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公主不是女儿身 by 蟹黄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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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主不是女儿身 by 蟹黄包(3)
·“你要的不过是几碗血,我现在就能放给你只是云歌你真的会放我回去吗还是说你之前所说的都是一句空话”宁城提高了声音,质问道。
云歌沉默了半响才道:“公主尽管放心,我不会食言的,现下公主还是随文太医去客房休息吧·”·宁城也知道此刻再多说什么也没用了,云歌不放行,他一个人也没法回到营地,怪只怪他太大意,将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文太医弯了身子,恭敬地道:“公主,随我来吧·”·说着,先出了院子,宁城最后看了云歌一眼,云歌负手而立,回看着宁城,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改变主意的迹象,宁城只得跟着文太医出去了。
“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正直谦虚的文太医,竟然也是云歌的人,这真叫人大吃一惊·”来的路上宁城坐在马车里,而文太医和车夫坐在马车外,宁城不可能为了和文太医说话而坐到车外,因而两人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交谈。
现在宁城必须得留在这宅子里,此刻带路的只有文太医一人,宁城想从文太医口中问出一些事情,便先开口了··“看公主的意思,似乎云歌公子在您身边安插了不止下官一个人啊。”
文太医回道,他好像一点也听不出宁城口中的嘲讽,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乎··“你也是云歌的人,难道会不知道”·“下官平日里只在太医院里拾掇拾掇药材,和云歌公子之间也是单线联系,公主所指的旁人,下官确实是不知道的。”
文太医淡淡的说··“是吗”宁城却是不相信他这套说词的··“下官怎么敢欺骗公主”文太医言语十分恭敬的样子,只是这恭敬是真是假也只有文太医本人知道了。
“我看你们倒是没什么不敢的·”·“下官惶恐·”·文太医油盐不进,一直和宁城绕圈子,实在是难搞的很··回想起来,宁城遇到的人之中,似乎只有丽香这丫头是最好糊弄的,也不知道这丫头现在如何了。
一路上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客房,文太医将宁城送到客房里,叫来了几个丫鬟,交待她们仔细地伺候着宁城,宁城听文太医说话的样子,再看那几个只会点头却不应答的丫鬟,感觉到一丝怪异。
文太医也看到了宁城一脸疑惑的样子,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些什么,指着丫鬟们解释道:“这些丫鬟都是哑女,虽然不能说话,手脚却很勤快,公主尽管吩咐她们去做事。”
宁城这下也明白了云歌这样安排的意图了,果然是不给他逃跑的机会啊,连派来伺候他的丫鬟都是哑女,宁城是没办法从哑女口中问出什么的··“时辰也不早了,公主早些休息吧,晚间下官会过来取血,公主午间还是多用些补血的药膳吧。”
文太医说完,也不管宁城是何反应,就这么走了··文太医安排好了宁城,并没有回道云歌所在的院子,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一路前行,不到半刻,文太医到了一座假山处。
这里十分偏僻,一般人不会轻易到这边来,也正是如此文太医才会和人约在了这里··“文熙”·很快,赴约的人来了,一见到文太医便忍不住先叫了他的名字。
“成妃娘娘,不,婉墨,你来了·”多年的习惯让文太医见到眼前的女子时,脱口而出的是她的位份,而不是她的闺名··“嗯,那些诰命夫人被我留在前院赏花了,我故意从马上假摔了下来,这才脱身。”
成妃柔声道,看着文太医的眼神中透露出少女的羞涩··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文太医··“难为你了·”文太医立刻着急的将成妃全身都查看了一遍,看她雪白的小腿上多了几道伤痕,心疼的说。
