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朕的男人 by 宸妃(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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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朕的男人 by 宸妃(上)(4)
·    萧乾生愤慨的心慢慢的冷静下来,勾起唇瓣露出俊美的笑容,低头放下手里的书卷,从果盘里拿一个苹果出来,慢慢的削皮··    “乾乾,让我来吧。”
温子慕怕他会弄伤手,连忙想要替他帮忙··    “我自己来·”萧乾生摇摇头,握住了温子慕伸过来的那只手,放在唇边烙下暧昧的一个轻吻,而后微笑的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处理着手里的苹果。
    温子慕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身子猛地一震,再看小少年嫣红的唇瓣微微上扬,就像是在魅惑谁一般水润润的启着,他低垂的脸蛋又是那么精致绝美。
    好像是着了魔,心中的跳动如火如炙,温子慕脑中神经突然断了线,居然就这么神魂落魄的凑上去,吧唧一口在萧乾生白皙的脸蛋上吻了一口·动作紧张生涩的竟像个情窦初开的二愣子。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他,不受控制的,莫名其妙的··    萧乾生猛地抬起眼,看清了身前少年英俊的脸庞在回神后羞愧的满脸通红,忍不住扑哧一笑,清明精冽的眼眸里闪动着喜悦和惊异的色彩。
    “乾乾,我、我我我……”温子慕的舌头像是打了卷,真想狠狠的给自己来上那么一耳光子··    他怎么能在大白天光天化日之下偷吻乾乾,如果乾乾生气了,如果乾乾知道了他怀揣在心里的龌蹉心思……·    “你这个萧乾生眯起凤眼轻轻的笑,突然从石椅上站起身来的拘谨不安的少年身边,突然伸手一把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踮起脚尖就朝着少年抿紧的嘴唇上吻去。
    他知道,亭榭的四周都没有人··    “乾……乾乾”温子慕蓦的睁大了双眼,眼睁睁的看着小少年白皙的脸庞凑上来,狠狠吻了两下后又退开,然后就是一个被削好了皮的苹果递上来:“慕慕来,给你吃。”
·    温子慕:“……”脸红似火在烧··    夜幕降临的时候,太子正殿的烛光通明,这夜的温度有些低,秋夜沉寂,天穹没有星星点缀,月亮已被阴云遮挡了一大半。
    萧未坤垂头丧气的坐在圆木卓边,桌上摆了一桌的好酒好菜,他的身旁陪坐着一袭红裙的钱侧妃··    “殿下,您别再喝酒了,当心会醉的。”
钱侧妃不想再看太子酗酒,手一伸将他手里拿着的酒杯取下来,再温柔的夹了一点菜放入他的碗里,甜腻的说:“您该多吃点菜啊,您看这些天您瘦的·”·    “本宫还怎么吃得下,已经这样了……”萧未坤自嘲的摇了摇头,想到宫里武帝随时都会下来的审批,心都凉了。
“你说,你说父皇会怎么处置这件事本宫没有下毒,本宫真的没有下毒啊”·    钱侧妃的柳叶眉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微笑,望着门口一闪而过的女子身影,故意为难的皱着眉头,“殿下,其实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谁能想到偏偏就在您和吴侧妃献上去的贺礼里出了事呢。
臣妾相信您是无辜的,但是并不代表皇上和贵妃娘娘就相信啊·如果这事没有一个主事者,事关二皇子的身家性命,皇上和贵妃娘娘哪能就此罢休嘛·”·    萧未坤闻言一愣,喃喃的问:“你的意思是”·    “毒总是有人下的,总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从天上掉下去。”
钱侧妃小心翼翼的陪话说:“殿下您再想想,那些东西可都是您让吴侧妃帮着准备的,就连吴侧妃都说是她亲手置办的,如果殿下着实冤枉,那么总有一个人要为此负责啊。
吴姐姐,少不得有些嫌疑吧”·    “不,不可能荣儿不会做这么狠毒的事”萧未坤浑身一震,高声吼道:“荣儿温柔贤淑,本宫敢肯定她绝不是这么心狠手辣的歹毒妇人本宫早就问过她了,她跟本宫一样,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钱侧妃看到太子对吴侧妃莫大的肯定和维护,心里一冷,恨意便占据了这个心房。
“殿下,您糊涂啊,臣妾可没有污蔑吴姐姐的意思,臣妾的意思是说,在皇上和贵妃娘娘的心里,这些毒是从东宫所出已经成了铁事,与其让整个东宫为此而覆,倒不如……倒不如……”·    “倒不如什么”萧未坤睁大了俊眼。
    “倒不如用吴姐姐一人,拯救整个东宫于危难之间……”·    “你说什么”萧未坤惊愕的一把站起身,捏紧了拳头,英俊的脸庞上满是震动:“不不不,这怎么可以,荣儿是无辜的,她不该受这样的冤枉”·    太子心里却也有过一丝的迟疑:是啊,钱侧妃说的有道理,如果这个时候有荣儿主动去父皇跟前认罪,招揽了全部的责任,那么他和东宫就算也要跟着受影响,也不会是太大的影响吧。
    而且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荣儿一手置办的,如今出了问题,她理应为了整个东宫负起全部责任·而且这些话既然是钱侧妃说出来的,那么在孙贵妃那里必定也是有些把握的……·    “太子殿下,舍小才能保大。”
钱侧妃看出了萧未坤眼中的挣扎,心里得意的偷笑,暗道那个女人果然十分了解太子的弱点··    她试探着伸出自己的手,柔柔的覆上萧未坤的胸前缓缓抚摸,红艳的唇瓣魅惑般的一张一合。
    “殿下您可是大盛皇朝未来的天子,难道就要因为这个二皇子的事万劫不复吗若是送出别的人顶罪,皇上和贵妃娘娘是万万不会相信的,但是此时如果有吴姐姐主动认罪,谋得是让两个皇孙可以稳坐皇嗣的尊位,那么相信就算是皇上和贵妃娘娘也无话可说了吧。”
    萧未坤的嘴唇有些颤抖:“那么……那么荣儿会怎么样”·    钱侧妃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柔软妖媚的身子轻轻的陷入太子宽阔的胸膛中,柳叶眉横傲的挑动,心里却在说,管她吴氏会怎么样,只要没了她,她能在东宫独宠就行。
    而她相信,能够问出这个问题的太子殿下,心里已经认可了她这个自救的主意·还是那个女人说得对,怎么深的感情,在看活着看的比什么都重的太子眼里,到头来也算不得什么。
    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宫灯笼罩的灯光照亮着殿里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宫女和太监们都被遣散在殿外,纱窗上倒映着太子和侧妃相拥在一起的暧昧身影··    这是侧妃,却不再是以前东宫里盛宠的温婉似水女子。
    当天深夜,太子突然召了郑太子妃进殿小谈了片刻,约摸有半柱香的时间,郑太子妃便心神凝重的从太子正殿出来,带着两个贴身宫女直奔吴侧妃和两个皇孙住的青云殿去。
    “奴婢们给太子妃娘娘请安·”青云殿侧妃堂里的宫女们见了郑氏前来,一个个屈膝低头问安·郑氏抬眼一瞧,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家娘娘呢”·    为首的大宫女面如难色,支支吾吾的说:“娘娘她……她在内室里。”
    居然听到自己来了,也没来的跟自己这个正妃请安·郑氏倒觉得很是意外了,一想到自己今晚来此的目的,她清秀的脸庞隐晦几许,挥挥手轻声说:“罢了,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是”宫女们有秩序的被遣散··    内室里,郑太子妃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灯火便绣着香囊的温媚女子。
    仔细一看,郑氏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息,莫怪萧乾生和萧越生两个皇孙都生的一副好脸相,单单只看他们的生母吴氏生的花容月貌,随母相像也是应该的·美貌贤淑,本份温柔,怪不得太子多年来一直都这么宠爱她。
    郑氏试着张了张嘴唇,原本还想像过往亲密时那样唤女子一声妹妹,没想到脸上就是挤不出笑容,女子却在这时转过了身子,轻声问道:“娘娘来了。”
    “妹妹·”郑氏僵硬的微笑,缓缓走过去一瞧,只见吴氏手里正在绣的是一个刺着两只鸳鸯戏水的香囊,还未完全缝合的里头望着黑漆漆的一片,居然是如墨的头发。
“这是”·    吴氏起身替郑氏倒了一杯香茶,见她发问哀柔的笑说:“那日见娘娘说起给殿下绣了一件里衣,臣妾手拙比不得娘娘,所以这几天就想着给殿下也绣一个香囊,里头装的是合欢花和臣妾的头发。”
    郑氏的脸色瞬间很是奇怪··    “前朝杨贵妃惹怒明皇失宠,就是绣了一个装着发丝的香囊重新换回了明皇的眷念之心,臣妾心思拙劣竟也在这里献丑,让娘娘见笑了。”
吴氏出神的望了望手心的鸳鸯戏水图香囊,突然如此轻声的说··    郑氏的一颗心像是被人掐住了,止不住的急速跳动,清秀的脸庞惨白道:“吴妹妹,你……这又是何苦呢”·    “娘娘您早就是明白人,今时今日又何必还来问臣妾”吴侧妃突然弯起了唇瓣微笑,只是那笑容太过凄美哀伤,“那些贺礼的确是臣妾一手备下的,但是那些礼盒,如果臣妾没有记错,当日是娘娘说不忍见臣妾太过操累,所以亲自帮臣妾去准备的吧如果有人要在这个时间里放些脏东西进去,臣妾再怎么小心谨慎,自然也是防不胜防的。”
    “你胡说”郑氏的脸庞因为吴侧妃的话而刷的变成惨白,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杯就这么被打翻,晃荡一声砸在桌面发出冷寂的声响。
“本宫,本宫一直呆你如姐妹,又怎么会在背后做这么卑鄙无耻的事”·    “罢了,无所谓了·”吴侧妃怔怔的摇头,眉目哀婉的看着神情紧绷到不正常的郑太子妃说:“娘娘既然选择了与钱侧妃同心同行,那臣妾也没什么好说的,臣妾佩服娘娘好聪慧的心眼,竟然能够算准了会因此通过殿下亲手除掉了我。”
    “你……”郑太子妃这才知道吴氏是个怎样聪敏的女子,她和钱侧妃在背后做的手脚和心思,她竟然全部都猜到了··    郑太子妃怔怔的望着眼泪已经滚滚落下的女子,她们是一同进东宫伺候太子的,多年来一直安稳和善的来往着,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她流泪。
    “妹妹,我、我……”她也是个东宫的嫔妃啊,她还是个太子正妃,眼看着吴侧妃一连为太子生下两个皇子而渐渐的独宠起来,而她作为太子正妃却因为生了两个女孩儿而失宠,她怎么甘心怎么甘心·    所以在钱侧妃想为夺宠而找上她时,她虽然有过迟疑,但是在听说魏王生辰那日,太子只带了吴侧妃和两个儿子前去,却没有带上她这个正妃和两个女儿时,她再也不曾犹豫了。
·    钱侧妃说的没错,女人,皇宫的女人,东宫的女人,大家都要为自己而活,如果不主动争取恩宠,那别说是她,就连她的两个孩子嫣嫣和然然都没有半点地位而言。
    所以借着多年来吴侧妃对她的信任和亲近,她找到了一个陷害她的机会,仅管她只是给钱侧妃提供了一个下毒的时间,但也是她帮忙提供的不是么她比谁都了解太子萧未坤,他有多只可共富贵,不可共患难·    活命和宠妃,他绝对会选择活命现在,她的确赌赢了,因此也没有必要再掩饰了对吧就算被吴侧妃知道背后有她和钱侧妃在动手脚,武帝和孙贵妃也会只当她在污蔑狡辩。
    郑氏壮着胆子扫去内心的软弱,硬着心肠冷笑道:“没错,是我在算计你·是我骗了你的信任在那些礼盒上动了手脚,钱侧妃亲手将那些鹤顶红涂在礼盒的内侧,一旦盖好,鹤顶红的毒便会粘在吃食上,而你,你这个一手备办的吴侧妃当然是在责难逃”·    “我已经算出了是这样,多谢娘娘指点。
“吴侧妃自嘲的苦笑,果然,她猜的没有错,枉费她在东宫活了十几年,竟然最后还是栽在旁人手里·而这个旁人,竟然是一向和睦众妃妾,无欲无争的太子妃·    “吴荣儿,这都是你自找的“郑氏已经被逼红了眼眶,咬着牙恨道:“你别想着在这个时候供出我和钱侧妃,我们的家世不是你这个小小文官的女儿可以招惹的起的,如果你还能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还能想着让太子能相安无事的稳居东宫,那最好是……”·    “无须娘娘多费口舌了。”
吴侧妃冷冷的打断郑氏的话,突然挑起凤眸,一把抓住郑氏的手,死死的捏住,目光凶狠的说:“我的乾儿和越儿,如果娘娘胆敢碰他们,臣妾发誓,臣妾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从没看到过吴侧妃这么狠辣的样子,郑太子妃竟然被吓住了,额上冒出些许冷汗,“你放开本宫”·    吴荣儿内心失望,狠狠的一把将郑氏的手甩开,大力之下竟然直接把郑氏从桌子旁甩开,身子一软倒退了好几步。
这真是莫大的屈辱,她脸皮一红怒骂道:“吴侧妃,你大胆”·    “已经是将死之人,臣妾还有什么不敢大胆的”吴荣儿死瞪着郑太子妃的眼睛望着,冷冽的说:“殿下和钱侧妃的话,臣妾都已经听到了,原以为今晚会是殿下直接来给臣妾下令,没想到殿下还是顾念了臣妾伺候了他上十年的情份。
娘娘不必多言了,请去回复殿下吧,荣儿既然是东宫的人,如果殿下真的想要用荣儿的命换取东宫的相安无事,荣儿无意拂却,遵命就是·”·    郑氏一愣,嗫嚅道:“你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呵……”吴荣儿冷笑,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心里苦的像是同时吃了一盆没有熟透的莲子。
她不应该抱着幻想的对吧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傻,总以为那个人不会无情的做到这一步,可笑,真是可笑···    “娘娘请回吧,明日臣妾就会让太子殿下心安如初的。”
    郑太子妃目光震惊的望着灯火下面如坚毅的女子,看她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倔强和哀伤的笑容,依旧在烛火中娴静云淡的绣着手中的香囊,那个香囊上最后一只鸳鸯就要被绣好了。
    原本应该感动万分高兴的,一切计划都在她们的设计里施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郑太子妃的心却在这一刻猛的抽搐着,迷蒙的水雾泛上酸胀眼眶,她连忙捂着嘴角,转身离去。
    萧乾生愤怒阴冷的俊脸蓦然出现在内室外头的锦帘边,死死的盯着郑太子妃仓猝离去的背影,拳头被捏的咯咯作响·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母妃身旁,颤抖的开口唤道:“母妃……”·    吴荣儿抬头望着自己深深疼爱的儿子,满脸泪水。
☆、第十五章 :崩坏的重生系统·东宫的书阁里,温子慕正陪着萧乾生在预习今日要学的课文,另外两个陪读华少倾和柳子行从外头赶来,看了眼坐在一旁位置上默诵课文的主仆二人,他们连忙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现在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十二月寒冬,天气下降的特别厉害,特别是几天前开始连绵不断的下起了阴雨,又飘了两天的鹅毛大雪,一直都现在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白雪皑皑中,阴沉寒冷。
    书阁里,虽然各个角落都燃起了散发着热气的炭火炉子,但是温度实在是太低了,这些措施根本就难以抵挡大自然的威力··    阁内,习文的皇族子弟陪读子弟都穿起了厚厚的锦袍,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柳子行和萧乾生紧挨着坐在一起,他偷偷的看了一眼跟他关系不错的尊贵小皇孙,想了想后悄悄的靠过去,小声说:“殿下,我和少倾已经听说了你母妃的事,我们、我们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很难过,但是也请节哀……”·    萧乾生闻言,目光从书里微微抬了起来,偏着头清清淡淡的问道:“你们听说了什么事”·    “额,就是……就是……”柳子行抓了抓后脑勺,清秀的脸庞上显出为难的色彩,求救般的把目光射向另一边坐着的华少倾,华少倾接收到了柳子行的求救信号却干咳一声埋头温习自己的功课。
    华少倾是四个人里年龄最大的一个,今年已经十六岁了,比温子慕还要大一岁,出身礼部尚书家的他原本应该是个文质彬彬斯文优雅的文弱公子,偏偏无人知晓附身在这具身体之前,他本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名为地球的异世人。
    没有人知道,华少倾的本尊是个早已经在部队里打滚了十几年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两年前在科学院的导师实验室里好奇惹出了祸,估计他现在已经混到了上将的头衔,实在不必被老师恐怖的流放到这个没有记载的世纪将功折罪。
    郁闷的叹口气,华少倾摇摇头不想多管闲事,什么皇孙处境、侧妃赐死都跟他没有关系,他只要找到当年那个跟他签了重生协议的小子,然后再按老师的意思看看他重生后的效果就对了。
