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半面 by 伊子墨(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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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半面 by 伊子墨(下)(3)
·于此同时,远在幽京的皇宫之中,司皓月在听到璟然失踪的消息之后当下怒不可歇··“定是那段卿瑔将然儿给藏了起来还有那莫擎离,去了南越显然是已经和南越达成了联盟。
很好实在好”·司皓月狠狠的说道,那一双眼睛里闪过的是杀意,既然已经促发了他们的联盟,那么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张廷芳闻言只劝导道:“皇上息怒,您不觉得此时有蹊跷吗王爷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那一次去南越将臣和刘将军救出来也是如此,想必是王爷已经离开南越王宫也不一定”·司皓月却道:“离开南越廷芳,你别忘了,南越的皇宫守卫如此森严,别说然儿,他仅凭一人之力怎么逃脱”·张廷芳蹙眉深思片刻道:“可是当夜北戈莫擎离在王爷失踪之后就离开了南越回转北戈,王爷会不会趁此机会离开”·司皓月心思一动,心想倒是有些可能。
他沉吟片刻之后招来金藏道:“金藏,派人去北戈打探王爷的消息,务必找到王爷”·金藏弓了弓身示意知道该怎么做,而后司皓月便对张廷芳道:“将莫芯舞给严加看管起来,朕就不信,这个莫擎离的嫡亲妹子他也忍心就这么放着不管。”
张廷芳一鄂,道:“皇上,这恐怕不妥吧”·司皓月当然知道张廷芳担心的是什么,只道:“朕自然不会对莫芯舞如何朕还不想然儿更恨朕”·张廷芳这回无话可说了,低下头,心里却在道 :“既然不想让璟然更恨你,又为何要将主意打到莫芯舞的头上”·靖王府,莫芯舞满面愁容的坐在翠雅轩内看着满园的盆栽,这些都是璟然平日里喜欢摆弄的东西,有时候她会陪着璟然修剪这些多余的枝叶,可是今日的莫芯舞却呆坐着看着这些盆栽。
“公主,回房休息吧这天气凉,可别冻坏了身子·”语源将一件披风轻轻的披在莫芯舞的身上,看着莫芯舞这几日总是呆坐着心里也不好受。
尤其是那一纸休书,那笔迹是靖王爷亲笔写下的,如今公主这般模样,若是现在将这休书给她还不知道公主会难过成什么样·莫芯舞转过身看向语源问道:“语源,皇兄是不是已经准备攻打大夏了你告诉我,我怎么会回来呢明明那个时候还在南越,好端端的怎么就回回来了还有然哥哥呢然哥哥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这几天都见不到他”·语源被莫芯舞的问话问的乱了心神,这叫她如何回答是回答靖王爷被扣押在了南越,又被皇上给搭救,亲自给写了一封休书让公主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还是告诉她靖王爷过自己想要的平静生活不会再回来了·莫芯舞看着面有难色的语源苦笑道:“语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虽然整日呆在王府里不曾出去,可是还是听到王府的人议论。
是不是然哥哥出了什么事那刘将军亲帅三十万大军又是不是因为然哥哥被留在了南越”·“公主……”·莫芯舞见语源欲言又止,道:“是不是我说对了然哥哥果然是被留在了南越我会回到京城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语源当然知道莫芯舞口中的‘你们’指的是谁,她双膝下跪到莫芯舞跟前,对莫芯舞道:“公主请恕奴婢不能说不过有一件事奴婢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她将莫擎离当日派人送来的璟然亲笔写的休书呈到莫芯舞的跟前。
莫芯舞看着那封写着‘休书’二字的信封浑身一震··她颤抖的接过语源手中的信封将它拆开,第一页是璟然写给莫芯舞的信··‘芯舞,这封信我斟酌了很久,知道也许你看了之后会难过,但我还是写了。
我不想耽误你的青春年华,你不该为了北戈牺牲自己的幸福嫁入大夏,嫁给大夏靖王司璟然为妻·你是个洒脱的女孩,你该遨游在宽广的草原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而不是委屈自己做一只笼中的金丝雀。”
看到这里,莫芯舞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翻开第二页,那上头写着是一封休书,清楚明白的交代璟然的意思‘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 。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注释:摘自百度引用·】·莫芯舞攥紧手中的那纸休书,她一直知道璟然对她只有兄妹之情,原以为自己可以伴着璟然一生,却不想璟然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然哥哥在哪里”莫芯舞悲凉的问语源,若是语源的手中有这纸休书,那么她一定见过或是知道璟然在什么地方··语源摇头道:“公主,这封信并不是王爷交给奴婢的,是……”她起身凑近莫芯舞耳边说了几句。
莫芯舞脸色顿时苍白起来··这信竟会是她的皇兄转交而来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然哥哥最后见到的人会是自己的皇兄而皇兄居然同意了将这封信交给自己的原因是什么·“去给本公主备马本公主要立刻回北戈向皇兄问个明白”··☆、第 122 章·“王妃请回皇上有令,您不得擅自出入靖王府。”
莫芯舞才踏出靖王府大门,就被禁卫军拦了下来··她急道:“你们让我出去,我要去找王爷”·禁卫军甲抱拳低头道:“王妃请回恕属下不能从命”·“你……”莫芯舞气的哑口无言,当下跺了一下脚,身后语源就拉住她转到一边道:“公主,只怕现在出不了京城,我们先进去,一切从长计议。”
莫芯舞心下烦闷,料想一定是出了大事,否则那皇宫里的皇帝怎么会命人守住靖王府当下只能忍气的转回府内··语源紧紧的跟在后头,她看了看守卫在靖王府四周的禁卫军,没有曲池的身影。
“语源,你告诉我,是不是皇兄已经对大夏发起了战事”·如果不是,那这宫里的帝王为什么要将她软禁在靖王府里·语源低垂着头,突然跪在莫芯舞跟前道:“公主,皇上命人将休书交给语源,语源也是得知了消息,当日是禁卫军统领曲池曲将军将我们救了出来,而当日王爷赶往南越泊州码头的时候拿南越太子正命人要将刘将军和张丞相擒拿。
王爷出手相救,这才让他二人脱险,可是因为当时我俩被人掳走,王爷得知之后方寸大乱,被南越太子擒住,强留在了南越·我们则被曲池曲将军送了回来·”·“可是皇兄怎么会有然哥哥亲笔写的休书难道那时候皇兄也在南越”·语源回道:“皇上当时去南越参加南越太子的登基大典,在未央殿时遇上了王爷,当时在未央殿内发生了什么事奴婢不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皇上将王爷带出了南越,并且王爷亲自将这份休书交给了皇上,之后就不知去向。”
莫芯舞突然沉默下去,她转身回到内室,对于语源的话多少有些让她接受不了,如今又被软禁在靖王府,想要出去也出不去,这让她更加烦躁起来··这边靖王府发生的事,不消片刻就已经传入宫中,司皓月在听着影卫的禀报之后突然愉悦起来。
休书么可是然儿若是没有更莫擎离去北戈,那他会去哪里·璟然乘着小船随波逐流,海浪的波动因为船小的关系越发明显,他将整个身体躺平,努力压制着想要将胃中的酸水吐出来的感觉。
天空很蓝,此时的海上日头带着微热的热气映照着海面··这是一种难得惬意的心境,如果没有晕船就更好了·正漂流着的小船渐渐的往某一处支流飘去,当日头下山之后璟然看到了陆地。
他微微笑了笑,将小船上封霆毅准备的包袱背在身上,打算寻一处安静的小镇过些平淡的日子··背着包袱带着莫擎离赠予的面具走在路上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走在街上,能够清楚的从口音当中分辨的出这是大夏的臣民们。
他微微一笑,转眼就看见一个贩卖饰品的小摊位,璟然几步走上前,随手挑了张普通的面具··那小摊贩见璟然带着一面银质的做工极为精致的凤型面具,又看他伸手拿着自己制作的羊皮面具,道:“大侠要是喜欢就买一个,不贵,只要三十文”·璟然平日出门花钱是从来不用自己付银子,三十文大概是什么数他自然也不清楚,他只将一粒碎银子递给小摊贩道:“就这样的面具,来上两面相同的,银子不用找了。”
那小摊贩见他出手阔绰,当下欢喜的收了银子,又将另一面与璟然手中相同的面具递给璟然··璟然取过面具,却被小摊贩叫住道:“大侠,这是余下的铜钱找您”·璟然看这小贩不似别人那样贪小便宜,也就将那些余下的铜钱收了回来。
他问小贩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叫什么城”·那小贩见璟然问话,也十分热心的道:“这里是徽县,可不是什么大城。”
璟然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之后打算先寻个客栈住一晚,然后在徽县转转,买了一身新的换洗衣物这才走进一家客栈,因为是晚饭十分的关系,一楼的厅里坐了好些人。
璟然此时已经将那面凤型面具换成了方才他买的普通羊皮面具,他背着包袱一出现在客栈里头顿时引来人群的注视,可大家的视线也就稍稍停留片刻,之后该干嘛的还干嘛。
店小二很热情,有着徽县人的朴实,他走到璟然面前问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璟然道:“住店,有房门”·店小二道:“有,客官是要住上房还是通铺”·璟然道:“给我一间上房,在给准备些热水沐浴。”
店小二闻言便朝着柜上喊道:“掌柜的一间上房,在备热水饭菜”·话落,人便将挂在手臂上的白布巾往肩上一搭,前头为璟然引路。
店小二将璟然领到一间房前,他伸手将门打开之后请璟然入内,道:“客官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喊我”··璟然点头,将方才那小摊贩找来剩下的几十个铜钱都打赏给店小二,店小二看着手中的钱心中一乐。
“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待会将热水和饭菜送来之后就可以·”·“是是小的现在就去准备,客官您歇会”店小二说着便将房门给带了上去。
璟然将包袱放在桌上,转身去看了看这房间,房间很简单璟然随即就往那张躺了上去··他暗叹一句,果然是平地的感觉舒服多了·只不过这两天的行船多少有些后遗症,就算是他现在躺在床上,闭上眼的感觉还是如同在船上摇摇缓缓。
门外传来响动,店小二将木桶送了进来之后就有另外两个后厨的人帮忙将热水提了进来将木桶注满··店小二将余下的热水放置在一旁道:“客官,还余下的热水给您备用,方才给您放在桌上了您慢用”·璟然见店小二退了出去,也就乐得轻松的将身上的衣物脱了下来泡进水里。
·夜里格外的安静,没有在幽静城中的小心提防也没有身陷局中的包袱更没有前世杀戮时紧绷的神经··一切都那么安宁,璟然解下面具,那一张丑脸暴露在外他也丝毫不在意。
璟然舒服的吐了口气,心中却在打算着明日在徽县稍稍转转,然后在前去烟岚山看看司辰逸的墓··想到司辰逸,璟然又不免一阵难过,初来这个陌生的地方身处在皇宫之中,他步步小心步步让自己看起来平淡无奇收敛很多,努力的让自己做个闲散王爷。
对于司辰逸的接近,当时他只觉得有一位兄长能够给自己温暖和依靠,他前生朋友甚少,却始终不能将心里话说出去与别人分享,所以他苦闷··身为杀手,被阻止培养起来接受杀人的任务并不是他所愿。
他时常想起第一次杀人时见到鲜血的恐惧感,这让他直到现在都讨厌血腥的气味,每一次他任务完成,总要花很长的时间找心理医生做催眠忘掉那一段过程,这样他才能继续麻木的过着他不想要的日子。
终于有一天,这个被刻意压抑被刻意忘记的事被任务目标所牵引出来·他看着那任务目标拼命的保护无辜的孩子,有一瞬间他想起那个模糊的场景··是的,他也曾经是一个杀手要刺杀的目标人物的孩子,他的父母为了保护他而死,也因为那一瞬间的恐惧让他呆若木鸡,他甚至不知道是怎么样活着背带回F组培训成为杀手。
都说世事无常,当他想起的那一刻,越发渴望自己成为平凡人的想法悠然而生,也就有了来到大夏的一切开端···☆、第 123 章·翌日,璟然神清气爽的出了客栈,当然在出客栈之前他还特地的问了店小二,这徽县有没有稍微僻静一点的地方可以居住。
那店小二听出璟然打算在徽县常住,连忙的推荐了西巷口的房子,不大却也是个农家小院该有的样子,还特别热情的为璟然带路去看了房子··璟然在这不大的院子里转了一圈,觉得挺好,问了问店小二这房子的主人在何处,店小二憨笑着抓了抓头,道:“这位爷,其实这是我家的房子,不过我现在吃喝住都在客栈里,这房子也就空置着,你若是不嫌弃,我就租给你住。”
璟然想了想,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呆在一个地方,索性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不知这银钱该如何算”·那店小二一听又伸手抓抓头道:“这位爷,银钱什么的没关系,你看着给就成,反正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能租出去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璟然估摸着将将一块碎银子递给店小二道:“我在这里也住不上多久,你看这些够吗”·店小二也不推脱,只说:“够,都够租上一整年的”·璟然又拿了一些碎银子对店小二道:“我初来徽县,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这些银子你拿去,帮我买些过冬御寒用的棉被和衣服,若是有余下的,你便自个儿收着,权当做我的一点心意。”
“诶,小的知道,爷你只管放心,待会儿就给你送来”店小二十分爽快的答应着,璟然就说想独自一人在徽县走走,店小二又给璟然推荐了几处徽县比较热闹的地方,其中一处听说是一座灵寺,平时也是有很多人前去上香的。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西巷口··天气微凉,已然入冬了,璟然信步走在徽县的小街道上听着来往的行人以及摊贩做买卖的声音,他随手买了几张烧饼作为中午的午餐,又朝着徽县郊外走了走,彼时一行人正从他身侧经过,是一对年轻的夫妻,男子长的颇为俊逸,当璟然看到他小心翼翼扶着的女子时,不由得一愣,那女子分明就是当时追杀他的苏红霞·此刻璟然见到的苏红霞已然没有当日那般模样,依旧漂亮的同时,整个人也看起来更加柔和,更加有女人味。
不过当璟然的视线停留在苏红霞微微隆起的腹部时,璟然不由得轻声一笑,原来是要做母亲了··苏红霞自从得了司辰逸的应允嫁给入江南柳家之后便是收敛性子用心的做柳家的少奶奶,这一次来徽县不过是因为想要散心,柳家公子向来是疼宠苏红霞,又担心她舟车太过劳顿,也就没有远行,从他们所居住的城池到徽县也是颇为快的,且徽县还有一处灵寺,听说前来求神拜佛之人甚多,这才同苏红霞一道前来。
苏红霞本就一身武艺,耳根子自然也是极为灵敏的,她听到从身侧走过去的男人轻笑出声,当下将头一偏看向璟然,璟然只朝着苏红霞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朝着店小二口中所说的灵寺而去。
“怎么了”柳家公子看着自己的爱妻转头看向身后,顺着视线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苏红霞微微一笑,看向自己的夫君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遇上熟人了,不过看着又不像。”
柳家公子宠溺一笑道:“行了一路定是累了,咱么先到别庄上休息,这徽县虽小散心却是够的·”·苏红霞温和道:“全听夫君安排·”·璟然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上山的灵寺,还别说,这一路上还真是有不少前去朝拜之人。
他从来不信鬼神,当然也是在他为重生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今生会是这样来到一个人世··当璟然看着站定在神像面前的时候,寺院的钟声恰巧想起,他先前在寺外买了香烛,便信手点燃之后插入香炉之中。
“阿弥陀佛,施主能放下一身戾气,择平淡而居,这世间走一遭也不枉两世为人·”·璟然惊讶转身,就见一个眉须尽白的和尚正合掌对着自己··那老和尚从璟然身边走过,取了一只香点燃之后插入香炉之中,见璟然正欲离开,他又开口道:“施主本不是这世间之人,却是因为一身血气种下了因果,也因最后施主种了善因,施主才有了今日的善果。”
璟然的脚步顿住,他转身看向背对着自己的老和尚,那人的确是慈眉善目之中自有一番世外高人的气息,他定了定神道:“此话怎讲”·那老和尚叹了一声道:“世间皆有因果,种善因得善果,施主前生随是双手沾染上血腥之辈,却贵在有别人没有的一颗善心,这便是中了因。”
老和尚微微一停顿,璟然便笑问:“喔那不知大师可知这果将如何”·老和尚却道:“一切还是施主自己去寻得吧只请施主记得,世间皆有因果,凡是不可强求也不能逃避。”
璟然站在原地愣了愣,这是一段颇为诡异的对话,璟然随即摇了摇头,因果也许吧只是凡是不可强求也不能逃避又指的是什么呢·难道是说自己不该离开吗·璟然回到西巷口新租住的农家小院时,店小二已经将屋子给收拾干净,见着璟然回来上前道:“公子你回来了你瞧我买了新的被褥和衣裳,都给你放到柜子里头了,还烧了些热水,你先用着,我这就回客栈去。”