“只要能和你独处,这些都不算什么·”成妃摇摇头,似乎根本感觉不到小腿处的疼痛··“天意弄人,若不是当初我娘突然离世,我扶棺回乡,错过向成王提亲的时机,你也不会阴差阳错的做了太子良娣,那我们也不用忍受这种相思的折磨了。”
文太医悔恨的道,天知道当他听到成王府的郡主被聘为太子良娣的时候,有多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这都是命·”成妃轻声说:“只怪我们有缘无分。”
·“婉墨”文太医紧紧抓住成妃的肩膀:“我不信我们有缘无分,云歌公子说他可以带我们去明国,到了那里你就可以做我光明正大的娘子了,你愿不愿意抛下一切跟我离开”·文太医目光炽烈,成妃在他的目光下险些就要答应了,可是……她如今一身罪孽,让她抛下一切和文太医去明国,成妃做不到。
成妃不敢直视文太医,偏过脸:“不行,文熙,我不能·”·“为什么”文太医一脸受伤:“难道你放不下陛下吗”·“不是因为陛下。”
成妃反驳道,她很想告诉文太医她的苦衷,可是却害怕文太医知道真相后会觉得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成妃只要想到文太医会冷漠的看着她,就不敢说出来了。
·第33章 第 33 章·作者有话要说:准备试讲,明后天有事,周四继续更·--·“既然不是放不下陛下,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走呢”文太医不解:“还是说婉墨你担心成王成王妃”·文太医想到成妃可能是因为怕连累到成王府,连忙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制造一场意外,让你假死脱身,不会连累到成王府的”·“不,文熙,我还是不能和你走。
成妃仍旧没有松口·”·“为什么”文太医激动地问:“错过了这次机会,我就不能带你走了婉墨,你难道不想做我得娘子吗”·“文熙,我很想成为你的娘子,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做不到。”
成妃双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肚子,那里如今已经是平坦一片,这让成妃眼眶又红了一些:“你别逼我,文熙·”·“好,我不逼你,我多给你一些时间考虑。”
文太医道:“两天,两天之后,你再给我答案·”·文太医希望两天之后,成妃会改变主意跟他去明国,而成妃心里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回答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文太医注定要失望。
两人心思各异,一时之间都没再说话··成妃在来假山和文太医之前,守着宅子的柳嬷嬷曾来禀告,说表少爷好像带了个女人进了后院,柳嬷嬷最是重规矩不过,见文太医做出这种不符合世家公子作风的事情来,心里是暗暗着急,虽然她也是无意中看到的,不过保不住其他人也瞧见了,这要是传出去,对表少爷的名声多不好啊。
恰巧这时候门房来报,说是成妃娘娘来了,柳嬷嬷便偷偷地将此事告诉了成妃,希望成妃能派人去提点文太医一下··当然,柳嬷嬷是没有让成妃亲自去提点文太医的意思的,成妃现在毕竟是后妃,哪能轻易地见个男子,而常年守着这座宅子,很少出去的柳嬷嬷不知道的是,表少爷早就入宫做了太医了。
成妃听了这个消息,咬着下唇问道:“方才,柳嬷嬷说你送了一个年轻少女进来,就安置在后院,这事儿是不是真的”·文太医一愣,随即回道:“你看到了”·“没有,是下人过来说的。
文熙,你……”成妃还想再说些什么·文太医却打断了成妃:“是哪个下人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看到了吗婉墨。”
“我不知道·”成妃摇摇头:“可是文熙,你这样把一个女人弄到后院究竟是什么意思”·“婉墨”文太医道:“你难道在怀疑我吗把这个女人弄到后院这件事我做的是欠考虑了一些,但是我也是受人所托,收留她几日,何况待会儿我就要与你一同回营地了,难道还能对她做什么吗你要是真的不放心的话,你大可自己去看看。”
说完这句,文太医略有些紧张的看着成妃··”我自然是信你的·“成妃忙道:”只是怕这事儿传出去不好听罢了·”·所幸成妃并没有真的想去后院一探究竟,否则她发现这个被安置在后院的女人是宁城公主,后果将不堪设想。
