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个夫管严[重生] by 玉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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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是个夫管严[重生] by 玉缘(2)
·既然邢乙沐不听他的告诫,那就怪不得他了··不过还没等他实施心中的计划,邢乙沐倒是给了他一个好机会··次日上午,苏诺正在书房凝神作画之时,夏柳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对他说道:“公子,不好啦出事了,老爷让您赶紧过去一趟,说是有事要问你。”
夏青跟在苏诺旁边伺候,见夏柳没大没小的样子,呵斥道:“乱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整天嘴里就嚷着不好不好的,老爷还能吃了公子不成”·夏柳跑在苏诺的跟前,胸口剧烈起伏,喘了好几口气,才又说道:“夏青哥哥,是真的出事了,刚才苏管家吩咐我来通知公子去老爷的书房,我问苏管家是因为什么事,他给我说……说是老爷非常震怒,府里的教书先生也跪在院子里,好几个守在那里的下人都在传言说那个邢乙沐对大公子有觊觎之心。”
苏诺本来没觉得什么,但听到邢乙沐三个字,他手里的动作一滞,宣纸上晕开一点墨迹,破坏了将要完工的画作,苏诺不在意地抬起头问道:“你是说邢乙沐正跪在父亲的院子里”·生子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婚恋·夏柳忙点头道:“是啊,公子,听说那个邢乙沐在书房里不知跟老爷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书房内就传来砸东西的声音,邢乙沐也被老爷赶到院子里跪着了,随后老爷就吩咐苏管家来叫您过去,苏管家现正在院子外面候着,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我这就去见父亲。”
苏诺放下毛笔,虽然心里比较惊讶,但也只是一瞬,他就恢复了以往的淡定,虽然他已猜到邢乙沐一定是说了什么和他有关的事,但他并不惊慌,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什么把柄落在邢乙沐的手里,邢乙沐说什么都是空口无凭。
不管怎样,他是不会像前世那样承认自己和邢乙沐的关系的,父亲也不会为了一个外人而把他怎么样的,只是他不希望今天发生的事传到外面去,还是赶快过去解决为妙。
苏诺连忙往门外走去,夏青跟在他的身后,把手里的披风抖开,披在他的身上,夏柳也步履匆匆地随行左右,三人到了院子门外,就见苏管家垂立在一旁··苏诺和苏管家客套了几句,一边了解情况,一边往苏云辉的院子里走去。
虽然得到的信息不多,苏管家也不知道具体是怎样一个情况,但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已经足够苏诺根据心中的猜测想出应对之策··既然邢乙沐自己撞到刀口上来,那就不怪他要下狠手了。
                       ·☆、第22章 父亲质问,苏诺辩白·苏诺走进长春院的大门,正好看见邢乙沐正对着书房,脊背挺直地跪在地上,如一棵傲松,坚韧不屈。
邢乙沐仿佛感觉到了苏诺的目光,转头看见是苏诺,沉静的眸子顿时一亮,唤道:“诺儿,你终于来了·”·苏诺看了一眼他脸上一道血红的伤痕,便收回目光,既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直接进了书房。
邢乙沐见他没有理会自己,眸中的颜色顿时黯淡了下来··苏诺一进门,见到的就是在书房中央来回走动的苏云辉,他上前几步,站在苏云辉的面前,说道:“父亲唤孩儿来,可是有什么事要说”·苏云辉阴沉沉的目光看着苏诺,脸色铁青地喝道:“你先给我跪下。”
苏诺抿着唇,撩起锦袍便跪在了地上,说道:“父亲,不知孩儿所犯何事”·“你还问我”苏云辉来来回回地走了几步,转身回到桌后坐着,把手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呵斥道:“你自己干的事还要我说吗我问你,你和邢乙沐是什么关系他说你与他早已私定终身可是真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回答,是也不是”·苏诺微微皱眉道:“邢乙沐可是那个府中的教书先生孩儿只是听说过他,并在府中偶遇过几次而已,对他的印象也不深,孩儿从始至终和邢乙沐无半点私情,实在不知这‘私定终身’四字从何而来。”
苏云辉仔细地看了几眼苏诺的表情,见他面色如常,不含半点心虚,便再次确认道:“你和邢乙沐真的没有半点私情可他刚才跑到我院子里来对我说你和他是两情相悦,还希望我成全你们,让我进宫去求圣上收回成命。
这邢乙沐可是好大的脸啊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儿子身上来·”·苏诺依旧微微皱眉,坦然地与苏云辉四目相对,开口道:“父亲,孩儿虽不知这邢乙沐为何要这样说,但父亲你应该相信孩儿的为人,若是我真的做了此事,又岂会不承认还请父亲为孩儿做主,这邢乙沐实乃居心叵测之人,竟敢毁我清誉,这摆明了是和我整个尚书府过不去,若是此事传了出去,圣上定会恼怒成羞,降罪于苏府众人。”
“那邢乙沐说他给了你一枚刻着蟒蛇的青色玉佩,这也是假的我看他说得有模有样的,莫不是你真有这块玉佩吧”·其实邢乙沐不止说了这些,后面还开始胡言乱语,说什么他和苏诺已行了合欢之事,苏云辉自然不信,只觉得十分荒唐。
在这个世界,凡是双儿,在嫁人之后,和丈夫行了房事,眉心的朱砂痣均会变成含苞待放,颜色鲜红的花骨朵,有没有行过苟且之事,苏云辉一看便知,岂是邢乙沐说什么就是什么·“父亲应该相信孩儿,孩儿从未见过什么刻着蟒蛇的玉佩,我那里倒是有好些白玉,却是一块青玉也无,若是父亲不信,可以着人去我院子里搜查。”
·苏诺现在是撒谎不打草稿的主,脸也不红心也不跳,全无半点虚心,反正那枚玉佩他已经让夏青砸成粉末了,就是父亲让人把整个院子的地皮都翻起来,也不可能找到一枚同样的青色玉佩。
苏云辉听他一席话,看似信以为真,脸上终于回归本色,怒气稍稍降了下来,他站起身,从桌案后走出来,把跪在地上的苏诺扶起来,点点头道:“好了,为父相信你便是,既然你和邢乙沐没有关系便好,幸好为父刚才把院子里的下人全部都赶了出去,如今尚且无人知晓此事,就算有些猜测,也全无凭证,诺儿尽管放心,为父自不会让外人污蔑你的清白,更不许外人把我整个尚书府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其实,就算邢乙沐所言属实,为父也不会让人把此事透露出去,让我苏家陷于危难,他一个一穷二白的秀才,如何能配得上你更不消说你如今已是逍遥王未来的王妃,这次的事为父会竭尽全力压下来,邢乙沐我也会处理了他。
但是,诺儿你要记住,你现在已被圣上许配给了逍遥王,务必要谨言慎行,不要随意与陌生男子来往,让外人抓住你的把柄,这不仅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整个苏府着想,你懂了吗”·苏诺低着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听苏云辉把话说完,他便道:“是,孩儿懂了,只是不知父亲会如何处置邢乙沐是要撵出府去还是……”·“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安心回院子里呆着便好,这邢乙沐自有为父料理就是,既然这里已经没事了,诺儿你便回去吧”·苏诺不敢多言,只是说道:“是,父亲,那孩儿这便告退。”
说完,他出了书房,就准备走出长春院,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向邢乙沐··只是苏诺不想理会邢乙沐,不代表邢乙沐不会缠着他,邢乙沐一见他出了书房并没有理会自己就打算直接离开,便立马站起来拦住他,问道:“诺儿,我已经把我们的事告诉你父亲了,想让他成全我们,你父亲都和你说了些什么你为何不理我也不看我一眼”·苏诺退后几步,眼底幽深地不含半点情绪,看着邢乙沐道:“邢先生,请你勿要妄言,我和你能有什么事你莫不是在说笑吧”·邢乙沐瞪大了眼睛,向苏诺伸出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于是,他脸上的表情越发难看,却只是皱眉,继续说道:“这怎么可能是说笑呢我们不是数月之前便已私定终身了吗你我二人两情相悦,你还说以后会嫁给我,就算你的家人反对此事,你也不会改变心意,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正待苏诺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苏云辉站在书房门外,看着邢乙沐道:“住口我堂堂尚书府的嫡长子,岂是你可以随意诋毁的”说完,他冲院子门外喊道:“苏安,你进来一下。”
站在院子外,随时等候吩咐的苏安连忙冲了进来,说道:“老爷·”·苏云辉指着邢乙沐对苏安道:“把这个孽畜给我拿下·”·苏安进来之时,苏福也跟进了来,苏云辉看着他,又吩咐道:“你跟我进来一下,我有事交代你。”
苏诺见没自己的事了,便退后几步,然后转身离去,他现在心里很清楚,邢乙沐无论能不能活着,他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以他对父亲的了解,即使不杀了他,也会让他永远闭上嘴巴。
                      ·☆、第23章 处置渣男,归还嫁妆·苏诺走后,苏安一脚把邢乙沐踹倒在地,一手把他的手掰向身后,一手把绳子抖开,就把他全身上下都捆了个结实,邢乙沐无论如何挣扎,也不能撼动半分。
邢乙沐挣扎了几下,见不能挣开,就抬头看着面前站着的苏云辉,眸子里布满了疑惑,还有几分怒火,他问道:“苏大人,你为何要叫人把我绑起来”·苏云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道:“为什么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了,竟然敢干出如此下流之事,那我便留你不得”他一甩袖,转过身往书房里走去,临走前说道:“苏安,把这个人关到柴房去,等我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再来解决这人。”
苏安一点也不意外,垂眸应了一声,淡然道:“是,老爷·”说着,便抓住邢乙沐的后领,把他往院子外拖去··邢乙沐大惊失色,冲着苏云辉的背影吼道:“苏大人,你这是何意难道就因为我爱慕诺儿,你就要杀人灭口吗你可是朝廷命官,不怕这么做会遭到报应吗堂堂尚书府,竟是这样一个草菅人命的地方……”还不等说完,他感觉到身上一阵疼痛,又转过头对苏安吼道:“喂你快放开我,把绳子给我解开,不然我就闹得全府上下,众人皆知……”·听到邢乙沐口中叫嚷毫无营养的话,苏云辉简直怒火中烧,一转过头就喝道:“让这个畜生的嘴给我闭上”·邢乙沐被苏安拖着走,感觉身上火辣辣的疼,衣裳都仿佛要被磨破了,他急切得期待结束这样的折磨,然而,苏安却并未如他所愿,听了苏云辉的话,他便一掌把邢乙沐劈晕了过去。
于是,没了苍蝇在旁边嗡嗡叫,众人耳边总算清静了许多··苏诺出了院子,守在门外的夏青和夏柳就连忙迎上来,问道:“公子,没出什么事吧老爷可曾罚你了”·苏诺摇摇头道:“不曾有事,我们回院子吧”·两人俱都松了口气,方才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离去。
苏云辉和苏福不知在书房里讨论些什么,等苏诺离去之后,孟莲就带着两个侍婢赶到了这里,她站在门外敲了两下,叫道:“老爷可是在里面”·等候不到片刻,苏福就从里面打开门,走了出来,对孟莲行礼道:“夫人,老爷叫您进去。”
孟莲微笑着点头:“我知道了,苏管家慢走·”·她独自走进门,直接对苏云辉问道:“妾身刚才听下人说出事了,可是和诺儿有关”·苏云辉思忖了片刻,还是如实把刚才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不仅因为孟莲是他的妻子,还因为她的人品,而且这件事事关整个尚书府,如果传了出去,对孟莲也没有好处,所以苏云辉还是比较信任她的,因此,并未隐瞒实情。
说完,苏云辉再道:“这件事我告诉了你,你勿要去告诉第三人,可是明白了”·孟莲一脸凝重,连忙点头,然后又问邢乙沐这个人应该如何处置再者,要不要叫人去临春园搜查一番,看能不能找到邢乙沐所说的玉佩。
苏云辉回道:“邢乙沐这人该如何处置,我暂时还未想好,至于搜查一事就免了,无论这件事是否属实,我相信诺儿都自有分寸,不会让外人抓到把柄的·”就算要搜查或者抹除证据,也是暗中进行,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两人又聊了几句,孟莲才带着人离开··苏诺回院子不久,孟莲的奶娘阮嬷嬷就领着几个下人,带着几大盒东西来看望他,除此之外,她身边还跟着苏柔和苏珊两姐妹。
苏柔是苏府的大小姐,由二夫人王玉荣所生,今年十五,刚到及笄之年,在幼时就定有一门门当户对的娃娃亲·按大夫人的想法,等把苏诺嫁出去之后,就该为苏柔准备亲事了,然而,世事难料,还没等大夫人为苏诺找个好人家,倒是因为一场意外,让苏诺和逍遥王定下了婚事。
苏珊是苏府的二小姐,为四夫人云婉秋所生,今年十岁,正是活泼好动,不谙世事的年岁,却继承了她娘亲七八分的美貌,尤其是那双灵动活泼的大眼睛,更是十分神似。
生子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婚恋·苏柔和苏珊都长得不差,姿色上乘,虽稚气未脱,却是活脱脱的美人胚子,只是一个娴静舒雅,一个甜美清纯··两人一见苏诺,就甜甜地叫了声‘大哥’,夏青和夏柳行完礼,连忙动作了起来,一个为她们端茶倒水,一个去命人端些吃食过来,小孩子没有东西吃是坐不住的。
很快,夏柳就领着几个小丫头,端着几盘糕点走进来放在了桌子上,苏诺招呼了两个庶妹随便拿来吃,这边的阮嬷嬷就开始和他聊了起来··两人客套了几句,阮嬷嬷便说明了今天来的目的,原来,是因为后院的二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想要送些礼物来给苏诺,恭贺他即将嫁入王府之喜,得知大夫人要命人来送东西,就托阮嬷嬷一起送了过来,正好苏柔和苏珊也要来看望苏诺,一行人便结伴而来了。
阮嬷嬷坐在下方,面带微笑地说道:“二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刚才对我说因为大公子病刚好不久,人来得多了恐打扰到你休息,又正好听闻夫人要老奴给你送些东西过来,就让我把她们准备的礼物给一起带了过来,所以就都没有来看你,并让我对大公子说,请你不要见怪。”
苏诺点点头,说道:“她们都是我的长辈,我怎会怪罪她们劳烦阮嬷嬷过了一趟了·”·“大公子不必客气,这都是老奴该做的。”
随后,阮嬷嬷站起身,走到几个丫头身边,为苏诺一一介绍··三位夫人所送之礼各不相同,但都颇为贵重,放在外面,也算得上是稀奇之物··“这些东西我都收下了。”
苏诺点头道,然后对捧着盒子的三个侍婢说“劳烦各位姐姐回去告诉二姨娘,三姨姆和四姨娘,我很满意这些礼物,让他们破费了·”转而,他又对夏青吩咐道:“夏青,你叫人把这些东西都收入库房吧”·“是,公子。”
等夏青命人把这些东西都送走之后,阮嬷嬷才从站在她身旁的侍婢手中接过一个盒子,走到苏诺的面前,说道:“大公子,这是你的亲生母亲从娘家带来的嫁妆单子,夫人命我交到你手中,我刚才从夫人处来之前,她嘱咐我务必把她的话带到,夫人是这样说的:先前因为诺儿年岁太小,不适合保管这些嫁妆,老爷又对我十分信任,他便把姐姐的嫁妆全数交给我保管,言明等诺儿出嫁之时再全数归还,现在诺儿已经和逍遥王定下婚约,我理因把这些东西如数交给诺儿,那些嫁妆一件不多,一件不少,都被放在库房之中,不曾动过。”
夏柳站在旁边,双手接过她手里的盒子,把盖子打开,放在苏诺的眼前,苏诺伸手取出,仔细看了起来·                        ·☆、第24章 耿耿于怀,彻夜难眠·阮嬷嬷见他开始看单子,脸上的笑意不变,继续道:“夫人还说,等大公子什么时候有空,让苏管家带你去库房清点一下嫁妆。
另外,宫中方才派来说,你成亲时的婚服就由尚衣局包办了,大公子若是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尽管提,只要不越了礼数的都行·另外,王府的聘礼也会在明日送到苏府……”·阮嬷嬷送来的这两份嫁妆单子,不仅对于苏诺来说十分贵重,放在外面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而孟莲并没有想要贪墨这些东西,只要是有能力的人,何愁不能利用正确的手段得到更多的财物,纵然眼红,为了以身作则,给儿子树立一个好的榜样,她也决不会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
看着两份单子,苏诺心中就算有再多的疑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继母对他仁至义尽,纵然没有时刻的体贴关怀,但也做到了作为一个继母应该做的··当年苏诺的母亲嫁到苏府之时,苏云辉还只是一个状元郎,虽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两人也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纵然苏云辉后来苏诺的母亲因难产去世,又娶了继室,对苏诺也没有半分亏待。
现在又看到继母送来的嫁妆单子,苏诺心里的愧疚自然更深了,重生之后的他,别看表面上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夜里却总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就是因为对前世所犯下的错耿耿于怀,他不能把重生之事告诉任何人,自然无法倾诉心中的憋闷。
他也想过向苏云辉坦白此事,但又要他如何开始说,说他上一世不顾礼义廉耻与人私奔还是说他害得苏家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他知道这样纠结于前世是不对的,过去的事想再多也无济于事,关键还是要乘着他有能力的时候,努力避免坏事的发生,但他对前世就是难以释怀。
苏诺一边听着阮嬷嬷的话,一边垂着眼眸,睫毛微颤,眼睛好似一直盯着单子在看,实则却在胡思乱想,待她说完所有的事,苏诺平复了一下心中复杂难言的情绪,抬起头道:“好,这些我都知道了,不知阮嬷嬷还有什么要说的”·他把手里的单子依旧放回盒子,让夏柳拿去房间里放着。
听了苏诺的问话,阮嬷嬷摇摇头道:“老奴该说的都说完了,不知大公子还有什么要问的若是没什么要问的了,那老奴这便告退了·”·苏诺颔首道:“没什么要问的,阮嬷嬷下去吧。”
