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混的穿越+番外 by 老c(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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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混的穿越+番外 by 老c(下)
青梅竹马“绝对不会·”·细宝打的包票让薛家兄弟很是怀疑,细宝不理他们,拿着拨弄好的花露拧出花汁,除去杂质,拿到锅里慢火蒸煮··薛宗洛看细宝一边蒸一边搅拌,一边加入淡黄色的团块,宗洛问:“三,你又加什么”·“蜂蜡。”
加入蜂蜡后,那花汁慢慢变稠,形成膏状,细宝端出盆子:“等冷却下来就成了·”·虽然冷却下来的胭脂很漂亮,成晶莹剔透的膏状,但制造过程太让人吃不消,宗洛还是不放心问道:“这真的成吗”·“你们都没接触过胭脂,我说好你们也不信,我们拿去给梅姨看,她知道这胭脂好不好”·三人来到后堂,薛贝贝三个多月了,白白胖胖的,已经成了薛家的宝贝,除了四个没有爱心的哥哥,只会没事捏捏她,还是从来不敢抱她.·其余人都是有空就争着抱,李管家知道自己这一生都没有子嗣了,也是特别稀罕薛贝贝,没事就跟忠贵抢着抱。
细宝他们来到后堂,看到这二个大男人抱孩子的姿势已经非常熟练了,薛贝贝瞄到三个哥哥进来,流着口水,张着手要他们抱,细宝、宗泯赶紧闪到一边,宗洛只好小心翼翼地接过妹妹。
细宝把手中的胭脂递给梅姨:“梅姨,你看这胭脂如何”·梅姨生完孩子,人更丰腴,真是漂亮了不少·接过细宝手中的胭脂,梅姨好奇地问:“这是胭脂胭脂什么时候变成膏状了”·“是胭脂,新发明的膏状胭脂。”
女人天生爱这些脂脂粉粉,梅姨细细研究手里的胭脂:“真漂亮,我还没看过这么漂亮的胭脂呢·”·梅姨用手沾点胭脂擦在手背上:“上色也很好,很均匀、透亮。”
梅姨很是吃惊地问:“三少,你哪买的这种胭脂”·“这胭脂真的好”宗洛吃惊地问,这是加了草木灰的东西耶,宗洛嫌恶了一下,真不知道女人是怎么评判的。
“很好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的胭脂呢·京城十里香的胭脂算是最出名的胭脂了,他家卖的胭脂形状跟这很接近,但也没办法达到膏状,而是粘稠的粥样,而且完全没有这样的色泽,纯净、明亮更不用说了,这膏里还没有一点杂质呢。”
梅姨把胭脂递给奶娘:“娘,你看看·”·奶娘接过仔细研究一番:“是好胭脂,老太太,就是少爷的奶奶,还在的时候,我见过她用过一盒宫里赏赐的胭脂,听说是专门为宫里的娘娘定制的,也没办法达到膏样,色彩、鲜亮,都没这个好。”
细宝得意地冲薛家兄弟眯眯眼,听到没特意为宫里的娘娘定制的胭脂都没我的好,还怀疑我,哼·梅姨兴奋地问:“三少哪买的这里能买到那么好的胭脂”·细宝得意地宣布:“是我自己做的。
我准备拿这卖钱呢,梅姨,你看卖得出去吗”·“绝对好卖,十里香的胭脂还没这个好呢,京城大家都抢着买·”·三少会做胭脂那家里不是有钱挣了,不再只出不入了一想到这,都眼睛发光地看着细宝。
“十里香的胭脂多少钱一盒”·“很贵,要五块钱一盒·”·“五块钱一盒做一天的工都没有五块钱,这东西要卖五块钱”当过小工,知道挣钱辛苦的薛宗泯心里极度不平衡。
“五块钱一盒还经常买不到呢·”梅姨说道:“三少,我们的比这还好,至少也可以卖到五块钱一盒吧”·这下大家都星星眼看着细宝,五块钱一盒啊,外面种那么多花花草草,能换来多少银子啊,绝对比种粮食划算多了。
“58·”·“什么”没人听清楚,可能是听清楚了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十八元一盒·”细宝肯定地说,加了一句:“58就是我发。”
“你有抢啊·”薛宗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细宝呵呵地乐,有现代灵魂的人不跟这些没见识的老古董计较··当天,细宝说要起草订立一份契约,准备以后大卖胭脂,宗洛拿过细宝拟好的契约看看,以为会有什么新奇的内容,没想里面就一股份的分配。
成立薛氏集团,薛宗泯、薛宗洛、熊细宝分别占三成的股份,梅姨娘、奶娘、李管家、忠福、忠贵、夏墨、冬荷各占半成的股份,薛宗淮、薛贝贝合占半成股份··细宝问薛家兄弟有没有持不同意见,没意见就签上自己的名字,薛宗泯,薛宗洛都没意见,其实这时候大家对薛氏集团是什么东西都没搞明白,看三少折腾的欢,就配合着他折腾好了。
会写字的就自己签字,不会写字的就细宝代写,按上手印·大家嘻嘻哈哈地当作闲暇时的玩乐··根本没有人会想到只用了五年的时间,细宝这个钱耙子就打造了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业金融帝国,自己莫名其妙地因为这一纸契约,变成了全国最富有的几个人之一。
只五年啊,都不够脑袋清醒的,睡梦里笑醒都觉得不可思议,咬咬手指头,我真的那么有钱吗·胭脂已经做出来,接下来就是要安排生产销售了·细宝决定把铺子开在省城晋安,那么高的价格,恐怕也只省城能吃得消。
细宝说把胭脂定的那么高价,当然要做个精美的包装,所以为了配合那么高的价位,特意定制了一批精美的瓷器,·宗洛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这批瓷器,一边回想起订制瓷器时三儿和大哥的争执,不放心三儿的品味,大哥亲自挑选图样。
果然大哥担心的没错,看三儿都想出一大堆什么东西,什么围着围巾的鹅,什么四方脸的猫,说是天上的猫一个字,丑,二个字,真丑,不愧是天上的猫。
还有那什么变型人,哦,三儿说是变型金钢,三儿说了那么多奇形怪状的生物,绝对最喜欢这个,看他两眼发亮,唾味横飞的样子就知道··宗洛皱着眉头想,难道三儿喜欢肌肉男宗洛捏捏自己的胳膊,嗯,看来还要加紧习武。
有大哥的把关,这批瓷器精美、大方,很上档次,但里面的容量真太少了,那么高的价格,装这么一点点东西,这真的好吗宗洛心虚地问细宝:“三啊,里面装的东西是不是太少了”·“不少了,又不是吃的,喝的,装那么多干嘛。”
宗洛差点被细宝呛死,别人花了那么多钱,就买你这点东西看细宝理所当然的样子,这心理素质真是杠杠的,宗洛自愧不如。
细宝要宗洛把每一笔花消都记账,说要算成本,算羸亏,宗洛现在记账算账已经很熟练了,·到省城找店面,经商议,由薛家两兄弟和细宝带着夏墨四人去,细宝经常抽风的品味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谁都不放心细宝去敲定这事。
细宝很是不服气,说自己那是超前的品味,是社会发展的方向,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一家人忙着帮他们收拾行礼,谁都不理采细宝的抽风··反正自家三少爷经常会有这种抽风的行为,大家慢慢也习惯了,只要有大少爷镇着,什么事也没有。
细宝走之前交待李管家,看哪里有人养蜜蜂,去买几箱回来养,细宝说什么要打造生态农业,宗淮好奇地问,什么是生态农业·细宝说生态农业就是将农业活动、自然风光、休闲娱乐、环境保护等融为一体,实现生态效益、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的统一。
宗淮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没听懂,细宝深入浅出地解释:“说白了就是,我们要把这里搞得很漂亮,不但自己要靠这些东西挣钱,更要吸引别人过来,好挣他们口袋里的钱。”
这下大家听懂了,对细宝鄙视不已,自家这个钱串子,还以为他真搞什么高深的东西,又是生态,又是效益的,原来都是为了别人口袋里的钱··什么生态农业,李管家也是不懂,不过外面种那么多花花草草,养着蜜蜂也很不错,又可以增加一项收入,毕竟三少爷那五十八元一盒的胭脂太离谱,谁知道能不能卖掉,还是要在这些地方想办法,他们做亏了也有地方弥补。
·☆、52·省城的繁华完全不是一个小小的村落可比的,即使闽越自古就被称作南蛮之地,外人对闽越地区心存恐怖,认定这是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穷山恶水,也不能阻挡千年老城晋安以自己的方式繁荣发展。
这一年薛宗泯十八岁,正值青春好年华,宗洛十六岁,花季少年,细宝十四岁,虽然进入生长发育期,一直在窜个子,但亏在他麦色的肌肤,一直不被人接受··而且细宝这人穿着品味实在让人无法恭维,只求舒适方便。
如果不是薛宗洛帮他挑选衣服,镇压着他穿,他真敢穿着一身短打满世界跑··加上细宝的行为举止也没有世家子弟那种举手投足所带有的风范,经常不是随意蹲着就是二流子一样把腿翘到椅子把手上。
被薛宗泯狠狠地收拾了几次,养成条件反射,看到薛宗泯立刻端正坐好,薛宗泯一转身,又故态萌发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搞得薛宗泯头痛不已··所以细宝跟在薛家兄弟身边,经常让人误会他是两位少爷的小斯,幸亏细宝脸皮厚,整个人自信满满,倒也让人不敢轻视。
薛家兄弟走到哪里都是吸引眼球的发光体,闽越地区远离全国政治经济中心,中原礼仪在这里没那么严格,而闽人历来有蛮人的称号,所以民风更是开放,四人走到大街上,就有大胆的女孩子丢花、丢手帕过来。
看到那些热情的少女们,细宝阴暗地划算着,有薛宗泯这张脸就不怕胭脂卖不出去,开张时把薛大少推出去摆几个pose,以这里那么开放的民风不怕没生意··想到这,细宝看薛宗泯就像看那亮闪闪的钱袋,薛宗泯被细宝热切的眼光看得浑身恶寒,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收拾了细宝一顿,才心情舒畅。
手头资金充裕,加上细宝保证卖胭脂能发家致富,要薛家兄弟相信他·薛家兄弟倒不是相信卖胭脂能发家致富,但薛家兄弟认为不论细宝这钱串子卖什么都能致富。
所以选铺子的时候,三人意见统一,一定要选合意的··这时代商业并不发达,仕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地位最低,国家虽然一再提倡唯才是用,但并没办法消除根深蒂固的、几千年来对商人的歧视,所以但凡有点能力的人家都不会选择从商。
所以选商铺并不困难,只是装修的时候出现了矛盾,根源还是细宝那超前的审美意识,细宝说因为是卖胭脂,所以要在门前搞一个大大的招牌,请人画一幅性感的嘴唇,取名叫红唇烈焰。
薛大少问什么是性感的嘴唇细宝正沉浸在自己的描述之中,没听出薛大少声音里的阴沉··听大少爷这么一问,细宝兴致勃勃地解答说:“性*感的嘴唇就是让人一看就想去抚*慰的那种嘴唇。
我们画的红唇一定要让男人一看,所有的柔□□望都彻底地迷失在这红唇中·”·说着细宝还想起前世在酒店的夜总会看过的钢管表演,那舞者时不时地嘟起嘴唇向观众飞吻,细宝还没开窍,又忙着跑前跑后挣小费,所以感觉不到那红嘟嘟的嘴唇有什么特别,但听那场内的尖叫声,想来是很吸引人的。
薛大少看着细宝眯着眼睛,又色迷又猥琐的样子,凑细宝跟前问道:“你也迷失在这红唇中”·“是男人就顶不住·”细宝还没发现危险,挑挑眉毛,用大家都是男人,都懂得的语气说道。
薛大少一个大脚朝着细宝揣过去,细宝差点被揣了个大马趴,赶紧跳到一边,揉着自己被揣痛的地方说道:“你又发什么神经”·薛大少阴森森地问:“红唇烈焰让人一看就想去抚*慰是男人就顶不住”薛大少暴喝一声:“胆儿肥了啊,给我记好了,敢给我搞七搞八,仔细你的皮。”
细宝辩解道:“我这不是向你解释什么是性感的嘴唇嘛”·薛大少冷哼,细宝嘟嚷着:“搞得自己有多贞洁似的,我才不信届时你会柳下惠一个。
不过也有这一种可能,大哥,你是不是不行啊”细宝问得很是猥琐,还用眼睛描薛宗泯的下三路··青梅竹马·这下算是彻底把薛大少惹毛了,事关脸面,无论细宝怎么求饶薛大少都不肯放过他,挠得细宝喘不过气来。
薛宗洛一旁看着他们的吵嚷,思量着看来自家这个三弟有花间浪子的潜质啊,毛都没长齐就开始想像什么红唇烈焰了,自己得仔仔细细看着他才行,不要一错眼他就迷失在这红唇之中了。
细宝没想到到自己大嘴巴的一个提议,让薛家兄弟警钟常鸣,从此被那两兄弟盯得死死的··细宝的创意毫无疑问被全盘否定,薛家兄弟挑起这次商铺设计的大梁。
薛家兄弟本是世家子弟,审美能力高细宝这两世草根不止一二个档次,这一次出行又走了很多地方,被细宝带着去见识过不少纸醉金迷的楼堂管所,已经很能胜任这次设计了。
·商铺取名叫胭脂阁,设计装修出来后,连细宝这没几个艺术细胞的人都感觉漂亮,沿街的那一面,细宝提议整面墙都搞成落地窗,使整个店面又明亮又富丽堂皇。
打点好晋安城的一切后,已经过去个把月了,家乡的丹华花也到了采摘的季节,把夏墨留在晋安,三人打道回薛家村··回到家乡发现,不单丹华花盛开,连玫瑰花都开的正艳,那一梯田一梯田盛开的鲜花,给这古老的村庄带上了跟这时代不一样的气息,加上李管家买来的几箱蜜蜂嗡嗡地采蜜,让这村庄给人感觉繁华了许多。
薛家兄弟站在村口打量着这村庄,第一次对它不再有排斥的心里,而是产生了浓浓的自豪感,这一切是自己参与缔造的··采摘、杀花、揉花这几道工序没什么技术含量,所以细宝都是请短工完成,那几道工序之后,细宝把得到的花泥一部分继续深加工制作成胭脂,一部分晾晒成干,留着备用。
几天忙下来,看着快完成的胭脂,大家很有成就感,吃饭的时候薛宗洛问细宝:“三啊,丹华花制胭脂,那玫瑰花拿来干什么也这样制作胭脂”·细宝一边大口扒饭,一边说道:“不是,玫瑰花是加入胭脂中增加胭脂的香味,这样才能卖个好价钱。”
请大家原谅细宝那没形象的吃样,连薛大少都决定撒手不管了,我们也就将就吧,而且看着细宝吃饭香,胃口也会跟着好,也不全是坏事··细宝记得在前世,酒店的SP馆里的按摩精油,那真是价比黄金,特别是玫瑰精油,号称“精油之后”。
连小红姨这么内敛的人面对玫瑰精油都不淡定,听说五吨的玫瑰花还提炼不出两斤的玫瑰精油,五吨啊,简直难以想象··细宝当然不是要制作那种精油,但在细宝的认识中,什么东西只要加上玫瑰精油二字,好像就身价佰倍,细宝这个jiān商准备在胭脂里加入玫瑰香味,冒充加入玫瑰精油卖个好价钱。
反正现有的市面上的胭脂都还是原生态状态,自己爱怎么编就怎么编·梅姨问道:“胭脂都是没什么味道的,加玫瑰花香,行吗”·“行,有个对子说红花不香,香花不红,玫瑰花又香又红。
在自然界里只有玫瑰花是红花又带有香味的,丹华花本身就没什么味道,我们爱在里面加什么就加什么,到九月份桂花香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加入桂花,这样品种才多,人们能根据自己的喜爱选择。”
“能加桂花香那太好了,我最喜欢桂花的香味·”冬荷高兴地说道··“红花不香,香花不红,玫瑰花又香又红。”
薛大少想想,好像还真是,既然是对子,有上联就有下联,薛大少问:“下联是什么”·细宝等着薛大少拿起汤碗优雅喝汤时回答:“下联是响屁不臭,臭屁不响,连环屁又臭又响。”
薛大少差点没被汤呛死,点着细宝说不出话来·一桌子的人除了才三四个月的薛贝贝傻傻地跟着细宝乐,连一向最宝贝细宝的宗洛这次都想捶细宝一顿··加了玫瑰花香的胭脂效果出其地好,吸引的家里三个女人爱不释手,细宝大大方方地为她们留下了足够的量。
梅姨一想到细宝说这一盒要卖五十八块,就觉得擦脸上不是胭脂,是黄金,心疼不已:“三少,不要留那么多,太浪费了·”·“没事,自家做的东西尽管用。”
“三少,五十八真的卖得掉吗会不会太贵了”·“五十八是没加玫瑰的胭脂,加了玫瑰的要八十八。”
“什么”梅姨惊跳起来··“梅姨,别担心,这些东西不能吃,不能喝的,本来就是卖给有钱人的奢侈品,越贵才能越上档次。”
一家人看着细宝,你也知道这东西不能吃不能喝啊,卖这么贵真心好吗··☆、53·细宝把店铺开张的日子定在了七夕那一天,早在前一天,细宝就采好了一百朵含苞欲放的玫瑰养在店铺,说是搞活动。
这次来晋安,除了兄弟三人,梅姨让冬荷也一起跟着过来了,说四个大男人没一个女的在身边照顾生活也不方便,虽然三位少爷动手能力已经很强了,家务活毕竟不是少爷们该干的。
开张的那一天,五个人都打扮的整整齐齐的,本来细宝要薛大少站门口发放玫瑰,说是迎宾,其实细宝打的主意就是让薛大少牺牲色*相来吸引女客··在细宝巧舌如簧的劝说下,薛大少终于点头同意担任这一角色,但薛大少实在不是担任这一角色的料,手脚僵硬的没处放,连走路都差点同手同脚了。
细宝没想到一向清冷高贵的薛大少还有这么笨拙的一面,大为稀奇,心里拼命忍着笑,脸上很严肃地指点薛大少迎宾时的注意事项,什么脸上的笑容要真诚,要露出八个牙齿,什么腰要微微的下弯,以示尊重,眼睛要注视着对方,向对方传达自己的诚意。
细宝扳着薛大少的脸对着自己教导他说:“大哥,看着我,看着我,把你的诚意表达出来·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里的诚意比言语更让人信服,看着我,你不看着我,让我怎么发现你眼睛里的感情”·细宝发现薛大少的俊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到后来连耳朵都跟着红成一片,心里乐开了花,笑意终于在心里憋不住,洋溢到脸上来。
哇噻,这么细看自家大哥真是少有的俊啊,细宝心里感叹着,扳薛大少脸蛋的两只手也无意识地变成捏,哇,皮肤还那么好,好好捏啊,细宝越捏越上瘾,越捏越色*情··薛大少黑着脸打掉细宝上捏下捏的手,放下话来,绝对不做这什么迎宾先生。
