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想跟我离婚[重生] by 一叶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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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想跟我离婚[重生] by 一叶菩提
生子重生年下相爱相杀文案:·沈鸣比殷凛大10岁,他教殷凛打架、抽烟,只想让殷凛主动爬上床,没想到教会了徒弟,惨了师父,对方还挖空心思想将他圈地自养,他想逃,却逃不了,肚子反而一天天大了起来。
殷凛:既然招惹了他,就要有足够的觉悟,他要沈鸣独属于自己,他的身体乃至灵魂,他想逃,那就缚住他双腿,除非他死,否则绝不放手··沈鸣想退货:说好肤白貌美干净单纯的少年呢·殷凛欺身而上:你的身体可诚实多了。
#相爱相杀+强强+生子+年下+你看就知道了#·#受沾花惹草花样作死,攻占有欲强占有欲强#·简述:这就是一个受被迫嫁入豪门,每天都想离婚,但攻就是不离的狗血文。
1:CP:独占欲强年下攻VS重生强势受·2:生子文,雷勿入·3:结局:HE~·内容标签:重生 生子 年下 相爱相杀·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第1章:抓捕·“沈鸣,你逃不掉了”·直升机悬在半空,旋翼转动发出巨大轰鸣声,脚下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森林,犹如吞噬光明的猛兽。
殷凛脸色阴沉的站在窗边,他一身奢侈定制西装,没系领带,白衬衫解开两颗纽扣,袒露的肌肉彰显着极致的强大力量,他五官刚硬冷厉,透着一股冷冽的戾气,眉头紧蹙,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他眼神犀利冰冷,仿佛被冻在了冰窖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让人极为不寒而栗。
身后的手下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机舱内气氛冷到极点,所有人都清楚殷凛心情极度糟糕,他现在很想杀人,愤怒像火焰一般烧灼着心脏··过了好一会,机舱内突然响起铃声,手下连按住接听,殷凛同时转过头,目不转睛的冷冷盯着他,手下害怕到发抖,他双手哆嗦着接完电话,然后低头恭敬道:“家主,找到夫人了。”
殷凛目光微凝,眼底掩藏着深不可测的阴霾气息··直升机飞往森林深处,然后舱门开启,殷凛将绳索扣在身上,然后迅速攀着绳索下降,彼时狂风暴雨,他一下滑就被淋了个透,有手下连过来给他撑伞,却被殷凛一把推开了,他力道极大,那人毫无反抗之力被砸在树干上,然后沉沉的砸落在泥泞中。
殷凛很快就见到了沈鸣··他被一张大网牢牢罩住,这种网材质特殊,它几乎无法被扯断,却又极其柔软,大网边缘有伸缩的长绳,一旦有人被罩住,他们便会拉动绳索,然后将入口完全封闭,使对方陷入无法挣脱的牢笼。
沈鸣半跪在地上,他低着头,淋湿的头发将脸庞遮掩,看起来颇为狼狈不堪··殷凛走近他,他眼神带着悲悯,与几分渗人的阴冷,他沉声道:“我说过你逃不了。”
沈鸣突然笑了起来,他先是讽刺的低笑,然后便不受控制的大声狂笑,他仰着头,拿手将湿漉漉的头发撸上去,他挑了挑眉,放肆笑道:“殷凛,你真可怜。”
殷凛目光一沉,却沉默不语··“你像一个可怜虫,费尽心机的讨我欢心,却偏偏无路可走,我输了,但那又怎样,你同样没有赢·”·“你就这么恨我”·沈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殷凛神情肃穆,他将湿透的西服脱掉,再把衬衫袖口卷上去,他看似冷静,眼底却掩着许多藏不住的悲戚,他挥了挥手,冷冷道:“放开他·”·狼狈甚于沈鸣的四个青年应声松手,并几乎同时拼命往后退,然而仍然无济于事,沈鸣犹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众人反应不及,他已狠狠一脚将青年踹倒,青年抬臂防御,却仍被沈鸣轻易突破,他用膝盖压住青年肩膀,然后将一根尖锐木棍猛地刺向青年喉咙——·那不过是发生在刹那的事,沈鸣目光狠戾,明显动了杀气,青年满脸惊恐,以为死期将至。
但木棍却在青年眉心停了下来,殷凛牢牢抓住沈鸣的手,沈鸣自然不甘落败,他气沉丹田,几乎在与殷凛拼命一般,殷凛见他气息紊乱,便狠狠一使劲,沈鸣手腕一麻,再无法握住木棍,木棍毫无杀伤力的砸在脸上,青年诚惶诚恐,不敢有半分迟疑,他连起身迅速逃远了。
殷凛皱眉道:“是我让他们拦下你的·”·沈鸣揉着手腕,笑道:“我打不过你·”·殷凛眉头皱的更深,他似乎被沈鸣的笑激怒了,突然用力扼住对方手臂,然后狠狠咬在沈鸣唇上,与其说吻,不如说是一种痛苦的发泄,沈鸣满脸羞愤,他拼命想要挣脱桎梏,却逃不过殷凛近乎变态的实力。
殷凛犹如一头野兽,他将沈鸣压制得无法动弹,然后肆无忌惮的侵入,仿佛要将对方啃咬得骨头都不剩下,但沈鸣同样不是软角色,他反扣住殷凛肩膀,不退反进的闯入对方嘴里,伴随着强烈疼痛,殷红的鲜血从嘴角肆意流淌,再被雨水迅速冲淡。
沈鸣原本是半跪在地上的,殷凛一手抓住他手腕,一手用力扣住他后脑勺,他压制着沈鸣,然后将对方按倒在地上,再粗鲁的爬到沈鸣身上,他疯狂的撕开沈鸣的衣服,然后俯身狂暴的啃咬着沈鸣身体,沈鸣牙关紧咬,胸膛中熊熊燃烧的愤怒几乎将他烧成灰烬。
“你不是崇尚武力吗”殷凛一脸阴沉道,“那你永远都不可能逃出我的掌心·”·沈鸣侧头,他狠狠吐了一口血水,冷笑道:“殷凛,你忘了当初是谁教你入门,论辈分,你还得尊称我一声师父。”
殷凛不断在沈鸣身上留下印记,如同宣告主权一般,他声音冷得像在冰水里淬过一般,“但我现在比你强了·”·“真怀念那个单纯善良,接一下吻都会害羞的少年。”
“他已经死了·”殷凛道,“被你亲手杀死了·”·“我很想念他·”·殷凛埋头啃咬着沈鸣敏感之处,他比沈鸣更了解这具身体,怎样挑起他的兴奋,又怎样让他陷入情欲,沈鸣只觉得体内血液翻滚,炙热的温度传递到肌肤,他身体不受控制的绷紧,大脑在疯狂叫嚣着想要发泄,他抗拒殷凛的抚摸,身体却又极为期待。
两旁站着许多人,他们噤若寒蝉,低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殷凛沿着沈鸣胸骨沿下吮吸啃咬,沈鸣胸口肩头甚至颈侧都满是淤青,但在嘴唇碰到腹部一道伤痕时,殷凛却突然停了下来,他一动不动的看着那道伤痕,然后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再极其温柔的碰了碰沈鸣唇角。
·但就在此时,沈鸣猛地将头狠狠砸向殷凛,趁殷凛发愣间,他右腿屈膝狠狠撞在殷凛腹背,再双腿撑地,借着腰腹的力道掀翻殷凛,他双手脱离殷凛控制,便快如闪电般直指对方喉咙,他速度极快,甚至无法用肉眼捕捉,但殷凛却仍躲开了,沈鸣一掌错位,直接拍在殷凛肩膀上。
殷凛早有命令,但凡他与沈鸣打斗,绝不许任何人插手,也因此,即使沈鸣招招想致殷凛于死地,也没人胆敢插手半分··这一掌饶是殷凛也退了半步,换了普通人,怕是早就没命了,两人对峙许久,却始终无人先发动进攻,沈鸣沉重喘气,他很清楚,就算能勉强应付几招,他也绝打不过殷凛,他巅峰时期尚且赢不过,又何况是现在的状态。
“你会输·”·沈鸣裸着上身,他狂放不羁,气势毫不落下风,仿佛视满身淤青为战利品,“我不愿留,你也留不住我,孩子已经给你了,你别欺人太甚”·“我不要孩子,只要你。”
沈鸣猛然大笑起来,眼底却藏着浸骨的寒冷,他的笑如同毒药,从内到外充斥着毒性,“放你妈的狗屁殷凛你他妈就是个疯子操,老子怎么会招惹到你这种疯狗”·他的辱骂却没让殷凛有半分动容,他只是盯着沈鸣,问道:“你是自己回去,还是被人抬回去”·沈鸣眼底阴霾更甚,他冰冷道:“怎样你才肯放过我”·“除非我死。”
殷凛语气坚决,“你杀了我,我就放你自由·”·“好,我这就杀了你”·他咬牙说完这句话,便猛地冲向殷凛,沈鸣此时已被激怒到极致,他无路可走,更被殷凛逼到无路可退,大概殷凛说得对,他们之间总要死一个人,这场争端与纠缠才能真正结束。
但他却不想死··气沉丹田,运气聚于双臂,沈鸣双拳携着强劲内力砸向殷凛,殷凛并不反击,而是不停的闪避,沈鸣拳拳落空,不禁气恼起来,他双拳从左右砸向殷凛,同时逼得殷凛不能后退,殷凛不得不举拳防御,两人力量猛烈撞击在一起,强大的冲击波使得沈鸣倒退几步,然后身体重重砸在树干上。
殷凛一阵愕然,他惊慌冲到沈鸣身旁,却见沈鸣捂着胸口,然后猛地呕出一口鲜血,他弯腰靠在树干上,脸色苍白,显得极其虚弱··殷凛脸色难看道:“你想死吗”·“我不想死。”
“那就跟我回去·”·沈鸣摇头,“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殷凛紧蹙眉头,他死死盯着沈鸣,然后在试图强行敲晕对方前,沈鸣突然浑身无力的倒向他,殷凛连抱住沈鸣,这才感觉沈鸣轻了许多,他浑身几乎全是骨头,殷凛不得不紧紧抱住沈鸣肩膀,才使对方不至滑到地上。
但殷凛却没看到,在他身后,原本虚弱无力的沈鸣突然睁开眼,他目光冰冷而危险,携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他左脚用力一踱地,插在靴中的短刀便猛然飞出,沈鸣反手握紧匕首,然后毫不迟疑的狠狠刺入殷凛身体·这不过发生在刹那,没人能反应过来,殷凛难以置信的看向沈鸣,眼底涌动着蒸腾的雾气。
沈鸣却近乎魔怔一般,他低声笑道:“我自由了……”·☆、第2章:心动·五年前·沈鸣悄无声息的潜入博物馆,然后紧贴着墙壁观察四周,他蒙着脸,脚步轻盈听不到半点声音,这是馆内最重要的藏区,每一件藏品都设有独立储藏室,他准确的往前走了五步,然后纵身跃到馆区窗户一角,这里有一处视觉盲区,他一动不动的贴牢身体,然后屏息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过了不知多久,馆区内的供电系统被切断,沈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目标,他有一分钟的时间,这绝不算宽裕··黑暗吞没了光明,周遭漆黑一片,沈鸣取出微型手电,然后将脸近距离贴在密码锁上,他小心翼翼按动密码,在门开的瞬间,他迅速冲入房内,然后抽出一根纤细的铁丝,从外面传来嘈杂的喧哗声,沈鸣精神高度紧张,他额头浸出一层冷汗,手指却依然井然有序。
从供电系统被切断到沈鸣打开藏品柜不过短短几秒钟,他拉开柜门,然后将一枚玉扳指揣入怀中,并同时用手将口香糖按压在报警器上,这种压力报警器往往不受供电系统控制,他必须确保有充足的时间离开。
沈鸣刚冲出储藏室,头顶刺眼明亮的灯光便恢复光明,紧接着尖锐紧急的报警系统也响了起来,他听见杂乱的脚步声正往这边冲来,沈鸣目光冷了下来,他应该有时间跑出储藏室,如果计划并没有出现问题。
但现在情况显然很不对劲,他不能往外退,即使他对自己的身手有把握,也绝不能冒这个险··他来这里是为了拿东西,而不是杀人灭口··千钧一发之际,沈鸣加速冲向墙边,然后再次纵身跃到馆区窗户的位置,他没躲在视觉盲区,而是飞快取出一把军刺,然后狠狠一刀插入玻璃中,强大的撞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但饶是如此,玻璃也不过裂开了几条缝隙。
保安夺门而入,所有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然后便疯狂大喊道:·“他在那”·“快抓住他”·生子重生年下相爱相杀·“别让他跑了”·“……”·沈鸣面色沉着,他没看下面一眼,而是将手压在玻璃上,然后缓慢的感受着那几条缝隙,他很快就找到了最脆弱的位置,沈鸣反手抓住刀柄,然后聚气于手臂,再拼尽全力狠狠刺向玻璃缝隙处,那是一条很小的缝隙,用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到,但沈鸣却还是刺中了,刀尖陷入玻璃内部,原本稳固的结构被轰然破坏。
玻璃碎片砸落在馆区地面上,原本试图攀爬的人连忙退开,他们抬头望着沈鸣,表情愤怒而又无奈,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窗户跳下去··三楼的高度,沈鸣跃下楼,然后迅速前滚卸去大部分力道,他手臂被玻璃割开了一道伤口,沈鸣咬牙撕下一块布条,然后将手臂用力绑起来,他不能在这里留下血迹,否则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绑好伤口,沈鸣将军刺插入筒靴内,然后快速攀上一道高墙,他手臂在墙上一撑,整个人便轻飘飘的落在了墙外··与此同时,博物馆内警报声响彻夜空,刹那灯火通明。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墙外竟然站着一个少年,他穿着白蓝色校服,宽松运动裤包裹着腿部,却仍显得腿部修长,他身材颀长,五官尤为精致,带着几分雌雄莫辩的青涩俊美,白皙而光滑的皮肤更有着过分的漂亮,两人目光对视,沈鸣不禁看得有些入神。
·然而少年却十分警惕,他此刻正一脸戒备的紧紧盯着沈鸣,眼神锐利,肌肉紧绷··沈鸣微微眯了眯眼,他肆无忌惮的观察着少年,他光洁饱满的额头,清澈明亮的眼睛,殷红湿润的嘴唇,少年微微抿着唇,两条绷直的唇线极其好看。
沈鸣目光极具侵略性,似乎在剥去少年校服,以视线侵入他的肌肤,他眼底的喜爱没有作任何掩饰··少年却深感被辱,在沈鸣观察他的时候,少年已愤怒的攥起拳头,他越来越用力,泛白的骨节似要挣脱最后一层皮囊,而当沈鸣目光落到某处时,他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拳砸了过去。
他的双拳砸过很多人,从没落败,但这蓄满力量的拳头却被沈鸣轻松拦下了,他手指一抓一拽,少年便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道拉扯,他身体前倾,然后几乎踉跄着扑到了沈鸣怀里。
沈鸣趁机搂住少年的腰,他吹了一声口哨,戏谑道:“这是投怀送抱吗”·“放开我”少年低声喝道。
他声音极其悦耳,犹如泉水坠入空谷一般清脆··“我要是不放呢”·少年满脸羞愤,脸颊还携着一丝可疑的红晕,他怒瞪沈鸣一眼,突然仰头大喊道:“他在这里你们快来啊快——”·沈鸣无奈笑了一下,然后立即动手捂住少年的嘴,少年声音戛然而止,余下的支吾声也淹没在沈鸣掌心。
眼看有人往这边跑来,沈鸣连挟着少年不断后退,少年自然百般反抗,但他那点力气在沈鸣看来完全不值一提,他毫不费力的压制住少年,等跑到一处偏僻的小巷,沈鸣才放心的松开了手。
而在他松手的刹那,少年已狠狠一脚踢了过来,他自知打不过沈鸣,便毫不恋战的拔腿就跑,但还没跑出两步,一股巨痛就砸在小腿上,使他顷刻单膝跪在了地上,他愤怒扭过头,借着昏暗的灯光,便看见沈鸣促狭的笑,手里还轻轻颠着一枚石子。
沈鸣仍然蒙着脸,少年其实看不见他的脸,但他就是觉得沈鸣不怀好意,连带每一个器官都变得邪恶起来··沈鸣笑道:“我能现在要你命,信吗”·“杀人是犯法的”·沈鸣像听见了笑话一般,半晌无奈道:“真是单纯,好了,我不杀你,但你一定要乖乖听话。”
少年低头想了想,他朝沈鸣走近两步,表情犹豫道:“你真的不杀我”·“千真万确·”·“可我没钱。”
“我不要钱·”·“你想劫色——”·少年咬着下唇,他一双眼睛清澈得跟见底的湖水似的,简直我见犹怜,但在表象的柔弱之下,他骨子里却又带着刚硬,像不容弯折,骄傲顽强的金刚石,沈鸣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对少年的提议很感兴趣,他平时没少玩男人,但都是那种阴柔放浪,在床上比他还放得开的骚货,而且性事于他不过一场发泄,只要下面能用就行,管他上面长成什么鬼。
但现在这个干净单纯的少年却引起了他的兴趣··少年谨慎戒备的盯着沈鸣,他先提出这件事,便要看沈鸣的态度,即使沈鸣一直没表现出杀气,他浑身仍然无法掩饰狠戾的杀戮气息,那就像一种烙印,已深深的镌刻在他的骨子里。
然而少年显然不会掩藏情绪,沈鸣深深看他一眼,便一反常态笑道:“如果下次有机会……”·少年冷哼一声··沈鸣笑容一敛,态度严肃道:“我想放一个东西在你这。”
他顿了一下,这个决定似乎经过慎重考虑,他沉声道,“你务必保管好它,如果你卖掉或者给了别人,我死了便也找不了你,但我若是活着,你逃到哪我都能杀掉你。”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满身戾气,声音像在寒冰里淬过一般,眼底仿佛已烙下少年尸骨的模样··少年毕竟年轻,他声音微颤道:“是你偷的那个东西”·“不是偷,是物归原主。”
沈鸣强调,他把玉扳指拿出来,扳指玉质通透,颜色苍翠欲滴,显然价值不菲,而玉质表面还刻着龙纹,龙纹栩栩如生,仿佛真龙被封印到内部,甚至连每一条脉络都清晰可见,龙头部分更是巧夺天工,沈鸣指腹缓缓触摸着龙头部分,这里有一处椭圆的凹陷,将指腹贴近凹陷边缘,便能触碰到细小的锯齿,锯齿看似毫不起眼,却是整个扳指最为重要的部分。
他打开少年手掌,然后将龙纹扳指郑重的放在他掌心,再将少年手指一根根合拢··少年奇怪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不是给,是代为保管。”
沈鸣目光幽深,他语气携了几分凛冽的杀气,似是漫不经心的道,“我要去杀两个人·”·少年已无心去判断对错了,这东西可是个烫手山芋,他连急道:“你不能自己拿着”·“就算我死,它也不能落在敌人手中。”