阮嬷嬷轻轻点头,随后又对苏柔和苏珊说道:“大小姐和二小姐可是要和老奴一起离开”·苏柔用丝帕擦了擦苏珊嘴角的糕点碎屑,捏捏她的鼻子,问道:“珊儿想要回四姨娘那里去了吗”·苏珊手拿着一块桂花糕,津津有味地吃着,脸蛋鼓鼓的,嘴唇和两腮一动一动的,活像一只小松鼠,听了二姐的话,她摇摇头,撅着嘴,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就摇摇头道:“才不呢娘亲总是让我干这干那的,都不让我出来玩儿,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借口溜了出来,珊儿可是要在大哥这里多待些时候,多吃几块糕点才行。”
她的声音如黄鹂鸟一般清脆婉转,脸上带着几分俏皮,手上的铃铛也跟着她的动作发出响亮的声音,眼里波光流转,似嗔似怒··苏柔忍俊不禁地捂嘴笑了几声,转头对阮嬷嬷说道:“既然珊儿想在这里多待一下,那我也不忙着回去了,左右娘亲也让我多陪大哥说说话,阮嬷嬷你就先走吧”·苏柔的笑容如春日红花,美不可言,更带几分柔美,她说完,又对苏诺说:“大哥不会嫌弃我们在这里呆久了吧”·苏珊仰头抗议道:“大哥才不会嫌弃我们呢,二姐你多虑了,是吧大哥”·苏诺伸过手去摸摸她的发髻,点头道:“是,大哥不嫌弃你们。”
阮嬷嬷走后,两姐妹在苏诺这里待到了晌午,便一同到饭厅去用饭,用完饭,就被二夫人和四夫人给带回了院子··下午时分,苏诺把夏柳打发出去做事,私自交代夏青,让他去打听一下父亲对邢乙沐是如何处置的,夏青询问原因,苏诺并没有说,他也只好依照嘱咐去苏安那里探听一下。
夏青得到邢乙沐的关押地点,就赶紧回来禀报苏诺,苏诺得知邢乙沐只是暂时被关着,并没有被处置,就命夏青继续关注此事··直到傍晚,时刻关注柴房动静的夏青,终于隐藏在附近,见到苏安把邢乙沐从里面拖了出来,直接往后门走去。
他一路跟着来到后门,就见苏安随手把邢乙沐丢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苏安把门栓插上,转身往夏青的藏身之处走去··夏青看着面前站着的苏安,用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看着他,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啊”·苏安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武功吗你这个笨蛋”说完,他转身就走。
夏青有种想要跳脚的感觉,跟在他身后,直接炸毛道:“你才是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好吧,你有武功这点我是忽略了,其实我来这里就是想问你一下,那个邢先生到底犯了什么错啊我看他的样子好像受伤很严重的样子,难道和今天上午公子被叫去有关”·苏安像是在配合夏青一般,踩着缓慢的步伐,一边说道:“他啊……今天上午跑到老爷的书房偷了一千两银票,恰好老爷回来了,于是他就被逮到了,本来老爷是打算把他扭送官府的,后来想了想,放弃了这个打算,直接把他手筋挑断,再把嗓子毒哑,然后命我把他丢出了府。”
“那又和公子有什么关系还有,挑断手筋我可以理解,毒哑是为了什么”·苏安转头敲了敲夏青的小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笨啊他被我们苏府整得这么惨,要是出去肆意败坏我们苏府的名声怎么办至于大公子嘛……据说是因为他捡到了王爷送给大公子的玉佩,且没有归还,所以老爷就让大公子去了一趟,难道大公子没和你说吗”·夏青摇摇头,狐疑地看着苏安,见他并不像撒谎,又问了几句,苏安依旧面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夏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才和苏安分道扬镳,回了临春园,向苏诺禀报了邢乙沐的情况··当然,他并没有问苏诺为何不把邢乙沐被抓的‘真相’告诉他。
苏诺得到这个消息,心里无悲无喜,只觉得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还有点幸灾乐祸··既然邢乙沐已经被毒哑和挑断手筋,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尤其是在净身出府的情况下,邢乙沐即使不死,恐怕也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第25章 婚期已定,次年大婚·苏府的后门外,邢乙沐一身鲜血瘫倒在灰暗的地上,发丝凌乱,掩盖了脏乱的面容,身上的布衫布满血迹和尘土,使得他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堪。
过了一会儿,邢乙沐从混沌的意识中抽离出来,头脑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他感觉到喉咙处传来像灼烧一般的疼痛感,想伸手去摸,就感觉自己的双手软弱无力,毫无知觉,而且每动弹一下,就发出锥心刺骨般的疼痛。
在这一刻,他猛然想起了在昏迷前所发生的事,那一碗灌到他口中的黑糊糊的汤药,那苏安拿着刀子在他手腕上割下的两道伤口,于是他瞬间就变了脸色··他被灌药之时就猜测苏安可能是要毒死自己,却未想到自己并未死去,而是被毒哑了,却也疑惑苏云辉若是想让他死,又为何在他手腕上割伤口呢·原来,苏云辉并未打算杀死他,而是想让他生·邢乙沐张开嘴想要说什么话,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了声,他努力长大了嘴巴,却只能听见自己口中发出‘咿咿啊啊’的声音,这种声音极其嘶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所发之声。
其实他心里还尚抱有一点幻想,说不定他的手腕和嗓子都能治好,可就算这样,也阻挡不了他心里渐渐产生的恐慌,而且他发现自己身无分文,就算能治好恐怕也付不起医药费。
邢乙沐是景国一处偏远山村里出来的秀才,三年前,为了考取功名,他跋山涉水来到帝都,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在朝堂之上站得一席之地,却不料考试失利,又因为盘缠花尽,就通过旁人的介绍来到尚书府当教书先生,一边教书一边复习功课,想要再次考取功名。
然而,还未等到考试,就发生了这样的事,真是天算不如人算··他全部身家都在尚书府,现在净身出户,相当于无家可归,连落脚的地方也找不到··老天爷仿佛察觉到了他绝望的内心,天空陡然间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一时间电闪雷鸣,紧接着便是一阵瓢泼大雨,把他从头到尾都淋了个遍。
断线一样的雨珠一阵一阵地打在他身上,没什么重量,却让他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仿佛老天爷也在嘲笑他的无知和愚蠢,似乎还包括曾经恋人的背叛··邢乙沐仰起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一脸痛苦的表情,雨水淋在他的头顶和脸上,一路顺着流进他张开的嘴,然后,他仿佛还尝到一股咸味,不知是雨水的味道,还是泪水的味道。
·邢乙沐用手拐子杵着地爬到门口,用肩膀不断撞着门,企图有人听见这里的动静,为他开门,却是徒劳无功··不知在尚书府的后门躺了许久,也不知几个时辰过去了,邢乙沐最后凝望了苏府几眼,嘴里依旧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然后把目光移向周围的万家灯火,却不在停留在原地,而是挣扎着往远处爬去,爬了两三步路的样子,他终于撑起身体,站了起来,双手无力地垂落在两侧,跌跌撞撞地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一般往前走去……·生子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婚恋·次日,王府着人把聘礼送到了苏府,依照圣上对逍遥王的宠爱,这些聘礼大半都是圣上赏赐下来的,而且数量巨大,都是珍贵之物,抬着聘礼的下人络绎不绝,简直要把苏府的门槛都要踩烂了。
苏府的下人们看见不断被抬进来的箱子,脸上布满了喜气,干劲十足,做事的效率与平时比较,不知提高了多少倍··至于府中一位教书先生因为偷盗而被赶出苏府,虽然很多人都在心里各种猜测与怀疑,却很快就因为这种喜事而被众人忘在了脑后,一点浪花都没有溅起过。
苏云辉和孟莲忙活了一上午,就为了接待王府来送聘礼的人,临走之前,孟莲把苏诺的生辰八字给了领头的管家,一脸喜色地把人送走··管家拿着生辰八字,与自家王爷的生辰八字一起准备了三份,一份送入皇宫,一份送到国师府请国师测算一下两人的八字合与不合以及成亲的黄道吉日,最后一份则被留在王府。
三日过后,王府命人来通知苏尚书等人,国师测算的好日子是在一年后的四月初一,正是苏诺生辰与及冠的那一天,据说那一天会天降异象,若是能够在那一日成亲的夫妻,定会恩爱一生,白头偕老。
另外,国师还说逍遥王与苏大公子是命中注定的夫妻,早已羁绊了几生几世·而且苏大公子有旺夫命,若是嫁给逍遥王,定会保其一世荣华富贵,安然无虞··准备成亲前的事宜虽然繁琐,但对景文昊来说都不算什么,因为这些事并不需要他操心。
自从那夜他到苏府看了苏诺之后,听从他的劝告,果然不曾私自出府,只是整个王府就不大清静了··景文昊私自溜出府这件事自然瞒不过宫里的圣上与皇贵妃,不过皇贵妃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景无痕虽然没有对苏府怎么着,却又给景文昊布置了一项作业,让他把《景王朝史记》、《景王朝诗集》、四书五经还有《四书集注》操十遍,何时抄完,就何时能够出府。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景文昊知道他的厉害,然后收敛一下爱闯祸的性子··不仅如此,等景文昊终于赶在一月之内抄完了十遍书籍,圣上又要求他在成亲之前不准到苏府去看望苏诺,并给苏云辉下了死命令,不准把景文昊放进府去,若是被他知晓了,便减俸半年。
就算苏诺和景文昊定下了婚约,若是景文昊经常往苏府跑,也是不像话的··苏云辉得到圣上的口谕,回府就命苏诺好生呆在院子里,也不要出去见景文昊··于是,景文昊被解禁之后,三番五次地到苏府去见苏诺,都被苏云辉以‘这是皇上的口谕’这样的借口拦在府外,然后他打算翻墙进去,却被灵风和白玉阻止了。
不怪二人忤逆景文昊,实在是皇贵妃给他们下了命令,让王爷不要和圣上对着干,担心他又要因此受罚··尝试几番未果,景文昊就变着法子把王府里的稀奇玩意儿都命人送到苏诺手中,偶尔在街上看到比较起眼的东西,也会买来让人带到苏府去送给他。
一年的时间特别难熬,好在景文昊就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除了讨苏诺的欢心,他又不知闯了多少祸,又不知被圣上罚了几次,要不是每次皇贵妃都对圣上进行劝说,恐怕景文昊受到的惩罚更重。
终于,又是一个春秋,总算到了来年的四月初一,这一天,整个景王朝的百姓都知道这一天是他们的逍遥王迎娶王妃的日子,·这一天,天还未亮,许多百姓就守在街道两旁,就为了看看王爷娶亲是个怎样壮观的场面。
虽然他们在天子脚下,看过不知多少达官贵族的婚礼,却依旧好奇心不减,而且他们也要看看圣上到底对逍遥王宠爱到什么程度,更要看看这迷倒了逍遥王的苏大公子到底长何种样貌。
                       ·作者有话要说:想想这个邢乙沐,也真是可怜,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站在他的角度来看,其实错的不是他,他只是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却遭到了惨烈的报复,由此可见,错得是这个世道,是苏老爹和苏诺等人。
但是站在其他人的角度,邢乙沐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有自知之明,活该遭此报应,还有就是太蠢了23333333         ·☆、第26章 举行婚礼,王爷亲迎·到了成亲的这一天,景文昊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多时辰,在侍女的服侍下穿上大红袍子。
    因为景文昊是王爷,苏诺是王妃,所以两人的婚礼服,无论是里衣还是外袍,用的布料都是宫里质地最好的彩云锦,也是圣上让宫里最好的绣工和裁缝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制作完工的。
    景文昊一身层层叠叠的礼服,端的是一身血红的颜色,上面还绣着几条四爪金龙,宽大的袖口和裙边都是黑色镶边,他头上带着一顶代表着亲王地位的紫金玉冠,两条发带垂落在肩头,衬得他比平常更加风流俊逸,玉树临风。
    景文昊早早地被侍女梳洗好,就在屋内徘徊不休,不断问着门外的灵风和白玉,还有多久才到吉时,每一次两人都耐心地回答他·终于,过了不知多久,府里的管家才来通知景文昊,说是吉时已到,可以出发了。
    景文昊听了这话,连忙抬起脚就往外跑去,然后骑着马,带着一行人及一顶华盖车往苏府赶去··    与此同时,苏诺端正地坐在自己房间里的床榻之上,他此时一身艳红如火的婚礼服,颜色比景文昊的礼服要鲜亮几分,上面绣着几只繁琐而绚丽的金凤凰,宽大的袖口和裙摆以紫色镶边,因为今天是他及冠的日子,起得自然比景文昊更早,并由长辈为他行了冠礼,所以他的头上,此刻便带上了一顶从宫里送来的紫金玉冠,和景文昊所戴之物极其相似,只是正中间那颗硕大的夜明珠被换成了翡翠珠。
    再看苏诺的面容,比平时更美了几分,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薄唇高鼻,眉目如画,面若桃花,一身气质高冷·因为他是双儿,不似女子一般需要化些浓妆,只是脸上被施了一层薄薄的粉黛,却比平时艳丽了不知多少倍。
·    他安然不动地坐着,听着孟莲在他耳边发出的嘱咐和唠叨,不时点一下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孟莲站在苏诺的身上,为他抚平身上礼服的褶皱,理顺几缕稍稍凌乱的发丝,看着这一身华丽鲜红的服饰,眼里是挡不住的艳羡,却不忘嘱咐道:“虽说你嫁进王府便是王妃,但你定要记住,你能否在逍遥王府过得顺心如意,能掌多大的权力,靠的是王爷的宠爱。
你别看王爷现在对你特别好,但这种宠爱能够持续多久,还是要靠你自己把握·好在王府现在尚无姬妾,你一过去,便是除了王爷之外身份最为尊贵的主子,对待下人,架子一定要端起来,可不能弱了气势,让下人们觉得你这个王妃可以随意欺辱。”
    苏诺点头道:“我知道了,母亲·”·    “说一句大不敬的话,王爷平时总爱闯祸,也不听圣上和娘娘的教导和劝告,但他却能把你的话听进去,这就是你的优势所在。
王爷行事没个顾及,就需要你多操操心,多对王爷进行劝导,把他引上正道才是·”·    “孩儿谨记·”苏诺默默点头,就听她继续说下去:“劝是要劝,但也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贸然顶撞王爷,行事要懂得迂回,勿要直来直去,若是惹怒了王爷,你在王府的地位也是会受到影响的,好在皇家有个规矩,正君进门一年之内不得纳妾,你一定要乘着这个时候努力怀上王爷的子嗣,最好头一胎就是个小子,那可就是整个王府名正言顺的世子,到时候你的地位可就稳当了。”
    听了这些话,苏诺都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了,继母说话是越来越露骨了,要不是他定力十足,恐怕早就面红耳赤了,好在下人都在门外,屋子里只有他和继母两个人。
    景王朝的风气向来严谨,京都的达官贵族更是如此,他们向来都比较重视正妻(正君)嫡子的地位,一般而言,很多人都是娶了正妻,等嫡长子生下来之后纳妾,还有,若是正妻实在无法在一年内孕育子嗣,他们也会在恰当的时机内纳妾,不过,无论何种情况下纳妾,这些都是要征得正妻的同意。
    当然,很少有正妻不会同意丈夫纳妾,因为那样会让自己的名声变得极差,在外人的眼中也会成为一个妒妇,妨碍夫家的子嗣繁衍这种事,是会犯七出之罪的。
    而皇室中人就更注重这一点了,他们在迎娶正妻(正君)之前一般是不会纳妾的,娶了正妻之后的一年内也不会纳妾,就是为了保证出生的第一个孩子是嫡长子。
当然,一年后即使没有嫡长子出生,若是征得正妻的同意,皇室宗族也是可以纳妾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硬性规定,还是有些人不顾规矩的··    孟莲对苏诺说了很多,等到没什么可说的时候,才为他盖上红盖头,然后让下人好生守着门,自己出去一边接待客人,一边关注着王爷何时前来迎亲。
    整个帝都的街道两旁的屋檐底下都挂着无数的大红灯笼,围在街道两旁的百姓被士兵阻拦在两边,不得寸进,迎亲的队伍从空出来的大道中间一路走过,跟在景文昊的马匹后面的,是穿着一身暗红色侍卫服的灵风和白玉,满脸严肃,时刻不忘警戒周围的状况。
    其次是仪仗队,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回避牌,身后是六匹千里马拉着一辆极其奢华的华盖车,珠帘翠玉,车身上是满目耀眼的红缎子,就连马匹的头顶也都各自戴着一朵大红花。
    跟着华盖车的后面是一群乐手,奏着成亲时独特又喜气的乐声,最后跟着的一些士兵拿着金瓜、钺斧、朝天镫等各种兵器,身上还带着几分凌冽之气··    华盖车的旁边还跟着两队美若天仙的侍女,她们手提着花篮,往天空洒着花瓣,看得那些百姓赞叹声连起,这皇家人就是懂得享受,就是侍女都长得比平常女子美了不知多少倍。
    本来景文昊想洒金叶子的,还好圣上和皇贵妃竭力制止,不然,整个帝都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混乱和暴动,到时候不要想着娶亲了,不伤着人就算好的··    景文昊满脸控制不住的喜色,眸中还带着几分焦急,他一边慢慢提高马速,一边又竭力克制着速度,才没有把后面一群人给甩在半路上。
    饶是如此,等到了苏府门口,那些乐手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在肺活量比较大,才没有在半途上出丑,损害皇家颜面,要不然,他们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
    本来以景文昊的身份,只需在马上等着苏诺出来便可,但他却下了马,在喜婆的指引下进了门··    因为他是王爷,一路上便没人敢拦住他要红包,灵风二人也跟着直接进去,一路上却送出去不少红包,这都是景文昊事先吩咐过的。
    早在景文昊来到府门前,孟莲就赶紧通知侍婢去让人把苏诺接到正厅里来··    于是,等景文昊来到正厅之时,正好看见盖着红盖头,身材高挑的苏诺被夏青和夏柳二人扶着走了出来。