璟然点头道谢,店小二名唤刘宝,是个实诚之人,璟然见他忙里忙外的将小院收拾停当也有些过意不去··“刘宝,这些银子你拿去,就当今天帮我收拾着院子的工钱。”
璟然掏出一锭白银,那银子整整十两,是徽县一个普通家庭一整年的开销,刘宝一鄂,随即摆手道:“公子你别这样,我这也就顺手一收拾,再说你早前给的那些已经有余钱,你若是再给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
璟然有些强硬的将银子塞给刘宝道:“让你拿你便拿着,走吧正巧我也饿了,今日就暂时先去客栈里用饭·”·刘宝看着手中这锭银子,抓了抓头,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历,不过看着不像是坏人。
看着璟然先行的背影,忙不迭的就跟了上去,这一路上又对璟然说起了大夏的战事,颇为愤怒的同时又对大夏传说的刘子期刘将军很是崇拜·当然,还有那个传说是大夏第一美人的美人王爷,竟然一个人前往南越将刘将军救出,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璟然默默的喝酒吃菜,对于刘宝说的事没有多大的反应。
·☆、第 124 章·初冬的第一场雪,璟然收拾了包袱打算前往烟岚山··彼时,大夏与南越的第一场海战也打响,寒风冷冽,天空中还飘着细雪,将士们都穿着厚厚的戎装就连头也用厚实的帽子给遮了起来,掩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刘子期方从外头进来,他几步走到房中的暖炉前就着火烤了烤,这水战不比陆战来的轻巧,这让刘子期稍显吃力,且南越本就善于水战,几日下来双方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刘子期抬眼看了看桌上放置的海事图,他微微蹙眉,总觉得最近几天和南越打战的同时,南越总是会洞悉他的先机,这样一来他就只能临场指挥作战,这样一来赢面自然就大打折扣,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难道说……军队里有jiān细·刘子期被这想法给闹的一惊,可是随即又将这想法给压制了下去。
心想,这些兵可都是跟着他一起多年的亲信,是断然不可能成为jiān细的··正想着,从屋外进来一个随侍打扮的小兵,他低垂着头手里捧着一盅热茶,低声对刘子期道:“将军,请用些茶暖暖身。”
刘子期‘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小兵面前,道:“芳儿你怎么来了皇上不是让你呆在京城中主持大局吗”·那小兵这才笑盈盈的抬头,将茶递给刘子期道:“我放心不下,再说皇上现在还没走,北戈方面也没有多大动静,所以我就告了假连日赶来了。”
刘子期起初的一点激动,都被张廷芳这话给浇熄,他不是不喜欢张廷芳前来,而是害怕他出事,就像不久前的那样·他将张廷芳紧紧搂进怀中道:“芳儿,我不能失去你,你知道吗”·面对这刘子期的深情,张廷芳的心中一阵苦涩,如果你知道是我将这海事作战图泄露给南越,你会怎么想·张廷芳拍了拍刘子期宽阔的后背道:“我知道,我这一路上已经很小心了,别担心。”
刘子期却突然松开张廷芳,道:“不行你现在必须回去,回到幽京去”·张廷芳一鄂,他看着刘子期苦笑道:“原来你不想见到我”·刘子期解释道:“不,不是我不想见到你只是这个时候战事在继续,我不想分心。”
张廷芳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道:“好,既然你不想分心,我明天救回去,今天天色已经晚了,你让我如何走”·刘子期听言只轻叹一句:“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将身上的厚重披风解下为张廷芳披上,两人又是一阵耳鬓厮磨。
幽京靖王府内,厚厚的白雪覆盖在屋顶上,从高处看尽是满城的白色,莫芯舞身披着白色狐裘,手捧着暖炉,独自坐在亭子里欣赏雪景··语源从远处走来,脸上带着一丝欣喜,她几步走到莫芯舞跟前凑近莫芯舞耳边道:“公主,今晚收拾一番,皇上已经安排了人今晚接应公主离开幽京。”
·莫芯舞神色一动,随即又叹了一口气,道:“只怕很难出去,你瞧这外头有那么多禁卫军在,皇兄安排的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是进不来王府的·”·而且这靖王府虽然没有了璟然在,府里上下还是保持着璟然在时的模样,想到这里莫芯舞又是一阵难过,那一纸休书还静静的躺在锦盒里。
语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道:“公主请放心,皇上已经有所安排,定能保证万无一失·”·莫芯舞见语源如此笃定也不再多言,她转过头看向满园的冬景,像是在跟这里说告别。
是啊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呢然哥哥都已经不再这里了,她留下还有何用·影七被招进了大正宫,这是司皓月第一次在讲影七赐给璟然后的召见。
影七跪在地上低着头,司皓月问他道:“影七,你跟着朕多少年了”·影七摸不清司皓月的用意,只如实回禀道:“回皇上,影七跟着皇上有十二年了。”
司皓月轻叹一口气道:“是啊你从八岁就开始跟着朕,如今已经十二年了·”·影七不答,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司皓月见影七不语继而又道:“你跟着朕十二年,朕是十分放心你才将你调给然儿做侍卫,可是你却将然儿弄丢了你告诉朕,然儿什么时候有要离开的念头”·司皓月的话语里带着隐忍的怒气,他质问着影七,料想影七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影七回道:“皇上,影七从不猜测王爷的心思,王爷是什么时候动了想要离开的念头影七真的一无所知请皇上明察”·“明察然儿现在不知去向,你叫朕怎么明察”司皓月挑眉,影七则又是一阵沉默。
“好了,朕也不跟你扯些有的没的,金藏已经让人去北戈打听然儿的消息·你仔细想想,然儿有没有透露过什么地方是他想去的”·影七细细的回想,平时璟然确实没有透露一丝一毫想要离开的痕迹。
突然,影七想到一个地方·他低垂的脸并没有一丝表情,这是一直以来他的状态,司皓月对此已经很是习惯,见他半天也没出生最终只能叹气··“皇上,王爷若是想一个人安静的呆上一段时间,不如就随他去吧”·影七突然开口说道,司皓月蹙眉,显然已经猜测出影七这话的言外之意。
“你当朕不想随着他去吗只是现下局势甚乱,他一个人在外头,若是碰上了战事怎么办”司皓月颇为苦恼··“皇上!王爷不会有事的,不如让影七出京去找一找,也许能在江湖上得到什么消息也不一定”·司皓月的话提醒了影七,虽然他知道璟然办事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应变能力也十分的好,可是在怎么好夜只有一个人,如今北戈方面还不知道是什么动作,这万一要是遇上什么事伤了他,影七自认也是失职了。
司皓月闻言,只道:“那也只能如此了·”·影七告退之后立刻回了靖王府与韩舟商量去寻找璟然之事··韩舟却认为不妥道:“影七,就让王爷独自逍遥于江湖吧”·韩舟这话一出口影七道:“韩先生何时知道王爷有此意的”·若是如此,韩舟一定是知道王爷在什么地方了·韩舟拢了拢衣袖道:“看王爷平日待人处事不拘小节,却因身份总被困在京中,参与这其中大小是是非非,想来王爷也是乏了,否则也不会借着去南越的机会就离开。
既然你有意去寻他,不如韩某与你一同去,也好在暗处给王爷一些照应·”·影七退后一步抱拳道:“韩先生虽然口中说让我不必去寻王爷,给王爷一个逍遥的江湖,其实韩先生何尝不是担心王爷的安危”·韩舟点头,道:“自然,王爷当日对我有恩,我一个江湖莽夫如今能在王府有一个安生之所是他给的,而且我敬重王爷,当他是朋友。”
影七深有感触,十分认同韩舟的话,正当他们研究璟然的去处会在何处时,屋外的叶尽欢和芷绣忍不住从外头进来··叶尽欢道:“你们要去找王爷,可记得也带上我呀”·芷绣接口道:“可不是,我们可是又法子能找到王爷在什么地方的”·韩舟和影七二人互看一眼,最后直直的盯着芷绣看,芷绣被他们两人盯的发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拜托,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好啦其实要找王爷也容易,以前王爷时常使用莲粉,那是尊主特别调配的,长期食用的人身体会隐隐泛起香气,这种香气对于旁人来说是几乎闻不到的,当然,鼻子好的除外,所以大多数时候要靠它来找”·说着,便伸手掏出一个锦色的盒子,将盒子打开之后,一只玉莲蝶从里头飞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预定在本月25号左右完结··☆、第 125 章·叶尽欢惊道:“老天,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等精致之物,芷绣姐姐,快让我好好瞧瞧”·芷绣一把拍快叶尽欢伸过来的手道:“用眼看就行,这东西可就只剩下这一只,极为珍贵,如果不是要去寻王爷,我现在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韩舟颇为讶异,他看着芷绣手中的玉莲蝶,问道:“这不是传说中教内的圣蝶吗居然真有此物”·芷绣神色一黯道:“圣蝶是尊主培育出来的,当年这东西还是虫卵的时候就被放置在莲粉里头饲养,一直到它破茧成蝶之后尊主还是用连粉喂食,所以要找王爷,它一定能找的到。
不过现在正值隆冬,大雪会覆盖王爷所到之处的气味,所以我们要先圈定一些地方,这样才能万无一失,也不会损失了这玉莲蝶·”·芷绣的话让影七想起一个地方,他看向韩舟道:“我猜王爷不管走到哪里总会去一个地方”·韩舟点头,芷绣也已经明白这话中之意,只有这后来的叶尽欢不太明白这其中之事。
芷绣轻叹道:“我其实早已经猜想到王爷一定会去那,毕竟王爷不会忘记尊主,无论走到哪里总会想起去看一看的·眼见着初冬都到了,也不知道王爷一个人在外过的如何,衣服是不是穿的暖,是不是吃的好。”
韩舟安慰道:“绣儿别担心了,这几日咱们就分头离开京城前去烟岚山,这靖王府如今被禁卫军围着,也就只有我们能够进出·苦也就苦了王妃,整日整日只能被软禁在王府里。
也不知道若是王爷知道这事会怎么想·”·叶尽欢却突然神秘兮兮的道:“唉你们还别说,我倒是听了个有趣的事情·”·三人齐齐看向叶尽欢那一脸八卦意味的脸,叶尽欢被他们三人瞧着发毛,只能抓抓头道:“其实这事也是我无意间听到的,那日我正在翠雅轩的大树上打盹,就听到王妃身边的侍女语源将王爷离开之事说了出来,你们猜王爷当日被留在南越之后怎么样”·三人不答,叶尽欢见没多大意思就接着道:“王爷被南越的那个太子带回了良都,并且逼宫自己做了皇帝,后再未央殿上的时候王爷把人侍卫的兵器给抢了,从未央殿里出来就不见了踪影。
不过听那语源的说法像是北戈的皇帝出手将王爷给救了出去·而且王爷也没跟那人回北戈,倒是叫那北戈的皇帝将写好的休书给王妃送来·那日王妃见了休书哭了好一阵呢”·这些话顿时让其他三人大惊,虽然此刻已经知道璟然有离开京城四处逍遥的打算,却不知道璟然竟会连同休书也一并写好而且还是让北戈的皇帝亲自送来给自己的妹妹这做法怎么想怎么个诡异·想到此处时,影七突然绷着脸冒出一句:“不好”·其他人齐问:“什么不好”·影七道:“如今大夏与南越开战,若是当日在南越出手相救王爷的是北戈的皇帝,那么北戈和南越已经连成一线,刘将军此次出兵攻打南越,北戈的皇帝又亲自将王爷给王妃的休书送到了王妃的手上,只怕不出几日就会有所动作,只怕到时候大夏还要与北戈对抗难怪皇城禁卫军严密的守着王府,目的就是不想让王妃离京”·芷绣惊道:“这事可不能让宫里的那位知道,若是知道了,只怕会拿王妃开涮。
你们想,王爷和王妃没有圆房,王爷回写休书也是不想耽误王妃的青春,若是这事被宫中的那个知道,只怕到时候会……”芷绣比了个‘杀’的动作,几人瞬间沉默下去。
叶尽欢道:“那怎么办王爷虽然说是给了王妃休书,可王爷疼爱王妃这大家可都是看在眼中的,咱们这要是出去寻王爷,王妃一个人留在王府里也没个人照应,这万一宫里的那位一个心情不好……”·影七沉默半响,突然想到一件险些被他遗忘之事,他道:“还记得我们当日在南越搭救刘将军和张丞相时,张丞相的举动吗”·影七这样一说,叶尽欢当下就跳脚道:“那张丞相有鬼当日我们救他出来,他居然还扯破衣服沿路留下记号给南越的士兵,这个人到底是大夏的朝臣还是南越的子民啊”·“现在想来,南越的举动只怕没那么简单。
王爷此去南越,将刘将军和张丞相救出之后,段卿瑔竟然将王爷软禁,这一举动无疑是让皇上动怒,而且王妃当日理应跟王爷在一起,却为何会被曲池给独自接应回来当然,这不排除是皇上先前命曲池潜进南越随机应变。
又或者是当时将王妃救出的时候并没有遇上王爷”·韩舟沉吟片刻,对于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不甚了解,只道:“既然王爷能将休书通过北戈帝王送到王妃的手中,只怕王爷多半已经知晓这其中的谋事,也许已经跟北戈帝王达成了某些协议。
否则北戈帝王怎么会让王爷轻易离去现在只怕大夏之中也有北戈的细作混入其中,王妃是北戈的公主,是莫擎离唯一的亲妹,他必定回来幽京将王妃接应回北戈的。”
“怕只怕禁卫军人数众多,就算莫擎离有心想要接应王妃出京也过不了那么多的关卡顺利出关·”·这话说的很是突兀,房中四人都被这声音闹的一惊,韩舟蹙眉,影七和芷绣暗叫大意,只有叶尽欢笑嘻嘻的走到说话之人的跟前道:“这末儿又有什么高见”·来人正是一直伺候璟然的清末,他对叶尽欢的话不曾放在心上,只朝着地上一跪,看着韩舟人等道:“韩先生,你们若是出去寻主子,便带上清末一同去吧清末这一段时日总是心神不宁,这离了主子我留在这府中还有甚用主子待我不薄,我也要同你们一起去寻主子”·影七却冷哼一声道:“你若真的为主子着想,当初就不应该对主子有所隐瞒,你倒是说说清楚,你跟春风楼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影七暗自愤怒,当日他去春风楼接璟然,如果不是恰巧看到那春风楼中的小倌会武功,又怎么能知道那个名为风月场所的地方实则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可就当他查到蛛丝马迹之时,春风楼却被大火焚烧殆尽后如果不是璟然告知一些事情不必让清末介入,只怕他还不会去查清末平日的行踪。
清末闻言脸色顿时一白,跪在地上笔直的身体顿时颓然下去,道:“主子他还是不信我”·影七则怒道:“你叫主子如何信你宫里宫外明里暗里多少双眼线盯着主子的一举一动主子身边又有多少个可信之人你若真心为主子着想,就不会背着主子做这些事,枉费主子待你不薄你却如此狼心狗肺”·清末叫道:“我怎地狼心狗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以主子的安危为前提才行事,这些年来你懂什么主子待我好,我自然心中有数,这世上除了我娘亲,便是主子待我最像是个人,完全不将我当奴才对待,可你们不知道,我是人安排进来的细作,我娘亲在别人的手里,我若不做,我娘亲便要死。
到头来我里外不是人,不忠与不孝皆是我一人的错,可我扪心自问,绝对不会拿主子的性命去开玩笑·你们呢当日在南越为什么不和主子一起若是当主子愿意将我带上,我必是死,也不会让主子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如今可好主子去向不明,我就是想要知道主子在什么地方,也要被你们这般防备好,我不求你们,我这便去寻主子,整日背负这不忠不孝的罪名倒不如选上一样。”
·清末这话说的真心实意,这些日子一来他里里外外想了个清楚,不管是忠心或者是孝道,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可是要他放下原来老家的娘亲,他又不能这般不孝,到头来还是曲池的话点醒了他。
曲池曾经说过,自己的母亲已经被安置好,曲池也保证过绝对不会拿母亲的事来要挟自己,想到这一层,清末当下就做了决定··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听闻璟然被困之后有失去踪迹之事,更是心中难安,今日听到韩舟等人在房中商议要去寻找璟然,这才狠狠的下了决心,一定要紧紧跟在璟然身边,不在离开半步。
他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影七拉住道:“你这个时候胡闹什么王爷平时怎么惯出你这么个东西”·清末眼泪鼻涕哭了到处都是,影七看着只觉得心烦,不过影七的话倒是让清末安静下来,他吸吸鼻子,又拿眼看了看韩舟。
芷绣就已经伸手过来弹他脑门儿道:“你这小子是呆子不成吵吵冉冉的像什么话咱们去寻,你若愿意自当带着,可你也要保证,从现在开始不能对王爷存二心,也更加不能泄露王爷的行踪一丁半点,你若能做到,姑娘我今日就为你做个保,你若不愿,大门在那,你自个去吧。”
清末闻言哪里还要考虑这便跪下磕了个头发誓道:“清末从此刻起定不会背弃主子半分·”·得了他的誓言,影七虽然面色阴转晴,却对清末仍有提防。
这屋中之人正沉默间,就听道外头兵器碰撞的声响,有人高喊道:“有人劫持靖王妃速速给本将军抓住人”··☆、第 126 章·外头这一声喊立刻引来房中几人的注意,影七想要出去,却被清末拉住手道:“影大哥不必出去,根本不是有人劫持王妃,而是北戈的王派人来救自家的妹子。”
影七皱眉看他,清末深吸一口气道:“其实我是北戈派来在大夏的细作·影大哥想必也认识那些前来之人,就是春风楼的一干部众·”·众人听这话具是一惊,怎么样也没想到莫擎离居然能够将人安排潜伏进大夏是这么个手段。