“它很重要”·“嗯·”沈鸣似乎不愿多谈这个话题,他看向少年,突然道,“告诉我你的名字·”·少年道:“李诚。”
“你在撒谎·”沈鸣笃定道,他手指一晃,便从少年口袋里夹出了学生证,他对着灯光,低声念道,“殷凛,高一(2)班……”他还没念完便被殷凛一把抢走了,殷凛怒瞪着他,一脸你怎么能随便拿人东西的表情。
沈鸣觉得少年有趣极了,他笑道:“殷凛,我记住你了·”·殷凛冷哼一声,又问他:“你会死吗”·“你想我死吗”·“你不去就不会死。”
沈鸣摇头道:“你不懂,他们必须死,我没得选择·”·“……”·夜色深沉,狭窄小巷中,路灯投下昏黄的光芒,人影被拉长,充满了诙谐与滑稽。
沈鸣已然走远,却又转身给了殷凛一个飞吻,他高声笑道:“我们会再见的·”·殷凛毫不理会,他拔腿就往巷内跑,恨不能离这尊煞神远远的··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别再见的好。
                       ·☆、第3章:变态·美轮美奂的灯光配着虚无缥缈的音乐,使奢靡堂皇的夜总会显出几分典雅庄重,身穿旗袍的高挑美人从走廊经过,却似被什么勾去了魂魄,她们美目流转,难掩眼底几近溢出的风情。
·领班细长的眸子微微绽开,她没理会驻足的人,而是笑盈盈的看向殷凛,微启朱唇道:“你真不考虑换个职位”·殷凛穿着服务员制服,白衬衫搭配黑色马甲,硬生生将低微的服装穿出了高贵感,他双腿修长,面容仍有着几分青涩,却也不掩渐渐突现的硬朗,他瞳孔深邃,鼻梁高挑,棱角分明的轮廓透着欧美人的张扬,混血的气质更使其魅力难挡。
“不换·”·领班啧了一声,她竖起五根手指,道:“以你的姿色,一晚轻松就能赚这个数·”·殷凛眼底的不悦缓缓晕开,他沉声道:“张哥没说有人会怂恿。”
领班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原来是张哥介绍的人,行了,我废话少说,你跟我来吧·”·殷凛的工作并不难,但却极其繁琐,有包房点了酒水,他得尽快送去,有人醉倒需要搀扶,他也得去帮忙,但好在服务员都有负责的范围,他只要管好这几个房间就行了,但今晚他却偏偏遇见了一个变态。
在短短的半小时内,K405房间已经叫了15次酒水··然而次数多并不代表消费高,K405平均每次一瓶洋酒,而且都是同一种酒,这让殷凛没法不多想,更重要的是,他把酒送进去以后,总要几分钟才能脱身,在被变态伺机摸手的时候,殷凛不得不强压愤怒,才没把酒瓶直接砸在变态脑袋上。
“32号,K405一瓶苏格兰威士忌·”·殷凛拿着对讲机,不禁考虑这个能不能将变态的脸砸碎,在来之前,张哥已经不断提醒,无论如何,不要跟客人发生冲突,殷凛做好了准备,却仍没料到会遇见这种变态。
殷凛端着酒水,连K405的房门都顿觉厌恶起来··他推门而入··K405包房奢靡而堂皇,内部设施一应俱全,巨大的LED电视悬在中央,DJ穿着性感,歌声悦耳动听,但除DJ以外,还有几位漂亮的小姐作陪,她们使尽浑身解数愉悦客人,气氛显得荒yín而混乱。
殷凛所说的变态正坐在沙发左侧,论外貌,他仪表堂堂,甚至还颇有姿色,在听见敲门声后,他便慵懒的掀开眼皮,然后表情耐人寻味的看着殷凛··殷凛皱了皱眉,觉得这人真是烦透了,来这里不都是为了消遣,他可好,把人家小姐扔一边,一双眼睛就全在他身上转悠了。
他却不知道沈鸣现在感慨不已,没想到能在这里阴差阳错见到殷凛··上次分别后,他以为两人很快就能再见,却没想自己会被派往金三角地区,直到两年后才重新踏上这片土地,他见过殷凛学生证,所以去他学校轻车熟路,却一直没想好怎样制造初遇。
那次分离,沈鸣觉得自己万花丛中过,应该很快就会对少年失去兴趣,却没想到少年就像陈年的酿酒,放得越久就越是香醇可口,沈鸣远在金三角,心中却每天都跟猫抓似的,恨不得能早点把少年就地正法。
也正因此,他现在才百般捉弄于少年,就爱看他生气却隐忍的模样··沈鸣毫不遮掩的视线让殷凛感觉正在被视奸,他手指抓着酒瓶,指骨都隐隐泛白,他狠狠咬牙,最终还是压下了怒意,他似乎察觉到了沈鸣的目的,如果对方就想惹怒他,那殷凛就偏不能让他如愿。
沈鸣不禁笑了起来··殷凛却无意久留,他放下酒瓶就要离开,却没想旁边一个大肚便便的富商突然道:“哎,你别走,沈老弟想跟你玩,你就在这陪他,不准走了”·他大概实在看不下去了,倒不是心疼钱财,而是沈鸣这样折腾下去,他心里实在比正主还难受,你说喜欢就把人留下来,不喜欢就直接轰出去,这样不停折腾是玩的哪一出啊·殷凛停下脚步,态度不卑不亢道:“我不负责陪酒。”
富商脸瞬间沉了下来,“如果我偏让你陪呢”·殷凛道:“恕不奉陪”·富商霍然起身,他怒指着殷凛,大声咆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不陪酒,不陪我让你保不住饭碗,把陈冬给我找来,我倒想看看谁敢不给我朱成峰面子”·生子重生年下相爱相杀·他自报姓名,殷凛很快就想起了对方身份,朱成峰在首都绝对声名显赫,毕竟首都许多大厦都在远宏旗下,而朱成峰正是远宏集团的董事长,就连殷凛的学校,最大投资方也来自远宏,所以现在得罪朱成峰绝对有害无益。
见殷凛态度动摇,朱成峰冷哼一声,然后趾高气昂道:“不找陈冬也行,现在你倒杯酒给我老弟赔罪,这件事就算完了,还有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自命清高,但拿了钱比婊子还骚,你尽管陪我老弟,只要他高兴,你随便开价都行。”
殷凛低着头,他满脸羞愤,眼底阴霾犹如巨浪般掀起,他猛然转身,手指狠狠抓住瓶颈,他不加掩饰的戾气让朱成峰大惊失色,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身体猛地往后躲闪,但在殷凛抓起酒瓶前一秒,他手却被沈鸣压了下来,那股力道不容反抗,殷凛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
殷凛拼命反抗,却仍被沈鸣压着手倒了一杯酒,他端起酒杯,然后朝朱成峰笑道:“朱哥,让你费心了,这杯酒敬你·”·他俨然是在维护殷凛,朱成峰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但到底不能跟沈鸣撕破脸,皮笑肉不笑道:“老弟高兴就好。”
沈鸣一口饮尽,然后便揽着殷凛腰,将人强行带到沙发旁,殷凛一脸阴沉,盯着沈鸣的眼神就跟带了刀子似的,沈鸣被看得心里发麻,无奈道:“你瞪我干嘛,刚才你要一瓶砸下去,明天保准就进了监狱。”
“……”·“坐啊·”·“……”殷凛挺直背脊站在沙发旁,棱角分明的侧脸高傲得不容侵犯,他眼神低垂,唇角紧抿,脸上像被覆了一层冰霜。
沈鸣扑哧笑了起来,他眉眼漂亮,虽带着一身痞气,笑容却仍沁人心脾,他微微挑眉,低笑道:“喝酒而已,怎么弄得跟贞洁烈女似的·”·“……”·“我是在帮你。”
半晌,殷凛才冷道:“只是喝酒吗”·沈鸣点头··“喝酒总得有规则·”·沈鸣饶有兴趣道:“行,你想怎么玩”·殷凛这才坐下,他开了一瓶酒,然后分别倒满两个杯子,“我们猜拳,惩罚由赢的人定,可以是喝一杯酒,也可以是其他惩罚。”
沈鸣微微眯眼,他侧头看向殷凛,“你是为了报复我吧·”·殷凛没作答,他死死看着沈鸣,冷冷道:“你不敢吗”·沈鸣被挑起了战意,他一掌拍向沙发,掷地有声道:“怎么不敢”·双方议定,战局迅速拉开,沈鸣让人倒好酒,然后一字排开摆在殷凛面前,他脱下西装,再拿手拽了几下领带,以使呼吸顺畅,还高高挽起衣袖,露出携裹着力量的手臂,沈鸣一副斗志昂然的模样,早已将DJ跟其他人忘在了脑后。
而反观殷凛却已在摩肩擦踵,眼底弥漫着凛冽的杀气··两人对视,目光犹如冰火一般猛烈撞击,彼此势均力敌,谁也不屑向对方示弱··殷凛道:“你发誓绝不报复”·沈鸣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他就知道殷凛不怀好意,但自己答应的事,咬着牙也得撑下去,何况以殷凛的实力,他甚至未必能碰着自己,他点头道:“我发誓。”
三秒后——·沈鸣剪刀,殷凛石头,殷凛胜··殷凛收手,眼底喜悦的火焰骤然点亮,他右手握拳,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沈鸣,他这一拳毫不收敛力道,速度与力量并存,若真砸在身上,肯定见血是少不了的,沈鸣也吓了一跳,他虽然厉害,却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要是被打中,该痛的还是会痛。
刹那之间,沈鸣迅速躲避开来,殷凛拳头落空,却并未停下,而是在沈鸣停下的瞬间,他再次狠狠一拳砸了过去·这次沈鸣毫无防备,所以被殷凛直接打中胸口,他身体撞在茶几桌上,坚硬的玻璃切面撞得他一阵剧痛,他反应极快的翻身起来,却在反击的前一秒停了下来,他凑近殷凛,脸上已无笑意,冷道:“你出了两拳。”
殷凛理直气壮道:“对,所以下次我赢了,就直接作废·”·沈鸣气得不知该说什么,他腰侧还有些痛,估计刚才被撞青了,他半晌逼近殷凛,近到几乎能听见对方呼吸声,他极其危险的笑道:“你再耍赖,我就把这里的酒全给你灌下去。”
殷凛冷冷直视他· ·☆、第4章:醉酒·他们旁若无人的划拳,沈鸣赢了,殷凛便灌下一杯酒,殷凛赢了,他却总有许多出其不意的招数,让沈鸣几乎防不胜防,他甚至还拿酒淋了沈鸣一身,沈鸣眼底闪着危险的光,最终仍是没有毁约,他狠狠抹了一把脸,心里却想着今晚势必把殷凛灌醉了,然后再扛到床上把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没一会,其他人都被吸引过来,就连DJ也停下了,他们纷纷鼓掌喝彩,将气氛炒得如火如荼··沈鸣却颇为狼狈不堪,他头发湿漉漉的,原本熨烫平整的衬衫皱皱巴巴,还浸染了酒液的污渍,他坐在茶几桌上,一条腿斜搭于沙发,他表情平静,却又仿佛挟着凛冽的寒光,他沉着脸注视殷凛,嘴角却微微扬起一道弧度。
他笑道:“还继续吗”·殷凛低着头,他的脸火热而滚烫,体内酒似要烧灼起来,他脱掉马甲,解开衬衫纽扣,精致的锁骨线条弧度优美,他微微仰头看沈鸣,眼睛像蒙了一层雾气,醉酒的殷凛似被剥去了外壳,他满脸清楚写着愤怒,却偏偏秀色可餐到让沈鸣情难自禁。
“继……继续·”·“你醉了·”·“没有……”·沈鸣将一根手指放在殷凛眼前,他问道:“这是什么”·殷凛皱了皱眉头,他抓住沈鸣手指,然后表情困惑的认真端详起来,但在沈鸣松懈的刹那,他却猛然咬住沈鸣手指,他咬的很用力,锋利的牙齿牢牢闭合,沈鸣反应迅速地捏住殷凛下颌,这才将血淋淋的手指解救出来。
沈鸣盯着手指上的牙印,脸猛地沉了下来,他刚要发作,便看见沈鸣轻轻舔了一下嘴唇,然后苦着脸皱眉道:“不好吃·”·沈鸣脸色晦暗不明,他想给殷凛教训,又觉得跟酒鬼较劲太丢脸,何况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实在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两头都为难着。
反观朱成峰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他现在不能跟沈鸣撕破脸,但这并不妨碍他看笑话,毕竟一直以来,沈鸣没少给他脸色看,作为保镖,沈鸣大概是其中最肆意妄为的,他从不把雇主的要求放在眼里,凡事我行我素,毫无逻辑。
但朱成峰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因为沈鸣有这个资本,他斥巨资才从龙亚请来这位,而事实证明,沈鸣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朱成峰很清楚,沈鸣虽然平时收敛性子,但骨子里却是一个杀伐狠戾的人,没人敢招惹他,因为曾有一名保镖挑衅沈鸣,甚至差点被他扭断了脖子。
也正因此,朱成峰想知道沈鸣究竟能忍到什么程度,他实在不认为沈鸣是个能忍的人··但他的愿望还是落空了,因为在沈鸣考虑是砸晕殷凛,还是狠揍他一顿的时候,殷凛突然醉的不省人事,然后猛地一头倒在沙发上。
沈鸣弯腰拍了拍殷凛的脸,却发现他烫的像烧了起来,连神智都有些模糊不清了··沈鸣想了一下,决定下次再找殷凛算账,毕竟不能让人被烧傻了,他抓着殷凛手臂,同时头也不抬的对朱成峰道:“朱哥,我先送他回房间,你玩得尽兴。”
朱成峰点头,等沈鸣拖着殷凛往外走的时候,他才发觉不对劲,又连追过去拉住沈鸣,压低声音为难道:“沈老弟,这……你走了我怎么办”·沈鸣不容置疑道:“放心,他们现在没空对付你。”
“我就怕万一……”·“陈家已自顾不暇,他们就算找你麻烦,也总得给龙亚几分面子·”·朱成峰一脸苦涩,陈家当然不敢惹龙亚,但他们却敢动自己,其实他太冤枉了,要早知道那女人是陈家大小姐,他根本不会动对方一根手指头,现在人没得到,还反惹了一身骚。
陈老爷子听说女儿受了委屈,当即便拍碎了一张桌子,然后命人给朱成峰递来黑贴,指明将在10日内索其一物··这便是朱成峰千方百计向龙亚求助的原因,事实上,他起初根本没抱希望,毕竟龙亚太过神秘了,没人知道它在哪里,也没人知道龙亚强到什么程度,它就像无数深深扎入地底的树根,在阴暗的地底织下一张无处可逃的网笼,它的根渗透在每一个行业领域,犹如潜伏在暗处,凶狠而骇人的恶魔。
无人不知龙亚,却也无人见过龙亚··朱成峰在见到沈鸣后,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龙亚为什么会派你来”·沈鸣告诉他,“我高兴。”
·朱成峰一直认定沈鸣在撒谎,但他却不知道,沈鸣接这个任务,还真是因为高兴,他本就是冲着殷凛来的,所谓的任务也是为了更便于接近殷凛,当然,即使这个任务难度不高,他也同样不许失败。
失败——这是他绝不容许出现的情况··朱成峰道:“那我也住在这里,陈家都是一群疯子,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沈鸣点头,他调查过陈家,论商业手段,朱成峰与陈家势均力敌,但在商业竞争以外,陈家却还有一层黑道背景,陈老爷子在道上更是声名显赫,他擅长的手段是以暴制暴,因此,提起陈家首先映入脑海的便是疯狂残暴,没人愿意招惹陈家,如果龙亚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梦魇,那陈家就是真实存在的恐惧。
但沈鸣却不以为然,Z国的黑道组织久经打压,现在根本名存实亡,比起真正恐怖的东亚黑帮组织,陈家根本不值一提··……·沈鸣将殷凛扶进电梯,殷凛看着清瘦,体重却不轻,他骨架偏大,身体仍在成长阶段,他似乎醉得不轻,全身重量都压在沈鸣身上,但这点重量对沈鸣来说毫无影响,他抓着殷凛腰侧,然后轻松将人带进了房间。
殷凛被扔到床上,他热得大汗淋漓,迷迷糊糊的动手撕扯衬衫,然后硬生生崩掉了好几颗纽扣,沈鸣盯着殷凛敞露的胸膛,然后情难自禁的咽了咽口水,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压身下,然后粗暴畅快的猛冲进去。
但他想了一下,还是先去拧了毛巾过来,然后敷在殷凛脸上给他降温··敷毛巾的时候,沈鸣低着头,能看清殷凛每一根眼睫毛,他越看越觉得无法自控,这人也不知给他施了什么法,让他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把他直接办了,他想在殷凛白皙的肌肤印下吻痕,看他羞恼而手足无措的表情,实在可爱到沈鸣无法抗拒。
沈鸣想着全身便热了起来,血液沸腾,他猛地低头吻住殷凛,一边舔舐厮磨,一边用牙齿轻轻啃咬着,他奋力吮吸着柔软的唇瓣,动作狂野而粗暴,眼底尽是qingyu上涌的疯狂,殷凛被折腾醒了,他推拒着沈鸣的行为,大脑却仍感觉昏昏沉沉。
沈鸣完全无视殷凛的挣扎,他压着殷凛,然后横冲直撞闯入对方唇内,他疯狂去缠绕殷凛舌尖,犹如两军交战一般侵略扫荡,他舌尖划过殷凛齿壁,引起殷凛一阵强烈的悸动,他抗拒得越发强烈,却被沈鸣牢牢压制。
除却亲吻,沈鸣还迅速动手脱殷凛衣服,他指尖触碰到殷凛温热的肌肤,像烈焰一般将理智烧的体无完肤··但让沈鸣没想到的是,殷凛突然缓慢配合起来,他动作极其生涩,却让沈鸣亢奋而激动,他索性停了下来,感受殷凛像小猫一样轻轻舔舐着肌肤,然而殷凛舔了两下,却突然低头认真闻了闻,沈鸣全身绷紧,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在殷凛低头咬下去的刹那,沈鸣条件反射的一拳砸了过去,殷凛咬了个空,又被沈鸣砸到床边,然后毫无方向感的滚到了床下,沈鸣深吸一口气,敢情现在自己在殷凛眼里,就是一种散发香味的食物吗·他起身下床,感觉刚才的旖旎气氛全被殷凛给毁了,沈鸣弯腰伸手,打算把殷凛抱上床再接再厉,却没想到他手刚碰到殷凛,对方就猛地大喊道:“我要去洗手间”·生子重生年下相爱相杀·沈鸣心头一阵抑郁,好一会儿才道:“等下再去。”
“不行,现在就去”殷凛醉醺醺的试图爬起来,他瞪着眼看沈鸣,似乎觉得画面很有趣,又伸手抱住沈鸣,拼命摇晃沈鸣笑道,“要不然,我们一起去”·沈鸣被他晃得头晕,兴致也减退不少,但这种事却也没法阻止,便心烦的挥了挥手,道:“你自己去,快点。”
殷凛醉醺醺的问道:“你不一起去吗”·“……”·“那你要等我很久·”·“……”·他抱着沈鸣头呵呵笑道:“你真好玩……”·沈鸣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他一把拽住殷凛,然后直接把人推进洗手间,再哐当一声将门给关了起来。
说实话,他现在真没什么兴致,脑子像被殷凛给洗了一遍,偏偏沈鸣想象力还不错,他在房内待了一会,总觉得满屋子奇怪味道,颇有几分郁结于心的颓丧感··而此时,殷凛正站在浴室里,他捧着冷水扑向脸上,镜中人虽然脸色绯红,却双眼清明,哪有半点酒醉的迹象。