薛大少摆出大哥说一不二的款,细宝拿他没办法,只好作罢··薛大少摆工了,细宝就把主意打到了宗洛的身上,宗洛相貌虽然没大少那么醒目,但宗洛气质温润,如谦谦君子,也是美少年一枚。
细宝一提出,宗洛坚决拒绝,开玩笑,刚刚那事发生在大哥身上,那真是好好笑,自己在一边幸灾乐祸看热闹时可没少添油加醋,但如果重复到自己身上,可就不那么美妙了。
细宝见宗洛拒绝的没一点回旋余地,只好把目光转向冬荷、夏墨夫妻,这小两口长得也不错,要不搞个夫妻阵容·冬荷、夏墨被细宝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知道三少爷在打自己的坏主意,冬荷赶紧说道:“三少,其实你才最适合去迎宾的。”
夏墨拼命点头赞同老婆的观点:“是啊,三少,死人都能让你说活,这重任只你能担当·”·“问题是街上的都是活人,难道要我出去说死他们”·即使细宝拼命抹黑自己,细数自己一大堆的缺点,什么站相不好啊,什么长得黑影响市容啊,都改变不了大家要他去迎宾的决心。
薛大少亲自给细宝挑选了一件衣服,抖开跟宗洛一起逮着细宝换上:“你那不是黑,你那是小麦色,是健康·”·细宝无语地看着薛大少,那是什么时候说的话了,你需要那么记仇吗需要吗·薛大少给细宝挑的是件墨绿暗竹花纹的衣服,别说,这墨绿色还真衬细宝麦色的皮肤,细宝虽然不到十五岁,但身材已经很高挑了,他父亲熊大壮就比一般人高大。
如果放到现代,细宝长得剑眉星目,腰细腿长,脸上笑容痞痞的,绝对是让人尖叫的帅哥一枚,可惜生不逢时,生错了年代··薛家兄弟看着收拾整齐的细宝,突然有种吾家少年初长成的感慨,英姿勃勃、神明爽俊已经能用在自家三弟的身上了。
闽越民风比中原开放,七夕更是情人相会的日子,所以出来的人特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成群结队··细宝带是阳光的笑容,专挑过往的看着就是有钱人家的少女、少妇派送鲜花:“这位姐姐,送你一朵玫瑰。”
面对对方不解的目光,细宝笑容灿烂地说道:“鲜花送美女,只有姐姐这么姣好的容貌才能配上这鲜艳的玫瑰花·”·哪个女人家会不喜欢鲜花,哪个女人家能抗拒得了别人说自己美貌,而且七夕本就是寻找浪漫的节日,所以被细宝拦下的女人们都笑嘻嘻地接过了玫瑰。
“美女们,玫瑰在我们家乡象征着爱情,一朵玫瑰代表着一见钟情,十一朵玫瑰代表着一心一意,九十九朵玫瑰代表着天长地久·”·冬荷、夏墨跟在细宝身后派发玫瑰,很是疑惑,薛家村有这种说法吗·有一大胆的女孩子笑嘻嘻地问:“一朵是一见钟情,小哥给了那么多人,小哥到底是对谁一见钟情呢”·女孩子们掩着嘴笑起来,细看这小哥,嘿,长得挺不错的,剑眉星目,可称得上相貌堂堂。
薛家兄弟在店内阴着脸看着,现在的女孩子怎么不懂一点矜持教养都学到哪去了·外面的细宝笑着说道:“我送你们玫瑰是送上祝愿,祝愿你们遇上你们的一见钟情。”
我对你们口袋里的钱一见钟情··细宝接着说道:“美女们,只玫瑰这种花能象征着爱情,大家知道为什么吗我的小店今天开张,欢迎美女们进店参观,届时我们将为你们解惑。”
玫瑰象征着爱情,好浪漫啊,这店外面看着感觉就不同,进去看看手握玫瑰的女人们按捺不住好奇心,走进店里,哇,这店布置的好精致啊。
“小哥,你店里卖什么的玫瑰”·“胭脂,我店里卖的是玫瑰炼制的胭脂·”·“玫瑰炼制的胭脂”·细宝让冬荷拿出样品胭脂:“美女们,这就是我们用玫瑰精炼的胭脂,大家可以试试。”
薛家兄弟看这一大拨女人实在活泼,赶紧先躲进内堂,反正有事细宝会叫,在内堂听细宝大言不惭地说什么玫瑰精炼胭脂,真是汗颜,什么玫瑰精炼,不就是加了几片玫瑰花瓣嘛。
女人们对胭脂水粉的喜爱是天性,不用细宝解说,大家就知道这胭脂的出色··“小哥,你这胭脂怎么卖”·“八十八·”·“多少”一瞬间原本喧闹的店铺鸦雀无声,大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冬荷、夏墨都不敢抬起头,八十八啊,不说别人觉得离谱,自己都觉得离谱。
“八十八·”细宝笑着重复一遍··“小哥,你这太离谱了吧,这又不是金不是银的,卖八十八,有没有搞错八块八都贵了。”
如果女孩子们不懂柴米贵,少妇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套拿的出手的首饰也不过百来块钱,还可以留给子孙后代,这胭脂用一点少一点,任什么卖那么贵··“美女们不急,听我慢慢说,说完值不值你们决定。”
深知伸手不打笑面人的细宝始终保持笑脸,一副友好的态度··“我家乡在天水相接的美丽地方,我们那里出了个美丽善良的少女叫胭脂,她的美貌传遍了十里八乡,许多俊俏的少年、多情的男子、有钱的富商都对她一见倾心,纷纷上门提亲。
但胭脂拒绝了这些诱惑,一心一意地喜欢着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邻居阿哥,胭脂从小有个心愿,长大后要做阿哥最美的新娘··两家家人看他们情深意重,就定下了他们的婚事。
幸福的阿哥发誓会陪胭脂到地久天长,爱她到地老天荒,·青梅竹马·本来他们会成为一对神仙眷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有一天,胭脂突然说想离开故乡,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走的时候对她的阿哥说你给我种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等到玫瑰花开的那天我就回来了··阿哥劝阻不了胭脂,只能目送着胭脂离开,阿哥知道胭脂最喜欢的就是玫瑰花,所以就在胭脂离开的那一天种上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祈盼着花开的那一天,自己心爱的胭脂回到自己身边。
可是花开花谢,直等的花凋谢人憔悴,阿哥都没有等来自己心爱女人的身影,家人都劝他放弃吧,胭脂不会回来了··可是阿哥心头难舍往日的情意,不相信情意会如风消散。
所以阿哥决定去找胭脂,把她找回来··说到这里,细宝故意停下来喝杯水,情急的女人们果然催着问:“阿哥找到胭脂了吗”·“找到了。”
“哦,太好了·”少女们松了一口气··“可胭脂不认识她的阿哥了·”·女人们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细宝继续往下说,是啊,胭脂不认识她的阿哥了,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情谊,看阿哥的眼神无比的陌生。
·☆、54·阿哥这一刻真觉得天塌地陷,世上有什么事情能惨过相爱之人相逢不相识可无论阿哥如何述说起两人一起相爱的点点滴滴,胭脂都坚持自己不认识阿哥,阿哥心灰意冷地独自回到了家乡。
回到家乡的阿哥面对亲手种下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真是痛苦万分,往事如风,痴心却并不随风而去,借酒相送,却送不走爱人的身影蒙蒙··在冰冷的夜风中回想前尘往事,更觉心似冰冻,从分手的那一天种下的九佰九拾九朵玫瑰,现在花开正艳人却无踪,盛开的鲜花留不住人世间的千盟万誓。
·细宝一边扇情地述说,一边偷偷打量听得痴迷的女人们,果然不少已经泪眼朦胧了··“胭脂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有那么负心的女人。”
“是啊,是啊,太狠心了·”·“阿哥太可怜了·” ....·细宝看大家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于是继续往下说:“是啊,我们家乡的人也都在指责胭脂的负心。
在大家指责胭脂的负心时,胭脂的小弟找到了阿哥,他跟阿哥说,胭脂要死了,希望阿哥去送自己姐姐最后一程·”·原来胭脂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后,怕自己心爱的阿哥痛苦,所以恨心离开了他,希望以这种方法让阿哥忘掉自己,好好生活。
胭脂想用自己柔弱的肩膀挑起所有的痛苦,给爱人一个全新的、没有痛苦的未来··胭脂的小弟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姐姐独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忍受着离开爱人的痛苦,象一朵还未盛开的玫瑰就独自凋零了。
小弟心疼万分,实在是不愿意自己美丽、善良的姐姐连死都不能见到心爱的爱人一面,带着遗憾离开人世,所以小弟违背了姐姐的命令,找到阿哥,把事情全盘托出··“啊。”
故事再次的波折听得女人们如痴如醉,惊呼不已··阿哥知道全部真相后,马上冲去找胭脂,胭脂已经被病痛折磨的非常憔悴,胭脂流着泪对阿哥说,自己再也做不成他漂亮的新娘了。
抱着已无昔日容颜的胭脂,阿哥心都碎了,阿哥发誓,一定要让胭脂做自己最美丽的新娘··阿哥回到家中,采下自己种下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精炼出一点玫瑰胭脂,他要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涂上这种胭脂后,成为世上最美的新娘,完全胭脂从小的心愿。
“后来呢”·“后来,用了玫瑰胭脂的胭脂恢复了天仙般的容貌,在自己心爱的阿哥怀里离开了人世·”·细宝还没述说完毕,女人们就已经哭成了一片,细宝得意地想,我就知道,古往今来,凄美的爱情故事都是□□,绝对是对付女人最大的杀器。
“我要买这玫瑰胭脂,我也喜欢玫瑰花·”一红衣少女哭着说··“我也要买·”·“我也买,我也喜欢·”·细宝目的达到,大喜过望,可是一向伶俐的冬荷这时却不懂送上胭脂,细宝很是奇怪,转头寻找,正哭的伤心呢。
而夏墨这个老婆奴忙着安慰她,靠,你先别哭啊,我忽悠人家那么久容易嘛,要哭也先把胭脂卖了再哭啊··细宝等了一会,看冬荷哭的都没有停下的趋势,只好自己拿出胭脂一个个送过去。
卖胭脂收钱,帮一大堆女人们解说胭脂的用法··“在我们家乡,玫瑰不仅象征着爱情,更是一种祝福,祝福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用玫瑰胭脂不仅能带来美貌,更能带来好运。”
细宝嘴皮子利索,忽悠的这些大闺女小媳妇死心塌地··等到打烊,细宝捶着酸疼的腰肢和大腿,看着那还沉浸在故事中,没帮上一点忙的四个人,哀怨的脸上都能结出冰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直到晚上,冬荷都没有从悲伤的情绪里挣脱出来,红着眼圈问道:“三少,胭脂真的死了吗”·细宝无语地望着冬荷,这都一整天了呢,你还在伤心啊,我们要高兴,高兴,知道吗我们挣大钱了,卖掉了一百多盒胭脂,一百多盒啊,本来那是预算三个月才能卖到的量,现在一天就卖到了。
细宝不理冬荷,继续发奋算手中的钱,宗洛蹭过来,讪讪地问道:“三啊,那真是你家乡发生的事情”·薛大少在一旁插嘴道:“他都从来没回过他的家乡,哪会知道家乡发生了什么事,清醒点,你们怎么那么容易就被他忽悠”·细宝赞同地点点头说道:“还是大哥精明,顶得住忽悠。”
细宝的话音未落,薛大少皱着眉头问:“你真是倏忽我们你说的不是真的难道不是别的地方发生的事,比如西北边塞什么的,为了让人们更好接受,你说成你家乡的事情”·天啊,这位脑补能力更强,细宝目瞪口呆,真是受不了他们,细宝抓起手中的钱向他们晃着:“各位,我们现在要关心的是我们挣钱了,挣钱了,知道吗挣钱才是我们的目的。”
冬荷首先表达不满:“钱在感天动地的爱情面前算什么,三少爷你真市侩,亏我还天天帮你做胭脂·”·这下好了,一家子都鄙视细宝的市侩,搞得细宝灰头土脸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细宝相当无语。
幸亏到了第二天,大家的情绪缓和过来,一致决定原谅细宝,细宝一听到这个决定,郁闷的想要蹲在墙角画圈圈··缓和过来就要做正事了,细宝和薛家兄弟商量了一下,胭脂那么好卖,以这种势头,只怕家里的那些存货满足不了市场。
于是决定让夏墨回薛家村一趟,一来告诉家人买卖的情况,二来也让家里人收购野生的丹华花,野生的丹华花花期比种植的晚,现在正是采摘的季节··这一年的七夕,最热门的话题不象往年那样,哪个书生巧遇了哪家小姐,成就了一段美好的姻缘,哪家少妇跟谁谁一见钟情,私奔了。
今年七夕最热门的话题是那天开张的胭脂阁里的天价胭脂大卖,八十八元一盒啊,他怎么不去抢,这是全晋安城人民的心声··开张那天没利用上大少爷的色*相,细宝郁闷的要死,但我们的细宝哪是那么轻言放弃的人,眼珠一转,他立马又想到了一个鬼主意。
他让薛大少静静地坐在街边的窗前看书,一杯清茶,一族鲜花,细宝特意自己从街边走过看那效果,真是满意的不得了:“冬荷,大少爷好看吧”·“好看。”
冬荷点点头,如诗的画面,画中人如仙的气质,硬生生地在喧闹的集市中圈出了一份岁月静好的隔离区··“人面鲜花相应红,这人面也不一定就要女人嘛,真是天才啊。”
细宝感慨地说··冬荷知道自家三少爷这是感慨自己的天才,不是感慨大少爷的出色·细宝不知道他无意间的这个安排,为他挡了很多的麻烦··这个时代诗词歌赋已经非常繁荣了,连卖菜的老翁都会掐一二句对子就可以看出,散文游记也已经有了一定的市场。
小说却还没成型,还是被当作不入流的东西,不被人看好,不管是写小说还是看小说都被当作不务正业,受人鄙视··所以小说极度匮乏,仅有的一些还是以展示诗词歌赋为主,情感的发展为辅,象细宝这种直白的爱情故事,要死要活的故事情节还真是第一次出现。
·这种泪弹连现代女性都看得泪眼朦胧的,拿下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缺少娱乐又爱幻想的少女、少妇们,更是不在话下··简直不用人推,一个个心甘情愿地跳进细宝挖的大坑里,就连经历过感情波折的薛家大少都没能抵抗住,那些女人们躺坑里实在不冤。
少女、少妇们买回天价胭脂,还觉得物超所值,就象冬荷说的钱在感天动地的爱情面前算什么··但她们的母亲,那些精明的当家太太就不乐意了,花八十八元买什么玫瑰精炼胭脂,价钱贵的离谱不说,里面的胭脂还只那么一点点,感情这胭脂比黄金还珍贵这不明摆着就是骗钱嘛。
更过份的是,这都几天了,自己的女儿还迷迷瞪瞪地捧着胭脂流眼泪,这算什么事嘛·花点冤枉钱不要紧,家里也不是支付不起,就当吃一堑长一智,花钱买个精。
可是把好好一个孩子迷成痴痴呆呆就太过份了,谁见过买点东西二三天还不了魂的·当家太太思考着,只怕这胭脂阁留不得了,于是纠集了家中的婆子们带着壮丁冲向胭脂阁,想看看胭脂阁到底给自己女儿吃了什么迷魂药会把女儿迷成那样,两眼发直,只心心念念胭脂、玫瑰。
·☆、55·辣妈们还没冲进胭脂阁,在街上临窗就看到那赏心悦目的画面,心里中怒气不觉已经消散了几分··等到走进胭脂阁,明亮的店堂,温馨却不丢华丽的店内环境,加上温润如玉的二少,阳光热情的三少,辣妈们连举手投足都斯文了几分。
 ·细宝热情招待了这些太太们:“各位姐姐们,欢迎光临胭脂阁·”·“姐姐我们儿子都比你大了,你叫我们姐姐”·“真的完全看不出来啊。”
细宝吃惊的很真诚:“姐姐看起来好年轻啊·”·细宝年纪不大,长得阳光,又一脸真诚,这样说话没人会把他当作登徒子,太太们反而很高兴,掩着嘴笑起来,残留的一点火气至此烟消云散,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小哥,听说你这里的胭脂不错,我们来看看。”
冬荷赶紧摆出胭脂,细宝说道:“姐姐真是有眼光,我这里的胭脂如果排天下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呵呵·”太太们接过胭脂细看:“是不错,称得上第一。
但这价钱也太贵了,要卖八十八元你们的故事很精彩,可也不能凭着一个故事就把胭脂卖那么贵吧”·细宝知道这些可不是泪弹就能摆平的客户,而这些又是以后胭脂阁主要的消费群体,所以细宝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攻关。
“我们的故事很精彩,我们的胭脂更是物有所值,八十八元绝对不贵,姐姐听我说,我们的胭脂产量很少,几千斤的玫瑰还提炼不出一两的胭脂,所以八十八元绝对不贵。”
细宝说着:“想来姐姐也感觉到了,你们用的那些胭脂,红色不纯,涂上去会带点黄,如果精神状态不佳的时候,更会让脸色蜡黄蜡黄的,是吧”·现代灵魂的细宝知道,草木灰水其实是弱碱,中和掉了丹华花中微酸的黄色,只留下纯正的红色,而这个时代制作胭脂的人不知道这一点,黄色没办法踢除干净,红黄交杂让胭脂的红色很难纯正,反而带上暗黑。
小哥说的没错,太太们点点头,越关键的时候,精神越紧张,脸色越难看,这胭脂还真越不好用··青梅竹马·细宝接着吹嘘自己的胭脂:“大家看你们手中的胭脂,颜色纯正、明亮,我们保证什么时候都能提亮肤色。
还有,你们平时用的那些胭脂,脸越用越干燥,是吧”·得到太太们认同后,细宝解释说:“会造成这样的原因是因为你们用的胭脂会吸收皮肤里的水份,皮肤失去水份会变的粗糙、黯哑,长期以往还容易形成色斑、皱纹。”
“呀·”太太们摸着自己的脸,太可怕了··细宝接着说:“你们可以去大夫那里打听一下,我绝不说谎,玫瑰花有很强的行气活血、化淤、调和脏腑的作用,一旦气血运行正常,自然就会面色红润,所以用玫瑰精炼胭脂,绝不只为了增加香味。