文太医送宁城去后院的时候,故意挑着僻静的小路绕过去的,只是没想到还是被柳嬷嬷看到了,这并不算一个好消息,文太医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和云歌商量一下这事情。
“时辰也不早了,你腿上还有伤,还是先回营地吧·”文太医想先支开成妃:“晚间我再去给你看看·”·重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成妃点点头:“也好,我出来这么久,恐怕那些诰命夫人们也等急了。”
为了避人耳目,成妃先离开了假山,文太医过了半刻才出去,文太医一出去,便一刻也没耽搁的去了云歌的小院··云歌这时正挽了袖子,弯着身子从井中打了半桶水,看到文太医来了,云歌放下手里的水桶,道:“事情可办妥了”·云歌是个贵公子,按理说打水这种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亲自来做,不过,只要是那个人要用的东西,云歌是从不会假借于其他人之手的,文太医见到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因而也不觉得奇怪。
“事情恐怕有变·”文太医皱着眉头道··“这话从何说起”云歌问··“后院住进了一个女人的事情泄露出去了,虽然现在他们还不知道住在里面的是宁城公主,不过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要是真的有人按捺不住到了后院,情况恐怕不妙。”
文太医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云歌听了,却并不惊慌:“这宅子如今由你做主,难道还制不住几个下人再退一步说,只要你承认这个女人是你的外室,除了于名声有碍,想必那些人也不会好奇什么了,更何况,我已经答应事成之后会带你们去明国,到时候改名换姓,这在大雍的名声于你又有何用还是说成妃娘娘心性小,连这份委屈也不肯受”·文太医没说话,他与云歌的交易本就是瞒着成妃的,文太医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换来能离开大雍的机会,可惜的是,成妃似乎并不愿意和他一起离开。
“既然云歌公子这么说了,那文某也只好听公子的了·”文太医无奈道··“文太医愿意牺牲自己的名声,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云歌心中甚是感激。”
云歌笑道:“现在云歌要去伺候内子梳洗了,就不多留文太医了,文太医请吧·”·云歌送走了文太医,进了正房,现在是暮春季节,天气早已回暖,很多人家都撤了炭炉,而这件屋子里不仅放置了很多炭炉,地下还烧着地龙,整个屋子里热的不像话。
·云歌一进来就脱下了身上的外衣,只着一件里衣,手里端着装满清水的铜盆,云歌将铜盆放在桌子上,先上前掀开了床榻上的纱帘··纱帘被掀开,露出里面的人来。
那是一个面容很清秀的男人,从眼角的淡淡细纹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的年纪,男人紧紧闭着双眼,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他已经这样躺了三年,云歌虽然早就看惯了他这副模样,可还是会心疼。
这都是为了他啊,若不是为了救云歌,以这个男人的身手,又怎么会中毒呢··这个男人曾经是独行的侠客,一人一剑一壶酒,他的潇洒为多少人称道,可是现在却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除了心脏处还有呼吸之外,根本没有活人的特征。
云歌曾经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解掉这个男人身上的毒,可惜的是这毒实在罕见,云歌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用··直到云歌遇到了宁璟,宁璟说,这种毒只有种了摄心蛊的女人的血才能解,而摄心蛊只能在明国皇室女子身体中存活,宁城公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