                       ·作者有话要说:·☆、第5章:救命·沈鸣那晚没能得逞,殷凛在厕所拉了好几个小时,一出来就抱着肚子说自己快死了,沈鸣被他吵得头都快炸了,他还想酒后乱事,殷凛便既哭又闹,还兼带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
沈鸣兴致全无,现在对殷凛实在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偏偏殷凛还在嚷嚷着喊痛,沈鸣皱紧眉头,然后忍无可忍的拖着殷凛,把人直接给扔了出去··那件事发生后,沈鸣短时间内不想见到殷凛,那晚糟糕的经历破灭了他的幻想,他脑海倔强羞涩的少年不知去向,况且他很快就有了新的目标。
沈鸣爱美人,他偏爱男人,但并不排斥主动送来的女人,毕竟美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他毫无理由束缚自己··陈云歌是一位美人,她来见沈鸣的时候,穿着奢侈的黑色风衣,低胸V领衬衣尽显性感,她身材瘦高,婀娜多姿,笔直挺拔的长腿裸露在外,一双细长高跟鞋衬得亭亭玉立,她化着浓妆,但却不显庸俗,反添了无尽的优雅风情,犹如海藻般的长发披在肩头,充满了成熟与感性,她身上充斥着让男人无法管控自己的魔力。
沈鸣绅士般吻了吻她的手背,总算理解朱成峰所说的话··陈云歌,这位陈家大小姐的确让人情难自禁··“沈先生似乎并不惊讶·”·沈鸣笑道:“叫沈先生太生疏了,还是叫我名字吧。”
陈云歌在沙发坐下,用手将落下的长发撩到耳后,优雅笑道:“沈鸣,我听说你是龙亚派来的”·“消息很灵通·”·“在Z国,没什么事能瞒得了陈家。”
她言下之意是在告诉沈鸣,陈家很清楚他的底细,包括远宏的所有动向,这近乎是在向沈鸣宣战··沈鸣在笑,但他眼底的情绪却高深莫测,让人无法猜透分毫,“云歌不像迂腐的人,我的雇主没有伤害到你,陈家下手理由实在太牵强了。”
·陈云歌怔了一下,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原来你都清楚·”·“嗯,比你想的多·”·陈云歌沉默了一会,然后她看向沈鸣,开门见山道:“既然你都知道,我就不啰嗦了,陈家会开比远宏更好的条件。”·“你们想要什么”·“一件东西。”
沈鸣食指在沙发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不符合我的原则·”·“朱成峰让你保护他的安全,却没说不能借取他的物品·”·沈鸣身体微微前倾,他看向陈云歌,微笑道:“其实解决方法自然有。”
“是什么”·“我们去约会吧·”·陈云歌没有拒绝,她对沈鸣同样兴趣浓厚,况且沈鸣还英俊潇洒、气度不凡,跟没钱没长相的男人约会是一种侮辱,但跟有钱还帅气的男人约会却是一种享受,陈云歌不是一个会束缚自己的女人,她很懂得享受。
这场交谈并没有定论,他们一直在彼此试探,表面互不拆穿,却都心怀鬼胎··时至中午,两人的约会便从午餐开始,沈鸣能感觉到陈云歌对自己有兴趣,他已经很久没碰女人了,现在就算没多大兴趣,却也聊甚于无,其实陈云歌跟他见过的大多数女人并没有区别,只是她表现的更为坦然,同时也更加危险。
餐厅是陈云歌强力推荐的,据说色香味俱全,食之余味绕齿三日··吃饭时,陈云歌多次想从沈鸣嘴里套话,她其实对沈鸣的来历半信半疑,毕竟龙亚的存在一直是个谜,没人见过,也没人能证明它真的存在,就算沈鸣以此自居,她也没办法确信,而另一方面,如果沈鸣真是龙亚的人,他便能将沈鸣作为一个突破口,进而寻求与龙亚的合作。
陈家近年来已渐渐势单力薄,急需寻求新的庇护所,如果能与龙亚合作,陈家崛起便指日可待··但沈鸣却不停跟她兜圈子,反正不正面回答问题,他清楚陈云歌的心思,但她还是太狂妄了,在陈云歌眼中,陈家大概是非常强悍的存在,她却不知道,陈家连龙亚的排行榜都没能上去,这证明陈家根本还不够格,何况沈鸣就算是龙亚的人,他也没能接触到龙亚的核心。
他唯一清楚的,便是龙亚倘若倾巢出动,甚至能轻易覆灭一个顶尖黑道组织··结账后,沈鸣提议一起到处逛逛,并请陈云歌为自己推荐美景,陈云歌没问出自己想听的,心中虽然不满,表面却仍不动声色,这让沈鸣对她多了几分赞赏,情报说陈云歌是陈家最有望的继承者,她外表极具迷惑性,但却有着比男人还狠辣的手段。
但就在两人相继走出餐厅的时候,却突然闯出一帮抡着铁棍的壮汉,他们飞快朝前追赶,甚至差点撞到陈云歌,沈鸣反应迅捷的拉了她一把,两人随着路人退向旁边,便听旁人议论纷纷起来。
“这帮人是干什么的也太吓人了·”·“快报警,你没看到前面那学生吗要是被追上肯定没命·”·“他好像受了伤,报警来得及吗”·“我说他肯定也不学好,否则怎么会被追杀。”
“……”·沈鸣听着他们议论,心中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皱了皱眉头,想起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个背影,那背影跟殷凛实在很相似,沈鸣当时并没多想,他本能驱使般的跑了出去,甚至连正在约会的陈云歌都给忘在了脑后,等陈云歌将视线投向沈鸣时,才发现对方已然消失不见了。
沈鸣追了一段距离,然后便动手抢了一辆摩托车,他扭动把手提速,追上那群人的时候,对方已经堵住了整个小巷,并且远远便威胁沈鸣停车,沈鸣自然不会停下,他眼底满是疯狂,然后猛地将车速提到极致,不顾一切的朝着巷内冲了进去。
那群壮汉虽然恼羞成怒,却也不敢贸然来拦车,不得已还是让出了一条道路,沈鸣便借此顺利冲了进去,然而摩托车却还是报了废,车轮被一根细钢管给卡住了,他及时跳下来,才没被摩托车的力道给砸出去。
没人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众人惊怒的瞬间,沈鸣却已经迅速冲到了殷凛身旁··殷凛震惊道:“怎么是你”·“还能是谁你指望上帝来救你”沈鸣快速检查着殷凛的伤势,他手臂无力耷拉着,显然某个部位已经断了,鲜血早已浸透了校服,沈鸣目光冷了下去,他手指缓缓的捏着殷凛骨折的手臂,在确认没造成永久性伤害后,才若无其事的道:“没事,这点伤养半个月就好了。”
殷凛沉默,他仍觉得非常难以置信,他还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沈鸣,甚至那晚在离开夜总会前,殷凛还发誓再见到沈鸣,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他却没想到,这个人再出现竟然是为了救自己,还是出现在这种一般人避之不及的场面,更让殷凛惊讶的是,对方竟然还是单枪匹马的闯进来的,这不禁让殷凛对沈鸣多了几分钦佩,有这种胆量的人,至少不会是怂包。
而在这之前,沈鸣在他心中不过是个有钱的脑残变态··沈鸣轻轻捏了捏殷凛下颚,一脸戏谑道:“怎么感动得想以身相许”·殷凛忍着剧痛,额头汗珠大颗滚落下来,哪还有心情跟沈鸣开玩笑,他瞥一眼穷凶恶极的壮汉,语气携着一丝苦涩道:“你觉得我们能逃出去”·沈鸣朝殷凛笑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凛然的看向手抡铁棍的十几名壮汉,他们现在被围堵到了角落,身后是一堵封死的墙,除了往前没有别的选择,而且很显然,这批人的愤怒已经被冲击得越发强烈了,颇有种不把人打残誓不罢休的狠戾。
为首一个光头男凶神恶煞道:“喂,你哪路的够种啊,敢一个人冲出来·”·沈鸣将殷凛挡在身后,他虽然在笑,眼神却冷的想要杀人,他寒声道:“你不配知道。”
光头男怒极反笑,他拿铁棍狠狠砸了两下墙面,咬牙道:“那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看到底配不配”·他说完便朝后一挥手,瞬间五六个人拎着铁棍逼向沈鸣两人,沈鸣低声说了一句:“你在这别动。”
然后便身形诡秘的冲了出去,他速度快到殷凛无法看清,几乎就在几秒之内,那五六个人统统被砸倒在地,众人回过神来,便看见沈鸣把玩着一把铁棍,铁棍上还沾着鲜红的血迹。
被砸倒的五六人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像见鬼了一般,就在这时,却见沈鸣猛地将铁棍掷向前方,他力道极大,铁棍几乎携着破空之势劈向前方,没人敢试图去抵抗,这股力量强大到让人心生畏惧,先前凶神恶煞的壮汉统统俯趴下来,以免会被铁棍砸中。
·铁棍最终划过众人头顶,狠狠砸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太过逆天的力量甚至将地面砸出了一道坑,尘土霎时飞扬,他这一招让所有人目瞪口呆,那些先前气势汹汹的壮汉甚至禁不住发起抖来。
沈鸣却仍然在笑,他轻松的朝前走了两步,那些壮汉便纷纷胆战心惊的跟着后退,然后沈鸣弯腰,重新捡起了一根铁棍,他用手指抚摸着铁棍,然后目光带着强大压迫感的看向壮汉,他在那刹那气势咄咄逼人,眼底凛冽的杀气仿佛化为实质,然后利刃一般刺向敌人。
在众人惶恐不安的颤栗中,沈鸣压低声音道:“滚·”·他语调没有特意抬高,甚至犹如攀谈一般轻松,却偏偏没人敢无视,十几名壮汉不敢有丝毫耽搁,全部屁滚尿流的逃窜而去,仿佛稍微晚一点,就会被死神毫不留情的斩杀。
殷凛一直注视着沈鸣,他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而在沈鸣转过身,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殷凛便低声道:“你到底是谁”                        ·☆、第6章:表白·沈鸣将铁棍远远扔开,先前的狠戾气势已荡然无存,他笑看着殷凛,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道:“我似乎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沈鸣,28岁,爱好美人,父母双亡,家境殷实,并且性格良善。”
他顿了一下,再次加重语气道:“还有未婚·”·殷凛抓着骨折的左臂,剧痛犹如虫蚁般钻入脑髓,他脸色煞白,拧紧眉头道:“你为什么救我”·沈鸣表情严肃道:“因为我看上你了。”
“……”殷凛沉默,他认定沈鸣在兜圈子,既然沈鸣不愿回答,他也不再多问,便忍痛起身,准备去医院治伤,他刚踏出一步,就看见沈鸣背向自己蹲了下来,语气诚挚道:“来,我背你去。”
“我脚没断·”·生子重生年下相爱相杀·沈鸣啧了一声,“真不解风情·”·殷凛自顾自的往前走,沈鸣耸了耸肩,他盯着殷凛挺拔的背影,眼神却微微暗了一下,他沉寂了两天的兴趣骤然新生,并在刹那间不可控制的汹涌澎湃起来,他想闯进殷凛的心里,看少年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热情,那该是何等的诱人风情。
沈鸣搬起摩托车,然后将卡住的钢管抽出来,钢管已经变形,但摩托车却还能使用,他发动摩托车,很快就追上了殷凛,然后侧头喊道:“阿凛,上车·”·殷凛没有拒绝,他现在急需治疗,而不是跟沈鸣毫无意义的抗争。
殷凛坐好后,沈鸣便猛地加大油门,并大喊道:“抓紧了·”·下一刻,摩托车便犹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殷凛本来靠双腿稳住全身,却在猛烈的惯性下,不得不前倾贴在沈鸣背部,狂风肆虐,景物飞速后退,沈鸣炙热的温度熨烫在面颊,让殷凛心情攸然莫名起来。
沈鸣让他看不透,那晚险些被侵犯,殷凛觉得他是朱成峰一样目中无人的暴发户,但沈鸣却并没有施暴,他完全能硬来,却偏要企图灌醉殷凛,最后见殷凛百般反抗,竟然就没了兴致,他似乎并不热衷单方面强迫,而更倾向于双方自愿。
毕竟醉酒后容易酒后乱事,只可惜沈鸣没能如愿,殷凛千杯不醉,又岂会让他计谋得逞··但殷凛却没想到沈鸣会再次出现,而且还凭一人之力将十几个壮汉吓得屁滚尿流,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他原本想试探沈鸣的身份,却被对方胡言乱语搅得没了头绪。
殷凛心情复杂,沈鸣却不禁暗自窃喜,他是刻意加速的,目的就是让殷凛主动投怀送抱,现在感受到对方满怀力道的拥抱,他顿时觉得大脑多巴胺在疯狂滋长,心情舒畅,身心愉悦。
除了左臂骨折,殷凛全身还有多处瘀伤,但并无大碍,左臂在X光拍片后,医生诊断道:“这是桡骨远端骨折,桡腕关节及下尺桡关节也有所损伤,还有骨折远端向背侧及桡侧移位明显,需要先进行复位,再用石膏固定手臂,如果你是被人暴力打伤,我建议立即报警。”
他说到这,又看了一眼殷凛的校服,“你还是学生”·殷凛还没来得及说话,医生便转头看向沈鸣,“你跟他……殷凛是什么关系”·沈鸣不假思索的道:“我是他哥。”
“你弟是被人打的吗”·殷凛狠狠瞪了沈鸣一眼,抢先道:“医生,我没事,这是不小心摔的,你还是先帮我安排复位吧。”
医生无奈摇头,他开了一张单,让沈鸣先拿去缴费··在复位及石膏固定后,殷凛左臂几乎无法动弹,沈鸣从洗手间出来,便看见殷凛在走廊角落打电话,他低着头,脸色阴沉冷厉,隐隐现出浸骨的杀气,沈鸣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悠闲轻松的走向殷凛。
殷凛声音犹如淬了寒冰··“……我知道,但现在不行,等我伤好了,一定让他加倍奉还·”·“先忍一下,别跟他们起争执,冯谦恨的是我,不会太刁难你们。”
“我没事·”·“嗯,还有帮我跟刘老大请假,我晚自习不去了·”·沈鸣轻松的倚着墙,等殷凛挂了电话,才压低声音道:“他们为什么围殴你”·殷凛将手机揣入兜里,反问道:“打人还需要理由吗”·沈鸣想了想,道:“我当然不用。”
殷凛瞥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认真道:“钱我会还你的·”·“手机呢”沈鸣伸出手,“不然你跑了怎么办。”
殷凛冷哼一声,却还是把手机给了沈鸣,沈鸣拨了他的号码,然后又给殷凛存下自己的号码,殷凛抢过手机一看,发现沈鸣存的是“哥”,他轻轻瞥沈鸣一眼,然后动作利落的改成了“沈鸣”两个字。
“啧,我是你长辈,就不能有礼貌一点”·殷凛冷静道:“长辈不会灌醉我,还图谋不轨·”·“你还记着那件事,我不是没得手吗”·“……”·“再说那是我喜欢你的表现,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对你一见钟情,然后心中情难自禁,只想更深的去爱你,你的眼神、你的表情、你的身体,统统都像美味的食物,让我的味蕾疯狂亢奋起来,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品尝。”
·殷凛皱眉,眼底尽是嫌恶之意,半晌冷道:“下流变态·”·“你不信”·“……”·最终摆脱沈鸣以后,殷凛心底顿时轻松许多,同时也感到无奈,这又不是演电视剧,还说什么一见钟情,编谎话也得动点脑子啊,他不知道沈鸣是胡言乱语还是实话实话,但他对沈鸣毫无兴趣,确切来说,他不会对男人产生兴趣,比起所谓的一见钟情,殷凛更愿意相信沈鸣是另有目的。
至于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还有待挖掘··殷凛家住在巷子胡同,错综复杂的巷道让人眼花缭乱,但他在这里住了十八年,就算闭着眼也能走进去,这个胡同地段不错,据说再过几年政府会拆迁,院子里家家户户都盼望着这件事,只是老一辈等了多少年也还是没能等到。
殷凛走到院子前,从半掩的门缝往里张望,他现在校服沾了血,一条胳膊还打着石膏,看起来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是被院子的人看见,难免又得乱嚼一阵舌根,殷凛虽然不惧流言,但到底不愿让爷爷感到失望,他现在年纪大了,也经不起这样的刺激。
在殷爷爷心中,殷凛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他成绩优异,乐观积极,还边上学边打工赚钱,没让他操半点心,他逢人便夸自己孙子,院子里的人就算爱嚼舌根,也不会给殷爷爷添堵,便总帮着殷凛隐瞒,但现在的情形,殷凛实在想不出该找个什么理由。
殷凛轻手轻脚走进院子,他想在爷爷看见自己之前,至少先换一件干净的衣服··殷凛今天很倒霉··他跟冯谦一直是死对头,这在学校无人不知,他前几天刚找了冯谦的茬,今天放学就被冯谦带人堵了下来,偏偏那时候就殷凛一人,他见情况不对劲,立刻转身往回跑,结果冯谦就先动起手来,殷凛陷入包围圈,这时也不能再认怂。
殷凛跟冯谦从高一就结了仇,故事讲起来实在狗血之极,那时他们刚进学校,冯谦就看上了殷凛班上的班花,天天软磨硬泡的缠着人家,他大概真动了心,见到班花连路都走不动了,但他向班花表白时,却被班花残忍拒绝了,班花还告诉冯谦,她心里喜欢的是殷凛。
殷凛长得帅气,学校暗恋他的女生数之不尽,但冯谦当时就怒了,他找到殷凛,说要跟他决斗,殷凛没答应,冯谦就私下找殷凛茬,最后两人还是打了一架,结果殷凛赢了,还赢的轻而易举,冯谦在全校女生面前丢了脸,从那以后就彻底没消停过,殷凛也不是好惹的人,两人打来打去,梁子就这样结了下来。
最可笑的是,那班花都换了好几个男朋友,殷凛跟冯谦还没决出胜负··论拳脚,殷凛在学校认第一,就没人敢认第二,冯谦带的小弟很快被他打趴下,匍在地上唉声喊痛,冯谦见状便骂了一句:“殷凛,你有种给我等着”·他喊完狠话,突然拔腿就跑,殷凛被他带人堵了,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他趁势拔腿就追了上去,心想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冯谦一顿,却没想到冯谦跑得还挺快,两人一个逃一个追,冯谦很快就闯进了一家台球室。