而且我们的胭脂还另外添加了润肤的东西,用了不但不会干燥,还有滋润皮肤的效果·”·看那些太太将信将疑,细宝说道:“胭脂阁就在这里,我们不是走街串巷的货郎,今天卖了明天就找不到了,姐姐买回去不好用,尽管来找我们。”
太太们犹豫了一下说道:“即使你们的胭脂像你说的那么好,可这价钱也太贵了啊·”·“姐姐,我们把胭脂定那么高的价位,实在是产量太少了,我们只能向能用得起的人提供,就象你们的珠宝首饰,不同的人会用不同的档次,是吧”·细宝说着:“再说了,八十八元一盒的胭脂算什么,男人们在风月场所一杯茶就不止八十八元,你们在家操持家务,费神费力的养儿育女,买一盒胭脂还要心疼半天,男人在外花开酒地,花钱如流水,回家还挑三拣四,他们有没有想过给你们买一盒胭脂”·细宝有力地总结道:“用我们胭脂阁的胭脂那是身份的象征,女人就要对自己好点。”
细宝的话得到太太们广泛的认同,来找茬的太太们不仅忘记自己来时的目的,反而心甘情愿掏钱买起了胭脂··“小哥,我们先买回去用着,好用再来买。”
“行,姐姐慢走·”·看一群群气势凶凶的太太们走向胭脂阁,人们摇摇头,肯定这胭脂阁开张一天就会关门大吉,八十八元一盒的胭脂他们也敢卖,真当大家傻啊。
没想到进去的太太们不但没掀了他们的店铺,反而一个个捧着胭脂兴奋地离开,而且还传出一句名言,用胭脂阁的胭脂是身份的象征,女人就要对自己好点··从此胭脂阁的生意更加红火,叫人惊掉下巴的同时开始咬牙切齿。
胭脂阁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店家是三个从乡下村庄走出来的年轻人,长得滴仙似的,手无缚鸡之力,据说也没什么背景,这样的胭脂阁引来有心人的窥视在所难免··胭脂阁里的三个家伙对自己的处境还一无所觉,细宝这个钱串子更是被挣进来的大把大把钞票迷糊了双眼,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挣过那么多钱,爽啊·如果不是薛大少镇着,他都会抱着钞票翩翩起舞了。
薛大少虽然比细宝稳得住,但心里也大为震惊··细宝要卖胭脂,薛大少是用玩笑的心理,想着不能科举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干,陪着他胡闹好了,没想到真能挣钱,还是挣大钱,薛大少看细宝的眼神都不对了,难怪爷爷千方百计要他入赘薛家。
·这家伙挺受欢迎的,小媳妇、大闺女都让他哄得团团转,薛大少一边打量着细宝,一边阴暗地思考,嗯,长得也不错,以后一定要好好看住他,别让什么人拨拉走了,这是我们家的。
薛大少第一次明确地对细宝的归属产生了紧张的心理,有了这苗头,这心思很快就会发展壮大,泛滥成灾也就指日可待了··薛宗洛忠厚,全程知道胭脂是怎么制出来的,什么玫瑰精炼,什么加了润肤的东西,都是一派胡言,草木灰倒是加了。
靠着这种东西挣下大钱,宗洛很是心虚:“三啊,那些太太们能买那么贵的胭脂,肯定是有钱有势的,发现上当受骗,她们会不会来找麻烦啊”·细宝对宗洛是相当无语,什么叫上当受骗,我们这叫骗吗我们卖的可是劳动与智慧,制成胭脂是我们的劳动,对不同的人采取不同的经营策略,是我们的智慧,劳动有价,智慧无价,知道不·宗洛看着说得唾味横飞的细宝,好像三弟说的挺有道理的,三弟说那什么性感的嘴唇三弟的嘴唇算不算性感呢看着挺柔软的。
宗洛不知不觉中,思维偏离了十万八千里,细宝看宗洛的脸越来越红,以为是为自己的演说激动,还傻傻地对自己敬佩不已··二少爷宠溺三少爷,这是全家都看在眼里的,大家也习以为常了,从三少进薛家的那一刻起,二少爷是唯一一个不排斥三少,还多方照顾三少的。
所以他们关系如此亲密是理所当然的,现在越来越友爱也是一定的,大少爷不也对三少从排斥到接纳了吗·餐桌上,宗洛夹一夹苦瓜到细宝碗里:“吃点苦瓜,你有点上火。”
细宝苦大仇深地把苦瓜放进嘴里:“我要吃鱼·”·“好,等等,刺还没挑完·”·宗洛细细把鱼刺挑干净,宗洛对细宝的照顾看得薛大少眼光闪闪。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写了这么一点,先放上来·☆、56·晋安这一任的知府是赵大安赵大人,赵大人是景熙二十三年的举人,当年的主考管是薛太师,赵大安即是薛太师的门生又是薛太师的小老乡,加之赵大安本身才能不错,所以薛太师生前对赵大安多有照拂。
可惜这次薛家跌的太惨,再大的人情也抵不过黄金的份量,面对下面进贡上来的银两,赵大安心安理得地笑纳,并对薛家老宅晦气的说词有意无意地进行推广··赵大安并不认为自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薛家老宅最主要就是在赵大安手上一次次修善扩建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赵大人作为晋安城最高长官,对自己治下发生的事情虽然不能说事无巨细了如指掌,但胭脂阁卖的胭脂价钱高的离谱,堪比黄金,而且还卖的红红火火,惊动赵大人也就不稀奇了。
赵大人官场中人,听到这事后,首先注意到的是他们的姓——薛··赵大人立刻派人去调查一番,果真是京城薛家子弟,能成为一方大员的赵大人做事是极其稳当的,派出的是自己得力幕僚,所以调查的相当详细。
看到调查的结果,连亲王、晋王爷都对他们照顾有加,赵大人想想,便歇了那一点点心思,在这个位置上有的是发财的机会,没必要与他们争利,毕竟自己也算是薛太师的门生,自己老师的子孙在自己的管辖之地受人欺负,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衡量好利弊的赵大人歇了心思,但别人可不想放过这块肥肉··赵大人的夫人孟氏,娘家曾经是晋安城的旺族,祖上还是开国战将,功绩显赫分封到晋安,虽然山高皇帝远,却最终也没逃过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命运,被几代皇帝防范猜嫉,连打带削,再加上子弟一代不如一代,所以慢慢走向没落。
到了孟夫人父亲这代,更是落败的连中等之家都维持不住,远在京城的皇帝看到一代风云战将,凋零的比不过寻常之家,心安之余也颇为感慨,大手一挥,开恩没有再赶尽杀绝。
孟老爷子虽然文不能治国,武不可安邦,却有比平常人更活络的心眼,眼看着孟家就要如烟云般散去,孟老爷子狠下心来,转变观念,独僻溪径·把自己如花似玉的二个女儿,大女儿下嫁给了晋安城的富商曾家有点跛腿的嫡长子,二女儿嫁给了当时还是穷秀才的赵大人。
姐妹俩也没辜负赵老爷子的苦心,精诚团结,互通有无,相扶相持,决心带着赵曾孟三家共同发家致富··孟老爷子读书不成,学武不精,却眼光独到,赌注下对,穷秀才不但一举高中,作为薛太师的门生加同乡,在薛太师的多方关照下,还一路高升到了晋安知府,成为晋安城一土皇帝。
孟家靠二个女婿撑住了门面,孟家嫁到曾家的大女儿有了那么大的靠山,就算丈夫是个跛子,原不受夫家待见,现在风水转过来,长子长媳的待遇名至实归··曾夫人虽出身官宦世家,又下嫁给商人,丈夫还是个跛脚,却继承了孟老爷子的精明,放得下官家小姐的矜持,利用手中资源,在曾家杀出重围,以丈夫的名誉掌管生意,在曾家成为实际掌权人,放现代就一杠杠的女强人啊。
可惜曾夫人心眼贼多,小聪明有余大智惠不足,背靠晋安城最牢靠的大树,手握曾家大权,也没有为曾赵孟三家带来富裕的钱财,为三家创造辉煌··曾女强人拿到胭脂的第一时间就压制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自家除了靠妹夫拿来的盐引子,其他都是微薄生意,起早摸黑的一年到头都卖不到胭脂阁一个月的营业额,这是什么世道,真是老天不长眼。
曾夫人拿到胭脂后找了二家晋安城家传做胭脂手艺的人家,提供资金,提供样本,想改善他们的工艺,可惜收效甚微··曾夫人叹口气,难怪他们敢卖出这种天价,确实有这种底气,看来还是要想办法拿到他们的制法才行。
曾夫人眉头凝成一个结,思量着用什么手断最快捷··不知道被人惦记上了的薛家少爷们还因为生意越做越顺傻乐呵,细宝雄心勃勃地规划着要在全国开连锁店,把生意做大做强,薛大少看着雄心万丈的细宝默默愣神。
薛大少是土生土长的本土人士,几千年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十几年正统的儒家教育,要薛大少从心底里认同经商还是有相当大的难度,之所以会走上经商的道路,完全是造化弄人,心里的排斥在所难免。
薛大少不知道熊细宝有着十八年的现代经历,对经商毫无心里压力·薛大少于已度人,认为细宝选择经商也是无奈之举··薛大少知道,自己虽然有文曲星下凡的称号,但论灵动和聪慧,只怕这个熊细宝更胜自己一筹,不说两人共同的先生对他的偏爱,就是自己的亲爷爷恐怕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从爷爷平日里的言谈中对细宝流露的赞赏就可窥见一斑。
·这么好的天赋,如果不是被自家拖累,细宝应该会在官场中扬名立万吧,薛大少想着,不禁对细宝内疚加心痛不已··可是真要放他离开,心里好像生生被挖走了一块,怎么想怎么不舒服,对细宝内疚又舍不得他离开,薛大少决定对细宝好点,别动不动就收拾他。
快二年的共同生活,薛大少看出细宝对二弟的依赖远远超过了自己,天气一冷细宝会毫无忌讳地蹭二弟的热被窝,却从来不敢打自己的主意··加上他们的个头也相仿,衣服这些生活用品经常混着用,二弟都渗入到细宝生活的方方面面了,而且二弟对经商比自己适应的更好,做出来的帐目就是自己这个外行都能看得懂。
他们两个年纪相仿,又没有小时候那些恩恩怨怨,还有挣钱这个共同的爱好,所以很有共同的话题··看看他们兴致勃勃地商议着如何扩大生产增加销售,如何在全国发展连锁,畅想着如何成为天下第一富,薛大少心里酸涩涩的,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入仕比不上细宝,经商比不上宗洛,自己的位置到底在哪自己到底何去何从午夜梦回时薛大少经常茫然无措,不知身在何处。
宗洛性格温柔,但一门心思都用在了细宝身上,大哥在他心目中从来是高大上的存在,所以想像不到大哥也会有那么脆弱的时候··而细宝这个二货,认为悲秋伤月这些东西完全是吃饱撑出来的情绪,饿几顿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大家别怪细宝,这实在是细宝的经验之谈。
薛大少发现要忍着不收拾细宝真的要有很大的自制能力,这家伙真是让人手痒痒··要扩大生产就要收集原材料,幸亏野生丹华花的开花季节比种植的慢个把月,现在正好采摘,细宝和薛家兄弟商议了一下,决定让夏墨回薛家村一趟,一来给家里人汇报卖胭脂的情况,好让家里人安心,二来也让家里人收购野生丹华花。
当大家知道少爷们在晋安的胭脂居然大卖,面面相觑,所有人跟宗洛一样感觉心虚,这东西八十八元卖出去,真可以吗不会被当作骗子逮起来吧·还是奶娘相信细宝:“三少爷说行那一定行。”
现在细宝在奶娘心中的地位超过了大少,连自己孙女的命他都救得回来,还有什么他不行的··青梅竹马·既然行那就按少爷们的交待行事吧,梅姨想了想,提议说让薛宗林的妻子出面收购丹华花,薛宗林的妻子性格泼辣、爽利,在村里有很好的名声和威望。
李管家思索一下,确实是个好建议,于是这事就交给了薛宗林的妻子··薛家大量收货丹华花,虽然引起村民的诸多猜测,但丹华遍地开花,自己只要闲时去采摘就能卖到钱,凭空多增加一笔收入何乐而不为,薛家也算是造福村民,所以村民还是感激的居多。
但里正的儿子媳妇偶尔在晋安城知道薛家兄弟在晋安卖出天价胭脂,而且销售红火,回到家在饭桌上提起,里正大人的口水差点给满桌的饭菜都加上了调味··“他们怎么不去抢”里正大人吼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唯独里正夫人能正确看待这事,他们这样比抢来得安全,来得快啊,里正夫人对自己的外甥女被薛家整的臭名远扬一直心存怒气··王红云不仅仅是王家的宝贝,也是自己一直最宠爱的外甥女,姐妹俩生了一堆儿子,就那么一个闺女,想不宝贝她都难,没想到两家捧着长大的宝贝,被薛家整成了过街老鼠。
·☆、57·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更让人生气的是,自己的外甥女现在连找个好人家都困难,以前门庭若市,现在媒婆都绕着走,只怕这一生都要耽搁在家里了··自己的外甥女在家受尽煎熬,薛家那些天杀的却越过越好,几朵破花揉成一团就敢卖八十八元,上天怎么那么不长眼,不劈死他们·里正夫人一边生气一边说道:“他们能卖我们也能卖,丹华花遍地都是,我们只卖他们一半的价就能挤掉他们的生意。”
拿这些野生的花做成胭脂卖钱简直就是白捡,不要说一半的价钱,就是卖八块八都比米价高·里正想想也是,家人一合计,那就动手吧··没想到从花开揉到花落,都揉不出薛家那样的胭脂,里正还凭借自己的身份,三番四次走访薛家,话里话外探听胭脂的制法。
李管家十几年的太师府管家哪是白做的,四两拨千斤就把里正打发了··打发走里正后,李管家思量着,薛家现在无权无势,捧着一个能下金蛋的老母鸡,难免招人眼红耳热,怕是要惹祸上身,要尽快提醒三位少爷多加防范才好。
转眼到年底,薛家少爷们用不到半年的时间挣个盆满钵满,喜笑颜开地回薛家村过大年··前二年靠细宝的坑蒙拐骗累下了不错的家资,虽然可以衣食无忧,但总也让人心里不踏实,金山银山都没有靠谱的手艺让人心安啊。
虽然制胭脂也没让人感觉靠谱,八十八元一小盒,大家还抢着要,太梦幻了,年前细宝打出一个口号,有钱没钱,打扮的漂漂亮亮过年,胭脂又大卖了一笔··这下连家人看细宝的眼神都透着防备,这家伙太能忽悠了,一定要捂紧自己的耳根子,管好自己的钱袋子,不要让他三说二说把什么破烂东西当稀世珍宝买下来,还傻傻地当作传家宝供奉起来,那就糗大了。
薛大少认为细宝绝对有干这种事的本事,这家伙从小就是这德性,自己小时候就被他忽悠走不少宝贝··回想起自己小时候水深火热的生活,即便现在两人已经成为一家人,薛大少也难冰释前嫌,仗着自己的武力值高,又把细宝收拾了一顿。
薛大少现在感慨自己当年下定决心,抛开世俗的观念去习武真是明智之举,想收拾这家伙就收拾这家伙,不跟他费口舌,什么叫君子动口不动手薛大少很光棍,本大少不科举,读的书都忘光了。
细宝鬼哭狼嚎地冲向薛宗洛寻求保护,这什么人啊,早八百年前的事还翻出来计较,有一句话怎么说的,老狗记千年事,知道不·老狗薛大少眯起眼睛,又撸起袖子,看来这家伙还没被收拾敷贴。
回到薛家村,李管家向三位少爷详细汇报了村里的情况,特别点出了里正大人的反应,这时代虽然交通不发达,信息流通不快,但大半年的时候也足够消息传回薛家村··这下薛家只怕是富的流油了,村里人很是羡慕嫉妒恨了一把,想来有跟里正同样心思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大家听完沉默起来,要交出胭脂的制法,想想就不甘心,那么简单的工艺,一学就会,大家都学会了,到时都去卖胭脂,还嫌个屁啊··不交出去要是是别人有这种挣钱速度,换作自己都会眼红,也难怪别人动心思,不交出去只怕真会带来灾祸。
细宝想了想说道:“如果只我们一家富裕起来,当真会成为众矢之地,被大家孤立起来,脱离群众那就是自寻死路·”·李管家认同地点点头,读书人出身的李管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些道理可学了不少。
薛宗泯不服气地说道:“我们不偷不抢,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就象你说的我们是靠劳动智慧挣钱,凭什么要受别人的威胁哼,孤立我们,我们还怕他们不成”·细宝发现没了科举约束的薛大少越来越崇尚武力解决问题,大有往武夫方向逛奔的趋势,为自己今后安全着想,一定要掐断这个苗头。
细宝劝道:“我们现在挣的钱已经足够我们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了,那么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什么继续挣钱钱挣多了也就一堆废纸。”
钱串子也有嫌钱多的时候这家伙什么时候那么高风亮节了大家吃惊地看着细宝,熊细宝难得老脸一红:“我虽然不认同穷要独善其身,但我觉得达是要兼济天下。”
薛宗泯觉得这句话应该是熊细宝的写照,这家伙穷的时候肯定不会那么老实去独善其身,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能要求自己达要兼济天下··自己虽然饱读圣贤书,从内心里讲,薛大少不觉得自己会把书本知识贯彻到实际之中,特别是经过这场打击,看透了所谓的亲情爱情友情,想事遇事都难免偏激,难有大度之心。
而这家伙比自己年纪小,吃过的苦比自己多,却还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想来爷爷也是早看出了自己和他的差距,才会坚持把薛家托付给他,而不是爷爷一手带大的自己。
薛宗洛问:“那你是打算教大家制胭脂”这钱串子有那么大方·细宝说道:“我想,村民眼红的并不是我们的胭脂制法,而是我们挣得到钱。”
宗洛问:“不教他们制胭脂,你还会制别的东西”·“不会了·”熊细宝摇摇头··大家无语,又不教他们制胭脂,又不会教别的,要带大家一起致富不空话一句嘛。
细宝说:“我们不教他们制胭脂,胭脂那么高的价位,用得起的人就那么一小撮,如果大家都制胭脂,到最后谁都挣不到钱·”·“我们组织他们种丹华,明年起我们慢慢要把销售拓展到全国,就要扩大生产,要大量的原材料,单靠我们是种植不过来的。”
