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为皇+番外 by 叶默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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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为皇+番外 by 叶默凉(2)
·“那好吧·”虽然心中很是不舍,但是沈陵秋自知身体有些受不了寒气,因此只好跟着皇甫云铮往外走去,坐上马车之时,他恋恋不舍地看着远去的梅花园,轻叹一声后放下帘子。
回到丞相府中,随行的宫人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搬上马车之后,所有人便出发往宫中而去·靠坐在柔软的垫上,沈陵秋有些昏昏欲睡··看到身旁人眯着眼睛,似是快要睡着的样子,皇甫云铮温柔一笑,轻手轻脚地将人抱过来,让他舒适地靠在自己的怀中,披好大髦,他柔声道:“睡吧,别撑着。”
听到头顶的说话声,沈陵秋眯着的眼睛渐渐闭了起来,靠在他的胸口睡了过去,皇甫云铮的身上很是温暖,如同暖炉一般,让他睡得很是安心··马车缓缓地行进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宫门口,皇甫云铮抬起帘子,命所有人都放轻声音,若是吵着了陵秋睡觉,他可不会轻饶。
就这么一路安静地回到了宫中,见怀中人还没醒,皇甫云铮索性抱着他走下马车,用大髦将人裹紧,带他回到秋水殿中,放在床上,他轻手轻脚地帮他掖好被子,坐在床边。
看着床上人安静的睡颜,皇甫云铮的心渐渐沉静下来,他抬手抚上陵秋的脸颊,轻轻地用指腹摩挲着,眸中漾着淡淡的笑意··这一趟出游虽然发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最让他开心的,还是陵秋终于表明了他的心意,他们终于可以两情相悦地在一起。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想到这里,皇甫云铮的心中便是高兴不已,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俯下身在床上人的唇上轻柔一吻,随即起身出去··接下来,便是重头戏,这趟出游的目的不仅仅是引出宫外的贼人,更多的是借由贼人的名义,在某位臣子的身上安上监护不力的名义,再次打压杜怡的势力·这么想着,他快步来到大殿之中,在他回来之前便召集了所有的臣子在此等待,他走入殿中,在最高处坐下,俯视着下面的人。
一眼扫过去,所有人的面色不尽相同,有人面无表情,也有人面露紧张,他将视线定在某一人的身上,冷冷一笑··紧接着,他朗声开口道:“诸位爱卿,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朕此趟和皇后出游遇刺的事情,贼人已经全部诛杀,好在皇后也伤的不严重,但是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却让它发生了,众位说,这负责之人,该当何罪”·皇甫云铮是故意说的这一番话,此趟出游,他故意让怀化大将军龙骁随行护卫,因为他知道一定会有遇刺一事,所以想借此事大做文章,冠他个保护不力的罪责,撤了龙骁的职位,并收回他的权力。
此言一出,殿下便是议论纷纷,皇甫云铮满意地看着一些大臣瞬变的脸色,接着道:“将龙骁押上来·”话音刚落,便有几人从殿外进来··“龙骁,你可知罪”皇甫云铮看着殿下跪着的人,冷冷地说道,见他不说话,他冷哼一声,继续道:“朕命你随行保护,你却让朕的皇后受了伤,你说该当何罪”·龙骁跪在殿下一言不发,见他不说话,皇甫云铮收回视线,毫无温度的声音从唇边泄出,“来人,传朕旨意,怀化大将军龙骁,保护不力,玩忽职守,今革去职位,收回一切权利。”
其余有关联的,也或打压或革职,此言一出,众臣哗然··“皇上皇上臣知错了”龙骁闻言,猛然瞪大眼睛,顾不得一切大喊起来,然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甫云铮起身离开,他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此事很快便传到了凝心殿中,杜怡听闻龙骁等人都被革了职,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心底滋生开来,她坐在椅子上,细想起来··忽然,她嚯的站起身来,她想明白了,她就说为何心中总觉得很奇怪,原来不想不知道,一细想才发现,皇甫云铮打压的,几乎全是她安排在宫中的内线,都是她的势力·细思恐极,杜怡瞪着眼睛,在殿中焦急地走来走去,心中暗暗思忖起来。
照这样看来,兴许皇甫云铮早就发现了在宫中有哪些是她的人,因此故意从小官慢慢往上,逐步打压她的势力··想到这里,杜怡不禁害怕起来,缓缓握起拳头,手心中不觉满是冷汗。
也不知道皇甫云铮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她的目的,所以才做出这些举动·不,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决不能让筹谋已久的计划失败,这天下,一定会是他们的·又站了一会儿,杜怡在椅子上坐下,抿了口茶水后,她决定去秋水殿看看,顺便探探口风,心里也好有个数,这么想着,她起身往外走去。
且说皇甫云铮离开之后,便回到秋水殿中,陵秋还未醒,许是真的累了,他在床边坐下,默默地等着他醒来··半晌之后,床上人缓缓睁开眼睛,皇甫云铮见状抿唇微笑,伸出手扶着他坐起来,在他的腰后垫了一个软枕,接着让等候在外多时的御医进来查看伤口。
左肩的衣裳褪下,肩胛骨上一道伤口露了出来,伤口呈肉粉色,显然愈合得很快,御医留下了一瓶药便离开了,陵秋坐在床上,忽然觉得伤口有些痒,忍不住伸手去挠它。
皇甫云铮见状,连忙伸手阻止他的动作,以免他把伤口挠开,他伸手在那肉粉色的伤口上轻轻摸了几下,带着厚茧的指腹正好将痒意抚平,很是舒服··但是摸了一会儿,皇甫云铮便发现那伤口周围开始泛红,他连忙收回手,将御医留下的药细细地抹在伤口上,将衣襟掩好。
做完这一切,正巧碰上喜儿将炖好的补品送来,皇甫云铮接过碗,轻搅几下后,舀起一勺送到床上人的唇边,柔声道:“来,吃一口·”·陵秋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碗,低头自己吃起来,吃完之后,他将碗放在一边,正想拿手巾擦嘴,却见皇甫云铮突然凑过来,两人的脸离得极近,紧接着,他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他的唇角轻轻舔过,他一愣,身子僵住。
而面前的皇甫云铮则笑眯眯地帮他把唇角的残渍舔去,咂咂嘴后笑着道:“甜的·”见陵秋似乎有些脸红,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正当他大笑着之时,门外传来通报的声音,原来是杜怡来了,他收起笑容,不悦地瞥了眼门外,起身出去。
由于皇后是男子,所以杜怡不能进入殿中,而是站在门外,见皇甫云铮出来,她将带来的补品递过去,道:“皇上,这是妾身亲自做的,听闻皇后受了伤,想给他补补身子。”
“嗯,怡儿有心了·”皇甫云铮应了一声,让身后的喜儿接过食盒,又说了几句话后,便打发她离开··待杜怡走了之后,他冷哼一声,从喜儿手中拿过食盒,打开看了一眼,冷声道:“把里面的拿去倒了吧,食盒送回去,就说皇后吃过了,别说漏了嘴。”
喜儿点头应下,将食盒拎走,而皇甫云铮则转身往殿中走去,唇角有着冷意·若是前世,他还会被杜怡此番细心的行为所感动,但这一世,他只会觉得恶心。
彻头彻尾的厌恶···☆、 第十七章.伤愈·    第十七章.伤愈·翌日清晨,皇甫云铮率先醒来,他动了动身子,看着将脸埋在自己胸口的陵秋,唇角笑意轻柔,看了半晌后,他悄声起床,任由宫女服侍他穿衣。
“唔……”忽然只听一声轻吟,床上人缓缓睁开眼睛,他对上皇甫云铮的视线,还有些茫然,片刻之后才揉揉眼睛,想要坐起来··“不急,再睡一会儿吧,朕去上朝了。”
皇甫云铮穿好衣裳,见陵秋似乎要起床,便走过去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柔声道··看着床边人的眼睛,沈陵秋点了点头,躺下身,右手抓着被角,眼见着皇甫云铮离开,他眯起眼睛,又睡了过去。
两刻钟之后,他再次醒过来,此刻他已完全清醒,睁了一会儿眼睛后便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沿,他掀开被子缓缓下床,穿衣洗漱··正当陵秋坐在桌前吃着早膳之时,喜儿从门外进来,原来是请安的妃子已经陆陆续续到来,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巾擦净嘴边的残渍,命人将桌上的食物撤下去,随即起身往外走去。
“听闻皇后受了伤,妾身好生担忧,不知皇后好些了么”见他出来,杜怡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低声道··看到她,沈陵秋心中便想到那晚皇甫云铮和他说的那些话,关于杜怡的点点滴滴,想到这里,他微微抿唇,轻点头后回答:“多谢怡妃关心,已经无碍了。”
“那便好,对了,这是妾身命人炖的补品,对伤口的愈合很好,如因,拿过来·”一边说着,杜怡一边接过随身宫女如因手上的食盒,递过去。
喜儿看到皇后的眼神示意,连忙快步走过去,接过食盒后退至一旁,紧接着另几名妃子也上前来问候,沈陵秋淡淡地看着她们,开口应对··终于所有的妃子全都离开,他也感到有些疲惫,前几日因为肩上的伤口,一直只能擦洗身子,不能沐浴,让他难受不已,见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他连忙让喜儿去准备衣裳,想要好好地洗个澡。
走入浴房之中,沈陵秋挥退所有宫人,独自将全身衣裳脱去,他缓缓步入浴池中,温热的水包围着身体,说不出的舒服,伤口碰到水还有轻微的刺痛,他没有放在心上··且说皇甫云铮下朝之后,他回到秋水殿中,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个食盒,样子有些眼熟,便问道:“这是谁送来的”·一名宫人闻言,低声回答:“回皇上,是怡妃娘娘。”
皇甫云铮听到这个名字,猛地皱起眉头,他不悦地看着那食盒,怪不得觉得它如此眼熟,冷哼一声,他抬手让宫人过来,将食盒中的补品尽数倒掉··他知道杜怡现在打的什么主意,她故意想让自己看到她贴心的一面,好重新燃起对她的宠爱,方便自己被她蒙蔽,实现她的计划。
但他偏不上当,就是要将她晾在一边··想到这里,他微微收紧手指,转过身问道:“对了,皇后人呢”进来时也没有看到他在院子中,也不在殿内,是去了哪里·“回皇上,皇后正在浴房中沐浴。”
什么皇甫云铮闻言一愣,随即大步往浴房走去,果然在浴房门口看到了守在外头的喜儿,又听到了里面的撩水声,他蹙眉不悦,推门而入··走入浴房中,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正在沐浴的陵秋,他看到那伤口上的水珠,心下一阵担心,连忙拿起一旁备着的浴巾,将人拉上来后用浴巾裹住,一边帮他擦干身上的水珠,一边责备道:“陵秋,你不知道你的伤口还没长好吗怎么能碰水”·沈陵秋站在他的身前,看着他微怒的模样,竟觉得答不上话来,沉默了半晌,他轻声道:“可是不洗有些不舒服。”
“现在舒服了吧”皇甫云铮瞥他一眼,眼中有着责怪与无奈,他擦干他身上的水珠,又帮他穿上衣裳,随即拉着他回到殿中,命喜儿去将药箱拿来。
坐在床边,皇甫云铮打开药箱,将里面的药瓶和纱布统统拿出,放在一边,又脱下陵秋左肩处的衣裳,看了眼那道伤口之后,将药瓶拿在手上,均匀地在伤口上洒上药粉,并用纱布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后,皇甫云铮将身旁人拥入怀中,看着他肩上快要痊愈的肉粉色伤口,总算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便是半月以后,沈陵秋的伤已经痊愈,但是很无奈还是留下了疤痕,皇甫云铮不悦地看着那道刺眼的疤,沉声对一旁候着的李御医道:“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它给朕去掉。”
李御医连声说是,和几名御医下去研讨方法,沈陵秋靠在身旁人的怀中,见他满脸不高兴,忍不住道:“没事的皇上,臣不介意·”不过是一道疤痕而已,他并不是女子,也没有那么多讲究。
“可是朕介意·”皇甫云铮看他一眼,闷闷地回答·他的陵秋身上怎么能有疤痕,绝对不行·许是他的哀怨起到了作用,几日之后,李御医还真送来了他们自制的药膏,对疤痕的消除有极好的效果,他高兴地接过那只精致的盒子,面露笑容。
缓缓除去怀中人左肩的衣裳,他将那盒中的药膏轻轻沾在手指上,往那伤口上涂抹而去,药膏微凉,带着浅浅的绿色·涂抹好之后,他忍不住低下头去,在那疤痕上印下浅浅一吻。
·沈陵秋靠在他的胸口,感到肩膀处有些凉,他眨眨眼,忽然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是嘴唇,他脸色倏地一红,诧异地看向皇甫云铮。
见他看过来,皇甫云铮转移阵地,来到怀中人的嘴唇,轻啄一口后,他认真道:“若这药膏没有作用,朕便赏那李御医一顿板子·”·被他的话气笑了,陵秋穿好衣裳,瞥了他一眼道:“皇上莫忘了,李御医年纪大了,怕是经不起您的板子。”
“那朕便让他面壁思过去·”皇甫云铮轻哼一声,一脸的不满·若不是那些该死的刺客,他的陵秋也不会有这道讨厌的疤痕了··沈陵秋见状忍不住轻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只见外面又是白茫茫的一片,显然昨日夜里定是下了雪,看着外面积得厚厚的一层雪,他转头对皇甫云铮提议道:“皇上,臣想出去走走。”
“不行·”皇甫云铮闻言当即拒绝,下了雪地上这么滑,万一摔着了怎么办,他可不想像上次那样,在桥上摔一跟头··被直接拒绝,陵秋的脸上有些难过,他抿抿唇,似是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便转身来到皇甫云铮身边,拉住他的胳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虽然皇甫云铮已经拒绝了他的要求,但是看到自家皇后露出这样的眼神,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软了,轻叹一声,他随手取过一旁的大髦,披在身前人的肩上,柔声道:“走吧。”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见他同意了,陵秋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大髦,他抬步往外走去·殿门一开,呼啸的冷风便灌了进来,伴随着冰雪的冷意。
走到外面,靴子在雪地里发出沙沙的声音,两人一同走到一处积雪甚多的地方,陵秋忍不住蹲下身来,用手抓着雪玩··以前在家中的时候,父亲从来不允许他玩雪,一是觉得失了礼数,第二则是怕他冻出病,但是如今在皇宫之中,只有他们二人,自然没有这么多顾忌。
陵秋看着手中的白雪,凉意从手心传来,细细的雪在温暖的手中顿时化成了水,手心的温度被带走,他又抓起一把雪,蹲在原地堆起了雪人··半晌之后,一个小小的雪人在他的面前立起来,陵秋笑了笑,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皇甫云铮,起身走回他的身边,只见那小小的雪人有眼睛有鼻子,似是刻意模仿了皇甫云铮的五官来做,可谓是有趣至极。
“陵秋,这是朕吗”皇甫云铮见状,指着那雪人,问道,见面前人轻轻点头,他的唇边不禁露出愉悦的笑容,紧接着,他走到那个雪人面前蹲下,很快便在一旁堆了另一个雪人,两个雪人的小手拉在一起,俨然他和陵秋手牵手的模样。
堆好之后,他退回到陵秋的身边,微凉的手掌牵起身旁人的手,柔声道:“陵秋,就像那两个雪人一样,朕会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亦如同雪人的命运,他生他也生,他死他绝不独活。
沈陵秋闻言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说出这么煽情的话,但他却莫名觉得很是感动,轻轻点头,他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手下悄然握紧··两人站在这头,却不知另一头正巧有人经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他们好久,自然也将方才皇甫云铮的话语听入耳中,此人正是那杜怡。
且说杜怡行至此处,无意中看到她的皇上和皇后在这里堆雪人,又亲耳听到皇上对皇后说出那一句话,心中的怒意油然而生··半晌之后,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既然皇甫云铮不再宠爱她,那也没关系,她杜怡即使没有他的宠爱,一样能够将目的达成,完成她的篡位大计·这么想着,她稳步向前走去,袖下的双手渐渐紧握成拳。
·☆、 第十八章.商议·    第十八章.商议·且说杜怡离开之后,皇甫云铮往身后瞟了一眼,别以为她站在那里他便察觉不到,他便是故意说了那句话给她听,气气她也是好的。
又站了一会儿,两人的手渐渐变得冰凉,他牵起陵秋的手,将他伸入自己的衣襟中,贴在自己的胸口,用身体的温度温暖他的掌心· ·对上陵秋诧异的眼神,他微微一笑,柔声道:“暖和了吧,走,我们回去。”
说完,他将他的手拿出来,紧紧地牵着,两人一起往前走去··回到殿中,陵秋独自去看书,而皇甫云铮则让文清将今日所有奏折送过来,坐在桌前,他专心批阅着折子,气氛很是安静。
与此同时,杜怡回到凝心殿中,她不悦地在椅子上坐下,心中暗暗思忖起来,没有了皇甫云铮的宠爱,她在这宫中便有些吃不开了,得依靠家人才行··这么想着,她连忙让如因给她拿来纸笔,略加思索后,便奋笔疾书起来。
如今还不是大肆出动的时候,因为她并不清楚皇甫云铮是否知道她的计划,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听闻刺伤皇后的便是阿贺的人,他好不容易才将手下扩到那么多人,因为这件事又得重新再来,势必心烦不已,她必须得劝他静下心慢慢来,并且要躲藏好,皇甫云铮那么细心的一个人,若是知道这幕后还有人,定会得知阿贺的身份的。
不到万不得已时,她不能让阿贺暴露,因为阿贺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若他被皇甫云铮知道有此心思,定会斩草除根,那么他们先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想到这里,杜怡加快了下笔的速度,她必须让阿贺躲好,让他一定要等她,只要她这里成了,那么他们的胜利便指日可待·半晌之后,信终于写好,杜怡将它装入一个小小的信封,又让如因进来,交代几句之后,便将信塞到她的手中,让她想办法拿出宫,送到杜府。