    等苏云辉和孟莲等人向景文昊行了礼后,按理说景文昊既然进来了,就应该和苏诺一起对坐在主位上的苏云辉和孟莲二人行叩拜之礼,但景文昊是王爷,就只行了个拱手礼,而苏诺则跪在地上,对两人磕了三个头,才被扶了起来。
    几人说了几句话,在喜婆的提醒下,孟莲才泪水汪汪,恋恋不舍地放开苏诺·而等候在一旁,早就焦急不已的景文昊,才立马把苏诺抱起来就往门外走。
    苏诺感觉身体悬空的一瞬间,立马抱住景文昊的脖子,心里一阵紧张,感觉耳根子也在发烫··    不知今生的这一场婚礼会以何种方式收场,上一次是惨死,这一次希望能够有个好结果,虽然他心里极其迷茫,但无论如何,他也希望尽自己的努力维持这一段婚姻,尽到一个做夫郎的责任,同时,也要保护好苏家的所有人。
    当然,前提是不要再次遭到背叛,如若不然......·    而景文昊抱着苏诺纤细的腰身,眼神一暗,心里跟着一阵荡漾,只要一想起今天拜了堂之后,苏诺就会成为他的夫郎,他心里就有止不住的激动,心脏的跳动也越来越快,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一般。
生子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婚恋·    景文昊把人抱上车坐好,深呼吸一口气,才恋恋不舍地翻身上马,带着一行人往另一条街道绕回王府,表示‘不走回头路’。
    苏府的一众人,跟着景文昊等人一路来到大门口,等到迎亲的队伍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一步三回头地转身离去··☆、第27章 天降异象,拜堂成亲·围在大街上的众百姓,一部分跟着迎亲的队伍走,另一部分等他们离开后便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花瓣。
    景文昊把苏诺接出苏府之后,就慢悠悠地骑马走在大街上,华丽的车子载着逍遥王妃跟在马后,后面一大群人跟着敲锣打鼓,他不时看一下周围人,高傲地抬起下巴,那样子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对他来说,只要能够娶到苏诺,便是这辈子最为快乐的事··    一行人从苏府的另一条街道绕远路走回去,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惊叹声,很多老百姓都仰着头往天空看去,皆是一副痴迷的表情。
    注意到这些的迎亲队伍也纷纷仰头朝天上看了一眼,然后便再也挪不开脚步,奏乐声便也跟着停了下来··    “王爷,你看天上。”
    景文昊一边骑着马,一边还幻想着回府拜堂,然后顺顺利利地洞房,却被白玉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察觉到周围的异动,他便立马回头问道:“怎么了天上有什么好看的,他们怎么都不走了”·    正说着,景文昊也随之仰头望去,就见天空呈现出一片绚烂的景色,动人心弦,无数座巍峨的宫殿屹立在云朵之上,比景王朝的皇宫更加宏伟壮观,富丽堂皇,周身还散发着阵阵金光,又仿佛被袅袅仙气萦绕。
    宫殿周围是无数奇珍异兽在飞翔和奔跑,有些还在花丛中嬉戏玩闹,无数不知名的奇花在草丛中缓缓绽放,美轮美奂,伴随着的是无数貌若天仙,身着华丽彩服的仙子从空中缓缓飞过,往最大的那座宫殿飞去,又有无数巴掌大的小人儿背生双翼,颤颤巍巍地飞在空中,不断围着这些女子转悠。
    这些景色如梦似幻,带着几分飘渺,仙子的美貌乃世间罕有,那些奇珍异兽也是连书中都不曾记载··    苏诺顶着红盖头,感觉到车身停止前进,外面的吵闹声比先前更大,奇怪了一下,便悄悄掀起盖头的一角,透过珠帘往外看去,顺着众人的目光往天空看去,立时便被这些景色惊呆了片刻。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伸手把珠帘掀开,试图看得更加仔细一点··    想着一年前国师说到他和王爷成亲的这一天会天降异象,他还不是很信,现在亲眼看到,便对国师佩服至极,他原以为是妄言,没想到却是真的。
    想想自己都能重回过去,苏诺也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说不定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存在,而天上那些美轮美奂的景色真的是仙界或神界所有也未可知··    不过只是片刻,天上那些景色便逐渐变得更加虚幻起来,然后慢慢消失,直到最后,天空依旧是一片湛蓝,朵朵白云飘过,却再也没了什么宫殿、异兽和仙子,仿佛那一切都只是梦罢了。
    等到天空恢复往日的平静,苏诺放下帘子和盖头,重新端正地坐在车内··    这时,景文昊也回过神来,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一脸严肃地对后面的人吩咐道:“好了,都赶紧走吧,可别耽搁了时辰,误了本王娶亲,小心本王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他觉得天上那些美女都长得姿色不凡,但他只是纯粹的欣赏一下,而且他也不喜欢女人,就算这些人都是真实的,他也没有半点多余的心思,对他来说,还是他家的夫郎长得更好看,更有味道。
    话音刚落,回过神来的乐手才慌忙拿起乐器开始吹奏起来,侍卫们也立马跟上前面的脚步,护送着他们的王爷和王妃回府拜堂··    在人群当中,有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看不清面容,双手无力地垂落在两侧,看起来瘦骨嶙峋。
    他先前一直守在尚书府门口,等景文昊把苏诺抱出来的时候,他看着景文昊怀中被盖住容貌的苏诺,就露出了痴迷的表情,看着景文昊的神色却像要吃人一般的狠辣恶毒。
    他想要从人群当中冲出去,却被守在外面的士兵给阻挡住,又被拥挤的人潮不断往后面挤去,不得寸进··    他无法,只好一路跟着迎亲的队伍一边往车里看去,在拥挤的人潮中,透过细密的珠帘,看着苏诺隐约可见的身形。
    当天降异象之时,他也看得呆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往华盖车看去,正好看到苏诺掀开盖头,露出那副精致的面容,他头脑一热,想要乘着士兵发呆之际从人群中冲出去。
    幸好被士兵们及时发现,然后被一脚踹在地上,后面几个巡逻的士兵就把他拖到一处僻静之地,对其一阵拳打脚踢··    他把头埋在胳膊下面,保护着头部,眼睛透过缝隙,看着迎亲的队伍,神情充满复杂,有悔恨也有痴恋,还有一抹癫狂之色。
    若是苏诺看到这人,一定会一眼认出他就是邢乙沐,而此时的邢乙沐早已面目全非,全无昔日的斯文儒雅,每天只能以乞讨为生,尤其可怜……·    硕大一个王府内,如今已是宾客云集,虽然景文昊闯祸不断,得罪了不少人,但没有大臣不给圣上面子而拒绝参加景文昊与苏诺的婚宴,就连素来瞧不上景文昊的其他皇子皇女也赶到了现场。
    当然,与景文昊一母同胞的景文钊也早早赶到王府,替自家弟弟招待其他客人,维持着王府的秩序··    景文钊的相貌与景文昊有些许相似之处,只是五官更加深邃硬朗,气质也更沉稳内敛,不似景文昊那样喜欢活蹦乱跳,到处闯祸,而且他在军中任职,威信颇大,早年还在边疆带兵御敌。
    因此,如今的他,不仅被圣上册封为睿亲王,还当了骠骑将军,在军中掌握着实权,地位仅次于大将军··    按照圣上对皇贵妃的宠爱程度,若不是景文钊上面还有个嫡长子,说不定圣上早已封他为太子,当然,这都是大臣们的猜测。
    景文钊一身气宇轩昂,和众多大臣们交谈,一边往门外看去,太子也在一旁与其寒暄··    突然,门外跑进来一个侍卫,对太子景文轩禀报说圣上和皇贵妃已到。
    于是,太子殿下便带着所有的人连忙去大门外迎接圣上与皇贵妃两人··    圣上和皇贵妃携手而来,王府里的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许多,纵然圣上言明大家可以畅所欲言,许多大臣也还是很拘束。
    皇贵妃坐在主位上,就开始和景文钊交谈起来,时不时关心了两句,圣上则在一旁和太子说着话,不时有其他大臣和皇子皇女上来攀谈几句··    过了片刻,门外隐约传来奏乐声,便有人进门向圣上等人禀报,说是新人已到了门外。
    到了王府的大门口,景文昊下了马,小心翼翼地把苏诺直接抱了出来,踏着红毯进了大门,跨过火盆,一路来到正堂,看到圣上和皇贵妃坐在主位上,就把苏诺放到了地上,旁边的夏青二人立马上前扶着苏诺。
    接下来就是拜堂,苏诺和一脸喜气的景文昊拜了天地,才在众人的目送下被送入了洞房··    圣上与皇贵妃等景文昊二人拜完堂,对景文昊嘱咐了几句,就出了王府,一同回了宫。
    太子殿下和景文钊景文昊兄弟二人客套了几句,也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去··    席间,景文昊一直乖乖地呆在景文钊的身边,向各位客人敬酒,因为心情好,他都是一饮而尽,好在平时他喜欢吃喝玩乐,酒量还算可以,所以才没那么容易醉。
    最后,向各位大臣和皇兄皇弟们敬完酒,景文昊就被他平时的酒肉朋友拉到另一张桌子去猜拳了··    因为这些世家公子和景文昊的关系素来不错,虽然大多纨绔,但也没有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所以景文钊也就放任了。
    景文昊喝了不知多少酒,一边喝一边还问身边的侍卫什么时候可以进洞房··    不知过去了多久,景文昊已经感到一股强烈的醉意,喜婆终于来通知他进洞房了,他便立马摇摇头,跌跌撞撞地往后院走去,灵风和白玉则小心翼翼地跟随在侧。
☆、第28章 洞房花烛,啪啪啪啪·喜婆在前面带路,夏青和夏柳扶着苏诺一路曲曲折折,走了很远的路,才总算到了新房··    苏诺被扶着坐在床榻上,由于视线被盖头遮住,眼前是一片红色,只能透过盖头,隐隐约约看到几个影子在眼前晃,并不能观察房中的布置,却感觉这间新房很大的样子。
    喜婆在苏诺的耳边安抚了几句,便走了出去,留下夏青二人守在房内,不时地和苏诺说着话··    过了一会儿,陆续走进来几个丫环,把手里的端着的糕点水果放在桌上,对苏诺禀报说是景文昊让她们送来的,说是怕王妃被饿着了。
    听丫环说完,苏诺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闻言,丫鬟们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关好房门。
    夏青等她们走后,才走到桌边,端起一盘苏诺最爱吃的糕点,来到床前,把盘子放在苏诺能够看得见的地方,才说道:“公子,啊不,是王妃,您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定然饿得厉害,先吃几块糕点填一下肚子吧,等王爷应酬完客人,想必很快就会回房了。”
    苏诺也正好感觉有点饥饿,就点点头,一手撑起盖头,一手拿着糕点开始吃,夏青端着糕点,转头对旁边呆站着的夏柳吩咐道:“夏柳你去倒杯水来给王妃喝。”
    夏柳忙连点,跑去桌前倒水··    苏诺吃了几块糕点就不再吃了,静静地坐在房中等待,脑中却是回忆起前世的种种··    说起来也好笑,前世他虽然和邢乙沐成为了夫妻,却只是简单地摆过一场酒席,没有三媒六聘,也没有洞房花烛,就算邢乙沐被认祖归宗,也没有补办过婚礼,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些,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此时天色已晚,景文昊被灵风与白玉二人扶着来到新房外,却见对面正好走来一个侍婢··    她是贴身伺候景文昊的侍婢之一,叫做冬儿,体态轻盈,生得一副花容月貌。
    冬儿端着一碗醒酒汤,轻移莲步地来到景文昊的眼前,恭敬地说道:“王爷,您要奴婢准备的醒酒汤,奴婢给您端过来了,您赶快喝吧不然您这样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恐怕不好和王妃殿下洞房。”
说着还露出一副揶揄的表情··    景文昊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把空碗重新放回托盘,挥挥手道:“好了,你退下吧”·    说着,他就推开门走了进去,直奔内室而去,留下灵风和白玉二人守在门外,以防其他人前来闹洞房,王爷可是说了,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到他和夫郎的洞房花烛,否则就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景文昊站在一身红袍的苏诺面前,紧随他进来的是喜婆领着一众端着托盘的侍女··    正当他紧紧地盯着苏诺之时,喜婆在一旁提醒他为王妃揭盖头。
    景文昊咳嗽了一声,抖着手去为苏诺掀开盖头,终于露出那一张精致的绝色容颜··    他看着苏诺的脸,眼里满是惊艳,咽了一下口水,痴痴地移不开眼,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然后是喜婆在两人旁边忙活了一阵,念念叨叨一阵,都是说着一些吉祥话,完了之后,就让旁边端着饺子的侍女走上前来··    等到喜婆提醒了他一句,他才醒过神儿,连忙坐在苏诺的旁边。
·生子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婚恋    两人一起端着一盘半生不熟的饺子,一人吃了一个,又一起吃了一小碗寓意‘子孙万代,长生不老’的长寿面,才放下筷子。
    然后,就到了喝交杯酒的时候,景文昊一直盯着苏诺的脸,一个劲儿地瞧,杯中的酒水都差点洒了出来··    两人相互挽着手臂,喝了半杯酒,又交换了一下杯子,才把杯中的酒一干而尽。
    等喜婆带着众侍女走了出去,夏青和夏柳也在景文昊的眼神中退出了房门,这时,新房里才总算清净下来··    景文昊手足无措地坐在苏诺的旁边,挠挠头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伸出手想抱住他,又怕太过鲁莽,吓着夫郎,只好轻声唤道:“夫郎……”·    苏诺微垂着眼眸,被景文昊叫了一声,睫毛微颤,他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凝视着景文昊,说道:“王爷,天色已晚,该就寝了,让臣为您宽衣吧”然后伸出手,就准备为他脱掉喜袍。
    该来的总是要来,反正是逃不掉的,还不如主动一点··    “好好,我们这就就寝·”听了苏诺的话,景文昊喜不自禁,连连点头,动作比苏诺更加迅速,没让苏诺动手,站起身来就两三下地把腰带扯开扔在地上,把喜服扒掉也仍在了地上,再把床上的喜果全部扫下去,然后搂住苏诺的腰身,一起倾倒在床上。
·    景文昊双手撑在苏诺的两侧,正准备附身去亲吻他,却听见外面一阵吵闹声,心里顿时一阵火大··    外面这么吵,还让他怎么洞房啊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夫郎你稍带片刻,为夫去去就来·”说着就把地上的外袍捡起来披上,走了出去··    景文昊一打开门,就看到四五个身着锦衣的年轻男子歪歪斜斜地站在门口,衣衫不整,互相搀扶着,被灵风和白玉阻拦在外面,口中还嚷着要闹洞房。
    “你们都在这是干嘛呢这么晚了,还不赶紧回家”景文昊脸色不大好地说道·    一个瘦高男子微眯着眼睛,看着景文昊走了出来,就赶紧伸手抓着他的胳膊,说道:“王爷你来了正好,我们…嗝…正打算去给你闹洞房呢,你看今儿个我们兄弟几个多给你面子啊,你可要感恩戴德才是。”
说着又打了个嗝,一阵酒气喷在景文昊的脸上,还身子一歪,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景文昊的脸便更黑了几分,把自己手抽了出来,把他往旁边一推,就退后几步,对灵风和白玉吩咐道:“你们其中一个人去找几个下人来,把他们送去房间休息,最讨厌有人来打扰本王的好事了。”
    灵风领命,立刻飞奔出去··    景文昊黑着脸站在门口,白玉继续阻拦这些酒鬼,不让他们进门··    不一会儿,灵风就带着几个下人来半强迫地把几个酒鬼领走了。
    景文昊又对灵风和白玉吩咐了几句,让他们继续守在门口,还不准偷听,若是再有人来,即使是天王老子,也要一律打发走,不然就让他们刷一个月的马桶。
    灵风和白玉苦着脸,连连点头,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堵住耳朵,他们可不想再洗一次马桶··    等吩咐完一切,景文昊才重新关上门,急急忙忙地走到床边,看着苏诺依旧乖乖地躺在床上,他伸手把红帐放了下来,倾身抱住苏诺,轻声道:“夫郎,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了,我们这便就寝吧”·    “恩”苏诺微微点头,看着猛然放大的一张俊脸,闭上眼睛,感受着唇上湿热的温度,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然后又忽然松开,搂住景文昊的脖子。
    景文昊一边亲吻,一边开始脱掉两人身上的衣服,然后便和苏诺在床上滚作了一团……·☆、第29章 懦弱无能,不得善终【渣渣的番外】·邢乙沐刚在边疆打完胜仗,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带着一身的血渍,日夜兼程,一路直奔回来。
    邢乙沐以前虽然是个书生,但自从认祖归宗之后,就得到了父亲亲传的武艺,虽然武功不是很好,但因为天资聪慧,在军中经常出谋划策,所以,即使皇上有刻意打压,他也升到了昭武校尉一职。
    在回程的途中,他把军队远远抛在身后,一个人悄悄地在无人察觉之下回到王府,来到大牢,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他头脑一片空白,把所有的牢房都搜索一遍,还是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顿时脸色惨白下来·    他跌跌撞撞地往牢房外面冲,跑到世子妃的院子,一脚踹开房门,走到床边,对着世子妃的脸就是一个巴掌。
    慕如霜正因为除掉了一个障碍而高兴了一整天,此刻正坐在美梦,却不料被一巴掌打醒,她惊恐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站在床前的邢乙沐,啊不,其实应该叫何乙沐,因为摄政王姓何,所以他被认祖归宗之后就改了姓。
    慕如霜从床上坐了起来,柳眉倒竖地对他吼道:“何乙沐你竟敢一回来就打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何乙沐捏着她的肩膀,透过薄薄的里衣,仿佛指甲都要陷在肉里面,痛得慕如霜直皱眉头,何乙沐完全不管这些,只是对慕如霜质问道:“慕如霜,你告诉我,你把诺儿藏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我去牢里都没有看到他”·    正问着,外面听到动静的侍卫们也跟着闯入房间,看见是世子,就把手中的剑放了下来,叫道:“世子,您回来了”·    何乙沐对他们呵斥道:“你们都给我下去。”