所以他才会那么处心积虑的去接近宁城,夺取他的信任,喂他吃下玉露丸为摄心蛊创造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最后再用宁城的身体养摄心蛊··摄心蛊也是千金难求的蛊毒,云歌知道黎国小王爷黎旭手上恰好有这蛊毒,云歌便以合作为由让黎旭给宁城吃下这摄心蛊,黎旭相信了云歌,真的在驿站给宁城吃下了这摄心蛊。
至于云歌为何要给宁城吃□□,这也是检验宁城身体能不能承受住摄心蛊的蛊毒的最后一步,宁城最后挺过来了,云歌才会让黎旭给他种下摄心蛊··从种下摄心蛊到如今已有四个月,其间云歌还派绿蕊给宁城送去了玉露丸,算算日子,宁城的血也能用了,云歌便计划着将宁城骗出来,取他的血给男人服下,不出三日男人就能醒过来了。
想到这里,云歌不禁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来:“莫大哥,云歌又能和你把酒言欢了,你高不高兴呢·”·说着,云歌起身,用布巾沾了清水,开始给男人擦拭脸庞,云歌的动作很轻,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玻璃饰品,等擦完了脸,云歌又用清水将男人全身上下都清洗了一边,等做完这一切,云歌已经是满头大汗,。
“今天云歌又服侍了莫大哥一回,等莫大哥醒了,可得好好回报云歌”云歌轻声道,之后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云歌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不行,不能那么轻易地放过莫大哥,云歌现在就来收一点报酬好了·”云歌小声地嘀咕着,然后只见云歌慢慢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贴在了身下昏迷不醒的男人唇上。
男人的唇很冰很干,说起来,跟云歌之前还在大雍时吻过的青楼名妓相比,实在是没什么可比性,可云歌每一次吻这个男人,心中都会泛起淡淡的甜意,这种感觉是他以前吻别人时从来不会有的。
是不是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会为了你抛下自己的家族,抛下爱自己入骨的母亲,抛下原本在大雍的一切,背井离乡,不择手段,只为了能让你再次睁开眼呢··第34章 取血·晚间,卫臻围猎一回到营地,立刻马不停蹄地去了宁城的帐篷,他今日一整日都惦记着宁城临走时所说的话,围猎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好在这群大臣虽然很多对这次围猎之行不满,不过卫臻到底是皇帝,在众臣的有意无意地放水下,卫臻所猎之物,自然是最多最好的。
只是当卫臻来到宁城帐前,却被早就守候在此地的碧桃意外地拦住了··“陛下,公主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请文太医过来开了药,半个时辰前喝过药,现下已经睡了。”
碧桃带着几分紧张说,眼睛有点不敢直视卫臻··卫臻一听宁城身体不适,十分不悦地道:“早上朕出去还好好儿的,不过半天功夫,宁城就出事了·你们是怎么伺候的“·“今日诰命夫人们央着公主去骑马,谁知回来的路上,公主被马惊着了,后来身体就有些不舒服了。”
碧桃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们是万万不敢怠慢公主的,望陛下明鉴·”·卫臻想碧桃跟了宁城这么多年,量她也不敢不把宁城放在心上,不过被马惊了也不是小事儿,卫臻担心宁城,得亲自看了他才安心,于是便道:“朕去看看宁城。”
“可是陛下……这公主好不容易睡下了,奴婢,奴婢……怕……”碧桃支支吾吾的说道··碧桃这次守在帐前,等卫臻过来时拦住他,也是在绿蕊威逼下的无奈之举,可是规矩这事儿是刻在她骨子里,因而对卫臻说出这般无礼的话时,碧桃手心早就渗出了汗珠儿。
卫臻没有太注意碧桃的表情,他脑子里如今都是宁城,不过碧桃这么说,卫臻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怕自己让宁城起来接驾··“朕自己进去,你就不必唤宁城起来了。”
说着,便大步迈开,径直进了帐篷··现在已经入夜,帐篷里却没有点灯,里面漆黑一片,碧桃见卫臻进去了,只得拿了一盏小宫灯进去了,不过这小宫灯能照亮的范围实在有限,只能勉勉强强看到床榻的大致位置。