    等到他终于混到了头写出了完美的实验报告,再回到自己的星球才是王道·    看到华少倾不理会自己,柳子行的脸庞拉了下来,愤愤不平的瞪了好友一眼,回头小心翼翼的望着萧乾生为难的嘀咕说:“殿下,我、我说的就是一个月前,在你们东宫发生的事啊。”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在一惯冷淡的小皇孙面前提起这件事,但是他们在一起读书也有好久了,感情虽然说不上深厚可也还行,作为朋友不说出来安慰他一下,好像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那是一件那么让人感到意外和痛心的事··    一个月前··    二皇子萧未绝在生辰宴上中毒大伤,宗人府查出是东宫的吴侧妃因为妒恨二皇子得武帝宠爱,所以下毒谋害。
武帝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大为震惊,大怒之下将吴侧妃在掖庭里关押了半个多月··    三天前,宫里传出了圣谕,吴侧妃被赐三尺白绫自尽而亡·她所出的长子萧乾生和四岁的幼子萧越生年幼失母,从此都按武帝的意思送到东宫另一个侧妃汪氏殿里抚养。
    吴氏既已认罪,这件事的责任自然就不在皇太子萧未绝了,整个东宫度过了一段颤兢兢的日子又拨开云雾见青天·只有吴氏被于皇族妃妾里除名,尸骨以庶人的方式送入宫外简葬。
    柳子行和华少倾两个官宦弟子都知道了这些事,可想而知这风声已经传的多远,暂且不提事情的真相是不是这样的,但是吴侧妃在东宫生了两个皇孙还是被武帝下令赐死了,这耻辱可不是一般的大。
    作为吴侧妃的亲身儿子萧乾生,他夹在这宫廷的秘事里,应该也不好过吧·柳子行的目光饱含同情的落在俊美的小少年身上,干净的脸庞上挤出无所谓的微笑。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吴娘娘已经怎么怎么样了,您还是大盛皇朝的皇孙没有改变·”·    萧乾生抓住书卷的手指猛地一紧,虽然知道性子耿直单纯的柳子行说出的这些话都是在关心自己,但他还是忍不住的面色冷上三分。
    “那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嗓音冷冽,精致的脸庞绷的死紧··    “我的意思是……”柳子行紧张的咽口唾沫,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小爹爹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送到这个虽然脸蛋美的过份,但是气场脾气都冷到爆的小皇孙身边当陪读,还说什么只要他跟着这个皇孙,日后一定会大有出息的。
    明明就跟他是一样的年纪,可是每当他把凤眸一眯,薄唇一抿的时候都好可怕,整个五官冷冷的像是带足了杀气在眉宇间··    “我关心一下你嘛,毕竟我是你的陪读,以后是要为你所有的,我怕你因为吴娘娘的事太过难过。”
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十一岁孩子该想到的理由和说话的语气,不像他,如今看着外表是十一岁,可是内心住着的却是一个经历了两次生命的成年人··    萧乾生怔了怔,在心里冷笑。
不对,准确来说他这一世已经十二岁了,就在三天前母妃被赐死在掖庭的时候,正是他满十二岁生辰的日子··    今年的生辰他过的格外冷清,因为母妃的死,所有人都忽视了他的存在,包括他的父王,只有慕慕陪在他的身边。
    那一天下了很大的雪,弟弟越生虽然还不懂母妃为什么被带到皇宫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但是听到父王板着面孔来告诉他们,以后他们就是汪侧妃的儿子,他还是窝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他哭着说:他不要汪侧妃,他要自己的母妃……·    看,母妃不见了,就连四岁的越生都知道害怕,都知道伤心,都知道要抓着他胸前的衣袖哭的无法控制。
    而他,他只是站在大雪纷纷的庭院里,浑身颤抖着被慕慕在一旁万分心疼的拥着,一脸麻木的望着父王由郑太子妃和钱侧妃陪着匆匆离开青云殿的背影··    父王这一走就再也没有踏入过青云殿半步,仿佛他们和母妃一起住过的地方有许多的不祥之物。
汪侧妃也在当日就亲自来将他们带去了扶摇殿,从此随她一起生活·东宫里的所有人都避而不谈这个昔日母妃住过的地方··    当听到宫里慎刑司的太监们脚步急速的奔入父王的正殿时,他知道,他的母妃存在人世的日子已到尽头,这是那执行的太监们前来报信呢。
而这一晚的父王却整夜的宿在钱侧妃的殿里··    那一刻的他身体越发的感到寒冷,牙齿都在打颤,紧紧的咬着,用力之下使得整个牙床都感到酸痛,可是还觉得如果不再用些力,他死命压在喉咙里久久的愤怒和哭嚎就要喷出来。
    寒风萧瑟中,他紧紧的抱着年幼的弟弟站在漫天雪飘里,没有哪一个宫人知道要上前替他们披一件暖衣,除了慕慕,他静静的走过来,俊逸的脸庞上满是疼惜,张开双臂从身后将他紧紧的揽在怀里。
    仅管慕慕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说,但是他知道,此时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宽阔暖和的胸膛在拥着他,有一双温暖的手掌放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那熟悉的触感和节奏让他感到万分的心安。
    幸好,仅管母妃要不在了,因为他虽然是神秘的重生者,但是依旧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他没有超凡拯救母妃的手段,也没有立刻扭转乾坤的能力,但是他的身侧还有他。
    原来,不只是他高傲的觉得慕慕的命里不能没有他,他残败波澜的命里,也缺他··    “我心里,不难过”沉默好久,萧乾生望了望身侧一身温润气质的少年,嘴角细微的扬起微笑,突然甩出了这样一句话,就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一样,一字一顿。
    柳子行一愣,目瞪口呆问:“啥”·    “我说我不难过,不必要你担心,因为没什么好难过的”萧乾生抬眼,清明冷静的眼眸笔直的望着疑惑不解的少年,更加清晰的低声说:“你既然知道自己是我的陪读弟子,将来也是要为我出谋划策的,那么现在还不好好的装备自己用心读书,你可知道能力越强,责任越大”·    一个人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那么无论他侥幸的重生多少次,上天都不会无缘无故的眷顾他重生是你的好运,但是生活可不会平白无故的让你心想事成一路顺风。
    人的命总是掌控在自己手里·    就像母妃,她是心甘情愿想要为了父王而死,她知道父王负了她,她还是愿意自己跑到皇爷爷宫里去担罪,他不是没有劝过她,他甚至把弟弟越生一起喊了去跪在她的脚下哭着求她,只是她自己不肯回头。
·    她竟说她一定要坚守自己的感情,可以被辜负,但是绝不要辜负人·而父王就是她这一世想要被好好坚守的人,她愿意为他牺牲掉自己的生命,哪怕流出的眼泪都化成了血。
    那样的父王,那样的感情,呵,明明知道不值得,却还是心甘情愿的送上去,他作为儿子还能说什么想不通为什么每一个负心人总是能好运的碰上一份对他至死不渝的情。
    萧乾生的眼眶有些红了,但他仍然倔强的忍着,用力眨眨眨把眼眶中的酸痛眨回去,他知道自己现在没了母妃,被皇爷爷寄养在汪侧妃名下,又有一个因罪被赐死的生母,他的处境有多艰难。
    但是他不怕,重生赌的就是一条命,因为他如今的弱小无能才让母妃平白无故的送掉性命·他还有一个四岁的弟弟,他要自强,他决不能就这样被打垮了心志·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道理你不明白吗”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唇瓣,萧乾生故意把话说的无比轻松,言语里带着一惯的优越和高傲。
    柳子行看到萧乾生极力忍痛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但是他见过萧乾生的母妃,他知道那是一个怎样和善温柔女子,她怎么会下手去毒害一个无知的孩童呢这其中一定有故事。
    偷偷的瞄一眼正在翻阅书卷的师傅,他想要找些让萧乾生高兴的话,于是点点头,轻声说:“我懂,我父亲和小爹爹说了,殿下将来一定是能够叱咤江山的风云人物”·    “路是要一步步走过去的,说可说不来”只当这男孩是在拍自己马屁,萧乾生冷冷的笑,末了皱着眉头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的父亲和小……爹爹”·    柳子行秀气的脸蛋刷的变的通红,羞愧的低下头支支吾吾:“是、是啊,他们……是有些奇怪。”
马上岔开话题说道:“殿下,我听我爹爹说,现在收养您和二殿下的汪侧妃是汪国公家的女子你能够被她抚养,以后也可以算的上是汪国公家的人了。”
    这可真是好心说错话,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萧乾生听了柳子行这话敏感的心思一震,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他眉头一挑,自嘲道:“是啊,我的生母原来不过是个小家小户的女子,如今的养母倒是个国公家的千金,如此看来我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柳子行尴尬的摸摸鼻子,“我只是想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    这真是拿捏作腔,也不看看自己是多大的人萧乾生不耐烦了,看了眼还在前面堂上讲解书文的师傅,没意思的嘟囔道:“这是什么破重生,该死的都是在逗我么为什么都不按前世套路走”·    突然,书阁里听到了叮当一声响,一直在认真听师傅讲解课文的温子慕寻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华少倾的书掉在地上了,只是书掉了就掉了,他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    华少倾满脸歉意的对堂上师傅笑了笑,赶紧把自己的书从地上捡起来,没办法,他刚刚听到的话实在是太震惊了。
原来他被老师无情流放至此要找的重生者竟然就是萧乾生这个皇族皇孙·    怪不得老师什么话也没说,只说按照实验室里的风向指标,他只要留在这个国家的京城就可以找到重生者。
可是他刚刚还听到了什么萧皇孙说这个重生很破,不按前世套路出牌·    不会吧,华少倾的目光深邃的锁在萧乾生身上,眼眸中的色彩复杂痛苦起来,难道老师交给他的这次拯救实验又被他搞砸了会不会是他上次染到的病毒还没有被清理干净,他明明就用了各种杀毒器啊卧槽·    如果这次重生系统还是短路,那他应该怎么办,老师送他来之前已经明确告诉他了,如果这次实验还没有成功的话,他死也回不去啊·    还有就是,如果这次他主导的整个重生系统都是崩坏的,那么作为第一个实验者的萧皇孙……这画面太美,华少倾表示他几乎不敢多想。
    萧乾生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一看,原来是向来奇奇怪怪的华少倾正一脸莫名其妙表情的望着自己,这目光像惊像叹又像悲是几个意思·    萧乾生不悦的皱起眉头,问道:“你干嘛”·    “没、没什么……“华少倾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赶紧对这个因为自己破坏了系统而重生命运前途未卜的实验者摇摇头,内疚的挤出一个僵硬笑容。
心里其实在哭嚎:我在为你点蜡啊兄弟·    萧乾生明显的感觉到,自从他的母妃顶着罪名过世后,因为是罪妇之子,除了慕慕和柳子行,无论是东宫还是京里的皇亲贵族,所有的人都开始在轻视他。
    父王如愿以偿的用母妃的命换得了自己的清白和清宁,萧乾生不相信他对于那些毒物是怎么无故出现的没有一点怀疑,但是他决口没有再提,反而重新开始了对钱侧妃的宠爱。
    太子妃郑氏在东宫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安静,专心在殿里带着两个女儿萧嫣和萧然,每次见了萧乾生和弟弟越生,她都会笑的极不自然,然后就匆匆离开。
    至于钱侧妃那个女人,有了父王的宠爱她当然是越发的嚣张了·好几次当着汪侧妃的面,钱侧妃都对萧乾生和弟弟横眉竖眼的,话语里时不时的提到他们的母妃,当然都是些极度盛气凌人又刻薄的嘲讽。
    萧乾生句句听在心里,虽然有气,但他是活了两世的人,知道活着的艰难和戏剧性,所以也处处忍了··    倒是温子慕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在吴侧妃刚刚离开的那一夜,他心疼萧乾生极度的伤感和不安,半夜时偷偷的窜到他的房间陪他枯坐了一宿。
萧乾生爱上了夜里有他陪伴的温暖··    从此以后的每一个夜晚,他都会把温子慕叫到自己的房里,拉着他一起睡觉·如此已经过了春节,春节过后又有两个多月过去,没想到温子慕在他面前倒是越来越拘谨起来,突然有一天说什么也不跟他同室而眠了。
    有时候温子慕突然呆在萧乾生身边,望着萧乾生俊美白皙的脸庞,竟也会怔怔的发起呆来,如果萧乾生的眼神疑惑的望过去,他英俊潇洒的脸庞又会瞬间变的通红。
好像有些故意躲避着萧乾生·    该死的每每看到这样的温子慕,萧乾生都会在心里气的牙痒痒·原本想直接把温子慕压在身下问他到底是怎么了,可是看到他在自己身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沉稳,精心仔细的疼着他保护着他,让他的话几次到了嘴边都问不出口。
    新的一年在春风里到来,两月飞逝··    至今,萧乾生和弟弟越生已经被汪侧妃收养了三个多月,较之东宫的其她女子,汪侧妃为人相当的本份安静。
但是她除了有一个优越的家世,相貌平凡,头脑一般,其它的长处竟是再无一处··    汪侧妃服侍了太子好多年都没有生养子女,在有了萧乾生和越生两个养子后,待他们倒也不错,视如己出的样子还真是教萧乾生感到意外。
    最最让萧乾生觉得奇怪的,是自从去年他的母妃离开后,他陪读的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华少倾对他态度上的变化··    这人原本只是在他身边奇奇怪怪的呆着,如今却不知是怎么了,明显对他热络起来。
一个劲的让自己勤奋上进、又是打气又是出谋划策的,就像自己以后会有多大的出息跟他也息息相关似的··    东宫的日子沉沉浮浮的就这么过着,萧乾生自己都觉得憋屈,好多好多个夜里,他都会梦见母妃站在惨白的白绫里朝他伸出求救的双手,可是他没用,枉费他重活了一世,他竟然无能的救不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三月草长莺飞的日子到了,京城长亭外的芳草已经绵延了很久,在一个月前,萧乾生曾经亲自在这里送温子慕回家一趟与家人团圆,千盼万盼中,今日他总算是盼回了自己日夜思念的人。
    白天温子慕带着鄂州温夫人亲手准备的许多特产回到东宫··    除了一样分了一些送给柳子行个华少倾等其他交好的东宫侍卫,大部分的东西都是带给萧乾生尝鲜的。
被如今东宫的新宠柳侧妃撞见,倒让她尖牙利嘴的好声嘲讽一番··    晚上,太子萧未坤与郑太子妃一起去乾明宫给武帝和周皇后请安,原本是要带着钱侧妃一起去的,谁知这天钱侧妃不知为何身子总有些不舒服,于是难得的独自留在了东宫。
    萧乾生和萧越生因为二皇子萧未绝的事情算是在武帝面前彻底的失了宠,每每见到他们两兄弟,武帝都会想起自己疼爱的幼子差点就被他们的母亲毒死,是的,是差点。
    在吴侧妃被赐死的第二天,二皇子就在中毒的晕厥中醒来,但是事情真相与否已经成了定居,再也无法改变·别的人没有半点损失,唯有萧乾生和弟弟越生的地位在这一事件中一落千丈。
    现在除了皇奶奶周皇后和皇叔魏王,再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对他们两兄弟以示关心·萧乾生倒不会迁怒宫里这个无知的小皇叔,但是弟弟萧越生可就不同。
    虽然不知道小皇叔到底做了什么,或者他什么也没做,但是因为他,他和哥哥从此就失去了疼爱他们的母妃,他算是恨透了这个傻兮兮总喜欢追着他跑前跑后的小小人儿。
    三月的夜里凉风习习,气温还是有些低,东宫的各个走廊里都守候着佩带刀剑的侍卫,萧乾生这天不知道去了哪里,温子慕到处找都找不到他,好不容易等到他一起吃过饭后,他又跑了个没有踪影。
    没有小少年陪在身边的夜晚,温子慕觉得有些冷清,看了许久的书都烦躁不已,心里突突的紧张起来,今天的乾乾有些不对劲,他像是在刻意的躲着自己,可是他为什么要躲着他呢他们一向是形影不离的啊。
    就在温子慕各种不安失落的猜测中,萧乾生回到了他们如今住着的腾云殿,手里竟意外的拿着一束鲜艳明媚的桃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美丽的花放在一身锦袍的小少年身边,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温子慕担着的心放下来,连忙走过去问道:“乾乾,你去哪里了,我等你好久了”·    听听自己这埋怨嗔怪的口气,倒像个独守空闺的小娘子了,温子慕被自己的想法激出一阵恶寒,俊脸红透。