翌日,这封信安全地到达了杜府,杜府众人看完之后,纷纷震惊不已,随即也暗暗思忖起来,准备应对的策略··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封信早已被皇甫云铮拆开看过,也是在他的授意下才到达他们的手中,他们所做的一切,全都在皇甫云铮的监视之下。
他没有截下信,便是想看看他们此番会有什么动作··冷哼一声,皇甫云铮负手而立,坐上一辆马车,马车缓缓而驶,悄声出了皇宫,来到丞相的府中··走入府内,他跟随府中的小厮来到一间屋子中,丞相见他来了,连忙迎上来,小厮识相地关好门,退出院中。
待屋门关上之后,皇甫云铮也不遮掩,将心中的想法和丞相说起来,他准备近日把在朝中势力最大的一人打下来,如此一来杜怡安插在宫中的势力便所剩无几,还有剩下些不怎么重要的,以后再处理也是一样的。
·待他说完,丞相轻轻点头,附上了自己的看法·两人商量了很久,皇甫云铮才从屋中出来,低调地回到马车中,伴随着车轮滚动的声音,马车往宫中而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月色中抵达皇宫,皇甫云铮从马车中出来,回到秋水殿中,见陵秋在等他,先是走过去抱了抱他,随即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待他说完之后,沈陵秋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沉默半晌后,他低声请求道:“皇上,臣有一事想问。”
自他入宫以来,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家人,有些想念,不知能否让父亲进来看他,况且,他也有些话想和父亲说··皇甫云铮闻言,思虑片刻后点头应允,上一世他便知道,沈府人各个忠诚,若是沈方能够尽其所能帮助他,那更好。
这么想着,他转头对文清低语几句··得到了他的同意,沈陵秋只是高兴不已,他走上前去,伸手主动抱住面前人,在他脸颊边轻吻一口,道:“皇上,谢谢您。”
“忘记以前说过的话了吗”感觉到脸颊上的亲吻,皇甫云铮心花怒放,随即伸手摸摸身前人柔软的发丝,柔声道:“说好只有我们二人时,要叫云铮的。”
陵秋闻言一愣,连忙改口道:“谢谢你,云铮·”如今除了家人之外,他便是他最大的依靠,能拥有如此善解人意的他,他此生无憾··几日之后,沈方受到皇上的命令,乘轿入宫,来到偏殿之中,只见皇甫云铮和沈陵秋已经在里面等他,他连忙跪下行礼。
“爱卿不必如此多礼,此番是皇后想要见你,既然家人相见,那么便不要拘于礼数,多说说话吧·”皇甫云铮抬手让沈方起来,沉声道··站在一旁的陵秋见他发了话,便走过去扶起自己的父亲,和他说起话来,许久不见,他的眼底微微湿润。
片刻之后,皇甫云铮走过来,看着身旁人眼中似乎有氤氲的雾气,他抬手抚上他的脸,将那抹湿意轻轻抚去··待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皇甫云铮用眼神示意文清,屏退所有宫人,并关起殿门,紧接着,他抬步走到沈方面前,沉默半晌后认真道:“爱卿,如今没有他人,朕有话想说。”
看着沈方的眼睛,他缓缓将杜怡等人的事情说了出来,毫无意外地得到了沈方的支持,见他如此忠诚,皇甫云铮很是满意,虚扶起他的身子,他看向一旁的陵秋,轻声道:“此事还望沈爱卿保密才好,若有用得到爱卿的地方,朕可不会客气。”
沈方闻言连连点头,他沈家世代忠于国君,皇上有令,他怎能不配合,只是没想到,风平浪静之下竟有如此的惊涛骇浪,倒是让他大吃一惊··交代完之后,皇甫云铮便退至一边,继续让他们父子二人说说话,如今朝中的局面并不稳妥,想要一举推翻杜怡等人不是很容易,况且他心中有数,此番动作之后,那人定会沉不住气,从而做出一些事情来。
两刻钟过后,沈方离开,他走至陵秋身旁,默不作声地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入自己的怀中,再过几日,朝中又将是是波涛汹涌··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皇甫云铮定会严阵以待,绝不退缩。
午后,皇甫云铮去御书房议事,沈陵秋独自一人呆在秋水殿中,感到有些无聊,他站起身往外走去,想去御花园中走走··还未走出多远,他忽然感到周围似乎有人在偷看他,他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却没有看到什么人,只好再往前走几步。
忽然,只听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对上一双瞪得圆圆的的眼睛,陵秋一愣,直直地看着那人··紧接着,从草丛中跑出一个几岁大的孩童,他扭着扭着跑到自己面前,仰头看着他,随即一个幼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抱”孩童张开双臂,期待地看着他。
沈陵秋没有照做,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喜儿,只听她矮下身行礼,口中说了几个字,他便睁大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孩童··原来是怡妃的孩子啊,想到这里陵秋的心中莫名有些难过,这便是皇甫云铮的皇子,是他的孩子。
只是不知这小皇子为何会突然跑出来,以前从未见过··沉默半晌,他缓缓蹲下身,看着孩童的眼睛,伸手牵起他的小手,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虽说怡妃为人让人厌恶,但是孩子无辜,因此他不想把对怡妃的讨厌转接到孩子身上去。
“叫童儿·”名为童儿的孩子脆生生地回答··看着童儿清澈的眼睛,陵秋微微一笑,陪他在御花园中玩起来,看起来童儿像是一直呆在什么地方,不然不可能这么久他都没有见过他。
正想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转头看去,只见皇甫云铮站在他的背后,眼睛直直盯着他和他身前的童儿,他大步走过来,将童儿拉到一边,怒声道:“随身宫女呢都到哪里去了”·话音刚落,便见两名宫女战战兢兢地跑过来,跪下身一边发抖一边低着头不敢说话,皇甫云铮看她们一眼,冷声道:“把皇子带回去,别再让他偷溜出来。”
“是·”两名宫女对视一眼,走上前去,将满脸不愿意的小皇子带走,还好皇上没有怪罪她们,不然几条命都不够她们死的··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皇甫云铮松了松面上的表情,走至陵秋面前,柔声道:“走吧,我们回去了。”
“皇上,您为何要让童儿离开”沈陵秋方才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见他的眼中一点也没有对这个皇子的喜爱,甚至有着淡淡的厌恶。
皇甫云铮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到了秋水殿中,他坐在椅子上,捧着茶杯喝了几口茶后,才低声将事情的缘由说了一遍··耐心听他说完,沈陵秋的心底有着震惊,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童儿竟然不是皇甫云铮的亲生孩子,但是惊讶之余,他居然觉得自己有些高兴。
想到这里,沈陵秋轻轻点头,道:“云铮,孩子无辜,往后怡妃若是倒台,你不要迁怒他,好吗”今日和童儿的短暂相处,让他看出来这个孩子的干净心灵,他虽然是怡妃的孩子,但是本性善良而且无辜,希望以后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好好生活。
“我知道·”皇甫云铮伸手搭在身旁人的手背上,轻轻点头··与此同时,胡族之中··胡烈站在沙漠上,看着漫天的黄沙,想到最近听闻的那些消息,他的心中也有了一些计较。
不知杜怡那些人靠不靠的住,若是他们不行,那他直接舍弃他们,自己起兵进攻也是一样的··总之无论如何,他们都只是他胡烈的一颗棋子而已··☆、 第十九章.风起·    第十九章.风起·几日之后,御书房中。
皇甫云铮坐在桌椅前,正在批阅着手中的奏折,心思却游移到别处,正出神的时候,只听门外传来了极轻的敲门声,他收回心神抬眸看去··封扬从门外进来,仔细地关上房门,在几步远外跪下,压低声音开始禀告,待他说完之后,他抬眸看向面前人,等待指示。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做的很好·”待他说完,皇甫云铮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冷笑连连,这几日他让封扬去搜集一些证据,准备给他来个措手不及·这人是杜怡在宫中最后一个大官,只要把他解决了,其他小鱼小虾可以暂时忽略不计。
待这些人全都倒台之后,他再来解决这麻烦的一家人··片刻之后,他抬手让封扬下去,让文清进来,命他去将丞相请入宫中,这件事必须有一个官职够高的人来做,否则难以服众。
想到这里,他继续低下头批阅奏折,半个时辰后,所有的折子都批阅完毕,而丞相也到达了宫中·他站起身,让文清掩好门,随即和他一起走到里处坐下,低声商议起来。
待两人达成共识,又是一段时间过去,让文清送走丞相,皇甫云铮回到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心中暗暗思忖着·他有预感,这件事发生之后,定会引起杜怡的警惕。
之前他不想打草惊蛇,是因为他觉得时机未到,但是如今已经足够,所以他要制造一场大动静,让杜怡明白,他皇甫云铮不是好欺骗的,也不会那么容易再上她的当·翌日早晨,他刻意起早了一些,穿戴好衣裳后,他大步往外走去,来到大殿之上,所有的大臣都已经到齐,他一眼扫去,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有数。
随着宫人的声音,早朝正式开始,刚开头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想必这些官员也是想尽了办法弄些事情禀奏,否则不得已保持政绩··耐心地听完了一堆废话之后,皇甫云铮淡淡点头,看向一旁的宫人,宫人收到他的眼神,尖声道:“有本起奏,无本退朝。”
假装漫不经心地看向殿下的两人,片刻之后,只见丞相站出来,高声道:“皇上,臣有事要禀奏·”·“说·”皇甫云铮见他出来,心下有些紧张起来。
“臣要检举一人,太尉柳石·”说完这话,全场哗然,他淡定地站在原处,继续说道:“太尉柳石,有心谋反,有人看到他和人在城外酒楼商议事情,俱是关于谋反的,皇上,请严查此事。”
“确有此事”装作很震惊地看向柳石,见他浑身一抖,随即站出来大声反驳着,瞪大的眼睛和不停蠕动的嘴唇,俱可表明他现在的气愤。
“行了,此事朕会查明·”皇甫云铮一眼扫过去,制止了他的说话,没想到这太尉柳石还真沉得住气,句句反驳的话,说的他都快以为是在造谣了,不过没有关系,他早已安排了封扬进入他的府中寻找证据并记住位置,倒是只需来个搜查,便能坐实他的罪名,令他想逃也逃不掉·但是在这之前,柳石肯定会回府严查自己府上有没有什么证据留下,因此皇甫云铮又下了命令,在查证阶段,不允许柳石回府与府中人接触,说白了便是派人跟着他,让他想藏匿也无处可藏。
早朝结束之后,柳石怒气冲冲地走出殿外,走了一段距离后,心中开始忐忑起来,于是他又偷偷返回,躲过所有人的监视,来到凝心殿··杜怡早已听闻了早朝上发生的事情,她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便见柳石从不远处快步走来,她心下一惊,连忙屏退所有人,让如因关上屋门。
“皇上当真已经怀疑到你的头上了不过,丞相是从何得知的”她看着面前的柳石,不解地问道,关于丞相如何知道柳石的谋反心思,她着实奇怪。
柳石闻言用力摇头,方才的淡定从眸中退去,心下有些恐慌,皇上不让他回府,而他的府中又的确有那么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虽说藏在很安全的地方,但是难保不会被搜出来,万一被发现,那么便是死。
“怡妃娘娘,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臣啊·”柳石焦急地说道,当初他能够坐上太尉这个位置,除却稍稍有些能力之外,也是面前这人在皇上面前吹了耳边风所促使的,但是很奇怪的是,自从皇上娶了皇后以后,整个人便变得与之前很是不同,先不说不再整日与怡妃腻在一起,处事的一些手段,也越来越严厉,若是被他知道他的确有谋反的心思,他有几个头都不够砍的。
见柳石如此慌乱,杜怡的心中也是焦急不已,如今的皇甫云铮不再像之前那么宠爱她,她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听她一言,想到这里,她道:“行了,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去,切记不要太过紧张,若是露出了马脚,就连本宫也救不了你。”
“是是是·”柳石连忙点头,告退之后打开门,看了看四周匆匆忙忙地出去,却不知他的这一番行动,完全在封扬的监视下,自然也是躲不过被皇甫云铮知道的命运。
待他离开之后,杜怡在原地转来转去,心中有些杂乱,太多的思绪夹杂在一起,让她有些理不清,但是她很清楚,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去探探皇甫云铮的口风,若是他并不相信此事的话,那么她便尽力游说,保下柳石一命。
事不宜迟,她转身往御书房走去,到了门外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让守在门外的宫人进去通报··皇甫云铮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宫人,他挑眉冷笑,就知道杜怡会过来找他探口风,但是他绝不会让她得逞,这么想着他挥手让宫人出去,拒绝见人。
“皇上身子不适,正在休息,还请怡妃娘娘回去·”宫人走到门口恭敬地说道··“什么”杜怡闻言一愣,她想到了各种可能的回答,想到他也许会拒绝见她,但是她还是有办法进去,却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借口,让她想进去也不行。
纠结了片刻之后,她只好先行离开,回去再做打算·到了凝心殿中,她走来走去,心一刻也静不下来,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不行,她得和家里人联系一下,商议对策,杜怡眼睛一亮,让如因拿来纸笔,刷刷几笔写好一封信,让她想办法送出宫去。
做了这一步,她才稍稍安心一些··而如因出去之后,便有一人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正是封扬,他一路跟着她来到一处,见她亲手将信交给另外一人,又跟着那人出宫,来到杜府门前,悄声躲在暗处,他偷看着里面的情况。
·半晌后,他唇角勾起,飞身离开,回到宫中,来不及休息片刻,他来到御书房外,进去之后,将所看到的尽数告知给皇上··皇甫云铮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人,待他说完之后,他挑眉,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毛笔放下,道:“盯着他们,把那个人给朕抓回来。”
想给蛮夷通风报信请求帮助哪有这么容易,他们想这么做,他偏偏不让他们如愿·封扬领命下去,潜到杜府门口,果不其然在深夜的时候,看到有一人鬼鬼祟祟地出了门,他跟着那人到一处偏僻的林子中,见那人和另外一人接头,想必那接头之人便是要去给蛮夷通风报信之人。
杜府中人定是察觉到了皇上的举动,想要和蛮夷通报一声,说不定蛮夷还会派人过来援助,因此绝对不能让这人离开东苍国的境内··耐心地等待了一刻钟,那接头之人转身离去,封扬瞳眸紧缩,飞身跟上,落在那人的身后,轻拍他的肩背,和他过起招来。
很快那人便不敌,渐渐败下阵来,他伸手扭住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在他的身上摸了一阵,掏出来一封密信,果然是写给蛮夷的,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将那人打晕,扛在身上悄声离开,又放出此人被杀的假消息。
被派往胡族的密使意外被杀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杜府人的耳中,他们心下一阵紧张,以为密使是遇上了山贼之类的人,只能祈求那封密信千万不要流露出去,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们又派出一人,发现路上并没有遗失密信的样子,才稍稍安心下来。
看来求救胡族的方法不一定行得通了,有些事情做一遍便好,若再派人出去,指不定会引起皇上的注意,因此他们将此事想办法告诉了身在皇宫之中的杜怡,希望她能够想到更好的办法。
而杜怡得知消息之后,并没有轻举妄动,她想先看看皇上会有什么动作,若是他按兵不动,她却自己暴露,那不是得不偿失·且说那密使被抓住之后,一直关在天牢之中,昏暗的牢中,时不时传来犯人被审讯的惨叫声,他心下一寒,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口,命狱卒打开门后,他抬步走进来,紧盯着他,一言不发··即使他没有说话,他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凌厉的气势,很明显这人便是皇上,他暗暗吞了一口津液,握紧拳头。
“你和杜府做的那些事,朕都知道·”沉默良久,皇甫云铮沉声说道,他看着地上那人的眼睛,眼神中有着打量,“你若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朕,朕说不定能够留你个全尸,否则,这牢中有那么多酷刑,朕也不介意让你一个个体验过来,想明白了再告诉朕,朕有的是耐心。”
这分明就是威胁密使心想,他为人办事,虽说守口如瓶很重要,但是在如今状况下,显然老实招了比较妥当,他并不想体验那些酷刑,想想便很可怖。
因此,他轻轻开口,将和杜府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他默默地低下头,将自己蜷缩成团,一声不响··皇甫云铮看着他的小动作,唇边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看了旁边的狱卒一眼,转身离开。
这人留着还有用,先不要杀··回到御书房中,皇甫云铮将思绪整理了一遍,静下心之后,才发现天色已晚,他踏出门口,回到秋水殿··淡黄色的烛火照亮了室内,将床上人的面容映得温暖不已,皇甫云铮脱下外袍,先去沐浴一番,随即回到床边,和陵秋说了一下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可惜还不知那人在哪里,不然也没有那么多麻烦了·”陵秋叹息着说道,那人便是杜怡的情夫刘贺,因为他还躲在暗处不出来,导致一些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是啊·”皇甫云铮赞同地点点头,随即想到,即使他如今不出来,总有一天他会有办法让他自己现身,而他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将柳石等人,一锅端掉,让杜怡彻底明白,这天下,还是他皇甫云铮的·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皇甫云铮让人熄灭烛火,殿中顿时变得一片黑暗,只有月光洒在床上,他看着怀中的陵秋,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十章.云涌·    第二十章.云涌·几日之后,审查的结果也出来了,皇甫云铮走出秋水殿的殿门,他的心中有预感,今日的早朝,定是惊涛骇浪··到了大殿之中,他在龙椅上缓缓坐下,殿下的大臣渐渐到齐,早朝开始,他看着柳石,眸中有着探究。