细宝慢慢给大家分析:“我们可以靠我们的胭脂带动大家致富,比起销售胭脂,我想村民们对种植丹华花应该更拿手,也更有安全感·”·细宝说道:“我们可以冒险,因为我们有充足的资金,但我们不能拿村民们来冒险,如果村民投入血汗钱打水漂,让本就不富裕的乡民们更加赤贫,怎么说我们都会良心不安。”
那是,那么小的一盒胭脂卖八十八元,除了细宝这个怪胎其他人还真很难接受·可能也除了细宝这张死人都能说活的嘴才能卖出去吧·薛宗泯说道:“种丹华风险是比较小,但也要忙得过来啊。
现在的良田肯定还得种粮食,来年才有保障,如果新开垦荒地,只怕家家都没这个劳力·”·大家沉默下来,是啊,在这农耕年代,就是耕牛都只比较富裕的家庭才有。
再想开垦荒地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特别是荒地又都是在偏远的角落,不仅土地贫贫瘠还远离水源,村民们没有几个有能力象薛家那样开渠引水灌溉··细宝想想,豪迈地说道:“我们出钱,兴修水利。”
大手笔啊,薛家兄弟震惊地看着熊细宝,细宝搔搔脑袋说:“不是单纯的出钱,应该算投资·也就是修建水利的钱我们先垫付,要算利息,但不利滚利,可分三年或五年还清,不过参与的家庭要有抵押物,如果到期不还钱,我们可以拍卖抵押物。”
薛家兄弟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家伙真化身圣人了,原来还是钱串子·薛宗泯问道:“这不是放印子钱吗不到万不得已,哪家会去借印子钱放印子钱的都是臭名远扬的,我们这样做好吗”·“放印子钱的那是高利息,还利滚利。
我们这和他们不同,我们利息低,而且不利滚利,还分期付款,而且我们借出的钱是用来扩大生产,增加村民收入,来年收入增加,村民改善生活的同时也有能力还款,他们就不会责怪我们,这是双赢。”
细宝提出的观点是这个朝代闻所未闻的,在现代银行遍地开花,政治课也学过银行粗浅的理论,但要把理论变成实际操作,说实话细宝自己心中也没谱,细宝和薛家兄弟看着李管家。
李管家出身贫寒,年轻时为了入仕,可以说是用举家之力支撑他科举,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信念支撑着父母兄弟,一朝中举,光宗耀祖,报答父母,提携兄弟的信念支撑着自己,对着家徒四壁,谁都活得不轻松。
李管家知道这也是千千万万家庭的现状,因为除了科举,走升官发财的道路,就没有别的选择可以改善人们的生活条件··开垦荒地没人手,经商没本钱、风险大、输不起,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劳苦一年也只堪堪饿不死。
如今三少爷开劈了全新的思路,如果按他的提议行事,将大大造福一方百姓···☆、58·李管家想起薛太师生前的话,如果你没有更好的去处,不妨追随细宝,跟随他只怕比跟随我还更强些。
李管家很庆幸自己作了正确的选择,就为这份为民谋利的心胸,三少都值得自己追随··李管家迟迟没有出声,细宝问道:“李叔,这法子不行吗”·李管家收敛自己的思绪说道:“三少,这法子很好,这将造福一方百姓,李叔先替百姓感谢你了。”
李管家作了个揖,把细宝闹了个大红脸,手足无措··薛家兄弟知道李管家在薛府做了十几二十年的管家,那能力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既然李管家认为好,那么细宝的提议就应该可行。
宗洛做了一年多的帐对数字已经很敏感了,心中盘算了一下,如果能把手中大量的钱借贷出去,只怕也是一份可观的收入··细宝这应该算是简单的资本运作,宗洛这时候还不清楚资本运作的威力,多年之后,积累了丰富经验的薛宗洛,靠着这种资本运作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并依靠这财富把薛宗泯送上了权力的顶端。
心里打着小算盘的宗洛问:“那我们要算多少利息”·定高了村民负担重,定低了自家亏得大,细宝绝对不乐意,一家人算了几天,细宝参与前世的映像,最后把价格定在了七离。
薛家村今年最热闹的不是鞭炮声,而是里正大人贴出来的一张张告示,这告示不象县府出的告示那么拗口,而是通篇用很白话的文字,但里面写的信息用惊天动地来形容都不为过。
薛家准备借钱给村里新修水利,七离的利息,可以分三年还清,还不算利滚利··七离的利息啊,现在放印子钱的最少三分利,还要利滚利·才七离的利息,是不是可以去借点来过年·里正贴出告示前就知道这会引起轩然大波,在薛家少爷们找到他,说出他们的计划时,里正的心中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世代生活在农村的里正深深了解,农民的日子有多艰难,脸朝黄土背朝天,终年辛苦劳作,收成还要靠天、靠运气,村里有多少家庭还是填不饱肚子的··如果按薛家少爷们的规划,很多荒地都可以变良田,薛家的引水灌溉这一年已经让大家看到了巨大的成果,堪堪的几口人就可以管理大面积的种植。
薛家少爷们的规划可以说功在当代,利在千秋··里正叹息了一声,叫来自己的二个儿子,郑重叮嘱他们紧跟着薛家少爷们·里正知道自己的二个儿子因为姨妈家的事,对薛家心存芥蒂。
青梅竹马·如果是普通人家,他们要打击报复,里正绝对会私下里网开一面,现在暂且不说能不能打击报复到薛家,就为着这一方百姓的利益,都要抛下私人恩怨,配合薛家。
再进一步讲,发财不忘提携村民,有这份心胸的薛家少爷绝对不可能沉落下去,就是不能入仕也会以另一种方法掘起··里正父子三人商讨了很久,统一了思想,凝聚了共识,一定要紧跟薛家少爷们的步伐。
李管家叮嘱少爷们既然要为村民办实事,就一定要踏实,不渗水份··细宝提议先把水利工程规划好,贴出去征求村民的意见,在意见统一的基础上实施,还要把工程的大约预算告知村民,并承诺在施工的过程中发生的每笔费用都公开公示。
在现代,细宝经历过最基础的村民民主选举,村务公开,细宝每次经过村支部,闲着无事都会瞄两眼村务公开栏··既便细宝对这些只知道一些皮毛,但细宝深知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只要提供一个思维方向,他们就能开辟一块新天地。
随着一系列的公开,村民放下了心头的疑滤,知道这是大家改变目前贫困的一个机会,都积极参与到这些事务中来··薛家少爷们的威望在村里逐步提高··少爷们威望提高,梅姨是又高兴又发愁,二年多的相处,梅姨已发自内心地把这几个孩子当作自已的孩子,从他们平日的言行也可以看出,这几个孩子也是把自己当作长辈的。
孩子有出息了,自已当然是高兴,可是盯着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大少已经十九岁了,这时候结婚都算迟了,大少要相貌有相貌,要家底有家底,再不结婚只怕就会有风言风语了,这样低下的弟弟都会被他连累,二少也十七了,不能再拖了。
梅姨最心疼的是三少,如果说大少二少是把自己当长辈,那么三少就是把自己当亲人,把薛贝贝当亲妹妹来疼的··对三少有意无意撮合自己和阿贵,梅姨心知肚明,阿贵是好人,忠厚善良,更是把薛贝贝疼到骨子里了。
娘对三少的安排也是十分的心动,阿贵地位不高,却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梅姨不嫌弃阿贵的地位,说起来自己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主子,也还是奴婢,但梅姨却不能不考虑女儿,有一个不能从一而终的母亲,以后对女儿的婚事怎么都会有影响,唉,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活的恣意妄为。
奶娘看着自己犹犹豫豫的女儿,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个女儿从来都是软绵绵的性子,当初委委屈屈做小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如果正常情况下,三少也是可以订婚了,梅姨心疼三少,当然是希望三少定婚结婚,走正常人的道路。
但虽然是大少爷宣布的细宝是薛家三少,可怎么看大少爷都不象希望三少娶妻的样子··梅姨试探过李管家,想问问李管家大少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李管家也一头雾水,实在不知道大少的心思。
但李管家潜意识里觉得不能给三少订婚,三少的婚事只怕不会那么顺畅··李管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跟梅姨商量三少的婚事暂且放一边,毕竟三少四少年纪都还小,先解决大少二少的婚事。
对大少,大家心里有底,只怕二年的时间难以消磨他心灵的创伤,不会有结婚的意向·果然梅姨才开了个口,薛大少就坚定重申了自己不结婚的决心··看来大少受到的伤害还满深的,二年都没转过弯来,大家心疼大少,不想结婚那就再拖一拖吧,但二少怎么说也没受什么伤害吧,怎么也对结婚那么排斥·先做出一翻事业来才考虑结婚,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你家都没成有什么动力去立业大家都不赞同二少的观点,纷纷做二少的思想工作,希望他转变观点。
二少孤立无援,向细宝求救,细宝看大少二少被逼婚,正看得津津有味,对二少的求援毫无同情心地落井下石··“二哥,结婚也挺不错的,这样就有人洗碗洗衣服了。”
细宝是个低情商的棒槌,只会从实际好处分析问题··宗洛怨念地盯着细宝:“我帮你洗碗洗衣服·”·“呃·”细宝搔搔脑袋,这洗碗洗衣服和那洗碗洗衣服应该不同吧可不同在什么地方呢细宝想不清楚。
看二少也坚决不打算结婚,李管家就让梅姨缓一缓,想来二少必定是被大少的遭遇吓怕了,二少那么柔和的一个人,如果遇到那些人只怕下场比大少凄惨··所以二少的婚事更是要小心谨慎,既然都不想结婚那就迟一二年吧。
过完正月,考虑到晋安城的销售已经走向稳定,而薛家村的水利工程才在起步,所以商定细宝带着夏墨、冬荷、忠福去晋安城,薛家兄弟留在薛家村··薛宗洛一边帮着细宝打点行装,一边细细交待:“三啊,到了晋安记得去哪都带着福叔,人生地不熟的,不要一个人乱窜。”
“晋安城我们住了大半年了,哪是什么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生意就早点关店门·”·“嗯·”·“三餐在家吃饭,不要街边什么东西都乱吃,等下又闹肚子。”
“我只吃过一次闹肚子的,你就记了大半年·”·“要没人管着你,就你那什么都往嘴里塞的馋样,保准天天闹肚子·”宗洛盯着细宝说道:“记得别什么东西都乱吃,我这边事一安排好就过去。”
想到细宝要独自出门,薛宗洛正操心着呢,细宝这货没心没肺地说道:“二哥,嘿嘿,二哥,你真贤惠,知道的你这是送兄弟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媳妇送男人出门呢。
嘿嘿、嘿嘿·”·宗洛敲了细宝一下,细宝八卦地问宗洛:“二哥,梅姨说的林家妹子很不错啊,你不动心么”·“大哥都没订婚呢,我怎么能跑到大哥前头去。”
细宝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大哥那是被女人吓怕了,没缓过劲来,忒没用,我们不鸟他·”··☆、59·细宝突然想到自己在前世到了十七八岁也都没有产生过生理卫生课上学的什么冲动,可是同宿舍的其他同学却开始交流经验了。
每次看他们暗搓搓又兴奋又猥琐的挤眉弄眼,自己就一头雾水,搞得被这些鸟人笑了好久··这世自己十五了,在这里听说大户人家的少爷们都开始安排通房丫头了,自己也还是没什么动静,自己是不是不正常啊·事关男人的尊严,细宝不淡定了,小心翼翼蹭到宗洛面前问:“二哥,你,那个,你有,有没有过冲动啊”·“冲动什么冲动”·“就是,就是想女孩子的冲动。”
细宝两眼贼亮地看着宗洛··宗洛瞬间黑了脸:“没有·”·“没有二哥你都十七了,是不是不正常啊”细宝瞪大眼睛。
宗洛没好气地说:“你才不正常·”·细宝魔爪伸过去:“我看看,我们是不是一样的·”·宗洛暴红了脸,拍开细宝的手:“当然是一样了,又不是女人,有什么区别。”
可细宝对自己的结构不放心,闹着非要看,宗洛脸都红成了丹华花,长手长脚死死捆住细宝才没让他得逞,直到薛宗泯进来,两人才停止打闹··这一打闹直接导致宗洛第一次半夜起来换内裤,宗洛一边偷偷清洗内裤,一边愁眉不展,自己的第一次居然是梦里捆着三弟,这、这如何是好。
从薛家出事到现在二年多的时间里,薛宗泯还没跟细宝分开过,这么突然就要各自一方了,薛宗泯心中各种不舍,又无法表达出口··偏偏熊细宝这二愣子没一点离愁别绪,照样吃得好、睡得香,恨得薛宗泯牙痒痒。
薛宗泯阴森地想,以熊小三这没心没肺的个性,只怕任何时候都会毫不留念地转身离去,就象小时候他家出事,连个道别都没有,就跟着他父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京城,害自己白白追了半里地。
想起才十来岁的自己,不敢让家人知道,独自追了他半里地的凄惨,越想薛宗泯越是气愤不已,可分别在即,又舍不得收拾他,只得恨恨地啜着牙根子,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出什么有效的法子把他捆住,捆结实。
因为胭脂阁的胭脂含有蜂蜜的成份,所以有润肤、防裂的效果,而玫瑰有很好的美容作用,所以一个冬天用下来,贵妇们发现自己的脸蛋还真光滑了很多,不禁大喜过望。
虽然感觉价钱实在是贵了点,但也并非不能承受,况且真如胭脂阁所言,用胭脂阁的胭脂成了身份的象征,一个春节下来,哪个夫人小姐再顶着原来那些颜色发黑,抹都抹不均匀的胭脂,都不好意思出席那些茶话会,赏花会。
胭脂是消耗品,不象衣服首饰,衣服可以自己买好的面料自家裁剪,从小学习女红,哪个女人做这些没有一二手··首饰也不是很大的问题,节衣缩食总能置办下一二套上得了台面的首饰,而胭脂阁的胭脂没有强大的经济能力支撑消费,你就一点办法都没有,想打肿脸充胖子都不行。
所以胭脂阁的胭脂真正拉开了顶极世家的水平,这是那些贵妇一直想做却始终没做成的·尝到甜头,过了个顺心的春节的贵妇们衷心地希望胭脂阁始终坚持这种价格,不要鱼龙混杂在一起。
胭脂阁算是被晋安城的各大家所接纳和拥护,细宝他们一回到晋安城就受到热烈的欢迎,快一个月没开店门的胭脂阁一开张就迎来了销售小□□··夏墨、冬荷已经很淡定从容了,老实忠厚的忠福却真是接受无能,以前在家知道自家的胭脂大卖,现在现场直观一叠叠钱递过来拿走那么一小盒的东西。
这一叠钱要是拿去换大米都可以换好几大袋大米了,这些人有没有脑子啊要不是还有理智残存,忠福真想冲上去骂醒她们这些个败家娘们。
在生意做的顺风顺水,熊细宝脸都要笑歪了的时候,就有人出来挑事了··出入胭脂阁的太太小姐们非富即贵,害怕碰撞贵人,所以即使胭脂阁的生意红火,有心人也只是暗地里研究胭脂阁的胭脂,并不敢上门去闹事。
加上细宝八面玲珑,跟谁都聊得来,在晋安城很是结识了一班兄弟,对周边店铺的那些老板,细宝更是兄弟长兄弟短的叫得亲热··细宝还一抓住时机就不着痕迹地给这些老板兄弟们洗脑,我的胭脂阁开在这里,带动了这里的人气,让各位兄弟们的店铺也跟着生意越来越红火,大家都是兄弟就不要太感激我哦。
能出来做生意的个个都是人精,大家想想细宝说的也是实情,看细宝为人热情讲义气,所以也将就着称兄道弟起来··虽然在细宝油嘴滑舌的周旋之下,胭脂阁开的很是顺利,但敢打主意的还是大有人在。
眼前这位身材魁梧,一身腱子肉的人就很不客气地提出要购买胭脂配方··上门都是客,况且这一身腱子肉也蛮吓人的,细宝好声好气地问:“有一家人托你买我的胭脂制法”·“是啊,那家人权势滔天,捻死你跟捻死一只蚂蚁一样。”
“请问这位大哥高姓大名”·“宋大川·”·“宋大哥,我胭脂阁就一小本生意,不知是入了哪家的慧眼,能否告知一二”细宝捏着嗓子,摆出一副斯文相,文绉绉地套消息。
宋大川大手一挥:“这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准备好方子卖就行了·”·“宋大哥,那么那权势滔天的人家打算用多少价钱买我的胭脂制法呢”细宝问道。
宋大川对细宝的识相很满意:“以他家的权势不要说买,就是让你白送,你也得乖乖送上·只是那是个仁义之家,不屑做这种事,所以才提出花钱购买,既然你那么识相,他也不难为你,三百两银子,赶紧交出你的方子。”
·“宋大哥说笑了,仁义之家会做出这种强取豪夺之事”细宝笑道:“再说了,三百两我二三天就挣回来了,你觉得我会卖”·“这不是你卖不卖的问题,你乖乖地拿着三百两银子走人,大家都好。
你要是敢不,损失的就不是银两了·”·青梅竹马·夏墨在旁边听了气得全身发抖,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这种强取豪夺的,冲上去就想揍人,细宝拉住夏墨说道:“宋大哥,这不是我一人能说了算的,麻烦你宽限时日,我要跟家人商量商量,做通家人的思想工作。”
“行,你小子上道,三日后我再来·”·待宋平一走,细宝赶紧向左邻右舍打听他的底细,邻里告诉细宝,宋大川是晋安城一霸,手下有一伙人,打砸抢烧什么都干,惹上他几乎没有脱身的可能。
细宝好奇地问:“官府不管吗”·听完邻里的告知,细宝才知道,宋大川虽然是霸却不是恶霸,而是个讲义气讲信用的霸权,他不欺男霸女,不对普通老百姓下手,只挑为富不仁的大富和为害乡民的恶棍下手,还经常干济困扶危之事,所以在晋安城口碑很不错,有小宋江的称号。