幽京之中谁人不知道春风楼这春风楼来往进出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一来,探听消息可不就成了最为快捷的地方么·“看来北戈莫擎离已经有所动作,只将楠舞公主接回北戈,他便没有了后顾之忧,对大夏发兵也只是时间问题。”
韩舟蹙眉,虽是江湖中人,可也是大夏的子民,是见不得外族兴兵来犯的··叶尽欢适时插了一句道:“还有那朝中的张丞相不知道是不是南越的细作”·他这一提醒,影七倒是记上心头,听着外头的响动也不去管,只对屋中几人道:“我这便进宫得了皇上的手谕,咱们出行,即便是起了战事,有令牌在手,不论去到哪里总是方便一些。
且也给皇上提个醒让他小心提防张廷芳,以免京中出事·”·影七这样一说,其他人倒是不出声了,只有清末在内心中挣扎着,他在挣扎着要不要将曲池也是莫擎离派来潜伏在大夏的细作。
只是,还没有等清末想通要不要告诉影七等人,影七已经先行进宫将一切禀明司皓月,并且得了司皓月的金牌出京,至于莫芯舞,司皓月则让曲池派人沿途追击,只可惜司皓月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曲池会是莫擎离的人,也因为如此,在莫芯舞被顺利接应出大夏之后,莫擎离便正式与大夏宣战,并且大夏的幽京城中,此时也是祸乱升起。
而这些却是影七等人不知道的,在他们出京没多久,北戈方面与大夏已然是对立,莫擎离布置在幽京之中的细作便开始尽数运作,曲池是禁卫将军,守卫皇城这事完全都交托在他的手中,曲池突然谋反,这无疑是给了司皓月当胸一刀。
幽京突然遭此变故,司皓月是措手不及,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洛州又传来消息称刘将军战事危机,如今已经从海上退守洛州·情急之下司皓月身边没有可调派的皇城禁卫军,无奈之下只能动用十二骑来守卫皇宫。
十二骑一直是司皓月秘密培养的一支队伍,人数不比禁卫军少,平时只隐没在皇陵之中,不到万不得已司皓月是绝对不会动用这股力量·也好在他先前多留了一个心眼,这才让曲池的身份暴露,如此一来,虽然幽京内部出了麻烦,却也是没有多久就平息下去。
而一直信任曲池的司皓月此刻则是气到不行,完全没有想到这曲池会是北戈派来的人,司皓月用力的捶了一下桌面,偌大的御书房回响声顿时扩散开来··金藏在一旁道:“皇上,如今曲池不可信,影七离京之前又将南越之事说与皇上听,皇上,若是张丞相真是南越之人,只怕刘将军这次退守洛州事关张丞相啊”·金藏不提此事便罢,提了此事司皓月便是忍不住喉头泛起痒来,生生的吐了一口血。
他这是养来养去,竟将外敌细作养在身边那·金藏见司皓月呕血,当下急忙召来李提点为司皓月诊脉,司皓月忍住咳嗽道:“无妨,传朕旨意,将张廷芳给朕严加看管起来。”
虽然心中有气,可张廷芳当时帮助自己登基多年管理大夏的功劳司皓月还记得,而且这个时候正是用人之际,张廷芳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暂时还不想失去··金藏叹气,李提点已经诊脉完毕,只是看面色颇为惨白,司皓月注意道李提点的模样,摆手道:“只要开些药方给朕调理着就行,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
李提点只能应了去煎药,可一旁的金藏却是知道司皓月的身体现在只怕是每况愈下了,否则也不会急着要将璟然寻回··本以为有个张廷芳可在朝中顾全大局,不想到头来张廷芳也是个细作,司皓月不由得头疼起来,这些人居然能够将势力都植入到朝廷中来,这朝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不可信的,想到此处司皓月又是一阵背脊发凉,当时他只顾着和司辰逸争斗这大夏的皇位,却忘了还要防止这些外人将势力植入朝中,当真是大大的失策,如今看来大夏的朝廷经过司辰逸之死洗刷一遍之后,留下的便是更少对自己有用之人。
再来便是刘子期,这英雄难过美人关,司皓月也不曾料想到,张廷芳会和刘子期之间的纠葛这般深··先不说两人是同朝为官的同僚,私下便是相亲相爱的爱人,可是如今却要成为仇人·而远在洛州的刘子期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愣在当场,他怎么也不能相信他所喜欢的张廷芳居然会是南越派来潜伏在大夏多年的细作·心头有一把火在烧着,若是平日得知此事,只怕刘子期一定策马回京好好质问张廷芳为什么可如今战事吃紧,南越因得了海事布阵图而打的刘子期不得不退守洛州,刘子期第一次感觉到一股挫败感,犹如别人在背后拿刀捅了你的心窝,你还不能发泄。
烟岚山,璟然穿着厚厚的冬装带着一面普通的面具正徒步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山路两边的树木银装素裹好不美丽··璟然抬头看了看渐进的平坦处,重重的呼吸了一口。
当他绕过那些乱石走到不久前和司辰逸共同度过最后一段时光的小屋时不由得停了下来··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唯一变化的也就只有白雪点缀了竹林和房子上的屋顶。
璟然推开房门,看到里头还是一如当初那般一尘不染的样子,猜想一定是当时司辰逸留下的人时不时的来打扫,他将包袱放在桌上,又从包袱里取出上山时买来的纸元宝和香烛,又取了一壶酒朝着当日葬下司辰逸的地方走去。
坟头上没有杂草乱生,显然是被人时常打理,璟然先将香烛点燃之后焚烧了纸元宝,随后坐在墓边靠着墓碑倒了一杯洒在地上道:“二哥,此时你想必已经投胎转世了吧只希望你的新生活过的很平顺,不要再遇到皇族或者家族间的争斗和算计,只要平平淡淡的过这一辈子。
你不知道吧我写了休书,休了北戈的楠舞公主,还离开了京城,他们这个时候也找不到我·最近往这里赶路,路上倒是听说了一些消息,不外是黎洲大陆上三国开始打战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三个不同的国家,可说着相同的话,喝的也是相同的水,为什么要想着去一统呢三个国家没有什么不好的啊至少各国的百姓都是安居乐业的,没有战争。
不过最近我才知道,原来咱们大夏已经酝酿了很久了”·璟然顿了顿,举着酒瓶子对着嘴喝了一口,继续道:“这么损的主意先祖也能想的出来,我不得不佩服。
可惜人家也不是傻子,白白被骗了那么多年总会察觉到进而反抗,现在看看这黎洲大陆,只怕战乱四起,刘子期派兵攻打南越,却被人泄露了海事图,如今退守洛州·段卿瑔已经占了洛州出江以外的海域,若是和给他破了洛州,无疑是大开大夏的门户前几日还听说北戈的莫擎离也对大夏宣战,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理这事。”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既然已经离京不打算过问朝中之事,现在又记挂着觉得自己不像从前那样活着洒脱,忍不住自嘲道:“二哥,看看我都在说什么都已经决定要离开幽京了,却还是会忍不住担心,真是头疼啊”·“王爷若是觉得头疼,又何必要去想那些事情”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响,璟然微微抬头看向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恒羽。
“你怎么在这里”璟然问道··恒羽几步走到璟然身边坐下,道:“我没地方可去,自然就来了这里,轩王的母后待我有恩,如今她在宫中也不用我守着,我就自请了来烟岚山给轩王守墓。”
·恒羽抬眼看向带着面具的璟然,发现他的面颊下有一处浅浅的疤痕,疑问道:“倒是你,怎么放下京中一切跑到这里来了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璟然在恒羽面前倒没什么可隐瞒,他伸手摘下面具,露出脸上还有些狰狞的疤道:“易容丹的效果,过几天就能全部消除。”
“是去南越时弄的”恒羽问··璟然挑眉,笑道:“怎么你住在烟岚山,对外头的事情也这般了解”·恒羽看着璟然毫不在意自己的外表如何,并且随性的坐在地上,微微一笑道:“自然是要多了解的,毕竟轩王离开之后魔教有很多生意都没有从前好,而且魔教手下的人也都开始趁着战事开始行恶。
说起来你这个被上一届魔尊亲自委任的新教主,是不是也该召见一下魔教众徒”·璟然被恒羽一提醒,这才记着当时司辰逸临终前的确将魔教的圣谕令交给了自己,他取出那一块随身带着的漆黑色的铜牌。
“你这是让我混黑不成”璟然笑道··恒羽面部一抽,拍了拍身上的雪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璟然道:“其实我看你骨子里就是个黑的吧我十分纳闷,你一个娇生惯养的王爷,就算有身手,也不见得能打的过我,如果不是天下找不到第二个人跟你一样,我都怀疑你不是真的靖王爷”·璟然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道:“谁知道呢既然你在这烟岚山住了这么久,不如今晚就尝尝恒公子的手艺吧”·恒羽哼了一声,直愣愣的走下山回转竹舍。
·☆、第 127 章·北戈早已经被白雪覆盖,厚厚的雪地足有半尺厚,穿着鞋走在上头还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莫芯舞被绮陌一行人一路护送着从幽京出了巍涯城,踏上北戈的土地时一股惆怅的感觉悠然而生。
她看着长长的漓江桥,回想几个月前她才身披嫁衣从这里告别自己的家乡,如今却又重新站在离这里,以一个被休的大夏王妃的身份··飞絮见莫芯舞迟迟不动,不由得在一旁道:“公主,咱们还是尽快上路吧皇上已经和大夏撕破了脸,如今大夏内乱一片,虽然出了巍涯城,但是保不准后头还有追兵。”
莫芯舞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巍涯城,最后将心中所有无奈都叹做一声气,想想这世间有多少是想要却求不得的,其中有一样便是这情字·也就在莫芯舞踏上北戈土地之后的没几天,莫擎离便对大夏正式宣战,大夏的百信还没有反应过来,莫擎离已经亲帅北戈大军,直逼巍涯城下,打的巍涯城守将措手不及,如果不是刘子期手下的心腹爱将,只怕巍涯城就要被北戈给取走,届时大夏就如同被打开了门户任由人家进出而反抗不得。
·隔着一座漓江桥,莫擎离将营寨扎在了巍涯城下,紧紧只离巍涯城不过五十里,这样一种紧逼的姿态有着咄咄逼人的感觉··巍涯城的守将付兴看着这个情景只能将一腔愤怒化作紧守城门来发泄,至少这个时候他知道不能将巍涯城给丢掉的道理。
同时付兴也八百里加急将军情送入幽京,当司皓月看到这紧急军情时只是沉默,如今朝廷里没有多少可信之人,这一切的局面都是当日争位时留下的弊端,他此刻迫不及待的药找到璟然,并且亲自御驾亲征,他不能让莫擎离踏足大夏的土地。
司皓月忍不住抓紧胸口,随即就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一旁的金藏见状连忙将白巾递过去给司皓月擦拭,随后又取了身边的茶水给司皓月漱口道:“皇上,还是让奴才去医仙谷请陆神医吧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司皓月将胸口的那股子血腥味努力压制下去之后,显得有些虚弱的道:“朕知道自己的身体,就算去请陆玉然也不见得就能救,他虽然是神医,可并不是神仙”·金藏露出苦色道:“皇上,您这又是何苦”·司皓月道:“何苦是啊朕也在想争下这个位置有什么好,不仅让然儿离朕越来越远,如今整个皇族也是人丁凋零。
可如果朕不去争这个位置,只怕到时候也是一个死的下场,你认为二哥他那么好对付吗入宫不是他太过感情用事,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必定会是他。
现在战事又起,北戈和南越潜伏在朝中的细作都给朕出了难题,如今刘子期在外对抗南越,朕的身边尽然没有一个可信之人·金藏,不管如何,你务必要尽快找到然儿,朕不信影七他们。”
金藏点头道:“奴才知道,奴才已经染十二骑中的董陵和陈章跟在影七等人的身后,到时候他们一找到王爷,董陵和陈章会请回王爷回京主持大局的·”·司皓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摆驾,朕去看看玉儿。”
“诺”·蒋玉,如今大夏皇宫内的唯一一个晋升为皇妃的女子,此刻正身披厚重的狐裘手里套着狐皮套坐在亭中赏梅·她时而温柔的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呢喃自语,像是在跟腹中的胎儿交流。
司皓月远远的就看见蒋玉即将为人母的柔和神情不免一笑·蒋玉身边的奴婢见着司皓月来,正想要告知,却被司皓月抬手阻拦·片刻之后他走到蒋玉跟前,蒋玉才有些慌乱的要行礼,却被司皓月伸手扶住道:“玉儿不用行礼,朕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蒋玉微微一笑道:“谢皇上恩典。
皇上今日忙完了政事怎不去休息一会儿”·司皓月拉她坐下,金藏此时已经命人在亭子里多放了几个火盆,怕风雪大让司皓月着凉··“政事永远忙不完,倒不如留些时间给你和孩子,说起来最近几日也甚少来看你,一切都还好么”·司皓月握着蒋玉的手,眼神期待的看着她的腹部,那里孕育着他的希望,整个大夏的希望。
蒋玉闻言脸上更加柔和起来,道:“一切都好,太医每日都过来诊脉,还开了滋补的方子·倒是皇上,最近几日不见怎地瘦了这么多”·她伸手抚上司皓月的脸,十分心疼的道。
司皓月呵呵一笑,难得有露出放松的神情道:“不碍事·”·蒋玉微微顿了顿,有些踌躇道:“皇上,最近听家父说南越和北戈都向大夏宣战,王爷身陷南越也不知他……”·司皓月闻言面色顿时一沉,不过他怕吓着蒋玉,只道:“蒋思怎么将这些事告诉你”·蒋玉怕司皓月说她后宫干政,解释道:“皇上息怒,臣妾没有要干政的意思,臣妾只是担心王爷的安危”·司皓月这才面色稍霁道:“好了,你别慌,朕只是不想你担心这些事情,你有这份心也是好的,然儿一切都好,人已经从南越出来,只是生了我这皇兄的气,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游山玩水去了。”
蒋玉惊讶,道:“如今战事已起,王爷怎的这般不顾自己的安危”·司皓月却笑道:“大概是憋在京城久了,又得不到空,这下就让他自在几日,过几日朕御驾亲征,然儿到时候还是要回京城主持大局的”·“什么皇上打算御驾亲征”蒋玉听言,竟是将自己手上的茶盏给掉落,她这一掉不打紧,倒是吓坏了身边伺候的人,那茶可是滚烫的,索性这冬衣厚实,要不然肯定是要烫伤的。
司皓月见一群人手忙脚乱,伸手扶过蒋玉,对着一干宫女太监道:“行了行了,去备干净的衣服,这大冷的冬天冻坏了玉妃怎么办”·转脸又安慰着蒋玉道:“情况危急,朕必须要亲自前往边关以振士气,如今刘子期守着南越与之盘旋,朕又怎么能在京中坐的住。
朕知道你是担心,放心朕答应你,必定不会有事的”·蒋玉大为不解的看向司皓月,就算是这样也不一定要他一个皇帝亲自前往前线,为什么不将靖王找回来让他去·可这话蒋玉不能说出口,她突然想起她入宫之后听到的一些闲言碎语,比如身边这个男子喜欢着自己的亲弟·这个想法上次也涌现过一切,不过蒋玉见司皓月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的地方也就遗忘过去,可是今日,司皓月在说到璟然的时候的那种神情哪里只有兄长对弟弟的疼爱简直是由着心爱之人想怎么样就怎样的宠溺之情啊·蒋玉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身边的司皓月立刻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觉着冷这般该死的奴才总是笨手笨脚的。”
蒋玉抬头看司皓月一脸紧张,就又觉得自己刚才所想的是错的·她摇了摇头道:“臣妾无碍,皇上不必担心·”·司皓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蒋玉送回寝宫,又留下用饭夜宿。
烟岚山,璟然每日清晨都是睡到自然醒,没有了那王爷的头衔过的日子果然就是轻松无比,只可惜好景不长,影七一行人已经靠着玉莲蝶寻到了烟岚山下··芷绣呼着白气,看着被雪覆盖着的山林叹道:“其实我早该想到王爷一定会来这里”·韩舟看了看这曾经熟悉的地方,也是少有感叹,当初为了离开魔教,还偷了当时的一份所谓的藏宝图,他虽然不知道这藏宝图里面藏了什么宝藏。
芷绣见韩舟摇头,推了推他道:“别想了,你那份什么藏宝图根本就是假的·你当尊主是傻子吗有藏宝图会让你轻易得手你也别纠结这些了,尊主临终前将圣谕令传给了王爷,其实也是想让王爷抓住一些势力确保他在宫中不被那司皓月欺负。
只可惜王爷无心于朝堂也不想踏入江湖,现在魔教众徒居然趁着战乱开始干坏事,你身为前护法又是王爷府上的总管,你可要好好跟王爷提提这事不能将尊主多年的经营这么毁了”·韩舟咳嗽一声道:“还是先上山以后见到王爷在说吧”·几人正慢慢的往山上走,突地清末拉住他前头的叶尽欢道:“你感觉到了吗”·叶尽欢蹙眉,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清末,道:“感觉到什么”·“我们身后有尾巴”影七突然道。
韩舟和芷绣却惊讶起来,有尾巴他们怎么没发现·影七道:“这两人的功夫很高,不过身上却有一股味道,想必清末也时常闻到。”
影七一说味道,韩舟和芷绣也觉得这一路上确实时常有一些熟悉的味道飘入自己的鼻子,不过当时两人都为了寻找璟然时刻注意这玉莲蝶也就忽略了这味道··“是宫中特质的香,而且只有影卫和暗部才会用上,不知道这跟在身后的会是哪一处的人。”
清末说道··影七已经运足了气道:“两位不如现身,你们跟在我们身后到底意欲何为”·一直跟在暗处的董陵和陈章两人对看一眼之后从树后出现在几人的视线当中。