站在殿下的柳石,心中则是忐忑不已,他暗暗握紧拳头,手心中满是汗水,吞了口津液,他安慰自己,怡妃说过会救他的,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正当他想着的时候,丞相站出来,高声道:“禀皇上,太尉柳石谋反证据已经搜集完毕,俱在此处。”
“呈上来·”皇甫云铮沉声道,待宫人将证据拿上来之后,他展开慢慢看着,面色越来越冷,整个人散发出冰霜一般的气息,令殿下的大臣们心下紧张不已。
片刻之后,他嗤笑一声,抬眸看向殿下的柳石,高声问道:“柳石,证据在此,你可有话想说”·“皇上,臣是冤枉的”柳石闻言,噗通一声跪下,他看着殿上人,眸中有着慌乱,背后冷汗渗出,渐渐湿透了衣裳。
“是吗你自己看看·”皇甫云铮冷笑,将手中的东西扔出,落在柳石的面前,只见柳石跪着往前挪动几步,捡起那物··看着看着,柳石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上面的证据一条不差,全是他做过的事情,可谓是证据确凿,他想赖也赖不掉,他哆嗦着身子,面上冷汗涔涔。
皇甫云铮看着柳石的反应,忽然,他一拳敲在御案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随即站起身子,走到柳石的面前,伸出手指抬起他的脸,对上他惊慌的眼神,道:“柳爱卿,枉费朕以往如此信任你,你却觊觎着朕这个宝座,让朕很是寒心呐。”
听着他无甚波澜的话语,柳石的心中却是更没有底,暴风雨前都是平静的,他自知阴谋败露,也无话可说··不过怡妃娘娘不是说了会帮他的吗为何还是被皇上查到了柳石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当初便不应该轻信怡妃,被权利所迷惑,安安分分做个太尉,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看来爱卿这个太尉做的太舒服了,让你都忘了自己是谁”皇甫云铮抬高声音,唇角的冷意更甚,他眯起双眼,怒道:“来人,太尉柳石,意图谋反,拖出去,择日斩头”府中的妾室同杀,下人充为官奴。
·命令完后,皇甫云铮用力甩袖,回到龙椅上,他看着被拖出去的柳石,心下一阵轻松,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下场也会落到杜府人的身上,到那时,他更不会手下留情,要狠狠地报复他们·早朝结束之后,太尉柳石被下令斩头的消息登时便传遍了整个京城,杜怡自然也不例外,她猛地瞪大眼睛,唏嘘非常。
静下心来思考,杜怡发现,皇甫云铮这些举动,统统是在针对她的人,很明显他已经发现了她的势力,并且正在打击中,她本来还想静观其变,但如今却是坐不住了·虽说朝中的暗线都被打击,但是她还有其他的方法。
想到这里,她找来如因,想要给家人再去封信,笔墨纸砚备好,正要下笔的时候,她忽然想到意外死亡的那个密使··按理说去往胡族的那条路,是不会遇上穷凶恶极的山贼的,更不要说被杀了,况且,传出去的那封密信也不知所踪,忽然,一个不好的想法在她的心底产生。
兴许她的家人,早已被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在皇甫云铮的监视之下,所以他才能那么快便得知他们要做什么,那个密使,说不定也不是被什么所谓的山贼杀了,而是被皇甫云铮抓了起来·这么说来,那封不知所踪的密信,指不定已经被皇甫云铮看到了他明白他们的意图,因此才会有之前的那些举动·细思恐极,杜怡倏地将毛笔扔掉,看着桌上的信纸,竟觉得无比刺眼,她嚯的站起身,眼珠飞转。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要做出反击,即使皇甫云铮明白她的意图又如何,她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想明白之后,她回到桌边继续写信,但是却不是给家人的,以后也不能再联系他们,否则等于是直接告诉皇甫云铮他们的计划。
这封信,写给她的阿贺,她相信他一定有办法,这个时候,只能制造一些事端,分去皇甫云铮的精力,再趁机联系蛮夷,直接起兵夺了他的皇位而有这个能力的人,只有刘贺。
且说刘贺,原本是东苍国的平王爷,虽说是个王爷,却是个名存实亡的王爷,光有名头,没有实权,因此他只能借助杜怡等人的帮忙,与蛮夷的帮助,才能一步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写完信之后,杜怡将它装入信封,放在桌上·既然家人都已经被监视了,那么送信出去的如因和另外一人定也不会例外,所以这封信,她得让别人去送··将其交给信任的宫女之后,杜怡回到殿中,心下还是觉得不够安心,她坐在床上,揪着手中的帕子,祈祷信能够平安到阿贺的手上。
而事实的确如此,刘贺收到了信之后,除却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愤怒,他没有想到皇甫云铮竟然会识破他们的阴谋,并作出那些举动,不过没有关系,如今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而这也是对他最有利的。
静下心仔细想了想最近的事情,刘贺发现这几日离京城有些远的平洲一直在下暴雨,而对于他来说,下雨能够利用的是……·当日,他赶往平洲,查看了雨情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么大的雨,一定能够达成他的目的,如今最重要的,便是不断制造事端,让皇甫云铮分神,从而给蛮夷创造机会,他们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夜晚,天还在下雨,刘贺带着准备好的炸药,来到了平洲的堤坝处,将炸药放置在事先勘测好的位置,他点燃引线,冲出几十米远··伴随着一阵轰隆的声音,堤坝被炸出了一个缺口,同时另一面的水流急剧冲过来,将缺口周围冲开,洪水哗哗泻下,不一会儿便将下游处的民居吞没。
满意地看着奔流的河水,刘贺趁着夜色离开现场,如此一来,下游的百姓便会面临洪水的危险,皇甫云铮便得想办法治理,然而,这只是开端而已··与此同时,睡梦中的百姓感觉到有水进入自己的屋子,吓得惊醒过来,他们看着急剧上升的水位,大呼着叫醒周围人,往外逃窜而去。
******·时间回到当日午后,皇甫云铮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便去了一处,他今日准备了一样礼物,想送给陵秋,给他一个惊喜··正想着的时候,文清从远处走过来,怀里抱着一样东西,只见一只白色的小狐狸窝在他的怀里,正优雅地小憩着。
皇甫云铮接过他怀中的白狐狸,听闻这种动物能够通人性,十分有灵气,因此他特意让人找来一只,想送给陵秋,让它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可以陪陪他,解解闷··抱着狐狸来到秋水殿,陵秋正在里面练字,他走进去,轻咳一声后,看着陵秋忽然瞪大的眼睛,惊喜地走过来,问道:“这是白狐狸吗”·点点头,他将小狐狸递过去,“陵秋,送给你,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它可以陪你解闷。”
白狐狸又换了一个怀抱,显然有些不满,它醒了过来,抬头看看抱着自己的人,正巧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睛,它眨眨眼,在他的怀中蹭了蹭,继续睡··“好可爱。”
陵秋感觉到小狐狸的亲近之意,低下头在它的头上亲了一口,笑意在眸中绽放,他喜滋滋地抱着它,心中高兴不已·抱了一会儿,小狐狸便睡醒了,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地上,陵秋转头看向一旁的皇甫云铮,凑过去在他的唇角也轻轻吻了一下,笑道:“云铮,谢谢你。”
皇甫云铮感到唇上有温软的事物碰了一下,他伸手搂住陵秋的腰,将他带到床边,准备休息一会儿,然而两人刚上床,小狐狸便跟着跑过来,它似乎很喜欢陵秋,一直粘着他不肯离开。
小狐狸趴在陵秋的身上,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他的脸,皇甫云铮看着这番场景,忽然有些后悔把这只狐狸给陵秋,这只色狐狸,竟然当着他的面吃陵秋的豆腐·皇甫云铮有些不满,而身旁人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无奈地笑笑,陵秋抱起小狐狸,让它趴在皇甫云铮的身上,小狐狸伸出舌头,也舔了舔他的脸。
见它不是只舔陵秋,皇甫云铮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他让人把小狐狸先抱走,自己则搂着陵秋美美地睡了一觉,起身之后,准备亲自动手,给小狐狸洗个澡··两人蹲在一个木制浴桶前,浴桶中的水已经备好,陵秋抱着小狐狸正要放进去,却见小狐狸极力挣扎起来,怎么都不肯进去,皇甫云铮脸色一黑,伸手将它按了进去,顿时狐狸毛全部湿透,看起来滑稽不已。
小狐狸有些不高兴,便故意在浴桶中跳来跳去,水溅了两人一身,陵秋耐心地帮它洗着,忽然看到一旁正在发呆的皇甫云铮,他坏心一起,伸手掬起水往身旁人的身上洒去。
皇甫云铮被陵秋泼了水,顿时回过神来,他无奈地看他一眼,也反击起来,两人霎时如同孩童般玩起水来,愣是将小狐狸忘在了一边··良久之后,两人同时停止了幼稚的玩耍,将小狐狸洗干净擦干,用柔软的布巾包好,抱着往殿中走去,交给宫女去打理,皇甫云铮拥着陵秋,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道:“小狐狸洗完了,该我们了。”
说完,他用力将人抱起,笑容满面地进入浴房··☆、 第二十一章.洪涝·    第二十一章.洪涝·在浴房被吃了豆腐,陵秋脸红红地走出来,瞪了一眼身后跟着的皇甫云铮,虽然未有行那事,但是脖颈和胸口的吻痕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回到床上,他率先窝进被褥中,揪着被角看着皇甫云铮走近,紧接着,被褥被掀开,他躺了进来,长臂一伸,将自己整个人纳入怀中··靠在他温暖宽阔的胸口,陵秋只觉得安心不已,他抬眸对上皇甫云铮温柔的目光,将头抵在他的肩膀处,放心地闭上眼睛。
翌日早晨,皇甫云铮先行醒了过来,看着靠在他怀中睡得安稳的陵秋,他顿时起了坏心,伸出手来揉捏他的耳根,又在他的脸上轻轻抚过,停留在温软的唇上,他盯着那嘴唇许久,凑过去啄了一口,满足地笑起来。
陵秋迷迷糊糊地睡着,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他的脸上摸来摸去,略带茧子的手掌干燥而温暖,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对上皇甫云铮笑眯眯的面容,无奈地撇了撇唇,道:“早。”
“早·”皇甫云铮勾起唇角,在怀中人的唇上又落下一吻,他收紧手臂,将人搂的更紧,低下头亲昵地在他的脖颈边蹭了蹭,一时情动,又留下了几个吻痕。
感觉到身前人的动作,陵秋的脸染上一抹晕红,任由他在自己的脖颈边亲亲摸摸,片刻之后,他伸手推开他,坐起身来,“云铮,该去上朝了·”·“我知道。”
皇甫云铮点头,跟着他一起坐起来,很快便有宫人进来服侍他穿衣洗漱,他回头看了眼还坐在床上的陵秋,和他道别··走出殿外,早晨清新的空气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的脑子顿时清醒起来,缓缓步入大殿之中,他在龙椅上坐下,示意一旁的宫人开始早朝。
一开始还是些不重要的事情,皇甫云铮坐在高处,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心想这群大臣真是无事找事,明明太平的很,非要给他整些事情出来,偏偏那些又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又打了个呵欠,他开始想念陵秋,想早些回去陪他,正想着的时候,只见外面跑进来一人,大喊着:“报”那人冲到殿中央,急急跪下。
“何事”皇甫云铮看着那人的面色,心中隐隐感到有事情发生,于是连忙问道··“禀皇上,平洲急发洪涝,已经将下游的民居淹没,请皇上派人治理。”
那人高声回答,眸中有着急切与恳求··“什么”听到那人的话语,皇甫云铮一愣,如今已是初春季节,平洲的堤坝他记得前两年刚建成,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为何会突发洪涝·心念电转,他抬眸看向站在下方的工部尚书沈方,立刻下令道:“工部尚书沈方,立刻带人前往平洲治理洪涝,务必保证百姓们的安全,有何事立刻派人禀告。”
“臣遵旨·”沈方闻言站出来,低着头领命,待退回原处后,他轻抚胸口,压制住胸口的不适,或许真的是老了,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下朝之后,皇甫云铮快步回到御书房中,正好碰上陵秋给他送来一壶茶水,他看着他疑惑的眼神,沉声将早朝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待他说完之后,陵秋倏地睁大眼睛,目露惊愕,仔细地在心中想了想,他记得父亲曾经说过,平洲的堤坝是近年才建成的,按理说不应当再次出现洪涝才对,为何会有此事发生·显然两人的想法是相同的,皇甫云铮也对此事表示疑问,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呈上来的奏折,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且说工部尚书沈方领命之后,来不及回府多收拾些东西,便朝着平洲出发了,几日之后他到达平洲,二话不说先来到堤坝处查看,忽然,一个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处缺口,显然不是被洪水给冲开的,而是被炸开的,碎石还残留在原处,堤坝上有着焦黑的痕迹,显然是炸药引燃时留下的。
沈方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将此事禀告给皇上,随即去下游处查看百姓是否已经全部安全离开,洪水还在继续,那里绝对不能再留人,这么想着他加快了脚步··且说消息很快便传入了皇甫云铮的耳中,他惊讶地挑起眉头,心中倏地闪过一个想法,直觉觉得,这事一定和杜怡脱不了关系,但是他偏偏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
她的家人,都已经被他派人监视起来,按理说不会有如此动作才是,除非……皇甫云铮猛然睁大眼睛,除非这事是刘贺做的而非杜府中人·但是如今他并不知道刘贺身在何处,杜怡似是知道了他对她家人的监视,因此和刘贺的联系极其小心,愣是让他没发现刘贺的藏身之处,不过他有的是耐心,不怕刘贺不现身·******·平洲被洪水席卷,所有的民居全都不能再住人,许多道路已经被大水淹没,沈方只好带着众人撤离到地势较高的一处。
解决了迁移问题后,即将面临的还有更多难题·此时此刻,百姓正在排队领粮食,家中被水淹掉,粮食自然也带不走,因此百姓苦不堪言··生子重生情有独钟·长长的队伍一直从街头排到了街尾,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无奈,沈方带着人走过队伍,忍不住轻叹一声,他走到队伍的尽头,有几人正在分发粮食,这些皆是平洲府库存的粮食,以及一些富商自愿捐助的,但是粮食再多也耐不住人多,还是得想办法,让朝廷送粮食过来才行。
沈方正走着,忽然一名孩童跑到他的面前,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紧接着,孩童的小嘴一扁,泫然欲泣,眼泪从眸中溢出,他伸出脏脏的小手擦干,轻声问道:“大人,娘说您会帮助我们的,对不对”·他一愣,下意识地点头,蹲下身和孩童平视,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柔声回答:“你娘说的没错,洪涝一定会解决的,不要担心。”
孩童闻言,眸子倏地亮起来,他咧嘴笑开,连连点头,一蹦一跳地回去找娘去了,沈方看着他回到一名年轻女子身旁,心下压力更重,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难受起来,他轻抚胸口,低低咳嗽着。
与此同时,皇宫中··“你说什么”皇甫云铮厉声问道,关在牢中的那名密使竟然自缢了,他本还想留着他,今后可以和杜怡对证,没想到他竟然受不了牢中的压抑,自缢身亡。
·挥手让封扬下去,他心烦意乱地坐下,右手紧握成拳,用力地敲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眯起眼睛,咬牙切齿··“云铮,不要担心,死了他一个,还有其他人呢。”
陵秋站在他的不远处,看着他带着怒气的面容,忍不住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安慰起来·虽说密使死亡,但是好在该得到的消息已经一个不少,真要置杜怡于死地的话,不缺他一个。
仔细地想了想,皇甫云铮觉得陵秋说的有道理,心中的怒意稍稍减退一些,他静下心来仔细思考,心中有了计较··且说沈方在平洲,过重的压力使他的身子日渐不适,终于在有一日,他卧床不起,这个消息经由多人,传到了皇宫之中。
没有办法,皇甫云铮只好另派人再去,正在这时,陵秋从门外急急进来,对上他的目光,他请求道:“皇上,请允许臣前去·”·陵秋听闻了父亲生病的消息,很是担心,因此想要亲自过去看看,加上小时候父亲教过他关于治理洪涝方面的知识,他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一直呆在皇宫之中,希望能有施展手脚的地方,让东苍国的臣子和百姓们都知道,他沈陵秋并不是虚有其表的··皇甫云铮自然是明白他的心思的,他本想拒绝,但是看到陵秋恳求的眼神,他发现他竟狠不下心来,也罢,一直让他呆在宫中,是委屈了他,让他出去施展一下抱负也好。
“钟爱卿,朕的皇后便交给你了,你得好好看着他·”思索了良久,皇甫云铮轻叹一声,答应了他的要求,若不是自己要坐镇朝堂,他也想跟着陵秋一起去,好保证他的安全,不过他相信他的能力,也相信他能够平安无事地回来。
“臣定当竭力,万死不辞·”钟利生低头应下,缓缓退出殿外··翌日,钟利生等人准备出发,皇甫云铮看着陵秋的背影,忍不住过去牵住他的手走到一边,怎么办,陵秋还没走,他已经开始后悔答应他了·陵秋见他如此,心中大致明白过来,他伸手搂住面前人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胸口,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眸中有着坚定,“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不相信我么再说你都安排了那么多影卫跟着我,能有什么事。”