    侍卫们看到捂着脸的世子妃,以及世子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踌躇了片刻,还是慕如霜让他们出去,他们才慢慢退出房间··    何乙沐冷笑道:“真是没想到,你的本事竟如此之大,连府中的侍卫都只听你的话,不过这些我都可以不管,只要你把诺儿交出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追究。”
    慕如霜亦冷笑道:“交出来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他了,从前你喜不喜欢他,我都可以不管,但自从你为那个贱人给我下了毒之后,你就应该想到总有一天我会弄死他,你离开的时候没想到吧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早就被我一剑捅死,扔到河里去喂鱼了。”
    当初慕如霜之所以嫁给何乙沐,有很多方面的原因··    何乙沐的父亲何威是个外姓王,当年先帝驾鹤西去之时,太子尚且年幼,先帝临终前便册封何威为摄政王,辅助即将登基的太子。
    那时的摄政王何威把持着朝政,可算是权倾朝野,无人能及··    现在的皇帝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摆布的毛头小子,在成年之后就迅速掌握了朝中的权力,对摄政王一脉不断打压,尤其是何威的继妻生的儿子行事还颇为张扬,使得整个王府都雪上加霜。
    因此,摄政王府的势力在皇帝的刻意打压之下被慢慢削弱··    正在困难重重之际,何威无意中找到了原配妻子给他生下的儿子,看他品性好,行事也张弛有度,于是,摄政王便不顾继妻的反对,把何乙沐立为世子。
    何威年轻之时,有一次,他的原配妻子怀着身孕,独自去庙里上香,途中突然遭到一场刺杀,等他找到妻子之时,看到的却只是一具尸体,还有尸体旁边一个断了呼吸的婴儿,因为保护母子两人的侍卫都被杀光了,他就以为那个婴儿是自己妻子在追杀途中生的孩子,却没想到他真正的嫡长子竟在山野之地安然长到了二十岁,要不是邢乙沐身上有一枚玉佩,再经过了滴血认亲,他也不能认出那就是自己儿子。
    幸好摄政王在朝中的势力不是一天两天,根基非常深厚,才没那么容易被拉下台,何乙沐回来之时才能够享受到一辈子都不敢想的荣华富贵··    为了巩固权力和地位,摄政王就试图让何乙沐迎娶长公主的女儿慕如霜,这样,说不定皇帝就会放低对摄政王一脉的戒心。
    因为慕国的长公主,也就是慕如霜的母亲,是皇帝唯一的同胞妹妹,极其受宠,驸马的家族势力也在朝中盘根错节,颇受皇帝重用,所以,何乙沐迎娶慕如霜对摄政王府帮助甚大。
    而何乙沐也因为刚回到慕国,手中尚无权力,下面还有个母家势力庞大的弟弟在虎视眈眈,他便同意了父亲的建议,转而使用计策,开始隔三差五地和慕如霜偶遇,对她诸多讨好,使其喜欢上了他。
    而慕如霜喜欢上了何乙沐,自然想嫁给他,听说他已经娶妻,就让他把苏诺休了,言明他若是不这么做,她便不嫁到王府来··    何乙沐经过深思熟虑,终于还是妥协了,只是没有把苏诺赶出府,而是把苏诺降为了妾室。
然后,何乙沐以正妻之礼,用八抬大轿把慕如霜迎娶过门··    从此,摄政王府的世子妃便成了慕如霜,而苏诺只是府中的一个侍君··    慕如霜以为何乙沐对苏诺就像院中其他姬妾一般,所以她不介意,她相信,总有一天何乙沐会把苏诺完全忘记,只要她以后生下摄政王府的嫡长孙,她的地位便再难动摇。
    不过后来,慕如霜渐渐察觉到何乙沐对苏诺的特殊,即使何乙沐在她面前诸多掩饰,她也察觉到了这一切,同时,也察觉到何乙沐根本就不爱她,于是,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背叛,便开始心生嫉妒,隔三差五地去苏诺那里找麻烦。
    慕如霜迟迟不能怀孕,为了不让苏诺威胁到她,她就每天都命人给苏诺下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使其失去生育能力,这件事做得非常隐秘,毒.药的份量也很轻,就算苏诺通晓岐黄之术,也没有丝毫察觉。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在无意之中被一位神医诊治出她的身体也因为中了一种毒而失去了生育能力,这种毒.药和她下给苏诺的毒.药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无药可解,就连医术高超的神医也束手无策。
    她震惊之后,就着人查找真相,得到的结果竟然是自己的夫君使人下的毒,自那一刻,她就猜到何乙沐定是因为爱极了苏诺,所以才这样毒害她··    也是从那一刻起,她便对何乙沐彻底死心,本来只是经常碰到点小麻烦的苏诺也开始大祸不断,最后,更是因为毒害子嗣而由摄政王做主把他关进了府中大牢,这其中,慕如霜出了不少力。
    听了慕如霜没心没肺的话,何乙沐瞪大了眼睛,双手都在颤抖,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子问道:“什么你把诺儿害死了”·    慕如霜被掐得不能呼吸,脸上一片惨白,她看着何乙沐的眼神仿佛像是要吃了他一般,神色却极其镇定,说道:“怎么你敢为那个贱人掐死我不成你可别忘了你的世子之位是怎么被保下来的,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你那个二弟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我告诉你,从你给我下毒的那一天起,我就对那个贱人恨之入骨,现在他终于死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哈哈哈哈……”·    何乙沐的面上露出一丝挣扎,片刻过后,他掐着慕如霜脖子的手还是松开了,重新抓住她的双肩,神色无比凄凉,眼睛通红,布满血丝,还带着一股恨意,暴喝道:“你怎么敢这样对他诺儿什么错都没有犯,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错的是我,该受惩罚的人也是我,他都已经被你关进牢里去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他为什么我都做出这样的退步了你还不肯放过他非要他死了才甘心”·    自从他来到摄政王府之后,体会到了手中握着权势的滋味,因为摄政王府的势力颇受皇上忌惮,如果他的父亲被皇上铲除,他的世子之位也将不复存在,到头来所有的权势和地位都是一场空,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他怎么甘心面对这样的结果,所以他才不得不娶慕如霜为妻,也不得不剥夺了苏诺的世子妃之位。
    他也是迫不得已的,当他经过痛苦的挣扎,和苏诺坦白之时,他就为自己辩解过,希望诺儿能够理解他,可是等他一说出要把诺儿降为侍君,诺儿就表示要离开王府,他怎么肯于是就命人日夜监视着他,不让他离开王府半步,也不许他向任何人求助。
生子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婚恋·    即使后来苏诺数次逃脱,他都派人把他抓了回来,并用夏青的性命威胁,他不允许自己的爱人有离开自己的心思,他要诺儿时时刻刻都待在自己身边。
    为了留住苏诺,何乙沐甚至没有把苏府几十口人被关入大牢,又被流放边疆,后来又在流放途中全部暴毙的消息告诉他,甚至在这其中没有生出一点想要营救苏府众人的心思,因为他不能让苏家这些人拖累他,拖累诺儿,他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都是因为他太爱苏诺了。
    因为慕如霜娘家势大,她肆无忌惮地对苏诺做出的种种陷害,何乙沐都了然于胸,却从头到尾都袖手旁观,只能在私下里默默关注·那时候,他就想着只要诺儿还活着便好,纵然会受些苦也没什么,等他有一天坐上王位,他一定会为诺儿报仇,并恢复他的主君之位。
    反正慕如霜已经被他下药,再也无法怀孕,这些谋划都可以慢慢来··    在此之前,他可以为了降低慕如霜的戒心而远远地避开苏诺,不去见他,装作自己对苏诺完全没有半点感情,只是在暗地里关心他。
    他以为自己是对的,纵然诺儿被慕如霜陷害,然后被父亲关入大牢,他也不认为自己是错的·直到此刻,得知诺儿已经被慕如霜害死,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到那种求而不得,撕心裂肺的痛苦,并且心中充满了无以言表的后悔。
    而除了后悔,他什么也做不了,更不能把杀人凶手如何,若是他伤了慕如霜一丝一毫,恐怕天亮之后,他就会受到皇上、长公主及慕家的报复,到时候不仅他的世子之位难保,皇上等人也有理由除掉整个摄政王府的人。
    慕如霜仰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料定他不敢把自己怎样,伸手把何乙沐的手从肩膀上扒下去,站起身说道:“当然,你本就有错,而且更加罪不可恕,为了惩罚你,所以我才把那个贱人杀死了,因为我要你生不如死,明白求而不得是什么滋味,要不是你是我夫君,你以为我会饶过你吗想死很简单,但生不如死才是对你最大的报复。”
·    “你知道你爱的那个贱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怀不了孕吗因为他跟我一样,也失去了生育能力,那毒……还是我下的呢”·    何乙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拳头更紧了一分,嘴里却只吐出了两个字:“疯子”·    说到苏诺失去生育能力这件事,其实何乙沐先前就知道了,为了不让苏诺伤心,他便把这件事瞒了下来,直到他去边疆抵御外敌之时都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口。
    慕如霜以为何乙沐不知道这件事,其实他早就让大夫查了出来,而且也知道是她下的毒··    慕如霜挑着眉,呵呵笑道:“疯子你都能给我下毒,我为什么不敢给那个贱人下毒如果我是疯子,那你更是一个疯子,一个懦弱无能的疯子,连自己所爱之人都保护不了,你这样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说完,慕如霜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一步步逼近何乙沐,把他逼得不断后退,还指着他的鼻子说道:“要不是你懦弱无能,我怎么会有机会陷害他呢要不是你懦弱无能,我怎么会有机会把他害死说到底,苏诺的死都是你的错,我是杀死他的主谋,那你就是帮凶,你和我一样,都是杀人凶手是你杀死了苏诺要不是你,他就不会死,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就自责后悔一辈子吧”·    何乙沐看着面前这个疯狂的女人,却无能为力,只能低着头,步步后退,捏紧拳头,全身颤抖着,却在心中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他命人查找苏诺的尸体,得知被慕如霜的侍女抛到了河里,就命人多番下河查找,一个多月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找到苏诺的尸体,就命人停止寻找,为苏诺立了一个衣冠冢。
    之后,他就开始疯狂地暗地里增长势力,但慕如霜何其聪明,何乙沐的一切行动早就在掌控之下,虽然她只是一个深闺妇人,但背地里有皇上和慕家的支持,手中能够调动的势力也不弱,而且她还在王府中搜集到很多摄政王打算谋反的证据。
    摄政王和何乙沐也并不是察觉不到慕如霜暗地里的动作,只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地里抹除证据,然后打算先发制人··    经过一番生与死的较量,双方的争斗从暗里转为明里,最后,摄政王打算集结兵力逼宫,却在最后一刻被身边的亲信背叛,临阵倒戈的亲信带领着众将士把摄政王和他两个儿子抓了起来。
    而被囚禁在王府里的慕如霜早就逃脱了钳制,并且把摄政王妃和府中众侍妾给抓了起来··    一夜之间,摄政王一脉的大小官员,抓的抓,杀的杀,都被连根拔除。
    慕如霜先前嫁入王府之时本打算安安心心过日子,后来实在是心如死灰,才做了皇上的内应,即使现在何乙沐等人被抓入大牢,她也毫发无损,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而且何乙沐院中的一位侍妾产下的唯一一个何乙沐的子嗣也被她抱到了身边养着。
    慕如霜并没有打算让何乙沐去死,她带着何乙沐的儿子搬出王府,住进了皇上为她修建的郡主府,然后进宫求见皇上··    出来之后的第二天,皇上就下旨把摄政王和他两个儿子处死,其余家眷,男子发卖为奴,女子和双儿充为军妓,没有一个人能够善终。
    而郡主府上,多了一个双腿残疾的青年男子,他正是何乙沐,因为慕如霜的求情,皇上没有打算杀掉他,而是随便找了个死囚替他去死,另外又找了人把他的双腿给打断,使他一生都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
    何乙沐被送回郡主府后,便被慕如霜囚禁在府中,不得离开郡主府半步,每天如行尸走肉,过着无人伺候,没人认识的日子,吃着残羹冷炙,可他却从来没想过死,权力已经没有了,他不能连命也丢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受到了如此报应,也算他自作孽,只不过他不想死,不代表别人不会弄死他··    慕如霜每天都会来看一眼何乙沐,并且极力羞辱他,不知道过去了几年,慕如霜终于觉得玩(zhe)儿(mo)够了,就用一杯毒酒,赐死了他。
    慕如霜留在身边的那个何乙沐的儿子,她并未把他当做儿子来养育,而是当做一个家奴一般养大··    她把何乙沐弄死之后,就一个人住在郡主府,没有招赘,也没有嫁人,不知从哪里捡了个孩子来养着。
    过了二十多年,何乙沐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不知从哪里得知消息说他父亲是被慕如霜害死的,这孩子明地里虽然是郡主府的家奴,暗地里却成为了摄政王旧部的首领。
    势力壮大之后,他把不惑之年的慕如霜悄悄杀死在府中,却在即将打算杀入皇宫之时被人发现,皇帝运筹帷幄,派兵把他和部下全部剿杀殆尽,一个不留·☆、第30章 打架斗殴,再闯祸端·天刚蒙蒙亮,景文昊就睁开了眼睛,他用手揉揉眼角,转头看向旁边,苏诺正一脸安然地躺在他的臂弯沉睡。
    景文昊低头在苏诺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又重新闭上眼睛,闻着苏诺身上淡淡的体香,继续沉睡··    不知睡了多久,景文昊又睁开了眼睛,见苏诺还是没有醒来,就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走下床,把里衣穿好,就走到外面去开门。
    早就守在外面的四个侍婢行了礼,正打算开口,却见景文昊嘘了一声,对她们吩咐道:“小声点儿,王妃还在睡觉,别把他吵醒了·”·    为首的一位美貌侍婢轻声笑了一下,轻点一下头,小声道:“是,王爷,奴婢知道了。”
然后对后面的人都吩咐道:“你们都声音小点儿,别把王妃殿下给吵醒了·”·    这个为首的女婢是贴身伺候王爷的人,叫做巧儿,是众侍婢之首,后面三人,其中一个是昨晚给王爷送醒酒汤的冬儿,另外两个,分别叫沛儿和月儿,长相万里挑一,都是皇贵妃从宫里挑出来专门伺候景文昊的。
另外,她们还负有给王爷暖床的责任,所以,严格说来,她们也是皇贵妃赏赐给景文昊的通房··    皇贵妃对景文昊素来宠爱,所以,自从他出宫住进王府之后,便一直由这四个侍女负责他的衣食起居,虽然她们都长得非常出挑,但景文昊却从未碰过她们。
    幸好这四人素来安分守己,不然·就算是皇贵妃赏下的人,也早就被景文昊赶出去了··    四个侍婢端着盆,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开始服侍景文昊梳洗更衣。
    夏青和夏柳跟在众人的身后进门,发现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在为首的侍女巧儿见他们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对他们说道:“你们若是无事可做,就去里面把地上的衣服收起来,再把地上打扫一下吧”·    这时,景文昊也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两人,问道:“你们是贴身伺候王妃的两个下人”·    两人小声答道:“是的,王爷。”
    景文昊点点头,等他们进了内室后,低着头想了片刻,抬起头对巧儿吩咐道:“你一会儿无事了就到大管家那里跑一趟,让他多挑几个安分守己的双儿来侍奉王妃。
先前因为本王尚未娶妻,府中大权都是由大管家掌管,现在本王既已娶了王妃,内宅之事自然应交由王妃管理,什么地契、房契、账本,都要一律交到王妃这里来·”·    其实这些都不是他想到的,而是母妃吩咐的,要不然,他也想不到这里去,当然,这件事他是一万分的赞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是,王爷,奴婢一会儿就去找大管家·”·    巧儿把腰带给景文昊系上,抚平锦袍上的褶皱,另一个侍婢拿着一件紫色纱衣给他套上。
    因头一天是景文昊的大婚之日,接下来的三天,他都不需要去上早朝,所以不用赶时间,动作便不是很快··    今天景文昊穿着一身纯白色锦袍,袖口和裙摆绣着精致的花纹,外罩一层淡紫色纱衣,用镶嵌着几颗宝石的白色玉冠竖起头发,几缕发丝垂落在肩头,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端的是一个翩翩佳公子,英俊少年郎。
    景文昊把内室正在忙活的夏青叫出门,两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然后景文昊把夏青打发走,自己则带着灵风和白玉出了府,骑着马不知是去了哪里··    苏诺被景文昊折腾到大半夜才睡着,醒来之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揉了揉太阳穴,撑起身体打算起床,却感觉四肢无力,浑身酸痛不已。