    “你刚刚说什么”萧乾生没有走进房门,只是倚在门边像个优雅的贵公子痞痞的挑眉问:“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说你在等我吗”·    “我、我、我……”温子慕难堪的垂下脸庞,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脸红问道:“你今天都去哪里了”·    萧乾生怔了怔,整个眉目突然生动起来,深邃的凤眸紧紧的凝视着房里温润如玉的少年,沉默片刻后挥了挥手手里的桃花,嘴角一勾俏皮的说:“你看,这些花好看吗”·    温子慕愣回:“好看。”
可是,也不及你更好看··    他的慕慕果然还是容易害羞啊,真是怎么教都教不好·萧乾生摇了摇头,笑微微的慢慢走到房中央,凑近温子慕的脸庞低声说:“我去给你摘花了,这些花送给你,慕慕。”
    温子慕一抬头,萧乾生的唇已经吻住了他,心跳又像是脱了缰的马,一发不可收拾,心里的挣扎和甜蜜也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如果,如果他们能够再进一步就好了,温子慕忍不住红着脸想。
    仿佛是知道他的想法,萧乾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腿之间,突然挫败的在温子慕的锁骨上煽情的舔咬了一口,仰头凶猛的捏着他的下颚,色眯眯又恶狠狠的说:“还只有十二岁真是讨厌,都不能把你……”·    温子慕一愣,傻傻的竟然问道:“把我怎么了”·    “把你狠狠的吃了啊”萧乾生的手缓缓猥亵的探入少年精瘦的胸膛,尽情的抚摸着他衣服底下小麦色光滑的肌肤,薄唇一弯,笑的足够嚣张得意。
    “乾……乾乾……”小少年这是在开玩笑吧,是吧是吧是吧温子慕浑身僵硬的站着一动也不敢动,脸上的颜色几乎能滴得出血来。
    萧乾生呵呵的调笑了几声,清冷的目光突然往殿外宫道处瞄了瞄,只见钱侧妃宫里的位置突然热闹起来,宫道来来往往,父王和郑太子妃的仪仗都急匆匆的赶到那里去了。
    看来好戏又要上场了,萧乾生轻轻的抱住温子慕的腰,将头缓缓的抵在他的肩窝处,妩媚的丹凤眼一眯,这一刻的他才真正是笑的得意嚣张··☆、第十六章 :生死沉浮·柳侧妃的杏红殿里,侍立的宫人们都远远的守在大殿外,殿内静悄悄的,从半掩的殿门只能看见鲜艳的锦帘在随着夜风尽情飘荡。
“啊……“突然,有女子动情呜咽的呻吟从里头传来,这声音甜腻软绵,急促颤抖,忽低忽高的暧昧气息就像正沉浸在无边的欢乐中,闻之令人脸红心跳。
“吼”不一会儿,在女子忘情的呻吟中又响起了男子强劲的嘶吼,男子的嘶吼声越大,女子的尖叫声就更加放荡,瞬间就只听得见沉重飞快的肉体撞击声不绝于耳,殿里的人在做什么事已经不必明说了。
殿外是寒冬的夜,猛地一阵脚步喧哗,原来是皇太子萧未坤与太子妃郑氏正由许多宫女太监们拥着进来·他们刚一进殿,自然就听到这些暧昧可疑的声音飘入耳中。
“啊,这是”郑太子妃听到这些声音初而感到很奇怪,稍微一顿便明白了,情不自禁的惊呼了一声,而后连忙捂着自己的嘴低垂下头,秀丽的脸庞涨的通红。
萧未坤淡淡的瞥了太子妃一眼,俊雅的面色变的铁青,咬牙切齿的看着跪在自己脚前的宫女,低声厉道:“你们告诉本宫,内室里面是什么人”·“奴婢……奴婢……”跪在地上的宫女是钱侧妃殿里的尊等宫女,只见她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已经是什么话也吓的说不出来,嘴里只顾着喊太子饶命。
这宫女也实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家娘娘今晚身子有些不舒服,半个时辰前特意命她去太医院叫了一个太医前来为她诊治,那太医带着名下学徒匆匆赶来之后很快就离开了,娘娘也由她们这些宫人们伺候着睡下。
按理说如今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娘娘应该早就熟睡了,娘娘的内室也应该没有人才对啊,可是现在她听到耳边的这些声音是……·“本宫在问你话”萧未坤是个成年人,他哪里能不知道内室里正发生着什么,但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的幻想:不会,他的侧妃不会做这样对不起他的事,她不会的。
“太子殿下饶命啊”这可怜的大宫女生怕被太子迁怒,吓的只顾埋着脑袋嘤嘤直哭,嘴里是一句话也不敢乱说··“混账东西”萧未坤被她哭的烦了,抬眼看了一下门都没关的内室,只觉得自己整个心脏都被愤怒填满,立刻一脚踢过去将挡在自己前面的宫人踢开,虎着脸大步向室内走去。
郑太子妃目光复杂的望着内室的方向,想了想后脸上突然冒出些许喜色,看萧未坤带着身边的宫人们走过去,她连忙给身旁的贴身宫女使个眼色,自己也带着宫人们走了过去。
萧未坤面色铁青的缓缓靠近内室门,耳中听到室内男女忽高忽低的呻吟声越发的真实了,心中急怒而起,一脚踢开内室的门··雕花描凤的大床上,萧太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只见一个被衣物遮住面容的女子正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中央,双腿大开,腰肢翻滚,雪白的脚踝被一个男子用手抓住高高举在身侧,女子丰满妖娆的身子被人抓揉抚摸的满是印痕。
压在女子身上的男子同样也光着身子,他的肤色极为黝黑,模样粗糙的双手正在女子胸前胡乱抓捏,健壮的身体压在女子娇媚颤抖的身上··呼吸急喘,男子强劲有力的腰正在女子双腿间一前一后的剧烈运动着。
云雨翻滚,颠鸾倒凤,萧未坤的双眼布满了不敢置信的震惊和愤怒,紧紧的盯着还在凤床上纠缠翻滚的两个男女··只见两个放浪呤叫的女子和激动嘶吼的男子还没有发现室内已经进了人,依旧坠落在情欲的深渊忘乎所以。
女子的双手因为难以承受激情的冲刷,紧紧的抓着身下富贵光滑的被单,因为脸庞被凌乱的衣物遮住,所以一时间很难看出她是谁··“你们……混账”但是萧未坤看到这里已经心明如镜,失望之下一掌劈在内室的柱子上,嘶吼的嗓音恐怖的像个地狱里的修罗:“来人立即给我把这对jiān夫yín妇拉开,打入天牢”·他的女人,他如今捧手心的女人,居然在他的东宫给他光明正大的戴绿帽子萧未坤的怒火蔓延的很快,滔天的怒气中使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曾经对他真诚羞怯的倾诉过爱意的吴侧妃。
如果,如果今日是她在这里,她绝对不会做这样对不起他的事·可是现在她不在了,荣儿已死,是他亲手将她推出去受死的……·床上忘情纠缠的两个人听到了室内太子的怒吼,终于从肉体的情欲中醒来。
浑身雪白赤裸的艳媚女子听到太子要杀人的声音,似乎从某个浑噩里醒了过来··吃惊的一把扯掉蒙在自己脸上的衣裙,女子慌张的抬起头一看,立刻吓的尖叫不已。
她怎么会浑身赤裸的躺着床上,她怎么会浑身赤裸的躺着一个陌生男人身下·她的双腿为什么会不知羞耻的大大打开,身体内部正被一个男人火热的东西狠狠贯穿着,而这个男人,并不是她伺候的皇太子……·“啊啊啊——你是谁混账你竟然敢羞辱我”女子羞愧之下顾不得别的,急忙扭动着身子想要从身上赤裸男子身下脱身,可是她被男子死死的抓着白皙圆润的臀瓣,胸前也正被猥亵的揉弄着。
“太子殿下,呜……啊,太子殿下救我”·这正在与别的男子凶狠云雨的女子不是别人,居然就是东宫刚刚得宠的侧妃钱氏,此时的她被别的壮硕男子骑在身下,疯狂的贯穿冲撞着,搞不清状况的她还在哭喊着向萧未坤求救。
萧未坤面色恐怖,她竟然还敢跟他求救,她被别的男子操的哭叫连连,居然还敢跟他这个太子求救·“你们这对jiān夫yín妇居然敢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失望的吼叫传来,萧未坤高声冷冽道:“来人,立刻把这个jiān夫拉出去处死,侧妃钱氏马上压入谨是堂,从此不得踏入谨是堂半步”·“遵命”身后的侍卫们纷纷上前,一把将床上还陷入癫狂状态的男子拉下来,男子面如疯狂的不正常,萧未坤震怒之下居然还能不受影响的继续在钱侧妃身上放肆蠕动。
“你……你……反了”萧未坤生气极了,浑身都在打颤,一向息事宁人的冷静在此刻被男子的放肆激的全部没了,当着众人的面刷的就拔出身旁一个侍卫腰间的佩剑,狠狠一下刺入放荡男子的胸口。
·“呃啊——”被剑刺中心脏的偷情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低头一看只见自己也是浑身赤裸的压在钱侧妃上身上,而室内正站着一脸怒火的皇太子,自己的胸口还插着一柄血淋淋的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男子还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何会在钱侧妃殿里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胸口的鲜血喷涌而出,身子一弯,黝黑绷紧的身体直接倒在钱侧妃坚挺白嫩的胸前。
钱侧妃艳丽的脸庞吓的苍白,感觉到自己脸上和胸前都是滚烫的红色液体,一怔之下忍不住放声尖叫,急忙手忙脚乱的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尸体推开,跪在床上便磕头求饶。
昔日高傲无敌的侧妃浑身赤裸的哭喊不休:“太子殿下饶命啊,臣妾是被陷害的,臣妾怎么会做对不起您的事,臣妾是被陷害的啊呜呜……”·萧未坤眼眶通红的冷笑:“你是冤枉的,难道本宫的眼角瞎了吗你这个贱人刚刚是怎样在别的男人身下欲仙欲死,本宫都看走了眼”·“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钱侧妃哭的声音都嘶哑了,害怕的不住叩头,直到光洁的额角都被叩出血迹。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好端端的睡个觉竟然睡到了别的男人身下·她记得自己今晚用过晚膳后有些头晕,于是就命宫女去叫了太医来看看,太医只说最近天寒恐怕是受了冷气,于是让她泡个花浴澡便睡下了。
但是现在她居然被抓住跟别的男人在偷情……·“殿下饶命,臣妾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臣妾冤枉啊”平日里仗着有孙贵妃舅母撑腰,她什么事也不怕,可现在是与人通jiān这样的大罪,钱侧妃眼泪扑扑的往下掉。
郑太子妃看不下去,急忙命宫人把偷情的男子尸体搬下去调查他的身份,再看钱侧妃还光着身子发丝凌乱的跪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忙走过去捡起地上散乱丢着的妃袍,替她遮住羞耻。
萧未坤愤怒的嘲讽道:“这个贱女人自己不要脸,你还给她顾脸干什么”·“殿下,”郑太子妃小心翼翼的陪说:“请您息怒,钱妹妹纵然有罪,可是毕竟她也服侍了您那么多年,如果她真的有什么苦衷……”·明着看是说好话,实际上却是处处煽风点火,钱侧妃心慌之下看到郑氏的脸,不知是哪里来的气,一下子把郑氏推出来远。
钱侧妃声嘶力竭的大骂:“是你,一定是你在陷害我郑寒香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眼见东宫没了吴侧妃后就是我得太子的宠爱,你容不得我,所以现在就要借着这样的肮脏手段除了我,你好卑鄙”·“啊……”郑氏没有防备,一下子被推到地上,听了钱侧妃的话,她一愣,连忙嘤嘤的哭起来,跪在萧未坤脚下可怜兮兮的辩解道:“殿下,这可真是冤枉啊,臣妾在东宫里十几年了,臣妾服侍您并没有什么误差,为何钱妹妹如今要这么污蔑臣妾,臣妾就是在有胆子,也不敢做出这样无耻的事”·“你自己妇德败坏,妇行有缺,如今还要诬赖别人寒香是本宫的正妃,你竟然敢当着本宫的面冒犯她,你究竟是有多大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萧未坤捏紧拳头,愤怒的俯视着钱侧妃。
钱侧妃委屈的嚎啕大哭:“太子殿下饶命,臣妾知罪了,可是……可是臣妾万万不敢与人私通啊,臣妾是冤枉的呜呜……”·“够了”萧未坤一生不受武帝喜爱,打小就活在武帝和孙贵妃的隙缝中,所以他虽然外状忍隐无争,可是心底的自尊心其实最强,最恨恶别人对他轻蔑欺骗。
而如今,轻蔑他颜面的居然是他的侧妃,欺骗他感情的居然是他的女人,他居然被人戴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刚刚在雕花的凤床上所看到的那一幕还在脑海中回荡,萧未坤眉眼冷冽,眼眶中布满了血丝。
咬牙切齿的盯着跪在自己脚下颤抖哭泣的美艳女人,想到自己心里深夜常常忍不住追思的清婉女子,呼吸痛悔的仿佛要窒息了··“本宫那么信任你,宠爱你,你居然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本宫对你无情了……”·就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说出让他负了荣儿的话,还有他,他也是瞎了眼蒙了心,居然听了她的话·荣儿……·“寒香你听着。”
太子心已凉,再不对钱侧妃抱任何希望,转身嗓音冷酷的对太子妃说:“明晚你就进宫去禀告母后,东宫侧妃钱氏不守妇道,与人私通,本宫今夜就将她降为末品奉仪,谨是堂将成为她最后的生死场。
主子犯错就是宫人的不作为,杏红殿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部打入辛者库,从此钱奉仪身边,到死不许有任何宫人伺候”·心神俱累之下,萧未坤再也不管钱氏身后是不是有孙贵妃撑腰,也不管她是否出自名门,他一心只想把她赶出自己的视线之外。
郑太子妃闻言一愣,心头冒出一阵抑郁不住的窃喜,脸上却带着不忍的色彩嗫嗫嚅嚅道:“殿下,您不要再想想吗钱妹妹她虽然有错,但是您已经没了吴妹妹,要是……”·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郑氏就是提到了让萧未坤一想起就心痛不已的吴荣儿。
果然,萧未坤一听这话就炸了,气恼更上三分:“本宫还需要想什么,这个yín荡的女人怎么能跟本宫的荣儿想必,你们立刻把她压下去,东宫再也没有钱侧妃,只有不守妇道yín荡无耻的钱奉仪”·钱侧妃刷的一下瘫倒在地,心里阴沉一片,脑海中四处回荡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什么都完了,她的太子妃,她的皇后梦,她的盛宠天下、光耀门楣,都完了……·“呜呜呜——”已经只是个小小奉仪的钱氏六神无主的干巴巴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萧未坤弃她如蛇蝎决然离去,心中悲伤屈恨,伤心的伏床大哭。
她知道自己一定是被人设计了,可是设计她的到底是谁,是太子妃还是汪侧妃,或者是胆小如鼠的张奉仪她们是在什么时候算计她的她不知道,也想不出来,虽然她自己也前前后后算计了那么多的人。
郑太子妃目送萧未坤愤怒离去的身影,本也要跟着离开的,可是她没有,而是站在原地环顾了整个内室一圈,轻声问道:“钱妹妹,你还好吗”·钱奉仪像是傻了一般,吃吃笑笑的望着还留在原地没有走的太子妃,泪眼愤慨的大声吼道:“我如今这个样了,你满意了郑寒香你这个卑鄙的恶女人,我知道是你害了我我当初就算再怎么算计别人,也不会算计到她的清白上去可是你,你居然这么歹毒”·郑氏摇头一叹,低声说:“我没有算计你。”
至少,她还没来得及啊··钱氏在东宫有多么嚣张,得罪的人有多少,她不是不知道,可是这么嚣张又横蛮的钱氏被人一下子打入失宠的深渊,郑氏却没觉得有多么值得高兴,心里反而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
钱氏虽然骄横,但是并不傻,也不浪荡,她绝不会放着好好的侧妃尊贵不顾,跑去跟一个野男人私通,她绝对是被人陷害了··但是到底是谁敢如此大胆的陷害一个正二品侧妃东宫,恐怕要有新的对手了,而这个对手会是谁··“你没有算计我呵呵,好笑,真是好笑。”
钱奉仪哭喊道:“吴荣儿死了,太子殿下最宠的就是我,你不想着赶紧除掉我郑寒香,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无能软弱的女人,没想到你这么有心计,你既毁了我的前程,还毁了我的清白你不得好死”·“一派胡言,本宫说了算计你的,不是我”郑氏皱了皱眉头,肃然的说:“你告诉我,今晚那个男人出现在你身边时,你做了什么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我怎么知道他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他”钱奉仪深觉羞辱,面容狰狞的喊道:“现在你满意了吴荣儿死了,我也垮了,东宫以后就只有你独尊了但是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你背后做的那些事,吴荣儿在天上可看着你,你也会不得好死的”·这些都是报应吧,当日她为了弄垮吴荣儿,联合郑寒香在她的礼盒里涂了一层厚厚的鹤顶红,没想到这才三个月的时间,她自己就落了个名声不在清白尽毁的下场。
“这都是报应”钱奉仪仰着头对天哭喊:“是吴荣儿在报应我”·郑太子妃闻言神情一冽,清秀的脸庞上竟然显现出从所未有过的酷寒和慌张,许久她伸出手掌,哗的一下扇在钱奉仪的脸庞上。
“大胆钱氏,你自己不守妇道被太子贬黜幽禁,如今竟还不知悔改”·心,很慌,很虚,就像做了很多很多的心虚事,一旦被人发现就全完了。
“难道你就不怕吗咱们已经被吴荣儿盯上了……”钱奉仪哈哈大笑,状若疯癫·“郑寒香你等着,你会和我一样的咱们会有一样的下场的哈哈哈哈……”·“你”郑太子妃面容不是很正常,连忙高声唤来身后的宫人,沉着嗓子吩咐道:“依太子殿下的令,马上将钱奉仪压入谨是堂幽禁,所有宫人全部贬黜,快去”·“是,娘娘”左右宫人依命马上上前,钱奉仪衣衫不整的就被从床上脱下来,哭闹不休的被侍卫们带出了杏红殿,直接拖去了预示着耻辱和惩戒的谨是堂。
郑太子妃看着钱奉仪狼狈的背影,心里竟然生出了些许凉意,用手捂着自己扑通直跳的胸口,她艰难的咽了咽唾沫,马上带着自己的宫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栖凤殿内,灯火通明。