思来想去,皇甫云铮还是觉得不放心,因此安排了许多影卫暗中跟着他,本想瞒着不让他知道,没想到还是让他发现了··尴尬地笑了笑,他回搂住身前人,帮他系紧衣带,趁人不注意,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接着站在原处,不舍地目送他离开。
待所有人离开之后,皇甫云铮才回到御书房中,陵秋一走,他瞬间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块,做什么都无精打采,闷闷不乐··不过,他应该给予他的陵秋充分的信任,不是吗·☆、 第二十二章.对策·    第二十二章.对策·经过几日的赶车,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平州,迎面而来的景象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百姓们排着长长的队伍在街上排队领粮食,一群人窝在一个小小的地方,屋顶正滴着水。
如今还是初春季节,尤其下了暴雨的平州,天气更显寒冷,一些百姓甚至将家中未湿的被褥披在身上,用来保暖··沈陵秋先去看了自家父亲,见他躺在一张床上,阖着眼睛正在休息,他悄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爹,您身子好些了吗”·躺在床上的沈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上自家儿子关切的视线,他目露惊讶,想要下床行礼却被阻止,随即眸中有了一丝了然,哑声回答:“无事,不用担心。”
“那便好·”知道父亲的身子一直不是很好,陵秋顿时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及时地劝皇甫云铮换另外的人去,不过若是这么做,父亲心中也定是不愿意的吧。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他看着床上人渐渐睡熟,轻手轻脚地帮他掖好被子,起身往外走去,到了外头,随行而来的工部侍郎钟利生已等候多时,他看了他一眼,和他一同离开此处。
两人随即来到了堤坝处,查看了一眼断口,沈陵秋得出了和自家父亲一样的结论,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趁平州下暴雨之时,炸开堤坝,让水流急剧上升,自主冲破堤坝,淹没下游的民居,可以说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但是如今之计,是先解决洪涝的问题,此时的天空正在下着细细的小雨,陵秋把伞递给身后人,亲自到堤坝近处查看,不一会儿身上的衣裳便有些濡湿··片刻之后,他走回钟利生身边,看了眼还在涌水的堤坝,道:“先召集一些百姓帮忙,把断口用泥沙袋堵上试试。”
“是·”钟利生听命,立刻吩咐人去和当地的百姓协商,让他们出一些年轻力壮的劳动力,来帮助官兵将断口堵上,这一举动无疑得到了百姓的支持,人很快便集中在一处,准备行动。
而沈陵秋查看完堤坝之后,便准备回去看看,路过街上,正巧碰上一场雨下完,一些百姓躲在屋檐底下,身上满是雨水··他抿抿唇,眸中有着难过的神色,正当此时,一名孩童当街冲出,跑到他的面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冷。
他的娘亲见状立刻冲了出来,面露紧张,一边将孩子拥入怀中,一边给面前的几人道歉,两人的身上衣物都有些单薄,被雨水濡湿后贴在身上,看起来冷飕飕的··“娘,我好冷。”
孩童牵着娘亲的手,靠在她的怀中哭着说道,他的眼睛红通通的,声音幼嫩而哽咽··“回去再说,乖·”他的娘亲显然也是冷极了,忍着自身的发抖,耐心地对他说道。
她带着孩童想要离开,却被一道声音叫住··“请稍等·”陵秋看着母子俩的背影,心中有些悲戚,不知城中还有多少这样的孩童,忍受着寒冷在等待着他们的救援,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走过去披在孩童的身上。
“钦差大人,使不得”女子见状惊呼起来··“无事,孩子不能冻着·”抬起头对她笑笑,陵秋将衣裳披在孩童身上,细心地给他打了个结,柔声道:“乖,听娘亲的话,回去等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孩童闻言,心中的害怕被冷静取代,他看着面前的男子,觉得他的笑容极其温暖,他用力地点点头,小手牵着娘亲的手,和她一起乖乖地转身离开··目送他们的背影小时候,陵秋站起身,呼地松了一口气,斜眼之间,他看到街角似乎有几名孩童,正在偷看他。
·他微微一愣,抬步走过去,原来是一群无父无母的孩童,比起方才的母子,他们更为可怜,轻叹一声,他招手让他们过来,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着··几名孩童显然是流浪惯了,并不敢轻易相信陌生人,小小的身子轻轻发颤,眸中流露出一丝恐惧,良久之后,见那人还在等他们,唇角带着不变的温暖笑容,他们其中一人才大着胆子,迈着极小的步子靠过去。
“别怕,跟我来·”陵秋伸手摸了摸孩童的头,缓缓牵住他的小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不远处还未过来的几人一眼,随即牵着他往前走去··“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孩童见他带着他要走,倏地想要挣脱,害怕地叫起来。
见他想要逃跑,陵秋下意识地收紧掌心不让他逃开,接着转过身蹲下来,与他平视,“你冷不冷想要衣裳穿吗”·孩童一愣,点头。
“那就跟我来吧·”伸出右手再次摸摸他的头,陵秋站起身,耐心地等待着孩童自愿跟他走,他看了不远处的钟利生一眼,让他带路··许是他的目光让孩童觉得安心,孩童犹豫片刻后,便跟着他往前走,他身后的几人见状,也纷纷从墙后出来,小心翼翼地跟在后头。
回到临时居住的府中,陵秋找出自己带来的几件衣裳,分给了跟来的几名孩童,见他们目露惊喜,他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给了钟利生一个眼神,那人立刻会意地带着几名孩童去饭厅,给他们准备了一些稀软好消化的食物,几名孩童显然是饿惨了,看到吃的便扑了过去,也不顾形象,吃的满嘴都是。
“吃慢些,小心噎着,没人和你们抢的·”陵秋无奈地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孩子们闻言慢下速度,半晌后,其中一人打了个饱嗝,他跳下椅子走到陵秋面前,眼睛有些微红,他深吸一口气,哽咽道:“钦差哥哥,谢谢您。”
他们无父无母,整日在街上流浪,洪水一来,更是无处可睡,饿肚子是家常便饭,他们也不知道,像今日这样吃饱饭,已经是多少日前的事情··“不用谢,你们暂时便住在这里吧,我会让人安排你们的饮食起居的,等洪水治好了后,再给你们找个好人家,过安定的生活,不用再流浪,好不好”蹲下身和孩童对视,陵秋柔声说道,他能为这些孩子做的,也许只有这些了。
几名孩童闻言,眼眶倏地变红,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走过来在地上跪下,用力地磕了几个头,大声道:“谢谢钦差哥哥,您真是我们的恩人·”·“别磕了,起来吧。”
陵秋扶着他们起身,抛给钟利生一个眼神,后者立刻派人去给这几名孩童安排住的地方,送走了孩子们之后,陵秋松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几日后,他和钟利生再次前往堤坝处查看进程,见断口已经被大量泥沙袋堵上,陵秋满意地点点头。
然而不幸的是,夜晚洪水再次来袭,不多时便将百姓和官兵辛苦堵上的断口再次冲破,缺口变得更大,水流量急剧上升··陵秋和钟利生连夜过来查看,见断口处的泥沙袋已经无影无踪,心下便是一阵沮丧,他转过头,和身旁人对视一眼,准备另想办法。
回到屋中,忽明忽暗的烛火点亮整间屋子,陵秋坐在椅子上,忽然觉得有些冷,他带来的衣裳全都分给了那几个孩童,只剩下一件大髦,这是和皇甫云铮在沈府第一次见面时,他给自己披上的,对他来说有无比重要的意义,因此他不想轻易将它送出去。
披上大髦回到桌边,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他抬高声音让人进来,只见钟利生推门而入,行礼之后在桌边站好··“坐吧·”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陵秋让他坐下,随即和他商议起堤坝的事情。
堵住断口这一方法已经行不通,只要洪水来袭,很快便会被冲散,那么唯一的办法,便是将重新筑造堤坝,只不过这个更加费时费力罢了··商议一阵后,两人决定让人将断口处休整一番,再重新筑造,加固断口处和其他部分的连接,争取在下一次洪水到来之前,将堤坝造好。
事不宜迟,钟利生立刻出门去找人实施计策,待他离开之后,陵秋打了个呵欠,将蜡烛吹灭,回到床边躺下,忙碌了几日,身子已累极,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与此同时,皇宫中。
皇甫云铮顶着夜色来到秋水殿,虽说殿中还是一如既往地燃着烛火,但是等待他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抬步走入殿中,缓缓脱去自己的外裳,钻入被中··生子重生情有独钟·柔软的被褥还带着陵秋身上的味道,让他很是眷恋,皇甫云铮嗅着被上的味道,心中的想念如潮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他的陵秋啊,并不是养在皇宫中的小鸟,而是能够飞在高空中的雄鹰,因此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将他束缚在皇宫之中·他想要保护他,但绝不是待他如同柔弱女子般,时刻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的陵秋是能够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他一定要相信他。
压抑着心中的想念,皇甫云铮闭上眼睛,想象着陵秋睡在他的怀里,唇角渐渐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陷入梦乡··☆、 第二十三章.截粮·    第二十三章.截粮·不知不觉在平州已经呆了几日之久,如沈陵秋所预想的一般,他最担心的事情出现了,由于粮食的数量有限,渐渐地已经开始出现短缺的现象,有些大人为了给孩子吃饱饭,一日只吃两顿。
看着长长的队伍,陵秋转身回屋,细想片刻后,找来笔和纸,给皇宫中的皇甫云铮写了一封书信,将平州缺粮的现状禀告给他,让他赶紧派人运送一些粮食过来··书信很快便写好,他拿起纸张,吹了下上面还未干透的字迹,随即将它放入一个小小的信封中,站起身走到门卫,抬头看了眼屋顶。
如鬼魅一般,暗卫的首领冥风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低着头半跪在地上,听候命令··“冥风,这封信,务必要交到皇上手中,要快·”沈陵秋看他一眼,将手中的信递过去,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让国库开仓放粮,若是国家亲自送来的粮食,更有利于皇甫云铮的威信建立,以及民心的稳固。
双手接过信封,冥风低声应下,身影倏地消失··几日后,皇宫中,皇甫云铮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连日的孤身一人让他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唯有在商议国事之时,才能稍稍打起精神来。
正看着的时候,封扬从门外进来,他半跪在地,将怀中的信封掏出递过去,道:“皇上,这是平州加急送过来的信,是皇后要求给您的·”·听到陵秋的名字,皇甫云铮顿时眼睛一亮,他侧过身将信封接过来,拆开细细阅读起来,一边看他的眉头一边紧皱着,到了最后,才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
见信如吾:·平州缺衣少粮,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望皇上开仓放粮,以救济平州百姓,其定将感恩戴德,永世不忘··陵秋敬上··信的最后,有墨水滴落的痕迹,似是写信之人有过片刻的犹豫,只见右下角有几个极小的字体,隽秀清逸。
我很好,放心··放下信,皇甫云铮心中稍稍舒坦了一些,他立刻起身,准备拟圣旨,即刻派人送粮食前往平州,刻不容缓··圣旨一出,接令之人便准备出发,皇甫云铮站在御书房外,手中依旧拿着那封信,看着上面的字体,他轻抚一下,仿佛能够触摸到写信之人的手,唇角露出笑容,他转身回去,继续批阅奏折。
与此同时,某处屋中,刘贺看着一只信鸽飞到窗边,他起身走过去,从信鸽的腿上拆下一个小小的纸卷,回到桌边展开一看,眸色渐深··将纸卷在蜡烛上焚毁,他立刻出门找来几名兄弟,对他们吩咐一阵后,才放心地回到屋中。
想要开仓放粮,顺便赢得民心他偏不让他如愿·派出的兄弟很快便动身出发,在一条管道上遇到了运送粮食的官兵,他们分头从四周包围他们,与官兵厮杀起来。
交战之中,几名黑衣人趁机将运粮车毁掉,破坏成功之后,他们闪身离开,留下一地尸首,在原地空转的车轱辘,以及洒了满地,已被黄土掩埋的粮食··等待了几日,依旧没有等来粮食,城中库存的粮食越来越少,眼看着百姓快要吃不上饭,陵秋也是一日比一日心急。
忽然有一日,他无意中听闻一个消息在百姓之中传开,称京城运来的粮食全数被钦差截下,妄图以高价卖给平州的百姓··此言一出,便在百姓中引起轰动,自是有人信有人不信,不信之人依旧耐心地等待着粮食抵达,而相信之人则跑来陵秋暂时居住的府外,拖家带口地跪在地上。
陵秋得知此事,连忙赶到府门口,只见地上乌压压地跪了一群的百姓,见他出来,他们哭喊着给他磕头,求他发发善心把粮食给他们,不要高价卖出··听得莫名其妙,陵秋正想发问,却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几名孩童跑出来,用稚嫩的声音大声道:“胡说钦差哥哥不是这样的人”·“好了,你们先回去。”
陵秋回头看他们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们离开,看着孩童们不满的眼神,他只好蹲下身安慰道:“回去吧,这里交给我,放心·”·孩童们见他的眸中有着镇定,只好抿抿唇,三步一回头地离开,待他们走了之后,陵秋回头看向地上的百姓,问道:“敢问乡亲们,此传言从何而来”·他也在等待皇甫云铮下发的粮食,奈何等了这么些日子还未等到,却等来这样的消息,让他不禁有些奇怪。
底下的百姓互相看看,半晌后才有人大着胆子回答:“回钦差大人,小人也不知何处传来,请大人明鉴·”·“乡亲们,你们先起来吧,请听我解释。”
缄默片刻,陵秋继续道:“无论你们信不信,此事我也是刚刚得知,不知是谁造的谣,我等朝廷官员绝无高价卖粮的想法,请乡亲们不要误信传言,耐心等待,粮食一定会到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珠一直看着下面的人,温润的眸中有着坚定的光芒,给人可以信任的力量,底下的百姓们渐渐站起身,纷纷散去··目送着百姓们离开,陵秋转身回屋,立刻找来钟利生,和他说起这件事情,并要求严查,这种传言绝对不能姑息,人言可畏,要谨慎处理才是。
然而钟利生命人去查证之后,并没有查到究竟是何人口中流传出来的,但是却查到一个惊人的消息··粮食在运送的过程中已经被截,所有运送的官兵全都死亡,粮食洒了满地,都已经不能食用,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那平王爷——刘贺·发现事情始末,陵秋立刻再次书信给皇甫云铮,让他重新再运送一批粮食过来,并加大看管力度,绝对不能让刘贺有机可趁。
而皇甫云铮收到信后,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二话不说立刻派人再次运送粮食过去,并增加众多官兵看护,好在这一次安全抵达了平州··此事自然是瞒不住满朝文武,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而杜怡听闻之后,也是一阵冷笑,随即明白这一定是她的阿贺做的,只有他才会如此配合她。
听闻皇后亲自去了平州治理洪涝,杜怡巴不得他最好死在那里,这样还能少一个碍眼的人,她总觉得这个皇后也不是省油的灯,尤其和皇甫云铮一配合,更是麻烦重重··总有一天,她会将他们二人一起解决。
******·夜晚,沈陵秋和钟利生一同前往堤坝处查看进程,断口处只堆高了一点点,也不知下次洪水何时会来,希望能够尽快完成··正想着的时候,只听身后有一人冲过来,面露焦急地大喊道:“禀大人,粮仓粮仓出事了”·陵秋闻言一愣,“你说什么”他连忙跟着那人前往存放粮食的粮仓,还未接近便看到上方燃起熊熊大火,将整片夜空映的通红。
无数的官兵正在灭火,然而却无济于事,所有人跑来跑去,用水浇在火上,大火一直燃烧了近三个时辰,才缓缓熄灭,待火烧尽之后,陵秋立刻带人进入粮仓查看情况,毫无意外,所有的粮食都被烧得精光。
面对着焦黑的粮仓,陵秋的心底无比的沮丧,他总觉得这事绝对和刘贺脱不开联系,一定又是他干的,趁他们不注意之时,偷偷派人混进来,放火烧了粮仓··粮食被烧,城中的百姓顿时惊慌起来,本来粮食便不多,如此一来更是山穷水尽,他们睁着眼睛,夜晚也睡不了好觉。
并且,没有超乎沈陵秋的预料,百姓中再次传出流言,称他们故意烧了粮仓,其实里面的粮食早已转移了,便是想等百姓饿的不行了的时候,趁机抬高粮价,为了吃饱饭,百姓就算不想买,也不得不买。
传言一出,百姓便暴躁起来,陵秋只好暂时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和钟利生一起赶往百姓居住的地方进行解释和安慰,然而这次相信他们的人却没有上次那么多,多数人看向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深深的怀疑,让他痛心不已。
俗话说坏事凑一堆,此事还未解决,又下起了连夜的暴雨,导致水位急速上升,很快便没过了刚筑起一点点的堤坝,冲入下游,此次的洪水来势更为凶猛,将最后一点良田都冲的一干二净,什么也不剩。
·若说粮食被截是起始,粮仓被烧是起点,那么这次的良田被淹便是爆发点,城中的百姓霎时暴动起来,民心倏地涣散··此时,一名男子正站在府前,他身旁的地上躺着一名孩童,苍白的小脸,毫无起伏的胸口,骨瘦如柴的身体,显然已经去世,而导致他死亡的原因,正是饥饿。
孩童的饿死,让他的父亲悲痛不已,悲伤之余,更多的是愤怒,若不是朝廷这些人故意克扣粮食,他的孩子也不会活活饿死·站在府前,男子捡起地上的石头用力砸向府门,声嘶力竭地喊道:“还我儿子还我儿子”他的眸中有着愤怒与泪水,脊背有些驼。
