半分。
    “阿影,距离下一个城池也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了,我们歇歇脚吧·”赶了大半天的路程,一路上人迹罕至,好不容易才看到前方不远处设置了一个茶棚。
    “好·”噬影点了点头,他们赶了很长时间的路,却是也该休息一番了··    “客官,您想要点什么”经营茶棚的是一对夫妻,那男主人看到顾炎和噬影二人,便迎了上去,吩咐自己的妻子去准备茶点。
    “来壶茶,再上两样点心·”顾炎拉过一旁的椅子,掏出布巾细细地擦了擦,满是期待地示意噬影坐下,噬影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拒绝。
    顾炎皱了皱眉,“阿影,我怎么觉得这人有些古怪·”那男子刚刚迎上来的时候愣了一下而后眼中透露出一部分惊惧,虽然他很好的克制住的自己的表情,但对于在江湖行走多年的自己来说,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难道,他与阿影的身份被知道了·    “刚刚那男子离开了,向着你说的那座城池的方向赶着车去的·”茶水还没有沏好,噬影随手捡了一块点心先是在鼻尖闻了闻,接着填进了嘴里,“没毒。”
    顾炎看了眼桌上的点心,也默默地捡了一块放进嘴里,他家阿影越来越聪明了怎么办,自己现在在他面前越来越没有优越感了··    “这水里有奇怪的气味。”
噬影端着刚刚那女主人上的茶闻了一闻·重生·    “是迷神草,平常百姓找不到太好的草药,便会用这个,有止疼的作用,同样用量大了也可以当蒙-汗-药来用。”
顾炎也取过茶盏嗅了一嗅,嘴角撇了撇,这么重的味道还能有谁敢喝,轻轻瞥了眼一旁不时偷-窥的女子,“阿影,我们是在这里等着看看他们想干什么,还是直接逼问了这妇人”·    还未说完,潜渊宝刀已经横在了那妇人的脖颈上,“为什么下-药。”
阿影当真还是如此雷厉风行,不愿拖拖拉拉··    “客,客官,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这妇人先是一惊,抹布都掉在了地上,而后又镇定下来。
她在此处开了多年的茶棚,自然也是个世面见多了的胆大之人·见噬影这般只是装作不知,江湖之中的人多为不讲理之辈,若自己现在当真透露实情怕是性命不保,倒不如等着丈夫带人回来救她。
    噬影见她装傻,皱了皱眉,习惯性地看向顾炎,顾炎见噬影看向自己心下不由一喜,面上却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那妇人说道:“不必想着你的丈夫能回来救你,你现在说出来可能还能保得一命,若是不说……”顾炎虽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但意思却已经显而易见了。
    噬影很是配合地将潜渊向那妇人的脖子上送了送,那妇人看到那锋利的刀刃,面色一白瘫软在地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妇人一时鬼迷心窍,这便说,这便说……”·☆、第32章 再现异状·“是,是通缉令,城中下了一道通缉令,通缉三个人,其中有两位大人。”
那妇人边说边观察着顾炎与噬影的表情··    顾炎、噬影闻言尽皆皱了皱眉头,通缉令江湖之人向来不与官场为伍,而官场也同样不去管戮天教的事,他二人竟然成了通缉令上的人物,当真是可笑至极。
    “你说通缉令通缉了三个人,那么另外一个人是谁”顾炎想了一想开口问道··    “小妇人不识那上边的名姓,但是那第三个人看着是个少年,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
那妇人看着噬影将她脖颈上的宝刀拿开,松了一口气,接着眼睛一亮,“对了,他的眼角,有一朵梅花瓣的印记·”·    顾炎与噬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拥有梅花瓣印记的自然便是曲宁和,那么他们曾经接触过的官场中人便只有船上那人了。
    隐隐作出了些许猜测,顾炎却依旧十分疑惑,“你可知是是为何通缉我等三人·”·    “听我那口子说,好像是北庭候的大公子遇刺了,而你们三人便是,便是……”说道这里,那妇人却不再开口,眼中惧意又浓了几分。
    “便是凶手·”顾炎嗤笑一声接了她的话,他只是远远地看了那人一眼,而噬影更是从未与那人见过面,又何来刺杀于他,倒是宁和……想到这里,顾炎不由担心起宁和来,若当真是宁和刺杀了那个所谓的北庭候大公子,那么现在他是否安好,他不过还是一个孩子,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让他做下刺杀之事。
    “我们回去·”噬影这时开了口,眼中的担忧会成了一汪潭水··    “阿影,这通缉令上既然通缉的是你、我与宁和三人,便说明宁和已经逃了出来,应该是性命无忧的。
我们先回教在联系蚁楼寻找,定然能找回宁和的下落·”顾炎将手掌放在噬影的身上安抚道,虽然他也极为担心宁和的情况,但此时若是回去非但不能找出宁和的踪迹,还可能使自己陷入险地,倒不如回去从长计议。