·☆、第 128 章·出现在几人面前的是两张绝对陌生的脸孔,就算是影七都未曾见过这两人··两人的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质,看到影七之后又看了看站在影七身后的清末,道:“我二人奉了皇上之命来请王爷回京主持大局尔等最好不要阻拦”·影七的面色下沉,看他两人的打扮不像是影卫营的,难道是暗部·不过两人的话确实让影七讶异了片刻,看来司皓月已经对张廷芳有所忌惮,否则也不会让人跟着他出来找璟然了,只是璟然愿意不愿意回去还是一个问题,可这两人为何如此笃定·“不知二位是宫里哪个部的影七从来未曾见过两位”·国字脸的董陵道:“吾等乃是皇上亲卫十二骑的风骑和云骑将军,你们不曾见过是自然的,这是皇上钦赐的手谕,你既然是宫中之人应该认识此物!”·说着便将一块金牌丢了过去给影七查看。
影七这才放心下来,他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至少是友非敌··就这样原本五人的队伍变成的七人一起朝着烟岚山顶出发··此刻璟然正坐在竹舍外将洗好的放入竹筒内,在将恒羽从山下买来的猪肉裹上酱油之后放置在竹筒的隔层上头,那上头的隔层里有十分细小的洞孔,这样将入味之后的肉放在上头,等到下方的米饭蒸熟,上头的肉也已经熟透并且肉上的汁液也会渗入饭中,这样一来那米饭既有竹子的清香又有肉质的肉香。
老远的恒羽就闻见这香气,这几日与璟然的相处已经让他尽释前嫌,同时也知道了一个关于璟然的大秘密,他眼前所见到的璟然,即是大夏的那个王爷,却又不是··怎么说呢,恒羽起初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多少有些惊讶,不过也只限于惊讶罢了。
不过这几日的相处下来恒羽有了一个新发现,就是这个顶着璟然身体名叫苏然的人是个很懂得享受时光的人,而且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做出来的东西很新鲜很有趣的同时还很好吃·“今天又做什么新菜”恒羽将砍好的柴随手一放,坐在璟然面前道。
璟然面部抽搐了一下,抬眼看很与期待的样子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恒羽还是紧紧盯着璟然手中的竹筒颇为好奇。
·璟然无奈道:“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很贪食”·恒羽面色一晒,道:“那也是你做的东西太好吃了我说你们的那个朝代还有什么新鲜的是吗比大夏要富裕”·璟然手上顿了一顿,笑道:“当然要比大夏要来的富裕,去哪里不用骑马或是坐马车,送信也不需要人去,一个电话或者上的网就能搞定,出行也有四个轮子的车可以代步,更远一点直接用飞机,总之大夏……算是古董了吧”·恒羽听的一愣一愣,完全不能想象那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不过看璟然说的如此详细他还真是好奇,真的会有那么一个地方吗·他看了看璟然那张脸上还有些浅浅疤痕的脸上带着有内而外发出的笑容,突然问道:“那你在你的家乡是做什么的”身手很灵敏,而且下手要狠的时候也是极为狠的,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努力额的血腥味。
璟然愣了一下,自嘲道:“做什么说来你也许不会相信,前世的我是一个杀手,跟现在的杀手一样,收了别人的钱要去杀人罢了·不过我在那个时代在杀手的排名榜上可是前十”·恒羽显然没有料到璟然的前世是个杀手,他看着璟然道:“难道是刺杀任务失败被杀了才来到这里”·璟然摇头道:“不,并不是刺杀任务失败,而是我突然厌倦了杀人的生活。”
璟然顿了顿,似乎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道:“我还记得第一次接受杀人任务时的恐惧,这种恐惧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我越收越紧,让我无法挣脱,可越是难挣脱才越想要挣脱,你明白吗我并不想这样过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应该由我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做想要做的事,洒脱的活着,而不是双手沾满鲜血。
那个时候年纪小,第一次杀人以后我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三天,我的教官,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师傅,他却把我从屋里拉了出来,去看岛上的甄选·你知道甄选吗就是在一群不大的孩子里头挑选新的有能力的孩子训练成杀手,他们必须要从一堆人里头将弱者都杀光。
我的教官让我看着这一切,他告诉我,我曾经也同样为了活着拿着武器将弱者的人杀死,为什么现在杀一个人就能让我呕吐,其实他不知道,当时我在岛上的表现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当年能从岛上出来,是因为我的哥哥举起我的手亲自将尖刀刺入了自己的心脏,我才能够活着出岛。
我是一个软弱的人,就算平时我装作冷漠阴狠,可我骨子里还是一样的懦弱我的哥哥为了让我活着,宁愿自己去死所以我活下去的同时,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活着,我的哥哥很优秀,在岛上的时候,我的哥哥为了保护我不被欺负,总是将一切都自己承担下来,直到最后还是因我而死。
·我背负这这些活着,我还记得我的哥哥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可以离开,那么就找一个平静的地方过平淡的生活··所以为了离开我所在的组织,我将最后一次刺杀的对象的女儿的性命留了下来,并且借着这个脱离了组织。
不过你想必也应该能猜得到,进去组织的时候容易,想要抽身就难了”·“难道是被……”·“算是不过被相熟的人杀,总好过死在别人的手上要来的好。”
璟然将身体往竹椅里靠了靠··恒羽看了看璟然道:“其实你一点都不像是个杀手”·璟然一笑问:“怎么说”·恒羽道:“杀手很少像你这样感性,至少我所知道的杀手总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同时连心都不曾有,他们被训练起来的那一刻就不能再有自己独立的思考每一件事,有的只有组织的命令,即便是死也不会违背这些。
而你却有着自己的思想,不同于别的杀手,也许像你所说的,你的冷漠和狠厉都是装出来的,可是你没有发现,这些其实已经随着岁月渗透进你的骨血,所以在危机时候散发出来的杀意不是装出来的,那个也是你,只是你并没有了解自己。”
璟然抬头看着天空,道:“也许吧谁说杀手一定是没有情感的杀人工具”·火里的竹筒传出啪啪的声响,算了算时间璟然就伸手将竹筒拨弄出来,恒羽却突然按住璟然,随后看向竹林。
璟然却道:“能找到这里的必定是魔教中人,看来我这清闲的日子总是没有想象中来的简单好过”·他的话音才落,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清末更是激动的蹦跶到璟然跟前,但在看到璟然的脸上那越发淡下去的疤痕惊慌道:“主子你的脸怎么了是谁是谁做的”·清末这一叫唤众人都往璟然的脸上看去,果然,璟然的脸上从左眼的眼睑处道鼻子上有一道很浅的伤痕。
璟然眉头一跳,道:“没什么大碍,不过是易容丹的关系,再过几日就全消下去了·倒是你们怎么都来了还有这两位是……”·“末将十二骑云骑陈章,风骑董陵拜见靖王殿下”·董陵和陈章两人从来没有见过璟然,看着璟然的脸上有疤痕原本以为他不会是靖王爷,可是后头的话就让他们的心放了下来,这才拜见璟然。
璟然眉角微微一皱,这十二骑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怎么会和影七他们出现在这里·璟然对陈章和董陵摆了摆手道:“你们起来吧这里没有什么王爷。”
董陵和陈章两人愣了愣之后站了起来立在一边,董陵正欲说话,陈章却示意他先别开口··璟然看向影七,影七则走上前几步靠近璟然的耳边将这些日子以来的事包括莫芯舞已经被带走的消息都说给璟然听。
璟然讶异道:“你是说张廷芳是南越的细作”对于莫芯舞被人带走他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倒是张廷芳的事出乎璟然的意料之外··影七肯定的点了点头,璟然将一切都细想一遍也觉得这当中的确有问题。
不过现在似乎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了吧这些人又集体跑到这里来是怎么个意思·想着,璟然又对站在外头的几个人道:“都进去吧正巧赶上中饭时间,外头冷,都先进屋子里在说。”
话落,璟然提着两只竹筒进屋,恒羽也不动声色的跟了进去··芷绣看了看其他人愣着,忙一手拉着叶尽欢一手拽着韩舟先进了竹舍内··竹舍内很暖和,司辰逸曾经最喜欢这个地方,所以在这竹舍下置办了地龙,而且不远处就有一个活水温泉,从温泉处将泉水引到竹舍四周,所以在外头看来白雪皑皑的景象,在竹舍内却是暖意十足。
·璟然用恒羽当日给自己的匕首将竹筒破开,恒羽那边已经十分识相的将盘子给递了上去··竹筒破开的瞬间香气四溢,让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叶尽欢更是直接,肚子已经开始高唱空城计。
璟然呵呵一笑,取了一些递给叶尽欢,又顺手将饭分成几份给其他人之后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芷绣正被盘中的饭菜吸引,韩舟推了推她才小口的将璟然做的饭菜吞下道:“是玉莲蝶”·言罢,她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将盒子打开之后一只玉色的蝴蝶出现在璟然的眼前。
璟然的瞳孔瞬间一缩,他是记得这只蝴蝶的·他伸出手,锦盒中的玉莲蝶就轻巧的飞到璟然的手中停驻··“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多人从王府里出来找我是为何”·璟然看着玉莲蝶问道。
清末闻言,当即跪在地上哭诉道:“主子,是末儿不好,末儿错了主子您原谅末儿好不好末儿不是故意要对您隐瞒的”·陈章和董陵闻言只用眼睛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清末,随后紧紧的看着璟然的反应。
璟然叹了声气将清末扶起来道:“我早就知道你和飞絮之间的事,并没有打算怪罪你,你起来吧”·转而又看向陈章和董陵道:“可是京中出了事”·如果不是这样,想必司皓月不会派人出来跟在影七他们的身后来寻自己。
陈章道:“回王爷,京中的确出了事那原本是禁卫将军的曲池原来是北戈的细作,前不久他领着禁卫军险些将幽京给拿下,好在皇上留着十二骑,否则此刻只怕幽京已经不保。”
寥寥数语,虽然听着很简单,可璟然到底还是惊讶了,毕竟那个名叫曲池的少年曾经在司辰逸的身边时对司辰逸的忠心就连璟然都不觉得曲池会是司皓月安插给司辰逸的细作,可是让人可笑的却是司皓月居然也被别人算计的用了人家莫擎离的棋子这一环扣着一环的连锁反应,就连璟然到了此刻也不得不对莫擎离说个‘好’字·陈章说完还不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璟然的面色,他身边的董陵显然有些沉不住气道:“王爷请您立刻回京主持大局,如今北戈对朝廷下了战书,如今已经亲帅大军到了巍涯城下。
巍涯城如今岌岌可危,守城将付兴将军正死守巍涯城,若是被北戈大军攻下,只怕届时大夏的门户敞开,大夏将亡啊王爷”·璟然愣了愣,道:“你们一路上辛苦了,这旁边还有几间竹舍,你们自己去收拾收拾休息吧”·话落,也不等众人反应,就起脚离开了屋内。
董陵正欲追出,陈章倒是将董陵拉住,换来的则是董陵颇为恼怒的一瞪··恒羽看着璟然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之后对影七等人道:“先按着王爷的吩咐做吧我想他需要安静一会儿想一想。”
·☆、第 129 章·璟然抛下众人走到当日和司辰逸一起最后看日出的崖顶,玉莲蝶此刻正窝在璟然垂挂下来的发丝里取暖,它贴近着璟然的脖子时而振动一下翅膀。
风雪依旧,璟然半跪在司辰逸的墓前扫了扫上头的积雪··片刻之后就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缓缓的由远至近,将到璟然身后的时候,有一个人的脚步似乎顿了顿之后才继续走上来。
璟然道:“局势想必还没有到要我回京的时候吧朝中还有那么多人,皇上应该启用才对”·陈章听言猜测璟然并不想回去,正犹豫要如何开口劝说,身边的董陵就已经忍不住直接跪下道:“王爷请您回京也许在你看来朝中可用之人甚多,可王爷您是不是知道,自张廷芳被查出是南越的细作之后,但凡是他提拔上来的人皇上是一个也不敢用。
满朝上下也就只有刘将军还是可信之人,可他如今正与南越对抗,根本无法分身去巍涯城,皇上思量许久之后才做了要请您回京主持大局的决定·皇上也知道王爷你不愿回京,可是末将还有要说一句揣测圣意的话,皇上是希望您回京去的,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御驾亲征。
也许王爷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因为皇上也不想让王爷知道……皇上他…...”·陈章闻言连忙厉声喝道:“董陵闭嘴”·董陵面色一沉,怒吼道:“闭嘴个屁就知道喊我闭嘴你知道不知道皇上希望王爷回去,又不让我们动武,这求着他要到什么时候况且皇上哪里还有多少时间等着”·璟然从这话里听出端倪,问道:“什么意思”·董陵‘哼’的一声将头偏开,陈章面色也是极为僵硬,见璟然看向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回道:“王爷,若是平时皇上一定随了王爷的兴致让王爷过自在无拘的日子,可如今不但北戈和南越都对大夏发起战事,朝中张大人又是南越的细作,原本朝廷中人都是文官较多……”·“说重点”璟然有些不耐烦道。
董陵也在一边听着着急,忙道:“你说那些个废话有什么用王爷实话告诉您吧皇上在和轩王殿下争夺皇位的时候被轩王下的毒侵蚀肺腑,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若不是如此,皇上是万万不会要求王爷回京的·”·璟然请放在司辰逸墓碑上的收骤然一紧,怎么可能呢明明吃了解药,明明陆玉然还医治过,这怎么可能呢·是骗人的吧司皓月忍耐这么多年精心布置下夺守着的皇位,好不容易将一切可以肃清的都肃清铲除,怎么会时日无多呢·这又是司皓月的计谋吧想让自己乖乖回京,在他的眼皮底下监视之中活着,这样他才能安安心心的做他的皇帝不是吗·董陵见璟然满眼不信更是着急,他从地上起身走了几步到璟然跟前,朝着璟然吼道:“司璟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不确定什么可你身为大夏的皇族,大夏的存亡就有你必须要担负的责任,身为皇族,不想着为皇上分忧,不想着为百信造福你还能干什么如今战事已起,四处都开始兵荒马乱,你若还有身为大夏靖王的觉悟就应该为了大夏做自己本分里该做的事,不管之前遇上了什么让你现在想要避世的想法,可战乱一起,何处才是你能安安静静可以避世的地方”·他直呼璟然的名讳甚至是指着璟然的鼻子将一些本不该做为臣子的话都给说了出来,陈章见璟然面色微微一沉,当下拉过董陵对璟然道:“王爷恕罪,董陵是个急性子不会说话,若有开罪王爷的地方还请王爷不要怪罪”·璟然不语只转身负手而立,冬天的寒风夹杂的小雪吹散而来,将他一头乌黑的墨发扬起,点点的雪花落在他的头上。
他不由得想起当日在徽县那座所谓的灵寺里老和尚所说的话,回想如今也不过才自在洒脱生活了两个月不到,如今却又终归要回到原点,果然是应了那句万事皆有因果··璟然撩开衣袍半跪在司辰逸的墓前道:“二哥,若是你,一定会放下恩怨回去的吧毕竟这是你的国家,曾经让你放弃皇位,又累了你一条性命,若可以,璟然便用这条命替你守着这大夏的万里河山,可好”·贴在他颈边的玉莲蝶在璟然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飞了出来停在司辰逸的墓碑上,白色的雪称着它白玉色的翅膀几近透明,像是司辰逸在回答璟然的问话。
良久之后璟然才轻笑出声,叹了一声,伸手朝着玉莲蝶,而那玉莲蝶也振动着翅膀再度回到了璟然手中··“走吧若不回去,倒是显得本王太任性了”·董陵和陈章两人一听顿时一喜,董陵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对璟然道:“王爷,末将方才说话口没遮拦,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璟然却是看了董陵身边一脸紧张的陈章一脸似笑非笑的走了。
山下竹舍之内的几人各个大眼瞪小眼的看着,直到璟然从屋外进来,芷绣见他肩头上的雪,忙的走上前去给他扫雪还不忘抱怨道:“王爷,您看看您这出门在外也不知道照顾自己,这万一要是着凉了生病怎么办“呵呵,你这丫头,才几月未见怎地还是这般爱唠叨说起来韩先生也不管着芷绣”·璟然笑呵呵的打趣惹的两人面色通红,韩舟更是咳嗽一声道:“我这便是在想管束,也要王爷开口才行,芷绣算起来如今也是王爷府上的侍女,要成亲总归是要王爷首肯才说的过去的。”
·韩舟的话一出口着实让在场所有人膛目结舌,芷绣的一张俏脸更是红的快要冒烟了··倒是璟然轻笑道:“这有何难即是两情相悦,本王自当首肯”·叶尽欢听言当下叫唤道:“哎呀芷绣姐姐要和韩先生成亲,这喜酒可不能少了我的份”·璟然呵呵一笑道:“你这小猴儿就知道吃了么既然大家都来了,本王也就不多言其他,明早就起程回京吧不过在回京之前本王有一件事要劳烦韩先生”·“王爷只管吩咐,切莫说劳烦不劳烦这类话”·“那好这是魔教的圣谕令,二哥当日弥留之际交与本王保管,如今听说魔教的教徒趁着乱做了不少‘好事’韩先生就拿着这圣谕令和芷绣两人之力将以前的教众都集结起来,十日之后本王要在京城王府里见他们”·韩舟将接过那块圣谕令,有些不解的看着璟然。