然而喊了许久,始终不见有人出来,男子想冲进去,大门却紧闭,他死死地握着拳头,眸中有怒火喷射而出,半晌后,他抱起地上的孩童,转身离开··☆、 第二十四章.暴动·    第二十四章.暴动·且说沈陵秋在府中,焦急地走来走去,他听到了门口近乎声嘶力竭的呐喊,也很想出去解释一切,然而所有人都拦着他,让他冷静下来,不要贸然出去,以免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真是没有想到,那个平王爷刘贺竟然如此心肠歹毒,连送给百姓救灾的粮食都要插一脚搞破坏,害得多少百姓挨饿,甚至还饿死了一个年龄幼小的孩子··他原本应该有很美好的未来,或许会习武做武官,或许会考取功名,为家里争光添彩,然而小小的生命却结束在了这样一场人祸之中。
他渐渐不再走动,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众人,心里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他低声道:“你们先起来吧·”说完,他转身离开,他觉得自己现在十分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清一些事情。
回到屋中,他坐在床上,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以及躺在床上仍在生病的父亲的疑问,便觉得有些太累了,不是身体,而是心··若他能够早些防范,明明知道杜怡等人不怀好意,却忘记多加小心,两次都让他得了手,让那么多粮食白白浪费,让众多百姓跟着他们一起挨饿受冻。
但是这世上没有如果,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安抚好百姓,对他们解释清楚一切,再想办法让皇甫云铮再送些粮食过来,用来救急··想明白之后,陵秋起身往外走去。
与此同时,那名男子抱着已经死去的孩童走在街上,他眼眶通红,眸中满是血丝,走着走着,他低头看了眼躺在怀中毫无声息的孩童,哽咽道:“孩子,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步子渐渐加快,回到百姓聚集区,他在众人的眼光中放下孩子,随即嚯的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道:“乡亲们,如今朝廷的人故意克扣我们的粮食,让我的孩子活活饿死,你们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吗这次,一定要他们给我们一个解释”·“说得对”众人沉默良久,有一人站起身回应道:“乡亲们,你们还记得你们上一次吃饱饭是什么时候吗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朝廷官员克扣我们的粮食,我们需要解释”·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起来,众人的眼中都有着愤怒的光芒,他们紧紧地握着拳头,拿出全部的力气,随着那名男子一同往外走去。
东苍国国历第二十六年春,平州发生一起百姓暴动事件,许多的百姓聚集在一起,来到朝廷中人所居住的府前,聚众闹事··生子重生情有独钟·嘈杂的声音传到里头,陵秋和钟利生对视一眼,觉得事态已愈发严重,若是再躲着不给百姓们一个交代,必定会引发更大的事故。
想到这里,他们一同往外走去,大门一打开,便看到许多百姓站在门前大呼大嚷,若不是官兵的制止,或许早已冲入府中··看着底下的百姓,陵秋眸中有些心痛,他方一张口,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一个孩童捡起一块小小的石头,朝他砸来。
他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然而石头还是砸在了他的额角,没有出血,但是却疼痛不已,官兵和身后藏着的暗卫顿时冒出来,想要去抓那名扔石头的孩童··“不许动他。”
大喊一声,陵秋伸手揉了揉额角,忽略肿起的疼痛感,凝声说道:“大家请安静一下,听我说·”·“说什么说,你们朝廷中人都是这副样子,表面看着是为我们百姓好,实则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一名百姓激动地喊道,所说之话引起了钟利生的不满,他上前一步,看着那名男子。
“此言差矣,这位乡亲,我想你们一定误会了什么,皇上派我们来,是为了给百姓们解决洪灾的问题,而非你口中的狼·”·“说的正是·”陵秋走到他的身边,看了他一眼后,沉静道:“粮食出现问题,我们也很着急,但是请乡亲们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本官昨日联系了别的地方的官员,他们答应先救济我们一些粮食,现下应该已经到了平州,请乡亲们有序过去领粮食,至于其他问题,请放心地交给我们。”
或许是他太过镇定,亦或是眸中的光芒让人不得不信服,底下的百姓开始产生了怀疑,半晌,有人问:“真……真的”·陵秋闻言微微一笑,点头,“自然是真的,大家快去吧。”
 ·话音刚落,百姓开始议论纷纷,一些人耐不住饥饿,先行离开,一些人则还是呆在门前不肯离开,不一会儿,那些先行离开的人领了粮食,笑眯眯地从府前经过,不停地道谢,所剩的百姓这才明白他说的是真的,一涌而去。
目送着所有人离开,陵秋呼的松了一口气,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钟利生,以及在场的所有人,哑声道:“回去吧·”·回到屋中,他马不停蹄地又给皇甫云铮写信,并决定这次自己要亲自去把粮食接入城中,绝对不能再出现任何差错。
几日后,皇甫云铮收到信,一方面是对刘贺的怒火,另一方面则立刻让人再送粮食过去,此次护送粮食的人数是三次中最多,且有数十名暗卫暗中保护··运粮队出发之后,陵秋也从城中出发,他带了十几名暗卫和众多官兵,从平州出去,在鹤州与运粮队碰上,数百人亲自运送着粮食,确保其安全抵达平州。
不知不觉又是数日过去,在大家的小心警惕下,这批粮食总算安全的来到平州的粮仓中,陵秋增加了几十名官兵,全天轮流看守着粮仓,绝对不允许任何陌生人接近粮仓,即使是百姓也不可以。
粮食抵达之后,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放粮,当天夜里,陵秋和钟利生等人来到粮仓,亲自清点了粮食的数量,并对城中百姓的人数进行了预估,算出每个人每日大致能领到多少粮食,确保没有人会漏下,然而这数目中,并没有他们自己。
·算准了数字之后,一行人回去休息,躺在床上,窗外的明月斜斜照入房中,陵秋睁着眼睛,毫无睡意··离开了这么多日,每日都在忙碌中度过,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想皇甫云铮,只有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才有空思念他。
不过快了,只要堤坝重新筑好,并且能够挡住洪水,那么他们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剩余的事情,便交给当地官府,让他们带着百姓重建家园,相信不久之后,平州便能回到之前的生活。
舒了一口气,陵秋缓缓地闭上眼睛,掖被睡觉··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他便起了身,走出门,正好碰上钟利生,他对他轻轻点头,和他一同来到粮仓,准备开仓放粮。
很快百姓们便在仓外排起了长队,每个人的眸中都有着期待,天渐渐亮起来,陵秋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便抬手挥下,身后的官兵领命,开始舀取粮食,发放到每位百姓的手中。
看到手中真真实实的米粒,一些百姓的眼中忍不住冒出了眼泪,他们一边抽泣一边对陵秋等人道谢,接着急急离开,给自家孩子做饭··很快便轮到一名布衣男子,他看着手中的粮食,脸上有泪水落下,半晌后,他转过头看向陵秋,哽咽道:“谢谢大人。”
对他点点头,陵秋的心有些沉痛,这救命粮食来的晚了些,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粮食分发了近一个早上才结束,看着最后一名百姓离开,陵秋满意地笑笑,让官兵把粮仓关好,明日继续开仓放粮,按照这里面的粮食,应该能够支撑很久才是。
紧接着,他又和钟利生去往堤坝处,看着已经快要建好的堤坝,他紧提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到了傍晚之时,堤坝已经完全筑造完毕··陵秋抬步往堤坝走去,亲自查看了堤坝的坚固程度,又请来这方面的人士对堤坝的安全程度进行了勘测。
雨渐渐下起来,陵秋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直觉觉得又一场暴雨即将来袭,他连忙命人去安置好百姓,又让堤坝上的百姓和官兵撤退,自己则带着几十人,站在安全的高处,耐心地等待着。
到了入夜之时,果然下起了暴雨,眼见着水位越升越高,渐渐到了堤坝的临界处,一些水开始漫过堤坝,往下游冲去··越来越多的水聚集起来,洪水再次来袭,但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只有一些水漫过堤坝,被堤坝分散到各处,没有冲入下游的民居与良田。
他们成功了·一直以来担心着的事情终于被解决,陵秋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他抿唇笑起来,眸中有着释然,看了许久,确保已经安全无事,他带着众人转身离开。
回到府中,他和钟利生和当地的官府见了一面,将剩余的事情交给了他们,便回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终于可以回宫,可以见到心念之人,陵秋的心情十分美好,连带着收拾东西时的动作也快的许多,他躺在床上,甚至激动得有些睡不着觉。
翌日清晨,他和钟利生准备离开,打开府门时,只见一群百姓黑压压地站在门前,见门打开,便噗通一声跪下,口中满是道谢··陵秋连忙让大家起来,道:“这是我们的本分,希望乡亲们以后能够平安地生活下去。”
说完,他上了马车,在百姓的目送中离开平州··看着马车外的风景,陵秋的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终于,可以回去了··☆、 第二十五章.赏赐·    第二十五章.赏赐·经过几日的行程,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门口,看着高高的城墙,陵秋的心中有种释然的感觉,夹杂着些许的激动,马车徐徐前进,抵达宫中。
听闻陵秋今日会到,皇甫云铮可以说高兴得一宿没睡,他在床上翻来滚去,嗅着被上熟悉的味道,想到明日便能见到心爱之人,心中别提有多兴奋··今日早朝,他特意早些来到大殿中,殿下的大臣已经到齐,早朝开始,然而他却有些听不进去,眼睛一直盯着大门处一动不动,像是要将那里看出个洞来。
终于,在宫人的禀报中,陵秋等人在殿外等候,皇甫云铮眼睛一亮,嚯的站起身,从帘后走出,他看着渐渐走近的几人,忍不住快步走下去,将陵秋扶起来··“陵秋,你辛苦了。”
皇甫云铮看着面前人,还好,没有变瘦,并且那眸中,多了一些在宫中没有的亮光,自信飞扬·他轻笑一声,挽着他的手走到沈方与钟利生面前,沉声说道:“两位爱卿做的好,朕重重有赏,对了,沈卿的病好些了吗”·见皇上问及,沈方连忙回答:“回皇上,臣已无碍,谢皇上关心。”
“那便好·”放心地点点头,皇甫云铮牵着身边人的手,和他一起回到殿上,让他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在龙椅上坐下,对沈、钟两位爱卿进行赏赐。
半个时辰后,早朝终于结束,他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脚步极快地往秋水殿走去,几日来一直有些阴郁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纾解··到了殿外,他抬步进去,却见殿中没有想见的那人,他转头看向熙儿,疑惑道:“皇后呢,他去哪儿了”·“回皇上,皇后去了浴房。”
皇甫云铮闻言,转身往浴房走去,刚到门口想要推门而入,不知是里面的人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还是如何,他听到陵秋道:“皇上,在外面等臣可以吗”·皇后有言,他只好止住脚步,耐心地在外头等待着。
浴房中,陵秋正脱下身上的衣裳,浸入热水中,满身的疲惫顿时得到了释放,他靠在浴池边上,任由热水包围自己的身子··想到在平州度过的这些日子,虽然忙碌非常,也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阻扰与困难,但好在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他并不是深宫中的花朵。
又泡了一会儿,将身体和头发都洗干净,觉得差不多了,陵秋便从浴池中走出,擦干身上的水珠后,拿起挂在屏风上的衣裳,一件件套上··打开门,正巧碰上皇甫云铮关切的目光,他抿唇浅笑,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道:“走吧,我洗好了。”
言毕,两人一同回到寝殿中,坐在床边,皇甫云铮让喜儿拿来一块布巾,站在陵秋面前,细心地帮他擦拭着湿发··忽然,一处淤青映入他的眸中,皇甫云铮眯起眼睛,将手中的布巾放在一边,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处。
“这是怎么回事”他皱起眉头,声音有些压抑·看这伤处,分明是被硬物砸伤的,究竟是谁,竟敢伤害他的陵秋·陵秋坐在床上,感觉到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自己被砸伤的那处,他不说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事,只好搪塞道:“没什么,不严重的。”
“陵秋,告诉我·”没有用“朕”,皇甫云铮严肃不减,看着他的目光中有着担忧,他必须知道始作俑者是谁··见他如此执拗地想要知道真相,陵秋抿抿唇,在心中纠结一番,只好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当然隐瞒了不少,他不想他担心。
听完了他的解释,皇甫云铮心疼地抚了抚淤青,道:“疼么我帮你上药·”说着,他让人拿来治淤青的药膏,打开盒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淡绿色的膏体,他伸手沾起一些,撩开陵秋的额发,将其抹在淤青上。
在指上施了些力气,他将那处淤青揉散,随即放下盒子,拿起一旁的布巾,继续帮面前人擦拭着头发··擦着擦着,陵秋便有些困了,在平州的那些日子,他没有一日睡过好觉,如今安逸下来,竟觉得眼皮似乎都在打架,逼着他赶紧补眠。
皇甫云铮见状,扶着他在床上躺下,细心地帮他掖好被子,他坐在床上,握着他的右手,看着他入睡的模样,心中柔情百转··待陵秋睡着之后,他俯下身,在他的额上轻轻一吻,半步不离开地守在他的床边,一直等待着他再次睁开眼睛。
夜晚,吃过晚膳之后,两人闲来无事,来到御花园中散步,一边走,陵秋一边和他说着在平州发生的一些事情,有感动,也有难受··听到被活活饿死的那个孩童,皇甫云铮的心中也溢过一阵可惜,若不是刘贺的从中阻挠,或许那个孩童也不会如此幼小便失去性命。
但是难过之后,要面对的则是更多的问题,他们必须要将刘贺等人揪出来,狠狠地惩治他,才能报所有的仇··不知不觉便走到园中的亭子,皇甫云铮牵着陵秋的手在石椅上坐下,夜风微凉,两人的手掌相贴,暖意交融。
陵秋靠在皇甫云铮的肩上,抬眸看着天上的月亮,他在平州的时候,也这么看过,但是那时的心情却和现在完全不同,那时只有自己一人,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暗夜中孤独源源而来,思念也如潮水般袭上心头。
好在一切都已经解决了,而他如今也和心念之人坐在一起,手掌交握,这一刻,他觉得四周的景物都是那么的美好而可爱··生子重生情有独钟·而在两人看不见的暗处,杜怡站在那里,看着皇甫云铮和沈陵秋坐在一块,很是亲密的样子,她的唇边便溢出一丝冷笑。
也不知道阿贺那边怎么样了,她得赶紧回宫看看··很快杜怡便离开,正在她消失之时,皇甫云铮的眸中有意无意地染上一抹嗤笑,他转头蹭了蹭身旁人的头顶,不去管那只碍眼的苍蝇。
又坐了一会儿,皇甫云铮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一抹白,紧接着,一只白狐狸飞奔过来,跳入陵秋的怀中··“啊,都忘了告诉你,在你走的这段日子里,它每天都在找你,吵死了。”
皇甫云铮不满地说道,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为何要给自己找麻烦,带了这么一只调皮的狐狸回来,通人性,会和他抢陵秋不说,还当着他的面调戏陵秋·看说来就来皇甫云铮眼看着白狐狸嘚瑟地窝在陵秋的怀中,伸长了脖子,用舌头舔着陵秋的脸颊,他怒视着它,而白狐狸似也明白他的想法般,转头和他对视一眼,眸中竟有着得意。
这只臭狐狸皇甫云铮几乎要跳脚··“云铮,你不要瞪小皮蛋·”陵秋见一人一狐对视,忍不住插嘴·小皮蛋正是这只狐狸的名字,当时觉得它的眼睛乌溜溜的很可爱,便起了这么一个名。
 ·皇甫云铮闻言无语,分明是这只色狐狸在和他抢人但是他必须表现出一个皇帝的气度,不和狐狸计较反正无论如何,陵秋都是他的,抢也没用·半晌后,夜风渐凉,二人便准备回殿,陵秋怀中抱着小皮蛋,它不安分地在他的胸口动来动去,时不时伸出小舌头舔他脸,又转头看看一旁的皇甫云铮,好似在示威一般,这番场景看得他忍不住失笑。
回到殿中,小皮蛋跳下他的怀抱,率先霸占了两人的床,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宫女将它照料的很好,浑身的皮毛如同上等的布料,很是顺滑··看着小皮蛋嚣张的样子,皇甫云铮哼了一声,故意在它面前去抱陵秋,做一些亲密的动作,而它也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嚯的跳起来就冲过来,但是还未接近陵秋,便被皇甫云铮一把抓住。
将侍卫叫进来,把手中的小皮蛋扔给侍卫,皇甫云铮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目送着小皮蛋的身影渐渐消失··熄灭蜡烛,两人一起躺在床上,身边又多了一人的感觉很好,空虚的心全部被填满,被褥下,皇甫云铮紧握着陵秋的手,一刻也不想松开。
与此同时,凝心殿中··“什么”杜怡惊讶地瞪大眼睛,洪水竟然已经被解决,而处理这件事的,是那个沈陵秋她愤恨地握紧拳头,心下怒气连连。
不行,她绝对不会如此轻易放弃,这么想着,她连忙让如因拿来笔墨纸砚,坐在桌前细想片刻,拿起笔草草写起··写完后,她让另一名宫女进来,这次的又和上一次不一样,为的便是防止皇甫云铮发现,将信交给她,她回到桌边,坐立难安。