    看着地上干干净净的,苏诺就知道有人进来收拾过··    他微微皱眉,揉了揉腰部,穿好衣服,站起来就慢慢往外走去··    正守在外面,听到屋内动静的夏青伸头一看,就见苏诺往外走来,立马上前扶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暧昧的笑容,说道:“现在时辰还早呢,王妃殿下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然后招呼着其余人等进来服侍王妃梳洗更衣。
    苏诺摇摇头道:“睡不着了,现在什么时辰王爷去哪里了”·    夏青扶着他坐在凳子上,一边为他梳妆,一边回道:“回王妃,现在是辰时三刻,王爷卯时末就出了王府,不过奴才并不知道王爷去了哪里,也许是有什么事要做。”
    苏诺点点头,问道:“王爷身边有跟着人吗”既然他嫁给了景文昊,那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作为王爷的夫郎,自然也应该时刻关注着王爷的安危。
    闻言,夏青点头答道:“王爷身边跟着灵护卫和白护卫二人,他们武艺高超,是不会让王爷出什么事的,王妃殿下可以尽管放心·”·    说完,他看着旁边出夏柳之外的另外两个双儿,又对苏诺道:“对了,殿下,这两个下人是王爷今早赐给您的贴身仆人,以后就和我们一起伺候您,您看喜不喜欢,若是殿下对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叫管家重新换两个下人,院子里还有一些下人负责打扫,有些也是刚分配过来。
还有,奴才今早听王爷吩咐巧儿姐姐说,让大管家把内宅之事都全数交到您手中,说不定她一会儿就会带人过来,巧儿姐姐还说等王妃您用过早饭,府中的下人便会过来聆听训示。”
生子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婚恋·    “哦是吗……”苏诺看了一眼夏青,眼里露出一丝惊讶的情绪,他没想到景文昊第一天就把内宅事物都交到他手中,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景文昊只是一个粗枝大叶的王爷,恐怕很难想到这些,想必是有人提点过才是。
    “是啊,殿下,您看王爷对您多好啊,您刚入府,王爷就把内宅的大权交到了您手中,可见您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对了,王爷刚才还问奴才您平时都喜欢吃些什么呢,就不知道是问来干嘛的。”
    苏诺对夏青的话不置可否,嘴上却也没有反驳,景文昊现在看似对他非常好,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趣,等过些时候就变心了也未可知,人还是要靠自己,靠这种虚无缥缈的宠爱是不可能长久的。
    等梳洗完毕,另外两个新来伺候苏诺的下人就带着他们一路来到饭厅,正打算用早饭,却见灵风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对他说道:“王妃殿下,不好了,王爷出事了。”
    苏诺心里一惊,把手中的筷子放下,站起身来,皱眉问道:“王爷怎么会出事你们不是贴身保护着他的吗王爷现在在哪里”·    灵风低着头,回禀道:“回王妃殿下,王爷本人没事,只是在街上和人吵起来了,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景文昊前几天就让灵风二人打听到了苏诺平时的喜好,知道他喜欢吃名叫素食斋的那家早点铺的包子,就打算亲自去给他买,于是,今早就把夏青叫过去问了一下那家素食斋是在哪个地方,问完地址,就带着灵风二人直奔那家早点铺子。
    等他们三人到了那里,才看到包子铺外面排了好长的队,简直是人山人海,而且那些买包子的人都是一些大户人家的仆人打扮··    灵风和白玉看到景文昊无比纠结的表情,就劝他可以先行回府,由他们其中一人去排队买好再送回府里就是了。
    景文昊看到这些,虽然有点心塞,但为了给自家夫郎买到热乎乎的包子,还是拒绝了两人的提议,亲自下马排在队伍的后面,而灵风和白玉两人则一左一右保护在他身边,以防有人对王爷不利。
    排了半个多时辰,终于轮到了景文昊,没想到他闻着包子的阵阵香气,突发奇想地打算把铺子里的大厨给挖回府,被掌柜的拒绝之后,他拉不下面子,就对铺子里的包子表示各种嫌弃,严厉批评一番,再要求他们重做,他就在店里等着,并且对后面那些排队的人的抱怨声也充耳不闻。
·    可是,铺子里的人手虽然充足,但因为每日都有那么多的客人前来排队买,所以在早晨,几乎没人有个空闲时间,店里唯一的两个厨子也忙得脚不沾地,腰都差点直不起来了,加上王爷的要求也太过苛刻,他们哪里做得出来。
    所以掌柜的便以为他是故意来找茬的,便命人把府中的管家叫了来··    灵风和白玉看着自家王爷像个无赖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叫骂,真是想挖个地洞钻下去的心都有了,他们多次劝解他不要如此,若是嫌弃就不要买了,景文昊却是半句话都听不进去,依然固执己见。
    最后,白玉和灵风二人悄悄商量,既然自家王爷那么听王妃的话,不如拿一个人悄悄回去把王妃叫来,让他把王爷劝回去,然后另一个人在这里守着王爷就好。
    于是,灵风骑着马,快速地回到府中,打听到苏诺正在饭厅,就连忙跑了来,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苏诺听了过后,虽然因为景文昊亲自去为他买包子而稍稍有点感动,但听到后面,心中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即有点无奈,又有点愤怒,没想到自家王爷居然为了一个包子和人吵了起来,难道他都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苏诺在心里无奈地想完,然后就带着灵风和夏青等人往外走,其中一个下人赶紧去通知马夫提前准备好马车。
    等苏诺等人出了王府,就有一辆马车停在外面,站在旁边的车夫向他行了礼,就搬出一根板凳放在马车旁边··    苏诺被夏青扶着踩上凳子,进了马车,然后夏青与夏柳二人也跟着坐了上去,而车夫则坐在马车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鞭子,开始赶车。
    灵风在马车前面骑着马,领着马车一路往前走··    与此同时,在包子铺里和掌柜理论完的景文昊,等掌柜把管家带了进来,一起对他行完礼,他便对旁边的白玉说道:“白玉,你身上有银票吗”·    白玉为难地看着他,踌躇道:“王爷……”·    景文昊瞪大眼睛道:“吞吞吐吐地干什么啊有你就全部给本王拿出来,没有就赶紧回去取。”
    白玉连忙点头道:“有有有,王爷,属下这就给你·”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大叠银票,看着有好几千两的样子,这些银票还是白玉得知景文昊要出府,特地从账房那里支取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白玉可知道自家王爷有多败家,就这普通人家几辈子都用不完的几千两银票,到了王爷手里,也就只够花一天··    他拿出来之后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少拿点出来的,为什么要全部拿出来呢他可真是笨死了,王爷一定会把这些银票全部都拿来送人的。
    果然,景文昊拿着一把银票,就不在意地把这一把银票摆在管家的面前,抬起下巴说道:“看到没有,我是王爷,有的是钱,现在,本王要把你家的厨子给买回府去,你看怎么办吧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你若是不同意的话,本王今天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
    他纡尊降贵地坐在店里一张窄小的板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被掌柜请来的管家,等着他的答案·自家王妃喜欢吃包子,他当然就要想办法,若是天天都来这里买,等把包子带回去,早就冷了,就算包子再好吃,冷了之后也会失去几分味道,何必这么麻烦,还不如把这里的厨子带回去,想吃多少吃多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吃。
    白玉看着桌子上的一大把银票,心里疼得一阵一阵的,那可以四千多两银子呢,他一个月的俸禄也才十两银子,一年下来也就一百二十两,要三四十年才能赚到这么多的银子,要是王爷把这些银票分给他两张,他可以每天为了保护王爷都不用睡觉。
    白玉眼馋地看了几眼银票,听了王爷的话,就连忙移开视线,扯了扯王爷的袖子,对他说道:“王爷,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回迟了,王妃就吃不了包子了,而且您今日不是还要和王妃殿下一起进宫请安吗”·    这边的白玉刚一说完话,站在景文昊面前的管家听了景文昊的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点头哈腰地说道:“王爷恕罪,不是草民不愿意,而是店里的这位厨子是我们夫人的家奴,草民无论如何也做不了主,私自把他卖给王爷您啊”·    管家觉得心里渗得慌,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得罪了王爷不说,说不定回去还要被夫人责骂,好在他刚才把王爷请到旁边来了,不然影响到店里的生意,等事情闹大了,那情况就更糟糕了。
    “没事儿,现在还早,王妃肯定还没起来,再说了,今天吃不着还有明天呢,至于进宫请安,不一定非要上午,下午也可以去嘛”景文昊说完,又转过头对管家问道:“你们家夫人是谁啊不是本王吹牛,整个帝都还没人敢不卖本王的面子,说实话,其实你们店子里的包子也没什么好吃的,长得也难看死了。”
    他瞅了几眼桌上的包子,从里面拿起一个自认为长得最好看的,品头论足地道:“你看这个包子上面的褶皱,歪歪扭扭的,一点也不好看,还有这边,馅儿都快露出来了,还有这边,这皮儿也太厚了吧啧啧啧……”·    白玉抽了抽嘴角,他现在不想挖地洞,他想直接撞墙。
    管家的嘴角一歪,感觉有点牙疼,脸上的沟壑更深了,然后又擦了一把汗,才答道:“不瞒王爷,我们家夫人就是梁府的当家主母,也就是太子妃的母亲,王爷若是觉得这包子既不好看又不好吃,可以看看其他家的包子,兴许能合您口味,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当朝太子妃姓梁名丽婷,祖父梁恒是当朝太师,父亲梁宇是吏部尚书,这件店铺则是太子妃的母亲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在帝都,很少有人不卖梁府的面子,到这家店里来闹事。
    景文昊斜睨他一眼,说道:“不是说整个帝都就你家包子最好吃吗连你们这儿做的包子都这么难看,其他地方的说不定更加惨不忍睹,你说本王为何要放着好的不要,专门去挑坏的”·    “放肆是谁说我家店里的包子难看的”·    景文昊还想再说,却被一声呵斥打断,他不悦地皱眉往外瞧,便见一个锦衣玉冠的年轻男子带着一大帮人走了进来。
    站在旁边的管家见了来人,连忙上前行礼道:“二公子,您怎么来了快请进·”管家把他口中的二公子迎进来坐下,又怕自家主子冲撞了王爷,就连忙提醒道:“这是逍遥王爷,老奴刚才得知王爷来我们店里买包子,就连忙赶了过来,二公子是怎么到这里的”·    年轻男子蔑视地看着自家管家,冷哼一声到:“我怎么来的还要你这个奴才过问吗还有,我又不是没见过逍遥王,王爷又怎么了我姐姐可是当朝太子妃,太子殿下可是我的姐夫,他一个王爷还能和堂堂太子殿下相提并论”·    这名年轻男子是太子妃的同胞弟弟,名叫宏杰,也是梁府的二公子,因为在家中素来受宠,就有点骄横跋扈,目中无人,仗着自己是太子的小舅子,没少为非作歹,所以得知面前这人是逍遥王,心中也并不惧怕,反正他有太子做靠山。
    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不仅宫里皇后与皇贵妃水火不容,太子与景文昊景文钊兄弟二人也经常争锋相对,所以梁宏杰和景文昊对上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白玉看着梁宏杰对自家王爷出言不逊,拿着剑就挡在景文昊的前方,呵斥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冒犯我家王爷”·    景文昊一听梁宏杰的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把白玉拉到一旁,上前一步,指着梁宏杰的鼻子骂道:“你敢再说一遍你既然知道我是逍遥王,竟还敢出言不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现在,我要求你马上跪着向我道歉,如若不从,信不信我让父皇治你个大逆不道之罪”·    他见过梁宏杰的,也知道他们梁家和太子是一伙的,只不过还不知道这家素食斋居然也是梁家的,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无比膈应,早知道他就不来了,直接叫个下人来买就好了,不,直接让管家把这家店买下来就是。
    梁宏杰高傲地扬起下巴,回道:“我哪里大逆不道了我说什么了吗这里有谁听见我刚才有大逆不道吗我只是说一个王爷比不上太子,难道这还有错喽哦~~我知道了,莫不是你逍遥王也想要当太子吧”·    景文昊脸色越发阴沉,听到后面,简直是怒不可遏,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这个梁宏杰,对旁边的白玉吩咐道:“白玉,本王命令你把这个梁宏杰给我打得满地找牙,若是打残了或打死了就算本王的。”
    “王爷,这样不好吧,若是圣上和娘娘知道了,一定会非常生气的,到时候又要罚您了·”白玉上前半步,小声地劝说道··    景文昊瞪着他道:“怕什么,他如此羞辱你家主子,你还忍着不是再说了,即使闯了祸,受罚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只管打就是了,你若是不听本王的吩咐,那就回去洗三个月的马桶好了,对了,还要扣一年的俸禄。”
    对面被梁宏杰带来的一群护卫,听见景文昊要揍他们家公子,立马把梁宏杰团团围住,把他保护在里面··    而被保护在人群中的梁宏杰,悠哉悠哉地看着景文昊和白玉两人嘀咕,好似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打趴下,只冷笑道:“想揍我恐怕没那么容易,王爷你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侍卫,就想打赢我这一堆人,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所以,我劝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生子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婚恋·    听到要洗马桶又要扣俸禄,又听到梁宏杰再度出言不逊,白玉瞬间脊背挺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于是立马上前开始和那些保护梁宏杰的护卫打了起来,往往一拳就打飞几个,一脚就踹飞一堆,把整个店铺弄得是鸡飞狗跳,乱七八糟。
    周围买包子或是看热闹的人立马退出了店铺,就怕被波及到,有些胆大的百姓站在大街上,看着店里的混乱场面是议论纷纷,有些人则急急忙忙地往远处跑去,就怕惹祸上身。
    管家和掌柜退后几丈远,站在墙根处,两人身边站着几个小二保护着他们,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飞到他们面前的东西··    管家忧心忡忡地看着店里被破坏得一团乱,哭丧着一张老脸,都在心里祈祷两个小祖宗不要闹了,不然损失了一大笔收入不说,回去还要受到夫人的责骂。
    苏诺一路坐车来到素食斋,老远就听见一阵吵闹声,他掀开帘子一看,就见一大群人围在前面··    车夫刚把车停在素食斋门口,就见两三个人从店铺里面飞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地上,然后,他们捂着身体的某一处,痛得在地上打滚儿,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不仅如此,只是片刻时间,店铺里就冒起一阵浓烟,人群中一阵惊呼声,在众人的注视下,首先是梁宏杰被两三个残兵败将保护着跑了出来,然后是白玉拉着自家王爷出来,管家和掌柜跑到门口,连忙对身边的小二吩咐,让他们赶快灭火。
    那些被打趴下的众多护卫在伙计的后面不断爬了出来,片刻过后,里面便已经空无一人··    旁边几家店里的伙计和老板为了不让火势变大,波及到自家店子,也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提着水来帮忙灭火。
    围观的众百姓,住在附近的,也有一些跑回家拿着盆和桶来帮忙··    景文昊跑到梁宏杰的面前,梁宏杰见他走进,连忙后退几步,躲到护卫的后面,太可怕了他没想到景文昊身边的一个侍卫就能把他带来的一大群人都打趴下。
    景文昊盯着店子里看,过了一会儿,见火势渐渐被控制住,没有扩散的危险,他就转头看向梁宏杰那边,见他小心地躲开自己,跑到护卫的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便对他大喝道:“梁宏杰,你有种就别躲到后面去,出来和本王单打独斗一场,你这样算是什么英雄好汉”·    梁宏杰伸着头说道:“还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只躲到你的侍卫身后,半点都没有动手吗现在倒好意思说起我来了,哼还是个王爷呢,我从来都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王爷,你把我家店铺都烧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灵风一眼就看见自家王爷正和人对峙,连忙翻身下马,跨步走上去,挡在景文昊的前方,转头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景文昊凶神恶煞地瞪了一眼梁宏杰,看着灵风,才想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于是问道:“你什么时候从本王身边离开的都去干嘛了”·    灵风如实回道:“回王爷,属下回府把王妃殿下带了过来。”
    “什么”景文昊大声吼完,才发觉自己太过激动,连忙压低声音说道:“你为何要去把王妃叫过来本王有叫你这么做吗你这个胆大包天的灵风,等本王回去再收拾你。”