“公主说点着灯睡不着,让奴婢都给熄了·”碧桃小声的道:“陛下……要不要奴婢将灯点上”·碧桃心跳如鼓,生怕卫臻真的让她将灯点上,那到时候不就露陷了。
好在卫臻怕惊着宁城,只轻声吩咐道:“把小宫灯给朕·”·碧桃依言将小宫灯递给了卫臻,卫臻手里拿着小宫灯,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了床榻旁,在床榻上坐下之后,卫臻便将小宫灯放在了脚边。
床榻上的人是背对着卫臻的,卫臻借着脚边小宫灯柔和的光芒,将手轻轻地搭到了眼前人的肩上··眼前的人突然动了动,似乎是因为他的动作而睡的有些不安稳,被子因此从肩上滑落了一半,碧桃在不远处,因为光线的关系,所以不能看清卫臻的动作。
可卫臻每在帐篷里待一秒,碧桃就多心惊胆战一秒,心里巴不得卫臻早早的离开··卫臻并不知道碧桃心里的想法,他动作轻缓的给“宁城”拉上被子,又坐着静静看了黑暗中的“宁城”一会儿,这才起身。
卫臻让碧桃跟他一起出了帐篷,叮嘱道:“好好伺候你们家公主,若是有什么异样,立刻派人来禀告朕·”·碧桃弯身称是,等卫臻走了,碧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碧桃回到帐篷,这时假扮宁城的绿蕊已经从床榻上坐起来了··“碧桃姐姐回来了”绿蕊柔柔开口··“你这一声姐姐,碧桃可不敢当绿蕊,你到底把公主骗到哪里去了”碧桃却没给绿蕊好脸色,而是怒气冲冲的道。
宁城从早上出去到现在迟迟未归,碧桃等的心急,就去质问绿蕊,绿蕊一脸娇笑的让碧桃不要心急,可碧桃哪能不心急,宁城是她的公主啊··绿蕊不仅不告诉宁城现在何处,还要碧桃帮她在卫臻面前蒙混过关,碧桃一开始是不答应的,可是绿蕊说:“此事抖露出来,我是没什么可怕的,绿蕊不过是一条贱命罢了,只是碧桃姐姐,若大雍的皇帝陛下知晓宁城公主是出去和男人厮混了,到时候等公主回来,不知道会如何呢”·碧桃不敢赌,只能在绿蕊的威胁下去帐篷前拦卫臻去了,虽然最后卫臻还是进来了,但到底没发现床榻上躺着的是假宁城。
“碧桃姐姐,绿蕊说了不要心急嘛,我家公子自然会照顾好公主的,你就放心好了,这几天碧桃姐姐可要帮绿蕊多掩护,不然出了差错,吃亏的可是宁城公主哦·”绿蕊故意提醒道。
碧桃恨恨甩手,现在却拿绿蕊没有办法,不过若是宁城明日还没消息,那碧桃就要铤而走险的拿信物去和明国在大雍的暗桩联系了··绿蕊见碧桃不说话,翻身睡了,倒是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处境,或许她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
这边碧桃为宁城的安危操碎了心,那边宁城在成王府的宅子里正面临着危机··“文熙已经回营地了,取血这件事也只有我亲自来了·”云歌懒懒的斜倚在贵妃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刀。
刀面折射着烛火的光芒,不难看出这是一把十分锋利的小刀,很适合用来杀人或者放血··宁城就坐在离云歌不远的地方,看云歌拿出小刀,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惊慌的表情来,这让云歌有些吃惊,在他的记忆里,宁城公主就是养在温室里的一朵小白花,柔弱天真,拥有这样性格的宁城公主在遇到现在这种情况的时候,不该是无动于衷的反应。
“你不害怕吗”云歌问道,说着还挑了挑眉角··“害怕,你就会放过我吗”宁城反问道··“不会,你的血对我来说太重要,我不能放手。”
云歌沉声道··“那我又何必害怕·”宁城淡淡道:“总是逃不掉的,不是吗”·云歌怔忡了一下,手里把玩着小刀的动作也跟着停下了,片刻过后,宁城便听到他叹息一声,也不知到底在叹息什么,然后云歌起身下榻,走到燃着的烛火前,将小刀放在烛火上来来回回的灼烤着。
这样的灼烤大概持续了半刻钟左右,宁城心想,就算是给小刀消毒,这时间也该足够了吧,果不其然,云歌很快将小刀拿开,又仔细的看了下小刀··一个哑女拿来了瓷杯,安静的站立在宁城面前就等着接宁城等会放出来的血,云歌怕宁城待会儿挣扎,又让两个哑女一左一右的按住宁城的双手,宁城就这样看着云歌一步步地向他走来,手里拿着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刀,而这把小刀将会割破他的手腕……·“公主,得罪了。”