如今家人被监视,她自己又处境不利,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阿贺身上·虽然皇甫云铮很可能知道了他们的意图,但是他并没有轻举妄动,因此她也不能自己暴露,万一他还没有知情呢,那她岂不是自投罗网·所以,她必须耐心等待,古语说了,放长线钓大鱼,不能急。
☆、 第二十六章.风波·    第二十六章.风波·两个月后··日子在平淡中匆匆而过,但似乎有人并不想让这股平静一直延续下去,这一日,正当百姓们像往常一样,起早赶早市的时候,忽然只听马蹄声冲来,一队士兵骑着马从路中央穿过,一些跟在后头,将旁边铺子里的东西抢夺一空。
看那几人的装扮,分明不是东苍国的人,百姓们一愣,随即惊呼着往家中逃窜而去,位于东苍国边境的元洲陷入邻边小国的骚扰中,百姓整日躲在家中不敢出门,惶恐而揪心地度过。
很快驻守在元洲的商良将军便得知此事,他立刻带着人马,去镇压来自别国的人马,然而令他奇怪的是,似乎有什么人在暗中怂恿着他们,不让他们停下骚扰百姓的脚步。
他只好将此事上报给皇帝,于是这一日早朝,皇甫云铮正在听着殿下的大臣们禀告,忽然有一人从门外急急而入,一边跑一边大喊:“报”·“何事如此慌张”皇甫云铮见那人面色焦急,心中咯噔一响,顿觉不妙,这两个月来,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安静得似乎太过诡异,莫非又有什么事发生·“禀皇上,边境有异动。”
跪在殿下,那人低声答道·这些日子来,不断有别国士兵在元洲境内骚扰百姓,他们抢夺百姓的粮食,破坏他们的家,但奇怪的是,并不伤人性命,仔细想来,好似只是为了制造某种骚乱,好引起百姓的恐慌。
耐心地听他说完,皇甫云铮的眉头蹙起,心中若有所思,自他上位以来,便和边境周围的小国达成了协议,互不侵犯,互不干扰,然而他们现在却违背约定,做出如此之事,但是又不伤人命,这么一想,好似是有人在怂恿他们这么做一般。
细思过后,他连忙让陈怆将军带着一些人马去元洲支援商良,一定要将此事平息,并且尽量能够和平解决··陈怆带着命令离开,去做准备,与此同时,凝心殿中,杜怡听闻元洲遭到边境小国的骚扰,第一反应便是,这一定是阿贺做的。
她明白他的意图了他一定是想趁如今,在边境弄些事情出来,分散皇甫云铮的注意力,紧接着联系胡族,让他们趁此机会,攻入东苍国,加上他们的里应外合,这天下,还不是手到擒来·越想越觉得有理,杜怡开始庆幸还好有阿贺在,不然以自己现在的处境,根本很难有所动作。
皇甫云铮看似在打压她的势力,却没有对她的目的提起只言片语,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一样,但是密信泄露,她不能妄下断言,必须时刻警惕才是··难怪前些日子那般平静,什么事都没有,她几乎以为阿贺已经放弃了他们的目的,原来只是在筹备如今的事情,好给皇甫云铮重重一击心中有些兴奋,杜怡咬住下唇,眸中得意连连。
早朝结束之后,皇甫云铮抬步去了御书房,刚一进门,只见陵秋站在桌椅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他走过去搭上他的肩膀,眼中有着温柔,“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吗”·陵秋轻轻点头,侧过身让喜儿将一壶茶送上来,并将倒扣的两个杯子正好,倒了一杯茶递给面前的皇甫云铮,道:“这是我自己泡的,尝尝看。”
看着面前的杯子,杯中茶清香扑鼻,颜色浅绿,他伸手接过,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然而片刻之后又有甜味在唇齿间释放开来,可谓是茶叶好,泡茶人的手艺更好。
满意地放下杯子,皇甫云铮抬手让喜儿下去,面色沉静下来,和陵秋说了一遍早朝时发生的事情,越说越觉得面前人脸色肃然··“你是说,有人故意主导了这件事情”陵秋蹙眉,心中觉得奇怪,既然在元洲闹事,却又不伤人命,莫非……·“看来你和我想的一样。”
仔细注意着陵秋的表情,皇甫云铮沉声道:“十有八九又是刘贺搞的鬼·”他们以为他不知道他们联合了蛮夷,所以想故意弄些事端出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又趁机引蛮夷入侵,好完成他们的篡位大计·但是他皇甫云铮岂是那么容易便被蒙骗的他说过,他这辈子不但要报复所有背叛他的人,还要将蛮夷肃清,因此他绝对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两人静默一会儿,陵秋的心中也想了很多,忽然,他的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道:“云铮,如果我们这样呢”说着,他凑过去在他的耳边悉悉索索地说了一阵。
待他说完,皇甫云铮的表情由阴转晴,“此计甚妙”不愧是他的陵秋,他连忙让人去将陈怆将军请来,有事相商··陈怆来的很快,他在地上半跪,得到允许后才缓缓起身,抬眸看向皇上带着亮光的眼睛,仔细地听完他的计划,他心中一惊。
瞒天过海·此计的意思便是,营造一个虚无的假象,欺瞒敌方,让其上当,从而掩盖真实目的,而陵秋使用此计,也是为了能够骗过所有人,让他们的不知情的情况下,输得一败涂地。
看边境小国的意思,根本是受人怂恿才这么做,只好对他们威逼利诱,辅以适当减免每年贡品的诱人条件,让他们停止骚扰,转为帮助他们,假装事情并没有停止,从而骗过刘贺等人。
刘贺他们开出的条件再好,也不会比他一个皇帝开出的更好,相信那些小国的君主很有自知之明,也知道究竟谁才是应该效忠的人··商议完毕后,陈怆带着命令准备出发,此行他的目的便是协助商良将军,和他一起解决这件事情,并营造假象,配合皇上。
且说皇甫云铮送走陈怆之后,便坐下来开始批阅奏折,而陵秋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陪他,闲来无事,他让喜儿去把小皮蛋抱来··没过多久,便看到一道白影嗖的朝他冲过来,跳入他的怀中,湿漉漉的小舌头在他的脸颊上舔过,陵秋一边笑着躲开,一边道:“好了好了,乖。”
一旁正在专心批阅奏折的皇甫云铮这时也静不下心来,偷偷将视线瞄向陵秋的方向,眯起眼睛看着小皮蛋再次在他的眼皮底下调戏他的人··小皮蛋调皮地在陵秋的怀中动来动去,白色的小爪子搭在他的手臂上,小脑袋在他胸口蹭蹭,呼出的热气喷在陵秋的颈边,有些痒。
一人一狐玩了一会儿,小皮蛋便趴在陵秋的怀中睡了过去,如今已至夏日,怀中抱着一只全身毛茸茸的狐狸,说不热都是假的,但是陵秋又不想把小皮蛋吵醒,只好抱着它,结果连自己都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两刻钟后,皇甫云铮批阅完奏折,将奏折一推,嚯的站起身,他已经看不爽这只白狐狸好久了,要不是他定力好,早就把它扔了出去·轻手轻脚地走到陵秋身边,他将他怀中的小皮蛋抱出来,瞪了它一眼后,把它交给喜儿带下去,见陵秋半睁着眼睛似乎已经醒来,他柔声道:“睡吧,我抱你去榻上。”
御书房中有一张软榻,便是供他疲惫时稍作休息的,皇甫云铮抱着陵秋来到那张榻上,让他睡在上面,见他额角有热汗渗出,又细心地让宫人拿来扇子,亲自帮他扇着。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将所有的恶人铲除,那时他才能和他的陵秋好好地相守在一起,再也没有外界的阻扰,说不定,他们还能有……·正想着的时候,忽然感到身旁人动了动,紧接着,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皇甫云铮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一旁的陵秋侧了个身,将身子钻入他的怀中。
皇甫云铮一手搂住他,另一只手的扇子不停地动着,还好他提前让尚衣局的人用一些特殊的布料做了几身衣裳,倒也不热·他帮怀中人扇着扇子,没有看到他唇角一闪而过的狡黠的笑容。
·陵秋靠在皇甫云铮的怀中,耳边便是他的心跳声,沉稳的让人很是安心,觉得可以把整个人都交给他,不用害怕与担忧··正在气氛温馨之时,忽然门外白影一窜,皇甫云铮眼睛一花,紧接着便觉得有什么东西跳到了他的脸上,不是小皮蛋还能是谁·“下来”他咬牙切齿地将小皮蛋从自己脸上扒下来,看着它一脸无辜的模样,又看看怀中陵秋忍笑的表情,心中气愤万分。
“啊皇上恕罪”这时,喜儿从门外小跑着进来,看见小皮蛋和皇上正在大眼瞪小眼,她惊呼着跪下,不敢抬起头来。
陵秋见状从皇甫云铮的怀中起身,他将小皮蛋抱到自己的怀中,摸了摸它顺滑的毛发,笑道:“小皮蛋,不可以欺负云铮·”说完,他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虽然这只白狐狸确实皮了一点,但是不得不说它给他带来了很多的乐趣,忽略那些缺点,它还是很可爱的。
而一旁的皇甫云铮听到这句话,脸色更是黑透,他堂堂东苍国的皇帝,至高无上的君主,竟然让一只白狐狸给欺负了·简直天理不容·☆、 第二十七章.平定·    第二十七章.平定·陈怆出发的很快,没几日便到达了元洲,见到了商良,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皇上吩咐的对策,尽数告知。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而商良听完之后,也觉得有理,于是两人稍加商议,便准备按照计策办事,来一招瞒天过海··几日后,又有人在百姓家中闹事,商良和陈怆很快便赶到,但没有像往常一样用强制手段驱赶那些士兵,而是跟着他们来到驻扎在城外的军营。
两人对视一眼,相继往里走去,掀开帐帘,里面正坐着一名男子,用打量的眼光看着他们,商良轻咳一声,低声道:“冒昧而来,请皇上见谅·”·男子没有说话,他便是此次入侵东苍国的国主,他承认是有人许了他不错的条件,因此他才那么做,反正与他来说,成功与否都没有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
然而,在面前人说完东苍国皇帝开出的条件后,他面色倏地一变,在心底仔细斟酌起来·每年减免贡品,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很诱人的条件,而他们的确没有必要在这点小事上,去冒犯东苍国,和他们撕破脸皮,对于他们来说未必是好事。
细想一番,他的心中便有了计较,与其为了那点小小的利益,他还是明智一些,不要与东苍国对着干为好,当时也是一时糊涂,被蒙蔽了眼睛,现在仔细想来,只觉得自己太过冲动,幸好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后果。
见面前的男子表情有了松动,陈怆又再接再厉,终于成功地说服了他,待他点下头,两人对视一眼,将话题转移··“什么要朕配合”男子一脸吃惊,不明白东苍国皇帝为何要这么做,思忖片刻后,他忽的明白过来,这分明就是在打压他们自己国中的某些势力,看来,东苍国今年也不太平啊。
“是的,请皇上好好考虑,再做决定也不迟·”陈怆低声应道··男子没有立刻接话,他思忖一番,觉得并无害处,况且只有答应了他们这个条件,东苍国许给他们的诺言才会兑现,为了己国的未来,他点头答应。
从军营中出来,陈怆和商良的脸上皆是释然的表情,接下来便是联合他们,好好地演一场戏,这场戏至关重要,能不能打下那些乱臣贼子,便看他们的了··回到元洲,邻国的士兵并没有离开城中,而是继续驻扎着,但是却不再骚扰百姓,而是做做戏,假装骚乱还没有平定。
几日后的早朝,有将士来报,元洲的骚乱还在平定中,然而透过他的一个眼神,皇甫云铮却明白过来,他的对策成功了··装作生气地站起身,他用力一捶桌面,怒气冲冲道:“让陈怆和商良加紧脚步,若这点小事也办不好,他们便不用回来了。”
将士领命下去,皇甫云铮缓缓坐下,心不在焉地听完其他大臣的禀告,随即快步离开,到了御书房中,他将那名将士招来,细细地询问了元洲现下的情况,这才放了心。
且说元洲骚乱还未平定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各宫各殿,以及每位大臣的耳中,此刻的凝心殿中,杜怡志得意满地听着如因的禀告,心中冷笑连连··只要这骚乱一直继续下去,很快胡族的人便会趁机会入侵东苍国,到那时候,他们便和胡族联合起来,让这天下彻底易主·待她的阿贺成了皇帝之后,他们会一步步将胡族也铲除,胡族既然能够帮助他们篡夺皇位,那么必不可留,待事成之后,他们一个个也都得死·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场局中局,不知谁才是最终的赢家,而谁才是被利用的那一方,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与此同时,杜府正在讨论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听闻元洲之时还未平定,而平王爷派去的探子也说那些士兵还留在城中没有离开,看来消息不假··想到这里,杜府人便是高兴不已,虽然他们自己被皇帝监视起来,但是好在还有平王爷,相信他一定能够不负众望,将皇甫云铮从皇位上赶下来。
待平王爷成了皇帝,他的女儿杜怡则是这东苍国至高无上的皇后,他们的孩子就是太子,而他们杜府则是皇亲国戚,待多年后平王爷退位,太子即位,这天下便还是他们的,谁也夺不走·然而如意算盘总是打得很好,而现实中能不能实现,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解决完所有的事情之后,皇甫云铮从御书房出来,路上遇到几名妃子,他稍加寒暄几句,待她们离开后,他嗤笑一声,往秋水殿走去··这些做着美梦的妃子啊,总是梦想着自己能够代替杜怡,甚至代替陵秋,成为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但是她们不知道的是,他皇甫云铮是活过两世的人,上一世国破家亡之时,她们逃的逃,躲的躲,没有一人敢留在他的身边,生怕被波及,生怕失去性命,就这样的人,也配站在他皇甫云铮的身边·所以他不会再宠幸她们,不会再给她们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东苍国的皇后,只会是陵秋一个,也只能是他·不觉中便到了秋水殿门口,他抬手不让宫人通报,自己则推门而入,看到陵秋正坐在桌边看书,便大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屏退殿中所有宫人,皇甫云铮压低声音,将早朝和边境之事说了一遍,如今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即使他们派了探子去,也只会看到别国士兵驻扎元洲的景象··听他说完之后,陵秋抿唇蹙眉,半晌后才低低开口道:“云铮,我担心一件事情。”
杜怡他们看到的还是元洲被骚扰的假象,他们之前那么做便是为了给蛮夷的入侵创造契机,所以就在这段时间内,蛮夷一定会有所动作··“说的没错。”
皇甫云铮赞同他的看法,也明白他担心蛮夷真的会趁乱入侵,但是若是害怕,他也白活了两世··之所以派陈怆与商良两位将军前去,便是这个道理,即使蛮夷发起进攻,他们也不至于毫无准备,甚至是早已等着他们来攻。
若是蛮夷真的来了,那么只能说明他们也被元洲的假象所蒙蔽,而陈怆与商良所需要做的,便是点醒他们,让他们自己发现元洲的异常·虽然他很想趁蛮夷入侵时将他们一网打尽,但是他明白这只会给刘贺创造接头,改变战术的机会,所以他一定要让蛮夷撤退,再对付刘贺等人,等解决了己国的贼子后,再去解决别国的。
话是那么说,不过他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时刻警惕才是,这么想着,他叫来封扬,让他时刻注意杜怡和杜府人的动静,若是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估计蛮夷若是出动,也就是这段日子的事情,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才有打胜仗的可能。
至于那个刘贺,他聪明就聪明在极少亲自出马,所以皇甫云铮想抓也抓不到他,不过他并不担心,毕竟他的手中有着最大的筹码,那便是杜怡,逼不得已之时,他会好好利用这个筹码,不信刘贺不现身·夜晚,皇甫云铮还在御书房议事,陵秋独自一人呆在殿中,微暖的烛火照亮了整间卧室,他看着手中的书,一页页地翻着。
忽然,只听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转头看去,有一人的身影映在素雅的屏风上,正是皇甫云铮,他看着他走近,脱去衣裳便往被褥中钻··靠在他的肩上,陵秋感觉到被下有大掌握住他的手,细细一想,他进宫那么久,皇甫云铮极少看望别的妃子,至于留宿那更是没有,平时他也从宫人那里听到不少的怨言,都是一些妃子私下抱怨皇上忽略她们的。
进入宫中之前,他便明白皇上是不可能只爱他一个人的,然而现实大大相反,皇甫云铮的生活便是围绕着政事和他,要么御书房,要么他的秋水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后宫只有他一个人呢。
虽说心里几百个不愿意,但他是皇后,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收紧手指,须臾后陵秋轻声开口:“云铮,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以后你不用经常来我这儿,若有空的话,可以去别的妃子那里看看,别……”话还未说完,便被身旁人打断。
“是不是谁在你这里嚼了舌根”皇甫云铮闻言,脸色倏地一冷,手掌收紧,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的陵秋,面容严肃,“陵秋,你老实告诉我。”
“没有谁·”陵秋摇头··“那是你自己这么想的”忽然觉得有些心痛,他的陵秋不是无缘无故会说这种话的人,一定是他听到了什么,这么想着,皇甫云铮拉起他的手放到胸前,郑重其事道:“陵秋,你听好了,我皇甫云铮从娶你入宫开始,只爱你一个人,天地为鉴,若有假话,天打……”·“我相信。”
陵秋捂住他的嘴,眸中有着惊讶,但更多的是感动·他再也不想逼迫自己说那些话,就让他自私一回好了,至少在感情这事上,他不想和任何人平分他的云铮。
两人对视着,手下默默握紧,手掌契合在一起,传递彼此的温度到对方的心中,气氛正好,两人越靠越近,双唇几乎要碰在一起时,忽然侧边白影一闪,一道身影冲到床上,生生打破这美好的氛围。
皇甫云铮低头一看,怒:“死狐狸,你给我滚出去”··☆、 第二十八章.部署·    第二十八章.部署·小皮蛋站在皇甫云铮的身前,好奇地看着两人亲密的姿势,时不时舔舔自己白色的小爪子,赖着不肯走。
实在没办法,皇甫云铮只好叫来宫女,提着小皮蛋的两条腿,无视它奋力的挣扎和嚎叫,将它倒挂着交给宫女,本以为这只狐狸能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陪伴陵秋,现在好了,它分明就是来抢人的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送走小皮蛋后,他轻咳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陵秋,见他面露笑容,自己的脸上也忍不住浮起一抹浅笑,他凑过去轻轻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满足地闭上眼睛。