那一刹那,殷凛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发现冯谦跑的路线很一致,似乎是直奔这个目的地而来,他当时没犹豫,直接转身就飞奔离开··但已经来不及了,殷凛远远听见冯谦大喊道:“莽哥,就是那个穿校服的,快抓住他”·台球室旁边是居民楼,这时候没多少行人,殷凛狼狈逃窜,心里只想着逃命要紧,等过了这个危险关头,他再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他满头大汗,校服紧紧贴在身上,体力也在迅速消耗着,但殷凛不敢停下来,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壮汉,他们手里拎着铁棍、钢管,气势汹汹,让人看一眼便觉得腿软,他不敢想象那些东西砸在身上,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
殷凛最后还是被堵住了,他身后是居民楼的墙壁,前方全被人堵死了,那一瞬间,殷凛没有丝毫犹豫,他果断的握拳砸向左方一人,再扼住对方脖颈,一脚踹倒旁边几人,战局正式拉开,但殷凛却并不恋战,他随时伺机逃跑,毕竟,他现在没有把握能打赢这一帮壮汉。
殷凛顺利突出重围,他撂倒了对方几人,手臂却也被铁管狠狠砸中了,他当时疼得泪水几乎生理性溢出,手臂犹如虫蚁钻入脑髓般的疼痛,他拼命的往前逃跑,然后便再次被堵在了小巷内。
殷凛当时心如死灰,近乎抱着拼命的想法,却没想到沈鸣竟然会从天而降·                        ·作者有话要说:·☆、第7章:复仇·殷凛轻手轻脚钻进房间,没想到被殷爷爷逮了个正着。
殷爷爷已年过六旬,身板还算硬朗,他手提着一个鸟笼子,耳朵里塞着耳机,嘴里哼着京剧《大保国》:“……太祖爷初登基南京立帝,四路的反贼寇有谋华夷。
湖广贼陈友晾兴兵起义,在南京大破了采石矶·”·他出了房间,正撞上鬼鬼祟祟的殷凛,殷爷爷吹胡子瞪眼,语调陡然狠厉起来,“只杀得有田有马无人耕地,只杀得经商客旅买卖稀。
只杀得妻寻夫来兄找弟,只杀得父在东来子在西……”·他动作直指殷凛,殷凛拿手挡着胳膊,侧向殷爷爷企图混淆过去,“杀得好爷爷,你先唱着,我……我去拿个东西。”
殷凛疾走几步,却被殷爷爷拎住了后领口,“你别跑,把手拿开·”·殷凛见实在瞒不住,只能将手放开,殷爷爷脸猛地垮了下来,他摘下耳机,把收音机鸟笼搁在桌上,严肃道:“你跟人打架了”·“没,我是不小心摔的。”
“打输了”·“没打架·”·“手都断了还没打”·“没断,医生说养几个月就会好的。”
殷爷爷不善于表达感情,他看了殷凛手臂好几次,然后侧过头掩饰住情绪,“跟老师请假了吗”·“请了·”·“你一向懂事,爷爷也不多问了,还是那几句话,我希望你读书就好好读,已经高三了,现在重要的是考个好大学,而不是跟同学闹矛盾,如果被同学欺负了,要去跟老师说,老师会解决问题的。”
殷凛咬着牙,心情沉重道:“我知道了,爷爷,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也不会耽误学习·”·殷爷爷点头,内心其实很心疼殷凛,“你也别去打工了,太耽误学习,爷爷还有钱。”
·他见殷凛没说话,便提着鸟笼迟疑道:“你休息一会,我出去溜达溜达·”·殷爷爷提着鸟笼出了门,殷凛深吸一口气,连忙去翻了件新衣服换上,他左臂打了石膏,换起衣服来很不方便,身上还有多处瘀伤,碰一下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殷凛不敢让爷爷看见,他记得家里有一个医药箱,便翻箱倒柜的四处找了起来。
殷凛还没找到医药箱,就听见院子里说话的声音··“大姐,你好,请问殷凛住在哪一家”·郭大姐热情好客,扯着大嗓门道:“你是谁”·“我是他老师,来家访的。”
“哦,殷凛就住前面,门前花花草草最多的那家,看到了没”·“看到了,大姐你真好,现在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热情就好了。”
生子重生年下相爱相杀·这话毫不费劲就将郭大姐夸得飘飘然了,殷凛心里却咯噔一下,他凑到窗前往外一看,外面站着的赫然就是沈鸣,现在正往自己家走过来。
殷凛一阵无言,感觉沈鸣实在太阴魂不散了,现在竟然连他家都找到了··沈鸣却颇为自来熟,他进门看向殷凛,笑道:“惊喜吗”·殷凛盯着他,一脸面无表情道:“谁让你冒充我老师的”·沈鸣顺手抓了一个苹果,狠狠咬一口道:“我当你老师,这是你的荣幸,我告诉你……”沈鸣用力点了点自己脑袋,“这里装的可是无价之宝。”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沈鸣深情款款道:“自从对你一见钟情后,我就了解了你的爱好习惯,其中也包括你家在哪·”·殷凛紧皱眉头,“你这是侵犯隐私。”
“这都是爱·”·“……”·殷凛懒得跟他理论,他被打的地方还疼着,要是家里没医药箱,他还得趁爷爷没回来前,先出去买点药回来擦,他正艰难的弯腰搜查时,沈鸣已经吃完了苹果,他拍了拍手,然后冲殷凛道:“把衣服脱了。”
殷凛猛然抬头,眼神警惕而冰冷的盯着沈鸣··沈鸣无奈道:“你能把我往好的方向想吗”·“你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沈鸣突然敛了笑意,他极具压迫性的盯着殷凛,冷笑道:“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坏人·”他说完便倾身扑向殷凛,然后双手抓住殷凛肩膀,将他强硬的压坐在床上,殷凛满脸愤怒,却敌不过沈鸣的力量,他搏斗的同时,还得顾忌着左臂,最终仍是被沈鸣脱掉了衣服。
沈鸣将衣服扔在床边,他看着殷凛线条分明的腹肌,没有丝毫赘肉,透露出诱人的美感,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染指,殷凛眉峰紧锁,被沈鸣看得近乎恼羞成怒,但在他猛烈爆发之前,沈鸣却拿出了一瓶药膏。
“我要是坏人,你早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殷凛冷哼一声,“难道我还要感谢你”·“感谢倒不用·”沈鸣笑道,“我等你主动躺到我床上。”
“绝不可能”·沈鸣耐人寻味的笑了一下,他挤出药膏,然后均匀涂抹在殷凛淤青红肿的伤处,“涂了这个药,不出三天,你的伤就能完全恢复,这种药有市无价,能用到你就偷着乐吧”·殷凛没说话,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过了一会儿,他实在忍无可忍地低吼道:“涂药就涂药,你手乱摸什么”·“没乱摸啊。”
殷凛一把抓住沈鸣往下摸的手,然后目光凌厉的质问他··沈鸣无辜道:“你屁股不用涂药吗”·“不用”·沈鸣闷声笑了起来,他觉得殷凛真是太有趣了,尤其现在分明气得七窍生烟,却还强压下来故作冷静,不肯在自己面前低头的模样,他从没对谁这样感兴趣过,但殷凛却让他几乎难以自拔。
他清楚自己不是个长情的人,所谓铁打的床流水的情人,沈鸣不爱谈感情,他是个享受肉体的人,现在也是一样,只是比起毫无情趣的施暴,他更愿意享受殷凛主动躺在床上的乐趣,这是一种特别的体验,他每多投入一分,都感觉灵魂徜徉在亢奋之中,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像要将人淹没。
涂好药,殷凛没立刻穿上衣服,沈鸣拿的药的确不错,他甚至能感受到药效发挥的作用,药物逐渐渗入毛孔中,感觉冰凉而舒适··沈鸣一边打量房间,一边问殷凛,“你爸妈没在家”·殷凛动作僵了一下,“你不是调查过我。”
“我要是全都调查清楚,那就没意思了·”·“他们死了·”·“……”沈鸣道,“那你岂不是孤儿”·殷凛反击一句,“别说得你好像有父母一样。”
“你一个人住”·“还有我爷爷·”·两人对话间,沈鸣已经走到了房间角落,那里摆放着一个稍显陈旧的木柜,木柜正面镌刻着雕花图案,沈鸣若有所思的摩挲着花纹,视线却悄无声息的落到木柜下方,木柜缺了一个角,现在支撑起平衡的是一个污黑的扳指,那扳指实在太脏,几乎看不出原形。
沈鸣轻轻瞥殷凛一眼,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竟然随便拿来垫柜子,不过殷凛还算聪明,知道把扳指弄脏来掩人耳目··沈鸣没打算现在取走,毕竟他的嫌疑还没有洗脱,当年两名同伴虽然已死无对证,但难免自己还被许多人盯着,所以与其现在拿走打草惊蛇,还不如就放在殷凛这里,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概没人能想到,有人敢将龙纹扳指拿来垫柜角。
“今日里在小沛大败一场,似猛虎离山岗摔落在平阳……”·殷爷爷进了院子,远远便听见他拉长的嘹亮声音,沈鸣原本还想打个招呼,却被殷凛一个劲的催促离开,最后殷爷爷从正门进来时,他也被殷凛从后门推了出去。
殷凛将后门上了锁,然后迅速回到正屋,就看见爷爷提着一只老母鸡,他认真道:“出去溜达的时候,刚好在路上捡到的·”·“爷爷你运气真好。”
殷凛也不拆穿他··殷爷爷一脸正经的点头··沈鸣出了院子,然后便直接开车前往远宏大厦··他收敛了情绪,面容肃穆,目光冷锐,眼底像藏着一把利刃,沈鸣杀过很多人,双手沾满了鲜血,殷凛心中有公道法律,他却不同,他是崇尚武力的,唯有强大的力量才能带来安全感,然而殷凛却与曾经的他很像,沈鸣想起殷凛的一言一行,他也这样单纯过,但最终的结局却是被人利用至死。
沈鸣看向车前镜,镜中的男人让他感觉熟悉而又陌生,这张脸他已经用了四年,沈鸣指尖搭上手腕,那里曾经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现在却已毫无痕迹··直到现在,沈鸣仍能感觉到利器撕裂肌肤的疼痛,他不禁讽刺的低笑了一下,无论如何,他绝不会再心软。
毕竟,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8章:打架·次日,殷凛挂着石膏出现在校内,瞬间便引发轩然大波。
同学对此议论纷纷··“他是被冯谦打的吗”·“肯定是,我看见冯谦带人堵他了·”·“他打架不是很厉害吗”·“厉害有屁用,听说冯谦请了校外的人。”
“殷凛太痴情了,整整追了校花三年,现在还为她受了伤·”·“但校花却始终无动于衷·”·“我要是她的话,早就被殷凛感动了。”
“真想投入殷凛的怀抱,抚慰他那千疮百孔的心·”·两年过去,他们从高一升到了高三,班花也已经熬成了校花··魏丞韵优雅的托着下巴,她瓜子脸,皮肤白皙无暇,天生就有着一副精致漂亮的脸孔,既清纯又惹人怜爱,校内校外追她的人一直排着长队,这也造就了魏丞韵高傲自负的性格。
但魏丞韵心底却有着一道缺憾··她曾被殷凛毫不留情的拒绝过,他甚至还声明对魏丞韵绝无半点想法,魏丞韵为此倍受打击,还意志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后来魏丞韵却听说殷凛跟冯谦打架,还是为了她,她满腹狐疑了几天,最后便坚信殷凛当初拒绝,其实是他自觉羞愧,甚至还脑补出殷凛无限懊恼的表情,魏丞韵满心骄傲,便总感觉殷凛无时无刻没在关注她,她经常偷偷观察殷凛,但在殷凛看过来的时候,魏丞韵却又冷漠高傲的扭过头去。
她势要让殷凛后悔不已,但其后很长一段时间,殷凛却始终没来告白,魏丞韵等得心烦意乱,后来便接受了一个穷追猛打的追求者,自此将殷凛深埋心底··却没想到,现在殷凛还为她断了一只胳膊。
同桌感人肺腑道:“小韵,现在像殷凛这样痴情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李少是有钱,可那都是他老爸的钱,殷凛以后说不定比他还有钱,你想,是一个有钱的男朋友好,还是一个既爱你又有钱的男朋友好”·魏丞韵心如小鹿乱撞,表面却犹疑道:“可他也没说喜欢我啊……”·“这还用说吗,他肯定是觉得配不上你,毕竟你追求者能绕学校一周,现在学校谁不知道他跟冯谦是死对头,而且还是为了你”·魏丞韵低头若有所思。
殷凛却视其如无物,他对别人的议论没兴趣,每天照旧跟李诚、严俊勾肩搭背,在碰见冯谦时,双方亦不免发生争执,但却没人动手,那天打架后,这事很快被人捅到了学校,冯谦为此被记了个大过,殷凛身为受害者,所以学校从轻处分。
接下来两人都规矩了大半个月,直到上学期第一次月考结束··当时殷凛刚拆石膏没几天,手臂只能缓慢活动,他从考场出来,李诚跟严俊已经等在外面了··李诚抖着一身肥膘激动道:“殷哥,走,我们干死冯谦那小子”·严俊给了李诚一拳,“你干死谁啊,小声点。”
他骂完又看向殷凛,“我们刚刚看到冯谦去厕所了,他那帮跟班还没出考场,要不要现在动手”·殷凛想了一下,他其实一直没忘这件事,毕竟冯谦害他跌了这么大跟头,他毫不计较也太圣父了,但冯谦似乎预感到他会动手,所以近来从不落单,这也让殷凛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他狠声道:“动手,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李诚压低声音道:“冯谦那傻逼,我这次一定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殷凛无奈道:“李诚,你能稍微带点智商吗脑子被驴踢了。”
“没有,我都没见到驴·”·“……”·严俊恨铁不成钢的道:“这是在学校,你想被老师发现啊记住千万不能打脸,冯谦还算有种,不会娘兮兮去告老师的。”
李诚点头如捣蒜··三人先后下楼,殷凛不禁担心道:“你们考试怎么样”·李诚没心没肺的摆手,“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都不会。”
“严俊,你呢”·“我差不多,反正我爸只对高考成绩感兴趣,月考无所谓,冯谦让你断了一只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机会难得,其他的等教训完再说。”
他们虽然一路聊天,其实却健步如飞··教学楼跟厕所之间隔着宽阔的操场,殷凛经过时,一个篮球径直飞了过来,他伸手接住,然后扬手轻松给扔了回去,那人接住篮球,朝殷凛抱一下拳头,殷凛怔了一下,还是抱拳回敬。
但在经过一处绿藤缠绕的秋千时,殷凛却被人给拦了下来··魏丞韵是从教室跑过来的,她手撑着腰呼吸急促,脸颊还微微泛红,她喘了几下,便伸长双臂拦住殷凛去路,然后目光高傲地看向殷凛,一脸肯定道:“殷凛,你现在要去找冯谦对不对”·殷凛皱眉道:“让开,别挡路。”
“你不准去”·殷凛脸几乎冷了下来,他推开魏丞韵拦住去路的手,却被魏丞韵再次抓住了衣服,她底气十足道:“你不用去找冯谦,我从来没喜欢过他,你要是喜欢我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生子重生年下相爱相杀·她停顿了一下,又低头带着几分羞涩道:“我……我也挺喜欢你的。”
殷凛面无表情,旁边李诚却起哄道:“殷哥,这是艳遇啊,恭喜恭喜不愧是殷哥,走在路上都有校花来表白·”·严俊看了殷凛一眼,他狠狠一掌拍在李诚背上,然后勾着李诚脖子把人直接拖走了,“你瞎凑什么热闹,走,我们先去把人堵住。”
“我还想看……”·“看个屁”·殷凛半晌无法理解道:“你到底在说什么”·魏丞韵脑子这时跟进了水差不多,也没什么理智去考虑殷凛的态度,便仍是理直气壮的道:“你不是喜欢我吗从高一到现在,还为了我跟冯谦打架,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你要是受了伤……我也会很心疼的,还有我已经被你打动了,你不用感到自卑,我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
殷凛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他几乎是不可理喻的看向魏丞韵,冷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魏丞韵咬牙道:“你不是喜欢我吗”·“不喜欢。”
“你还为了我跟冯谦打架”·“谁说是为了你”·“所有人都知道,你别想否认”·殷凛已经没耐心了,他推开魏丞韵大步前行,然后又停了下来,微微侧头道:“无论是谁在散布谣言,这都不可能是真的,我连你的名字都记不清,更不可能喜欢你,至于冯谦,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魏丞韵紧咬下唇,既委屈又丢脸,手用力得都快将衣服撕烂了··殷凛却没再看她,他对校花有所听闻,却从没注意过,只记得对方姓魏,连名字都是模糊不清的。
殷凛飞快赶到厕所,李诚跟严俊已经堵住了冯谦,厕所共有两层,现在冯谦被推到了一楼,这里有一个废弃的杂物间,学校报废的东西全搁在这,平时几乎没人会进来,殷凛连续敲了三下门,李诚便在里面开了门。
严俊将冯谦逼到了角落里,冯谦看见殷凛便满脸愤怒,谩骂道:“殷凛,你他妈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殷凛冷笑道:“我这可是跟你学的。”