听到这些消息,胭脂阁愁云惨淡,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何况胭脂阁还称不上强龙,夏墨愁苦着一张脸说道:“三少,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送出胭脂的配方”·不说夏墨心疼,细宝也咽不下这口气,细宝交待忠福:“福叔,你先去镖局顾几个拳师回来,我们有备无患。”
“好的,三少爷·”·三日之后,宋大川再次找到细宝,细宝笑着说道:“宋大哥,这几日小弟打听了一下,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以为做宋大哥这种事的人必定是无恶不做的恶霸,没想宋大哥却是个讲情讲义的小宋江。”
绕是宋大川脸皮跟身上的腱子肉一样厚,听到细宝真诚的话语也开始发烧发红··细宝等着宋大川脸上的红色稍稍下去一点,继续说道:“宋大哥一向收拾的都是地痞无赖,小弟自认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实在不知哪惹上了宋大哥出手。”
宋大川无语半晌说道:“人在江湖,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已·”·“宋大哥,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就因为宋大哥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而来找我的诲气,这不是违背了宋大哥一惯的行侠仗义吗”·宋大川冷笑一下,自己是行侠仗义,可没钱拿什么行侠仗义自己手下那么多弟兄要养活,单靠行侠仗义大家喝西北风去,你胭脂阁几朵破花揉一揉就敢卖天价,我这是劫富济贫,跟我们有没有冤仇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60·宋大川说的大义凛然:“现在的人们大多还吃不饱穿不暖,你们一盒胭脂都可以买上贫困人家半年的口粮了·外面还民不聊生,你们就卖这种yín靡之物,我只是出面打抱这种不平。”
细宝拍拍手说道:“宋大哥果然是大义之人·那个仁义之人买我的胭脂配方难道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做善事救济穷人只是穷人拿着你们布施的胭脂是能吃还是能喝不如我们胭脂阁直接捐款救济穷人,这种善事我们还是很乐意做的。”
宋大川很不屑:“就你们这种不义之财也配做善事”·细宝说道:“我胭脂阁开张至今,守法经营,连阿猫阿狗我们都不忍心伤害,我们怎么不义了我卖我的胭脂,我并没有限制别人卖胭脂,也没强制别人买我的胭脂,我靠我的智慧、双手吃饭,想来怎么都比宋大哥干净吧”·“你...。”
宋大川哼一声,心中冷笑,是比我干净,可惜这世道不看谁干净,而是看谁有实力··细宝冷笑道,哼,什么行侠仗义、济困扶危,还不是欺善怕恶,妄想名利双收的小人。
“宋大哥,麻烦你告诉托你办事的那权贵人家,方子我是不会给的,有什么本事尽管放马过来·”·细宝一改前次文邹邹的架式,豪迈起来,宋大川看着细宝,不过一个卖胭脂的小商贩而已,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小兄弟,有命在钱就可以挣到,命都没有,钱拿来有什么用”·“这跟钱没关系,尊严高于性命·”·“尊严鸡蛋在石头面前是没有尊严的。”
“那也要看看那是不是石头·”·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大波地痞无赖在胭脂阁周围进进出出·出入胭脂阁的都是权贵人家的小姐太太,哪个见过这些邋里邋遢之人,躲避三舍都来不及,谁敢靠前,胭脂阁的销售直接归零。
胭脂阁里的人握着拳头,睚眦俱裂,周围邻居都知道胭脂阁这次是惹上□□烦,可能要难以为续了··熊细宝一纸诉状将宋大川告到了衙门,诉讼官拿腔拿调地问:“你胭脂阁的胭脂配方被他强买强卖了”·细宝说:“大人,宋大川正在着手强买强卖。”
宋大川说道:“大人,我并没有强买强卖,只是有人托我去问一问胭脂阁肯不肯卖配方,正在询问,胭脂阁不同意也就算了,根本不存在强买强卖·”·细宝说道:“不想强买强卖,你安排那么多地痞无赖天天在我胭脂阁周围悠干什么”·“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难道你胭脂阁开在那里,那里的路都不让人走了这也太霸道了吧”·“大人,他主使那些邋里邋遢之人天天在我胭脂阁周围出入,直接影响了我胭脂阁的生意,请大人一定为小民做主啊。”
诉讼官不耐烦地说:“他们都好好地走在路上,又没抢你的店又没砸你的店,让本官怎么管好了、好了,都回去,一点小事也来告状,要都象你这样,本官累都累死了。
第一次就饶了你,下次再这样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来告状,本官就打你板子,退堂”·出了衙门,宋大川得意洋洋地冲熊细宝眯眼说道:“我看你还是拿了那个三百两银子实在,不要二头空。”
熊细宝冲他比划了个中指:“做梦去吧·”·回到胭脂阁,细宝买来一大叠纸张和几条大大的横幅,让夏墨去找来十几个贫困人家、十来岁看着强壮机灵的小家伙,雇他们沿街发传单并吆喝。
小家伙们第一次做这种事,又轻松又好玩又有钱挣,一个个兴趣勃勃,走街窜巷地卖力叫唤,见人就塞传单,于是晋安城大街小巷响起了清响的童音··“宋大川和权贵同流合污,欺压胭脂阁,谋夺胭脂阁财产。
胭脂阁被逼三日后退出晋安城,为感谢晋安城的各大用户,这最后三日内,胭脂阁的胭脂八折销售·”·细宝还在晋安城的各大街道挂出大幅横幅,这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胭脂阁横空出世半年来,挣了个盆满钵满,私下里打它主意的人多了去了,没想到首先出手的会是有小宋江之称的宋大川,真是让人跌掉下巴啊。
而胭脂阁破釜沉舟的气势也让人刮目相看,说放弃就放弃,说退出就退出,不带一丝犹豫,大家都是生意人,转念一想就明白,只要胭脂阁独家掌握着胭脂的制法,到哪不是做生意,而这种不畏强权的抗争,只会给胭脂阁带来好名声,这种好名声对商人更是千金难买。
只怕这次小宋江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幸亏自己没来得及出手啊,还好,还好··宋大川听着满街清亮的童音,看到满世界发放的传单,真是想撕了胭脂阁,自己积累点好名声容易吗容易吗这么阴毒的事都做的出来,还卖什么胭脂,直接做我的位置吧,绝对比我做的好·胭脂阁要退出晋安城,晋安城的太太小姐们不乐意了。
这归功于细宝太能说会道了,平时不仅仅卖胭脂,对着小姐,给小姐说各种趣闻乐事,小姐们不好意思对别人家说的小心思小幻想,都毫不保留地说给细宝听··细宝不仅不嗤笑她们,还非常理解他们,会和她们共同幻想,以至于小姐们眨着眼睛看着细宝的眼神是那么仰幕,要不是买胭脂的小姐们年纪都比较大,而细宝年纪又偏小,细宝绝对能收获大堆大堆的手帕香囊。
搞得薛氏兄弟无比郁闷,只好兄弟齐心,不着痕迹地晃荡在细宝周围,一看到有粉红泡泡产生的兆头,赶紧戳灭··面对太太们,细宝就变成了体贴的小棉袄,和她们一起哀叹生活的艰难,丈夫的花心,小妾通房们的各种不要脸。
在开胭脂阁的大半年间,细宝把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发挥的淋漓尽致,不出半年,细宝就成了小姐太太们的闺蜜和心灵鸡汤··那么美好、浪漫的胭脂也就胭脂阁的三位各具特色的花样少男配得上卖,宋大川是谁就那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的龌龊之人·他也想碰胭脂他配什么他行侠仗义,济困扶危如果他是行侠仗义之人怎么会暗搓搓地谋人家财产·于是小姐们跟自己的父亲兄长哭述,胭脂阁有多美好,胭脂阁有多可怜,晋安城就那么容不下美好的东西吗·而太太们则直接打发自己的家丁,去,把敢到胭脂阁捣蛋的地痞无赖直接清理掉,顺便把宋大川也一并清理了,本太太要去胭脂阁买胭脂。
父亲兄长们面对着哭哭啼啼的女儿妹妹,气势凶凶的老婆母亲,一个头八个大,你宋大川谋什么不好,去谋胭脂阁的胭脂,那是女人家的玩意儿好不好·你一有小宋江之称的大男人谋女人家的东西,说出去好听吗以后不要说你认识我,太丢脸了。
父亲兄长们头疼之除赶紧派出自己的长使亲信,去,跟宋大川说,赶紧平息了这事,自从有了胭脂阁,自己的太太好不容易不死盯着自己了,要胭脂阁让他挤兑走了,自己花钱都买不到清静了,这怎么可以。
宋大川实在没想到小小的一个胭脂阁差点毁了自己几十年的基业,恨得牙痒痒的同时,又不得不放下尊严,向胭脂阁赔礼道歉,说自己是猪油蒙了心,被手下小人蒙蔽,才会干出这么没品的事。
现在头脑清醒了,认识了自己的错误,诚意向胭脂阁道歉,恳请胭脂阁留在晋安城,并发下誓言,以后胭脂阁的事就是他宋大川的事,谁敢做出对胭脂阁不利的事,他宋大川坚决不放过谁。
细宝代表胭脂阁接受宋大川的道歉,很深情地说道,这不是胭脂阁的胜利,这是晋安城善良的小姐太太们的胜利,是她们的正义战胜了邪恶,留住了美丽,为感谢大家,胭脂阁的八折销售延长五天。
同时为了回报晋安人民,胭脂阁准备兴建薛氏学堂,资助贫困儿童入学··宋大川看着深情述说的细宝,心里气得吐血,被人当面骂是邪恶的,还要点头深表同意,这世上有比这更憋屈的事吗·心里吐血,手臂上却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高实在太高自己真是有眼无珠,没看到十几岁的少年有如此高的段数,这次阴沟里翻船也不冤,以后要好好玩了。
细宝的这一决定又让胭脂阁的好名声上了一个新台阶,太太小姐们更是激动,是我们的善良战胜了邪恶,留住了美丽耶看,我说的没错吧,心灵美好的人才能制出那么美好的胭脂。
·☆、61·至此以后,细宝跟宋大川可谓不打不相识,两个人握手言和之后发现两人很有共同话题,都讲江湖义气,都认同朋友值千金,都视金钱如粪土,几杯茶喝下来,两个人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夏墨、冬荷看着自家钱串子唾味横飞,和宋大川大聊朋友的可贵,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迈,悄悄地把钱移进里屋,不要脏了这两个高义人仕的眼··等宋大川走后,冬荷望向细宝:“三少爷,这下好了,交到这个义气的哥们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了。”
细宝说道:“这人能屈能伸也算是个人材,可惜能力与他的志向不匹配,内在与他的外表不相符合,只怕我们还有得麻烦,大家一定要处处小心,时时谨慎,尽量不要落单,出门一定要带上保镖。”
夏墨、冬荷吃惊不已:“怎么会这样啊,你们不是很聊得来吗你们不是已经称兄道弟了吗”·“做戏谁不会啊”·忠福头疼不已的看着三少,君子一诺千金是拿来做戏的吗看来要跟大少好好念唠念唠,让他管着三少,三少太油了。
曾夫人和宋大川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侵占过好几家生意兴隆的店铺,没想到无往不胜的手段在胭脂阁这里碰得头破血流,不但没占到便宜,反而差点毁掉了宋大川几十年的声誉。
青梅竹马·曾夫人急忙想着和宋大川商议采取新的手段,宋大川按下自己的烦躁,跟赵大人的大姨子曾夫人认真分析现在不是采取新手段的好时机··现在胭脂阁的名声如日中天,有全城顶级的太太小姐护着,很难用以往的那些手段让他们就犯,现在再动手是上赶着找死。
宋大川嘴里劝说着曾夫人,心里却在大骂,蠢女人,如果不是看在知府赵大人的面子上谁会和这种蠢笨的女人合作,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越来越贪婪了··曾夫人不屑地哼哼,现在不是好时机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日进斗金的胭脂阁不早点抓到手里,看着别人挣钱,真是吃不下睡不香啊。
·曾夫人对这次失手非常的不满,看跟自己合作了十几年的同伙都不顺眼了,到底是个武夫,这点小事都干不利索· ·曾夫人想想,还是要去妹妹那里一趟,妹夫不方便出面做这些事,但只要私下里点拨一下,就没有成不了的事,这种事他干多了,只是得利的大头又要让他拿走了。
本来想着胭脂阁三个毛头小伙子,无权无势,自己私下里拿下,就不用象以往一样把大头分出去了,没想到碰上了那么难啃的骨头··赵大人品着新制的龙井茶,心不在焉地听着夫人念唠,胭脂阁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赵大人当然也有耳闻,看那熟习的侵占手法,赵大人就知道是大姨子和宋大川下的拌子,手法几十年如一日,不知道变通,真是低级、粗野。
民不告官不究,即使是自己恩师的家人,赵大人认为自己不偏颇一方,就已经很对得起恩师了··虽然其实赵大人是很想偏颇的,但这次护着胭脂阁的全是晋安城顶级的世家,赵大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十个胭脂阁都比不上一个知府的位置。
赵大人喝完茶说道:“外面现在是什么风声,她会不知道吗真是越来越愚蠢了,她年前不是才拿下盐引吗叫她安安分分卖盐吧。”
说完,赵大人搁下茶杯出去了,这个大姨子眼高手又低,十几年来侵占多少旺铺都没见她发展起来,真是蠢笨如猪,这次鱼没抓着还惹了一身腥,真是越来越次了。
 ·曾夫人听到妹妹传回来的话,气得手发抖,安安分分卖盐为拿盐引送的礼一年比一年重,即便送出了那么重的礼,盐引还拿不到百分之一.·什么他要均衡各方势力,什么他姓的是赵,也有亲戚朋友,叔伯兄弟,不能让同族的人戳着脊梁骨骂忘祖。
你还是穷秀才的时候你不也姓赵,那时你那些亲戚朋友,叔伯兄弟有谁资助过你,现在来说什么家族荣誉,什么同枝连气··那么有骨气当初就不要拿我曾家的钱啊,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曾夫人这十几年掌管曾家,大权在握,虽然劳心劳力,但也算过得顺风顺水,渐渐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格。
偏偏曾夫人小心眼贼多,大才干却没有,每看到别人经营得好的店铺,依赖自己妹夫的势力,明夺暗抢弄到手,到手后又经营不得法··所以曾家在她手上十几二十年,都没太大的发展,永远处于拆东墙补西墙的困境中。
虽然想得到胭脂阁想得坐立不安,但是宋大川和妹夫两人都说现在不是好时机,曾夫人也只好暂时按下蠢蠢欲动的心··就这么平安无事的过了二三个月,在曾夫人耐心耗尽,最后通知宋大川,如果他不动手,她将自己顾人对胭脂阁下手的时候,宋大川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细宝看着穷凶极恶找上门来的衙役,套上链条就要拿人,细宝问道:“二位大人,小民犯了什么事麻烦你们上门拿人”·衙役不耐烦地说道:“有人告你们,说用了你们胭脂阁的胭脂导致面容被毁。”
细宝心下一惊,在现代细宝就知道化妆品有过敏一说,细宝还想着这里用的都是纯天然的材料,应该不存在过敏,难道真是让自己遇上了·细宝赶紧问:“二位大人,这面容被毁的是哪家的小姐太太严不严重是不是先让她来胭脂阁瞧瞧,说不定我们能解决。”
“人家已经告到知府衙门里了,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细宝赶紧给两衙役塞上一锭银两说道:“二位大哥,你看我也跑不了,就让我跟家人交待几句,可好”·衙役掂掂手里银两的重量:“那赶紧的,上头交办的急,我们要赶紧回去交差呢。”
细宝叫过大家:“大家别慌,福叔,你回薛家村找二少爷,叫他带上玉佩去找十八典当铺·夏墨,你去找宋大川,看他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冬荷,看好铺子。
记得不要单独出门,带上保镖·”·没等细宝说上几句,衙役就要拖着走人了,往常如果收了那么一大锭银子,本应该通容点,但现官不如现管,找这小子麻烦的人实在是得罪不起啊。
细宝一路寻机打探到底是哪家人告到了官府,没想到这两衙役原则性那么强,一路都不透一点口风··细宝以为抓自己至少要过个堂什么的,没想到直接被关进了知府大牢,一满脸阴森的办案人员说道:“你就是胭脂阁的老板,薛家三少爷”·“是的,大人。”
细宝回答的毕恭毕敬··“知道抓你来的原因了吧”·“大人,那二位官差大哥告知了一二·”·“嗯。”
细宝的态度恭顺,让人看着舒服不少··“大人,能否让我看看那位面容被毁的小姐或太太,也许只是暂时的过敏,我们会有解决的办法·”·“人家现在不是要你们解决面容被毁的问题,而是觉得你们的胭脂方子有问题,为了不让其他人受到这样的伤害,要我们知府检验你们的方子。”
“没想到遇上了那么高义的人士·”·原来不是过敏,而是打制方的主意,一下明白过来的细宝感叹地说道:“不过,我们胭脂阁开了大半年了,说用了面容被毁的就这么一起,大人是不是先查清楚一下,她会不会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导致面容被毁的”·“啪。”