    噬影深深地看了顾炎一眼,还是点了点头,他现在还是太过弱小了,只有拥有更多的实力,才能找到并保护好那个他已经当成弟弟的少年··    二人自然不是那等嗜杀之人,把那妇人敲晕后,顾炎从怀中掏出曲宁和送给他的那只盒子,笑道:“想不到宁和给咱们的人-皮-面-具竟然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说着便取出了一张替噬影戴上,噬影自然也不会矫情,取下另一张替顾炎戴好··    噬影的面具乃是一个长相清秀甜美的少年,刚一戴上便让噬影周身的冷硬减了三分,让顾炎看了忍不住心里痒痒,对自己面上的那张面具的模样也期待起来。
    顾炎虽不知自己脸上这张究竟是什么模样,但噬影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也瞒不住他的,因此对于自己现在的样貌可以说是好奇至极的··    顾炎向茶棚之中的水缸之中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瞬间嘴角抽-搐起来,谁能告诉他这水缸之中那个倒影到底是谁,那一字眉,那小眼睛,那塌鼻梁的中年大叔真真正正是他现在的模样吗·    再默默地回头看向噬影,顾炎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清秀少年与怪异大叔的搭配实在不着调好吗宁和,你绝对是故意的。
    顾炎与噬影一路无话,顾炎满肚子的话刚到了嘴边便被噬影眼中的笑意给噎住了,他在噬影眼中的光辉形象啊怕是已经不知不觉中和他说再见了··    半路上,顾炎、噬影二人默默地看着那茶棚的男主人带着一队官兵与他们擦肩而过,而后看了一眼城墙上的通缉令,便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城中。
    在城中休憩了一番又买了马匹,第二日顾炎与噬影用了近半日的时间便赶到了云泉··    走在云泉的街道上,顾炎便感受到了云泉奇怪的氛围,“阿影,这云泉的气氛有些不对。”
云泉虽说不算是较大的城池,但也是极为的繁华的·但此时,普通的百姓尽皆行色匆匆、紧闭房门,倒是一些商户店家正满脸堆笑招待地一群武林人士··    噬影虽然不记得云泉过去是什么模样,但也察觉到了这座城中与其他地方不甚相同之处。
    “怕是武林盟开始动手了,我们去擎天峰的山下看看·”顾炎说着便领着噬影一路向东南而去··    擎天峰在云泉的东南角的山区之中,两人兜兜转转了一会儿,刚要踏上一条赶往擎天峰的小路,便听见一阵歌声从另一条路上传来。
    只见一樵夫模样的老者从另一条路上慢慢走了下来,看他们向着擎天峰的方向赶去,不禁开口提醒到:“年轻人啊还是别去那边凑热闹了,那边太乱喽,都围住喽。”
待看清顾炎的模样,那樵夫啧了啧嘴接着说道,“带着个孩子凑什么热闹,就算现在戮天教没有被围着,恐怕他们也不会收下你的·”·    顾炎:“……”·    得知擎天峰已经被围住,顾炎与噬影自然越发小心以防打草惊蛇,一路上躲过了一些巡山之人,便看到擎天峰山脚下聚集了近千的人。
他们个个皆是武林人士的打扮,分不清究竟是哪一个势力的人马,此时拼杀之声断断续续传来,怕是已经和魂杀他们交上了手··    “果然是武林盟,也不知他们是从何时围教,这么些人数,这武林盟当真是想要灭了我戮天教啊。”
顾炎看着几个面孔较为熟悉的武林盟人嗤笑到,虽然他们并未穿着武林盟的弟子服侍,但也掩盖不了事实··    “虽然我不知道你所谓的武林盟是什么派别,但是他们应该不是仅仅从同一个地方的来人。”
一旁的噬影扫视了一眼山脚,忽然开口说道··    顾炎听他这般说法,再次细细地往前方看去·只见那几千人分成了两队,左边那一队人虽也是普通武林人士的装扮,但步伐整齐,倒像是经过特殊训练过的,这种队伍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出来,那便是军营。
    顾炎的面上第一次蒙上了凝重的神色,“看来,武林盟背后果然有人,却不知道究竟是谁了·”若是只有武林盟便罢了,但是官兵也一同参合进来却是及其危险了。
    “天已近晚,我们先找出地方过夜,明早再多加查看一番·”看了看天色,顾炎收起了面上的凝重,开口提议到··    擎天峰自古仅有一条道,当初第一任教主北冥天创教之时之所以选了此处,便是看出它的易守难攻,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如今山峰被围,顾炎、噬影二人想要入教怕是极为困难,也只能从后山攀行至山顶了,但以他二人的实力自然不惧··    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擎天峰山前,向着后山绕去,不多时顾炎便领着噬影来到了一个木屋前。
    “这屋子我小时候常来,是个老猎人的,他过去秋冬季节常在这山中打猎,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顾炎推开木屋的房门,门上的灰尘漱漱落下,“正好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从长计议。”
    二人打量了房间的一应物件,只见其中桌椅齐全,一张大床之上还有几张毛皮,虽说满是尘埃,但整理一番便可以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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