云歌轻声道··接着,宁城被一双手蒙住了眼睛,眼前是漆黑的一片,按住他双手的哑女力气很大,宁城身体虽然条件性的想反抗,可是被哑女牵制住的他并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重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一股灼热的气息慢慢的从刀面上散发出来··云歌动手的速度很快,宁城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血液便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哑女赶紧将宁城的手放到瓷杯杯侧,让手腕处流出的鲜血都流到瓷杯里,接了小半杯,云歌出声道:“已经够了。”
手腕处的鲜血还在不停地滴着,好像一时半会还止不住的样子,云歌让哑女拿来了上好的金疮药,掀开盖子,毫不吝惜的涂在宁城的伤口处··淡白色的粉末撒在伤口处,伤口处顿时传来凉凉的刺激感,疼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凉意而稍微减轻了一些。
这金疮药里面加了众多名贵的药材,是云歌为了今日特意准备的,宁城用了金疮药之后,不过半刻,手腕的伤口处流血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等伤口处不再流血的时候,云歌又亲自为宁城包扎好了伤口。
“公主今日失了这么多血,还是早早的歇着吧·”云歌做好这一切,对宁城说道:“也利于伤口恢复·”·宁城没有理会云歌这假惺惺的关心,而是对着云歌的背影漠然回道:“希望云公子事成之后别忘了自己的承诺。”
云歌的脚步蹲下,苦笑道:“公主放心好了,云歌说过会送公主回去就不会食言,公主就不要这样再三提醒云歌了,还是说云歌在公主面前已经没有一丝可信之处了”·宁城没有回答云歌,不过他的沉默已经让云歌知道答案了。
云歌如今一心只想让男人再次醒来,其他人他早就没办法顾及,纵然现在宁城不相信他的一言一行,云歌也不想再多做解释了··吩咐哑女们好好服侍宁城,云歌拿着装着宁城鲜血的瓷杯独子离开了小院·第35章 拆穿·昨日“宁城”不舒服,卫臻怕影响他休息,就没有让碧桃叫醒他,这一晚,卫臻心里都惦记着宁城。
早上,卫臻起来,在张元的伺候下吃过早膳,便一路去了宁城的帐篷,和卫臻一样,碧桃昨晚也没睡好,娇美的脸上看起来很少憔悴··碧桃远远瞧卫臻带着张元来了,心里一惊,连忙进了帐篷:“陛下马上就要到了,现在可不像昨晚那样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要是让陛下知道公主不见了,这……这……”·绿蕊懒懒地起身:“我都还没慌呢,碧桃姐姐慌什么”·“你”·两人交谈的时候,卫臻和张元已到了帐篷前,碧桃只听到张元尖细的声音想起:“陛下驾到——”·碧桃咽了咽口水,手心冒出了冷汗:“陛下来了。”
绿蕊一推碧桃:“姐姐还是出去接驾吧·”·碧桃现在是硬着头皮也得上,早知如此,当初她就不该帮公主从营地偷溜出去,对陛下不好交待也就罢了,公主现在的行踪也是一无所知。
“奴婢碧桃,给陛下请安·”碧桃福了福身子,向卫臻行了个礼··卫臻挥手让碧桃起来,见宁城没有一起出来接驾便问道:“宁城呢身子还是不舒服”·“公主今早起来,感觉还是不适,喝过药又睡了,奴婢告诉公主,陛下昨晚曾来瞧过他,公主听了很是高兴,但却让奴婢转告陛下他现在病气在身,怕过给陛下,望陛下待公主好了再过来瞧他。”
碧桃心惊胆战的撒着谎··卫臻听了碧桃的话,心里甚是欣慰,不过他一心念着宁城,岂会因为这点小事而不去看他·“朕乃天子,有龙气在身,岂会惧怕区区病气”说着,竟是要进去看宁城。
“陛下,陛下,公主,公主她现在还歇着呢……”碧桃连忙阻拦道:“陛下还是晚些时候再过来吧·”·可是卫臻哪里会听碧桃的,就这样挥开碧桃,径直进了帐篷。
现在是白天,帐篷里一片明亮··绿蕊坐在宁城的梳妆镜前,小心地描画着自己的眉,不过她似乎是画弯了,不耐的将刚刚画好的部分抹去了··卫臻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这是怎么回事宁城呢”卫臻指着绿蕊,脸上一阵铁青··张元在卫臻身旁垂首立着,也不敢接话,根据张元伺候卫臻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恐怕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征兆。