璟然叹了一声道:“这是二哥交给我的,我自然不能让他经营了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你也明白,虽然是‘魔教’可并不是什么大jiān大恶之辈,如今四方战事涌动,若是能掌握好,这也不失为一个可以对抗外敌的帮手”·韩舟这才明白璟然的用意,他将圣谕令收好之后,璟然便起转回屋舍之内。
翌日清晨就和董陵等人一起回转幽京··而此时幽京宫中司皓月已然收到陈章的传书,他轻声一笑,一旁的金藏见司皓月多日来难得的笑容,忍不住问道:“可是王爷回京了”·司皓月点了点头,道:“董陵和陈章两人还挺能办事,璟然在过几日就会到京城。
金藏,让人准备朕亲征事宜”·金藏劝谏道:“皇上还是三思的好,毕竟这天子离京太过冒险了”·司皓月却摆手道:“朕意已决,何况有然儿回京主持大局,朕很放心”·金藏这才不语,只能心中暗叹,也不知道这皇上心中是如何盘算的。
·☆、第 130 章·回到一别几个月的靖王府,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少了一个紫色的身影和那人略带俏皮的声音喊自己‘然哥哥’·璟然轻轻一笑,原来自己是真的将莫芯舞当做了妹妹。
这个偌大的王府少了那丫头的声音还当着有些不习惯··王府的一干人知道璟然回府,立刻都从后边涌了上来齐齐给璟然请安,尤其是那老管家见着璟然更是眼泪直流。
璟然知他关心自己,伸手将老管家扶起又对府里的下人们说了些宽慰的话之后就会房休息,而陈章和董陵两人送璟然回府之后就立刻回了皇宫复命··宫里司皓月一听到璟然回京,就急急忙忙的从宫里来到靖王府。
璟然正由芷绣伺候着更衣,两个多月以来他已经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却还是因为身份得劳烦他人之手··“主子皇上来了,此刻正在前厅等着”·璟然挑眉:“这么快”·影七沉默不语,璟然拢了拢袖子就出了房门。
此刻司皓月正坐在大厅里喝茶,见璟然过来正欲开口说话,可是视线突然落在璟然的脸上时不由得一愣,随后他站起身几步走到璟然跟前,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璟然抬眼看了看有些消瘦下去的司皓月,道:“没什么,只是当初为了离开南越服下了莫擎离给的易容丹,本来说一个月之后就能消去,也不知道怎么两个月了还有一些淡淡的疤痕。”
司皓月听言心头一震,他甚至有些生气起来的道:“然儿,你怎么能轻易就相信别人”·璟然眉头一蹙,压抑着自己内心莫名涌上来的烦躁,道:“是啊我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明明教别人的时候,总是记得不要去轻易相信他人,可是总在最后就失了自己的原则·可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只怕如今我还被困在南越,皇兄为何不想一想,当初就不应该将南越逼急,如今战事一起,皇兄倒觉得是臣弟的不是么”·司皓月的神色一顿,试探问道:“你,都知道了”·璟然轻哼一声道:“知道什么知道大夏在经济上掌控南越还是在农事上钳制着北戈皇兄,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他们是人,有自己的思想,难道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大夏的布局吗”·司皓月目光一寒,道:“就算知道又怎么样我朝富饶强盛,攻打北戈和南越一统黎洲也是迟早的事。
就算不做这些,也一样能够用武力来解决·”·璟然沉默了片刻,不想再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他道:“皇兄我不想因为这事和你起争执,既然皇兄已经有了要打战的准备,臣弟多说无益。”
·司皓月却突然笑起来:“你才刚回来,朕就不妨碍你休息,如今整个大夏,朕也就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了·然儿,既然回来了,三日之后朕也就准备出兵北戈。”
“就一定要打战么”璟然突然问道··司皓月轻叹一声道:“然儿,皇兄知道你不喜欢杀戮,自从你的心疾发作之后苏醒过来之后,你待人处事就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皇兄甚至以为你不是皇兄所认知的璟然。
可是,也正因为你变了,所以皇兄觉得如今的你较之从前更加能明白皇兄想要一统天下的决心,这是大夏百余年来的努力,朕不能让他毁在朕的手上,然儿你知道吗”·璟然只是低着头,他对于一个国家想要成为天下第一大国的思想不能苟同,不过这一切也都在情理之中,但凡是个人都会有欲望,这欲望可以是钱财,可以是权力,可以是自由,而司皓月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权力。
在这权力至上的年代呵璟然笑道:“听说皇兄要御驾亲征,看来是真的了·不过皇兄身为天子,这离京之事还是不要妄为的好,不如就让臣弟代替皇上前去巍涯城,说起来臣弟还真是想亲自会一会北戈的莫擎离。”
司皓月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摇头道:不朕不能再让你去冒险,朕也不能在失去你这唯一的兄弟·”·璟然闻言则苦笑道:“皇上,你若真的顾念兄弟之情,当初就不应该将二哥逼死,你那损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如今是不是想借着亲自带兵远离京城不想让我知道,让我留在京中,好在你病发之后将皇位传给我皇兄你太高估了自己也太高估了我。
我说过,这个皇位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得到·你又为何不明白呢·就算你去了巍涯城,也不见得就能带好兵打好战·董陵说的不错,这巍涯城是大夏的唇,若是没了大夏也就会被大开门户,北戈有多少实力我是不懂,可我还记得当日迎娶楠舞公主时沿途所看到的一切,他们在大夏这样对待的同时也能够顽强的活着,全都是凭借莫擎离此人的努力,久久不撕破脸皮,如今却对大夏宣战,想必已经和南越连城一线。
不,应该说已经是同一阵线,北戈子民素来是以骁勇善战为名,我大夏虽然地广人多,富饶兵足,可却抵不过压制了许久被人欺压的怒火·皇兄这一去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么还是抱着璟然能够让大夏一统整个黎洲而战我只想说,皇兄你太高估璟然的能力,璟然也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看出璟然有能够治国的才能。”
司皓月听言只惊讶的看向璟然,心中又对陈章和董陵两人太过多话而恼怒起来,他的确是命不久矣,传位于璟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如今偌大的皇族也就只剩下璟然和他那个还未出生,不知道会是皇子还是公主的孩子。
按照司皓月的打算,这一切的局势都是按着他所布局而走,错就错在司辰逸当时下的‘索魂’之毒,他没有想到的就是这索魂之毒的霸道,从而走错了这一步之后便开始步步错。
好不容易将局势拉回原定的路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索魂之毒侵蚀,想要顺利的一统,他就必须要激发南越和北戈··张廷芳的举动无疑是个催化剂,而刘子期也同样如同他所料,回京之后就几次上奏要攻打南越。
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走,只有璟然的突然离去给了司皓月措手不及的一击,他尽可能的让自己平静对待,可内心还是忍不住焦急的等待,好在,好在影七等人终于忍不住要去寻璟然,司皓月心中当时有一个声音告诉着他,影七等人的去向一定会给自己带来璟然的消息。
“皇兄,时辰不早了,你还是先行回宫吧至于御驾亲征之事,臣弟觉得皇兄还是在斟酌斟酌,如果可以臣弟愿意替皇兄出征前往北戈·”·司皓月猛然一醒,道:“不,朕不准你去,你就乖乖的留在京城里,什么地方也别去。
只要留在京城”·话落,也不等璟然反驳就摆驾离开靖王府··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司皓月到底在坚持什么,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事,并不是你不想要就不会发生,有些事并不是你不准我就不能去做的··☆、第 131 章·深夜,靖王府的大门被敲开,一定小轿停在了大门口,一名侍女低垂着头道:“快去禀告王爷,玉妃娘娘求见”·王府的两个小厮闻言,一名小厮立刻进了王府去了翠雅轩,另一名则来到轿子前请轿门,道:“奴才请玉妃下轿。”
蒋玉从轿子里下来,她身着厚重的连帽披风将整个人都严实的包裹着,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头··小厮低着头,对于这些他是不能够多看多言的,毕竟一个后宫的皇妃突然出现在外,并且深夜时分前来王爷的府邸是于理不合的。
璟然正睡的熟,守夜的芷绣在外间就听到有人在外头轻声的叫着自己,芷绣恐打扰璟然休息,轻巧的从屋里出来,对着小厮道:“怎么回事大半夜的,王爷都已经睡下了。”
小厮回道:“我也不想啊只是玉妃娘娘深夜出宫来了靖王府说要见王爷,这才……”·屋内的璟然听到外间有人对话,有些朦胧的问:“芷绣,半夜跟谁说话呢”·芷绣对小厮交代了几句,转身进了屋子对璟然道:“王爷,玉妃娘娘来了,此刻正在前厅呢”·璟然听后只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伸手揉了揉额角,芷绣就从一旁将衣服取过来为璟然穿上,边穿还便道:“大半夜的,她宫中的一个女眷怎么这个时候来王府。”
璟然微微抬头让芷绣将衣领摆弄好,道:“想必是为了皇上御驾亲征之事·”·芷绣惊讶道:“她一个女子怎么管这些”·“呵呵,你只知道她是个女子,却也忘了除了女子外,还是皇上的妻子,还是即将出世的孩子的母亲。”
“王爷的意思就是玉妃出宫是想求你让皇上改变主意”·芷绣将披风给璟然系上,语气里满是对玉妃的嘲讽··“本王已经做了去巍涯城的决定,不管她出宫是不是为了求我让皇上改变主意都不重要。”
“是是是王爷你做过的决定什么时候有改变过的还真是难·先不说远的,就说这近的,王爷自己打算要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这一走就是几个月,期间还居然一纸休书休了楠舞公主。
王爷,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不是都想过今天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了”·璟然在前头走着,芷绣跟在后头道·璟然笑道:“你这说的本王像是未卜先知似地。
其实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好,只不过身在皇家不是说过就能过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也许本王的命运就是纠结在这些阴谋算计当中·至于战事的问题,也总归是要有一个了结的。
不管是南越还是北戈活着大夏,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立场,因为不同的立场所以才会有不同的作为·比如大夏想要一统黎洲大陆,那么就必须要让黎洲大陆上的其他小国或者部族尽数归顺。
比如南越和北戈,他们有自己的子民有自己的的文化风俗,他们是一个独立体,所以当面临有外来侵略者想要将他们侵吞,他们就会反抗,这是本能”·芷绣听的有些头疼,只道:“王爷,这些大道理芷绣不懂,还是先看看玉妃来是干什么的吧“··她看了看坐在厅里的玉妃,璟然朝着芷绣摆了摆手,进了大厅道:“皇嫂此时前来不知有何吩咐”·玉妃见璟然入内,忙从座位起身,看着璟然脸上淡色的痕迹微微愣了一下道:“王爷,臣妾此次出宫的用意想必王爷已然知道了。”
璟然做了个‘请’的手势,蒋玉就扶着有些凸显的肚子坐了下去··此刻有小厮将茶奉上,璟然道:“璟然不明白皇嫂的意思·”·蒋玉道:“皇上打算三日后御驾亲征,可是这天子离京可是犯忌的”·璟然却道:“皇上的决定又岂是我一个王爷能改变的皇嫂,你该明白,皇上御驾亲征的目的是为了激励边疆的将士士气。
不过说起来也未必要皇上亲自前去,若是璟然能得了兵符调遣军队的话,也许就可以解开皇嫂的担忧了·“·这言语之间存了暗示之意,蒋玉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不过她很是担心,毕竟不知道璟然的为人到底如何··曾经的璟然人京城之中人人都知道的废材王爷,虽然这几个月他看起来淡漠有礼甚至不在意荣华富贵,更是只身犯险深入南越救出刘将军,可是这一切的转变太快,就如父亲所说,这个男人是一切货源开端的开始,先是轩王为了他抢夺皇位而死,如今皇上又因为他对南越被北戈开战,皆因他而起。
蒋玉此时此刻犹豫起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小叔子,是皇帝如今唯一剩下的兄弟,更是皇帝如今最疼宠的弟弟,她知道如果他说一句话,皇上一定会听他的建议,可是璟然却在这个时候暗示她取得兵符,他想做什么逼宫或者带兵打战·蒋玉又再度打量起璟然的脸来,的确是一张漂亮的让人嫉妒的脸蛋,即便是有了淡淡的疤痕也丝毫不影响他的美。
璟然知道蒋玉在犹豫,不过他想既然蒋玉怀有龙胎,而且按照司皓月的身体来看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世的·所以他才敢将兵符这些话对蒋玉说起,看蒋玉犹豫的神色,璟然道:“皇嫂可以回去想一想,璟然也可以保证一点,便是对那个位置没有一点非分之想,皇嫂大可放心。”
蒋玉的神色一动,璟然又道:“皇嫂的考虑好之后行事要快,毕竟时间不多·”·话落,人就起身对早已经进来却站在暗处的影七道:影七你护送玉妃娘娘回宫,要多加小心,玉妃娘娘如今身怀龙胎可不能马虎。”
影七领命,蒋玉便起身离开,离开前还不忘看了看已经走在翠雅轩路上的璟然··皇宫里,蒋玉坐在寝宫之中遣退了伺候的宫女,她伸手抚上小腹,目光放远。
兵符吗到底是可信还是不可信呢·蒋玉坐立难安思来想去之后目光一定,她差人去御膳房准备了甜汤,准备亲自给司皓月送过去。
此时,司皓月正在御书房内和十二骑上衣有关出兵之事··蒋玉从外头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司皓月摆在御案上的布兵图,而兵符正放在御书案上的玉玺的旁边··蒋玉的视线在兵符上停留了一下,随后停在御书房门前道:“皇上,臣妾……”·御书房内的司皓月听到玉妃的声音立刻抬头看了过来,见蒋玉端着汤盅不由得疾走几步来到蒋玉的身边道:“玉儿,你怎么来了”·随后又对服侍蒋玉的侍女道:“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娘娘自己端着汤盅”·他这一声斥责离开吓得侍女跪地求饶,蒋玉则轻声一笑道:“皇上息怒,臣妾只是想来看看,给皇上送点甜汤。”
司皓月道:“这些小事你让宫里的的去做便是,为何要亲自来如今你有孕在身,若是出了什么闪失可怎么办”·蒋玉却端着汤盅放到御书案上,又伸手拉过司皓月的手让他坐在轮椅上。
“是臣妾的不是,不过臣妾斗胆,既然臣妾都端了过来,皇上是不是喝一些”·司皓月有些无奈,这后宫之中敢跟自己这样说话的只怕也就只有蒋玉这一人。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不能让玉儿白跑一趟·”·他们在上位谈话,十二骑的将军们个个都低着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自然没有看见蒋玉伸手将兵符藏起来的动作。
司皓月也正低头喝着甜汤,丝毫没有去注意蒋玉,这兵符也就被蒋玉顺利的拿在手中··司皓月稍稍喝了几口,甜汤终究是太过甜腻,他此刻的身体已经不适合食用太多的甜食,只能浅尝即止。
蒋玉见状便福了福身道:“既然皇上用了甜汤,臣妾就不打扰皇上和各位商议正事了”·司皓月也并没有挽留,只吩咐她要多注意休息之类,蒋玉一一应了之后这才离开御书房。
出了御书房,蒋玉用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心脏的位置还扑通扑通飞快的跳着,她下意识的攥紧手中的兵符,稳了稳心神之后立刻对从小服侍自己的侍女小婉道:“婉儿,给本宫备轿去靖王府”··☆、第 132 章·璟然把玩着手中的兵符,影七和韩舟在一旁看着璟然的动作不敢出声,毕竟这可是兵符,而且还是由皇帝现在最疼宠的玉妃‘偷渡’出来的。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今天晚上入夜之后就同本王前往军营调度兵马·”·韩舟面色一整道:“主子,调动兵马动静太大,只怕会惊动皇上而且这兵符……咳……若是能有皇上下的旨,咱们进出军营就会方便很多”·璟然挑眉一笑道:“这有何难,伪造一份就行”·影七眉头一跳道:“伪造主子这可是……”·璟然却摆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这是最快的办法,今晚就调度军队,然后出城去巍涯城,等第二天皇上发现,咱们已经快要到洛州了。”