两人相拥着在床上躺下,皇甫云铮满脑子都是小皮蛋,不行,他得想个办法,不能老是让它这么为所欲为,这么想着,他暗暗思索起来,是红烧好呢,还是清蒸·似是明白他心里在想些什么,陵秋靠在他的胸前,道:“云铮,小皮蛋只是只狐狸,你别和它计较。”
皇甫云铮闻言,顿觉有理,他堂堂东苍国的君主,竟然沦落到和一只狐狸抢爱人好在它始终只是一只狐狸,而陵秋是他的皇后,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他也不用继续坐在这高位上了。
想清楚后,他便舒了一口气,心中也舒坦许多·夜色渐深,他拥着怀中人,赶跑脑中杂七杂八的思绪,陷入睡梦之中··几日之后,凝心殿大门紧闭,杜怡正在里面,和如因讨论着接下来的对策,这么多日过去,听闻元洲的骚乱还未停止,她觉得时机来了。
因此她想要给阿贺传信,让他可以准备联系蛮夷了,这东苍国一日不乱,她便一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阿贺见面,想和他一起坐上高位,铲除所有该死之人。
然而现在最大的困难便是,她要如何和阿贺联系,能用的心腹都已经用过了,其余的她又不放心,再用一遍势必会引起皇甫云铮的注意,要保证神不知鬼不觉,不能让皇甫云铮知道,更不能暴露阿贺的行踪,真是难上加难。
正想着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只见皇甫云铮站在门外,冷冷地盯着她,杜怡心中一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为何他来了,宫人没有通报·“是朕不许人通报的,怎么,莫非爱妃在说的事情,不能让朕听见”皇甫云铮看出她心中所想,轻嗤一声道,他抬手让文清把门关上,接着一步步走到杜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皇上说的什么话,如因,快泡茶·”杜怡强自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回答,随即让一旁的如因下去泡茶,好缓解这片刻的尴尬··“站住。”
皇甫云铮一眼瞟过去,眼神冰冷,他想,是时候摊牌了,否则他的爱妃一直这么没有自知之明,那可不行啊·他走到如因面前,打量她片刻,道:“爱妃,你这个宫女可是伶俐的很啊,朕记得自你入宫便跟着你了吧。”
“回皇上,是的·”杜怡不知他肚子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见招拆招··“甚好·”皇甫云铮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忽然严肃起来,声音变得毫无温度,“这宫女如此聪明,想必为爱妃成了不少事吧”·杜怡闻言心底咯噔一响,暗道不好,却故作镇定道:“皇上何出此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装傻也没什么意思吧。”
缓缓走到杜怡面前,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让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半晌后一字一句地说道:“爱妃做的那些事,朕可是一件都忘不了,全在心上记着呢·”·生子重生情有独钟·说着,他冷笑着将话说开,眼见着杜怡的面色越来越难看,而一旁如因的头几乎要低到地上去,他嗤笑一声,甩手将杜怡推远。
他忍了这么多日,终于等到了彻底拆穿她的这一刻,看着杜怡难看的脸色,皇甫云铮的心中有种报复的快意,说不出的舒爽··而站在一旁的杜怡,袖下双手紧握成拳,原来皇甫云铮真的什么都知道,可笑她还抱着他也许不知道的幻想,以为能够出宫见到阿贺,看来是不行了。
不得不说这皇甫云铮隐藏得真够深的,硬是没让她看出来,本想再观察些日子,以免无意中暴露,没想到他竟然自己坦白了一切,坦白他知道他们所有的阴谋·但还未等她想的更多,便听到皇甫云铮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来人,好好看着怡妃和如因,不能让她们踏出凝心殿一步,更不许任何人探望,否则唯你们是问”·“是。”
侍卫领命前来,待皇上出去之后,拿出一把大锁将凝心殿的大门锁上,听着里面的拍门声,他退到一边,目送着皇上离开··此刻的殿内,杜怡焦急地走来走去,她没有想到皇甫云铮会做的这么绝,直接切断她和阿贺的联系,将她关在这里面,她所计划的一切全都无法实施。
如今她只能相信她的阿贺,相信他一定能够不负众望,完成他们的篡位大计,到那时,还怕皇甫云铮不死·轻舒一口气,杜怡心中的焦急稍稍好了一些,她在桌边坐下,看着被守卫着的整座宫殿,心中祈祷着阿贺能够成功。
与此同时,刘贺正躲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听闻皇甫云铮监视了杜府的人,今日还将杜怡囚禁在凝心殿中,心底有怒意上来,他沉声问道:“元洲那边怎么样了”·“还是老样子。”
一人回答··很好,既然皇甫云铮还未摆平元洲的骚乱,那么便代表着他们的时机到了,只要趁现在,让胡族的人出兵,便能一举夺得天下·这么想着,他让人拿来笔墨纸砚,草草书信一封,派人去送给胡族的王子胡烈,相信他看到这封信,也会明白他们的用意。
两日后,胡烈在族中收到刘贺派人送来的信,他细细阅读一番,随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刘贺这是要他趁火打劫吗也好,他站起身,让呼伦将军进来,命令他清点军营中的将士人数,几日后准备出兵,攻打东苍。
胡族即将来袭的消息,没多久便传到了皇甫云铮的耳中,他当即让人命陈怆、商良将军回京,紧急议事··待他们快马赶回来后,皇甫云铮二话不说立刻和他们商议起来,命他们必须要挡住蛮夷的入侵,最好能够劝他们自己撤退。
对于现在的东苍国来说,最重要的事是先将刘贺等人打下台,所以蛮夷这边,决不能让他们有能和刘贺接触的机会,能够劝退是最好的了··陈怆、商良领命后下去准备,而皇甫云铮则坐在原处,手边的茶水已经凉透,他却一动不动,心中思索万千。
又坐了一会儿,忽然只听门外有脚步声传来,陵秋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朝自己微笑,端着热茶在桌上放下··听他说了蛮夷的事情之后,陵秋微微蹙眉,思忖片刻后认真道:“云铮,那个平王爷若是一直不现身,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以怡妃为诱饵,诱他现身如何”·刘贺如此在乎杜怡,只要他们放出消息,说要对杜怡如何如何不利,相信不用他们去找,刘贺也会自己出来,到那时,他们再来个瓮中捉鳖不就好了·细想觉得有理,皇甫云铮大力点头,赞同陵秋的方法,他连忙让人加强对杜怡的看守,关键时刻她可是很重要的筹码。
将身旁人搂入怀中,皇甫云铮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柔声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忙,你若累了便先回去吧·”·“不,我在这里陪你·”陵秋摇摇头,他退出皇甫云铮的怀抱,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撑着下巴看着桌边人认真的模样,心中有暖流涌过。
蛮夷即将入侵,皇甫云铮连续几日极少睡觉,每日不是在御书房讨论事情,便是去见一些将军,商议事宜,而陵秋也如他所言,一直陪着他未曾离开过··见他累了,陵秋便适时地为他端来热茶,或是陪他说说话,活动一下筋骨,看他担忧,又安慰他一定会没事的,皇甫云铮心下感动非常,这样的好皇后,上哪儿找去呢·这一日,两人沐浴完后一同回到秋水殿中,陵秋在床上坐下,感到身下有什么东西硌着他,便嚯的站起身,掀开被子一看,只见小皮蛋躺在里面,正呼呼大睡着。
皇甫云铮探头一看,脸色倏地黑下来,他伸手将小皮蛋抓出来,拍了拍它的脑袋,道:“就知道睡觉,美的你·”·被他的拍打吵醒,小皮蛋极其不爽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人嘲讽的表情,它眯起眼睛,在他的手背上狠狠地啃了一口,随即蹿起来,夺门而逃。
“啊”皇甫云铮被它咬了一口,手背上有了带着津液的牙印子,好在没有出血,看着身旁人忍笑的表情,他一肚子不满··“好了。”
上完药,陵秋忍着笑意将药箱放回原处,这小皮蛋天生便是来克云铮的吧,怎么什么事都和他对着干难怪说白狐狸通人性,果然不假··而一旁的皇甫云铮则是满心的郁闷,想要狠狠地揍小皮蛋一顿,却又觉得自己堂堂一个皇帝,不能和一只狐狸计较,越想越觉得气愤,他仰头看向窗外,愤懑不已。
看来他必须好好考虑一下红烧还是清蒸这个问题了·☆、 第二十九章.入侵·    第二十九章.入侵·东苍国国历第二十六年夏,胡族起兵入侵东苍国国土,从边境进入国中,迅速占领平洲,又继续往其他地方前行。
国主皇甫云铮当即命陈怆、商良将军各自带兵数万,于两条路线对胡族进行围攻,在平洲之外的平谷相遇··商良等人早早地便埋伏在此处,谷上设有弓箭手无数,但受皇上所命,最好能够劝退,因此他没有进行强攻。
且说胡烈的军队在进入平谷之前,细听周围风吹草动,顿觉太过安静,但人已至此,断无退缩的理由,是以继续前行··很快他们便看见了前方堵着的人马,是皇甫云铮的人无疑,胡烈冷笑一声,轻夹马腹飞奔至前,高声道:“皇甫云铮不会是怕了吧,怎么自己不敢来”·陈怆暗自握紧拳头,不悦地紧盯着他,待他说完后才回应道:“吾等奉皇上之命,前来会会胡烈王子,还请王子念在百姓安危上,快快退兵才好。”
“呵,这是劝退来了”胡烈大笑出声,片刻后收起笑容,眼神冰冷嗜血,“上位者,绝不会计较得到的过程有多惨烈,无论牺牲多少人,只要夺到这江山,我将在所不惜”百姓的安危那是什么只要能够夺得东苍国,为自己以后的继位奠定基础,死伤算什么没有他们的牺牲,哪来往后的美满生活·听了他所谓的豪言壮语,商良与陈怆对视一眼,也知道劝退无用,紧接着,胡族的人马高喊着冲过来,他轻喝一声,往前冲去。
两方将士很快便交战在一起,一时之间,山谷中满是刀剑交错的声音,有士兵被砍倒,立刻便有人接上来··胡烈冲在最前头,挥着大刀砍向身旁的敌军,鲜血飞溅在盔甲之上,不多时他便浑身浴血,身旁被砍倒的士兵越来越多,他睁大眼睛,眸中有着快意。
正砍着的时候,忽见山两边传来不寻常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只见两排弓箭手齐齐站着,手中的弓箭对准他们的士兵,他当即大吼一声:“快躲”·然而为时已晚,箭羽唰唰飞来,将胡族士兵的身体穿透,鲜血溅起,无数人倒地。
配合着陈怆、商良两位将军的兵力,胡族很快便处于下风··见抵挡不住攻势,胡烈连忙让人撤退,带着剩余的残兵离开山谷,他身上也被箭羽擦伤,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
退出几里之后,他宣布原地扎营,解开身上的盔甲,被箭擦伤的伤口露了出来,他嘶了一声,用药草草包扎起来··这一趟他们是从平洲入境,本想配合着杜怡他们,趁元洲骚乱之时,一举进攻,然而今日的对战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据说这两人是皇甫云铮最信任的将军,他们非但没有驻守在元洲,反而跑来迎战自己,这其中的缘由,究竟是为何正想着的时候,忽然耳边有风声,他猛一侧头,一只飞镖唰的钉在他的床上,上面带着一张小纸条。
“谁”胡烈嚯的站起身,掀帘而出,门外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人,他转身走至床边,拔下那枚飞镖,只见那纸条上写着四个字——·不自量力。
胡烈皱眉,没有明白这四字的含义,他将纸条揉成团,回到桌边坐下,忽然,一个想法在脑中产生··由平洲而来,他们并没有看到元洲的情况,只是听闻还在骚乱,但是眼不见怎么知道是否为实杜怡要他们趁此时进攻的原因,便是打乱皇甫云铮的布局,让他无暇顾及两边的事情,好一举夺了他的国家,但是现在看来,反而像是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感觉。
霎时,胡烈明白了这四字的含义,若是元洲当真陷于骚乱之中,他今日怎么可能在平谷中看见那两位将军也就是说,元洲根本没有骚乱,一切都是皇甫云铮做的戏,为的便是骗过杜怡等人,让他们误以为事态是朝着他们所希望的发展的,事实上并不是。
以胡族现在的实力,若不是趁虚而入,而是直接和东苍国硬碰硬,并没有太大的胜算,眼下看来,是皇甫云铮故意布了一局,提醒自己别以卵击石,不自量力·皇甫云铮既然有办法对付杜怡等人,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有来无回,因此最好的办法,是赶紧撤退·想明白之后,即使胡烈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还是决定选择退兵,杜怡等人只不过是他的棋子,他们去死不关他的事,但是他不行,他要进攻便要成功,绝不做浪费时间之事。
命令立刻下达,胡烈带着众多将士连夜撤退,回胡族之地,听闻他退兵的消息,陈怆和商良相视一笑,直叹皇甫云铮料事如神,胡烈是个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便好··与此同时,杜怡被囚禁在凝心殿中已有数日之久,这些日子她整日呆在殿中,不是吃饭便是看书,外面的消息一点也透不进来,愁煞她也。
忽然,有宫女轻声议论,她眼睛一亮,凑到门边细听,只听她们言:“听闻胡族出兵攻打了呢,皇上这些日子忙得焦头烂额·”·杜怡闻言,不自觉地睁大眼睛,原来胡烈出兵了看来是阿贺联系上了他,让他趁现在入侵东苍国,那么她很快便能从这里出去了·高兴过头,她没有听见门外宫女离开的声音,以及她们和来人的对话。
“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皇甫云铮用眼神示意两名宫女离开,方才的话都是他故意让这两人说的,为的便是透露给杜怡现下的状况,他轻勾唇角,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孩童,大步往前走去。
“太好了,我要做皇后了”杜怡在殿中激动地叫起来,过不了多久,她的阿贺便会来接她,接着他们一起铲除蛮夷,登上高位,她杜怡便是这后宫之主,是天底下最高贵的人·但还未等她高兴多久,便听到一道凉凉的声音幽幽地从门外传来,伴随着开门的声音,皇甫云铮的身影出现在门外,“爱妃是不是高兴得为时过早了”·“你……”看到他进来,杜怡收起笑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腰抵在身后的桌椅上,袖下双手紧张地握起拳头。
慢慢走近她,皇甫云铮欣赏着她面上慌张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道:“爱妃啊,人常道白日做梦,这还没天黑呢,你怎么就说起梦话来了呢”·许是感受到了他身上强烈的压迫感,杜怡的心跳的很快,她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冷笑道:“皇上如此闲空,居然有时间来看妾身,难道,不怕亡国了么”·“哈哈哈。”
皇甫云铮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用极其讥讽的眼神瞅着她,“亡国爱妃是不是在殿中关的太久了,脑子都不清楚了”·“你”杜怡被他一噎,正想回嘴,却见殿外跑进来一名孩童,还未扑到她的怀中,便被一旁的侍卫拉开,任由他哭闹,也不允许他接近她半分。
生子重生情有独钟·“放开慎儿”她眼神微转,便想冲过去,却被皇甫云铮拦着,无法前进半分,她抬头看着面前人冰冷的面色,有寒意在心底滋生。
“别以为你做过什么,朕都不知道,恰恰相反,朕清楚的很,慎儿不是朕的孩子,是你和刘贺的孩子,是不是”皇甫云铮步步紧逼,将她困在桌椅之间。
·杜怡闻言,心跳忽的一滞,她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袖下双手极其轻微地颤抖着·皇甫云铮是怎么知道的她明明把知道这事的人全杀了·然而皇甫云铮却没有时间欣赏她的表情,他抬手让人将慎儿带出去,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沉声道:“过不了多久,便是你的死期,放心,朕不会让你死得太好看的。”
说完,他勾唇冷笑,大步离开··走出凝心殿,便看到陵秋等在门外,他刚想走过去,便看到慎儿挣脱侍卫的束缚,冲到陵秋的怀中,大哭起来··“来人,把他带下去,不许离开半步。”
皇甫云铮皱眉,命令道·他答应过陵秋,即使灭了杜怡等人,也不会对慎儿下杀手,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但是他也不会让他继续留在宫中碍他的眼,慎儿的去留,待尘埃落定后,他自有决定。
回到御书房中,封扬来报,胡族人已于前日退兵,他松了一口气,对上身旁人温和的目光,心下暗暗思索起来··蛮夷离开,那么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如何处置杜怡和刘贺等人了,如陵秋所言,刘贺一直躲着不出来,他便以杜怡为诱饵,诱他现身。
还有她那些家人,一个个满肚子坏水,就等着他死了,他们才好一步登天呢,可惜这如意算盘打得太早,他非但不会死,还会将妄图害他的人,一个个整死··当晚,一队宫中侍卫将杜府围住,为首之人进去,以谋反之罪,将里面的人全都抓了出来,投入天牢之中,等待皇上定夺。
一夜之间,朝中最大势力的杜府倒台,所有人尽数被抓,朝中人心惶惶··☆、 第三十章.雪恨·    第三十章.雪恨·翌日清晨,皇甫云铮一早便醒了过来,他的心中暗潮汹涌,激动得难以言说,就在今日,他便能彻底处理了杜怡那群贼子,想想真是大快人心。
低头看了看怀中还在睡的陵秋,他凑过去在他的唇上一吻,看着他睁开眼睛,又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一口,道:“早·”·躺在他的怀中,陵秋翻了个身子,迷迷糊糊的还想再睡一会儿,身旁的皇甫云铮见他这样,低笑着帮他把被子掖好,随即悄声下床。
洗漱过后,他来到大殿之上,在龙椅上坐下,看着殿下的臣子们尽数到齐,他竟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随着宫人的声音,他轻咳一声,透过眼前的珠帘,将视线转移到殿下,沉默半晌,他沉声道:“把杜怡等人给朕带上来”·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侍卫先行进来,身后跟着几人,那些人的身上都穿着白色的囚服,看起来很是狼狈,尤其是杜怡,姣好的面容上满是脏污,眸中失去了原本的光彩,看起来在牢中吃了不少苦。
几人被带上大殿后,便强制要求跪下来,一旁的大臣四散开来,目光或是打量,或是同情,又或是鄙夷··满意地勾唇,皇甫云铮抬头示意身旁的宫人,让他宣读杜怡等人所犯的罪行,待他念完后,他肃然问道:“杜怡,你可认罪”·跪在殿下的杜怡没有说话,这些日子她在天牢中度过,被关在最暗无天日的牢里,没有柔软的床铺,只有一堆干草,还有各种令她恶心的虫子,老鼠,可谓是受尽了难堪。
在牢中,同时她也听到狱卒的议论,这才得知自己以及家人居然都被蛮夷骗了,他们原本想以利益为理由,利用蛮夷,让他们协助自己打下江山后,再一步步除掉他们,却没想到已经踏入了蛮夷为他们设的一个陷阱里。