太子妃身边的宫人回来说话,道:“娘娘,奴婢依您的吩咐已经去查了,与钱奉仪私通的男子是太医院赵太医门下的学生,如今跟着赵太医在太医院供职,今晚是他随赵太医一起进东宫去给钱奉仪把脉的。”
“既然是把脉,理应是马上便离开,众目睽睽之下,他是怎么跟钱奉仪行了那等污秽之事”郑太子妃闻言满是疑惑··“奴婢听太子身边的小李子说,太子殿下刚刚去审讯了赵太医,赵太医说自己带着这学生回宫后,发现把药箱落在了杏红殿内室,唯恐钱奉仪发难他们不敬,于是赶紧令这学生回来取,没想到这一回来就发生了后面那事。”
郑太子妃细眉深蹙:“这就真是奇怪了,钱奉仪为人虽然嚣张泼辣,但是妇行可不是个不规不矩的,如今犯下这等荒yín之事,其中必定事要有原因的。”
大宫女老实的问:“娘娘的意思是”·郑太子妃好一阵沉默,然后想起什么低声问道:“你去仔细的盘问了钱奉仪身边伺候的宫女,她们可有说些什么”·“有,娘娘这么一提,奴婢倒是想起来了”宫女有些兴奋,神经兮兮的紧张俯下身子,压低嗓音禀告道:“娘娘,奴婢听钱奉仪身边的贴身宫女说,钱奉仪在入寝前曾经泡了个花瓣澡,那些花瓣都是如今东宫开的最艳的桃花,被泼掉时曾不小心粘在两只小狗身上,谁知那些小狗当下就像是中了邪似,竟然就……就……”·“就怎么”郑太子妃奇怪问。
宫女面容嫣红,小声的说:“就做起了交合之事……”·“花瓣澡,沾上花瓣澡便要交合的狗……“郑氏心中一颤,良久怔怔的叹气道:“本妃知道了,钱奉仪……命该如此,你先下去吧。”
万事都没有那么天衣无缝的巧合不是么·郑氏觉得她猜测的已经差不多了,回来取东西的太医碰上正在洗澡的侧妃,侧妃受了熏染不受控制,这失控又带给了身不由己的太医,然后两个人就……·“那些花瓣,你立即给我去找回来,本妃要的是钱侧妃洗过澡的那些”郑太子妃突然谨慎的说,“快去给本妃找回来”凭她的直觉,她敢肯定这些花瓣一定有问题·谁知宫女却面如难色:“娘娘恕罪,奴婢去问过了那些宫女,她们说当日钱奉仪洗过的花瓣已经泼了,除了被两只疯狗糟蹋完的那些,其余的全部被送入了废道,再要想找回一两片都是不可能的。”
“那就去把被两只疯狗糟蹋过的取回来啊”郑太子妃心急道:“本妃要这些东西有用”·“娘娘,”宫女更加为难的回答:“今日下午两只疯狗在众目之下行交合之事,被人说是污秽不洁,于是两只狗和这些花瓣都依命宰杀焚烧了。”
“依命”郑太子妃眯起了双眼,着急问:“她们依的是谁的命”·那宫女直接说:“是腾云殿的大皇孙之命。”
“是他”晃的一声,郑太子妃惊异的站起身子,因为动作太大而不小心的打翻了桌上的玉杯,满目的震惊:“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才十二岁啊·但是如果今日杏红殿背后的主事者真的是这个才十二岁的皇孙,那他必定是要有所目的的,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要陷害钱奉仪呢·难道是……·全身一软,想到某个可能性的太子妃郑氏忍不住冒出了一身冷汗,脸上血色全失。
想到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白绫纷飞中,女子瘦弱纤细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掐住了,慌一阵凉一阵··夜,有些深了··温子慕陪着萧乾生在书房里读书许久,还不见那小少年有睡觉的意思,于是低头望了望他,见他的眼睛虽然盯在书卷上,但是神情怔怔倒像是跑远了。
“乾乾”温子慕忍不住走过去在檀木桌上轻轻的敲了两下,低声问道:“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你要不要先睡觉”·萧乾生一愣,从深思里回神,望着站在自己身旁一脸关切的帅气少年,他点点头笑道:“好啊。
今晚,我要跟慕慕一起睡·”·“额”温子慕一怔,红着脸垂下俊逸的脸庞,半晌才仿佛是咬牙切齿下决心一般的点点头说:“好、好啊。”
唉,他又要激动紧张的一晚上都失眠了·因为心里对乾乾藏着见不得人的念头,所以每次乾乾说要跟他挤在一张床上睡觉,还喜欢整晚整晚的钻在他怀里死死霸占着他的腰,一夜下来肌肤相亲对他不亚于是一种酷刑啊·总是让他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偏偏不敢下一个手指头,好难受·叹着气,温子慕还是被萧乾生三两下的拉到了床边,两人脱了自己的衣服就一起钻进了被窝,果然,萧乾生又是一躺到床上,立刻整个人就缠着他。
带着温热清香的小少年身子柔软清幽,不是女孩子的娇媚柔弱,又不同于大男人的粗俗僵板,温子慕浑身僵硬的躺在一旁一动都不敢动,任由萧乾生把整个美妙的身子压在他身上,脑子里一片晕乎。
“慕慕,你听说了今晚东宫发生的事吧”萧乾生目光轻飘飘的从放在房中央桌上的一个花瓶上滑过,突然轻声说道·“我听说,杏红殿的钱侧妃因为跟人私通,被父王当场抓到,已经被降为奉仪打入谨是堂呢。”
花瓶花纹精湛优美,实在是大盛官窑里的上品·花瓶里面正插着一束盛开的格外鲜艳美丽的桃花,上面洒了些水,桃之夭夭,晶莹玉露的样子美极了··温子慕浑身火热,听了萧乾生的话也不过敷衍的“嗯”了一声,轻声回答:“是,我也听说了。”
萧乾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笑问:“你怎么看”·“什么怎么看”温子慕觉得有些糊涂··“就是钱奉仪啊,你觉得她一下子从一个侧妃降为奉仪,怎么样”会不会跟他一样,觉得很爽快,很开心·温子慕沉默了半天,突然嘴角拉出温柔的笑容,老实直接的说:“其实东宫里的其她人,我都不熟悉呢,我只要认识乾乾就好了,其她的人,跟我没有关系吧。”
萧乾生闻言一愣,突然就笑了,抬头流氓般捏着温子慕红通通的俊脸,色眯眯的说:“慕慕,来快让我啃一口……”·心里的温暖都要溢出来了,远远足够融化室外的寒冷风云。
“乾乾,别”温子慕无奈的抓住萧乾生放肆的手,宠溺的舍不得责怪他到处乱来,唯有害羞的低声嗫嚅:“你别乱摸,我、我、我……”会忍不住的啊·今夜的东宫特别的不宁静,恩宠日渐上升的钱侧妃居然跟太医院的太医私通,被太子当场撞破jiān情,从而失宠被贬为奉仪打入谨是堂。
有了今晚这丢脸之事,已经只是奉仪的钱氏相当于是入了冷殿再无复起之日了··孙贵妃当晚就听到了这风声,也是气恼的不行,直怪钱奉仪太不争气,还侮了她这个姨母的名声,竟也不想再管她了。
钱奉仪在孙贵妃心里,实在是有些烂泥扶不上墙·孙贵妃在第一时间就告知太子萧未坤,宫里的女子最忌讳的就是一个yín字,不守妇道的女子一定不要轻饶。
这就相当于是给了萧未坤一种信号,仅管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她也失望了不打算再帮扶··萧未坤有了孙贵妃的口谕,自然是再无顾忌,当下就让太子妃郑氏好好惩治钱奉仪,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给钱奉仪些许帮助。
她虽然还保留了奉仪的名号,但是处境已经比不上一个最低下的宫女··钱奉仪刚进东宫时便对人傲慢,得罪的人多的不得了,如今她一垮下去,看热闹的就是一大帮。
还说什么帮助她,大家忙着落进下石都来不及·她的处境也越发的凄惨··没有宫人服侍,没有经济来源,就连她的娘家钱族也羞于提起这个不守妇德的女儿,放言再不认她管她。
可怜昔日的钱侧妃美艳高傲,如今却落得个人人敢踩的地步··日子久了,东宫的太子妃妾们都忘了冷殿里还有一个这样的女人,什么宫女太监都敢跑去欺负她·抢她的份例,夺她的饭菜,打她的人,钱奉仪无人可以求助,只能躲在肮脏的黑屋子里发抖。
总理东宫的郑太子妃自然是有所耳闻,但是她听到了也当没这回事,顶多在自己的栖凤殿卷起嘴角轻笑两声··后来,为了能有一个馒头和一口饭吃,钱奉仪整个人已经麻木的放下了所有为人的尊严和骄傲,她已经不得不张开自己的双腿,供东宫那些粗鲁壮硕的马夫太监们拿她取乐戏弄。
也许把这些低贱的男人们伺候高兴了,任他们在她身上发泄下层人对上层人的怨恨和欲望,他们或许会发发好心赏她一口剩饭剩菜··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钱国公家的千金,居然会沦落到这样不堪的地步,但是自作孽诚然如此,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可走的后路。
到底当日是谁陷害了她她无从得知·出卖自己的肉体,只为可以苟延残喘而又下贱的活下去……·☆、第十七章 :谨是堂,钱氏·这天上午,宫中的书苑早早就下了学,萧乾生与温子慕准备一同回到东宫,临分开时,柳子行提起晚上要在自己家举办一个小宴会,特意邀请好友萧乾生和温子慕参加。
萧乾生最近总是被武帝叫到乾明宫查问学习上的事,所以白天在课文上下的功夫重了许多,原本不想去凑热闹的,可是想到柳子行这人对他素来不错,家里有又京里的世家,他也就答应了。
·温子慕收拾好了两人的课桌,就要跟着萧乾生出书苑,走了几步时萧乾生突然回头问道:“子行,今天怎么不见少倾来宫里念书最近好些天都没见他人了,他都在忙些什么呢”·柳子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撇嘴道:“那个家伙,整天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他在干啥,只是听说前几天他去了一趟老家,早就向师傅告了假。
今晚我家的友宴,我昨天已经派人去尚书府邀请了,想必今晚是可以见到他人的·”·“回了老家”萧乾生皱了皱眉头,他也觉得华少倾真是个奇怪的人,想到上一次他还对自己说什么一定要胸怀天下,置天下为己任,任重而道远,他的未来就全压在他身上了等等,真是有病。
就算他是他的陪读,就算他以后也许会是他的帮手又怎么样他也不过是他的陪读和帮手而已,竟然说什么他必须要努力向上干一番大事业,不然他就会跟着倒大霉的话。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想想也没意思,萧乾生点了点头,给温子慕使个眼色,跟他一起出了书苑··走着走着,温子慕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开心的笑着问道:“乾乾,今天下午,我们是要开始练研血剑吗”·萧乾生原本走在前面,听了他的话一愣,回头凝视注视了他许久笑问:“怎么,慕慕知道自己现在不是我的对手,所以要开始拜我为师,随我学武了”·“我什么时候打败过你么”温子慕尴尬的拉拉嘴角。
“明明你一直都比我厉害”·乾乾打小就有一身好功夫,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一套武艺出神入化他听都没听说过,原本瞒着众人只有他一人知道。
后来这些年他勤奋苦练,功力是越发的深厚了··刚刚来到乾乾身边时,他便说要他将来也练出一副绝世武功,在他身边,要辅佐他成就春秋霸业的话,身上没有几把厉害刷子的确是不行。
可是乾乾不知在等什么,一直没有付诸行动··昨天晚上,他却突然告诉他明日下午他便要亲自教他武功,名唤研血心法,世间知这种武功的人少之又少,他等了那两个人许多年,可是他们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乾乾已经放弃等待了。
“那两个家伙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原本是打算又把他们请来的,可是我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没办法,等不下去只有自己来教你了·”萧乾生叹口气,自顾自的奇怪嘟囔。
洛千绝和楚峥,上一世得他们倾心相授武艺的师傅们,这一世怎么也找不到他们的足迹,他都把雪山翻了五遍了萧乾生想不通,难道这一世他们两个人就始终不会出现了吗·这个重生真不是一般的莫名其妙·温子慕疑惑的站在他身旁,“你说什么”·“我说,”萧乾生回神,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邪恶的眨眼,“你要做好思想准备,研血心法分位阴阳两套,至阴至阳相辅相成,相连相克哦。
我练的是研阴剑,所以你这一世还是只能练研阳剑”·“什么这一世”温子慕以为少年又在捉弄他,抿了抿嘴角无奈的温柔说:“如果我练这些东西能够帮到乾乾,那么无论是什么剑法,无论是什么方式,我都愿意为之努力。”
萧乾生闻言一愣,心里突然就想到了上一世,自私的自己曾经为了练功,逼迫引诱慕慕成为自己的双修者,无情的夺走他辛辛苦苦练来的功力和心血,最后逼得他完全的丧失了练成研阳功的机会,遗憾终生。
那时的慕慕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企图,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第一次被自己压在身下任性的横冲直撞时,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温柔如初,说,只要他能够开心能够快乐能够满足,他可以没关系的。
第一次被他凶狠的夺了他的身,他就知道,他的亲吻和拥抱都是为了成全自己武艺上的绝峰··慕慕……·温子慕看到萧乾生突然怔怔的望着自己,美丽的凤眸里泛起了深深的悔恨色彩,心里不由的一震,他不喜欢带着这样目光的乾乾。
陪在小少年身边已经有四五个年头了,熟悉如他一直都认为,乾乾是何等优秀的孩子,他应该是极为高傲的,嚣张的,理应任性霸道的像个无所畏惧的高贵皇嗣·可是现在他垂着脑袋站在自己跟前,精致的脸庞黯淡失色,完美的眉目间带着自厌的懊恼和痛恨的悔意是为了什么·“乾乾,你怎么了”·“我……”萧乾生慢慢的抬起头,目光凝硕的望着温子慕温润俊朗的脸庞,突然缓缓的伸出自己的双手抚上他淡淡的眉目,万分的庆幸和眷念:“幸好,你还在我身边,否则我可能会恨死我自己”·温子慕全身的神经都落在萧乾生的手指上,感觉他白皙细长的指头在自己的五官上游移,从眉毛到唇瓣,浑身都像是着了魔,热的不像话。
“乾乾……”温子慕不自在的讪笑着,红着脸把身体悄悄往后面移了移,心跳加快了速度·“我们、我们快些回去吧……啊乾乾”·“等我亲你一口再回去”真的忍不住了,萧乾生气恼自己为什么还是个十二岁的毛小子双手用力一把将温子慕拉到宫道的隐蔽处,将他抵在自己双臂和墙的空隙里。
“慕慕,你看着我”·温子慕心慌如鼓,俊脸无奈的低声劝道:“乾乾,你别闹,这里是宫道,人来人往,我们……我们……”·“我们也没干什么啊,只是亲一口而已,来,闭上眼睛想想我的样子,不要动哦。”
萧乾生邪恶的样子简直绰绰有余,放低声音柔柔的诱惑着两臂间染上羞涩的少年,整个人就凑了过去··“额……”温子慕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心腾起,又有一股热流在身体内部激荡,暖暖寒寒的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而后眼睁睁看着俊美的小少年撅着薄唇靠近——吧唧·“慕慕,你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我爱死这种感觉了。”
萧乾生色眯眯的露出猥琐的笑容,煽情的舔舔自己刚刚吻过温子慕的唇,忍不住溢出满足的叹息··细长的手指不放过任何调情的时刻,缓缓从温子慕英气勃勃的脸庞上扶下来,一路来到他优美的颈项处,抚摸着他不住颤抖的喉结,萧乾生得意的想象着不久后的将来,自己就可以完全长大像上一世一样将他压在身下好好疼爱。
光是这么想,心里的渴意好像就已经忍不住了··“乾乾,你在胡说什么呢”温子慕被萧乾生整的面红耳赤,大气都不敢随便喘一声。
“明明年纪就小,总没个正经是怎么回事·”·萧乾生哈哈的笑了几声,附身上前,推高温子慕害羞阻挡在身前的双手,肆意的挑起他的下颚,凝视着他忍隐稳沉的黑眸。
“人说亲吻是情人间最私密的举动,慕慕,我已经被你亲了这么多年,你是否已经有了自己早已经是我小老婆的自觉”·仿佛是一个炸弹炸下来,温子慕因为萧乾生大胆的话而闹了个大红脸,就连两个耳朵都羞红了,心里的震惊夹杂着甜蜜袭来,像是波涛汹涌不住的激荡,忍不住的不断猜测。
乾乾这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究竟是别有用意的预示,还是单纯无心的调笑·脑中迷迷糊糊的乱成一团糟,心里更是纠结的噗通直跳,最后嘴一张,结结巴巴吐出来的话却是:“谁说是我亲你了,明明都是你在亲我”·这么一说,倒好像是对他默认了自己龌蹉的心思,只是在纠结谁为夫君谁为妻子。
真像个傻乎乎的二愣子·温子慕懊恼的恨不得一掌拍晕自己··“是是是,是我在亲你·慕慕如果不愿意当我的小老婆,那就当我的大老婆好了”萧乾生滑溜溜的眨了眨双眼,顽皮的笑容倒有些符合他现在的年纪了。
“什么大老婆小老婆的,胡说八道……”结结巴巴,温子慕整个人都愣了··萧乾生闻言笑成了个得意的小痞子,猖狂的眼眸里更加的嚣张,竟然不知是在哪里学来的下流行为,一只腿悄悄的插进温子慕的两腿之间,拱起膝盖有意无意的摩擦着那里地方。
最近,他发生了一个很不得了的问题,那就是春天来了,他明明才十二岁,男人的那些事虽然上一辈子就熟悉的不得了,但是这一世毕竟还是处男·可是最近的他,天天晚上却生了些龌龊心思·整夜整夜的在xìng.爱无边的梦里飘荡,他总梦见慕慕被他压在身下肆意疼爱,这就好像是明明身体能力还没有到位,可是他想要慕慕的念头却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他可以简单的形容成,他,发春了吗·老天,这个重生的破系统到底要破到什么地步为什么他对于前面要发生的事越来越没有把握了呢·“慕慕,我真的好想抱你。”
萧乾生揽紧了少年结实的腰,重重的在他耳边叹气·真想对当初那个蒙着面跟他签订重生协议的人破口大骂,还他当年一夜压慕慕四次都还觉得没有吃饱的精力啊·现在他居然,额,在还没有成熟好的时候无蠢蠢欲动了……·“乾、乾乾……”温子慕整个人如遭雷劈。