冯谦理亏,脸涨得通红却哑口无言,半晌恶狠狠道:“行,我认栽,你给我等着,莽哥是我老大,他下次动手可不会让你就断一只手”·李诚呸了一声,揪着冯谦头发把人往墙上摁,“小子,别拿什么莽哥来吓唬我,我李诚可不是吃素的,那什么莽哥,他要敢来你看我不揍死他”·殷凛揉了揉眉心,他拽开李诚,挥手让他一边待着别添乱,李诚敢打敢拼,对他也好得没话说,但就是性子冲动,说话从不经大脑,殷凛就算见过莽哥那帮人,这时也绝不会怂掉,不过他也没李诚这么狂妄自大。
冯谦见状嗤笑一声:“怎么,怕了怕就赶紧放了我,否则我让莽哥……”·他话还没说完,殷凛便狠狠一拳揍了过去,冯谦笑脸刹那间变得痛苦扭曲起来,他弯下腰,发出痛苦的闷哼声,殷凛却没停下,他今天就是冲着教训冯谦来的,何况这儿也不安全,殷凛揍了冯谦肚子一拳,趁冯谦弯腰再一手肘砸在他背上,冯谦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半跪在地上,剧痛使他冷汗直冒。
冯谦就势锁住殷凛右腿,企图掀翻殷凛抢占先机,殷凛却已察觉到他的目的,他右脚如磐石般稳住,左脚踹向冯谦侧腰,他这一脚既快又狠,冯谦手臂一软,已经彻底丧失反击机会。
论体型,冯谦魁梧高大,比殷凛看起来更威猛凶狠,但他力量却逊于殷凛,他们单打独斗,冯谦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这是李诚跟严俊能放心把风的原因··殷凛没有打脸,他拳头全招呼在冯谦身上,冯谦无法反抗,只能抱紧脑袋硬挨着,并咬牙发誓定让殷凛付出代价,殷凛下手不算狠,但也够冯谦痛半个月了,这比起他的伤实在不值一提,但殷凛决定先一步步击溃冯谦的防线,何况他还不想被学校记一个大过。
至于断手的仇,殷凛势必把这笔账算在莽哥头上,他让冯谦断手断脚会被学校处分,但动外面的人就没关系了吧··严俊道:“殷哥,你先走,我押他出去。”
“你小心点,别被发现了·”·“放心,李诚你帮我缠着门卫,别让他们多事·”·李诚一拍胸口,“行,这事我在行。”
殷凛镇定自若的朝校外走去,现在学校人不算多,他引起了门卫的注意,但殷凛毫无异常,自然没人会针对他,他还没走多远,就听见有人叫他,殷凛转过身,便看见了好几天没出现的沈鸣。
沈鸣左手插在裤兜里,指尖还夹着燃烧的香烟,寥寥的雾气缠绕在他指间,然后徐徐汇入空气中,飘散不见··殷凛奇怪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沈鸣笑了一下,语气散漫而轻松道:“现在石膏没了,想不想把那天的给打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9章:合作·殷凛瞥他一眼:“想,但跟你有关系吗”·“怎么没关系。”
沈鸣走近殷凛,然后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真诚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殷凛冷哼一声,将沈鸣的手推开,“我现在要回家了·”·沈鸣扔掉烟头,用脚狠狠碾了碾。
“现在有一个报仇的机会,能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你真的要放弃错过可就再没有了·”·殷凛停下脚步,他转头看向沈鸣,“你真的是为了替我报仇”·沈鸣直视殷凛,眼神真挚。
殷凛问道:“怎样的机会”·沈鸣笑着靠近殷凛,手再次搂住他肩膀,两人看起来极为亲密,殷凛不耐的皱了皱眉,却没再抗拒沈鸣的行为,这半个月来,沈鸣仍然会不时出现,殷凛起初还颇多防备,后来便发现沈鸣还算坦荡,他不会做殷凛极度厌恶的事,始终将言行控制在殷凛尚能忍耐的范围内。
然而,殷凛仍然没少感觉头疼··“后天,杨莽会乘船抵达A海,他负责将走私货物运送入境,这批货物非常重要,绝不能出半点差错,除了货物的价值,这也是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如果走私货顺利入境,他将有可能加入一个庞大的组织,然后得到对方的庇佑,那时候,你再去动杨莽,就不是跟一个小混混作对,而是在跟那个庞大的组织作对。”
沈鸣停顿了一下,又认真道:“相信我,那时你会死得很惨·”·殷凛没说话,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沈鸣拉开车门,“我们上车再谈。”
殷凛坐进副驾驶,他并不怀疑沈鸣在撒谎,虽然两人认识不算久,但殷凛却自认较为了解沈鸣,虽然很多时候,沈鸣仍然像一团让人看不清的迷雾,这段时间沈鸣一直在向殷凛献殷勤,即使殷凛对此反感厌恶颇不耐烦,他隔三差五就送个药,捧杯鸡汤来,然后还非得看着殷凛喝下去。
当然,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能在殷凛身上多吃点豆腐,并始终乐此不疲··沈鸣系好安全带,一边开车一边道:“杨莽还算有能耐,A城小头目众多,对方却偏偏选中他来接应。”
“走私是犯法的·”·沈鸣被逗笑了,“现在做什么不犯法,你打架还违法呢·”·“这能一样吗,他们走私的是什么”·“枪支弹药,数量还不少。”
殷凛不禁质疑道:“你怎么会这么清楚”·沈鸣笑容全无,他侧头冷冷看着殷凛,表情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因为我也参与其中……”·他说完见殷凛满脸戒备,身体绷直,显然非常紧张不安,便扑哧笑了起来,接着近乎狂笑道:“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你太好玩了,这样也能信我要是参与了,现在还能自掘坟墓”·殷凛情绪一松,却又因沈鸣的戏谑而气恼,便狠狠瞪他一眼,冷道:“停车。”
沈鸣仍在笑,“生气了”·“……”·“好了,不逗你了,现在陪我一起去吃饭吧·”·殷凛迅速收敛情绪,淡道:“不去,我现在要回家,爷爷还等着我吃饭。”
“天天在家吃,还没吃腻”·“不腻·”·沈鸣想了想,他将车停在偏僻的路边,殷凛准备下车,却发现车门还锁着,沈鸣引诱道:“你对枪感兴趣吗”·殷凛警惕道:“走私的事你应该报警。”
“你觉得报警管用”·“比你管用·”殷凛道,“就我们两个人潜进走私船,根本就是在找死·”·沈鸣道:“你怕了”·“……不怕。”
沈鸣笑了一下,“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他又重复问道,“你对枪有兴趣吗”·殷凛点头,没有男人会不爱枪,他小时候便对枪情有独钟,常常拿着玩具枪玩各种抓人游戏,现在更热衷于警匪片,看到主角耍枪的炫酷姿势,更会无比的敬仰崇拜,不过他没见过真枪,也没想过这种东西会出现在自己眼前。
因此,在沈鸣将一把枪放到他面前时,殷凛不禁怀疑道:“这是真枪”·“嗯·”·殷凛仍觉得不可思议,他触碰着枪身,这把枪比较重,握把背部拱起,表面有刻纹,制作精良,触感尤为稳重,殷凛爱枪,所以对各种枪也有一定的了解。
“柯尔特M1911A1,口径11.43mm,有效射程为50M,它基于勃朗宁设计的M1905手枪,美国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对其进行过改进,它也经过战争洗礼,威力极强·”·殷凛难掩内心激动澎湃的心情,他正反复观察,沈鸣却把枪夺了过去,他把玩着这把枪,赞赏道:“有见识,不过它经过改造,已经不算是M1911A1式,比起原有的设计,现在它更有杀伤力。”
“你怎么会有枪”·“这不重要·”沈鸣把枪扔进中央手枕箱,“想学吗我可以教你,不过你现在要陪我去吃饭。”
殷凛发现自己无法拒绝,他已经被沈鸣成功洗脑了,“你真的能教我”·“当然·”·“只要我陪你吃饭”·沈鸣点头。
殷凛想了想,果断点头道:“好·”·双方达成一致,沈鸣开车,殷凛则给殷爷爷打了电话,说他晚上在李诚家补习,会晚一点再回去,殷爷爷没有怀疑,毕竟殷凛以前也经常去李诚家里,只是告诉他要早些回来,别待的太晚,会影响李诚家人休息的。
殷凛自然连声称是··沈鸣将车开进一条繁华的街道,天色已晚,路灯下的景色美轮美奂,殷凛下了车,便闻见一股诱人的肉香味,他望眼看去,才发现这是一条美食街,从头到尾遍布的各式烧烤、排档用琳琅满目来形容毫不过分,人流量也非常大,远远看去便感觉热闹非凡。
殷凛却一阵无言,没想到沈鸣竟会来这种地方··沈鸣并没有目标,他们来的有点晚,许多大排档都坐满了人,两人找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挤在了一处人满为患的大排档里,这是殷凛的建议,客流量大的排档必然有其独特之处。
点好菜,沈鸣又提了一箱啤酒过来,然后一手一瓶,拿大拇指轻而易举顶开了瓶盖,他将一瓶酒递给殷凛,“你的酒量应该不错·”·生子重生年下相爱相杀·殷凛看到酒,就想起在夜总会被灌酒的事,“你不会想用啤酒灌醉我吧”·沈鸣啧了一声,“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什么时候成君子了·”殷凛接过啤酒,“不过你也未必能灌醉我·”·“我的酒量是个秘密·”·两人边喝边聊,菜也逐渐端了上来,殷凛发现沈鸣还是挺有心的,点的许多菜都是他爱吃的,期间殷凛问到沈鸣的身份,却仍然被沈鸣胡乱岔了过去,殷凛其实兴趣不大,只是沈鸣越是不说,他心里就越有一股求知欲,挠的人好奇不已。
“你怎么会来这里吃饭”·沈鸣奇怪道:“否则呢”·殷凛认真道:“我以为你会请我去五星级大饭店,那种吃个饭还得讲究次序、穿着的。”
沈鸣不禁笑起来,“那多没意思,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再请你去·”·“我也不喜欢·”·他们快吃完的时候,外面突然来了几个人,全都长得高大威猛,看起来气势汹汹的,老板显然知道这些人不能惹,连忙过来低声下气的问好,为首的胖子一脸趾高气昂的模样,指使老板快去炒几个菜,他要好好招待兄弟们。
老板赶紧道:“好,磊哥你先坐着,我马上就去炒菜,保证让你跟几位大哥吃好·”·沈鸣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自顾自的吃饭,却发现殷凛一直盯着那几个人,表情凶狠,眼神也颇为不善。
“怎么了”·殷凛咬牙道:“那几个人是杨莽的手下,就是那个胖子打断了我的手·”·沈鸣目光微沉,他抬头看向胖子,眼底也充斥着狠戾的杀气,刚好胖子转过身,直接就发现了沈鸣,见他眼神凶暴,胖子远远便怒骂道:“你他妈看什么看,想找打是不是再看老子削你”·沈鸣怒极反笑,他沉声道:“你过来。”
胖子在这一段嚣张跋扈,还没人敢不给他几分面子,他当即便带人朝沈鸣走去,旁边的客人见状连忙走开了,以免被伤及无辜,胖子很快就发现了殷凛,他还记得这个人,便大笑着嘲讽道:“哟,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那个被我打断一只手的学生吗怎么,你手好了现在还想再被我打断吗”·殷凛猛然起身,抓着手边盘子就砸到胖子脸上,那盘子装的是土豆泥,糊了胖子一脸,淅淅沥沥的汤水让他狼狈不堪。
远远围观的人发出哄堂大笑,胖子攥紧拳头,气得满身肥肉发抖,看起来很是滑稽,殷凛还想动手,却被沈鸣抓着手强行拉了出去,他甚至还拿手挡住殷凛的脸,两人迅速跑出大排档,胖子见他们想逃,二话不说便招呼兄弟追了过去。
殷凛急道:“你跑什么”·“换个地方打,那里要是被拍下来,你不怕被学校处分”·殷凛刹那就冷静了下来,他立即跟着沈鸣往前跑,转头看见胖子几人也拼命追了过来。
等跑到没人的地方,两人渐渐放慢脚步,胖子带人围了上来,他恼羞成怒的讥讽道:“跑啊,你们以为他妈能跑得了小子,这笔账我今天得好好跟你算,别以为那天你们吓唬了人,今天还能管用,我非得让你们跪下求爷爷饶命,兄弟们,都给我上”·沈鸣与殷凛背靠背站着,他压低声音道:“我六个,你两个。”
殷凛冷哼一声,“别瞧不起人,我四个·”·“那就各凭实力·”·沈鸣说完便抢先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10章:威慑·殷凛不甘示弱,几乎同时冲向另一方。
沈鸣冲出两步,然后攥紧拳头,猛地砸向对方青年,他速度实在太快,拳头携着凛冽强势的力量,对方青年身体倒飞出去,瞬间一阵耳鸣眼花,他出拳既快又狠,气势便压制了现场打手,另一壮汉稍微迟疑了半秒,便被沈鸣扣住双肩,然后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壮汉满脸痛苦,却被沈鸣再次一脚踹了出去。
他对人体的构造极为精准,骨头乃至血管的分布,哪个位置是人体的软肋,哪个地方无法承受重力,这就犹如穴位一般,找准了正确的攻击点,往往能事半功倍,并且直击人的死穴。
相比起来,殷凛却要逊色许多··沈鸣综合了系统与实战的结合,他善于运用技巧,并且清楚怎样才能最快杀死一个人,他没有花哨的虚招,他的拳头是用来杀人的,而殷凛则不同,他几乎算是自学成才,这一点连沈鸣都觉得不可思议,殷凛没有经过任何正规的训练,却仍能快速掌握一定的技巧,这让沈鸣只能将此归咎于殷凛的私人天赋。
两人联手,很快就将所有人打倒在地,他们忌惮的盯着沈鸣跟殷凛,却没人再敢上前··殷凛却极为震惊,他看向身旁的沈鸣,半晌心情复杂道:“你……”·他不知道怎样描述此刻的心情,这是殷凛第一次看见沈鸣出手,也同时让他感到难以置信,他清楚看见了沈鸣的动作轨迹,那几乎可以用快如闪电来形容,殷凛很清楚,假使他是沈鸣的对手,根本连一招也坚持不下。
他就算看见了沈鸣的动作,却也来不及躲避··如果沈鸣愿意,他可以在殷凛出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所有人打败,他完全有这样的实力,但沈鸣没有,他最终给殷凛留了四个人,满足了殷凛先前说过的话,这也是殷凛真正心情复杂的原因。
——沈鸣难道真的喜欢他吗·沈鸣伸手在殷凛眼前晃了几下:“阿凛,人都跑了,你发什么呆”·殷凛回过神,果然看见胖子飞快往闹市区跑去,连身后受了重伤的兄弟都弃之不顾了,他立刻追出去,沈鸣却更快一步,他迅速抓住胖子,以绝对的实力压制住对方,然后一把狠狠扔在殷凛面前。
胖子想逃,却被殷凛一脚踩在了背上··“刚才你说谁是爷爷”·胖子赶紧求饶,一边道:“你是爷爷,爷爷,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不是要再打断我一只手”·胖子几乎要哭了,但自己说的话,跪着也要圆过去,便道:“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我眼瞎了才敢来惹两位大爷,你们就饶了我吧,求求你们了”·殷凛不是会轻易心软的人,他很清楚,要不是自己打赢了,这胖子恐怕真会打断自己手臂,而且像他这种人,现在说不敢了,下次还是会照样来找麻烦。
殷凛想了想,突然很想看沈鸣会怎样处理,他看向沈鸣,开口道:“你来吧·”·沈鸣道:“真的让我来”·殷凛做了个请的手势。
胖子一看到沈鸣就开始发抖,他见过刚才沈鸣的狠戾手段,他下手毫不留情,并且每一招都像要置人于死地,胖子脸色煞白,沈鸣却一把抓住他衣服,然后轻松将人提了起来,他危险的笑了一下,然后猛然握拳,狠狠一拳砸在胖子腰腹,胖子满脸恐惧瞬间变成狰狞的痛苦,他瞪大双眼,只感觉一股剧烈的疼痛传递到五脏六腑,整个人像被刹那拆分成无数份,他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却半点力气也使不上来,随即喉咙一甜,猛地喷出几口血来。
沈鸣不慌不忙的蹲下来,他用拇指轻轻摁住胖子腰侧某一处,而就在那一瞬间,剧烈的疼痛被猛然放大百倍,近乎让人肝肠寸断,胖子双手抱头痛苦翻滚,神经几近崩溃,他随即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发出压抑痛苦的嘶吼声。
半晌,沈鸣才松开了手,他沉声道:“我只说一遍,殷凛是我兄弟,你再敢动他,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声音很轻,却携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力量,胖子更是不敢轻视,即使疼痛百般折磨,他仍是拼命点头,恨不能对天发誓表明自己的诚意。
·他是真的怕了,刚才的疼痛比杀了他还要可怕··直到坐进车内,殷凛仍然无法理清思绪,他同样被沈鸣那一手给震住了,他给人近乎屏息的压迫感,殷凛侧头看向窗外,他发现沈鸣太强了,他的每一招都像要置人于死地,这也同样让沈鸣的身份充满了强烈的神秘感。
沈鸣道:“你在想什么”·殷凛揉了揉眼睛,“想你到底是什么人,才能使出这么毫无破绽的杀招·”·“你对我就这么好奇”·“……”·沈鸣意味深长的笑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已经对我感兴趣了吗”·“……没有。”
沈鸣并不拆穿他底气不足的话,信誓旦旦道:“我会让你承认的·”·“……”殷凛扭头没理他,过了好一会,他突然问沈鸣,“你对敌人下手都这么狠吗”·“敌人”沈鸣摇头,声音冰冷道,“他不算敌人,我绝不会让敌人活着。”
“那你的敌人都死了吗”·沈鸣眼底迅速笼上一层阴霾,半晌低沉道:“没有……”·汽车停在胡同外,殷凛下了车,特意提醒沈鸣别忘记他的承诺,沈鸣点头,他看着殷凛走远的背影,低头不知想了什么,突然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殷凛还没走远,他听见脚步声,转头奇怪道:“你跟来干什么”·沈鸣一动不动的看着殷凛,然后缓缓向他靠近,殷凛一步步后退,最终被沈鸣逼得背抵着墙壁,沈鸣双手撑住墙壁,将殷凛禁锢在手臂之间,两人对视好一会,沈鸣突然将头凑近殷凛,殷凛瞪大双眼,他咬紧牙关,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但沈鸣在将要吻住殷凛嘴唇的时候,却猛然偏头枕着殷凛肩膀,他双手也环抱住殷凛的腰,低声喃喃道:·“阿凛,我喝醉了……”·殷凛满脸黑线,他用力推开沈鸣,却被再次紧紧抱住,殷凛忍无可忍道:“你撒谎能稍微有点技术含量吗”·沈鸣在殷凛颈边蹭了蹭,一副势将耍赖到底的气势,“我真的醉了。”