叶尽欢听到这消息当下兴奋道:“王爷,咱们这是要去巍涯城打战了是不是”·叶尽欢的话才落下,紧跟着他就捂着自己的耳朵‘哎呦’叫道:“痛痛痛啊芷绣姐姐你松手啊”·芷绣一手叉腰一手拧着叶尽欢的耳朵道:“要打战你很高兴是不是,难道不知道这是很危险的吗而且是王爷要亲自带兵。
王爷芷绣都不知道你会带兵的吗”·芷绣转头看向璟然,眼神里尽是不信··璟然面色稍稍一僵,随后咳嗽一声道:“带兵打战可不是说说就成的,芷绣是在怀疑本王没有这个能力还是不相信大夏的将才”·叶尽欢扑棱着躲开芷绣的‘魔爪’躲到璟然身后,芷绣却道:“王爷,别是芷绣说您,您成日都呆在京城里,没吃过什么苦,别说是带兵打战,就说这一路上要去巍涯城领军只怕都要受好些罪。
真是不知道您在想些什么,明明皇上让您留在京城主持大局您不干,非要跑去带兵打战”·璟然轻笑一声摇头道:“你这丫头的嘴儿可真是厉害,有些话你说的对,以前我的确是成日呆在京城里。
不过你有一点却说错了,本王虽然没有带兵打过战,却对战事很有把握,不如你也一道跟着去,看看本王到底会不会带兵打战”·芷绣则叹气道:“行了行了,芷绣不过是个奴婢,能和王爷这样说说话都已经很满足了。
王爷方才不怪罪芷绣大不敬就已经是大恩,芷绣只是担心您吃不消,毕竟带兵打战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您让我跟在身边伺候也是好的,就算您刚才不说让我去,芷绣也是要偷偷跟着去的。”
璟然无奈,能有芷绣这活泼的丫头跟着,也不失为来到这世上之后能有人将自己当做可以说话的对象··“那就准备一些该准备的,稍后咱们就出府前往军营。”
璟然一锤定音,芷绣等人就忙活起来··天色渐暗,璟然身着厚重的戎装翻身上马,跟在他身后的是影七、韩舟、清末、以及芷绣和叶尽欢··这次前往巍涯城本没有打算要带着清末一同前去,可是架不住清末的恳求,最后璟然还是带着清末一同上路。
一行人先是前往北门的军营,用兵符调动兵马··璟然手持着伪造的圣旨拿着兵符出现在北门的军营时,军营里正准备三日后出征用的事宜·军营侍卫长见着璟然先是一愣,直到影七出声提醒道:“还愣着作甚快去召集将士,靖王接到圣旨前来点兵即刻启程前往巍涯城抗敌”·军营侍卫长闻言顿时惊慌起来,不过他很快就稳住心神,看着璟然手中的兵符站直身子道:“属下立刻就去召集将士们,请王爷先行去往校场”·军营侍卫长说完,立刻转身前去每个营队里开始喊人集合。
影七曾经在北门军营里呆过了几天,对于这里的地形较为熟悉,他前头为璟然带路去了校场,不一会的功夫,军营侍卫长就已经将北门军营的十万大军召集齐全··璟然站在校场的高台上可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道:“本王奉皇上之命,今夜召集众位将士即刻启程前往巍涯城御敌,此间不可有扰民的动作,趁着星夜赶路,众将士现在立刻回自己的营帐去收拾妥当军营大将军林启泰何在”·璟然一声高呼,站在最前排的林启泰就踏前一步,眼神带着疑惑的看着璟然道:“末将林启泰见过王爷”·璟然摆摆手,沉声道:“传本王口谕,众将士立刻行军,记住不能惊扰了百信”·林启泰则道:“王爷敢问圣旨何在没有见到圣旨和兵符,没有十二骑将军的十二支金锏,末将不能随便让将士出城前往巍涯城”·璟然心中一惊原来除了要圣旨和兵符居然还要十二骑的金锏这事情他倒真是不知道了。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什么,他看着林启泰目光灼灼的道:“林将军这是在质疑本王吗圣旨和兵符就在此处,至于十二骑将军的十二支金锏,等我们出了京城便会在洛州见到,难道林将军是想延误军情吗林将军可曾想过,付兴付将军如今死守着巍涯城这边城重地,吾等若是还不前去救援,到时候北戈骁骑长驱直入,让我大夏大开门户被攻下城池的罪责是林将军你一人能够承担的了吗”·林启泰一听当下跪在地上道:“王爷恕罪末将这就下令让将士们启程”·“很好,本王只给你半个时辰,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个道理本王就不多说了,此前本王已经先行安排人将粮草运送出城,你派一些个人马千万城外十里坡与本王亲随韩舟一同前去同他们先行汇合,其余的事情我们启程之后再行商议。
“末将领命”林启泰被璟然的言词压下了心中的疑问,他分明记得皇上说过是三日之后才启程动身,不过也许有所变化也不一定,这样想着也就觉得璟然的话的确很有道理。
大正宫,蒋玉正端着司皓月晚间要服的汤药前来,司皓月忍不住道:“玉儿,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不好好休息”·蒋玉温和一笑道:“皇上后天就要御驾亲征,臣妾也许要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皇上,就让臣妾在这几日好好看看皇上服侍皇上,也好让皇儿听听他(她)父皇的声音才是”·司皓月眼神柔和了些许道:“这些小事让宫女太监们做便是,你若是想要见朕让人来说一声,朕去看你,也免得你走来走去,这还下着雪,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你叫朕如何是好”·蒋玉将汤药递给司皓月只笑不语,心中却是在担心,也不知道这靖王如今启程了没有。
司皓月用过了汤药之后片刻就觉得困意来袭,蒋玉道:“皇上累了,那臣妾就不打搅皇上休息·”·司皓月并没有觉得这困意来的突然,这几天他都未曾睡好,不过今日他已经将军队的行程定了下来,这人少少一放松就觉得疲惫起来,蒋玉这样说他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之处,便吩咐金藏亲自送蒋玉回宫休息,自己便由着宫女伺候宽衣就寝。
当夜,司璟然亲帅北门军营的十万大军乘着夜幕出城前往巍涯城····☆、第 133 章·“来人快给朕将靖王爷给追回来”·司皓月带着怒气的声音响彻整个玉舒殿,蒋玉此刻正坐在一旁的椅子里,低着头不敢出声。
金藏听到司皓月在殿内的喊声,忙不迭的跑进去一看,这一看不打紧,只见整个玉舒殿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个干净,金藏抬眼偷偷的瞧了瞧一脸苍白正坐在椅子里不敢出声的蒋玉,不知道是什么事引的皇上由此一说,正疑惑间,就听到司皓月怒道:“玉儿很好竟然敢将兵符偷出宫给然儿,让然儿带兵去巍涯城你好大的胆子真当自己怀了龙胎,朕就不敢将你治罪了吗”·蒋玉抬起苍白的小脸,一脸震惊的看向司皓月,她不懂,难道靖王的性命要比他这九五至尊来的更重要吗·“皇上,臣妾……臣妾没有错”蒋玉闭了闭眼,拒不承认自己有错。
司皓月闻言只差没吐一口鲜血来表示自己已经气过头,他咬牙道:“没错没错你可知道朕为何不让然儿前去巍涯城你可知道然儿已经将楠舞公主休回了北戈,这要是莫擎离知道然儿去了巍涯城,按照他那爱妹心切的个性,你以为他会轻易的放过然儿吗”·蒋玉脸色已经不能在白了,她抖动着双唇道:“皇上臣妾不知道有这回事,不过臣妾当日去靖王府,兵符之事却是靖王爷要臣妾为他……为他拿出宫去的皇上王爷这样做无非是为了皇上能够安心的呆在京城主持大局!”·司皓月只觉得惊讶,他早知道璟然不愿留在京城之中,却没有猜到璟然会有这样一番动作,不仅让蒋玉将兵符偷出宫去,更是已经亲自调动走了北门军营的十万大军。
金藏算是从这话中听出了端倪,他对司皓月道:“皇上,没有十二骑的十二支金锏,王爷就算调走了大军,林启泰将军也不见得会完全服从而且王爷这招太过出其不意,让人防不胜防,就算皇上现在派人去追王爷,依照王爷的性子,只怕也不会授命回京。”
“你的意思是就让朕由着然儿去巍涯城吗”司皓月揉着发疼的额角,此刻胸中翻腾的一股杂乱的气息,只听‘呕’的一声,司皓月竟然呕出一口鲜血这下可真是吓坏了玉舒殿里的所有人,就连金藏也吓了一跳,更别说蒋玉,她尖叫道:“快快去传李太医”·转身又来到司皓月的跟前哭道:“皇上皇上,臣妾知错了,您别生气您别吓臣妾啊”·司皓月口吐鲜血这还是第一次,他目光看向金藏道:“传朕旨意,让裴牧带领十二骑去相助然儿,务必要追上他们。”
璟然领着十万大军昼伏夜行,就连林启泰对于这样的赶路方式有些微词·眼看着就要到达洛州,林启泰不由得问璟然道:“王爷,这样星夜赶路是为何既然是要出征为何每每夜间行路犹如做贼一般”·璟然骑在马上,这几日天气甚好,虽然有些冷,但是并不影响行程一旁的叶尽欢见璟然不语,出来回道:“这林将军你就不懂了吧咱们这就是出其不意,咱们夜间行兵不会给百信造成不必要的困扰,而且也不会被别人发现,这样一来我们到达巍涯城的时候对方会以为巍涯城还是付兴将军在守城,他们就容易掉以轻心,当我们去增援的同时也就出其不意的给了他们致命的打击。”
林启泰这才知道璟然为何白日不行军反倒是在夜晚行军,并且每次星夜行军的同时都没有生火做饭,都是靠干粮充饥,到了白天选择一处安静的山坳才生火做热汤热饭来食。
这一日他们快到达洛州地境,璟然便下令寻一处山坳准备安营扎寨,叶尽欢这个曾经在江湖上游走多时,野外生存能力俱佳的少年对于寻找这些个地方十分得心应手,他前头先去探查之后就在洛州城外五十里处寻到了一座小山包,回去复命之后璟然就将营寨安在此处。
营寨扎好之后,林启泰去了璟然所在的主帐,见璟然正由一名身材稍显娇小的随侍解下厚重的盔甲··林启泰咳嗽一声,道:“王爷,这马上就要到洛州,不知王爷打算何时让末将看到十二支金锏”·璟然的眉角动了动,他走到帐内的书案前,坐下之后支着脑袋玩味的笑道:“林将军,本王手中没有十二骑的十二支金锏”·林启泰心中一沉,当下讥讽道:“王爷这是在开什么玩笑若是没有金锏就出兵,岂不是欺君王爷这等欺下瞒上的功夫可真是厉害的很那”·女扮男装的芷绣闻言,当下厉喝道:“放肆,王爷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不让皇上亲身犯险天子离京本就不是小事,林将军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还是说林将军根本就是存心想要皇上离京,好让京城乱作一团”·芷绣伶牙俐齿,林启泰一介莽夫又岂是她的对手,当下被这话气的憋红一张脸。
璟然却止住芷绣的话头道:“好了,少说几句,林将军也是为朝廷着想,断不会有这些杂乱的大逆不道的念头·林将军你说是吧”·林启泰抱拳道:“王爷明鉴”·璟然道:“林将军,本王诓你出兵的确是不想让皇上离开京城,其中厉害林将军也该知晓,本王就不再多说了,至于这欺君之罪,日后若是皇上清算起来,也由本王一力承担,决计不会让林将军受到一丝牵连,只希望林将军以军情为重,巍涯城军事告急,吾等自当以军情为首要,以保家卫国为首要,这些不算是大事的事就暂时先搁置在一旁吧”·林启泰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如今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也已经出了京城,只希望此刻京中的皇上不要震怒才好·正想着,帐外传来影七的声音道:“王爷!十二骑总将天枢骑将军裴牧带这金锏前来求见”·璟然微微讶异,不过他没有想到司皓月竟然发现的这么快,不过既然是十二骑的总将带来了他想要的,那么也就是司皓月默许了·璟然道:“快传”·营帐被拉开,裴牧风尘仆仆的从外头进来,脸上尽是连夜赶路留下的疲惫之色,他见到璟然,当即下跪道:“十二骑总将裴牧拜见靖王殿下”·璟然起身走到裴牧跟前,伸手将裴牧扶起道:“裴将军免礼。”
裴牧一张国字脸上表情甚是严肃的道:“谢王爷王爷,此次裴牧前来是带着皇上的密信和十二金锏前来相助王爷的”·一听是密信,璟然便遣退营帐中人,裴牧这才将密信递给璟然。
·璟然拆开翻阅,随即笑了起来对裴牧道:“既然皇兄让你来帮助本王,那么今天就暂时先去休息吧天黑了还要继续加快行程抵达巍涯城才是”·裴牧抱拳道:“是,王爷”·他为人刚正,既然是司皓月下的命令他自然没有不遵从的道理,不过裴牧的心中却还是存了疑虑和担心的,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并不了解。
北门的军队经过一个白天的休整之后又继续他们兢兢业业的黑夜行军路程,为了不避免行军时照成的人力疲惫问题,璟然甚至用曾经特种兵在野外的生存方式实行在大夏军队的将士身上,他们分工明确非常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是紧守璟然新立下的军规,当他们乘着暮色进入巍涯城时,付兴是喜极而泣,不过还没有等到付兴高兴,巍涯城外就传来震天的擂鼓声,北戈的士兵们已经高喊着杀敌开始再度袭向巍涯城··☆、第 134 章·突来的袭城让付兴疲于奔波,不过好在,好在此刻身后有了京城中赶来的十万大军,不管如何他们这一战斗不会输。
付兴高喊:“将士们,守住巍涯城,我们等到了援军,王爷亲帅大军来帮助咱们抗敌了”·他的喊声一落,当下引起一连串的连带反应,大夏的将士们纷纷提起精神,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地浑身有劲起来,他们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不曾松懈一刻,甚至挡下了北戈前来爬墙准备上来的头一批敌军·面对大夏将士的突然奋起,指挥坐镇的封霆毅不由得起了疑惑,他朝着身边的莫擎离道:“皇上,这付兴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天,本应该被咱们慢慢消磨光才对,怎么会突然这么勇猛”·莫擎离闻言举起手中的‘千里眼’朝着巍涯城的城楼处观望,只一眼,莫擎离就取下千里眼,随后有些不信似地再度举起来,发现城楼上的确有他再为熟悉不过的身影时,心下不由得一沉,就连面色也紧绷起来·一旁的封霆毅疑惑也抬起手中的千里眼朝着巍涯城城楼看了过去,惊叫道:“他怎么会在这里”·莫擎离目光灼灼的看向璟然所在城楼的那一处手握成拳重重的呼吸一口道:“想必是带来了援军,霆毅,看来这一次朕是真的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封霆毅蹙眉道:“皇上,就算司璟然没有来,咱们不同样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吗不管如何若是不作出反击,北戈势必会被大夏攻侵”·“是啊就算他不来我们一样没有回头的路,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更应该攻占大夏,这样一来,朕……朕才能够彻底的将一切都拥有”·封霆毅一时无言,他默默的看着一旁眼神笃定的莫擎离,不知道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居然会爱上司璟然。
同时他又不得不在心中暗骂司璟然到底用了什么妖法,居然将北戈最优秀的一对兄妹给迷惑了去··偏偏那司璟然还不将这两人放在心上,伤了一个又一个··璟然站在城楼之上,付兴开始有些不大愿意,毕竟这个靖王爷有什么手段他不了解,但看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和不太强健的体态,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文弱之辈,不太适合打战,也不知道皇上是受了他什么蛊惑居然肯让他带兵,难道大夏真是要亡了吗·不,不会的,他付兴一定不会让这样的绣花枕头毁了大夏,只要大军来了,那么将在外有所不受,就算不听这个靖王爷的想必到时候也不会有人有异议。
一旁的璟然似乎注意到付兴的状态,他看了看这攻城的架势,完全是最为原始的架势,不仅用了巨大的圆木在撞城门,还有人攀着梯子从上而上··而大夏的军队则在城楼上奋勇杀敌,杀伤来说算的上是一半一半的比例,纵是璟然见过无数血腥,真真的看到古代的战场时还是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难道不能和平的生存在一起吗就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来奠定自己的地位吗·他知道历史的进程演变经过了每一个国家的兴衰,从一个新政权的建立再到没落,然后又一个新的政权重新开始,这每一次的变更都是有多少白骨架构而成。
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可以和平共处的可能呢他想着不由得对身后的裴牧招手,身旁的裴牧就已经来到璟然的跟前道:“王爷有何吩咐”·“传令下去,挂上免战旗,本王要和北戈王谈条件”·此话一出,顿时引来无数人的眼球关注,璟然挑眉,沉声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付兴忍不住叫道:“王爷末将不服”·璟然将目光投向付兴问道:“怎么不服”·付兴道:“王爷,北戈蛮子攻打我大夏,已经是将友邦之谊给背弃,我们为何还要挂起免战旗和他们谈判”璟然目光一沉,的确,他几乎都要忘记这一切都是大夏所逼,否则一个国家怎么会想要奋起反抗·“付将军是想要看到多少将士阵亡在这一片地方本王想要问问,如果可以和平共处,你们还愿意打战吗”·城楼上的将士们听言自然各个面面相觑,璟然的问话的确是问到了点子上,没有人愿意出去打战,每个人都希望生活过的安稳,能够和妻儿同乐,侍奉在父母身边。
付兴道:“王爷,试问北戈虎狼之势欲吞我大夏,吾等保家卫国有什么不对,如今你来一句要和谈,怎么和谈是要割地让与北戈还是北戈会妥协对大夏俯首称臣”·璟然却道:“付将军,你在质疑本王的命令你们有没有想过,北戈与大夏历来交好,为何会突然对大夏发起进攻在说南越她一个岛国为何年年在大夏边城滋事难道南越的人脑子都是豆渣都不曾想过这样会激怒大夏付将军,有些事本王不说想必你们也该明白,若是没有大夏的步步紧逼,今日又何来的战事可打谈保家卫国可以,本王告诉你,你保家卫国的同时若是让你攻侵北戈,你愿意恐怕不行吧北戈与大夏本是友邦,甚至北戈还将楠舞公主嫁与本王为妃,你可曾想过这样的政治联姻是出于和平的考虑想必你也不会知道,北戈地处劣势,但为人生性豪爽洒脱。