用过午膳后,萧乾生约好了和温子慕一起去上林苑习武的时间,然后不知有什么事,带着几个小太监就出了腾云殿··温子慕被四岁的萧越生缠着玩了半个多时辰还不见萧乾生回来,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最近,他总觉得乾乾很奇怪,他好像有要事在刻意的瞒着他··他,他居然也会有事情需要瞒着他的时候·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想到这个问题时,脸上的神情是什么样子,但温子慕知道,那绝对会很难看。
他们明明,就是从小形影不离无事不通的啊··心不在焉的和萧越生玩闹了许久,温子慕找了个借口把他送回他的乳娘处,询问了萧乾生身边的几个宫女后,径直的找了出去。
在谨是堂的宫道上,他看到了跟着萧乾生的几个小太监··“小桂子,小卓子,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温子慕疑惑的走过去,抬头一看前面这座宽阔寂寥宫殿的殿牌,“谨是堂”三个大字刚劲有力,偏头一想,这里好像前一阵子关进了原来的钱侧妃。
两个小太监见了温子慕,像是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打着哈哈,寒暄了好半天就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温子慕不耐烦了,直接问道:“小殿下是由你们伺候着出来了吗我有些事要找他,他在哪里”·小桂子脸色一变,支吾了半天讪笑道:“这个,小殿下,他、他去了哪里奴才们怎么知道呢,温侍卫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吧,咱们两个只是从这里经过,不是随小殿下一起出来的。”
“是吗”温子慕奇怪的眯起了眼眸,俊逸的脸庞带着清雅的英气,心里有些黯然,点点头对两个小太监说:“那行,我去别的地方找找。”
望着温子慕修长挺立的背影,两个守门的小太监赶紧到别的地方转悠,他们也真是傻,小殿下让他们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人知道他今日来了谨是堂,他们就傻乎乎的守在大门口,不是正告诉别人小殿下在里面嘛。
特别是这个温侍卫,小殿下说最不能让他知道了·两个小太监心有后怕的赶紧走的远远的,他们却不知道,在他们离开的下一刻,温子慕的身影又出现在谨是堂的宫门口。
望着这里无人伺候的高大宫殿,他淡淡的皱了皱眉俊眉,悄悄走了进去··布置陈旧破烂的殿堂里,一身华丽锦袍的萧乾生面露微笑的站在殿中央,凌厉的凤眸一扫,很快就扫到了自从他走进来便一直缩着桌子下的破烂女子。
女子面庞虽然脏乱,但是眉目依稀可以看出艳丽的痕迹,真是不敢相信,这竟然就是当日在东宫盛气凌人到处欺压别人的侧妃钱氏·萧乾生冷冷的笑着,高声说:“钱娘娘,一个月不见,你还好吗”·他的眼,不是没有注意到钱氏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衫,破烂之处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带着夸张的伤痕。
原本是丰满高挑的身子,如今竟到了这般瘦骨嶙峋的地步··钱氏已经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那些变态的马夫太监们又在她身上取了一番乐,用各种各样的脏东西玩弄她的身体,可就是这样他们居然已经轻看她到再也不扔东西给她吃的地步。
他们捉弄她,就像捉弄一只路边的野鸡···看到堂里光鲜亮丽的俊美少年,原本是他看不起的小官女子所出,可是现在他站在她面前是那样高贵优雅,而她一身不堪,肮脏的像是早已经腐烂的妓女。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来看我的笑话吗”钱氏张开双腿坐在桌子下,目光神经的望着萧乾生·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身为女子的羞耻感,堕落的早就麻木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我久未见故人了,没想到最后只有你还回来看我·”·“我吗”萧乾生卷起嘴角,环顾了整个萧念的内殿,再看看桌子下像狗一样的女人,得意的微笑,“我是来看看你,还是不是活着啊。”
“放心好了,老娘命硬,暂时还死不了”钱氏粗俗的口气完全没有名门闺秀的规矩,肆意的抓了抓腿上瘙痒的地方,嗤嗤的笑道:“就算我再怎么不堪,最后死的总是你母妃,不是我是不是”·萧乾生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撩了起来,冷冷的哼道:“女人,你可以跟我的母妃比吗”·“我不能吗也对”钱氏毫不在意萧乾生突然喷发出来的阴狠气场,哈哈疯笑,“你的母妃谋害二皇子不成,带罪被赐死,我如今也是带罪之身,呵呵,也对,比不得比不得。”
止住了言语,钱氏突然呆了半晌,痴痴笑笑的像个神经病般靠着墙·“你的母妃还真是值得,就算是出身低贱,羞名而死,死后被废为庶人,但她还是干干净净走的,至少身子清白。
再看我,名门毓秀,贵府千金,现在却落了个要在最下贱的下人身下张开双腿讨吃的生活,呵……”·萧乾生不屑的嗤了一声,嘲笑道:“我母妃是不是毒害了二皇子,是不是羞名而死,你这女人不是最清楚吗怎么样,钱娘娘,当日那个花瓣澡洗的不错吧,是不是格外的温香,格外的舒服舒服的让你四肢百骸都寂寞了,舒服的让你神魂颠倒”·钱氏听到这里狠狠一震,凶狠的卷起亮晶晶的眼睛骂道:“是你居然是你是你算计了我对不对”说着人就扑了出来,想要掐住萧乾生的脖子。
“你这个狠毒的庶子,你居然敢谋害我我要杀了你”·萧乾生一脚把人踢开,嫌恶的怒道:“我算计了你又怎么了钱娘娘我也没做什么啊,你做了什么,我就做了什么还给你不是吗”·钱氏怔住,“你、你都知道……”·“我知道什么,知道你在宫道上当着宫女太监的面扇我母妃的耳光知道你总是背后在父王面前挑拨我们父子离间知道你在我母妃的礼盒上涂鹤顶红陷害她谋害二皇子”萧乾生阴狠的冷笑,“我说的都没错吧,钱娘娘我母妃之所以会被皇爷爷白绫赐死,是不是都要拜你所赐呢”·钱氏愣了许久,突然嚎啕大哭:“没错,就是我,都是我你娘就是我害死的吴荣儿她死不足惜”·“你说什么”他本来是想来看看她有没有悔意的,如果她有了悔意,看在他自己也曾受过苦难的份上,也许他会矫情的从此放过她,不再让人来作贱她。
没想到已经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女人还是不知忏悔·“我说什么我说你娘那个贱女人死不足惜”钱氏看到了萧乾生眼底的愤怒,哭嚎道:“凭什么我跟她是同时进的东宫,我的家世比她高,我的样貌比她好,可是太子殿下心里爱着疼着的人都是她她有什么好我又什么比不上她我是钱国公家的女儿,孙贵妃是我的舅母,我将来是要当太子妃的女人,我将来是要当皇后娘娘的女人,所有阻碍我的人都死不足惜”·“你这个疯女人管好自己的嘴”萧乾生的怒火因为钱氏对自己母妃的侮辱而喧嚣再起,一脚又踢过去狠戾的说:“如果那些媚药还不足以让你好好的反省自己,如果那些马夫和太监们还不足以让你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那好,我不介意还帮帮你你要不要我再让那些太监们在你身上玩些狠的手段”·钱氏害怕的一缩身子,震惊的说:“他们……都是你在背后安排的萧乾生,你这个贱子你这个恶魔你才十二岁啊,为什么你要这么狠毒的对我”·萧乾生得意的挑眉,“这样就受不了了你不是一直妒忌我的母妃为父王生了两个孩子吗你不是做梦都想为我的父王生个孩子吗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我父王睡了这么多年却一直不孕吗五年前被进献到你殿里的熏香怎么样难道你这个蠢女人就没有发现那里面藏着可以置绝育的红花和麝香”·钱氏觉得自己几乎要疯了,她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高傲站着的少年还是不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他的猖狂和狠辣,他的算计和冷酷,根本就不是平时忍隐沉默在东宫的小皇孙。
“原本你再横蛮,我都会忍着的,但是现在是你自己自不量力的去伤害我的母妃,你夺了我母妃命,我怎么能容你再嚣张下去”萧乾生充满恨意的说:“我母妃死的有多惨,我就要你加倍偿还你想让她死,我就要你知道,有一种滋味比死都不如,那就是活生生被折磨的活。
求死不能”·钱氏疯狂的在地上嘶吼:“不是我直接杀了你母妃的,郑太子妃,她也有份,为什么你要来报复我为什么你不去报复她还有你的父王,我只是给他提了个小介意而已,是他亲自命郑氏去劝你娘送死的,为什么你不去报复他们你这个恶魔”·“我不急”萧乾生反吼过去:“所有伤害过我,我母妃,我身边所爱的人,我都要一个一个的让他们后悔郑太子妃我知道是她给了你机会让你在礼盒上涂毒,你放心,你好好的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有听说她也生不如死的一天。”
“至于我父王嘛……”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吐,萧乾生冷冽的脸庞慢慢的转变了色彩,摇摇头叹息的说:“那样的男人,你们这群笨女人,你是,太子妃是,就连我母妃也是,居然一个个的惦记着,争着他的恩宠,呵。
我也……”·不急·这两个字没有被他说出口··“你让我等着你让我就这样跟个最下贱的母狗一样被各种各样的下人操弄着等着他们想打我就打,他们想操我就操,现在你居然还让我等着”钱氏捂住了自己狼狈脏乱的脸庞,摇着头痛哭失声。
或者她真的可以开始想想,她以前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错了·“哼”萧乾生的眼里没有半点怜悯,对于这样的女人,他不觉得自己还需要怜悯什么。
“以后我会时不时的过来看看你的,钱娘娘,就算是代替我母妃来看看你吧·你如果受不了了可以寻死哦,毕竟这样你就可以解脱了不是吗”·优雅的背过身子,萧乾生在离开的时候遗留了一串得意的笑声。
他算的准准的,这个女人有多怕死,所以让她这么苟且偷生的活着是对她最好的惩罚··心情畅怀的从破烂的宫殿里走出来,萧乾生抬眼望了一下头顶青天白云飘飘,想到现在已经到了去教慕慕开始练研阳功的时辰,嘴角一弯,露出了跟刚刚恐怖表情所不同的温暖笑容。
他的整个人从内到外早就坏掉了,前一世就坏掉了重生之后他也没有要洗洗当良民圣人菩萨心肠的打算·两世都渣尽天下又怎样,这一世他依旧要这么活着,只要能宠好他所爱的每一个人就心满意足了。
·其他悖逆他的拦脚石,啧,慢慢来呗·萧乾生却不知道,等到他从谨是堂里出来时,身后却出现了一个俊逸少年满脸震惊的面容,少年英俊的脸庞上苍白失色,双眼瞪大的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眼底的惶恐陌生是那么明显。
“乾乾,为什么你会是这样的孩子”少年唇瓣颤抖的呢喃,脑中回荡的还是刚刚在谨是堂庭外偷听到的那些对话,小少年从未见过的狠辣映在他心上,竟让他生生的打了许多冷颤。
心中的慌乱阵阵抽搐,少年一时难以接受这么大的现实冲突,整个人赶紧颠颠撞撞的跑着离开这里,可是却也不是去上林苑的地方,而是埋着脑袋胡乱的跑着··原来钱侧妃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乾乾一手策划的,乾乾,这个平时笑起来那么顽皮霸道又任性的小少年,他为什么能想出这么狠戾无情的手段他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认识过真实的他·陌生冷酷的小少年让少年感到心中压抑不已,呼吸声都紧张的不敢再大些声音,脑中久未出现的幻音又出现了,它们在他耳边喧喧嚣嚣,它们说——·离开这里,离开这里,难道你以前受的还不够吗·以前少年猛的停住了奔跑的脚步,双手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双耳,他脑中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幻音他和乾乾之间,难道还有以前吗·这个少年就是满东宫在找萧乾生的温子慕。
萧乾生现在已经带着一脸笑意到了上林苑的竹林里,就等着他来了好教授他新的武功·等了好久好久,身边一时不见便会让他心里想想念念的温润少年都没有来·他忍不住的蹙起了俊眉,还是耐着性子在快要变为暮色的竹林里等着。
在宠他宠的格外深溺的少年面前,这还是他第一次需要等待··“慕慕,你跑哪里去了·”忍不住的邪恶哼哼,“还不快些过来,还敢让我白等,看我回去了怎么惩罚你”·☆、第十八章 :我要娶你当老婆·温子慕绷着脸跑出谨是堂,气喘吁吁,冷汗爬出。
想到刚刚在谨是堂的暗窗里看到的那一幕,他只觉得脑中浑浑噩噩的惊慌不已··原来那么温柔和善的吴娘娘竟然是被钱氏陷害致死的他就觉得奇怪,吴娘娘对他这个小侍卫都友善的很,怎么会去狠毒的伤害一个五岁的孩子呢。
钱氏真的很该死,不应该被放过··知道小少年用那样的方法整的她生不如死,也算是为他含冤而死的母妃报了仇,他虽然生性温和无争,但也不觉得这样做有多过份。
可心里一只压抑慌乱的原因是为了什么呢大概是小少年突然带给他的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压迫感吧··可是只要一想到小少年在狼狈的钱氏面前显露出的那份凶狠冷酷,跟在他面前傲娇顽皮的样子截然不同,明明就跟他没有多少关系,他依然觉得后背发凉。
原来这个笑容调皮邪恶的小孩,板起脸也可以那么冷酷阴狠,原来在他白皙俊美的五官下,他隐藏的心机可以是那么深·面对他的杀母仇人,他可以暗暗把密仇藏在心里,最后悄悄用狠计疯狂的报复。
那么会不会有一天,这么懂得反击,懂得谋略,懂得深藏不露的小孩也对他露出这样凶狠的面目·温子慕没注意到自己跑到了那个宫殿,只是在想到这些问题时心里猛的抽了一下,感受到自己心脏的位置传来隐痛,像是,早就被他伤怕了。
“啊,小心小心,你们都快让来,大黑和二黑都跑出来了,你们可别让它们跑出去乱撒欢呢”突然,一个女子温柔娇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温子慕惊异的抬头,发现竟然是栖凤殿的大郡主萧嫣和二郡主萧然。
原来他不知不觉的竟然来到了这个地方··萧嫣今年正值芳龄,十五岁花一般的年纪,长的又随皇族的相貌,眉目温婉楚楚动人·在东宫里她一直是母妃郑太子妃的左右手,郑太子妃忙着料理东宫事务,她便一手照顾妹妹萧然。
见是温子慕,萧嫣停下了追逐两只撒欢的小黑狗步子,点头温和的笑着主动打招呼道:“温侍卫,你在这里呢·”·“是,大郡主万安”温子慕抬眼看到萧嫣身后羞涩笑着走来的美丽女孩,赶紧屈身拜道:“二郡主万安,属下见过两位郡主。”
“温哥哥”萧然惊喜的两眼一亮,走上来看着温子慕欢喜道:“这可真是奇怪,怎么如今温哥哥你一人在此乾弟弟呢他平时不是最喜欢把你看的死死的吗”·温子慕听到小少年的名字,心里一突,酸涩不安的感觉依旧难消。
唯有拉扯着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二郡主说笑了,属下是奉殿下的令出来办事,如今正要回去呢·”·“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耽搁温侍卫了。”
萧嫣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英俊温润的少年表情上的疏离和客气,心里奇怪这人明明在乾生面前那么温柔,为什么在旁人身边就是这么冷淡··“那么久劳烦温侍卫见了乾生时跟他说一下,他好久没来栖凤殿了,我和母妃,还有然然都很想他呢。
母妃昨晚都更我们说起要乾乾以后若是有空,一定要来这里常常坐坐·”·“是·”轻轻的点头,轻轻的应声,玉树临风的身姿虽然温文尔雅又文质彬彬,但是除了单纯年少的萧然看不出温子慕整个人散发出来的礼貌敷衍,萧嫣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脸上却也微笑着进退有度并不戳穿。
再看萧然,面对自己一直偷偷在心底暗恋着的俊帅少年,她漂亮的小脸蛋激动的通红,虽然还有姐姐在身边,但好不容易才能碰到一次没有萧乾生守在身边的温子慕,这机会可不多。
她大着胆子红着脸看着温子慕,羞涩的说:“温哥哥,你要不要进殿去坐一坐上次父王赏了我一种很名贵的茶叶,我去泡杯茶给你喝吧·”·堂堂太子府的郡主,实在不必在他这个小侍卫面前说出这么屈尊的话。
温子慕其实也知道萧然对自己热切的感情,但是他的心早就被萧乾生给占的满满的,根本就不愿意也没有兴趣再放进别的人··“多谢二郡主厚爱·”礼貌而又歉意的摇摇头,他轻声委婉的拒绝:“属下不敢劳烦二郡主,而且殿下那里,属下也不敢让他等急了。”
温子慕急着想要离开这里,又好几个时辰没有再见到小少年了,虽然心里还是不安害怕和想不通,但是他还是无法不承认,他已经在想他了·多年来他一直被小少年训练的很到位,除了小少年的身边,他不习惯跟任何女子说话相处,因为若是被小少年看见了,他恐怕又会很生气的吧。
·而他,舍不得看他生气··明明就是那么霸道,那么喜欢占着他的人,为什么会在用计报复别人的时候,竟然会选择撇下他不让他知道呢温子慕忍不住的胡乱猜测。
难道,难道小少年无论外表表现的有多么喜欢他粘着他,其实这些都是表面功夫而已,小少年的心里对他一直都生着隔阂吗·他本不是个喜欢乱想的人,可是只要是有关小少年的事,他都会特别的在意,特别的喜欢计较一些小细节。