“我脑袋没坏掉·”·“酒后不能开车·”·“……你刚才已经开车了·”·沈鸣几乎将全身重量压在殷凛身上,他没再说话,却表明了自己决不妥协的态度。
殷凛无法摆脱,不耐烦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去你家睡觉·”·殷凛严词拒绝道:“不行”·沈鸣轻哼了一声,任凭殷凛怎样反抗挣扎,都没有半点松手的迹象,殷凛就没碰到他这么烦人的,像牛皮糖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换了其他人,他直接一拳就砸了过去,偏偏这招对沈鸣无效,除了实力强,他还颇为厚颜无耻,无论殷凛怎样推拒不耐,他总能直接过滤,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我家没有多余的房间·”·沈鸣振振有词道:“我可以住在你的房间·”·“……”殷凛无奈至极,“你能要点脸吗”·“不要了。”
在耍赖方面,殷凛是赢不了沈鸣的,他最终还是拖着沈鸣进了院子,两人偷偷摸摸溜进房间,还没来得及歇一歇,就听见殷爷爷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还伴随木椅被拖动的声音,殷凛一下慌了起来,他一把抓住若无其事的沈鸣,然后把他强制性往床底下塞,同时压低声音道:“快进去,躲好,不能被我爷爷发现了。”
沈鸣无法理解道:“躲什么,我又不是女的·”·“爷爷不许外人留宿·”殷凛听见殷爷爷敲门的声音,越发急道,“快躲进去,否则你就现在离开。”
生子重生年下相爱相杀·沈鸣无奈的看了殷凛一眼,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宠溺,最后还是纵容了他的行为,破天荒的首次钻进了别人的床底,殷凛见此迅速将掀起的被单放下,确定不能再发现沈鸣的踪迹,才跑过去开了门。
殷爷爷盯着可疑的殷凛,“你在做坏事吗”·殷凛满脸真诚道:“没有·”·殷爷爷没发现奇怪的地方,又问道:“饿了没还有剩下的粥。”
“我吃过了,爷爷你还没睡吗”·“睡不着·”·“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以后你自己先睡,别一直等我回来了。”
殷爷爷撇过头,低声道:“没等你……”·“好,你没等·”殷凛推着爷爷往外走,然后抱着他肩膀道,“爷爷你现在就去睡觉,我洗个澡也去睡了。”
殷爷爷点头,他转身往房间走,走到半途又转身道:“不能熬夜·”·“嗯·”·殷凛看着爷爷把门关上,然后他迅速回到房间,却发现沈鸣已经从床下爬了出来,他目光直视殷凛,满脸不怀好意的笑,殷凛不禁莫名其妙,然后便看见沈鸣脚下的臭袜子,以及揉成一团非常可疑的纸巾。
                       ·作者有话要说:·☆、第11章:同睡·殷凛脸红了一下,却不愿被沈鸣抓住把柄,故作镇定道:“不就是臭袜子吗。”
沈鸣没打算放过他,手继续指向那团可疑的纸巾··殷凛迅速将其扔到垃圾桶,然后转身面对沈鸣的时候,瞬间理直气壮了许多,“没见过吗,我不信你就不用。”
沈鸣打趣道:“我可没把它往床下扔的癖好·”·“……”殷凛瞪他一眼,然后从衣橱里扔了件白衬衫给他,“这个尺寸偏大,你应该能穿。”
沈鸣接过衬衫、短裤,又问:“内裤呢”·“没有·”·“你穿过的也行·”·殷凛脸色瞬间转黑,他懒得理会沈鸣,走过去小心翼翼开了门,确定爷爷那边没有动静,才招手让沈鸣出来。
沈鸣先洗澡,殷凛则在旁边看着爷爷,以防被他发现情况,事实上,爷爷其实见过沈鸣很多次,并且对他的印象一直不好,他甚至还严肃提醒过殷凛,让他以后别再跟沈鸣接触,但殷凛问他原因的时候,殷爷爷却说不出所以然来,只是告诉殷凛,沈鸣看起来不像好人,不希望他会伤害到自己。
·这也是殷凛不愿让爷爷发现沈鸣的主要原因··沈鸣身份复杂,这点殷凛能够猜到,他甚至极有可能背负着人命,但殷凛对沈鸣却还不到厌恶的程度,除了第一次见面,沈鸣后来对他一直挺不错,而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更发现沈鸣与众不同的地方,他豪爽直接,还极为强大,沈鸣的每一次出手都让殷凛非常震撼,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沈鸣心情的变化,有一种名为崇拜的东西在悄然滋生而起。
殷凛有热血,他更有所谓的英雄情结,所以在遇见沈鸣时,自然就容易被他吸引··只是他现在还拒不承认罢了··沈鸣从浴室出来,正好看见蹲在门口的殷凛,那模样像极了给主人看门的小狗,他心中一股暖意划过,接着便笑着用力揉乱了殷凛的头发,殷凛却极其敏感,他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转过身怒瞪着沈鸣,并恼羞成怒的扒拉着乱糟糟的头发。
沈鸣笑道:“你刚才太可爱了,我实在没忍住·”·殷凛咬牙切齿的做出滚的口型,并在进入浴室关门前,朝沈鸣冷冷竖了一下中指··沈鸣毫不介意,只觉得现在的殷凛太过真实,也同样纯粹得让他不忍心下手。
为了不让殷爷爷发现,沈鸣谨遵殷凛的嘱咐先回了房间,他今晚原本是要回远宏大厦的,现在朱成峰大概快把他的电话打爆了,沈鸣庆幸自己先关了机,他现在必须让陈家逼朱成峰做出选择,他已经反复暗示朱成峰很多遍了,现在朱成峰大概已经清楚,陈家根本不是为陈大小姐讨公道,而是专门为了要一件东西。
而为了能让陈家顺利逼出朱成峰,沈鸣选择退一步,暂时消失在朱成峰面前,这能达到他的目的,同样也是他与陈云歌交易的条件··对沈鸣来说,陈家跟远宏他并不在意,他真正的目的与陈家一样,同样是为了那件神秘的东西而来,这才是他真正的任务。
但无论是沈鸣还是陈家,都没人见过那件东西,只听说那是一幅画,画中记载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连龙亚都得惧其几分,而沈鸣收到的任务则是:拿到那幅画并且立即将其毁掉。
但直到现在,沈鸣连那幅画长什么样子都还不清楚··殷凛走进房间,便发现沈鸣躺在床上,然后盯着天花板出神,他似乎在想非常重要的事情,以至于殷凛进来都没发现,殷凛自顾自的擦头发,然后发现沈鸣竟然头发湿漉漉的睡在床上,他当即就怒了,走过来一把将沈鸣给掀了起来。
“起来,被子都被你弄湿了”·沈鸣无辜看向他,“你没给我毛巾·”·殷凛将手里的毛巾扔到沈鸣脸上,“你嘴长着干嘛用的”·殷凛原本想说沈鸣是可以问他的,却没想到沈鸣想了好一会,突然舔了舔嘴唇,然后语气暧昧道:“为了亲你。”
“……”·殷凛发现自己越来越善于应对沈鸣的调戏,他似乎总能从无关紧要的事情扯到莫名其妙的调情中,这种时候殷凛往往会选择沉默,他不说话,沈鸣反而能迅速沉寂下去。
沈鸣胡乱擦了一下头发,突然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很像夫妻吃完饭、洗完澡,接下来就该疯狂做爱了·”·“……”殷凛拿过手机,然后将调好的闹钟递给沈鸣看,“明天早上闹钟一响,你就马上离开这里。”
“我想睡个懒觉·”·“不行·”·沈鸣长叹一声,他躺在床上,长手长脚几乎占了大半张床,并侧头用幽怨的目光看着殷凛,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殷凛毫不理会,他将沈鸣用力推到旁边,好让自己有足够的空间躺下来,他本来打算两人各睡一头的,但沈鸣却显然没打算配合他,他坚持两人应该睡同一边,这样还能聊天增进感情。
殷凛看在沈鸣还算老实的份上,也没再与他发生争执··但事实证明,他还是太过天真了,沈鸣就算不动手,也有的是方法来折磨他,殷凛心情本来就不平静,沈鸣还喋喋不休的在一旁讲黄色段子。
“你现在的年纪,精力旺盛太正常了,说明身体健康嘛·”·“你肯定也看A piàn吧,我没找到电脑,你到底藏哪去了”·“你就不会稍微关注一下A piàn男主角别撒谎,到底有没有看别告诉我你视线全程都在女人身上。”
“其实男人做起来也很舒服的,只要双方配合好,照样能把人爽死·”·殷凛情绪几乎处于爆发边缘,他突然冷笑道:“看来你经验充足嘛。”
“那当然,我技术好着……”沈鸣顺嘴说了一半,才发现情况不太对劲,又赶紧干咳一声,澄清道,“我跟他们就是玩一下,我现在要还是处才丢脸是不是技术是练出来的,我以前要没练那么久,等我们两情相悦的时候,我又怎么能迅速让你爽起来呢。”
他把歪理说的有理有据,还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殷凛不禁佩服他的不要脸,“那你继续找人练去呗·”·沈鸣却突然深情道:“没办法,谁让我已经爱上了你。”
殷凛紧皱眉头,打算不再理会沈鸣,他其实猜不透沈鸣在想什么,就算能确定他不会伤害自己,他也无法确定沈鸣说的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沈鸣似乎很善于隐藏情绪,反而使轻易说出口的话变得廉价起来。
殷凛背对着沈鸣,低声道:“睡觉了·”·但沈鸣显然不会就这样睡觉,他虽然答应殷凛不会动他,但殷凛却也干涉不了他的行为,殷凛闭着眼尝试进入睡眠状态,却发现大脑异常清醒,他的思想变得有些失控,总是想到许多奇怪的地方,诸如沈鸣刚才说的话。
殷凛知道男人可以跟男人做,但却没想过这种事有可能发生在自己身边,他情不自禁的去想那会是怎样的感觉,真的会像沈鸣所说,一样能很爽·他接着又想到沈鸣说的经验技术,想必对方早就跟许多人上过床了,当脑海出现那幅画面时,殷凛心里说不出的反感,随即他想到自己还是张白纸,心中便愈发不是滋味了,但殷凛在性方面其实是有洁癖的,让他随意与人交配,他还真的没法做到。
殷凛胡思乱想,沈鸣却沉声笑道:“阿凛,看你刚才的反应,难道你还是处男”·殷凛不愿理会他··“我猜对了”沈鸣笑道,“真没想到啊,以你的长相,在学校追你的女生肯定不少,就没一个看对眼的”·“……”·“你已经18岁了嘛,两个人你情我愿,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跟你不同·”·沈鸣啧了一声,无奈道:“我又无意间拉低了在你心里的形象不过你这样我非常欣赏,慎重选择爱的人,这样爱情才能长久。”
他顿了一下,又缓缓道,“不过这样总会太过偏执,据我所知,越是对爱情充满寄托,就越容易陷入一段感情,甚至到无法自拔的程度,这样……实在太愚蠢了。”
殷凛冷哼一声,“你在说自己吗”·沈鸣断然否决,“我这人拿得起放得下,绝对不会偏执·”·“我也不会。”
殷凛认真严肃的语气让沈鸣不禁笑了起来,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好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他不需要去猜测殷凛的想法,更不需要防备殷凛会动了杀心,他能让自己处于一种极其放心的状态。
沈鸣一直不愿跟殷凛这样的人相处,他害怕把对方拉入自己的世界,那将是一件特别残忍的事··但他内心偏爱的,却也正是像殷凛这样干净单纯的人··半晌,沈鸣满怀感慨,甚至带着几分无力的叹道:“阿凛,怎么办,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作者有话要说:·☆、第12章:上船·周六,杨莽所在的走私船抵达A海,殷凛刚好放假,便跟着沈鸣参与了这次行动,除了向杨莽报仇,殷凛心里其实还挺激动,没有男人不爱冒险,尤其还是打击犯罪类的冒险,不仅够刺激,没准还能过一把英雄瘾。
在行动之前,沈鸣已经履行了他的承诺,他认真教会了殷凛用枪,在发现殷凛天赋异禀后,沈鸣甚至连枪的构造以及如何拆穿组枪都一并教给了他,殷凛学得很快,他以前就了解了枪的基本构造及组成部分,所以在短短几分钟后,就已经能在30秒内完成拆解组装的过程。
但让殷凛震惊的是,沈鸣竟然仅用了5秒··他手指碰到枪的时候,动作便快得让人无法看清,枪械零件被迅速拆解完毕,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重新组装,殷凛感觉枪械的零件像活物一般,它们被沈鸣运用自如,仿佛每一个零件俨然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整个过程发生在刹那之间,殷凛甚至无法回过神来,他视线从组装完成的枪械转移到沈鸣身上。
那一瞬间,殷凛崇拜钦佩得几乎想给沈鸣跪下··生子重生年下相爱相杀·除了对枪械的使用,沈鸣还附带教了殷凛如何运用力量,如何四两拨千斤,他告诉殷凛:武术、散打其实都起源于古代,而古代武术最重要的便是学会运气,先打通任督二脉,再让气运行身体24经脉,那时候你就能对力量掌控自如,事实虽然没有电视里演的那么出神入化,但学会运气却仍然非常重要。
人身体的力量是不平衡的,再强悍的人,他的身体也总会有弱点,但当你学会掌控力量后,你就能弥补身体的弱点,举一个简单例子,假如你腹部受过伤,在敌人攻击你腹部时,你就能将力量聚集在腹部,从而起到一层防御的作用,而在发动攻击时,它更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你能自如运用力量,就能将所有力量汇聚一处,而不至于出现力量分散的情况··殷凛当时极为惊讶,“这种情况真的能存在”·沈鸣没有解释,他用实际行动向殷凛证明了这个可能性,而在亲眼看见沈鸣一拳将木桌砸碎后,殷凛终于掩饰不住自己崇拜的心情了,他现在总算能够理解,为什么跪舔这个词语会被创造出来。
妈的真有人帅到让人想跪舔啊·在走私船入境前,沈鸣安排了一艘快艇前往A海,他们必须事先混入走私船,才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殷凛跟着沈鸣一起上了船,才发现沈鸣将计划制定得毫无破绽,他甚至连走私船的位置都一清二楚,除了沈鸣跟殷凛,船上就只有一名沈鸣带来的人,他负责开船接应以及掩人耳目。
当天海面较为平静,远远看去一片辽阔蔚蓝之景,殷凛第一次坐船出海,他站在船头眺望远方,并感受着狂风掠过的清爽,一时竟忘了现下的情况,只觉得心情无比惬意,恨不能让这一瞬间长久的停留下来。
沈鸣背靠着栏杆,他微微侧头看向殷凛,心情同样变得极为平静··大约半小时后,沈鸣拉着殷凛进了船舱,这时已经能远远看见杨莽所在的走私船··殷凛有些紧张道:“我等会应该做什么”·“你……”沈鸣停了一下,“什么都不用做。”
殷凛一脸不解··沈鸣又道:“你就在这里等着,我自己去就行了·”·“不行·”殷凛连道,“这是我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沈鸣无奈的注视着殷凛,眼底隐隐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好一会儿,他才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揉了揉殷凛脑袋,笑道:“我说你就信吗其实不仅是为了你,我也有自己的目的。”
这点殷凛早就猜到了,他不觉得沈鸣会为了自己跑这一趟,何况对付杨莽也不急于一时,他就算加入了那个所谓的强大组织,他们也未必不能找到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
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殷凛,“反正我一定要去,都已经到这了,孬种才留在船上·”·“你不怕吗”·“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我虽然比不过你,但总能帮上一点忙的。”
沈鸣想了好一会,他原以为殷凛不会这么想上船,毕竟那意味着危险与不可预料,却没想到他还搬出自己能帮忙的理论,沈鸣有点感动,最后却还是摇头道:“你留在这里,我很快就会回来。”
殷凛一脸不情愿··沈鸣又将一把枪递给他,“这个给你自保,如果他们的船靠近,你就拿这个恐吓他们,但是记住,除非有万不得已的情况,否则千万不能开枪”为表重视,他又加重语气说了一句,“只有在生死关头,这把枪才能用。”
殷凛接过枪,他突然意识到沈鸣教他用枪是有用意的,沈鸣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他自保,所以就算殷凛不答应那些条件,沈鸣大概也同样会教会他··这个认知让他陷入一阵混乱,沈鸣曾经说过,他会保证自己的安全,那不过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被沈鸣执行得非常彻底,他用天衣无缝的措施制造了无懈可击的防御罩,但殷凛却感到心情沉重,在那一刹那,他突然感受到沈鸣的真挚,没有人会为毫不重要的人费尽心机,就连认识的人也同样做不到。