宋刑房狠狠地在桌上拍了一记:“有那么一起难道还不够吗面容对女人有多么重要,你不清楚吗你还有没有人性看你这jiān滑样就知道你们卖的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一小盒的胭脂你们敢卖八十八元,还有没有王法了”·宋刑房把自己拍痛的手偷偷地在大腿上擦擦,奶奶的,这些个jiān商,卖什么浪漫胭脂,搞得自家几房小妾天天在那里念唠买胭脂。
那一盒胭脂八十八元,简直要人命啊,自己一个月的薪水才百来元,幸亏平日里有各种灰色收入,本来日子可以过得很逍遥的,娶几房小妾,还有余钱去喝喝茶、听听戏、逛逛窑子,小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滋润。
没想到自从胭脂阁开张,自己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开始捉襟见肘起来,真不知道这些娘们被胭脂阁灌了什么迷药,哭着闹着就要买他家的胭脂··更离谱的是,在窑子里,送胭脂居然比送银子更受欢迎,说送胭脂的人浪漫有爱心这是什么屁话,浪漫有爱心,有爱心还去逛窑子,是爱心泛滥了吧·宋刑房实在搞不清楚女人家涂得跟猴屁股似的,有什么美的,不知道净水芙蓉吗不知道天然去雕饰吗··☆、62·这胭脂阁简直是祸国殃民的存在,所以曾夫人和宋大川找上门,商议怎么下套吃掉胭脂阁的时候,宋刑房这次不象以往,是一点愧疚都没有。
不过曾夫人和宋大川有交待,一定要拿到胭脂阁的配方,胭脂的配方,谁拿到谁发财啊··“大人,小民的胭脂成本很高昂,实在是没办法才卖这个价啊,只有卖到这个价才能挣到点钱,就因为价格那么高,所以才影响了胭脂的销售。
如果价钱低点,就能多卖好多,小民何乐而不为”·“你几朵破花揉一揉要什么成本”·“大人,小民冤枉啊,如果只几朵破花揉一揉,谁都可以揉出来了,哪轮得到我卖那么贵是吧”·“那你们的胭脂一定是增加了什么成份了,难怪会让人毁容,赶紧把方子写出来,我们要去检一检。”
“大人,我们的胭脂里就加了玫瑰花的精油,你不用检方子,你检现成的胭脂就可以知道,完全没有让人毁容的东西存在·”·“我们要检测在配制的过程中有没有产生毁容的物质,我看你是不打不招啊,来,上刑”·“大人等等,大人,虽然对外说我是薛家三少爷,但我并不姓薛,我姓熊,是薛家的养子,大人你想想,那么机密的东西,薛家有可能让我这个养子知道吗所以大人,我实在是不知道胭脂的制法,我只负责卖胭脂啊。”
细宝赶紧撇清和薛家的关系:“大人,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胭脂的方子啊·”·宋刑房听了一愣,如果是这样,倒有可能·宋刑房交待手下:“看好他。”
自己出去落实这一消息··宋大川和曾夫人就等在隔壁,宋大川看平日里细宝和家人的关系都很融洽,下人对细宝也很尊重,认为细宝完全是胡说八道··宋刑房倒不这样认为,因为他隐约有听到一点,胭脂阁刚开张的时候,赵大人有派他最得用的幕僚去查过那三兄弟的消息,那幕僚好像就是对薛家三少的身世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又是乐呵了很久,问他,又不肯说,难道就是这个原因可也没达到让人感慨万分的程度啊。
曾夫人实在受不了这两个男人磨磨唧唧:“不管薛三少是不是养子,他在薛家绝对不象他所说的那样不受重视·我派人去薛家村问过,里正的夫人亲口说的,薛三少在薛家很受宠,比大少爷二少爷都嚣张跋扈,薛家的那一大片的花地就是他主张种下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配方。”
宋大川看看曾夫人,这次这蠢女人有点头脑嘛,还知道去薛家村打探消息,宋大川想想细宝那张自己都甘拜下风的嘴,对宋刑房说:“二弟,这薛家三少能说会道,你先堵住他的嘴,打一顿,他才会老实。”
宋大川和宋刑房是八杆子打不到的亲戚,为了共同的发财致富这一目标,亲密地团结成一家人··曾夫人对宋大川的意见很赞同,象薛三少这种jiān滑之人就是欠打,宋刑房回到大牢,叫来手下交待他们堵住薛家三少的嘴,准备开始用刑。
细宝见宋刑房要动真格的,赶紧服软:“大人,别打,别打,我写,我写·”·曾夫人拿过细宝写的配方,扫了一眼说道:“宋大人,我到薛家村详细打听过,薛家收购丹华花根本没固定哪一天开花的才收购,从花开到花落他家都一并收购了,什么要六月六一年最阳之日那天收集的丹华花,骗鬼吧。”
宋刑房拿着配方回牢房,狠狠丢在细宝的脸上:“薛三少,听说你们可是收购了一整季的丹华花,什么六月六那天收集的丹华才能用,你骗鬼吧·”·细宝恨得直咬牙,薛家村里哪个内jiān把薛家的情况卖个一干二净,要是让自己查出来非得剥他一层皮下来不可。
“大人,这真是胭脂的配方,胭脂做出来有好有坏,那日采摘的丹华花制出来的胭脂是最好的·因为丹华花到了那一日开的最盛,精气最足,过了那一日慢慢就衰败了,我真不敢骗你。”
宋刑房想想这倒是有点道理:“就算那日开的花最好,别的时候开的花也不可能差到十万八千里吧”·细宝心里盘算一下,从这里到薛家村正常一个来回三天就行,现在事急,二哥他们只怕二天之内就能赶到,自己只要胡搅蛮缠,度过这二日就好了。
“大人,胭脂是很娇贵的东西,不单单要花好,丹华花、玫瑰花和水的配比一定要精确,外面制不出好的胭脂,也可能是这种配比没掌握好·”·这倒真是象配方的秘密,宋刑房以前压榨过几家酒楼做酒做菜的独家配方,就是各种配比要精准,看看这胭脂的配方,比例真是精准,精确到了几两几钱。
宋大人点着配方问道:“这七钱三的三怎么确定,药店最精确的称量也只能称到钱·”·青梅竹马·“大人,这就要靠手感了,熟练到一定程度后,自然不会用到称,只要手掂掂就可以知道用量,谁家的秘方都不会那么死板的精确,是吧这是常年累月练出来的。”
细宝心里说道,赶紧去练吧,练个十年八年的,你就练出来了··宋刑房又拿着配方出门,这次曾夫人和宋大川倒觉得细宝没有胡说,他们合伙坑过好几起酒家、饭店的独家秘方,之所以能成为独家秘方靠的就是各配料之间的完美比例。
曾夫人拿过配方说道:“我去让人配制·”·曾夫人还是找到了那二家制胭脂的世家,三个人殷切地等了几个时辰,配制出来的胭脂还是一团浆糊,那二家胭脂世家为难地开口说道:“夫人,我,我们觉得,这不是胭脂阁制胭脂的关键所在。”
宋刑房被细宝糊弄了大半天,恨得牙根痒痒,回到大牢,二话不说就要把细宝捆起来用刑,细宝赶紧叫屈:“大人,他们配不出来,不一定是我的配方有问题啊,他们自己没办法掌握配比,这不能怪我啊。”
“好,他们配不出来,你来配”宋刑房让手下送上齐全的用具:“给你一个时辰,配不出来你就等着受刑吧·”·“大人,制胭脂是个精细活,我又不熟练,一个时辰哪就配得出来”·“打一顿再配会配得比较快吧。”
“别打,别打,我配·”·二个时辰过去了,细宝还叮叮当当地配不出胭脂,宋刑房三人终于耐心耗尽,准备用刑,细宝鬼叫一样地说:“大人,慢点,慢点,我想起来了,我们还没拜飞将军李广呢。”
·宋刑房大吼一声:“制胭脂跟飞将军李广有什么关系”·“大人有所不知,胭脂是从西北边塞那里传来的,古诗有云,失我阏氏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当年就是飞将军李广攻下了阏氏山,致使胡人为保佑他们的阏氏山,家家户户都会拜拜李将军,希望他在地下好好安息,不再打搅阏氏山。”
鬼神之说在这个时代还是很有市场的,宋刑房狐疑地看着细宝:“你说的是真的”·“大人,我怎么敢拿神明开玩笑呢·”·宋刑房说道:“好,我就让你拜拜飞将军,看你能不能拜出胭脂来”·“大人,拜神明是要很虔诚的,要斋戒三日,沐浴更衣,哪能那么随随便便。”
细宝终于把宋刑房气暴了,一个耳光扇过去:“那要不要我亲自去西北边塞把飞将军请回来”·“能这样最好了,这样飞将军保证显灵,肯定能制出一等一的好胭脂。”
细宝捂着脸,不怕死地说道··“薛三少,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宋大川在门口听着,这样下去不行,三绕二绕宋刑房都已经让细宝绕糊涂了,让人叫出宋刑房说道:“二弟,直接用刑吧,这小子老jiān巨滑,不用刑是不会招的。”
曾夫人也建议直接用刑,看宋刑房稍微平息了怒气,准备进去用刑,宋大川交待到:“二弟,先堵住他的嘴,这小子太能说会道了,直接堵住嘴先打一顿,看他招不招。”
宋刑房这次进去真没让细宝说话,直接让手下堵住了细宝的嘴,把细宝捆绑在受刑的柱子上,交待手下专挑最疼的地方下手,不能伤筋动骨,因为还要留着慢慢折磨,好让他交出配方。
这一顿打打得细宝真是生不如死,细宝二辈子虽然经常吃不饱,穿不暖,但都是亲人手心上的宝贝,哪吃过这等苦头,受完刑,宋刑房问细宝:“薛三少,你还是老实说了吧,省得吃这些苦头。”
细宝咬着牙不吭声,装晕·宋刑房踢踢细宝,冷笑一声,在他手里受过刑的不说上千也有上百,哪个到最后不是乖乖就犯,犯人晕不晕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不说继续打·”·细宝赶紧睁开眼睛说道:“大人,我是真不知道胭脂的配方,如果知道,我还会在薛家混吗我好好的姓熊,干嘛要姓薛呢。”
“嗯,知不知道,打了就知道了,给我堵上嘴,继续抽”·鞭子抽在新伤口上,要不是嘴里堵着破布,细宝怀疑自己都会把牙齿咬碎,细宝把宋刑房的祖宗十八代颠来倒去骂了个遍,把跟宋刑房沾边的女人在心里操了个遍。
细宝决定回去把自己知道的革命先烈挨个上炷香,太不容易了他们···☆、63·这一顿鞭打细宝没挨下来,成功晕死了过去·当细宝被凉水泼醒后,心里恨得直骂娘,打到这个程度,细宝是没力气说话了,宋刑房是懒得多言了,看细宝还没开口的意思,一个手势下去,继续打。
细宝被打的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脸如死灰,现在细宝是真真体会到什么是度日如年了,度日如年都形容差了,实实在在是度秒如年啊,下一秒就狠不得去死·这一大通折腾才过去不到半天,细宝心里念叨着,二哥,快点,再快点。
宋刑房看着被打的气息奄奄细宝,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能坚持到这个地步实在是不错了,拿下细宝嘴里的破布,开始做细宝的思想工作··“薛三少,这方子呢,你迟早是要交出来的,迟交不如早交,何苦受这些刑呢,你交出来,你还可以继续卖你的胭脂嘛,有财要大家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就是这次不出事,下次你也逃不了。”
细宝知道宋刑房说的没错,如果可以,细宝也实在是想交出方子不受这些酷刑,自己挣下的钱已经够自己一家人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了,何况家里还有那些田地、山林。
但制胭脂却是敛财最快的一手,方子一交出来,没办法独家经营,自己爹爹的仇怎么报,老爹疼爱自己一世,他的仇自己不能不报··就是这一信念支撑着细宝,让细宝咬紧了牙根,承受下了一波又一波的鞭打。
宋刑房没料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骨头可以硬到这等地步,晕死过去泼醒再打,打晕过去再泼醒,自己都打累了他还不松口,看看天色将晚,宋刑房决定先安排晚饭,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审查。
折腾了一天,还没折腾出自己想要的结果,宋刑房三人的兴致都不高,宋大川看了宋刑房一眼说道:“二弟,这薛三少虽然年纪小,但却比一般人更难缠,单纯打可能不行,还是要上别的刑具。”
宋刑房默不作声地喝着酒,说实话,这些阴暗的事做多了,心里没有一点负罪感是不可能的,可放着要到手的钱财又没办法摆手··所以以往宋刑房采取的策略就是不伤筋动骨,不坏人性命,把人打到疼得死去活来,感觉生不如死。
十之八九的人到这时候也就招了,那么一二个不招的,宋刑房也会选择放手,发财有的是机会,不要真让自己堕落到没有一点人性··宋大川看出宋刑房的犹豫,说道:“二弟,这跟我们平日里的那些做酒做菜的秘方不同,做酒做菜的秘方,这家拿不到还有下家,总有替代品。
可这胭脂的秘方,全天下就那么一家,我们只要拿到这一家,以后都不干这种事了·”·宋刑房叹息了一声,到了这种时候,不是你想上岸就能上得了岸:“我会拿到胭脂的秘方。”
喝完酒,宋刑房回到大牢,这时他也不再上鞭子了,叫人在细宝面前生好了一盆火,拿着一块膏药在细宝跟前慢慢烤热,一边烤一边跟细宝解说:“三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细宝没力气吭声,他也不介意,继续自己的解说:“这是市场上最好的狗皮膏药,我保证一贴上去,趁热撕下来能撕下你一层皮。”
酷刑不是到满清才发展起来的吗十大刑酷不是满清才有吗是哪个鸟人搞到这个朝代来的我祝愿他的儿子生下来没屁*眼。
细宝这下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挨过这一场酷刑了··宋刑房满意地听到细宝这下吓得牙齿都打颤:“说吧,迟早都要说的,何苦呢·”·看细宝硬是不吭声,宋刑房伸手把手中软化的膏药贴上去,毫不手软地撕下来,细宝都不知道自己能发出那么恐怖的叫声,这叫声根本脱离了人类的范筹了。
等细宝幽幽转醒,看到宋刑房又在斯条慢理烤新的膏药,看细宝转醒过来,宋刑房问道:“三少,我们来看看,你能坚持几方膏药·”·细宝努力积续自己的力气,慢慢说道:“大人,我们不要说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为这一方子,你就干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你也不怕遭报应。”
宋刑房脸色一暗,细宝接着说道:“大人,我胭脂阁开张了大半年,天天财源滚滚,可这大半年却没有一家势力敢动我胭脂阁,大人,你不觉得奇怪吗”·细宝不知道这样吓唬人有没有用,如果让他查出来薛家根本就是落毛凤凰,不知道他会不会上更狠得刑罚,但现在却顾不了许多了,细宝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没有一个势力敢动,我不就动了吗”·“那是你蠢,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的·”·宋刑房暴怒不已,一把又贴上了一块手里的膏药:“我怎么死的我是不知道,但我却可以让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这次细宝连叫都不会叫了,直接晕死了过去··宋刑房看着痛死过去的细宝,想想细宝刚说的一番话,宋大川说胭脂阁的薛家已经倒台了,不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自己去探听到的消息也是这样。
但心里究竟不踏实,赵大人的幕僚到底查到了什么这次是像以往一样是赵大人默许的,还是赵大人真不知道·宋刑房安排手下解下细宝,好好看着他,自己打算去那幕僚那里探听准确的消息,宋刑房决定耍尽手段也要从幕僚那里把话套出来。
可惜迟了一步,没日没夜掣马飞奔过来的薛家兄弟比细宝预计的来得要早,宋刑房看着赵大人毕恭毕敬亲自领着一个人带着薛家兄弟来到大牢,就知道自己可能真是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薛宗泯、薛宗洛看到都不成人样的细宝,瞋目裂眦,这才分开几个月啊,被一家人捧在手心里的三儿就被整得面目全非,生死不知了··薛宗泯瞬间红了眼眶,冲过去对着宋刑房不要命地拳打脚踢。
宋刑房抱着头硬挨着,宋刑房知道,越是打得狠了,让他们的气出得越多,自己越有活的机会··薛宗洛冲到细宝跟前,看着浑身是血的细宝,都不知道如何下手去扶他:“三弟,三弟。”
薛宗泯放心不下细宝,丢下宋刑房,也跑过来叫道:“细宝,三弟,三弟”·宋刑房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命就要看这薛家兄弟了,忍着痛厚着脸皮走过来,阻止了薛家兄弟要背细宝离开的计划:“他伤成这样不能用背,要用担架抬。”
不说,宋刑房打人有一手,治伤也有一手,他让手下打来温水,薛家兄弟要亲手擦洗自己的弟弟,不肯让他碰细宝,他就在一旁认真地指点薛家兄弟如何处理伤口,还提供了一大盒伤药,信誓旦旦地说这是全晋安城最好的伤药。
这途中细宝清醒过一次,看清楚是薛家兄弟后嘟嚷了一句:“哥,你们可来了·”然后放心地晕死过去··这一声哥,把薛家兄弟的心都叫碎了。
薛家兄弟拒绝赵大人殷勤地要安排人帮他们抬细宝回去,谢过十八典当铺的老板,兄弟俩自己抬着细宝走人,看都不看赵大人一眼,十八典当铺的老板也不多话,告辞走人。
赵大人看着宋刑房,虽然恨不得活刮了他,但现在不能下手,自己还需要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好好在晋安城呆着,你家人、家族都在晋安·”·贱命天养这话是有一定的道理,细宝两辈子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居多,可居然很好养,没灾没难,活蹦乱跳,两世连个小感冒都很少遇上。
这次却躲不过了,两世欠下的病痛这次来了个总暴发,被抬回家去后,昏迷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多··在大牢里有一股狠劲支撑着细宝,脱离那个环境,整个人松懈下来,就抵抗不住病魔的侵食了。