这一切都因为他的心早就被这个任性狂妄的小少年夺的干脆又惨烈·心神不安,异常难受,温子慕算是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面对小少年那么反常的行为和恐怖手段,他先想到的不是去责怪他狠辣害怕他误入歧途,他先想到的竟然是他为什么要瞒着他·因为这样的瞒着,就意味着他们还不是世间最最亲密的关系,对吧·不要,不要这样·他不想跟乾乾之间还有空隙和隔阂,他们理应事事相随,心心相通的啊,四五年了,他们无时无刻不是在一起的不是吗,他……早已经深深的将他藏在心底了啊·而且,如果他真的还没有做到跟他心心相印,那么,那么他就不要这么多年来一直跟他亲密无间,亲他抱他,做尽了让他情思懵动的事·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一直都没有看透他乾乾,你到底是单纯还是深沉,是真心还是假意,是有情,还是无情为什么不给他一个真实的说法,一个可以让他正视自己情感归宿的说法。
“两位郡主,属下先行告退了·”僵硬的屈屈身体,温子慕干笑着抬起眼要转身离开,神情失落的色彩尽受在淡然的黑眸里·今生今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影响他心神的人,此生恐怕也只有他萧乾生一个了吧。
萧嫣望着温子慕落寞冷寂的背影,心里想到某个可能性,突然狠狠的一跳,明亮的双眼突然变的复杂起来··萧然舍不得让温子慕就这么离开,眼眶都有些委屈的红了,竟然想也未想的就跑上去扯住温子慕的衣袖,摇了摇可怜兮兮的说:‘温哥哥,你为什么每次见了我都说不上三句话都要走,你是讨厌我吗”·温子慕有些意外,错愕的看着比自己低了一个头的美丽少女,“二郡主,您言重了,属下怎么可能会讨厌二郡主呢,属下只是……”·“哼,你只是来不及对她说喜欢,对不对”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嗓音低沉,似乎正蕴含着满满的愤怒和嘲讽。
温子慕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猛地一颤,转头便见不远处的花亭里萧乾生正站在那里,凤眸含怒的眯着,嘴角边的那抹笑意要多虚假就有多虚假,冷冽的气场就跟在钱氏跟前一样。
“小殿下……”心脏猛抽,在萧乾生面前,温子慕这是第一次有了畏惧的感觉·因为畏惧,心里的温度便降低了,染上了些许凉意··是不是这样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你,才是唯一真实的你·他在你面前,其实也不过是个陪侍的普通属下吧,是吧在萧乾生漠然的眼神下,温子慕无法不这么黯然的猜想。
小殿下萧乾生听到这声客气极了的称谓,心中的怒火蓦的就起了,再看萧然还扯着他衣袖的雪白手指,愤怒来袭的更加猛烈·“过来”·白白让他在上林苑里等了一个下午,整整一个下午,因为是两个人私密的时间,所以他没有人任何伺候的宫人去找他,原以为他只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时间,他愿意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可是怎么着,任他在悲凉的林苑里孤独的等到夕阳西下,就盼着他能够快点过来,还不停的担心他是不是惹上麻烦了,他他他,他居然在东宫太子妃的殿里与萧然拉拉扯扯·萧乾生只觉得脑门中有一股热火猛烈的窜上来,眼前帅气的少年和秀丽的少女站在一块,俊朗妩媚,要多般配就有多般配。
该死的,他都想直接把这个碍眼的姐姐给撕碎了怎么办·“快点过来”萧乾生看到温子慕畏惧的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那么疏离,那么陌生,仿佛是在仔细的审查他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心中委屈,语气便不是那么好·“什么时候我的贴身侍卫居然也敢不停我的吩咐了我让你过来,你没听到是不是”·“我……”温子慕听到这句没有温度的话,心中瞬间苦涩。
是啊,他也不过是他的贴身侍卫,还能奢望是什么呢··他还那么小,才十二岁,生在皇家,长于富贵,未来又极有可能会是这个国家的皇储天子·他可以任性可以霸道,可以完完全全不把他当一回事。
他想那他寻开心就可以亲他,调戏他,也不过是无聊的日子间随便开开玩笑而已··他,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萧乾生第三次怒道:“我让你过来”·“是,小殿下。”
淡淡的点点头,温子慕极力藏住自己心底的伤感,从萧然手里抽离自己的手臂,来到盛怒的皇孙殿下身边,低声的屈身说:“属下有罪,请小殿下责罚·”·什么乾乾啊慕慕啊,什么你啊我啊,他应该自称属下的,他应该尊称他为殿下的,可笑相伴的四五年间,原来他一直都不规不矩的找不准自己该记住的位置。
“该死的你你……”想要狠狠的骂他,这是在故意气他对不对明明他才是那个跟萧然扯扯不清的人,为什么现在他却还要弄出这副冷淡伤感的样子给他看·萧乾生只觉伤心不已,明明他才是那个被他爽了约的人啊,为什么慕慕不跟他好好赔礼,好好哄他,居然还冷不丁的就给他来这一手。
前世那么温柔的慕慕到底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这一世,他不再那么处处无条件的疼他了·“你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上林苑,你为什么没去”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问话。
“整整一个下午,你让我白白的……”顿了顿,杀人般的说:“你就呆在这里”·萧然看到萧乾生俊脸上足够杀死人的阴冷,心里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温子慕又惹他生气了,但是想到三弟对温子慕的恐怖占有欲,她觉得他这么生气可能是跟自己刚刚拉着温子慕的衣袖有关。
“乾弟弟,你别生气了·”萧然其实很怕这个有着超美的脸庞,但是身子骨却不熟任何一个少年精悍的弟弟,走到他们身边,她咽口唾沫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害怕的说:“温哥哥,他只是从这里经过,并没有怎么怎么样,你不要误会他了。”
·“温哥哥”萧乾生突然对萧然绽放出一个足以使众生神魂颠倒的微笑,轻柔的问道:“二姐,我竟然不知道,温子慕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哥哥”·“我……我……不是的……”·俊美到极致的微笑就成了恐怖,温柔到从所未有的嗓音也仿佛成了修罗的使者。
萧然望着萧乾生生动精致的五官,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上飕飕的冒出来··温子慕看到很少见小少年有气到这么厉害的时候,通常他生气总会在他面前撒娇求安慰,可是现在惹他生气的好像就是他吧,而他心里也不好受,心疼他生气会不会气坏身子。
“乾乾,我……”本想说我错了,剩下的话却被小少年的举动打断,只见他直直的抬起眼,眼眶中竟然泛起了红色的血丝··“你别说话”如果是那种毫无温度,客套冰冷的话,他宁愿不要听。
萧乾生紧紧的抿着薄唇,冷颜如木,突然伸出手一把将温子慕从萧然身边拉过来,拉到自己身边·快速的动作和紧张的神情,竟像个极度不安深怕会失去什么的可怜孩子。
萧乾生从未有过这种慌乱,这种几乎就以为慕慕要被人夺走了的慌乱·他可从来都没忘记过,上一世的自己是怎么伤害温子慕的,如果温子慕在这一世真的爱上了别人,他绝对会相信这是报应。
可是他,承受不起这样的报应啊··慕慕,你可知道这一世他逆转天伦,放弃所有,只为寻你而来如果你真的会因为什么而疏远他,离开他,不再与他亲近欢喜,那么他敢肯定,他一定会因此而发疯的·没了慕慕,他再也不会有一丁点的人的温度,他一定会彻底的疯狂的·“乾乾,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嘛。”
萧嫣从身后悄然上前,温柔轻笑的打着圆场·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萧乾生和温子慕两人之间的互动,萧嫣越看越发的肯定了自己脑中的想法··龙阳之恋是这样她不会看错的吧。
怪不得妹妹萧然总是说乾乾对温子慕的独占欲很强,原来是因为这样··萧嫣感觉自己十分奇怪,她并没有因为发觉了萧乾生和温子慕之间不可告人的情愫而感到厌恶,好像她的骨子里天生就有对这种事情的接受力。
想想这些事虽然不常见,但也并不少见··但是如果乾乾和温子慕真的是这种关系,那么按照他们两个人的性格,谁当夫君会比较好呢思想另类的芳龄郡主忍不住这么恶意的猜想。
可怜的温子慕,这么温润如玉的少年碰上了个霸道无双的小霸王,真不知道他怎么受得了·就像现在,面对生气中的乾乾,他明显的就先输在气场在,或许,他适合当双方关系中的下方吧。
“长姐·”虽然生气,但是看到东宫的大郡主上前来,萧乾生还是忍着脾气对她淡淡的点了下头,他对萧嫣一直都还算尊敬··从小在东宫里,萧嫣和萧然作为太子妃郑氏所出的两个嫡女儿,按理说对他这个庶妃所出的庶子应该很忌恨,但是她们对他都出奇的好,从没有刻意苦待过他,逢年过节的甚至会偷偷的送他些礼物。
萧然,萧乾生因为私心真不想多说,萧嫣他却对她很是敬重··萧嫣温柔大方,亲和淑宁,见了他一向是亲亲热热的招呼着·这一世的萧乾生不是忘恩负义又不识好人的人,所以该善待该珍惜的亲人,他还是会记在心上的。
“乾乾,”萧嫣笑眯眯的轻声说道:“其实然然说的对,温侍卫真的是从这里路过而已,并没有在这里呆很久,你可不要误会他了·”·细看这下,这两个少年一个冷俊一个温润,一个似火一个似冰,倒蛮是般配呢,俗话说宁毁一座庙,不拆一对基啊,她要帮帮他们。
狡诈的笑了笑,萧嫣成熟大方,她知道什么事情会以最快的速度成全一对还没捅破窗户纸的龙阳姘头,于是拉过妹妹萧然笑眯眯的说:“乾乾,然然正好有个不情之请呢,只是她不好意思亲自跟你说,就由我这个姐姐说了。”
·萧然的表情瞬间很迷糊,望向姐姐,分明在她的笑容里看出了狡猾的光芒·“姐姐,我……”·“什么事”萧乾生挑起凤眼,目光清冷。
萧嫣笑的越发温柔,轻声说:“是这样的,然然最近喜欢上了看武士们练武,她听说温侍卫的武功是极好的,所以想跟你借他几天,能否让温侍卫陪她学习学习”·萧乾生的目光瞬间变的很奇怪,也……很凶狠。
“长姐说什么”他没听错吧,他的慕慕什么时候也可以被人借来借去的吗·“我是说,”萧嫣无视萧乾生要吃人的目光,抿着嘴眼神柔柔的在温子慕俊逸的脸庞上拂过,格外甜美,“温侍卫,然然似乎很喜欢呢……”·可怜的萧然,她在一旁因为姐姐突然大胆的话语而惊呆了,脸颊绯红的窘迫道:“姐姐,你、你在说什么呢”·虽然姐姐说的都是实话,但是她一个大姑娘家的心思也不可以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说出来啊·温子慕什么话也没说,头虽然一直都低着,可是从脸颊上感到的凉意他知道,身旁的少年一直在瞪着他,是那种死死的瞪。
明明就不那么在乎他,为什么还要露出这种表情他现在心里真是晕晕乎乎又冷冷寂寂的·有些生气,有些失落,其实所有问题的源头就是他一直都缺一句小少年亲口给他的一个承认他地位与众不同的话。
萧乾生强忍住心里的愤怒,极怒反笑,突然偏头温柔的对温子慕说:“温侍卫,大郡主的话你刚刚也听见了,既然二郡主很是喜欢你,那你自己呢你愿不愿意来栖凤殿陪陪她”·果然打心底里还是有些孩子气,这样的话说出口倒像是一个故意赌气的孩子般。
温子慕无奈的苦笑·乾乾,你到底想要他怎么说呢你既然可以这么问出口,想必心里自然是完全不在意的吧·他不是你口中声声说着喜欢的慕慕吗怎么今日也是可以随便就借给别人的。
难道以前所有用训诫换来他不得跟你就给我任何女子男子亲近,除了他再无第二个主子的教训,都是个笑话吗·心在一块,可是都不安都看的太重的两个人,倒是就这么背道而驰相互误会了。
“属下一切,自然都遵从殿下您的意思·”就像是心门被锁上了,温子慕黯淡的垂下眼眸说了这么一句话,再也不报希望的对萧乾生恭敬回答··“你——”真是够了什么属下,什么殿下,什么您,够了够了够了,他们此生注定是要纠缠不休的,才不是什么君臣主仆·萧乾生看着温子慕风轻云淡的模样,以为他真的丝毫不顾及自己酸恨的要死的感受,眼眸委屈的通红,是那种强者喷发的强烈凶猛。
慕慕他,就那么不在乎自己是他唯一贴身贴心侍卫的存在地位在他心里,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主子,他也只是他身边一个普通的侍卫,他是可以随便去别人身边伺候的属下,是吗·真是够了·萧乾生心中伤心愤怒的快要窒息,面对萧嫣异样的含笑眼神和萧然看的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再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抓住温子慕的手腕霸道的将他甩到自己身边,一只手臂铁杆似的圈着他的腰。
“你以为自己还可以去陪谁你只能陪我”·仿佛像是要宣告自己全部的所有权一般,萧乾生第一次情绪在外人面前如此完全失控,全身都在颤抖,不安的,沮丧的,难以置信的,无法忍受的。
“你,是”·几乎不敢想象,如果这一世他得不到慕慕的心,那他该怎么办·此番重生,还有什么意义·生命,还有什么意思·“殿下,你……”温子慕听到萧乾生的话,宛如傻了一般,当场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在萧嫣拍着手掌柔柔得意的笑声里回过神,满脸通红的颤抖的望着极度忍隐委屈的小少年。
真的受不了了,为什么乾乾每次都能轻轻松松的说出让他心神颤抖的话什么喜欢,什么想亲他,什么要抱着他,什么他是他的人……·可是他不明白啊,他这些话反应出来的信息到底是什么他,到底是他的什么喜欢的东西不一定都像他一样是因为爱啊·竹马竹马的两个人,感情都已经到位了,可是因为想法不同竟将彼此的心思双双悖逆。
一个受够了暧昧看不清未来惶恐不安,一个只知道柔密不知道解诉不安霸道·其实他们要的,一个是肯定,一个是认可啊··只怪萧乾生才十二岁吧,总觉得时间还早,总想着要等到他足够强大了再来许他一个最好的告白,可是哪里知道无尽头无航标的等待,只会让温子慕慢慢的患得患失,自默自哀。
“还是想不通我的话对不对,那你就给我听好了·”萧乾生不在乎在两个嫡姐面前透露自己的感情,他知道她们没有害他之心,于是阴冷的眼神嗜血般的射在温子慕身上,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的怒吼道:“我说你是我的人,意思就是我从小就想好了将来长大了要娶你当老婆啊笨蛋”·“……”温子慕因为萧乾生热辣辣的话被狠狠的震了一下,此时他再怎么呆也知道萧乾生这是什么意思了。
只见他喉结咕噜一下滚动,嘴巴干干的张开,闭合,张开,闭合,最后英俊的脸庞猛地通红,低头··难以置信的狂喜涌上心头,他几乎要欢喜的疯掉了,乾乾刚刚说什么他喜欢他心中仿佛有成千上万个蝴蝶在翩翩起舞,而所有的蝴蝶的翅膀上都绣着一个人的身影,乾乾……·自从知道自己暗恋上了乾乾后,温子慕就一直不安定的心,终于安了下来,就算萧乾生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因为他等这么一句话,实在是等了好久了··萧嫣终于在一旁放下了担着的心,哎呀,媒人真是不好当,要想撮合这么一对形美绝配的小龙阳真是不容易,两个人都是死脑筋死倔,不把他们都逼到山穷水尽了他们绝对不会各自低头。
总算,逼出乾乾这个小霸王的心里话了,温子慕这样看不清自己地位的可怜儿应该会放心了吧··“乾乾,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哦,将来真的到了娶慕慕当老婆的那一天,希望长姐我还能喝你一杯喜酒~”萧嫣唯恐天下不乱的眨眨眼,形象变化的真的超级恐怖。
萧乾生怔怔的看着长姐温柔的笑靥,脑中突然有一根线绷的一下绷断了·他妈的,他居然上当了·懊恼的狠狠剐了一眼作乱的萧嫣,萧乾生想到自己刚刚说出的话,再看一眼已经再次羞的俊脸红透的温子慕,叹口气,自己白皙的脸皮也微微有些发红。
第一次,他有了那么点真心喜欢这个长姐的时刻感受··就这样,他算是跟慕慕表白了是吧相信慕慕再怎么二愣子害羞,这下也明白他的话了对吧那么接下来,虽然才十二岁,秉承着追老婆的步骤,表白之后就是表身了……·“啊——乾乾,你要拉着我去哪里”突然,温子慕传来一声吃惊的喊叫,“乖,你别这样拉着我在宫道上跑,身边很多宫人呢,君臣有别啊乾乾……”·“你还说这样的话”萧乾生愤怒回头,依旧拉着心上的少年拼命奔跑,急躁的说:“跟我回腾云殿算账,今晚,再也不要放过你了”·温子慕在萧乾生愤愤不平又猴急的表情里,突然感觉到了大事不妙的味道。
京城,礼部尚书家的华府··华少倾正瞒着家人修理被病毒破坏的差不多的系统,一不小心,紧张的手一抖居然又按错了一个键,只听哗啦啦的一阵处理声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系统的大屏幕上闪亮亮的滚出了几行字。
“注意注意实验者受属性已足,系统即将安排二十四小时内被攻”“注意注意实验者受属性已足,系统即将安排二十四小时内被攻”“注意注意实验者受属性已足,系统即将安排二十四小时内被攻”·“啊”华少倾身体一抖,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摔得他呲牙咧嘴的疼痛不已。
赶紧爬起来见了鬼似的盯着系统屏幕,又在心里默读了一遍系统提示·没错,是这样的,他居然失手按到了这个系统实验的“被攻情节”·实验者要被人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爆菊吧尼玛啊想到被自己破坏后的系统第一个实验者是萧乾生,华少倾呆呆的爬在桌子边半晌,突然整个俊脸惨白,内疚的泪流满面。
半晌,他终于忍不住一声长嚎:“皇孙殿下,我为你点蜡啊对不起手贱控制不住啊卧槽”·而这边的腾云殿,萧乾生被这次萧然的事情折磨够了,就想着要把温子慕完全的吃到肚子里才安心,于是一拖着人进了自己殿里,马上遣散所有的宫人,哗的一身将门关上把人逼到了床边。