是什么让他们变得如今这般步步算计步步为营正是因为大夏”··付兴不明所以,只当璟然是为了那楠舞公主才替北戈说好话,当下怒道:“王爷你是大夏的天潢贵胃怎么能说出此等污蔑大夏的话”·璟然冷笑一声,道:“污蔑是不是污蔑,没有人比本王更清楚裴牧,还愣着做什么”·裴牧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他此次前来皇上下旨让全权听从璟然安排,并且保护璟然的安全,根本没有想到璟然会出此一招。
璟然见裴牧僵住不动,转头对影七道:“影七,你去挂上免战旗·叶尽欢,你拿着这个去交给北戈王,就说本王要与他谈一谈,地点就定在漓江桥上”·影七和叶尽欢闻言当下领命,叶尽欢更是接过璟然手中的那面华丽凤型面具。
·☆、第 135 章·“皇上快看,巍涯城城楼上挂起了免战旗”封霆毅指着远处迎风飘扬的‘免战’二字对身边的莫擎离道。
莫擎离举起手中的千里眼朝着巍涯城楼看了过去,果然是免战二字,而璟然正站在那面旗子下朝着自己的方向露出微笑··莫擎离拿着千里眼的双手一紧,随后他身旁的封霆毅就又惊呼道:“皇上,巍涯城里出来个人,还抢了咱们的马朝这边来了”·莫擎离顺着巍涯城城门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人骑着马逆向而来,他微微一蹙眉,发现他的手中正拿着当日他送给璟然的那面凤型面具。
莫擎离道:“传令下去先休战”·封霆毅一惊阻止道:“皇上,眼看就要攻下巍涯城,为何在这个时候休战”·莫擎离叹气道:“这只是我们看到的表象罢了,你看然儿已经来了巍涯城,想必是已经带了大军前来。
表面上看起来巍涯城的守城将已经疲惫不堪,可是刚才的气势可不是随便就能有的·”·“可是我们不搏一搏怎么能知道攻占不下”封霆毅忍不住高声道。
莫擎离转向封霆毅,道:“朕当然有分寸,若是攻占的下,早在一炷香之前就能破城而入,又何须等到现在”·封霆毅撇开头去狠狠的盯着司璟然所处的方向,心中火气旺盛可还是下令道:“传令下去,停止攻占巍涯城”·封霆毅这一声下令,鼓手立刻击鼓示意战场上的北戈将士们休战的信号。
在鼓声响起之后,对面的巍涯城自然也以鼓声下令休战,这样一来两方人马从一开始的厮杀变成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开始撤回各自的阵营··叶尽欢骑着马奔驰在战场上,时不时的还要躲开突然砍过来的刀剑矛。
当他顺着方向找到莫擎离所在的位置时他的身后已经浑身冒汗起来,不过他喜欢这样刺激的时刻··叶尽欢翻身下马来到莫擎离跟前,将手中的凤型面具递到莫擎离跟前,低下头道:“北戈皇帝陛下,家主让尽欢将这面具交给您,并且邀请北戈皇帝陛下在漓江桥上一续”·莫擎离伸手将那面具接过,心中一阵复杂之色,不知道璟然将面具拿来是什么意思是拒绝还是在暗示什么·“让人准备一下,朕现在就去”莫擎离对封霆毅道。
封霆毅只莫不着声的去准备,他实在不明白司璟然到底有什么本事,除了一张脸,还有一点小聪明之外,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莫擎离·难道说是那移魂之人用了什么妖术不成封霆毅越想越觉得可能,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佩刀,如果可以他倒是想看看是不是真有这样的惑人之术,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一定会亲手将司璟然的头颅取下·漓江桥上,司璟然孤身一人站在长长的桥中央,涛涛的江水混着峡谷的寒风将他的衣袍吹起。
璟然的身后,韩舟和影七二人正抬着一张木质矮桌放置在桥面上,芷绣将小火炉放置在上头,并将一壶酒放置在上头烫着··璟然对他们道:“你们都退回城里去吧”·芷绣当下不依道:“王爷,你一个人怕是应付不了北戈王,毕竟他的身手可不是寻常一般,听韩大哥的意思怕是莫擎离的功夫不比尊主的差”·璟然微微一笑道:“呵呵,本王知道你是为了本王着想,不过莫擎离此人一定不会用挟持本王这样的手段”·璟然说的十分笃定,似乎将莫擎离看透,这多少让芷绣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他们没有接触过莫擎离也不知道他的为人到底如何。
不过既然能够有本事对大夏发起战事,只怕也不会是个等闲之辈·默默的退回城中,芷绣还是忍不住朝着漓江桥上看着··彼时莫擎离缓缓的从漓江桥的另一面走了过来,璟然正坐在矮桌上将烫好的酒斟满酒杯。
莫擎离坐在矮桌前将自己面前璟然斟满的酒喝了下去,璟然见他喝完就又为他斟满一杯,这样喝了三杯之后,璟然突然开口道:“只能用打战的方式来解决一切的问题所在吗”·莫擎离抿了抿唇,好半响才开口道:“如果大夏没有之前的动作,与北戈是互相帮助的友邦关系,也不会有今天北戈和南越联盟的事发生。
然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是让我休战,可你要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大夏这些年所作的一切没有一件是让北戈不走向毁灭的·试问,一个帝王能够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不做防备和抗争的吗”·璟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浅酌一口,道:“这些我当然都想过,不过就像你所说的,没有一个人会看着自己的国家被侵吞被攻占。
我既然重生在大夏,重生在这具皇族的身体里,那么势必要为了大夏的存亡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莫擎离苦涩一笑道:“那是不是你我注定要战场上相对,拼出一个结果之后才能让一方妥协”·璟然却摇头道:“不一定非要这样。”
莫擎离挑眉道:“看来你已经有了计策才来巍涯城”·璟然起身看着远处北戈的军队道:“没有人喜欢打战,有野心是人的本性,保卫自己的国家也是本性,人就是因为有了贪欲才会谋划这些想要将一些不能得到的人或事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如果,如果有一个办法既可以不打战,又可以让大夏和北戈与南越和平共处·你,会不会去尝试”·璟然这样问道,莫擎离看着酒杯的视线一顿,他摇头道:“就算有这样的方法也不见得行的通。
大夏这么多年来对北戈和南越所做的一切都深入两国的民心·甚至在大夏的眼中北戈和南越的子民都是蛮夷,只有大夏的子民才是高贵的人上之人,正因为如此,大夏在露出想要攻占北戈和南越的意图之后我才会急着和段卿瑔合作。”
璟然转身道:“你怎么知道会行不通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说起来也对,我到北戈所见之处,你将北戈治理的很好,这一切也许已经无法满足你的野心才是。”
·莫擎离从璟然的话中听出一些恼怒的弦音,他干脆承认道:“是,北戈地处劣势,就算我治理的再好北戈的子民也未必就能家家户户都享受到丰衣足食的日子。
而若是攻占的大夏就不同,大夏地广种植的物种也多,这样一来我北戈若是入关就能够过上富足的日子·”·璟然抓住了莫擎离话中的重点,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便是谷物在北戈来说是根本未曾见到的,他眼前顿时一亮,对莫擎离道:“是不是只要北戈的子民能够过富庶的日子,你便放弃打战”·莫擎离一顿,看向璟然晶亮的双瞳,道:“如果真能让北戈脱离困苦,我自然不会想要去攻占大夏”·可是真的能有这样的方法吗·璟然却笑道:“只要你同意,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会给你一个让北戈富庶起来的证明当然从此以后北戈和大夏就要签署永不征战的条约若是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司璟然也能保证大夏永远不对北戈征战”·莫擎离有些愕然的看向司璟然,好半响才想起如今眼前的司璟然的内里是一具来自异世的魂魄,他不知道他所处的异世有什么,可是他能从司璟然沉着并且自信的眼神当中看到希望如果真的可以不用征战,他自然也就不会去劳民伤财。
可是既然已经征战到了巍涯城,就这样回去,让他如何自处·璟然似乎看出莫擎离的担心,他对莫擎离道:“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倘若你真的要攻打大夏,你们是必输无疑”·莫擎离心中一震,不知道璟然哪里来的自信。
璟然却道:“我是来自比大夏这个时代还要发达的地方,可以称之为‘现代’那里有所有大夏甚至北戈和南越没有的东西,也包含了你们所有的一切,只是你们并没有在我所处的时代洪流中存在过。
你们没有见过‘电话,手机,飞机,火箭,还有汽车和枪械,可我对这些却是十分清楚的·也许这个地方还不能发展制造出这样的东西,但是有一样东西却是可以做出来的。
那种东西若是放到现在,任凭你有十个北戈和南越加在一处,也绝对不会是大夏的对手”·莫擎离听着那些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词语,并没有去质疑璟然,寒风依旧,莫擎离沉默许久之后才道:“如果大夏永不对北戈发兵,不在暗地里打压北戈,我便如你所愿”··☆、第 136 章·因为大夏突然挂起免战旗,使得原本激烈的战场突然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只能听到北风呼呼的吹着。
巍涯城内的付兴府邸,付兴正和裴牧几人在大厅里闷坐着,时不时的朝着回廊处忘了忘,紧接着就是一道道的叹气声,也不知是因为何故··璟然此时正坐在付兴府上的书房里撰写他想要的方案,比如怎么能给北戈这样荒芜的地方种上粮食,比如怎么说服司皓月不对北戈用兵。
“王爷,这方法可行吗”芷绣在一旁帮着璟然磨墨,时不时的看了看璟然写在纸上的字,连起来之后才明白这似乎是在撰写怎么种地·璟然稍稍停笔,想了想道:“可行不可行还要等上一些日子,毕竟这些需要做实验。
对了,你去叫裴牧进来·本王有事要同他说·”·芷绣点了点头,放下碳棒转身出了书房··厅内付兴正跟裴牧诉苦道:“王爷这样做简直是不可理喻!是他北戈先来攻占巍涯城,我们誓死守城怎么还被王爷说成不好了我想不通,怎么王爷的手肘胳膊都朝外拐”·裴牧嘴角抽了抽,拿眼睛瞟向不远处坐着的影七和韩舟等人,心里为付兴抹了一把汗。
你说你要说人家王爷的坏话,怎么当着人家王爷的随从说这不明摆着没事找抽型吗·果然,影七和韩舟两人的面色皆是一变,原本就面瘫脸的影七更是要张口说话,只可惜还没轮到影七发声,外头就有一道女声,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道:“呦付将军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我家王爷怎地得罪了付将军,尽然说我家王爷的胳膊肘往外拐”·付兴脸色变了变,看着芷绣进来只是冷哼道:“如果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又怎么会因为对方是北戈的军队就挂起免战旗,还请北戈帝王喝酒”·芷绣扫了一眼付兴,随后转头对裴牧道:“裴总将,王爷请您去书房说有事要同你说”·裴牧起身就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付兴绷着一张脸,完全没有因为说了璟然的不是之后有尴尬的表情··倒是芷绣对付兴道:“付将军,我家王爷有没有胳膊肘往外拐不是你能随便说的。
不过身为王爷的贴身奴婢,我有一句话要说给付将军听·”·付兴将身子侧到一边去,似乎不想听芷绣说话··芷绣走了两步站到付兴跟前道:“将军,奴婢只知道王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夏,为了百信们着想。
如若不然他又为何要和北戈和谈将军有所不知的事情比比皆是,先不说咱们大夏年年对北戈和南越打压,使得他们生活窘困逼不得已廉价卖出自己国家产出的珍宝,却要花比那些珍宝十倍的价钱去买回我们大夏并不缺少,甚至是多如牛毛的木材的米粮。
这样的情况将军知道多少想必是不知道吧北戈和南越这次会有这番动作,无非是被逼无奈之下的结果,何况大夏原本就有意图要侵吞其他两国。
试问将军,您若是被外敌攻打都要挺身而出来保卫自己的家园,难道北戈和南越就不会吗”··“你胡说皇上不可能会这么做”付兴突然怒吼道。
韩舟接话说:“为何不能他步步为营,将整个布局都已经筹划的十分完善,如果不是王爷此时出了免战,只怕现在北戈已经攻下巍涯城直取幽京也说不定虽然说不是皇上做的,但他却继承了他祖先的想法并且已经实施下去,你把巍涯城中的那些个老一辈找出来问一问,是不是从很早以前开始将劣质的米粮高价卖给北戈。
是不是将南越贩售进来的珍珠玛瑙低价买进,又高价卖出这些可都是能查的到的”·付兴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和费解来形容了,只见他匆忙的起身朝外走去。
影七将握着的手稍稍一松,他隔壁的韩舟松了一口气,方才还真是怕影七上去揍这付兴几拳啊·书房内,璟然已经将写好的书信封进信封之中,一共有两份。
一份上头写着‘皇兄亲启’一份写着则是‘刘将军亲启’的字样··他将信交给裴牧道:“裴总将,这件事本王要劳烦你亲自去办·这两封信一定要亲手交到他们的手中。”
·裴牧伸手接过,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质疑之色··璟然又道:“若是皇上看了信之后脸色不对,你就等他开口问你话之后再回答·至于回答什么,你就按照本王的原话告诉给他听”·“就说,我知道你想要一统黎洲的决心,可是这一切所要付出的代价不是你能估量的。
先不说打战要耗费多少财力物力,就说这死伤就是不可计数的,大夏能有现在的繁荣和富强是因为和平下才有的进步,可一旦打战就势必影响这样的生活,这一场战先不说不知道要打上多少时间。
你想过打战的时候家里没有壮丁,只有老少妇孺如何能够生活的下去到时候尸横片野,百信们流离失所产生的后果你想过吗也许还未等你侵吞北戈和南越,大夏的子民就已经无法忍受这长久的战事而骑兵造反了皇兄,璟然在此只想请皇上三思,为了大夏的千秋基业就不能和北戈南越和平共处吗”·裴牧听着,越听越觉得璟然的想法十分深入。
他们接受的思想是完全军事化的考量,却从来没有想过百信会不会造反·裴牧听着只觉得心惊,他看着眼前容貌已经恢复如初的璟然若有所思··见裴牧很认真的听着,璟然又踱到桌边敲了敲桌子道:“至于刘子期,你就告诉他先和南越休战,不过南越若是不想,那就怪不得他人。”
裴牧又有些不明白璟然的意图,不过他这个时候并不知道璟然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当时段卿瑔亲手射出的金箭·虽然没有将璟然射伤,却是让璟然欠了莫擎离一条命。
·☆、第 137 章·因着休战的关系,莫擎离并没有将大军撤走,只是撤回了北戈的边关——业建城··这一日天空的雪停止,暖暖的日光一扫冬日的寒冷,远远的就能看见一个人丛漓江桥策马而来。
来人将马停在业建城下来,高喊道:“去告诉莫擎离,司璟然来履行那三月之约·业建城在城楼上的守城兵看见城下有人,又听城下那人居然敢直呼他们君王的名讳,又是从大夏的方向过来,当下在城楼上道:“大胆皇上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乱叫的你这大夏的贼子还是快滚回去吧”·璟然面色一沉,身体微微一侧取过挂在马上的弓箭,搭箭朝着那喊话的士兵射了出去·箭法很精确,没有要了那人的性命,却是直插那人头顶上的棉帽顶。
“去告诉莫擎离,大夏靖王司璟然来履行那三月之约别因为你这不懂事的家伙坏了两国的交情”·璟然冷哼道。
那被射之人因为被璟然射中头顶,当下一声冷汗·他身边的同僚见状又朝着城下看了看,注意到璟然衣裳华贵,整个人也是颇有气势,当下道:“快去禀告皇上将原话传于他听。”
自己又匆匆下了城楼开城门··“你倒是有些眼色,做一个守城的小兵还真是可惜了”·璟然见到有人开了城门迎了过来,赞赏了一句道。
那人一笑道:“王爷说笑,小的也是侥幸,前不久前远远的见王爷迎娶公主出境,这才觉得王爷有些眼熟罢了·方才王爷没有伤人的性命,我已经很感谢王爷了”·璟然微微一笑,看那人不像是寻常人啊若是寻常人,但凡见了这张脸的,总会有几分失神,此人的定力还真不是寻常人就能做到的啊·“阁下看来并非是池中之物。
为何又将自己藏的这般深”璟然翻身下马,走了几步到那人的跟前··细细的打量了那人的眉眼之后,发现那双眼竟然和莫擎离的眼睛有些相似。
那人轻声一笑,道:“靖王爷也是个通透的人啊在下是离儿的皇叔,此次前来也是想一睹王爷的风采”·璟然的眸子里闪过惊讶之色,他打量着一身普通守城士兵服的男子,果然自有一种高贵的气势是从内而出的。
两人自是互相打量了一番,这时城里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璟然抬头看向来人,就见莫擎离翻身下马快步的朝着自己走来··在经过那人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随后惊讶道:“皇叔,你,你怎么来了”·莫擎离的皇叔微微一笑道:“我若不来,还真是不知道你和晓风那孩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好在这孩子阻止了你们的计划,这倒是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了”·璟然微微一鄂,看向莫皇叔一脸不解。