当天晚上细宝就高烧起来,烧得满嘴燎泡,薛宗泯不顾春寒料峭,硬是把晋安城最出名的大夫连夜挖了回来··青梅竹马·大夫诊断细宝是身体受伤,心神疲惫,风寒入侵导致的高烧,安慰薛家兄弟说薛三少身体底子不错,应该能熬过去。
身体底子不错的细宝这次却熬得很艰难,高烧退下去又烧起来,反反复复总不见好转,烧糊涂的时候,胡话连篇,把自己两世都混淆了··一会儿叫着:“奶奶,不要丢下细宝,细宝一个人害怕。”
,一会儿给自己鼓劲:“我不说,我不会说的,爹爹的仇我一定要报,所以一定不可以说的·”·薛宗泯心疼得几次要去衙门拼命,被还有理智的李管家死死拦住,比起暴跳如雷的大少爷,李管家更是担心沉默着的二少爷。
薛宗洛还没见到细宝就已经喜欢上了细宝,见到细宝以后更是一颗心都扑在细宝的身上,宗洛对细宝的宠溺是有目共睹的···☆、64·让李管家很担心的是,这次宗洛反常的沉默,天天只寸步不离地陪伴在细宝身边,李管家知道有些东西没发泄出来比发泄出来更糟糕,可二少太沉默了,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劝。
李管家没想到这时宗洛已经无所谓了,细宝生自己就跟着,细宝死自己也跟着,上天入地自己跟着就是了··是自己让三儿受这种苦的,如果自己不那么自私,不想细宝跟那明显不怀好意的晋王爷接触,硬不归还细宝玉佩,细宝就不会受这些苦,自己没能力保护好他,还拖了他的后腿,如果细宝有个三长二短,自己也没脸活下去了,活着也是了无生趣。
晋安城的大名医简直被薛家烦死了,虽然同情薛家三少爷的遭遇,可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一天三四趟地抓我去,我也没办法啊,再说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是抵不过命的,大夫也没办法。
黑无常被自己的弟弟拉着,一路飞奔而去:“哥,我们去看看细宝·”·黑无常大吃一惊:“怎么,那小子要挂了”·白无常说道:“差不多吧。”
“不应该啊,我前段时间才观察过他,活得很滋润,魂魄都比以前浓厚了,怎么会挂呢·”·“没挂也是很凄惨了,我们赶紧去看看,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白无常这几年天天担心细宝一个受不了,死回来寻仇,担心太多了就对细宝产生了怨念,现在对细宝的倒霉感到无比的痛快··俩兄弟隐在阴暗的角落观赏着细宝,还真是无比的凄惨呢,白无常嘴都要笑歪了:“哥,你说这家伙会不会真挂掉啊”·“祸害遗千年,哪那么容易挂掉。”
“上次不是一下就挂掉了吗”·“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那一下子他会挂掉吗”·“不说这了,不说这了。”
说到这个白无常也很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哥,这细宝真是太奇葩了,哪个重生人士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小弟一堆,后宫一群,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混得那么凄惨的重生人士呢,哈哈哈。”
“除了细宝这个意外,哪有什么重生人士让你看到”·“网上啊,网上到处是这些穿越、重生文呢·”·“你又去看乱七八糟的盗版文”·“什么啊,我看的都是正版的好不好,我有冲币的,小爷不差钱。”
“你冲什么币冥币搞出什么乱子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嘿嘿,出不了乱子,乔帮主镇着呢。”
白无常对他哥说:“哥,如果细宝过不了这一关,他回来就让他跟我们混吧,当个小鬼差可能真比让他投胎好·”·黑无常横了自己弟弟一眼,这家伙虽然经常抱怨细宝,可还真是喜欢细宝呢,连这都替他打算好了:“行,等他挂了再说,我们去找月老。”
“找月老干什么”·“找月老把这细宝的红线加牢点,活久点他的魂魄才更结实·”·黑白兄弟看得乐呵,薛家兄弟却差点要崩溃了,细宝断断续续昏迷了快十天了,晋安城的每个大夫都摇摇头说道:“大少,二少,三少爷的病要好起来,这烧一定要让他退下来才成啊。”
薛家兄弟脸无表情地瞪着大夫,你们倒是让他烧退下来啊,你们不是大夫吗怎么连退个烧都不会,还当什么大夫·对着一脸虐气的薛家兄弟,大夫们心惊胆颤地说:“二位少爷,一定要让三少出场汗才行,能出汗烧就能退下来。”
送走那些大夫,薛家兄弟相对无言,现在是倒春寒的季节,连身体健康的人都很难出一场汗,要躺在床上十来天,连动都不能动,日渐消瘦的细宝怎么出汗··发汗的药灌了一碗又一碗,只看到三儿越来越怕冷,哪见得到汗。
细宝发抖的时候,薛家兄弟知道,细宝又开始发烧了··宗洛想想,交待家人在屋子里持续烧炭,保持高温,整了几大床被子,把细宝的衣服扒光,自己也扒个精光,钻进被窝里,把细宝紧紧地搂着。
宗洛发狠地想,自己搂也要把三儿搂出一身汗来··宗泯看着宗洛安排一切,当下也脱光自己的衣服,从另外一边把细宝搂在怀里,兄弟俩就这么紧紧地把细宝搂在中间。
细宝在这一天感觉真是冰火两重天啊,前半段时间躺在冰天雪地里,冻得直发抖也移不了地方,后半段时间却被人紧紧捆绑着,放在火堆上烤,细宝感觉自己象火架上的烤乳猪,都要被烤熟了。
热得细宝挣扎着醒了过来,发现是大哥、二哥捆在自己身上,细宝推推他们,力气太小,他们没感觉,细宝继续推,再不把他们推开,细宝怀疑自己要热死了··“三儿,你醒了”宗洛把自己的脸贴上去,惊喜地说道:“出汗了,热退下来了。”
宗泯赶紧往细宝身上摸:“是出汗了·”·细宝不乐意了:“你们就这么对待伤残人士的太过份了·”·十来天了,这是细宝第一次清醒地说话,把薛家兄弟高兴死了,搂着细宝不肯松手,细宝推推这,推推那:“放开我,热死了。”
薛家兄弟没搂够,不肯松开,直到细宝说:“我饿死了·”薛家兄弟才放开细宝··这汗一出,细宝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起来,知道饿了,闹着要吃东西,细宝十来天没怎么吃东西,薛家兄弟不敢让细宝乱吃,赶紧再请来大夫。
大夫细细诊了一下脉,宣布道:“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好好调理一下就行了,三少十来天没吃什么东西,脾胃虚弱,要先吃几天易消化的稀粥·”·细宝对大夫的话很不以为然,自己已经好了,完全可以吃大鱼大肉了,吃几天稀粥,那嘴巴不淡出个鸟来。
细宝这次受伤大病,把一家人吓坏了,梅姨把薛家村的家托付给宗林,全家人赶到晋安城守着细宝.·好不容易见细宝病好了起来,哪肯让他胡闹,压着他吃了好几天的稀粥,连一向宠溺着细宝的宗洛这次都不肯松口。
熊细宝这次跌得那么惨,吃了那么多苦,差点连命都搭上了,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身体一好他就开始搅尽脑汁寻仇··在细宝的观念中,男子汉大丈夫有恩必报有仇必复,只要有一口气在,所有的过节都要清算,对这种你死我活的仇恨更不可能不了了之,他从来不认同吃亏是福,特别是吃了那么大的亏。
谋划一通后,熊细宝正式设宴宴请好兄弟好哥们宋大川·奶奶的,搞不定那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仇家,还搞不定你这假仁假义的瘪三不成·柿子软的先挑出来捏,硬的等放软了再去捏,反正有一个算一个,统统跑不掉。
宋大川在细宝被接走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次踢到钢板了,幸好自己没有暴露·所以在细宝昏迷的十来天里,宋大川天天来薛家报道,关心细宝的伤情,帮着寻医问药,做足了好兄弟好大哥的情份。
宋大川听手下汇报细宝被抓的那天,安排夏墨来找过自己,宋大川立马跑到薛家兄弟面前捶胸顿足,自己怎么那几天刚好有事离开了呢,如果自己没离开,拼着这条命不要也不让自家兄弟受这份罪啊。
宋大川一副爽朗的外表很具有欺骗性,薛家兄弟又听忠福叔说三少爷跟宋大川不打不相识,俩人感情好的都要拜把子了··加上因细宝受伤,薛家兄弟这时候心软的一塌糊涂,只要细宝认定的人和事一概接纳。
而宋大川也会做人,不用二三天和薛家兄弟的感情急剧升温,差不多都可以拜把子了··宋大川是想拜这个把子的,薛家三兄弟看着就是人中龙凤,有独家生意在手,而且背影雄厚,能攀上薛家也是不错的选择。
宋大川不是读书人,没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清高,在他的观念里钱比什么都重要,对有钱人他是由衷的羡慕嫉妒恨··既然害不了薛家,那就和薛家拉好关系,说不定还能分到一杯羹,宋大川算盘打得精细。
可惜熊细宝醒的太不是时候,还没等他把事情敲定,熊细宝就醒过来了·醒过来的熊细宝把二个哥哥支使的团团转,根本没给宋大川下手的机会··宋大川都要怀疑熊细宝知道什么了,自己是不是要着手跑路,可看着又不象,对自己一口一个大哥,叫得亲亲热热的。
宋大川想那就再等等吧,十五六岁的孩子,刚被伤成这样,离不开亲人,要跟亲人撒娇这很正常嘛,自己打下地盘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宋大川实在是不想放弃···☆、65·当接到薛家正式宴请的帖子时,宋大川觉得自己太多疑了。
宴请那天,宋大川对手下安排一通后,高调赴宴,不仅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还跟熟习不熟习的人一路打着招呼,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跟薛家兄弟关系亲厚··宴席上熊细宝千般手段只为一个目的——灌醉宋大川,薛家兄弟目瞪口呆地看着熊细宝不放倒宋大川不罢休的狠劲,面面相觑,三这是怎么啦·“来来来,举杯、举杯,男人不喝酒,交不到好朋友。
宋大哥,我们是好朋友吧”·“是,绝对是”·“那就喝,喝,男人不喝酒算什么男人·”·薛宗泯看看细宝,瘪瘪嘴,毛都没长齐,能算男人吗·宋大川简直让熊细宝弄得哭笑不得,嘴上一套套的,什么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什么酒肉穿肠过,朋友心中留那是佛祖心中留好不好·这熊细宝嘴上这样说,每次自己一杯喝完,他都只舔一舔,什么有伤在身,不能喝酒,好吧这也是实情,不算借口。
只是自己酒量再好,让他这么七灌八灌的,都快顶不住了,真没遇到那么会劝酒的,都劝出花来了··“宋大哥,感情深,一口闷·”细宝阻止宋大川养鱼的行为:“闷了、闷了,别留着养鱼。”
薛宗洛不知道三弟灌醉宋大川的意图,不过宗洛历来对细宝都是盲目信任,无条件支持,所以也不问原由就加入灌醉宋大川的行列··而薛宗泯,不用薛宗泯端酒,宋大川自己就找上门去了,薛家的大哥,薛家的掌权人啊,只为这一条都够让人高看一眼了。
更何况薛宗泯还长得俊秀无双,人品出众,所以不用薛宗泯敬酒,宋大川都频频和薛宗泯喝上了··熊细宝还借口宋大川对自己的照顾,安排全家男丁上来给宋大川敬酒,连小不点薛宗淮都以汤水代酒敬了宋大川好几杯。
宋大川摇摇自己发闷的脑袋,说道:“真不行了,要醉了,下次,下次我请·”·“喝,继续喝,人生难得几回醉,怕什么·”·“再喝下去大哥我就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在这边歇着,怎么,看不起兄弟,兄弟家住不得”·“住得、住得·”·宋大川酒壮色胆,瞄了瞄薛宗泯,薛宗泯多喝了几杯,酒气上头,脸色绯红,比往日又更增添了几分艳丽,宋大川觉得自己被酒精催动、跳得过速的心脏现在跳得更快了。
青梅竹马·“那行,继续喝,继续喝,一醉方休,到时就叨唠薛大哥了·”·细宝要的就是这句话,这一通喝宋大川都不记得怎么结束的,自己怎么睡过去的。
只等到他感觉呼吸困难,转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四仰八叉地被牢牢捆在四根大柱子上,嘴鼻湿呼呼的糊了一层东西,让人呼吸困难,很不舒服··薛家三兄弟和他们的管家或站或坐都在旁边,宋大川说不出话来,只好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细宝笑嘻嘻地说道:“宋大哥,很难受吗”·宋大川点点头,都快憋死了,你说难受不难受·“宋大哥别急,暂时不会伤及你的性命,就是让你呼吸困难点。”
细宝安慰宋大川:“宋大哥,我就问你一点事情,等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自会放了你·”·宋大川盯着熊细宝,这家伙果真怀疑自己了,怀疑自己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地和自己称兄道弟,还真是个人物,可惜就算怀疑自己,没证据有什么用·自己来赴宴的时候交待过手下,天明没回去就直接到衙门报案,而且自己来薛家赴宴一路看到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人们只看到自己进来,没看到自己出去,薛家兄弟怎么都就脱不了干系。
基于以上几点,宋大川断定薛家兄弟根本不敢坏自己性命,只要不坏自己性命就拿自己没办法,憋闷一点算什么,衙门大牢里的各种刑罚自己看多了,没听说过憋闷能把人憋死的。
自己只要熬到天亮就可以脱身了,到时往衙门一告,薛家兄弟谋财害命,赵大人正为如何保下他的大姨子心烦呢··自己这么一告,对赵大人真是及时雨啊,想来赵大人处理起来绝对不会心慈手软,自己一直想谋夺的胭脂方子说不定还有机会到手,到时威逼利诱,可能连薛大少都能谋过来。
宋大川美滋滋地越想越歪楼,连憋闷都感觉轻了点··细宝好像看穿了宋大川的心思说道:“宋大哥,我问情况之前先给你解说一下你现在所受的酷刑·其实这就是要把人闷死的一种手法,比起衙门大牢里的那些真算不上什么酷刑啦,具体操作过程是这样的,你看啊,第一步,找一叠象这种柔韧度很好的草纸,宋大哥,看这,我特意买了上等的草纸,很干净,很清洁,是不是”·细宝把纸细细展开给宋大川看,宋大川不知道这纸有何作用,只是看着细宝,细宝把纸在水里浸透,认真地糊在宋大川的脸上,宋大川觉得自己呼吸又困难了点。
细宝很体贴地问:“宋大哥,你是不是觉得呼吸又困难了”·看宋大川点头,细宝手一拍说道:“这就对了,具体操作就是这样,第二步把湿的纸一层一层糊在你脸上,直到把你闷死,很简单是不是整个过程你都会全程参与,你可以清晰地去感受空气是如何慢慢的呼吸不到了,自己是如何慢慢地挣扎着死去,感受自己在死去过程中的各种狼狈,比如四肢抽搐,大小便失禁。
你现在可以想像一下整个过程,到时我会延长你死亡的时间,让你体会深刻·”·细宝说的慢声细语,说得不仅仅是宋大川,连旁观的薛家兄弟和李管家都感觉呼吸不畅,寒毛直立,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细细的汗水顺着宋大川的额角流下,宋大川现在感受深刻,实施酷刑并不一定要动手动脚,象细宝这种怪胎,完全用嘴就可以完成··“宋大哥,据说最顽强的人可以坚持到七张纸,不知道宋大哥能坚持到几张纸,我们等一下可以试试,希望宋大川拿出小宋江的气魄打破这个记录。
宋大哥,加油”·宋大川非常想破口大骂,你自己去打破这种记录好了,别扯上我,变态·可惜宋大川不能动弹,脸上糊的纸让人感觉气越来越紧,宋大川觉得那气下一刻就吸不上了,头脑却真如这变态说的,越来越清醒。
看着宋大川在一层层湿纸下拼命张合的嘴和抽动的四肢,薛家兄弟和李管家也觉得自己呼吸很困难,虚弱一点的李管家更是脸色发白,差点撑不住,感觉自己都要吐了,三到底要干什么·一起生活了二年多,薛家兄弟和李管家从来没觉得细宝是个狠毒之人,虽然会经常的不着调,但细宝总体来说,是个乐观向上的人,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他还乐于助人,难道是这次的牢狱之灾让他性情大变·薛宗洛想到这里,看向细宝的眼神更加的疼惜,自己不但没保护好他,还拖了他的后腿,自己的三儿是阳光俊朗的少年,不能让他沾这些污浊的东西。
薛宗洛走上前说道:“三儿,哥来·三儿要弄死他,哥来,不要脏了你的手·”·宋大川这时真想痛骂薛家八辈子祖宗,自己的弟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不但不劝阻还助纣为虐,一家子都是变态。
李管家不可思议地看着薛宗洛,这就是自家温柔可亲的二少爷连杀只鸡都于心不忍的二少爷·虽然知道三少爷这次受伤让二少情绪很不稳定,但直接发展到不分青红皂白,不辩是非曲折,连杀人都帮着三少爷,这不对啊,这...这..这如何是好·细宝看薛宗洛拿着纸就准备下手,赶紧阻止他:“哥,我还要问他一点事情,不急,我们慢慢玩,有的是时间。”
变态,宋大川没办法说话,只能狠盯着细宝·细宝继续说:“想来宋大哥来赴宴的时候,肯定有给手下交待了一番吧让手下什么时辰一到就来薛家接你接不到你就告到衙门”·宋大川点头,细宝又接着说:“果然,做了亏心事出个门都不踏实,疑神疑鬼的。”