    说着,他往四周看了看,没看见苏诺,倒是发现了远处有王府的马车,就以为苏诺还在马车上,便低声对灵风吩咐,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他道:“你在这里守着,本王带着白玉先走一步,千万不要说这里的店铺是我烧着的,地上这些人也不是我打的,知道吗”·    苏诺好整以暇地站在景文昊的身后,夏青和夏柳在他身旁陪伴,把景文昊嘀咕的话全听了去,白玉和灵风看到景文昊犯蠢的样子,又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苏诺,十分识相地低头不语。
    因为店里的火势本就不大,不到一会儿,众人就把火给扑灭了,除了烧坏了几张桌椅板凳,并未造成什么其他的损失··    这时,有些男子才注意到站在景文昊背后的苏诺,顿时被他那绝色德容颜与高贵的气质所折服,都带着几分痴迷的神色看着他,而那些女子和双儿,见到他的容貌,都是一副嫉妒的样子。
    梁宏杰看到景文昊身后的苏诺,见其容貌,令他惊为天人,于是,他立马就呆愣住了··    苏诺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不悦地皱皱眉,同时,也察觉到一股更强烈的目光在注视着他,顺着感觉把视线移过去,就见梁宏杰一点痴傻地看着他。
    苏诺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重新看着景文昊··    夏青和夏柳看着众人露骨的目光,用身体帮苏诺挡了挡··    夏青想着刚才应该劝王妃不要下来才好,这些人怎可如此无礼·    就在景文昊准备遁走之时,苏诺总算开口问道:“王爷不打算回府吗”·    听到背后有个声音传来,景文昊顺势答道:“当然要回府,不过本王还要去别处买些东西才能回去。”
说着就要从人群中钻出去··    白玉站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袖,景文昊才后知后觉地回头,然后疑惑地看着白玉,正打算开口询问,就忽然觉得这个声音极其熟悉,随之又看到自己身后仅与他相距两米的苏诺,立马就变了脸色。
    景文昊连忙打开扇子,遮住自己脸,咬牙切齿地问身边的白玉:“你们怎么不提醒本王,王妃就在我身后啊”·    糟糕他的发型乱了,衣服也乱了,他完美的形象被破坏地一点不剩啊,这还怎么面对自家夫郎啊而且刚才他说的话好像夫郎都全部听见了吧不知道夫郎会怎么想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可不可以直接挖个地洞钻进去·    虽然刚才打架都只是白玉一个人挡在前面,但对方人比较多,总有几个漏网之鱼波及到他,所以他在躲避的过程中难免把发型衣着都弄乱了。
    虽然他的形象也没有多糟糕,但对于吹毛求疵的人来说,却是半点也不能忍受··    听了景文昊的质问,白玉低头道:“王爷,属下知错了。”
洗马桶什么的,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白玉当然不会说他非常希望王妃殿下知道王爷都做了些什么事,这样的话,王妃才好对症下药,对王爷进行劝解,他和灵风一致认为王爷这么宠爱王妃,王妃又这么稳重识大体,相信王妃一定会帮助他们慢慢改变王爷的性格,让王爷走上正道,这样,他们就可以少操一点心了。
    这一年以来,他们可是知道王爷对王妃的宠爱是完全没有下限的,而且这种热度从来都没有减少过,因此,他们完全不用担心自家王爷会对王妃有所责怪。
    于是,在不知不觉中,景文昊身边的两个贴身侍卫就这样临阵倒戈了··    景文昊狠狠地踢了白玉一脚,拿掉扇子,连忙把发型和衣服整理一下,才抬脚往苏诺走去,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对苏诺说道:“夫郎怎么不在府中好好待着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苏诺挑眉看着他,答道:“听灵护卫说王爷在这里和人吵了起来,臣便带着人连忙过来寻您,王爷可要随臣一起回去吃早饭”·    景文昊连忙点头,把他搂在怀中就往马车走去,一边说道:“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去用早膳,夫郎可是吃了早饭才过来的”·    苏诺被抱着的时候,身体微微僵硬了片刻,然后慢慢放松,听了他的问话,垂眸回道:“因急着出来寻王爷回去,便没来得及吃。”
    夏青和夏柳跟在两人的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脸羡慕的表情,还不时地窃窃私语,两人旁边的灵风和白玉面无表情,对他们俩说的悄悄话全无半点反应,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围观的众人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道,两人穿过人群,正准备坐上马车,旁边正痴痴地看着苏诺的梁宏杰立马上前喊道:“逍遥王爷,你把我梁府的店铺烧毁了,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吗”·    灵风和白玉二人看到梁宏杰冲上前来,立马挡在王爷和王妃的背后,阻止他进一步上前。
    景文昊充耳不闻,把苏诺护送上马车坐好,转身走下马车,对着梁宏杰就是一顿臭骂,然后又让贴身侍卫打了他一顿,临走前,还非常嘚瑟地看了他一眼,才转身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就算他把梁府的店铺烧了又如何他父皇都不能拿他怎么办,就不信太子和太子妃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景文昊可没有忽略刚才梁宏杰看他夫郎的眼神,虽然他恨不得吃了姓梁的,但为了维持自己在夫郎面前的风度,他才总算忍住了心中汹涌澎湃的怒火。
    等到王府的马车走后,痛哭流涕的梁宏杰也被下人们抬走了,围观的人群见没有热闹可看,才兴致缺缺地散开··    马车里,景文昊忐忑地坐在苏诺的对面,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直在手心里转啊转,转啊转,他还不时地抬头看苏诺一眼,见自家夫郎只是拿着一本书在看,一点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就委屈地撇撇嘴。
    夫郎都不打算和他说说话,简直是无聊极了··    苏诺虽然一直在盯着书看,却把一半的心思放在景文昊的身上,见火候差不多了,就抬起头对他说道:“王爷今天怎么想起亲自出府给臣买包子了”·    景文昊见自家夫郎终于和他说话,兴致盎然地道:“夫郎你终于打算理我了,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呢。
你不知道,我前几天就让人打听了你的喜好,知道你爱吃素食斋的包子,就打算从今天起,每天早上都为你买包子,可是没想到我没打算惹麻烦,倒是麻烦先找上了我,所以今天包子没买成,反倒害得夫郎连早饭都没吃就出来寻我了,都是为夫的错,夫郎不会生我的气吧”·    苏诺用手揉了揉腰,淡淡地说道:“您是王爷,臣怎敢生您的气。”
    景文昊看着他手的动作,连忙抬起屁股坐到他旁边一米远的位置,并伸出一只手为他揉着腰:“为夫帮你揉揉吧,都怪我昨晚孟浪了,夫郎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之处,可以随便说出来,我是不会怪罪于你的,你感觉好点儿了吗”·    苏诺感受着腰间传来不轻不重的力度,抿了抿唇,忽然感觉耳根子有点发烫,闻言,只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多谢王爷体恤,臣的身体已经无碍了,只是不知刚才和王爷发生争执的那名男子所谓何人”·    说起来,今天景文昊还是为了他才闯祸的,若是圣上和娘娘知晓了这件事,还不知道要怎么想他。
    看来,他要和王爷相处融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至少要想办法不要让他到处闯祸才行··    景文昊继续为苏诺揉着细腰,揉着揉着,屁股渐渐地往苏诺这边挪,另一只手也放到了苏诺的腰间,然后便渐渐地把苏诺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一边又把梁宏杰的身份说了出来。
    苏诺尚未嫁到王府之时,平时呆在院子里,很少出府,认识的人少,对朝中局势也不大了解,但在他和景文昊定下亲事之后,苏云辉因为怕他吃亏,就偶尔给他补充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整整一年的时间,在耳濡目染之下,他也渐渐了解了朝中局势,自然知道梁府因为太子的关系,和景文昊兄弟二人不是很对付··    苏诺在景文昊最开始挪动位置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见他慢慢地把自己搂在怀里,还是任由他这么做,并没有阻止,随后,他口中却问道:“王爷想好该如何处理此事了吗”·    景文昊不在意地道:“哼这个梁宏杰胆大包天,以下犯上,竟还敢(觊觎我家夫郎)……总之,不能饶了他,等我一会儿进宫请安之时,定让父皇和母妃为我做主,将他打入大牢。”
    苏诺问道:“若是圣上得知王爷差点烧了整条街的房子,而且还是因为给臣买包子才惹下的祸事,王爷以为该如何是好”·生子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婚恋·    景文昊沉默不语,不动声色地在心里盘算一番,若是父皇得知他是为了夫郎才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还差点把街上的店铺都烧了,他一定会怪罪夫郎的。
    如果父皇只是处罚他一人还好,若是连夫郎也一起处罚,那可就不妙了,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夫郎受半点委屈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夫郎一点错都没有。
    景文昊思虑片刻,对苏诺道:“那我就饶了梁宏杰的那条小命,不把这件事禀报父皇,夫郎觉得怎么样”·    苏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说道:“王爷认为怎么做才算对,便可以怎么做,臣之所以这么提醒王爷,只是希望王爷听臣一句劝告,行事莫要太过张扬,这件事即使王爷不告诉圣上,圣上也会知晓的,而且想必现在已经有人把消失传到了宫中。”
    景文昊皱皱鼻子,不赞同地说道:“那该怎么办难道还要本王去梁府道歉不成这是绝对不行的,我是王爷,若是向他们低头了,本王威严何在”想他活了十几年,还从来没向人承认过错误,当然,父皇和母妃除外。
    因此,若是想让他老老实实地低头,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    苏诺微微摇头,解释道:“臣不是让王爷去梁府认错,而是和臣一起进宫去向圣上认错,并请求圣上的责罚。”
☆、第31章 得寸进尺,入宫觐见·苏诺自然没想要景文昊去梁府道歉,不说梁府和他们的关系颇为紧张,而且景文昊是天潢贵胄,怎么能自降身份去向臣子低头认错呢·    就算梁宏杰一点都没有,苏诺也不觉得景文昊应该向他认错,何况那梁宏杰本就出言不逊,实在罪有应得。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王爷也有错,因为他行事太过张扬,每次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惹祸,一点都不懂得遮掩,完全不需要搜索证据就知道他干了些什么。
不过,纵然他现在王妃,也不可能直接说王爷的不是,所以只能采用比较委婉的方式把王爷一点点改变··    天威难测,即使是皇子,也不可能一直受宠,等到圣眷不在,若是王爷行事还如此毫无顾忌,总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踏脚石,他是王妃,自然也会跟着遭殃。
    听到要向父皇认错,景文昊脸一黑,直接说道:“向父皇认错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不行,我怎么能这么做呢要是父皇看见我直接向他认错,一定会笑话我的,我才不干呢。”
    若是父皇一定要怪罪夫郎,大不了他让母妃求求情便是,父皇那么宠他母妃,连带着对他也特别纵容,相信父皇也一定会喜欢夫郎,并对他格外开恩的。
    “好,那就依王爷所言,不去向圣上认错便是·”苏诺直接低下头看书,不再说话,其实他也不急于一时,现在只是第一天,一个纨绔了十几年的王爷是不可能那么快就做出改变的,对于这点,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景文昊见他又不理会自己,踌躇片刻,眼珠子转了几圈,低头看看他手中的那本书,才说道:“我觉得夫郎刚才说得极是,所以我决定采纳你的意见,去向父皇认错,不过我有个条件,不知夫郎你肯不肯答应”·    苏诺侧首看他眼中带着的坏笑,便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却还是问道:“什么条件”·    景文昊耍赖道:“夫郎你答应了,我才会说出来。”
    苏诺转头继续盯着书看,不再理会他,心想也不知道他是为了谁,若是景文昊真的不说就算了··    景文昊见他没给半点反应,便厚脸皮地凑近他的脸,鼻息喷洒在苏诺的脸上,开口道:“夫郎怎么不理我了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打算提什么条件吗好吧,其实我只是想让你亲我一下而已,难道夫郎连这一点要求都不满足我吗”·    虽然景文昊表面上看着嬉皮笑脸,没心没肺,其实心里却有点忐忑不安,毕竟他和夫郎现在只是成亲的第二天,说起来以前的交流也不深,两人之间还存在着隔阂,彼此并不能真正的倾心相待,这一点他心里极其明白,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夫郎会被他的真情所打动的。
    他虽然平时有点不务正业,但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对夫郎又极其温柔和宠溺,还是个身份尊贵的王爷,手中万贯家财,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想必世间再没有谁能比得上他对夫郎的真心,相信等时间一久,夫郎便再也承受不住他的温情攻击,并对他敞开胸怀。
    景文昊以为苏诺不会同意,但苏诺听了他的话,虽是心中一紧,却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对他来说,除了床笫之欢以外的任何亲密接触,都只能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才能做的,虽然景文昊看似对他有情,但他经过上一世的事,便不敢再轻易把自己的心交到别人的手中。
    然而,他与景文昊虽是刚成亲一天不到,但两人毕竟已经成为了有名有实的夫妻,以后若是没有太大的变故,将会生活一辈子,即使他现在不接纳景文昊,总有一天也不得不接纳他,除非景文昊移情别恋。
    既然都是夫妻了,再拒绝就是矫情··    而且,他虽然并不看好景文昊的品性,但景文昊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因此,他对景文昊这个人其实也没有太多反感,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容忍景文昊的靠近,并装作毫无察觉。
    想完,苏诺仰起头在景文昊脸上亲了一口,稍触即离,继续低下头去看书,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景文昊感觉到脸上湿热的触感,心里那是一个激动,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分,可惜的是,他其实是想让苏诺亲他的嘴唇,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在他看来,夫郎对他还是有意的。
而他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于是,他蹬鼻子上脸道:“夫郎,你以后就叫我逸之吧,这个是两月前我及冠之时,父皇为我取的表字,你我既已成为夫妻,再叫王爷岂不生分了”·    苏诺微微皱眉,道:“您是王爷,身份尊贵,臣若是这样叫你,恐怕于礼不合。”
心里却想这逍遥王也太厚脸皮了吧,才刚亲了他,就又提出一个要求··    “有什么合不合的,你是我的王妃,府中只有你和我才是主子,只要我不说什么,其他下人哪里敢有异议,要不然这样,你私下里叫我逸之,有外人在的时候叫我王爷,这总可以了吧”·    苏诺想想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换个叫法,于是点头叫道:“...逸之。”
    景文昊看他一脸淡然地叫自己,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其实他希望夫郎一脸娇羞地叫他,最好还是脸上带着一抹红晕的那种,眉目含春,眼神似嗔似怒。
    不过景文昊了解苏诺的性子,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夫郎都叫为夫为‘逸之’了,那你以后就不用在我面前自称‘臣’,直接称‘我’便是,你是我的夫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应该是平等的,那些繁文缛节你都可以不用去管,夫郎觉得怎样”·    苏诺思索片刻,微微点头,然后沉默不语,对此,景文昊并不在意,高兴地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掀开帘子对外面的车夫喊道:“把马车赶快一点。”
    “是,王爷·”·    于是,马夫一甩鞭子,马儿顿时跑得比方才快了许多··    坐在车夫旁边的夏青和夏柳两人,脸色羞红,他们显然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动静,只是都闭口不言,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夏青在心里默默祝福自家主子得遇良缘,希望他能够和王爷携手白头,恩爱一生··    而夏柳的心情却复杂许多,他想着自己若也生在富贵人家,也许也会和自家主子一样,嫁个富贵人家,一生锦衣玉食,那该有多好。