那莫皇叔却在璟然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话之后,引来璟然的关注,莫擎离见到璟然甚至有些激动的握住了自己皇叔的手,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咳嗽一声道:“皇叔,既然来了就进城休息吧你这一身打扮也不知道季先生看见了会怎么样”·莫皇叔面色稍稍一僵,道:“平日里就是太纵然那孩子,才会养成他今日这样的性格。
也罢,先进城再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同璟然说呢”·莫擎离微微讶异,问道:“皇叔认识然儿”·璟然笑道:“不能说是认识 ,只能说是有缘人是吧莫皇叔”·“好了好了,说这些他也不是太清楚,待会儿还让他犯疑心,就跟我一起进城去,咱们先来说说以前的事。
其他的日后在说不迟”·莫皇叔催促道,一手已经拉起璟然的手朝着业建城里头走··莫擎离看着两人熟络的背影思索了片刻,就见两人行的不远时季晓风已经闻讯而来。
季晓风老远就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正拉着司璟然有说有笑的徒步走着,他在他们不远的地方下马快步的走到莫皇叔跟前,急道:“你怎么一个人出了京这要是在路上遇上什么危险,病了或是伤了怎么办”·季晓风语气焦急中带着责备的意味,可脸上却是极为紧张的,那双眼睛将眼前的莫皇叔上上下下检查了好一遍之后,有些不舒服的看着莫皇叔拉着璟然的手。
莫皇叔十分自然的松开璟然的手,转而拍了拍季晓风的手道:“我这不是很安全么何况这一路并不远·先回行馆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几天我也累了,总这么让我站着我的脚也酸·唉,这人老了,终究是……啊风儿,快放下”·季晓风急急的道:“不是脚酸了吗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可怎么就不小心我不管,现在要听我的”·哑巴急匆匆的走了,也不管璟然作何反应·璟然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微微一笑,身处异世,最难的的只怕就是能得到一个人的心相伴到老吧且不论男女。
·莫擎离来到璟然的身后,道:“然儿,我怎么不知道你竟认识皇叔”·璟然偏头看他眼底带着疑问,笑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莫擎离浑身一震,道:“你是说皇叔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璟然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作答,反而唏嘘道:“你这待客之道可不如那‘风儿’,怎地让我站在雪地里这般久也不知道前头带路去行馆”·莫擎离微微一愣,笑道:“若是你想,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作势要抱,璟然轻轻退后一步,摇头道:“我不想让舞儿误会·”·莫擎离顿时僵在原地,他看着自己抬起来的手,最后只能无力的垂了下来,对璟然道:“上马吧行馆就在前头”·璟然点头,翻身上了马跟着莫擎离朝着业建城行馆而去。
行馆内,封霆毅正在后院舞剑,此时的他一身的好战细胞得不到纾解,正在后院摧残无辜的花草··“就算你武功再好,也用不着去将这些花草给弄死吧“璟然戏谑的声音传来。
封霆毅正无处发泄当即听到璟然的声音就举着剑朝着璟然砍去,也不管他身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璟然微微侧身一闪,避过封霆毅的一剑,封霆毅见状当下气的牙痒痒,这司璟然就是一条活泥鳅·他举着剑朝着璟然挥砍了半天也不见司璟然能碰到他的衣角,最后干脆气哼哼的将手中的剑一丢在地,道:“行了行了你也别躲了,打又不接招躲来躲去绕的我头都晕了”·璟然走到北封霆毅丢弃的剑旁边将剑拾了起来道:“就这么想要打战”·封霆毅气哼哼的不理璟然,将身子转向一侧装作没听见。
莫擎离来的时候见着就是这样一番情景,封霆毅绷着一张脸侧身坐着,璟然看着桌上的剑若有所思··“都坐在院子做什么”莫擎离从远处走近道。
封霆毅连忙起身行礼,璟然也起来道:“还是先去书房谈谈吧!与其想着打战,不如先看看我为什么要让你们休战”·莫擎离点头起脚前行时还不忘对封霆毅道:“霆毅也一起听听。”
莫皇叔已经换了一身适合他北戈亲王装束的衣服从房里出来,他对紧跟在身后的季晓风道:“风儿,带我去擎离议事的书房·”·季晓风面色一沉将莫皇叔拦下道:“连峥你怎么会认识司璟然”·连峥是莫皇叔的本名,自从三十年前来到这里投身为北戈的皇子就已经将自己的名字深埋起来,这里他的名字叫莫连。
这个名字是他当年捡到季晓风时告诉季晓风的名字,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季晓风叫出口了··连峥转头看向季晓风一脸醋味的样子,笑道:“我与他并不认识,只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点,这一点照这里来说便是‘移魂之术’”·季晓风浑身一震,惊诧的看着连峥,这是第一次从连峥的口中听到这样的事情,他低吼道:“峥你在胡说什么什么移魂之术,这些根本就不可能你是北戈的亲王,是一出生就在皇宫之中的,怎么可能会什么移魂之术”·连峥看着季晓风激动无比,忙上前安抚道:“风儿,你冷静些,我只是说在这里用移魂之术来解释。
啧,这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总而言之平日里我所教授你的一切便是和司璟然来的地方一样,有着莫大的关系”·季晓风这才面色稍缓,上前抱住连峥道:“峥,我不管这到底有多大的关系,你别和司璟然靠的太近,我会吃味”·“呵呵,知道了只不过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一个和自己来自一处的人,难免是要激动一番的。
莫不是风儿不信任我”·季晓风赶忙摇头道:“不不,我怎么会不信你走吧我带你去皇上他们议事的地方,我也想听一听司璟然到底有什么办法让北戈繁荣”·连峥这才笑着任由季晓风扶着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第 138 章·书房里,璟然将撰写的利农方案递给莫擎离道:“你先看看,这其中实行起来要花上一段时间,三个月是作为我的实验时段,只要能够成功的在北戈种植上作物,这样北戈就不用年年都花钱或者接受大夏的接济。”
·莫擎离将方案接过,细细看了一遍,眼底立刻露出震惊和喜悦之色··封霆毅看着莫擎离的神色变化也颇为好奇,不过他最还还是不服软道:“只怕这些都是你拿来搪塞我们北戈,让咱们北戈不对大夏发兵才是真的吧”·璟然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啜一口没有回答封霆毅的话,倒是莫擎离激动的道:“不这绝不是搪塞,这的确是能让北戈的子民们过上丰衣足食的有效建议。”
他眼神热烈的看向璟然,走上前道:“然儿谢谢”·璟然微微一笑道:“谈什么谢谢这不过是为了不战的条件罢了。
“·莫擎离闻言眼神稍稍一黯,随即就听到外头连峥的声音响起道:“这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莫擎离见着连峥从外头进来,忙上前道:“皇叔,怎么不多休息一会”·莫擎离对连峥,也就是如今的北戈皇叔莫连十分尊敬,对于他来说这个男人不仅是他的皇叔,更是他的老师和‘父亲’·他交给自己的东西远远比那个已经退位的父皇来的好来的更多。
“不累,我这是特地来见见靖王·你们这是在谈什么”·连峥抬眼扫了扫书案,被那书案上的撰稿吸引,季晓风搀扶着连峥走到书案前坐下,连峥就拿起了那书案上的撰稿细看了一番,片刻之后道:“呵呵,这些方法的确是让北戈能够富强起来的最佳方案,不过我有一句话还是要告诉靖王的。”
“皇叔请说”璟然谦虚道··他想,这毕竟不是现代会设备齐全的时代,很多东西虽然能够写出来,并不一定就能够在这里完全的发挥作用。
连峥道:“这大棚种植我之前也想过,不过这里的技术跟不上,你也知道大棚种植用的工具最主要的是聚乙烯材料,但是在这个地方没办法用这样光照性能好的东西。”
璟然点头,道:“这一点我有想过,我们可以取代聚乙烯材料,用玻璃北戈的光照时间长,吸收热量的话也是很好的,在冬季这样也能够保证农作物的生长”·连峥惊讶道:“这玻璃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啊而且还是那么大面积的况且在这大陆上,我还没有听说过谁会做这样的东西。”
连峥摸了摸鼻子道:“我也试过,不过我不知道配比不会做”·璟然轻笑着看向桌上放置的千里眼道:“其实很简单,就是这东西上头的镜面扩大化。
不过我们要先找到火山·其余的东西我都已经查过,在这里都有至于配比大可以交给我·”·璟然转身拿着千里眼问莫擎离,道:“这东西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莫擎离、季晓风还有封霆毅在一旁听的满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们口中说的是什么。
直到璟然拿着那千里眼问莫擎离,莫擎离才回过神道:“这是段卿瑔送来的,一共有七支·”·“看来还要去一趟南越才是”璟然敲了敲手中的千里眼道。
莫擎离诧异问道:“然儿和皇叔在谈论什么为何我闻所未闻”·季晓风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这一刻可以十分的肯定峥和司璟然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有着共同的话题,这让季晓风的心口泛酸,看着璟然的目光也变得幽怨。
“这些说了你们也不明白,只要你相信皇叔和靖王不会对北戈不利就对了·”连峥笑着看向璟然··璟然点头道:“的确,不过耽误之急还是先去南越购入一些材料的好。
莫皇叔的话就留在北戈帮我试试那些种子在保温情况下的生长状况吧这样我们会更加节省时间·”·连峥道:“可以,这样我也可以用比较传统的草棚种植法来试验一下。”
璟然点了点头表示可行··这一番的言论过后,连峥对众人道:“我有些话想同靖王在商议商议,你们回避一下”·莫擎离看了看璟然,见璟然眼中有些波动,又看看自己的皇叔带着欣喜之色,想必是两人有一些话要叙旧,至于叙旧的内容莫擎离想还是别听的好,因为根本就听不明白·其他三人离开了书房,连峥就激动的上前拉住璟然道:“哥们你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是哪里人”·璟然笑道:“我才来这里不过大半年。
现代时间应该是在2010年夏末·你呢看起来已经在这里很久了”·连峥道:“是啊我来这里已经三十二年了不过我来的时候也是2010年的夏末,我还记得那天是8月16号是我朋友的生日,我帮他去取蛋糕,结果过马路的时候被闯红灯车子给撞了,醒过来就发现呆在人家的肚子里被生出来成了北戈的越王”·璟然惊讶道:“我也是那一天来的,不过我是被人给一枪崩了之后才来的。”
连峥错愕,道:“被谋杀”·璟然摇头,道:“不,我和你不同·你是学生,而我却是已经进入社会很多年的杀手。”
连峥显然很惊讶,不过更多的还是好奇,他问:“那还是在你接受任务的时候被对方给杀了”·璟然停顿了一下才道:“不,我是为了脱离组织才被人给杀死的。
“·连峥看着璟然脸色微变,知道是让他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道:“算了,反正来到这里也别指望回去了,还不如安安逸逸的呆在这里的好·俗话不是说吗既来之则安之嘛”·璟然笑道:“是啊既来之则安之不过说起来你怎么会知道我会来自现代”·连峥眯眼一笑,那眼神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狐狸。
“还记得你在北戈时写过曹操的短歌行吗”·璟然点头,自然是记得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被有人识得··连峥道:“那短歌行可被我那皇帝侄儿当成宝贝似地藏着呢而且你那狂草写的真好”·璟然笑道:“你想说什么”·连峥笑道:“我想说,如果可以不如考虑考虑我这皇帝侄儿你看他文武双全,心思上也是为了百信着想,又对你事事上心,这样的男人去哪里找”·璟然眉角跳了跳,找了个借口道:“啊我今天有些累了,不知道莫擎离他有没有给我安排住处。
我先出去找找他人,莫皇叔你自便吧”·话落,人已经极为快速的离开书房,连峥想叫都叫不住··☆、第 139 章·刘子期看着手中璟然的亲笔信,又看了看裴牧道:“你是说王爷下令与诶个休战”·裴牧答道:“是的。
这是王爷给将军的亲笔信,请将军看过之后照着信上所言行事·王爷还有句话让裴某带与将军·”·刘子期并没有着急拆开信阅读,只问裴牧道:“什么话”·“王爷说和南越先休战,至于南越肯不肯那是他的事。
若是不肯,那么请刘将军不要给南越留有余地”·裴牧心下甚是疑惑的,不过想来璟然对南越没有好感的原因只怕是当时的囚禁吧·刘子期也同样想到这一层,毕竟那段日子的囚禁日子是最快乐的,可在如今看来那些日子都显得是那么具有讽刺意味。
一个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居然会是南越的细作,甚至利用着自己的情感来为南越将布阵海事图偷走··刘子期不由自主的在心中问了一句——廷芳你到底将我刘子期置于何地·刘子期点头道:“好的,我明白王爷的意思。”
裴牧见刘子期应了此事也就不再多留,他想要尽快将另外一封信送进京城看看皇上的意思再做定夺··刘子期在裴牧走后拆开璟然的信阅读之后眉头跟着皱了起来,他靠向椅子里揉了揉眉心,有很多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就像这信上所说,但凡是被压制的久了总有爆发的一天,大夏的做法虽然有为道义,可却是一个真正意义上想要统治整个黎洲大陆的做法··而如今璟然却在信上将前后的道理分析了一个透彻,这不得不让刘子期重新考量起来。
良久之后他才招来身边的将士道:“击休战鼓,挂休战旗·说是大夏靖王的意思,看看南越什么反应·”·大夏挂起了休战旗的同时,已经亲自出征的段卿瑔早已举着千里眼看着大夏主战船上挂起的‘休战’两个大字。
他不由得愣了愣,随后低笑起来··杨铭见状不由得举起手中的千里眼看向对面,随后震惊的问道:“皇上,大夏这是怕了”·段卿瑔此人为人极为自负,对于这些日子以来从海上将刘子期逼退到洛州江域甚是满意,不过他并不认为刘子期是因为怕了才挂起免战。
正说着,就见大夏主战船上放下一艘小艇,上头坐着三个人就这么一路随波而来··到了南越战船的范围区域,小艇上的人就高喊道:“吾等奉将军之命对南越皇上传达王爷的口谕”·杨铭注意到段卿瑔略带笑容的嘴角稍稍僵了一下,随后就听段卿瑔道:“让他们说”·杨铭得令的将段卿瑔的意思转达之后就听大夏的将士道:“休战旗是王爷下的令,吾等受将军之意前来转达。”
段卿瑔挑眉,道:“靖王的意思”看来当日他并没有被自己的箭射中·段卿瑔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是飞快的想着璟然这是意欲何为。
“是的,的确是靖王的意思·南越皇上可以考虑一下,其余事情还请等王爷到达洛州再详细谈·”·传话将士将之后刘子期交代的事情据说完之后就听到段卿瑔的声音透着一股兴奋的道:“你是说靖王会来洛州”·那传话不明白段卿瑔到底激动什么,先是一愣之后回答道:“正是,将军说过几日王爷就会到洛州主持大局”·段卿瑔当下就对大夏传话人道:“回去禀报你们刘将军,想要休战可以不过朕要亲自见到靖王之后再做打算。
至于现在……既然是靖王的意思,那么朕可还是要给上几分薄面的·”·话落,段卿瑔又转头对身旁的杨铭道:“传令下去,挂起休战旗,在靖王到达之后再做打算。”
杨铭心中稍有迟疑,但是还是遵从了段卿瑔的话去传令,如此一来,北戈和大夏,南越和大夏也都暂时休战··在转过来说璟然在北戈的业建城已经准备妥当前往南越。
眼见着莫擎离要亲自随同,封霆毅却认为大为不妥的阻止道:“皇上三思,您怎么能再度上南越涉险”·莫擎离却道:“不必,此事事关北戈兴衰,朕必须亲自前往。
何况南越还有段卿瑔,朕不放心放然儿独自前去·”·“皇上,您……”·“好了不必多说,朕自有分寸,何况还有你同朕一起去,担心什么”莫擎离抬手打断封霆毅道。
璟然从外头进来笑道:“怎么害怕你家主子被我拐卖了不成”·莫擎离挑眉走到璟然跟前打趣:“我倒是希望你将我拐在身边,只可惜天不从人愿。”
“咳咳,呀原来皇帝侄儿也有这样幽默的时候,还真是叫皇叔开了眼界·靖王,瞧瞧我这侄儿还是很适合你的”·连峥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带着戏谑的眼神打量着璟然,璟然翻了个白眼瞪他——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连峥用眼神回过去——我说的可是事实,这样优质的男人。
璟然眉角抽搐,果断转身要走··随后就感觉到莫擎离拉住自己的手,道:“去哪这马上就要出发了·”·璟然看着莫擎离拉住自己的手,他转过头的瞬间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场景。
·“然儿,你转身的时候,总能看见我在你身后,这是我给你一生的承诺”·璟然的头顿时痛了起来,连带着胸口也像是火烧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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