“慕慕,这一次我们来算个总账吧,先是爽我的约害我在上林苑白等你整整一个下午,又违反我的规定出去乱勾搭·啧啧,慕慕,太久没有惩罚你,你的大胆肥了不少啊。”
萧乾生笑的实在有够邪恶,反身躺床上去翘着个二郎腿,勾勾手指笑吟吟的说:“来,本殿今日再教你最后一手绝招~”·“……”温子慕全身寒毛倒竖,见鬼似的瞪着床上一脸冷媚高傲的少年,心中噗通直跳,无奈又紧张的气血都快要逆流了。
“乾乾,你别闹了……啊”·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被扑上来的萧乾生压在地上,狠狠缠住·“我他妈的早就想这么闹你了。”
这霸气侧漏的话,完全是总攻者的口吻啊·半柱香后··“乾乾……”·“嗯”·“你能不能先把自己的衣服裤子穿上”·“为什么”·“因为我怕我会、我会流鼻血啊……”·“慕慕,”这声音足够猥琐jiān诈,“其实,你已经在流鼻血了……”·“唔,别乱摸……”·这时的他们才刚刚开始,所以皇孙萧乾生一直占了上风压在这一世毫无经验的温侍卫身上。
而远在华府的那个被病毒人为多次干扰的系统君,好像,额,大概,也在准备倒计时六十秒开始执行它接受到的最新指令·六十秒后——·“注意注意实验者被攻情节已开启”·“注意注意实验者被攻情节已开启”·“注意注意实验者被攻情节已开启”·“呜呜,完蛋了”华少倾茫然的停下奋力抢救了十几分钟的双手,在听到系统三遍的执行命令通告后,泪望苍天不得不承认:“小殿下,我真的尽力去挽救您的菊花了,没成功不能怪我啊所以,您好好享受……”·☆、第十九章 :·腾云殿大皇孙住的内殿,幽香袅袅。
从地上到床上,两具少年精瘦健康的身体纠缠在一起,衣衫凌乱,四肢忘情的缠着分不出彼此··人已经长大,身上又正压着自己满心所想满心所爱的人儿,年少便相伴在一起的感情,浓烈的几乎要喷发而出了。
所有的生命相逢都不是容易的事,不是每一个轮回都能是刚刚好的两个人,春花雪月不忍辜负,动情实属不易··萧乾生打定主意今天要彻底的爷们一次,所以占据主导地位将温子慕霸道的压在身下,狠辣的双眸在温子慕衣衫半褪的结实身体上扫过,忍不住俯下身去埋首在他胸前,从心口的位置一路舔到了性感的锁骨。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现在在他身下的不是别人,是慕慕,是他等了好久的温子慕天知道他为了这一刻闷在心里想了多久·其实皇家的孩子为了确保皇嗣兴旺,早早的就会娶妃纳妾,打小更是会安排专门的嬷嬷太监教导这档子事。
可是萧乾生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存在让太多的人紧张,所以他该有的待遇并不是那么全面···但是这也正好,他就是不希望有人注意到他皇妃和侧妃的问题,这一世他有一个慕慕已经足够了。
现在他已经十二岁了,身体发育的差不多,他可以在慕慕身上做很多很多他爱做的事是吧·张嘴在温子慕颈项处小麦色健康的皮肤上轻咬一口,然后再舔几下,又吸一口,萧乾生砸吧着唇瓣忍不住满足的叹息说:“慕慕,真想把你一口吞进肚子里,再也不把你吐出来”·“你、你在胡说什么啊……”温子慕的身体比萧乾生要高些,结实些,可是他的武功和力气如今倒比不上他,所以在床上的翻滚间,他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乾生在自己身上入骨的点火,邪恶的上下其手。
萧乾生傲娇的哼哼,一手圈上他的腰,将人狠狠一拉跟自己完全没有空隙的肌肤相亲在一块,软着嗓子怨道:“我怎么就是在胡说了,我衣服都跟你脱了,人也跟你躺床上了,吻也吻了,摸也摸了,难道你还不肯承认我们的关系”·这可真是霸道了,说起来都是他在压他一样,天知道一直到现在他都什么也没做啊。
人也被他压着了,衣服也被他扒了,就连手脚都不知道在啥时候被他控制的一动不能动,明明他才是那个大四岁的人·“乾乾,你别咬我啊·”温子慕英俊的脸庞羞的通红,磕磕碰碰的躲避着萧乾生厮缠的唇,面色害羞的小声问:“我们、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毕竟乾乾可是皇家的贵子,而他只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小侍卫。
“我们怎么了”萧乾生的手像毒蛇一样悄悄探入温子慕的身下,薄唇逼近他半睁欲阖的眼,挑眉媚笑道:“咱们已经在床上扭了半天了,我的心思也都跟你说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接下来准备做什么”·温子慕愣愣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他人掌控的感觉,呼吸一声高过一声,他的渴望其实不比萧乾生少多少,可是看眼下手腕被人轻易的扣住控制在头顶,双腿被分开无法动弹,胸口和下身都被人任意的亵玩。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下面的人——怎么会是他·“乾乾,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羞人的涩意爬上温子慕年轻英气的脸庞,他一把拉住萧乾生继续在自己身下探索的手掌,结结巴巴的害羞说:“我,当初是我说要娶你当媳妇啊,你不记得了吗”·萧乾生一愣,脆生问道:“你说什么”·“你曾经说过的,只要我不娶别的媳妇,你自己就要给我当媳妇”温子慕的表情非常呆愣,也……非常认真·萧乾生眨眨眼:“我这么说过吗慕慕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不是你给我当老婆,是我给你当媳妇”·卧槽,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温顺如他的慕慕也有想犯上的一天啊,这夫君的地位上辈子就是他的了而且他们现在正处于这么火热情急的时候,真的适合讨论这样的问题吗·“慕慕~~你不是最疼我的吗你不想当我老婆吗你不疼我了吗”萧乾生使上了苦肉计和感情牌,“我想抱你,不能抱你的话我嘴巴痛,心痛,手痛,脚痛,哪里都痛你舍得让我这么痛苦吗”·“可是……可是……”温子慕被萧乾生哀绵绵的嗓音说的心里软成了一滩水,头脑有些迷糊,一时没有控制住冲口而出:“可是如果我让你抱的话,我的屁股就会痛啊”·“……”一语既出,床榻之上一片寂静。
“慕慕,”萧乾生愣了几秒后回神,邪恶的笑捏住温子慕的下颚,一脸yín荡促狭的问道:“老实交代,你一个人偷偷的看了多少春宫图居然还知道屁股痛哈哈哈……”·看来慕慕看的春宫图不是普通的男女图呢,他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看起了男男图呢原来这个呆愣呆愣的傻瓜很早以前就开始对自己动起了歪脑筋。
萧乾生笑的像个偷了腥的狐狸·“怎么样你既然已经知道会屁股痛,好嘛好嘛,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小心翼翼的,绝对会温柔到让你感觉不到痛的,好不好慕慕你其实舍不得让我痛的是不是”·“你少胡说八道啦”温子慕自知失言,脸红的几乎可以滴出血来,听到萧乾生在耳边放肆的笑声更是觉得丢脸,居然被他知道自己偷偷看了那些东西·其实从夜里梦到跟乾乾这样那样开始,他就开始小心翼翼的去了解过这方面的事。
两个男人之间的那些事,他知道的也差不多了,可是越了解他越觉得,他真的应该在上面疼爱乾乾,而不是在下面被乾乾疼爱啊··抬眼愣愣的看了看一脸讨好的俊美少年,温子慕艰难的咽口唾沫,脑中思绪一片混乱,巴巴的扯道:“乾乾,你的话不能这么说。”
“怎么不能这么说嘛难道你现在不疼我了吗你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人压吗你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屁股疼吗”萧乾生决定使用他一向的杀手锏,任性霸道胡乱扯理。
果然,温子慕听了他的话沉默起来,半晌才吃瘪的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小声回道:“我……我舍不得……”·萧乾生看温子慕那副二愣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蹭蹭蹭,将自己蹭入他的怀里,头枕在他胸口处,听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急速的传来,真实而快重。
“慕慕,我喜欢你……”嘴里的话轻轻的说出来,无关情欲雪月,只是在听着他的心跳时,想到他素来的美好,心里的温暖便压抑不住了··“你说什么”温子慕听到萧乾生突然认真的话,浑身一僵,连忙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碰触到他疑惑忐忑的目光,萧乾生依旧卷唇甜甜的微笑,一字一顿的笑着说:“没听清吗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跟你像一对世间最普通的夫妻一样,一直一直在一起。”
温子慕傻了般望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少年,脑中慢慢的在消化他话里的意思,眼眶慢慢的就红了,心中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打,直打的他五脏六腑都酸起来·温暖不假,只是有些措手不及,就好像少年这句喜欢的话,他曾经苦苦的盼了一辈子。
温子慕低垂着不好意思的俊脸,帅气的脸庞上并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咬了咬牙,在萧乾生热切惊喜的目光中缓缓打开自己的双腿,害羞而隐隐期盼的闭上自己不安的眼睛。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蓬门今始为君开,估计也只有深爱如他的人,才可以让他心甘情愿的做到这个地步·嘴里轻声说:“我也喜欢你啊,乾乾·”·萧乾生只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眼看着身侧少年英气年轻的身体对自己毫无防备的打开,心中激荡的暖流一阵阵传来。
慕慕……·扑上去,狠狠的吻住他的唇,真想在这一刻就地老天荒白头相老··“慕慕,你放心好了,这一次,我绝不会负你的”萧乾生认真的说。
“嗯·”温子慕也认真的点点头··萧乾生笑了,是那种惊心动魄的媚笑,得到承认的他再无顾虑,放开手脚在温子慕的身上游移爱抚,猴急的动作火热的让温子慕脸红心跳。
耳边听着萧乾生真实兴奋的喘息,嘴角边忍不住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罢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他已经足够感谢上苍了,是夫君还是娘子,都不重要了··就在温子慕认命的躺在萧乾生身下任他为所欲为,萧乾生也霸道的在上方这里摸摸哪里咬咬并且抬高温子慕的腰准备最后的动作时,他突然啊的一声,不知怎么了停下了惹火的动作。
温子慕等了半天不见身上人有什么举动,心里奇怪,偷偷睁开眼睛瞄了瞄,只见萧乾生跨坐在他腰间,面色潮红,媚眼如丝,越看越不对劲啊··这样的乾乾仿佛被人抽取了一身的傲气和威仪,剩下的都是妩媚和娇美。
温子慕脑中突然有个很奇怪的念头:乾乾,不会是吃了chūn药吧··忍不住低声问道:“乾乾,你怎么了”·“我……”萧乾生面色很是奇怪,他能说他突然之间感觉身体里不知有什么东西在运作,然后脑中一阵白光闪动,瞬间便把他的心神控制的无法自拔吗·为什么这个时候,明明就该他挺身攻上的,可是……·他居然菊痒了,是的,没错,就是菊痒·这种脑中一片迷糊颠倒,浑身皮肤火热的像要着魔,疯狂的菊花痒到想被人上的感觉是几个意思·而身下,温子慕还在担忧的看着他,并且问他怎么了。
温子慕英俊端正的脸庞落入萧乾生迷乱的眼里,竟像是饥渴的恶狼见到了鲜美的羊肉,让萧乾生的脑中不能控制的主动锁住他,一直有个响亮的声音在告诉他:这是能喂饱他的饲主·该死的这种混乱的感觉和身体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有想被人上的感觉,而且这个人还被锁定只能是慕慕现在慕慕就一脸温顺的躺在自己身下等着被自己疼爱,他该怎么解释·这个时候,远在京城华府的公子内室,系统倒计时的声音在屏幕上使劲的闪烁:六十秒,五十九秒,五十八秒……·温子慕久久没听到萧乾生的回答,只感觉萧乾生坐在自己腰间的皮肤热的不得了,而且还在轻轻的左右摩擦。
而他跟萧乾生相摩擦的位置也很是怪异,全身所有的感觉都升腾在那一个地方··“乾乾,你到底怎么了”温子慕的嗓音已经有些嘶哑。
萧乾生紧咬着牙,像是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折磨,撑着双臂跨坐在温子慕身体两侧,他突然身子一软倒在温子慕胸前,泪流满面··“慕慕,我,屁股,有点痒……”·温子慕:“……”他听到什么了·华府。
系统倒计时:一秒·真的再也忍不住了,自己应该是疯了吧,萧乾生感觉到心里有一把火在烧,自己像是吃了全天下最浓烈的chūn药,他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而唯一能够解救他的人,只有慕慕。
“慕慕,还是我当你的媳妇吧……”萧乾生简直要被体内的骚动折磨疯了,当体内的渴望到达了最高点时,他再也顾不上别的,理智全消,刷的一下将惊呆了的温子慕的脸庞捧住,狠狠吻上去。
“你他妈的别动,让我自己来”·温子慕呆若木鸡:“乾乾,你要干什么”·“让你干我啊混蛋”萧乾生知道自己肯定是哪里出了错,但是他说不出错在哪里,也不知道如何解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必须认命,因为他,真的真的忍不住了。
萧乾生突然扼住温子慕的两只手臂控制在他的头顶·把清软的身子在温子慕腰间左扭右扭的,直把温子慕扭的气息浑浊了好几分·他自己却也皱着可怜巴巴的俊脸,眉目委屈的要哭。
“乾乾,你、你别乱动啊……”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说要抱自己的人又不抱自己了,还说要让他抱他温子慕觉得自己受到的惊吓真的不小。
反观身上,萧乾生已经用手握住了他的存在,眼泪汪汪的捧着自己的屁股,亮晶晶水润润的眼珠子一下子转着瞄瞄他的腿间,一下子瞄瞄自己的屁股,然后高挺的小鼻子苦相的一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乾乾……”温子慕心中怕怕的,少年这委屈的样子就好像自己在逼他献身一样,他竟然充满了罪恶感·连忙气息不稳的解释道:“乖,我说了我舍不得让你痛啊,我可以被你抱的,你不要勉强自己……”·“我知道……”萧乾生鼻音有些哭腔:“可是、可是我自己控制不住想要被你抱啊混蛋混蛋混蛋”菊花痒想被上怎么办求治·“你说什么”温子慕真的很搞不清楚状况。
“你别问,老子自己来就是了·”萧乾生瘪着嘴一脸伤怒可怜,最后受不了了气恼的遮住温子慕的眼睛,突然呜咽一声猛地把自己的身体朝他的腿间坐下去。
瞬间,那感觉……··“啊啊啊——温子慕,你混蛋……”体内像是被劈开似的·萧乾生痛的闷哼,鼻子抽的都控制不住,粉红的小脸蛋简直不能再悲摧。
但是,那个啥好像不是那么痒了倒是事实……·“乾乾,你”被“强抱”的温子慕震惊的说不出话,在萧乾生柔软的身体坐下来的瞬间,他的额上便浮现出一层热汗,青筋bó起,双眼黑眸冒上了火花。
他喘息着呢喃说:“我什么也没做啊,但是你这是在做什么”·萧乾生浑身无力的倒在温子慕身上,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温子慕的腿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为了解恨,他一口白牙咬着温子慕的胸前:“笨蛋,你不是要我当你的小媳妇吗我答应你了你还问我干什么”·哭·头脑想的很简单的温子慕真以为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乾乾真的答应当天的媳妇被他抱了,真是太好了巨大的快乐和满足感立刻在他的体内窜动,他连忙高兴的捧着萧乾生的脸蛋吧唧一口,温柔的说:“乾乾,乖,我以后一定会更加更加的疼爱你的”·萧乾生哭着点点头,鼻音浓重的说:“你记得就好。”
回答他的是温子慕腰部自有意识的耸动,体内的疼痛慢慢的远去,从骨髓里升腾出一股甜美的感觉,萧乾生的身体随着身下温子慕的动作而剧烈起伏,慢慢的慢慢的,他越发的迷乱了。
一会儿后··“慕慕,你能不能别这么用力,呜呜~我痛……”·萧乾生开始是准备用乘骑式来攻温子慕的,哪知道到了现在反倒是自己被温子慕攻了,而且姿势还没有变。
所以他现在是跨坐在温子慕的腿间腰上,让温子慕忘情勇猛的躺在他身下顶着他··平时的慕慕明明就是那么老实厚道的人,被他调戏了都能红着脸呆半天,为什么一到了床上就变的这么富有男人的魄力了呢,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男人本色·这么大的力,也不想想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压呢·“我好难受啊慕慕,你轻点……”萧乾生再度要哭了。
但是温子慕虽然也是第一次,可是听得出萧乾生哭腔里的意味不全是难受,还带着浓重的难耐和甜腻,所以他知道,小少年现在绝对是舒服多于难受··他竟也邪恶起来,突然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自己身下,抓住他细腻精瘦的腰身扬起唇瓣魅惑的笑:“乾乾,以前你教了我那么多“知识”,现在让我们都来复习一遍吧”·萧乾生一愣,粉嫩的脸蛋刷的便白了,哭嚎道:“你敢温子慕你个道貌岸然的混蛋,我操啊”·“……”·叹息,温子慕无奈的摇头苦笑,宠溺的温柔道:“傻瓜,我闹你的呢,我怎么舍得看你这么痛”·“你还说,嘴里说的好听,现在是在做什么你个大混蛋”萧乾生身子酸软,双手痛苦的紧抓着身下被单,也不顾温子慕才是真正被他强上的人,一个劲的在他面前气愤委屈的呜呜直哼,根本就是无理取闹的撒娇霸道。