    可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双儿,若不是他到了王妃身边当差,恐怕家里早就穷得揭不开锅了,虽然他心有不甘,却还是在心里默默祝福王妃,希望他一直和王爷琴瑟和弦,并且深受宠爱,这样他就可以一直呆在王府,每月也能比从前多拿几两的工钱。
    回到王府,两人一同饭厅吃饭,只是这顿早饭稍微有点晚而已··    因为苏诺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用膳,侍女们就把饭菜端回厨房温着,等他们回来之时,便又端上了桌。
    用过饭,巧儿便对苏诺说一直等着拜见苏诺的大管家正站在外面等候··    苏诺想了片刻,问景文昊:“王爷可有吩咐管家准备好给圣上、皇后与皇贵妃的礼物。”
    景文昊摸摸鼻子,看着苏诺的眼神非常无辜,不好意思道:“...我好像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以前每次进宫都没有带过礼物,所以没想到那里去,反正我们是下午进宫请安,慢慢准备也无妨,夫郎觉得可好”·    得到答案,苏诺就建议景文昊今天上午就进宫请安,景文昊立马就答应了,然后,苏诺才对对巧儿说:“请管家进来吧”·    不一会儿,巧儿就带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进来,然后行了礼又退了下去。
    这位管家叫李寿,他身形比较瘦弱,穿着一袭灰色袍服,手里端着一个紫檀木的雕花匣子,匣子上面颤颤巍巍地堆着几本厚厚的册子··    李寿对苏诺及景文昊行完礼,就说明来意,道:“回禀王妃,奴才叫李寿,是王府里的管家,今天是奉王爷之命前来交地契、房契以及账本的,之前王爷名下的所有财产都交由奴才暂管,现在王妃殿下入了府,做了当家主君,奴才自然应该把这些东西都交由王妃殿下掌管,这个匣子里装着所有王爷名下的地契和房契,还包括库房的钥匙。”
    站在苏诺身后的夏青上前把匣子和账本都接过来,苏诺看着这些东西,吩咐道:“把这些东西都放到我房间里去·”·    “是,王妃。”
夏青接过去就往门外走,寻着记忆往新房那边走去··    苏诺转过头又对管家说道:“劳管家费心了,今天上午我和王爷要去进宫请安,李管家可有准备好入宫觐见的礼物”·    “回王妃,奴才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因为不知道王爷和王妃何时入宫,便只列了张单子,东西依旧放在库房,都用盒子装了起来,想着等王爷和王妃走的时候,可以直接派人取来便是。”
    李管家自景文昊出宫建府之日就在王府当值,几年下来,已经知道王爷不会考虑到这些,于是府中大小事务不用王爷提醒,他都会每次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完全不用景文昊操心,所以这次也和从前一样。
    说着,李管家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前一步,交给苏诺之后又退回原地,说道:“王妃请看,送给圣上、皇后和皇贵妃的礼物都在这张单子上面,若是王妃有什么不满意的,奴才可以立马着人去另外准备。”
    苏诺仔细看着手里的单子,景文昊在旁边也伸着头往单子上看,然后还撇撇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些珍奇异类的东西,皇宫什么东西都不缺,我们随便送点什么进宫就是了,我看这上面的就很好,完全不用换。”
    “王爷说的是,那这些就不用换了·”苏诺点头,转而问景文昊派谁去库房取礼物,景文昊直接回答说让他自己看着办,不用问他的意见。
    苏诺便把单子交给看起来比较稳重的灵风,让他取了东西直接到大门外等候··    灵风接过苏诺手中的单子和夏青递给他的钥匙,出了门就好似一阵风一样,往库房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把李管家打发走,景文昊和苏诺便带着夏青和白玉往大门外走去,准备坐车赶去皇宫··    而夏柳则被吩咐在府中打理其余诸多事物,还要和巧儿一起熟悉一下王府的环境,未免日后在府中迷路。
生子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婚恋·☆、第32章 圣上口谕,皇后殿下·景文昊和苏诺来到御书房门口之时,刘公公正站在门外,一问才知皇上正在里面和大臣们商议国事,于是,两人便在门外等候。
    片刻过后,御书房的门被打开,好几个大臣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景文昊都纷纷行礼,待看到他身边的苏诺之时,心里微微惊讶,看其穿着,加上头天举行的婚礼,立刻想起这可能就是逍遥王妃,也纷纷对苏诺行了个礼。
    等所有的大臣都走光之后,进门通报的刘公公就出来把景文昊和苏诺迎了进去··    景无痕商议完国事,就听到太监说逍遥王携其王妃前来觐见,便立马让他们进来,他刚坐下来喝一杯茶,就看到景文昊和苏诺走进门。
    景文昊和苏诺一起跪在地上,额头道:“儿臣叩见父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无痕挥手让他们平身··    苏诺和景文昊站起来后,抬起眼皮看了皇上一眼,又迅速垂下了眼睑,心里大致描绘出当今圣上的轮廓,发现其长相和景文昊有七八分相似,身体却更加魁梧挺拔,容貌虽染上了几分岁月的痕迹,也依旧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聊了两句,景文昊就把手中的盒子递给旁边的小太监,小太监走到景无痕的身旁,恭敬地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放到他的眼前··    景无痕看了一眼,就让小太监拿着东西退下,转而满脸严肃地对景无痕说道:“朕今日下早朝之时,听说你又闯祸了,并且还差点把整条街都烧着了,这件事可是真的”对于景文昊送来的东西,景无痕当然知道它的价值,不过他是九五之尊,想要什么东西没有,对这些奇珍异物还不看在眼里,他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儿子又闯祸了。
    不过好在他还知道自己儿媳妇在旁边,才没有做出失礼的举动,虽然他心中怒火中烧,却还是忍住了想要暴打景文昊一顿的冲动··    景文昊张口就想要反驳,突然想起自家夫郎让自己向父皇认错来着,于是摸摸鼻子,只好重新跪在地上,回道:“儿臣知错,不该让父皇操心,还请父皇责罚。”
    苏诺见景文昊跪着承认错误,自己也跟着跪下··    “哦”景无痕心中惊异,自家这个小霸王居然主动开口承认错误,奇了怪了,于是口中问道:“你这回知道自己犯错了以前不是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过吗”·    景文昊看他脸色没有刚才那么差了,就知道他心里的火气稍稍下降了一点,便骄傲地抬起下巴道:“回父皇,儿臣以前经常闯祸,给您带来了很多麻烦,现在儿臣知道错了,打算改过自新,再也不在外面闯祸了,还请父皇能够原谅儿臣以前的年幼无知,儿臣之所以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都是王妃的功劳,不知父皇对王妃有何奖赏”·    景无痕差点被他气笑了,一拍桌子,呵斥道:“想得美你才刚闯祸就想让朕对你做出奖赏,你当朕糊涂了不是”·    景文昊立马低头,委屈道:“儿臣知错了,只是儿臣让父皇奖赏的是王妃,您可千万别听岔了。”
    “哼”景无痕又随便叮嘱了景文昊几句,最后挥手说道:“昊儿你先取外面等着,我想和你王妃先聊几句。”
    景文昊抬起头看看苏诺,又看看景无痕,踌躇道:“父皇您要和王妃说些什么我不能听吗”·    景无痕沉着脸道:“让你去外面等着你就先出去,难道你又想面壁和抄书了吗”·    景文昊磨磨蹭蹭地从地上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等御书房的门被两个小太监关上,他在门口转了几圈,便悄悄用耳朵贴着门,仔细地听里面都在说些什么,却发现声音模模模糊糊的,他完全没听清楚。
    景文昊在外面焦急地等了片刻,里面的景无痕终于打算放苏诺出来了,临走前,他又嘱咐了几句,说道:“昊儿从小被朕和他母妃惯坏了,因此,他平日的行事作风素来毫无顾忌,要不是有朕和钊儿这个哥哥护着,都不知道被害死多少次了,你是昊儿的夫郎,他既然能听进你说的话,那你以后就要多劝解一下他,不该做的事要尽量阻止,他若是要责怪你,你就说这是朕的口谕,你可是记住了”·    “是,父皇,儿臣定当谨记于心,好生劝道王爷改过向善。”
苏诺站在下面回道··    景无痕满意地点点头,便挥手让他退下··    苏诺一打开御书房的门,正好看见景文昊维持着趴在门上的姿势,差点向他扑过来。
·    好在景文昊稳住了姿势,站直身体,走过来抓住他的手,眼神带着几分焦急,紧张地问道:“夫郎你怎么在里面待这么久父皇没有责骂你吧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他跟在苏诺旁边,一边走一边问,好似只要苏诺不说,他就不会停嘴。
    苏诺斜睨他一眼,脚下的步子不停,嘴上开口道:“父皇只是让臣好好管一管王爷罢了·”·    得到了答案,知道没什么大事,景文昊终于心满意足,只是撇撇嘴道:“父皇也真是的,我有什么好管的”·    苏诺挑眉问道:“王爷这样说,是不希望臣管着您吗”·    景文昊终于察觉到自己说错话,连忙否认,然后又是一大堆甜言蜜语的话不断往外冒,好似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跟在后面的夏青脸上眼里皆带着笑意,不住地往景文昊的背影瞧,显然是被王爷逗乐了··    景文昊还在说话之际,远处也走来一队宫女太监,看到景文昊等人,便连忙行礼。
    他们虽然见过景文昊,却不认识苏诺,不过他们见他身上穿着代表亲王妃身份的华丽服饰和头冠,又见他站在逍遥王的旁边,便立马猜到了他就是逍遥王妃。
    景文昊立马收起那种狗腿的样子,脸上带着肃然的表情,手里拿着的折扇转了一下,对众宫女太监点头道:“你们都平身吧”·    苏诺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虽是一言不发,却没人忽视得了他的存在,看他那周身高贵儒雅的气质,以及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几分清冷的气息,竟是比英俊潇洒的景文昊还要引人注目。
    众宫女太监从苏诺两人身边低头走过,景文昊抬头往前方望去,终于看到皇后所居住的凤阳宫,便低声对苏诺提醒道:“前面那个就是皇后所住的凤阳宫,一会儿你见到皇后,他若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他在宫中素来和我母妃不大合得来,每次看到我也什么好脸色,要不是成亲第二天必须来觐见皇后,我连他的凤阳宫都不想踏进半步。”
    虽然景文昊声音比较小,但苏诺还是担心这些话被别人听了去,于是阻止他继续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王爷慎言,皇后殿下身份尊贵,不是我们可以随意妄言的,若是王爷这话被别人听了去,传到皇后的耳边,恐怕会多生事端。”
    景文昊不在意地道:“没关系,就算这话真被皇后听了去,顶多被他刁难几句罢了,我什么事没做过,还怕这些不成”他说完,才发觉自己又没有顺着苏诺的话说,虽然见夫郎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他还是转口道:“不过既然夫郎都这样说了,那我自然什么都听你的,以后不再非议皇后就是了,你说可好”·    苏诺微微颔首,对景文昊的话还比较满意:“自然,王爷懂得其中道理就行。”
    正说着,两人就来到了凤阳宫门外··    门口的侍女进门通报,然后出来把他们引了进去,而夏青三人则守在门外,并未进去。
    苏诺随着景文昊一路往前,忽然被他紧紧抓住手,他诧异地侧首而望,便见景文昊眼里带着一抹安抚的意味,他说道:“夫郎不用紧张·”·    苏诺点头不语。
    景文昊也许是以为他从来没进过皇宫,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是紧张的,不过相反的是,他心里却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感觉,反而有些好奇··    苏诺很小的时候就听闻过皇后还未入宫之前在整个帝都就是出了名的美人,素有‘君子世无双’的美称,不过他却从未见过这位皇后的真面目,然而,现在终于有机会见到,苏诺自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好奇心。
    很快,两人就被宫女带到了正殿,一进门,就见他们要见的皇后殿下正坐在软榻上慢条斯理地品茶··    两人刚走进来,景文昊就放开了他的手,苏诺偷偷看了一眼皇后的容貌,然后迅速低下了头。
    这位景王朝的皇后姓史名骏飞,字乐临,是大将军史建云之嫡次子,长得是风流俊逸,俊美非凡,果然不负当年盛名··    史骏飞穿着一身鸾鸟朝凤绣纹朝服,头上戴一顶金冠,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周身气息冷冽,锐利的眼神往两人看来,带着几分冷漠,好似任何人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虽已人到中年,眼角眉梢也染上了岁月的痕迹,史俊飞的魅力却半分未减··    景文昊和苏诺向他跪下行礼,史骏飞也并未怎么刁难,便挥手让他们站了起来。
    看他今天的穿着这般隆重,还是给足了逍遥王和王妃的面子,而景文昊因为有苏诺提醒着,并没有对他出言不逊,两方也算相安无事··    景文昊把礼物递上去后,史骏飞随便问了他们两句,就挥手让他们可以走了。
    两人出了凤阳宫,就打算皇贵妃的鸣翠宫而去,因为鸣翠宫距离凤阳宫甚远,他们就上了随行而来的步辇··☆、第33章 打道回府,突生变故·从皇贵妃处出来后,两人便直接出了宫门,坐车往王府的方向赶去,打算在府中用过午饭,再一同带着礼物到睿亲王府去拜访一番。
    景文昊与苏诺并排坐在车内,景文昊厚脸皮地和苏诺紧靠在一起,不时地和他说几句话,行了一段时间,忽而听到吵闹声,他便掀开帘子往大街上看去··    这时得大街上,虽已临近正午时分,但依旧有许多来来往往的百姓,显得非常热闹,到处都是叫卖声和讨价还价的声音,景文昊突然来了想要逛街的兴致,便转过头对苏诺说道:“夫郎,你看大街上如此热闹,不如我们下车逛逛,再顺便买点东西吧”·    苏诺思索片刻,略点了点头,就跟着景文昊一起下了车,左右离正午时分还有点时间,正好可以借此散散心。
    景文昊下车后,小心地把苏诺拉下马车,便牵着他的手不放了··    苏诺想把手抽出来,奈何挣扎不开,也就随他去了··    景文昊拉着苏诺,一边走一边朝着两旁的摊子上看去,忽然,他瞧着一个摊子上在卖各种发簪首饰之类的,他转头就对身边的苏诺说道:“夫郎,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说着就拉着他旁边摊上那里走去。
·    两人身后的夏青三人连忙快步跟上,站在周围贴身守护,以免周围的人群冲撞了王爷和王妃··    “几位客官若是买些发簪腕钏之类的东西,都可以随便看一看,试一试。”
    摊主送走前面一个客人,忽然又见自己变得冷清的摊子上围上来几个贵公子,立马喜笑颜开地招呼起来,见到景文昊身后两个拿着剑的年轻人,虽然心中有点畏惧,但面上丝毫不显,带着得体的笑容。
    景文昊看了一眼摊子上的物品,因为觉得挺新奇的,便在摊子上搜索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发现有一个盒子里放着一只看起来雕刻精致,颜色朴素的腕钏,他拿起来摸了摸,发现手感也很不错,鼻尖还闻到一阵香气,便把苏诺的手抓起来,给他戴到手腕处,心里暗自点头,大小正好合适,便问道:“夫郎,这只腕钏你喜欢吗你若是喜欢,我们就买下来。”
生子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婚恋·    腕钏是紫檀木做的,上面没有镶嵌着任何装饰品,只有手工雕刻的一些花纹,简单又不失大方,戴在苏诺洁白如玉的手腕上,更显得高贵大气。
    对面的摊主是个中年妇人,她见到此种情景,为了自己的东西能够卖出去,就开始对苏诺夸赞起那腕钏来,说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只腕钏是我家夫君花了好几天的工夫做的,我家夫君的手艺还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不仅做工精细,价钱还便宜得很,只要二两银子,你看这只镯子戴在你的手上,是不是显得非常好看您要是不喜欢这一只,这边还有几只其他样式,都很不错。”
    摊主说到银子的时候,伸出俩手指头比了比,又从摊子上扒拉出几个盒子来打开,把里面的几只腕钏都放在景文昊和苏诺的眼前,为他们介绍起来。
    介绍完,摊主又对景文昊说道:“这位公子,不是奴家故意夸赞,您家的夫郎比朵花儿还好看几百倍,手型也很漂亮,戴上这只手镯,更是好看了不少,衬得他整个人都俊俏了几分,想必你家夫郎也很喜欢这只腕钏,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公子你若是买了,你家夫郎肯定会高兴的。”
    在摊主说话之际,苏诺看着手上的腕钏,伸手抚摸了一下,想要把它取下来,但听到摊主的话,到底还是忍住了,毕竟是王爷的一片心意,而且他虽然没有多喜欢,但对腕钏这东西也没有多反感,便说道:“王爷决定就好。”
    景文昊看不出苏诺喜不喜欢,但见他没有反对,又正好听闻摊主说夫郎会高兴,便高兴地从让旁边的灵风付了银子:“好,那就我夫郎戴的这只腕钏吧,多给的银子你也不用找了,都是打赏你的。”
    灵风从怀里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元宝放在摊子上,然后又退后几步,重新站回王爷的身后,景文昊说完话,便拉着苏诺转身离去,边走边说道:“夫郎我们再到前面的首饰铺子去看看,我想再给你买只簪子。”
    虽然王府里有很多更为华丽好看又极为珍贵的腕钏和发簪之类的首饰,但景文昊觉得还是要为夫郎亲自买一些,最好能被夫郎天天戴在身上,而且他相信夫郎一定不是很喜欢那些华丽繁琐的首饰,因为他平时都没怎么见他戴过。
    也不知道夫郎会不会喜欢自己给他买的,不过,说不定这次夫郎会喜欢他买的这些东西也未可知··    景文昊转头看了一眼被夫郎挂在腰间的一枚玉佩,心中一阵得意,那玉佩还是他一年前送给夫郎的定情之物,没想到居然一直被夫郎戴在身上,这让他怎么不高兴呢。