宋大川心道,我要不疑神疑鬼的,这次就折在你手里了··“宋大哥那么高调赴宴是想多让人知道你是来我们薛家吧”·宋大川赶紧点头,薛家兄弟都要弄死自己了,再装什么情深义重就不合适了,只有让他们知道自己是有准备的,让他们有所顾忌,自己才有活命的机会。
☆、66·细宝说道:“宋大哥到兄弟家喝个酒都那么不安心,搞这么多花样,不会是宋大哥对我薛家做了什么亏心事吧说说看,宋大哥做了什么害了我薛家的事”·宋大川不吭声,细宝问道:“让我猜猜看,嗯,我这次进大狱是宋大哥的功劳吧”·细宝的话一出,薛家兄弟惊跳起来,连李管家都惊讶无比,李管家多次听忠福说过,三少爷太油了,拿兄弟情谊开玩笑,什么时候要让大少爷好好教育、教育他。
李管家见过宋大川后也觉得三少要多加管教了,只是这次三少受伤太重,接回来又病了十来天,家里的人天天担心着三少爷挺不挺得过,心都揪成了一团,哪还舍得说他半分。
李管家打算着把这事往后推推,却万万没想到结果会这样··宋大川不想承认,又开不了口,只好沉默不动,细宝问道:“宋大哥看过被闷死的人吗全身发黑,舌头外吐,死相无比的难看。”
宋大川点点头,闷死的人死相难看,相信你们也不敢闷死我把自己搭进去··细宝说道:“宋大哥,我这种手法闷死人有一个特点,仵作怎么都查不出原因。”
听细宝这么一说,宋大川脸色大变,细宝说道:“宋大哥,这是宫廷秘决之一,闷死的人没有一点痕迹,就象猝死,所以宋大哥不必担心会连累我们·”·细宝为宋大川勾勒宋大川死后的情景:“你一咽气我们就帮你请大夫,请全城最好的大夫,当然大夫肯定回天无力了。
大家都知道我们兄弟感情好,明天全城的人都会知道,兄弟我身体康复,当大哥的高兴,多喝了二杯,没想到会导致大哥猝死,兄弟我伤心欲绝,一定给大哥办个隆重的、豪华的葬礼,宋大哥也算死的风风光光了。”
谁要死的风光,好死不如赖活,宋大川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这个变态··“宋大哥,对我的安排可满意”·宋大川口不能言,只能拼命摇头表达自己的抗议。
“不满意那怎么办”熊细宝苦恼地说道:“我的仇是不能不报的,还真是对不住宋大哥了,我拿他们没办法,只好找宋大哥的晦气、做了宋大哥,也算给自己出口气,是不我也不能白白挨顿打,对吧”·宋大川简直被熊细宝的罗辑气笑了,拿别人没办法就找自己的晦气,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这是什么人哪。
熊细宝嘴上说的悠闲,手却不闲着,又往宋大川脸上糊了二张纸,宋大川憋得两眼发黑,真感觉自己要控制不住失禁了,死命挣扎起来··看宋大川难受地样子,熊细宝也摆出一副很忧伤的面孔说道:“我也知道这样死很难受,可有什么办法我手头又没证据证明我进大狱跟宋大哥有关,不然直接把你送大牢里去,倒也省得我做这种阴损的事,脏了自己的手。”
宋大川一听有送大牢的希望,挣扎地更厉害了,细宝问道:“宋大哥挣扎的这么厉害,是不是想进大牢,不愿死在我手上·宋大川拼命点头。
细宝问宋大川:“宋大哥可要想想清楚,想进监狱呢,就要把自己做的坏事交待清楚,不过是没有风光葬礼了,还要身败名裂·”·“死在我手里呢,就全了宋大哥小宋江的名声,死得其所,也保全我们兄弟的情谊,我一定把你风光大葬。”
“宋大哥是愿死在我手上”宋大川头摇的都要掉下来了··“那宋大哥是想进大牢”宋大川拼命点头,生怕一点犹豫熊细宝这个变态就改变主意了。
“那好吧,我们兄弟一场,宋大哥要真死在小弟手上,小弟也让人诟病,宋大哥可说话算数哦,如果宋大哥敢反悔,下次可就不是这种死法了·”·细宝一边劝说,一边斯条慢理揭开宋大川脸上的湿纸,宋大川一露出口鼻,立刻大口大口地吸了几口气说道:“我说,我都说。”
进监狱那就是自己的地盘,在这死变态手里自己就作古了·什么兄弟情谊,什么风光大葬,人死如灯灭,拿这些来有个屁用··宋大川毫不迟疑地把自己想谋夺胭脂制方,陷害细宝入狱,倒豆般都倒了出来。
·薛家兄弟没想到细宝的推测成真,薛宗泯瞬间暴红了眼,颤抖着手把纸张浸透,要糊到宋大川的脸上··细宝拦下薛宗泯:“哥,哥”·“闷死他,我要闷死他。”
薛宗洛看薛宗泯被细宝抱住,自己浸了纸要去完成大哥没完成的事业,细宝急忙叫李管家拦下薛宗洛:“哥,我们不干违法的事,为这种人渣不值得·”·这一家子都是变态,杀人还抢着上,没有一点心里负担,比暗地里混黑社会的自己还心黑,不伤人命是自己的底线,这些人简直没底线,宋大川急了:“三少,你说道要算数,把我送监狱去,我要去监狱。”
细宝费尽口舌才安抚好自己这个暴跳如雷的哥哥,把宋大川说的写成文字,让宋大川签字画押··宋大川一画完押,等候在一边的、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薛宗洛就冲了上去痛殴宋大川,薛宗洛是气质温润,但现在宋大川动的是他的心头宝熊细宝,小绵羊被激化成暴躁龙了,下死手地把宋大川往死里揍。
把宋大川痛揍一顿是合细宝的意,但这要把人揍死了就不划算了,细宝抱住暴躁的宗洛:“哥,行了,行了,再打就把他打死了·”·宗洛一直被细宝在大牢里的惨象魔镇着,到现在都没回过魂来,一夜要惊醒好几次,摸摸细宝还热呼呼地睡在自己身边,才能安心睡去。
现在知道宋大川是罪魁祸首之一,哪那么容易放过他,细宝和李管家联手都压不住他,如果不是细宝说的不值,薛宗泯也恨不得揍死宋大川,没一起下手就很理智了,要他拦着宗洛,根本不可能。
细宝看镇不住,赶紧把忠福一起叫进来压着,不顾天还没亮就把宋大川押送去了衙门··宋大川很是配合,衙门好啊,至少衙门安全,如果不是三少时刻提防着,自己分分钟就被他两个哥哥不是闷死了就是揍死了。
这些人不是出身书香门第吗这些人不是知书达理吗怎么一个个那么暴力,一个个都没有一点法制观念,人命关天知道不这是什么世道·青梅竹马·证据确凿,犯罪嫌疑人认罪态度干脆,不是干脆,简直是迫不及待,赵大人没办法,只好把宋大川收押,准备进京半年述职探明情况后,再决定如何裁决他。
至于曾夫人,那是自己的大姨子,怎么说自己都得保下她,而宋刑房可以说是赵大人的财源,说心里话,这三个人中,赵大人最想保下的绝对是宋刑房··赵大人久居官场,熟知官场规则,晋王爷的人来捞人并不意味着就是晋王爷的指令,如果不是晋王爷的指令,自己堂堂一知府已经很卖那个人的面子了。
赵大人在等,看看晋王爷还有没有后续的动作,以此来判断薛家和晋王爷关系的深浅,也好为自己判决这场官司作依据··如果晋王爷发话了,这官司就得作为刑事官司处理,不发配充军一二人是拿不下的,如果晋王爷没动静,这官司就作为民事纠纷处理,又没死人,又没霸占财产,邻里之间的家长里短就不要上纲上线了。
赵大人等了十几天,除了那天来捞人,晋王爷就没有其他的动静,从这种情况看,薛家和晋王爷的关系不过尔尔,或许连那次捞人都不是晋王爷的指令,及有可能是下人扯虎皮做大旗的成份居多。
这件事应该可以不了了之,薛家兄弟现在已经是卑贱的商股之人,这次能请动晋王爷的属下,只怕也是以前欠下薛太师的人情,这种事能出面一次或者二次就顶天了,不可能包圆,如果自己为他们大动干戈,彻查涉案人员,那真是太抬举薛家兄弟了。
面对经常上门来徇问结果的薛家兄弟,思考清楚的赵大人决定用一个拖字来敷衍他们,自己堂堂一知府,日里万机,怎么可能就盯着这么一个小小的民事案件·要结论是吧,半年后再来,半年还可以拖半年,半年再拖半年,很多官司就是这么拖黄的,这个赵大人很有经验。
 ·至于宋大川还是继续关押在牢里吧,要放他要等自己从京城回来之后,反正看他也很乐意在牢里呆着··居然有人喜欢在牢里呆着,赵大人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从京城回来后再彻底了决这事,到时打他几板子,罚些银两,给薛家兄弟一个交待就行了。
·☆、67·薛家兄弟三天二头往衙门跑,跑到后来不要说知府大人,连一般书吏都找不着,搞得薛宗洛一天比一天阴森,整天琢磨着如何溜进大牢把人砍了,把熊细宝吓得够呛,只好时刻盯着薛宗洛,不让他干傻事。
“三儿,你别拦着哥,哥咽不下这口气·”·“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相信我,这个仇不用等十年我们就可以报,到时连本带息一起算,绝对不亏。”
薛宗洛转不过这个弯,执意要以身犯险,冲进大牢解决宋大川,直到细宝说道:“哥,在我心中,你比仇恨更重要,我不要你出事·”·薛宗洛愣愣地看了细宝几分钟,梦幻般问道:“真的”·细宝赶紧点头,绝对真的,比珍珠还真,宗洛象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心中的虐气突然消散开来。
细宝松了口气,靠,二哥生气起来比大哥恐怖啊,只怕二哥才是家里最不能惹的那个,不过二哥脸红什么我刚才那句话很煽情吗·十八典当铺的金老板一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就亲自赶到京城向晋王爷汇报工作,金老板在晋安城的十八典当铺当了十几年的老板,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拿着王爷的玉佩上门的,不管怎样,这事都得向王爷汇报。
“什么,细宝让人打了,谁敢打他”晋王爷一听细宝让人打了,呼啦一下站了起来,唬了金老板一跳,心中暗自庆幸,跟了晋王爷十几年,还第一次见晋王爷这么失态,还好自己处理得当,亲自去捞人。
金老板把他了解的情况大致汇报了一下,看晋王爷一听到细宝被打后的失态,本以为晋王爷会有什么雷厉风行的举措,没想到晋王爷直接被细宝卖胭脂这一消息惊呆了··自己是打算让他吃点苦头,但没想让他跌到尘埃里去啊,本来就没多少品味、没多少风度的人,长得也不精致,现在直接变成一小货郎,走街窜巷的,怎么能看嘛。
晋王爷想象着细宝挑着个小货担,一路吆喝着叫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自己皇孙贵胄出生,虽然从小不受宠爱,但那也是凤子龙孙啊,这几年自己的势力更是渗透到全国的方方面面。
老大逼宫被杀,老二太子越来越不得人心,倒台是早晚的事,老三病逝,老四早夭,自己是老五,老六小时受伤,是个拐子,父皇几个儿子,就剩下自己一个正常的,那大位舍我其谁。
·想想自己过着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日子,这些年位高权重,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身边不管男女相貌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好,把一个小货郎放身边,这搭边吗·晋王爷一听细宝卖胭脂,直接就把细宝跟小货郎划上等号了,敢把胭脂卖到八十八元,除了细宝这个内里是外来货的人士,其他土生土长的景熙朝人都想象不出来,导致晋王爷错失了他一生中得到细宝的最好机会。
这时的薛家兄弟还在困顿中,细宝这一次病得要死要活的,让薛家兄弟心痛、内疚,心里象开了个杂货铺,五味杂呈··如果晋王爷抓住这个机会出手,薛家兄弟即使万分不舍,也是会把细宝拱手相让,谁让自己没本事,保护不了细宝,竟害得细宝差点丢掉性命了呢。
可惜晋王爷让自己脑海里勾勒出来的细宝小货郎的形象隔应的慌,错过了这次机会,成长起来的薛家兄弟如狼似虎,把细宝看得滴水不漏,晋王爷连边都沾不上··以后晋王爷每每想到由于金老板的误导,自己离谱到十万八千里的想像,就恨不得削死自己这个得力的属下。
金老板汇报完毕,本以为王爷会下令灭了晋安知府,以王爷刚听到细宝被打那难得一见的盛怒表现,金老板觉得晋安的知府赵大人麻烦大了··没想到王爷脸色一变再变,到最后居然什么交待都没有。
什么交待都没有这让下人以后怎么办事从此不理薛三少,可王爷刚开始的怒气可一点都不参假,把薛三少供起来·王爷最后却没指示,这..这..金老板心下里默默祈祷薛三少千万不要是惹事的主儿,这样,自己也就可以在王爷没指示的情况下把他挂着。
晋王爷被细宝的货郎形象弄得郁闷的要死,弄到身边又隔应的慌,不弄到身边好象心底里总有一丝难舍的牵挂··所以当晋王爷遇上连亲王兄弟俩时,晋王爷恶向胆边生,把自己臆想出来的细宝的形象,细宝受到的责打一股脑倒给连亲王兄弟。
晋王爷知道连从文跟细宝亲厚,既然亲厚就一起分享分享细宝的最新形象吧,没道理自己一个人隔应,是吧晋王爷就象个长舌妇一样地把细宝走街窜巷卖胭脂的事,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这二年细宝和连从文一直书来信往,连从新刚开始是宠溺弟弟,由着他胡闹,反正有自己兜着出不了事··可几年下来,连从新慢慢地也把细宝纳入自己保护的体系,一个在逆境中不求不靠,自强不息的人总会羸得别人的尊重。
从未断过的书信这次断了十几日了,搞得连从文又跟缺水的植物一样蔫蔫的,连从文断定细宝一定是出事了,才会没了音信,所以一直磨着要去找细宝··不说晋安从古到今的恶名,就晋安那高山路远,连从新都不肯让连从文去,连哄带骗,并保证尽快找人联系到细宝,才让连从文歇了这一份心思。
没想到晋王爷先得到细宝的消息,马上心怀恶意地告诉连家兄弟,这下连从文直接炸棚了,一个小小的知府敢打自家兄弟,分明是不把连家看在眼里了,这口恶气怎么吞得下。
连从文恨不得飞到晋安城削死那狗知府··连从新按下自家跳脚的弟弟:“细宝不是说了,他要建立一个胭脂帝国,把胭脂卖到全天下去·”·连从新说到这里,也禁不住摇了摇头,一个大男人卖胭脂,那能看吗其实细宝在连从新心中的形象,比在晋王爷心中高不到哪去,只是连从新爱屋及乌,没有感觉隔应罢了。
“他要走南闯北地卖胭脂,只怕到哪都会遇到这些事,我们不如一次帮他解决好了·”·“对啊·”连从文说道:“那怎么一次帮他解决”·“十几天之后全国各地的知府都回京城半年述职,到时我们解决赵大人时一并解决其他人。”
在进京路上摇摇晃晃,心情无比激动的晋安知府赵大人,现在还不知道京城二位大能正等着他呢··赵大人一到京城,首先求见的就是晋王爷,探探晋王爷的意思,如果晋王爷要深究,自己就要多处罚几个,而且要严惩、重罚,如果晋王爷根本不知道有这一回事,自己也不了了之处理了。
赵大人在晋王爷府陪着晋王爷从国计聊到民生,从风花聊到雪月,偶尔有心的试探都让晋王爷不着痕迹地避过了,赵大人松了一口气,想来薛家三少打着晋王爷的旗号,与晋王爷的关系也不过尔尔。
赵大人想起宋刑房的汇报,薛三少受刑时说过,胭脂阁日进斗金,日进斗金啊,这次落实了晋王爷的态度,想来回去就可以动一动了·日进斗金,哼·可惜赵大人舒心的日子没维持几天,这一天下朝之后,当着朝廷大员和各地官员的面,连亲王就直接给赵大人找不痛快了。
“赵大人,本王弟弟的同窗好友熊细宝在你衙门被责打的厉害,他犯了什么事”·赵大人没想到薛三少的底牌在这呢,一时慌了手脚:“连..连亲王,薛三少,不,熊少爷没有...”·“他欺男霸女了”·“没...没有..”·“他作jiān犯科”·“不,...不是。
“·“那他是胡作非为了,还是为非作歹了”·“不,不,没有,熊少爷少年英才,行侠仗义,奉公守法,急公好义,在我晋安有很好的名声。”
赵大人恨不得把天下的好词汇都用在熊细宝身上,可惜让连亲王吓得心惊胆颤的,一脑袋浆糊,想不起多少词汇··一旁边的晋王爷听了嘴角直抽,就细宝这黑炭还少年英才小货郎自己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拿什么来行侠仗义。
急公好义好名声好名声会让人告到衙门去这小混蛋不会是走街窜巷时招惹了什么烂桃花,才会让人告到衙门去吧不然几毛钱的胭脂谁爱去理。
晋王爷越想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脸也越来越黑,小混蛋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他就不能乖乖地种种地,养养鸡吗··☆、68·即使赵大人把熊细宝夸成了一朵花,还是没躲过一心要护着细宝的连亲王存心找茬。
“那他怎么会被责打而且还是在衙门大牢受刑”连亲王冷喝一声,差点吓得赵大人魂飞魄散··“连亲王,是小人管教下属不利,那下属胆大包天,居然想谋夺熊少爷的财产。
小人已经下令把那下属关押在大牢里了,只等一回去就秉公处理,绝对会给熊少爷一个交待·”·连亲王皱皱眉头,谋夺熊细宝的财产走街串巷的小货郎有什么财产难道一小货担都要下手谋夺闽越居然穷成这个样子了·唉,闽越之地历来就是穷山恶水,想来生活是艰辛,所以一小货担都会有人来抢。
自认为想清楚的连亲王很是怜惜连一小货担都保不住的熊细宝,于是连亲王解下自己的配刀,丢给赵大人··“相信赵大人会秉公处理,给细宝一个交待,也给本王一个交待。
细宝无辜受刑,想来身心受创,晋安又山高路远,本王要送东西都不便,麻烦赵大人把这匕首转交给细宝,让他想吃什么自己宰着去,好好补补身体·”·捧着匕首,赵大人差点没瘫了下去,想吃什么自己宰着去以薛三少那股狠劲,只怕谁他都敢下手宰了,才十五六岁的少年就能熬过那种酷刑,得罪了他还有自己的活路·不过这次真不是自己下的指示啊,自己只是袖手旁观而已,本想试试薛家的水有多深,实在没想到淹死自己没商量啊。
青梅竹马·薛三少,你的靠山明明是连亲王,你干嘛让晋王爷来捞你呢,有你这样做事的吗赵大人真是悲愤不已。
晋王爷本来是要隔应连家兄弟,没想到连家兄弟直接把细宝纳入自己的地盘,还昭告天下,这下晋王爷心里是极度不舒服,认为自己的东西要被人拨拉走了,完全忘记了前几日要放弃细宝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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