温子慕英气的俊脸瞬间显出成熟的魄力,抱紧了身上委屈的泪眼汪汪的小少年,一扫之前的害羞和拘谨,从背后挺起上身拥着萧乾生在怀里柔声哄着··“乾乾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乖,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以后绝对绝对都不会让你这样了好不好乖,你别哭了。”
温子慕的唇细细的舔吻着萧乾生潮红妩媚的脸蛋,慢慢逐吻着他白皙的背和性感的双肩·黑瞳闪烁的注视着赤裸躺在自己身下的少年,看他俊美的脸庞上满是春意,几乎占尽了天下的美色。
忍不住叹息着吐露心声·“乾乾,其实我真的很爱你,只要是你,无论什么我都没关系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乾乾会被他抱,但是他知道,自己真的舍不得看那么骄傲得意的乾乾躺在人的身下屈尊呻吟,他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志得满满的。
他不应该像个女子一样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萧乾生的抱怨戛然而止:“你这是什么意思”·温子慕俊逸的脸庞满是内疚,就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事,心疼自责的说:“看到你这样不高兴,我也难受。
以后我会记得的,一定如你所愿再也不让你这样难受·”·“那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萧乾生看着温子慕自责的神情,心里软了,想着好像都是自己在折腾,慕慕好像没做什么啊。
“我、其实我不是不高兴,我只是、只是……”·只是他上一辈子都是当夫君的人,这一世竟然要他当娘子,这怎么行嘛就连一个适应期都没有。
那个该死的菊痒问题,他一定要好好的去查查·“但我想让你称心如愿啊·”温子慕唇边的微笑很是温暖,帅气的脸庞阳光而干净,就像冬日第一缕晨阳。
只听他凑近萧乾生耳畔,温温柔柔的轻声说:“以后,就让乾乾抱我好了……”·天知道要让一向脸皮薄的温子慕说出这样的话,究竟要有多大的勇气刚刚把话音落下,他整张俊脸已经红的很彻底了,就连耳朵都染上了红色。
“你……”萧乾生怔怔的看着温子慕真诚无猜的模样,心里突地一抽,软着嗓音唤了一声慕慕后,叹口气,主动送上了自己甜蜜的亲吻··恍恍惚惚的记起,重生时那个奇怪的人曾经跟他说过,如果他真的愿意用一切换回寻到慕慕的条件,那么他一定会付出最最沉重的代价。
或许这代价,就是他自己吧··爱他,必定能够为他舍弃所有的自尊和骄傲,把自己全身全心的交给他,其实因为这对象是慕慕,也挺好的··萧乾生脑中想开了,脸上便露出满足的微笑,突然仰起头,在温子慕性感的锁骨上舔吻出一个红色的痕迹,头窝在他的胸膛处,呢喃表白着自己内心的激荡情潮:“慕慕,其实我也真的很爱你……”·心里的柔软温暖膨胀到难以抑制的地步,不知何时,他的双手已经温顺的环抱在温子慕的脖子上,把自己整个人完完全全的交给他。
温子慕温柔的微笑:“乖,我知道·”·相拥相抱,真的,有彼此交心的人才是最好··☆、第二十章 :我等你·温子慕手拿佩剑走进腾云内殿时,萧乾生正着青云淡雅的锦袍站在檀木窗边,两只手束在背后,墨发轻绾,修长精瘦的身子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优雅和难以捉摸的神秘。
温子慕忍不住停住了进门的步伐,静静的打量着窗边花台旁的少年,只见他眉如月,目如星,适度妖冶的脸上总带着似笑非笑的从容和冷俊,那冠玉精致的五官自从那晚被他好好疼爱之后,更是隐隐散发着入骨的妩媚和美艳。
这样高不可攀又尊贵无比的少年是他的,是他曾抱在怀里压在身下尽情疼爱过的人·温子慕深深的颤抖着,心中喜悦的波澜自从几日前两人的关系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后,就从没消逝过。
萧乾生百无聊赖的靠在窗台上,身旁放着一盆盛开的正鲜艳的牡丹,红色的花瓣一片片的舒展着,不愧为倾城国色·他伸出细长的手指抚上去,头一低轻嗅着花瓣上的芬芳。
这一低头间就看到了站在门外望着自己发愣的人·“怎么不进来”·温子慕回神,微笑着扬了扬俊眉,走到紫檀木桌上倒了一杯香茶再走近窗台,修长挺拔的身姿过来便是一阵温润如玉的感觉暖透人心。
萧乾生接过茶,低头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怎么又放了参”·温子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心满意足的笑了笑,突然靠近他的身后站着,嘴角含着温柔的暖光轻声说:“那晚,你不是流血了吗还说痛,一直到现在都走路难受,我就想给你好好补补。”
“嗯”萧乾生初听一怔,而后俊美的脸庞刷的就红了·咳咳,那一晚……·“不准你再提了”羞耻而怨怨的瞪了心爱之人一眼,萧乾生气呼呼的转过身,到现在他都想不通自己那晚到底是找了什么魔,好端端的居然在那样的关键时刻发了春发的还是想被人压的春,怒·因为慕慕这个没经验的讨厌鬼,压着他后根本就不知道要节制,那晚竟是整个晚上都抱着他上上下下的折腾,差点没把他弄死在床上,偏偏他自己也不知道要生气,爱他已经深到连自己都觉得恐怖的地步。
想他明明就是心高气傲目中无人惯了的人,对于他的大胆犯上,他就是狠不下心拒绝,导致结果就是第二天完事后,他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这事闹出乱子,他硬是对父王和东宫里的人说自己感染了风寒。
多日没有去书苑进学,顾子行和华少倾听闻他“感染风寒”倒是来看望过他··他股间疼的要命,面子尊严问题哪里敢被他们这两个小子知道,偏偏华少倾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坐在他的床边给他请安时,一双眼睛贼溜溜的老在他的腰下转溜。
简而言之就是,他这次真的是太丢脸了,居然被人操到下不了床·都是慕慕这个不知节制的混蛋·温子慕知道少年是在不好意思被自己拥抱的事,也是他没有经验控制不住自己,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一晚因为乾乾的味道太过美好,硬是让他舍不得罢手,抱了他一次又一次,直把他折腾的在怀里哭着告饶又晕过去为止。
“乾乾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啊,我不知道你的味道会这么好……”温子慕嘴里说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真诚而绝无轻浮调戏人的意思·心里懊恼自己没有定力伤到了萧乾生的身子,他轻轻的将两只手环上他的腰,缓缓的按揉着。
“那里,还痛吗”温柔的声音几乎可以滴得出水来··萧乾生的耳边感受着温子慕气息间的热度,精瘦的腰身又被他从身后染在怀里,后背抵上了他宽阔温暖的胸膛,竟让他有了一种正在被人深深保护又宠溺的感觉。
脸一红,不常见的羞涩居然涌了上来·“你还说,谁让你那样那样的,也不知道要轻一点,慢一点……”·萧乾生听着语气是在抱怨,其实是恼羞成怒,嗓音哼哼唧唧哼哼唧唧的就不由自主的变成委屈的撒娇。
“我让你停下来,你听了吗”·温子慕也不太好意思,突然收紧双臂把心爱的人儿紧拥在自己怀里,仿佛叹息般的感慨道:“乾乾,因为是你,所以你让我怎么停得下来呢”·他在心底喜欢他,早已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
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深藏在心中一个难以言辞的念头,竟会有美梦成真的一天,所以在那样情动深浓的时刻,他还怎能克制自己不尽情的拥抱他·“你胡说什么”明明平时就是那么呆愣忠实的人,可是抱过他之后竟然变的格外有男人味起来了,嘴里常常一句暧昧的不得了的话蹦出来,竟教他脸红心跳的不像自己。
他的话,听着其实是那么舒服··萧乾生痛恨自己的不争气,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委屈的把自己靠在身后人的温暖胸膛,恨恨的咬牙道:“以后,我一定要讨回来”·“好啊。”
温子慕听了微微的笑,宠溺的抱紧怀中爱人,认真老实的说:“乖,只要你开心就好·”·这般温柔体贴,倒真的教萧乾生再多的不甘也不好发泄了,他闷闷的垂下清俊的脸庞,突然低声唤道:“慕慕。”
“怎么了”温子慕宠溺的在他后颈上吻了一下,“干嘛突然这么伤感起来了·”·“不要碰我的颈项,好痒啊……”这世上能这么随心所欲的想吻他便吻他,想抱着他便抱着他的人,估计也只有慕慕一个了。
萧乾生吟吟的笑了笑,沉默好久笑容慢慢的消失了,回归正题语气有些暗恨和寂寥·“孙贵妃几天前替父王选进东宫的侄女,现在已经被父王宠幸了吧”··侧妃孙氏,重生前生下他的皇弟萧麒,这一世果然又出现了。
孙贵妃倒真的是个高瞻远瞩的女人,刚刚没了一个外甥女钱侧妃,生怕东宫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立刻又选了自己娘家的侄女进来··温子慕原本并不打算跟萧乾生说这个事的,如今见他问起来,也只好点点头,低声告知:“是,我听大郡主说这几天太子殿下一直召的孙侧妃伺候。”
其实乾乾是皇长孙,温子慕知道他总有一天也会像他的父王一样妃妾成群,可是他情愿自己如今不要想,因为只要一想到这个问题,他的心就如同正在被人撕裂一样的疼痛。
萧乾生冷冷的哼道:“父王这个样子,我早就知道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孙贵妃一天不失宠,他那贪生怕死又没骨气的父王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丝讨好她的机会·温子慕知道萧乾生的处境,前一阵子大盛和西边邻国西郁因为领土问题起了摩擦,到了现在西疆那边的形式已经是非常紧张了,武帝早就在朝堂上开朝堂会议说要攻打西郁,派个得力大将镇守西疆。
而举目望去,京里的将军虽然多,但是能够真正被称为得力大将,又能够领兵出战让武帝放心的,大概就只有魏王萧未鸿··武帝不待见魏王这个异母的弟弟早就是京里总所周知的事,但是大家面子上都不敢说破,武帝此番寻思起要让闲散许久的魏王挂帅征战,古来战场无情刀剑无眼,安的是什么心思也不得而知。
魏王府里虽然有几位侧妃庶妾,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妃妾替魏王生下过子嗣,武帝甚至寻思着要在王孙皇族里找一个孩子过继到魏王的名下,以此延续魏王爵位··武帝想出的这个念头,居然也不看魏王还正值壮年,并非是短命之人。
而这个即将要被过继到魏王名下的孩子,会是谁呢·温子慕叹了口气,突然把下巴抵在萧乾生的肩头感叹说:“这些事情真是麻烦,好像有一天能够和乾乾一起离开这里啊……”·萧乾生闻言,浑身一震,回头严肃问:“你真的这么想”·“是啊。”
温子慕点了点头,卷起嘴角温柔的在萧乾生的唇上咬了一口,温柔的说:“乾乾你知道吗,宫里的日子虽然过的富贵无双,可是一点温度也没有,如果不是还有你陪着我,我根本就不喜欢这里。
我爹娘每天每天都想我得不得了,还有子瑾,他都已经五岁了,听娘亲信上说他已经像个小大人了呢,整天爬树上房的调皮得不行,我好想他们……”·“不准我不准你心里想着除了我以外的别人”萧乾生的温突然袭上来,狠狠的堵住了温子慕语气思念期盼的话。
心里的不安扩散的很快,他知道慕慕其实是个多么看重情谊的人,他不爱容华不慕富贵,在他眼里只有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最重要了··可是他不行啊,他没有那么大方可以将这万里河山拱手让人,他苦读圣人书多年,文武双修,治国之策安民之道他都知道。
大丈夫当存大志于庙堂,建功立业,他有自信自己可以当一个开明贤圣的君王··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没有慕慕陪着……·“你不要离开我”萧乾生霸道撕缠的吻离开了温子慕的唇,额头抵在他光洁的额上,遮住他黑色温暖的眼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不安的一面。
“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慕慕,他就没有了一切的希望温暖和情感,或许又会回到以前那个自私自利残忍无情的萧乾生吧但是他绝对不要这样,他的命里缺他,缺这个温润如玉温暖如春的温子慕·“乾乾……”温子慕听到萧乾生颤抖的话,低低的,不安的,困惑的,焦躁的,心里一怔,浓浓的怜惜便涌上心头,想也未想便点头应道:“乖,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如果真的想离开,他的爹爹是堂堂一州刺史,就算萧乾生是个皇孙又走怎么样,他想要找个借口离京回家也不是难事。
但问题就是,他早就舍得不离开了啊··“乾乾,我想我大概是离不开你了,其实我也不敢想象,如果以后我的生活里没有了你,我又会变成什么样”温子慕低低的轻笑,醇厚的嗓音透着一股少见的魅惑和性感。
萧乾生怔怔的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那你的家人……”·“他们是我至亲的亲人,但是你……”温子慕柔柔的打断萧乾生的话,黑耀的眼眸里仿佛闪动着世间最夺目的光芒。
“你不是一个单纯的存在,你是我所有的爱和喜欢,以及满满的包容期盼和未来·”·他说的很模糊,但是喜欢乾乾能够听得懂,他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动情的人,跟在乾乾身边已经有四五个年头了,他发誓,只要又一次乾乾对他露出了他是主子他是侍从的神态,他绝对不会在今日这么难脱难忘难割舍。
“我对你的感情,”温子慕红脸低声:“乾乾是知道的吧”·萧乾生早已经是笑颜如花,重重的点头:“我知道,所以就让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
顿了顿,他妩媚的凤眼突然有些亮晶晶的,踮起脚尖凑近温子慕耳畔,轻声而坚定的一字一顿说:“慕慕,我要为你,夺下一个江山”·他不要委屈了他的慕慕,没有皇位,他跟在他的身边永远都只能是一个被人轻视污蔑的下贱男宠,他绝不要慕慕活在史官百姓的口水里。
但是如果他手里抓着生杀大权,那么相信任何人都不敢再说他半个不是吧··温子慕闻言一愣,心中荡起暖流,他知道他的乾乾从来都不是个胸无大志的孩子,摇摇头宠溺的轻笑道:“乖,我有你就够了。”
虽然听着或许只是一句戏言,但是彼此都知道,他们说的都是自己的肺腑之话,这么私密的事,恐怕也只有对彼此才能放心信任的吐诉了··萧乾生的身子还没有恢复好,在地上站久了或是走久了坐久了股间都会钝钝的痛,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曾经被温子慕好好的疼爱过,但是现在他倒是完全的释怀了。
将头抵在温子慕的胸前,身子完全的放松下来,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闷闷的抽笑起来··温子慕奇怪的抓着他的细腰,疑惑问:“乾乾,你在笑什么”·“我在笑某个道貌岸然的人啊“萧乾生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把头扬起来,冷峻生动的五官上带上了一惯的放肆和邪魅,突然哈哈笑着调戏他:“是谁平时被我戏弄几下就会脸红得像个大龙虾的怎么到了床上倒不知道要害羞了你说这不是道貌岸然又是什么”·“你……你这个坏小孩”知道萧乾生又在逗他,但偏偏说的又是事实,温子慕脸皮薄的又刷成了一块红布,赶紧一个爆栗敲在他头上。
捧着他俊俊的脸蛋便左右各咬了两口,留下两个大大的牙齿印:“我让你胡说”·也不看那个时候,是谁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的勾引他·萧乾生气愤的擦着自己的脸,嘴里喋喋不休道:“温子慕,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现在可还是你的小主子”说着自己也反身扑了上去,一双邪恶的手四处在少年结实修长的身体上乱摸。
温子慕哈哈大笑,摸着萧乾生的头宠溺的哄道:“是是是,你还是我的小主子,是已经被我好好的疼爱了许久的小主子~~”这分明就是在大胆的反调戏他·萧乾生气的眯起了凤眼,抓着温子慕的下颚就把他反身压在窗台上上,卷唇媚笑道:“我们是一世的主仆,永远的眷侣”·唇齿靠近,暧昧纠缠。
温子慕会心一笑,轻轻的嗯了一声,俊逸出众的脸庞上露出安心的微笑·罢了,管它什么皇宫气氛压抑他不喜欢呢,只要有乾乾这句话,这颗心,他也知足了··几日后的一个夜里,萧乾生正在宫人的伺候下准备用晚膳,哪知太子萧未坤突然唤来宫人,竟是要他进正殿去与他一起用膳。
萧乾生自嘲的笑问:“父王这是怎么了今日倒是想起我这个儿子了”·他的母妃逝去这么久,因为是与孙贵妃的二皇子有关,所以孙贵妃算是恨毒了他和他的弟弟越生,他们二人在宠爱孙贵妃的武帝面前也失了宠,地位几乎可以说是轻的不能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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