    想着想着,景文昊拿着扇子的手抚摸着被自己挂在腰间的香囊,只要想着这是一年前夫郎回赠给他的礼物,心里就越发高兴了,虽然当时苏诺什么话都没有带给他,但他给自己脸上贴金,把这个当成了是夫郎送给他的定情信物,还每天都沾沾自喜地戴在身上,即使如今已经戴旧了,他也舍不得扔。
    景文昊从头到尾满眼都是笑意,不时地看自家夫郎一眼,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苏诺察觉到景文昊炙热的目光,依旧不曾转过头去看他一眼,只是感受着掌心传来暖热的温度,仿佛直达心底。
    两人进了前面不远的一家首饰铺子,景文昊给苏诺挑挑拣拣,好不容易才给苏诺选了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簪子,上面依旧没有任何的装饰物,样子极其普通,做工却非常精细,用料虽然珍贵,却并不罕见,适合平时在家的时候戴。
    景文昊拿着簪子插在苏诺头上试了试,发现还不错,取下来后,便对苏诺问了一句是否喜欢,就听他答道:“王爷挑选的自然是好的·”·    于是,灵风上前付了银子,一行人就出了店铺。
    景文昊最先跳上车,他站在马车上面弯着腰,正打算把苏诺牵上去,就听到一阵吵闹声,抬头看去,便见不远处拐角快速奔出来一匹黑马,马上坐着一名穿着黑色骑马装的年轻男子,手里的马鞭直往马屁股后面甩,痛得那黑马狂奔不止。
    那马的速度极快,街上本来就人来人往,很多人察觉到这一变故,都纷纷往两旁避开,因为行动比较匆忙,手里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也有一些人差点摔倒,或是碰翻了两旁的摊子,也有一些因为发现得完而躲避不及被黑马直接撞翻在地,更有一名年老之人被马蹄直接踩中手臂,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和马蹄声交织在一起。
    因为这一番变故,苏诺和景文昊所在的地方顿时变得混乱不堪,一阵鸡飞狗跳,不断有人发出惨叫和呼喊声,整条大街上都显得极其惨烈和壮观··    灵风和白玉在变故发生的一瞬间,便立即拦在王爷和王妃的前方,抽出宝剑,几步上前,便打算把那匹往马车直冲而来的黑马制服。
    而站在马车上的景文昊在看到那匹横冲直撞的马匹之时,便发觉自家拉着车厢的一匹白马因为眼前的变故而受惊,开始在原地暴躁地乱转··    而苏诺此时正往景文昊伸着手打算上马车,可见他距离马车有多近,可谓危险至极,景文昊在马匹暴躁地第一时间,想到就是苏诺的安危,他立马跳下马车,抱着苏诺往远离马车的一旁滚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马扬起的蹄子立时落下,而它的落蹄之处正好是方才苏诺所站之处··☆、第34章 当街行凶,王爷震怒·远处的灵风和白玉二人在几次三番都不能把那名黑衣男子打下马后,为了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直接拔出剑往那匹黑马刺去,几个回合后,他们终于把黑马放倒。
·    那匹原本伤人无数的倒地不起,身上的多处剑伤流淌出猩红的血液,把地上染红了一大片··    马上的黑衣男子在黑马倒地的瞬间,一个纵身就飞了起来,一转身便落在了黑马的不远处,和灵风与白玉二人相对而视,开口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伤我爱马,你们可知我是什么人”·    灵风和白玉相视一眼,一言不发地提起剑就冲上去,和他打坐一团。
    忽而,白玉听到一声马的嘶鸣声和马蹄声,余光往后一瞟,正好看到那匹白马拉着王府的马车向街道正中央的夏青冲过去,立时瞪大眼睛,剑势一收,招呼也不打,就飞身往夏青那里奔去。
    夏青在事故发生的一瞬间,还来不及反应,就见自家两位主子身边的白马发生躁动,即将要把王妃撞倒,他的脑子还来不及反应,人就先奔过去了··    等景文昊带着苏诺躲到角落里,夏青却正好在马车的正前方,他连忙刹住脚步,想要逃离之时,白马却已近在眼前,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脚下却连半分都挪不动,吓得全身都在颤抖。
    幸好,在这个生死攸关的尽头,白玉来到他的身边,一把抱住他,单手猛地附在白马的额头上,阻止它进一步上前,自己却被冲力带着往后滑行了好一段路,他对面的白马终于止住奔跑的趋势,并且安静了下来,然后打了个响鼻,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白玉的手上。
    景文昊把苏诺抱着倒在地上,在地上滚了几圈又连忙站起身把他扶起来往角落里走去,避开了马车的袭击··    景文昊停下脚步就连忙低下头把苏诺的全身上下都瞧了个遍,发现脸上和手上都没有伤痕,而自己却在活动手臂的时候,痛得微微皱了一下眉,以为自己的手臂只是被擦破皮了,便没有在意,只是对苏诺问道:“夫郎你没事吧有哪里受伤没有你要是哪里疼得厉害一定要告诉我,可千万别硬撑着,知道吗”·    一边问一边还注意着苏诺的脸色,就怕他身体哪里受伤却不说出来,还伸出手把他的袍子给拍干净,把稍稍凌乱的头发理顺。
    苏诺沉默不语地站着,在景文昊看向自己的时候微微摇了摇头,他看着景文昊为自己忙活,口中关怀不断,心中一动,微微动了一下嘴唇,却还是什么也没说,转头往远处看去,正好看到白玉救下夏青的那一幕。
    苏诺甩开景文昊的手,快步走到夏青的面前,沉着脸问道:“夏青,你没事吧”·    夏青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一把把白玉推开,连忙奔过去拉住自家主子的手,全身上下看了个遍,急忙问道:“公子你没事吧身上可有伤痕若是有的话,可要赶紧回府医治才行,都是奴才没有照顾公子周全,要不然,公子就不会受伤了。”
    白玉被推开之时,翻了白眼,转身就去帮灵风的忙,不一会儿就把那名黑衣男子制服了··    而此时,景文昊也跟在苏诺的后面,跑了上来,正站在苏诺的身后。
    苏诺还来不及开口,夏青就开始喋喋不休,却连称呼都变了也不自知,他泪眼朦胧地好像马上就要掉下眼泪来,却听自家王妃说道:“我无事,你可有受伤”·    夏青听到苏诺没事,终于不再哭丧着脸,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景文昊站在苏诺的身后,一脸阴沉地看着他,立马被吓得闭嘴不语,不自觉地退后半步,却又听见后面传来灵风的声音,转身一瞧,就见灵风把黑衣男子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压着他跪在地上。
    于是,夏青立马退后几步,站在苏诺的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    灵风低头禀报道:“启禀王爷,这当街闹事之人,属下已经擒拿,该如何处置这人,还请王爷决断。”
    白玉抱着刚才被黑马踩中且奄奄一息的老人,与灵风一道站在一起,对景文昊说道:“启禀王爷,这位老人家命在旦夕,属下想立刻送去救治。”
    景文昊上前几步,面无表情地站在苏诺的身前,棱角分明的脸上散发着阴沉的气息,黑眸深邃,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对白玉点头说道:“你且去吧”·    白玉立马抱着老人往街上最近的一家医官跑去。
    等白玉走后,景文昊双眸紧紧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迸发出阵阵寒光,声音散发着一股冰冷彻骨的气息,他对灵风吩咐道:“把他的头抬起来,本王倒要看看是何人竟敢对本王与王妃图谋不轨,甚至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    灵风单手扯着那人的头发,强行把他的头掰起来,让他的脸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
    景文昊背手而立,看着这人的面容,冷笑道:“哼史从良,皇后的远房表侄,怎么见到本王就没什么想说的”·    那名被景文昊叫做史从良的黑衣男子被全身痛得龇牙咧嘴,口中不断发出痛呼声,并未听清景文昊的自称,然后又被硬生生地扯着头发仰起头来,他愤怒地张口就想骂,却发现面前这人竟是王爷,口中的粗言粗语顿时咽回了喉咙,思索片刻,才皱眉道:“怎么不认识你不就是逍遥王爷嘛,王爷让侍卫带微臣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景文昊怒不可遏,一脚把他踹在地上趴着,吼道:“本王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逼得本王和你动粗,你才能好生说话身为一个校尉,竟然当街行凶,还敢冒犯皇室威严,你说你该当何罪”·    景文昊可以不计较史从良冒犯他,但决不允许自己的夫郎伤害半分,若非他反应及时,夫郎不可能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想到此处,他想要扒他皮的心都有了。
    史从良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他侧头看着景文昊,眼里寒光四射,却还是忍住脾气道:“王爷这不是没事吗何必与微臣一般计较,再说了,我乃皇后殿下的远房表侄,王爷若是动了我,恐怕不好向皇后殿下交代吧如果王爷愿意,我们可以握手言和,然后你再放我离去,日后我定有重礼相谢,您看怎样”·    景文昊眼神冰冷地看着史从良,并未答他的话,只是对灵风吩咐道:“把这个人立即给本王当街诛杀,然后把尸体送到史家去,既然史府管不好自己的人,那本王就替他们管管。”
·    史从良倒在地上,瞳孔紧缩,大声喊道:“王爷您不能这么做,我是皇后殿下的表侄,你若杀了我,皇后殿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生子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婚恋·    灵风迟迟未动手,只是对自家王爷劝道:“王爷,此事万万不可,史从良虽然当街犯法,却也应该交由大理寺查办,我们不能随便动用私刑啊”·    若史从良是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小人物,王爷倒是可以随意处置,这都不在话下,可是史从良却是皇后的亲戚,杀了他,无异于惹祸上身。
    不过若是把史从良送到大理寺去,凭着皇后的关系,却等同于把这个人无罪释放··    苏诺也觉此事不妥,未免王爷犯下乱用私刑的过错,便也上前劝说道:“王爷,臣也觉得灵护卫此言有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还是先把史从良送到大理寺关押为好。”
    景文昊思索片刻,还是同意了苏诺的说法,点头道:“好,那就依王妃所言,暂且饶了史从良这条狗命·”大不了他进宫一趟,请求父皇把史从良降罪,不让皇后及史府一干人等插手便是。
☆、第35章 王爷受伤,王妃震怒·就在景文昊等人在争论该如何处置史从良之时,街头来了一队拿着兵器的士兵··    为首的有两个人并肩而行,骑着高头大马,一人穿着铠甲,身材健硕,另一人正是景文钊,剑眉星目,身形修长,穿着一身窄袖紧身的白色锦衣。
    景文昊刚一说完话,就见到了景文钊的身影,冷酷的神情和凌厉的气势顿时一收,惊喜地对身旁的苏诺说道:“夫郎,我二哥来了·”·    此时景文昊身上的气势已经不在,又回到了平时,好似刚才那么一身威严的人并不是他,·    苏诺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策马而来的景文钊。
    景文钊快马来到他们的身前,翻身下马,把绳子交给旁边走上来的侍卫,看了看这里的情形,皱眉问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何事四弟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随着景文钊来的那个将军立马命令后面的士兵守卫在景文昊等人的周围。
此时大街上的百姓几乎全部都跑光了,那些受伤轻的为了不再惹上麻烦,也互相搀扶着离开了,空旷的大街上只剩下景文昊一行人,加上后来的景文钊等人,还有的就是满地的杂乱,还有一匹咽气的黑马,街道两旁的店铺也因为刚才的变故而大门紧闭,偶有几个脑袋从门内伸出来往外看。
    听见景文钊的质问,景文昊怒瞪着他,抬起下巴道:“什么叫我又闯祸了我什么时候闯过祸二哥你不知道就别乱说,省得在我夫郎面前败坏我的名声,虽然我是收拾过不少人,但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的,好吗”·    景文昊说的确实是实话,他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无辜之人,那些被他收拾过的人都是一些为非作歹之人,只是身份特殊,因此,很多时候都会被传到父皇的耳朵里,然后得到的就是一顿责骂,说他不思进取,嚣张跋扈,目无法纪。
    景文昊撇撇嘴,又转过头拉起苏诺手,为他介绍景文钊,很自豪地说道:“夫郎,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二哥,叫景文钊,他不仅是睿亲王,还是骠骑将军,曾经上过战场,杀过敌,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以后你就跟我一样,叫他二哥就行了。”
    “二哥,这就是我的夫郎,叫苏诺,苏尚书家的嫡长子·”有倾城之姿,倾国之貌,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但是,他怎么会在二哥面前随便赞美自家的夫郎呢夫郎的好只能他自己知晓并放在心上就好了,何必也要他人清楚要是传了出去,引来更多人的觊觎可怎么办·    景文昊暗自点头,在心里夸赞自己果然是全帝都最聪明的人。
    苏诺挣脱被景文昊抓住的手,对景文钊拱手道:“苏诺见过二哥·”·    景文钊看了一眼苏诺,淡淡地点了一下头:“弟夫郎不必多礼。”
    然后,苏诺正想把手放下时,却瞟到自己的袖口处有几团血迹,略一思索,视线放在景文昊的身上,连忙抓起他的手查看起来,却注意到景文昊的手上并无伤痕,便往他胳膊上看,终于发现他手肘处有很大一团比较深的颜色,伸手一摸,湿漉漉的,他摊开手心一看,满手的血迹。
    苏诺从王府出来之时,穿的是一身淡绿色服饰,血迹染到他的衣服尤其显眼,而景文昊却是穿的一身暗红色锦袍,所以其他人并没有发觉他受伤,直到苏诺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血迹,这才产生怀疑。
    景文昊看到苏诺手上鲜红的血迹,再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血迹,才发觉自己受的伤好像有点重,居然流了这么多血,把衣服都浸透了·这时,他才感觉到手臂上的疼痛感加重了好几倍,闷哼一声,口中却没有发出半点哀嚎之声。
    景文昊的脸色惨白了几分,见到苏诺脸上不悦的表情,立马对他安慰道:“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夫郎无需担忧·”·    听了他的话,苏诺的脸色更沉下了几分,他把景文昊的袖子小心地挽起,才发现手肘上已经血肉模糊。
    景文钊本来并不担心景文昊,毕竟男子受点小心没什么大碍,他以前打仗的时候就经常受伤,养养就好了·但是看到苏诺把袖子挽起之时,他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吩咐身后那个将军把史从良带走。
    那位将军领命,招来两个士兵,把大喊大叫的史从良抓起来就往大理寺走去,一边还狠狠地揍了他几拳··    苏诺小心地扶着景文昊的手臂,眼神冰冷得犹如化不开的冰雪,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压着走远的史从良,回头看着景文昊,沉声道:“先去医馆。”
    现在若是回府等宫里的太医来医治,恐怕黄花菜都凉了,还不如去附近的一家医馆,把伤口简单地处理一下,同时再命人去宫里请太医来进行更深入的治疗。
    景文昊讨好地对苏诺笑了笑,看着他脸上冰冷的表情,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还是默默地吞了一下口水,心里还默默地打了个颤,觉得夫郎的样子有点吓人肿么破。
    这时,白玉也从远处奔了回来,发现自家王爷受伤,立马和灵风一起过来想要扶着他,都被景文昊挥手阻止··    苏诺扶着景文昊一起坐上马车,白玉拿起鞭子开始赶马车,景文钊命人去宫里叫御医,然后和灵风等人骑着马跟在车后。
·    夏青坐进马车,手里拿着丝帕,白着一张脸给景文昊小心翼翼地擦血··    苏诺托着景文昊的手臂,把夏青手里的丝帕抢过来,继续给他擦,景文昊见他不说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时不时说几句话,逗他几下,却还是没效果,就装作手臂疼得厉害,终于让他缓和了一下脸色。
    来到医馆,大夫战战兢兢地帮景文昊把伤口周围地血迹清理干净,才发现他的手肘处插进去了几颗细小钉子,上面还锈迹斑斑,伤口周围的皮肤看起来红肿不堪,苏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色越发难看。
    景文昊全程被他的冷气冻得不敢乱说话,只是眼睛拼命朝着他瞄,眼里带着安抚的神色··    景文钊脸色虽然难看,身上的气势却没有苏诺那么吓人,他毕竟在军营里见多了这种情况,便觉得比较平常。
    大夫小心地把钉子拔出来,用花椒盐水消了毒,然后敷上药,用纱布包扎好,才被景文钊一路护送回府··    等众人回了逍遥王府之时,景文钊的侍卫也把太医带了来。
    太医仔细为景文昊把伤口重新处理一遍,把注意事项一一细说,留了一些伤药,然后就告辞回宫了,临走前说是过几日还要来检查一次··    苏诺全程陪伴在景文昊的身边,只是没有说过一句话,太医嘱咐之时他还细细听着。
    等景文钊把太医送走,又折回景文昊的房间里,对两人说道:“四弟你既然受伤了,就好好呆在家里养伤,今日就不必和弟夫郎一起去我府上看望了,我回去把这件事和雪烟说一下,相信她会理解的。”
    他口中的雪烟便是睿亲王妃,叫黎雪烟,长得冰雪聪明,美貌无双,因为父亲是军中将领,性格比较豪爽洒脱,平时喜欢舞枪弄棒··    景文昊坐在床上问道:“二哥你要回府了吗”·    景文钊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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