·殷凛低头掩饰住眼中的情绪,他盯着船地板,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走私船在逐渐靠近,那是一艘庞大的轮船,行驶速度非常快,沈鸣他们的快艇逆向接近走私船,殷凛站在沈鸣旁边,看见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扼住船板的骨节微微泛白,沈鸣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头准备进攻的猛兽。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殷凛看见走私船有人在发出信号,示意前方船只迅速避让,他心脏猛然一紧,然后便发现沈鸣纵身跳进了海里,当时走私船速度已经减慢,他们之间的距离也非常近,只要能掌握到时机,是完全可以趁机爬上走私船的。
沈鸣跳进海里以后,殷凛没有犹豫的跟着跳了下去,先后不超过五秒,殷凛却发现沈鸣已经不见了,他顾不得多想,在轮船经过时,看准时机猛地抓住一个能容下半个手掌的缝隙,那个缝隙实在太突兀,而且有被利器插入的痕迹,殷凛想了一下,觉得这应该是沈鸣的手笔,他在轮船经过时,迅速找准了这个缝隙,然后将匕首插进去,再借力迅速爬上轮船,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但殷凛却没有沈鸣那样的身手,庆幸的是轮船吃水很深,浮出水面的船身相对没那么高,他极其艰难的循着沈鸣的痕迹往上游,然后抓住栏杆迅速翻入船内,沈鸣事前显然很好计划过,所以现在船尾部分并没有任何人,殷凛不敢久留,他顺手捡了一根结实的钢管,然后用衣服蒙住脸,再警惕的贴着船身往前行进。
而此时,沈鸣已经悄无声息的进入了船舱内,他现在的位置是在船尾舱,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就有四个人在看守,沈鸣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但他却怕对方会惊动了其他人,他躲在货柜后面,目光凌厉的紧盯着对方。
那四人却毫无察觉,他们肆无忌惮的交谈着··“莽哥也太谨慎了,让我们兄弟守了两天两夜,结果连只苍蝇都没发现·”·“就是,连口烟都不能抽,老子快憋死了。”
“那人到底什么来头架子摆的也太大了,莽哥连气都不敢喘·”·“小声点,我听说他是那个地方来的,厉害着呢,我们能不能进那里,就全凭他一句话。”
满脸麻子的青年哼了一声,“我看他病怏怏的,脸白得跟鬼一样,没准连我们兄弟都打不过·”·“行了,被听见就麻烦了·”老烟枪摸了摸嘴,“我去放水,你们先看一下。”
“你不是刚去过”·老烟枪摆手道:“老毛病·”·沈鸣一路尾随老烟枪,在对方点烟的瞬间,一个手刀用力劈在对方后颈,老烟枪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猛地瘫软在地上,沈鸣将他摆好姿势,然后背对着外面,刚才的人见老烟枪一直没动静,肯定会让人过来查看,他便能趁机逐个击破,这样既能顺利通过尾舱,同时也能不打草惊蛇。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沈鸣按照事前策划,很快就来到了船舱内的休息室,这里显然住着所谓的大人物,守在外面的都是对方带来的人,个个身形魁梧、凶神恶煞,沈鸣观察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暴露身份,他顺着原路返回,然后找了块黑布蒙住脸。
在等到恰当时机后,沈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他下手非常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两个保镖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一手撂倒一个,顺便还狠狠砍晕了对方。
在动手的时候,沈鸣目光狠戾,表情冷漠而没有半点表情,他不再管昏倒的保镖,而是起身走到门前,然后抬手叩了叩门··在门打开的瞬间,沈鸣迅速冲进房内,那名保镖仍在观望,便已经被沈鸣手肘扼住了脖颈,他用力一扭,对方就猛地瘫软在地。
沈鸣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然后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沈鸣,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第13章:身份·沈鸣扯下蒙脸布,他并不意外荆阅森会认出自己,毕竟在荆家,荆阅森尤以过目不忘闻名,即使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他也能将对方记得清清楚楚,何况是曾经跟荆阅森发生过强烈冲突的沈鸣。
沈鸣扫视了一眼房内,没发现任何隐藏的危机··荆阅森仍然镇定自若,他体型瘦弱,骨头却特别长,看起来像皮包着骨头,皮肤更呈现病态的惨白,仿佛很久没晒过太阳,他给人一种病入膏肓的感觉,似乎轻易就能将其捏碎,但沈鸣却不敢放松警惕,他清楚荆阅森的实力,这人绝不容易对付。
荆阅森将一颗葡萄塞入嘴里,“龙亚的人总这么没礼貌吗”·沈鸣双手抱胸,冷笑道:“作为附庸,荆家与龙亚还分彼此吗·”·“呵呵。”
荆阅森目光带着阴沉道,“你想干什么”·沈鸣冷冷瞪着荆阅森,“杀你·”·他话音刚落,人已经迅速冲了出去,沈鸣杀气重重,荆阅森脸色一沉,意识到沈鸣没撒谎,他真的会下手杀了自己,沈鸣抓着军刺,然后猛地然刺向荆阅森,他速度太快,军刺折射的冷光让荆阅森动作缓了一下,军刺刀刃划过他手臂,刹那血如泉涌。
沈鸣攻击落空,迅速毫不留情的死死紧逼,荆阅森不断后退,然后一脚将凳子踢向沈鸣,沈鸣侧身躲过,荆阅森已经一拳狠狠砸了过来,他右手戴着拳刺,这种拳刺与普通的不同,锋利的尖刃不仅能轻易刺入人体,而且刃峰还有许多倒刺,一旦刺入,便能连血带肉一起拔出来。
拳刺与军刺狠狠撞击在一起,双方势均力敌,然后便是实力的较量,荆阅森暂时处于优势,沈鸣反手握住刀柄,在抵抗拳刺砸落的同时,猛然矮身卸去力道,他极其敏捷的贴着地面滑到荆阅森身后,在对方前倾的刹那,猛地一脚扫过去,并踩住荆阅森右臂,将军刺用力抵在对方喉咙之处。
荆阅森脸贴在地面,却不敢动弹分毫,他清楚沈鸣已然动了杀心··军刺刃口锋利,轻易在荆阅森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沈鸣寒声道:“把资料交出来。”
荆阅森做出愿意配合的姿势,小心道:“这是龙亚SS级机密,你敢跟龙亚作对”·“没人会知道·”·荆阅森脸色难看,半晌谈条件道:“我给了你,你就能放过我”·沈鸣点头。
荆阅森考虑了一会,然后缓缓将手指向床边,“在枕头下面·”·沈鸣挟持着荆阅森往床边走,但在他掀开枕头时,荆阅森却趁机逃脱,他沿着床弦一滚,手已经摸到床尾暗格,一推一拉,就已取出手枪,然后他猛地举枪对准沈鸣,厉声道:“别动——”·沈鸣停下动作,荆阅森让他举起双手,再劈手夺过军刺,他把玩着沾了血迹的匕首,冷笑道:“你以为我真会把资料给你不过我很好奇,作为龙亚的一级组长,你竟然会叛变”·“叛变”沈鸣冷静道,“我只是不相信荆家的人。”
“你对荆家似乎很有成见,说起来,第一次见面你就充满敌意,为什么”·沈鸣冷笑道:“荆家附庸龙亚,甚至不惜杀死族长,我就是看不惯这种肮脏行径。”
荆阅森脸沉了下来,这件事显然是个不容提及的禁忌,何况荆家被迫附庸龙亚,本身就已经够丢脸了,“闭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荆家有族长,哪来杀死一说。”
“你比我清楚·”·那一刹那,荆阅森突然感到万分不安,他认真打量沈鸣,却没有发现半点端倪,便皱紧眉头道:“你跟荆瑜到底什么关系”·沈鸣刚要开口,船身却猛然剧烈晃荡起来,两人猝不及防,沈鸣却先一步反应过来,他趁机猛地撞向荆阅森,在枪脱手的瞬间,一脚将其踢到角落,荆阅森再想补救,却已经失了先机,两人交手数招,沈鸣始终占据上风,他牢牢压制着荆阅森,并最终将匕首逼近他喉咙,沉声道:“你已经暴露了资料的位置。”
生子重生年下相爱相杀·荆阅森目眦欲裂··“现在我解答你的疑问·”沈鸣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沉重道,“我就是荆瑜,被你们陷害至死的荆瑜。”
“你——”荆阅森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与畏惧,他身体紧绷,并微微发抖起来··沈鸣握紧刀柄,狠狠抹过他的脖子··他面无表情的道:“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杀死荆阅森,沈鸣重新蒙住脸,然后将床边暗格依次拉开,果然顺利找到了一份文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沈鸣心头一紧,然后迅速将文件展开,他不能把资料带走,否则龙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那样也容易暴露他的目的。
跟沈鸣想的差不多,这份资料记载着几个人名,社会关系、家庭背景一应具祥,他迅速扫视着资料内容,并将内容完整的复制到脑海,但在看到最后一个人名时,沈鸣却猛地顿住了,他没办法不讶异,因为那里清楚写着两个字——殷凛。
龙亚根属于殷家,现在却已被两位副族长夺权,殷家旧部蛰伏在龙亚,但殷家势力却已名存实亡,除非现在能有殷家的人主持大局,否则龙亚势必被外族彻底架空··沈鸣微微皱眉,殷凛也姓殷,他跟殷家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但沈鸣来不及多想,外面的打斗声已经激烈异常,下一秒,房门便被人猛地撞开,沈鸣将文件放回原位,然后抓紧匕首迅速冲入战局,他踢翻一个正试图袭击殷凛的人,然后朝殷凛低吼道:“你怎么来了”·殷凛颇为狼狈,他转头看向蒙面的沈鸣,却在那一瞬间恍惚起来,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袭上脑海,他却有些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殷凛想了一下,然后便甩头抛去杂念,理直气壮道:“要不是我挡着,他们早就冲进来了。”
沈鸣轻呼一口气,又问他:“杨莽呢”·“我已经揍完了,现在快撤吧,我看见巡逻艇过来了·”·沈鸣看了一下形势,他跟殷凛已经被包围起来了,现在除非强行突围,否则他们根本没法逃出去,想到这,沈鸣便低声道:“我拦住他们,然后你先撤,我断后。”
“你能行吗”·沈鸣没说话,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拳砸向堵在门口的人,动作利落,下手凶狠,他很快就强行打开了一个缺口,然后侧头朝殷凛使了个眼色,殷凛点头,然后迅速朝反方向跑去。
见殷凛走远,沈鸣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把拖把,他拔出木棍,然后双手握紧木棍,将迎面而来的人统统拦截下来,并在松手的刹那,猛地一脚踹在木棍上,众人失去平衡,顿时跌跌撞撞倒了一地,沈鸣毫不恋战,他趁机迅速逃离,与此同时,远处的巡逻艇越来越近,并能听见警告声,要求轮船停下来接受检查。
沈鸣迅速赶到船尾,看见殷凛还挂在船边,他满脸焦虑,看见沈鸣出来才松一口气··形势刻不容缓,沈鸣深吸一口气,然后拽着殷凛就猛地跳进了海里,几乎同时,轮船开始加速逃走,沈鸣屏息沉在水里,隐约听见巡逻艇传出严厉警告,并声称再不停下就采取武力措施了。
巡逻艇追着走私船朝反方向驶离,并没有发现沉入海中的两人,但这还不算完全解除危险,沈鸣抓着殷凛肩膀,示意他再等一下,两人在海中目光对视,殷凛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像羽毛一样撩拨着狂跳的心脏,这让他开始产生缺氧效应,殷凛抬手抓紧沈鸣,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沈鸣很快就发现了殷凛的不对劲,偏偏这时巡逻艇还在附近徘徊,他没有过多思考,然后便猛地吻住殷凛,将嘴里的空气过渡给他··殷凛心想这实在太狗血了,都堪比八点档的狗血言情肥皂剧了,但他却无法否认,自己心中那炙热烧起的激动与紧张。
在殷凛平静的生活中,沈鸣就像一颗炸弹般闯了进来,他让殷凛见到许多从没想过的事,并经历危险紧张却又畅快淋漓的冒险,殷凛心中的天平开始有些失衡,他意识到自己对沈鸣的感觉是不同的,异于朋友,也异于陌生人。
但在这之前,殷凛其实不愿与沈鸣过多纠葛,他虽然与其接触,却也同时保持着距离,这种距离存在于他心中,非常坚定且不容动摇··然而现在——·沈鸣托着殷凛浮出水面,并拿手拍了拍他的脸,“你没事吧”·殷凛猛地回过神来,他拼命喘息,新鲜空气疯狂灌入嘴里,沈鸣用手给他拍着后背,殷凛缓过神来,便不经意的看了沈鸣一眼,那只是一刹那的事情,殷凛突然想起沈鸣在船上蒙脸的模样,他雾蒙蒙的记忆展露出端倪,殷凛皱紧眉头,最终还是找到了那一份记忆。
他想起沈鸣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14章:试探·就这一小会,先前乘坐的快艇也快速驶了过来,殷凛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他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万一真惹怒了沈鸣,然后被他直接扔到海里,那才真是死得冤枉。
虽然这种可能性几近于无··殷凛翻上了船,然后沈鸣才轻松翻上来,他们浑身湿透了,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换件衣服,这艘快艇不算大,所以船舱内没有隔开,沈鸣毫不介意殷凛的注视,反而像在炫耀一般脱光了衣服,殷凛瞥他一眼,同样不甘落败的脱着湿漉漉的衣服,湿衣服紧紧贴着肌肤,他脱下来还没少费劲。
沈鸣脱衣服快,穿衣服更快,殷凛还在脱裤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好整以暇端坐在一旁了,并笑容极其微妙的注视着殷凛,让殷凛总感觉毛骨悚然,像被人偷窥了一般··沈鸣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烟,他深吸一口道:“阿凛,其实你不穿衣服更好看,啧,没想到你还挺注重锻炼,肌肉真漂亮。”
他说着又往左边探头看过去,“哟,臀线也挺标准啊,你别穿这么快,夸你屁股好看也是夸啊,一般人我还不屑看呢·”·殷凛自然不听他的,他飞快套上裤子,总算感觉心里舒坦许多。
沈鸣手指夹着烟,他吐出一口烟雾,朝殷凛挥手道:“你吸过烟吗”·殷凛坐到他旁边,“没有·”·“想学吗”·殷凛瞥他一眼,“你就不能教我点好东西”·“我不会做好事。”
沈鸣还是递了一根烟给殷凛,“不过你要是偏科,我倒能给你补习一下·”·殷凛点燃烟,犹豫着吸了一口,还没产生感觉,就猛地剧烈咳嗽起来,烟气撩得嗓子一阵发痒,沈鸣连递给他一瓶水,并用力拍了拍他后背道:“谁让你吸进去的,把烟在嘴里过一遍,然后直接吐出来。”
殷凛咳得涌出生理性泪水,半晌道:“那跟不吸有什么区别”·“没区别啊·”沈鸣好笑道,“你以为抽烟的人都爱烟吗他们不过是享受这个过程,你刚学,吸太猛小心咳死。”
殷凛愤愤然把烟掐了,也没心情再跟沈鸣理论,“你还能给我补习”·“嗯,你该不会是学霸吧”·“还好,我爷爷希望我能考上重点大学,我一定不能让他失望。”
沈鸣怔了一下,他想起那份资料上的名字,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殷凛,那殷爷爷身份也必然不简单,他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才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爸妈是怎么没了的”·殷凛很惊讶沈鸣会提及这个话题,半晌才低声道:“我也不清楚,爷爷说他们是出了车祸,其实我从小就没见过父母,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爷爷陪在我身边,但是我并不觉得这跟普通人有什么不同,爷爷对我很好,比别人父母对亲生儿子还要好,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想要好好报答爷爷,我希望以后能赚很多钱,让他住别墅、吃山珍海味,然后好好的享享清福。”
沈鸣没再说话,他低头掩去脸上复杂的情绪,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掐了烟头,然后起身背对着殷凛道:“我去看看还有多久到岸·”·殷凛嗯了一声,他看着沈鸣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沈鸣现在似乎心事重重,他筹备了好一会,还是没能问出心中的疑惑,不得不按捺下情绪,想着等上岸了再慢慢问,反正沈鸣就在这里跑不了。
船靠岸后,两人像普通游客一般上了岸,没人察觉出异样,殷凛的枪早就被沈鸣要了回去,他混入拥挤的人群中,心中仅剩的一丝不安也消失不见,两人快步走向停车场,上了车以后,沈鸣便先开车送殷凛回家。
殷凛坐在后排,颇有些心神不宁,他侧头看向窗外,然后试图整理紊乱的思绪··他现在几乎确信沈鸣就是两年前给自己扳指的人,沈鸣那时还说,他要去杀两个人,殷凛想起那时候他满脸的狠戾杀气,便感觉一股凉意浸入心底,让他颇有些惶惶不安,现在沈鸣还活着,这是不是证明他杀死了那两个人·殷凛紧张的握紧双手,他先前还没认识到严重性,现在猝然想起来,沈鸣似乎已经够判死刑了,法律不是还有什么包庇罪,自己该不会也跟着犯了法吧·殷凛揉了揉眉头,强烈的不安感瞬间笼罩在心头。