在这个局中,被利用的并非蛮夷,而是他们,蛮夷表面上帮助他们,假装只是为了那点利益,然而暗地里却步步设防,为的便是在攻下东苍国的那一日,将他们也彻底除去真是好大的一步棋啊·想着想着,她的心中不禁懊悔不已,若是自己能够仔细一些,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现在只希望阿贺千万不要落入皇甫云铮的手中,他们只剩他能够寄托了。
见她半日不说话,皇甫云铮也大致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可惜现在觉悟已经晚了冷笑一声,他转头看向文清,一字一句地说道:“传朕旨意,叛臣杜怡、杜则仕,勾结蛮夷,狼狈为jiān,妄图谋反,罪无可恕怡妃杜怡首当其冲,杀无赦其父杜则仕及其余杜府人士,论绞刑处决,皇子慎儿,念其年幼无知,贬为庶民,终生不得入朝为官。
杜府所有下人,男为奴女为妓,流放三千里,没收所有财产与田宅·”·待他说完,他清楚地看到杜怡的身子晃了晃,紧接着,她抬起头看向殿上,尖声笑起来,“皇甫云铮,你以为杀了我,就能保住你的皇位了吗你做梦你等着看吧,不出很久,你便带着你那个男皇后,一起下地狱去吧”·“放肆”位于她身后的丞相听到她如此诋毁皇上与皇后,二话不说便大吼道,他怒瞪着她,似要将她烧出一个洞来。
然而皇甫云铮闻言,不怒反笑,他缓缓起身,来到杜怡面前,看了看她身旁一声不响的杜则仕,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道:“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这个时候,你应该和你爹学学,做个缩头乌龟才对。
还有,你不说朕都忘了,朕说过不会让你死的太好看的,起码得发挥完你最后的价值才行·”·此言一出,杜怡霎时便明白了他的用意,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下巴被捏住,而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
紧接着,只听面前人道:“来人,将杜怡绑到城外,吊起来,刘贺一日不出现,便一日不给她饭吃,不给水喝,也不准放下来·”·顿了顿,他对杜怡微笑,笑容中却是无尽的冷意,“杜怡,这下你可以清楚地知道,你在刘贺心里有多重要了,放心,他不出来,你没那么容易去死。”
冷哼一声,他转身大步往殿上走去,身后有侍卫前来拖杜怡等人出去,杜怡忍受着身上被拉扯的疼痛,尖声喊道:“皇甫云铮,你不得好死”尖利的声音一直传出很远很远,随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
早朝结束之后,人们便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一名衣着褴褛的女子,被麻绳捆着双手,吊在城门之上,她低垂着头,炎热的阳光将她晒得整个人都脱了水,看那容貌,不是怡妃又是谁·怡妃被吊在城门上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刘贺的耳中,他不顾兄弟的阻拦,硬是来到城外,躲在暗处,他悄悄看着被吊在高处的女子,心痛得无以复加。
“皇甫云铮”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刘贺紧紧地握着拳头,忽然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他多想就这么冲出去解救他的怡儿,然而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忍着满心的疼痛,他耐着性子等到晚上,看着守城门的巡逻侍卫开始换岗,他连忙趁此空隙,冲出去飞身往城墙上而去··到了上面,他环视周围,确认没人之后,连忙用力将杜怡拉上来,让她倒在自己的怀中,一边为她解开绳子,一边关切地喊她,“怡儿,怡儿我来了你快醒醒”·杜怡朦朦胧胧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她微睁开眼,看到刘贺后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哑声道:“阿贺,你……你终于来救我了。”
“是,我来带你走·”刘贺解开她的绳索,将她背在身上,正想离开,却见身后突然响起重重脚步声,几十根火把出现在他的眼前,将他的眼睛刺得生疼,他下意识地用袖子挡了挡,心中暗叫不好。
“平王爷这是要去哪儿朕可是在此守候多时啊·”皇甫云铮慢悠悠地从禁卫军的身后走出,他唇角含笑,眼神却冰冷··自知落入了皇甫云铮的陷阱之中,刘贺握紧杜怡的手,看准时机正想冲出去,却被反应更快的禁卫军拦住,包围起来。
看着皇甫云铮一步步走近,他目光微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城墙上,右手紧握着剑··“看看,这生死与共,生前你们没能在一起,死后倒是去地狱可以做一对苦命鸳鸯了。”
皇甫云铮笑起来,笑声中有着讥讽··刘贺没有理他,思索着怎样才能逃走,但是四面都是禁卫军,想要毫发无伤地离开,怕是难上加难·忽然,他看准皇甫云铮身旁有个破口,抽出剑便朝他刺去,然而剑身还未到达皇甫云铮身上,他的背后便被禁卫军砍了一刀,一阵剧痛传来。
他自是不肯就此罢休,拖带着杜怡继续往前冲,身上落的刀子越来越多,鲜血将衣裳染成红色,忽然一个疏忽,有人将杜怡从他的手中夺了过去··“还我怡儿”刘贺怒目而视,大吼道,既然皇甫云铮不给他活路,那么他们便一起下地狱去吧他举起剑冲向不远处的皇甫云铮,声音凄厉,“皇甫云铮,你去死吧”·然而他还未靠近皇甫云铮,便感到身后有刀划过,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下头看到自己被拦腰砍成两段,鲜血飞溅,他盯着自己的下半身,嚯的倒地。
“阿贺”眼见着刘贺在自己面前惨死,杜怡尖叫一声,挣扎着妄图冲过去,但是却抵不过身后禁卫军的力气,两眼一翻,生生晕了过去。
且说砍死刘贺的那名禁卫军收起剑,任血滴落在地,他走到皇甫云铮面前半跪下,恭敬道:“禀皇上,叛臣已格杀,皇上受惊了,请皇上恕罪·”·“起来吧。”
低头看他一眼,又将视线移到刘贺血淋淋的身体上,他冷笑着转身,让人把杜怡押回牢中,斩头示众··三日之后,叛臣杜怡、杜则仕等人行刑,东苍国国主皇甫云铮亲自监刑,见证着这场谋反的始作俑者,最终化为刀下的亡魂。
杜怡倒好,一刀了事,可惜生前她受了太大刺激,神志不清,即使面临死亡也没有太多恐惧,反倒是杜则仕等人,肉从身上一刀刀剜下,其残忍程度,令人发指··整整两个时辰,两千刀才完成,而杜则仕等人撑到了最后一口气,受尽折磨而亡。
皇甫云铮死死地握紧椅子的扶手,几乎要将它捏碎··终于……两世的冤仇,他终于在今日雪恨·回到宫中,他第一件事便是去秋水殿,将陵秋紧紧拥入怀中,他低下头不停地亲吻着他的面颊,将他的身子牢牢拥在自己怀中,“陵秋,他们都死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够碍着他的眼,也没人能够伤害他的陵秋··靠在他的怀中,即使感到腰上被他勒的有些痛,陵秋也毫无怨言,他伸出双臂回搂住他,将脸埋在他温暖的胸口,轻声回答:“好。”
东苍国第二十六年夏,国主皇甫云铮力扫朝廷,将叛党先后清除,国泰民安··☆、 第三十一章.飞醋·    第三十一章.飞醋·闷热的午后,皇甫云铮带着陵秋一同来到皇家祠堂中,拜见他故去的父皇与母后,殿门在身后关上,他牵着身旁人的手,和他一同在软垫上跪下。
看着桌上摆放着的牌位,皇甫云铮俯下身子在地面上轻轻一磕,认真道:“父皇、母后,儿臣带陵秋来看你们了,不知你们泉下有知,过的好不好如今叛党已清除,你们也能放心了。”
跟着他的动作,陵秋也俯下身跪拜,他转过头和皇甫云铮对视一眼,两人相携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温热的掌心交融着彼此的温度··又跪了一会儿,皇甫云铮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话,接着缓缓站起身,和陵秋一同往外走去,离开之时,他转过头深深地望了一眼牌位,大步离开。
两人到了御花园中便分了手,皇甫云铮独身去往御书房,虽说叛党已经清除,但是后续还有不少事情等着他去处理··而陵秋则回到秋水殿中,坐在桌边看了会书,发觉有些无聊,索性便让宫人搬了把躺椅,挪到院中的树下,凉风习习,睡在躺椅上很是舒服。
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他的心中思绪万千,如今朝中一片太平,这都是皇甫云铮夜以继日的努力所换来的,这东苍国的君主,他当之无愧··生子重生情有独钟·想着想着,他便有些困倦,索性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片刻之后,他入了梦乡,而在梦中等着他的,则是一脸宠溺笑容的皇甫云铮。
他看着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走过去靠入他的怀中,温热的体温透过层层衣物传递过来,他伸手搂住他的腰,感觉到面前人的大掌放在自己的后脑处,紧接着,他的唇缓缓朝自己压下来,轻柔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他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迎合着他的动作。
双唇相碰,陵秋感觉着皇甫云铮的细致与温柔,正想回应,却感到身前人松开了手,凝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别走”陵秋心中一慌,想要追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朦朦胧胧间他醒过来,发觉这只是一个梦,方一轻松,便感到胸前一凉,像是有谁在揭他的衣裳。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地道:“云铮,别闹·”说着,他缓缓睁开眼睛,伸手去推开身上的人,却意外触及一手的毛··瞪着眼睛,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皮蛋,脸色倏地一红,脑中有血液冲上头顶,他居然把小皮蛋当成了云铮·而胸前的小皮蛋也是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它扭了扭身子,找了个舒适的角度,小爪子搭在他的肩上,脑袋在他的肩窝处不停地蹭蹭。
·正当陵秋呆住之时,只听不远处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原来是皇甫云铮,他朝着自己走过来,眸中有着宠溺的笑意,“陵秋,才一个时辰不见,便这般想朕了么”他处理完事情,从御书房来到这里,还未走近便听到陵秋喃喃的呓语,顿时心花怒放,喜上心头。
“我……”陵秋低着头,脸色愈发烧红,有些无言以对,忽然,他感到身子一轻,原来是被皇甫云铮抱起,他的手下意识地搭上他的肩膀,怔怔地看着他刚毅的下巴。
回到殿中,皇甫云铮将怀中人轻轻放在床上,刚想说些什么,便看到一道白影冲进来,跳到床上扑进陵秋的怀中,他脸色一黑,眯起眼盯着床上的小皮蛋··且说小皮蛋感觉到自己被忽略了,于是愈发地嚣张,窝在陵秋怀中怎么也不肯出来,它看着床边沉着脸的皇甫云铮,动动小鼻子,凑到陵秋脸边,伸出小舌头舔他的脸,一边舔还一边看着床边人,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示威。
谁让皇甫云铮老是把它扔出去,哼·陵秋无奈地看着怀中的小皮蛋,他怎么觉得它是在和云铮斗气呢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皇甫云铮,见他脸色难看,心下暗道不妙。
果然,只见皇甫云铮将小皮蛋抓出他的怀抱,拍了拍他的脑袋,而小皮蛋也不甘示弱,于是一人一狐便这么打了起来……·且说他们打起来还真是谁也不让谁,不过最后还是皇甫云铮占了上风,他揪着小皮蛋的尾巴,将它倒过来,看着它愤愤的眼神得意地大笑,紧接着,他伸手从一旁拿了什么东西,便将小皮蛋捆了起来。
扔在角落,可以听到小皮蛋悲愤的叫声,陵秋目睹着这一切,终是忍不住笑起来,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云铮居然是个醋坛子·瞪了眼还在叫的小皮蛋,皇甫云铮面色不善地站在床边,须臾之后,他张开双臂将陵秋扑倒在床上,轻哼一声后道:“朕后悔了,它是人变的吧怎么老是和朕抢你”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有让小皮蛋接近陵秋的机会·安抚地拍了拍云铮的背,陵秋看着他,忍俊不禁。
皇甫云铮抱了一会儿,心下不满,不行,他必须得让这只臭狐狸知道,陵秋是他的,它别以为自己只是只狐狸便能为所欲为了·这么想着,他蹭了蹭怀中人的脖颈,试探地问道:“陵秋,我们好久没有……我想要你,可以吗”一边说他一边注意着他的表情。
陵秋闻言一愣,转头看了看角落里的小皮蛋,以及窗外大亮的天色,低下头回答:“可是现在还是白天,而且小皮蛋还在呢·”·“无妨,陵秋,可以么”他便是故意让小皮蛋看着的,让它好好看看,陵秋到底是谁的人,以免它以后三番两次和他抢人。
说着,他又蹭了蹭怀中人,期待地看着他··抿着唇想了许久,陵秋缓缓点头,也罢,为了能早些清除叛党,他们的确很久没有做那事了,他明白云铮一直在忍耐,所以不忍拒绝他,也并不想。
得到了怀中人的应允,皇甫云铮笑起来,让人将殿中所有窗户关上,又将小皮蛋扔到门口,故意让它能够看得到,又保证门外的文清一会儿能够将它带走,虽说他的确是想气气它,但是还没有那般宽阔的胸襟,不介意它看到陵秋的身子,这绝对不行。
窗户关上,屋中霎时暗下来,皇甫云铮坐在床边,俯下身在陵秋脸上轻轻一吻,双手搭在他的腰上,柔声道:“我们开始吧·”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为的便是叛党全部肃清后,能够毫无顾忌地和陵秋欢好。
看着身上人认真的目光,陵秋缓缓点头,在床上躺好,心下有些紧张,他双手揪紧被褥,一点点放松自己的身体,配合起皇甫云铮的动作··  “陵秋,别忍着。”
见他忍的难受,皇甫云铮心疼不已,他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嘴唇,柔声道:“叫出来,我想听·”·   “唔……”本来还是不想出声,但耐不住皇甫云铮在他里面动了动,他低低呻吟,右手收紧,用力地握着他的手。
   待陵秋适应了之后,皇甫云铮才开始缓慢地动作起来,他抽出手,帮助陵秋曲起双腿,自己则打直了身子伏在他的身上,一点点进入着他的身体··   半晌之后,终于整根没入,两人的脸上都是汗水涔涔,皇甫云铮见身下人似乎痛得厉害,连忙伸手握住小陵秋,安抚着他。
   “啊唔……”被皇甫云铮技巧性的动作揉弄的太过舒服,陵秋控制不住地发出呻吟,他伸手抱住身上人,指甲在他的背后划出道道红痕。
   良久之后,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冲上了脑子,随着皇甫云铮的手松开,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他忍不住叫出声来,“啊”·   低低地笑起来,皇甫云铮趁着这股劲,动了动自己埋在陵秋体内的那物事,缓慢地抽出来,又送进去,屋内顿时弥漫着yín靡的味道,以及小云铮入体的声音。
   抽送了一会儿,皇甫云铮开始加快频率,陵秋躺在床上,只觉得自己似乎是要被他撞飞了,一开始只有疼痛,然而随着他的动作,欢愉的感觉没过疼痛,将他整个人包围起来。
   被翻了个身,皇甫云铮又从身后进入他,撩开柔软的长发,湿热的吻落在背后,留下一个个或红或紫的痕迹,陵秋双手揪着被褥,身上布满汗水··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再次换了个姿势,陵秋被抱着坐在皇甫云铮的身上,硕大的物事一点点进入他的身体,由于体位的原因,这次进入的特别深。
   “啊……太深了……”拍了拍皇甫云铮的胸口,却推不开他,陵秋张口咬住他胸口的肌肉,来缓解体内的不适,然而疼痛很快便被替代,他闭着眼睛,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身下的那处。
   许是忍耐的太久了,一开始皇甫云铮还能自制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道,到了后来,便愈发凶猛,两人交合的地方渐渐一处一些透明的液体,被过快的频率打成白沫。
   “陵秋,舒服吗”皇甫云铮看着怀中人红红的脸颊,恶意一顶,笑着问道··   陵秋感觉到他的动作,睁开双眸瞪他一眼,然而这一眼却没有任何杀伤力,在皇甫云铮看来格外可爱,他看着他大笑出声,愤愤道:“不知道”·   “哦看来为夫还不够努力啊。”
见他这般回答,皇甫云铮露出坏坏的笑容,低下头去吻住陵秋的嘴唇,身下渐渐加快,忽然身体一抖,便将所有的精华都释放在他的体内··   抽出自己的物事,yín靡的液体伴随着流出来,他倒在床上,将陵秋搂在怀中,右手毫不得空地揉弄着怀中人胸口的两点。
   不知过了多久,陵秋推开皇甫云铮的手,正想起身去沐浴,却发觉他那物事竟又硬了起来,嚣张地抵在他的大腿根处··   “你……”陵秋瞪大眼睛,看着身旁人再次将自己扑倒。
   皇甫云铮下身蹭了蹭陵秋,眼神期待,“陵秋,我们再来一次吧”说完,便吻住他的嘴唇,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便噗嗤一声,再次没入他的身体中。
   “啊唔……”如风中落叶般,陵秋险些以为自己会被顶飞出去,他伸手搭在皇甫云铮的肩膀上,双腿被恶意抬起,环在他的腰上,于是身下的感觉更为明显。
   狠狠地咬住身上人的胸口,直将那咬出一道血痕来,陵秋闭上眼睛,任由皇甫云铮又将自己换了一种姿势··   外面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屋内的两人却一直没有停下来,直到陵秋喊饿了,皇甫云铮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身子,抱着他到浴池去清洗。
   热水打在身上,陵秋昏昏欲睡地靠在皇甫云铮的怀中,腹中的饥饿让他不满地皱起眉头,腰上酸疼不已,身后某处缓缓流出浊白的液体,渐渐消失在水中··   正当他睁开眼睛之时,忽见皇甫云铮面上闪过一丝异常,身后再次被抵住,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陵秋,不如我们再来一次吧”怪自己忍了太久,也怪他的陵秋实在太诱人了,他忍不住还想再要他。
   “唔”陵秋闻言正想推开他,那物事却自觉地钻入他的身后,身子一软,他倒在皇甫云铮的怀中,脑中被涌来的情欲所吞没。
   至于晚膳,那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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