半晌,殷凛主动打破了沉默,“沈鸣,刚才你在房间里干嘛”·沈鸣没说话,殷凛又叫了他两声,沈鸣才猛地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你还在开车,能认真一点吗”·“能。”
殷凛多看了沈鸣几眼,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我问你刚才在房间干嘛”·沈鸣敷衍道:“没什么,我看他们有没有值钱的,顺便捞两件出去。”
“我看见有人瘫在床上,他被你打昏了”·交通信号杆亮起红灯,沈鸣停下车,然后转过头看向殷凛,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不是让你在船上等着吗”·“我都已经到那了,与其等着,还不如上船去帮忙,再说要不是我去了,你早就被人堵起来了,虽然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里面的人肯定很不容易对付。”
“你就不怕出事”·“怕……”殷凛后知后觉道,“要是被发现了,这事好像很严重,所以绝不能让爷爷知道了。”
沈鸣笑了一下,“我不会去告密的·”·两人心里都藏着事,气氛显得尤为凝重,沈鸣心情很复杂,他脑袋总想起那份资料,资料有龙亚的标志,所以真实度很高,而殷凛能名列其中,这本身就是极小的概率,但现在沈鸣还不能确定殷凛的身份,但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殷凛大概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重点就在殷爷爷身上了。
沈鸣抓紧方向盘,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冲了出去,他眼神冷静,却又透着凛冽的寒光,他见过殷爷爷几次,却没察觉出任何不对劲,这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殷爷爷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另一种就是他在隐藏,并且手段非常高明。
汽车停在胡同外,殷凛却没有立即下车,沈鸣扶着方向盘转头看他,突然笑道:“怎么,舍不得我了吗”·殷凛抬头,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沈鸣。
·沈鸣咧开嘴,他拍了拍自己脸颊,一脸期待道:“别一直看着啊,想亲就亲吧,我不会拒绝你的·”·“不想·”殷凛毫不犹豫的拒绝,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又认真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知无不答·”·殷凛认真道:“你是不是在两年前来过首都”·沈鸣隐隐知道殷凛想问什么了,但他并没有直接点破,而是点头道:“对。”
“你还去过博物馆”·“嗯·”·殷凛有点愣了,他没想到沈鸣承认得这么直接,连拐一下弯都不带的,好像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反而殷凛现在郑重其事显得有些滑稽,他想了一下,索性开门见山问道:“所以那晚给我扳指的人就是你对吗”·生子重生年下相爱相杀·“这么说太没情调了。”
沈鸣含情脉脉的看着殷凛,暧昧道,“那应该是定情信物·”·“……”·“我们的初遇那么浪漫,按照偶像剧的剧情趋势,你难道不该对我一见钟情吗然后我们彼此相爱,再被家庭、外界活生生拆散,但这并不重要,因为我们的爱情终究会冲破重重难关,然后拥有一个幸福快乐的happy end。”
殷凛无言,他已经被沈鸣的神逻辑搅乱了,也想不起刚才自己在纠结什么,不过沈鸣承认了这件事,倒是让殷凛终于解开了疑惑,两年前的事他虽然渐渐不放在心上,却始终是一个疙瘩,这个疙瘩不解开,就永远都会让人觉得极为膈应。
“你是来拿那件东西的吗”·沈鸣连解释道:“阿凛,别把我想得这么庸俗,你觉得在你跟扳指之间,谁更重要对我来说,现在首要前提是你,然后才是那件东西,不不,你们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你一直在我心中,就像美国人心中的自由女神像,永远那么高贵而不可亵渎。”
殷凛皱紧眉头,突然觉得很想作呕,他强忍下来,却不想再跟沈鸣瞎扯下去,这人嘴里没两句真话,再说下去他恐怕能上升到灵魂层次的交流了··殷凛冷哼一声:“我走了,你继续瞎编吧。”
沈鸣无奈道:“老天作证,我真的没骗你,是不是要我把心挖出来……”他哀诉着探出头去,却发现殷爷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殷凛则垂头丧气的站在一旁,满脸写着“我完蛋了”几个字。
沈鸣很快反应过来,他迅速收敛了表情,眼底一层冷意却缓缓散开,他打开车门,然后主动走近殷爷爷,态度殷切道:“殷爷爷,好久不见·”·他伸出手,目光却始终注视着殷爷爷,并不掩饰自己观察怀疑的心思,但殷爷爷却没有露出半点破绽,他对沈鸣的试探表现出不解迷惑,却还是伸手握了过去。
双手握住的瞬间,沈鸣指腹擦过殷爷爷掌心,他摸到了一层老茧,这并不能证明什么,沈鸣目光微凝,然后猛地加重力道··殷爷爷脸色骤变·                        ·作者有话要说:·☆、第15章:变故·沈鸣掌握着力度,但这仍不是殷爷爷能承受的,在似要碾碎骨头般的重力下,殷爷爷脸色刹那煞白,他痛苦的发出喊叫声,沈鸣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已经被殷凛狠狠一把推开了,他护在殷爷爷面前,满脸戒备的死死盯着沈鸣,愤怒道。
“你想干什么”·沈鸣不着痕迹的松开手,“殷爷爷,抱歉,我刚才太用力了,你没事吧”·殷爷爷拉着脸,他揉了揉手掌,不高兴道:“年轻人力气太大了,要爱护老人家。”
“我当然会爱护老人家·”·沈鸣意味深长的说着,甚至还特意加重了老人家三个字··殷爷爷毫无反应,倒是殷凛气急攻心,他不耐烦的道:“你快走,没事撑的是吧,还有不许再碰我爷爷,他经不起你折腾。”
沈鸣本来还想再试探一下殷爷爷,因此也不得不宣告放弃,他无奈道:“好,我现在就走,你消消气,别把皱纹给气出来了·”·沈鸣开车离开,殷凛气势汹汹的表情瞬间变得狗腿逢迎起来,他转身掐媚地看向爷爷,笑得极其恶心道:“爷爷,你没事吧我给你吹一下好不好”他抓住殷爷爷手掌吹了两口气,像哄小孩似的道,“没事了,已经不痛了,爷爷,你放心,他下次肯定不敢了,我……”·殷凛自顾自的说话,却没发现殷爷爷越来越阴沉的脸,以至于殷凛话还没说完,殷爷爷便猛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殷凛被打得偏过头去,他捂住脸,半天都无法反应过来,他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殷爷爷紧咬牙关,他既心痛又无奈,嘴张了好几次都没法说出话来,最后他一把抓住殷凛,然后将他硬拖回了房间。
将门关上后,殷爷爷颓丧地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小鸟在笼内叽叽喳喳的叫着,殷爷爷心情却越来越烦躁,他近乎恨铁不成钢的严厉教训道:“我不是说过让你离他远点,这就是你答应过我的事吗”·殷凛低着头,心情却猛然跌落到谷底,他难过伤心,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爷爷从来没有打过他,就算他考最后一名,就算他欺负同学,爷爷都从没动过手,他这一巴掌打碎了殷凛的心,让殷凛既觉得无措又感到心酸而委屈。
殷凛声音嘶哑道:“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殷爷爷仍处于盛怒之中,“我让你离他远点,你就离他远点,你小时候那么听话,怎么长大了就事事跟我对着干,爷爷会害你吗你就不能听我的。”
殷凛咬牙,他沉默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冷静道:“爷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现在能护着我,难道还能护我一辈子吗,我应该学着自己处理事情,无论是交朋友还是其他事,我都有自己决定的权利,我不傻,我能分辨是非,而不是要像小时候,由爷爷你来告诉我哪件事情该做,哪件事情又不该做。”
殷凛越说越底气十足,他目光坦然的看着殷爷爷,殷爷爷却用力喘息着,他猛地一拍桌子,小鸟在笼内疯了一般的扑腾,殷爷爷愤怒道:“行,你现在翅膀长硬了,平时听话都是装出来的是吧。”
“我没有不听话,但这要有界限,如果我每件事都听从爷爷你,那跟做你的傀儡有什么区别”·殷爷爷气得说不出话,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从墙角夺了把扫帚,殷凛见情况不对赶紧转身就跑,殷爷爷恼羞成怒的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气愤道:·“翅膀长硬了,敢跟爷爷顶嘴了。”
“你给我站住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我从小就该棍棒教育·”·“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看你不听话——”·“……”·殷凛这时自然不能就范,他动作敏捷的躲避着扫帚,几乎把院子全跑了一遍,但到底还是被波及了几下,殷爷爷老当益壮,凭借着比殷凛多吃几十年的盐将殷凛逼到了院外,他手举着扫帚,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掷地有声道:“要想进这个院子,就给我老老实实认错。”
殷凛心里别提多委屈了,说起认错,他还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除了没按爷爷说的跟沈鸣一刀两断,但这也算是错吗爷爷不能把他交朋友的权利都剥夺掉,这是殷凛觉得忍无可忍的事情。
所以他义愤填膺道:“我没错”·“真的没错”·殷凛考虑了一下后果,还是硬着头皮道:“没错”·殷爷爷冷哼一声,然后他毅然转身,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了起来。
殷凛现在也在气头上,他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接着就被扫帚追得满院子跑,现在还狼狈地逃出了院子,从出海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得喝,原本他还想着刚好回来吃饭,没想到饭没吃着,反糟透了心。
殷凛在石阶上坐了一会,见爷爷仍没有出来的动静,便索性给李诚打了个电话,说去他家里住一晚,殷凛其实了解爷爷的脾气,他生起气来谁劝都没用,不过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殷凛唯一不能估算的,就是爷爷什么时候气能消,但他总不能就这么在外面等着,还不如先找地方睡一觉,没准明天起床就看见爷爷气消了。
李诚家离殷凛不远,他去的次数多,这条路已经熟门熟路了,到李诚家后,殷凛想了一下,还是给爷爷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在什么地方,爷爷不会打字,所以理所当然没有回应,殷凛心情低落的收起手机,李诚妈妈正好端着菜出来,他便连忙起身去帮忙。
李诚是单身家庭,他爸妈很早就离了婚,他被法院判给了妈妈,为了李诚,李妈妈没有再嫁,她在一家超市工作,工资勉强能支撑两人的生活,别看李诚在外人面前挺嚣张,但在李妈妈面前就跟哈巴狗似的,指东从不往西,指西从不往东,而李诚平时说话也离不开我妈两个字,动不动就我妈说怎样怎样。
不过因为都是单亲家庭,所以殷凛在这方面跟李诚倒挺有共鸣,平时也能聊一块去,李妈妈显然也知道殷凛的情况,对他就跟对亲儿子差不多··李妈妈在饭桌上了解了情况,然后又语重心长的劝了殷凛好半天,无非是殷爷爷养大他不容易,就算老人说得不对,他也不能任性而为,其实道理殷凛心里都懂,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有爷爷一个亲人,也只有爷爷才会毫无保留的爱护他、对他好。
殷凛躺在李诚床上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爷爷那句话的含义,他之前重点一直放在爷爷的管束上,但现在静下来,他却觉得爷爷的警告或许没有表面这样简单,他不会没有缘由的限制自己交朋友,那么就是沈鸣有什么问题或者他会对自己产生不利·这个可能性殷凛同样觉得不太可能,沈鸣如果想害他,哪还用得着拐弯抹角,以他的实力,早就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下手,何况他还教自己拳脚功夫,他要真是敌人,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殷凛想得头都快破了,却还是没想出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瘫在床上,最后盯着天花板发出一声叹息。
李诚用力拍了他胳膊一下,“你干嘛呢”·殷凛踹他一脚,“你丫下手轻点要死啊”·“我不是想让你高兴一点吗”·“就凭你这智商,我是不可能高兴起来的。”
“你怎么惹怒殷爷爷了他平时不是最疼你吗现在竟然还舍得动手打你·”·“我怎么知道·”殷凛心烦道,“我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说那句话,我问他原因,他硬是不透露半点风声。”
李诚听得一头雾水,半晌发愁道:“那你明天怎么办”·殷凛拿手盖住眼睛,“回去呗,大不了再被打一顿,没住家里还真不习惯。”
他说完这句话,心情却骤然轻松了许多,就这一晚没见到爷爷,他还觉得浑身都不对劲,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所以就算爷爷还在生气,他也得想方设法把爷爷给哄高兴了。
毕竟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而此时,胡同小院里却来了两个陌生人,他们穿着黑色风衣,面容冷漠而毫无表情,院子里的邻居远远看着,竟不敢靠近他们分毫,这两人身上有一股浓郁的煞气,仿佛与普通人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殷爷爷开了门··他原本和蔼的表情犹如覆盖了一层冰霜,整个人像一柄插在刀鞘里的利剑,他冷冷看着面前的两人,脸上并无半点惧意,仿佛这件事原本就在他的猜测之中。
其中一个陌生人冷冷道:“宋威,终于找到你了·”    ·                   ·☆、第16章:护妻·次日,殷凛连早饭都没吃,捧起冷水洗了一下脸就往家跑,他昨晚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毕竟还是第一次没在家里住,他难免会牵挂爷爷,既担心他有没有睡好,又牵挂他会不会气出病来。
爷孙没有隔夜仇,殷凛现在满脑子都是懊恼,他怎么能为了沈鸣跟爷爷吵架,何况沈鸣来历不明,爷爷担心他也情有可原,殷凛想着待会跟爷爷好好道歉,顺便保证以后不再跟沈鸣接触,沈鸣的神秘强大的确很吸引他,但要是爷爷不喜欢沈鸣,他自然还是得站在爷爷这一边。
但让殷凛没想到的是,爷爷竟然已经等在了院子外,看情况已经消了气··殷凛老老实实道:“爷爷,对不起,我以后绝不再跟你吵架了·”·殷爷爷抓住殷凛的手,他认真打量了殷凛一番,关心询问道:“你昨晚吃得好睡得好吗”·生子重生年下相爱相杀·“我都好,李阿姨还特地多做了几个菜。”
殷凛道,“爷爷,如果你不想我跟沈鸣接触,那我以后就不再见他了·”·“现在没事了,你想见就继续见吧,你说过自己有判断能力,爷爷相信你,如果他能……”殷爷爷没再说下去,他目光复杂的看着殷凛,眼底藏着许多无奈与不舍,他现在已经不能再继续保护殷凛了,但如果沈鸣真的喜欢殷凛,甚至能因此而保护他,那么这在殷爷爷看来的确是好事一桩。
毕竟,以前他非常不愿看到的事情,现在都已经发生了··殷凛皱了皱眉,他总觉得爷爷有些奇怪,难道这一晚他就想通了更让殷凛感到莫名其妙的是,他发现郭大姐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对劲,总带着那么一点疏离跟戒备。
不过外面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殷凛跟着爷爷进了房间,才发现他已经做好了早饭,就等着自己回来一起吃了,那一瞬间,殷凛再多的不满也刹那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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