碧桃在卫臻进来的时候,立马也跟了进来·当碧桃看到绿蕊就这么不慌不忙地坐在那里,甚至在卫臻质问的时候,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害怕的神色··碧桃心里十分不安,她觉得绿蕊这种举动实在是太异常了。
“陛下,你又何必动怒不过是您喜欢的妃子跟别人私通而已,这又不是第一次了,绿蕊以为陛下您早就习惯了呢·”·帐篷里没有一人敢回答卫臻的话,绿蕊轻柔起身,也不行礼,就这样目无旁人的,慢慢走到了卫臻面前,语气十分娇媚的说道。
“绿蕊你这是什么意思公主明明是被你哄骗走的你怎么能污蔑公主,说公主是和别人私通”碧桃大惊失色,忍不住反驳道。
绿蕊嗤笑了一声:“碧桃姐姐,难道你敢说宁城公主和我家云歌公子之间没有半点瓜葛”·卫臻听到云歌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之前宁城坠树,昏迷之际也曾多次呼唤过云歌的名字。
“云歌”·绿蕊将脸转向卫臻,道:“是啊,陛下·您该不会忘记云歌公子了吧,说起来你们之间还有一层姻亲关系呢·”·云歌的母亲正是先帝的嫡亲妹妹朝阳公主。
“你是云歌的人”·“不然陛下以为呢”·卫臻此时也冷静下来了:“朕看着不像·”·绿蕊本是笑着的,卫臻的话一出口,绿蕊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朕倒是没见过哪个奴才这样急着将自己主子出卖的,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没有把云歌当做自己的主子”卫臻淡淡说,接着对垂首站立在一旁的张元道:“张元,要是你被抓住了,可会这样直接报出朕的名字”·“老奴不敢。”
张元恭敬道··“陛下,陛下英明·”碧桃听卫臻这么说,像是突然燃起了希望,连忙道:“这个绿蕊居心叵测,她说的话万万不可信啊。”
卫臻冷冷睥了碧桃一眼,碧桃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了,碧桃知道她帮宁城偷溜出营地,这罪责无论如何是逃不掉了,可碧桃害怕宁城被卫臻惩罚,想为他推脱··“绿蕊只是一时口快说漏了嘴罢了,云歌是绿蕊的主子,绿蕊怎么会出卖他呢”绿蕊为自己辩解道。
卫臻却不是那么容易被她蒙蔽的,只见卫臻一掀衣摆,兀自在贵妃榻坐下,衣上的祥云金龙相互辉映,自有一派威严天成··“朕不管你是一时口快,还是故意为之,这一点朕想暗卫会告诉朕结果的,张元,将这个女人带下去交给李希,好好审问,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将宁城带走。”
“是,陛下·”张元一弯身子,应道··张元带走了绿蕊,帐篷里只剩下卫臻和碧桃了··“碧桃·”卫臻低声道,带着淡淡的危险的味道。
“奴婢,奴婢在·”·“现在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朕希望你老老实实的将昨日的情况说了,若是再有隐瞒,哪怕你是宁城最为倚重的侍女,朕也决不会轻饶了你,明白了吗”卫臻道。
“是……”碧桃战战兢兢的回道··接下来,碧桃将昨日绿蕊是如何进来的,又是如何联合文太医将宁城带出营地,都一一告诉了卫臻,碧桃不敢说是宁城执意要出营地,将这一切都推到了绿蕊身上,说宁城都是受了这个绿蕊的蛊惑,一时不察才了她的道,希望卫臻不要太过怪罪他。
卫臻现在没有时间去追究宁城出营地的缘由,在他看来,如今最要紧的事情是将宁城找回来,其他的事情等宁城回来了之后,他才能从宁城那里得到答案··卫臻派了侍卫,准备去抓文太医,可这文太医似乎是已经嗅到了风声,等侍卫到他的帐篷的时候,文太医早就不知所踪了。
卫臻大为光火,下令一定要抓到文太医··宁城是后妃,他·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文太医已经逃走了了,而最后一个见过宁城的就是他,没了文太医这个线索,要如何去找到宁城呢·绿蕊的话忽然浮上卫臻心头。
“陛下,你又何必动怒不过是您喜欢的妃子跟别人私通而已,这又不是第一次了,绿蕊以为陛下您早就习惯了呢·”·卫臻想,或许,那个人知道文太医在哪里。
卫臻来到成妃帐篷的时候,成妃正在绣荷包,是鸳鸯戏水的图案,成妃手巧,绣的栩栩欲生,鸳鸯似乎都绣活了··“娘娘,陛下来了·”成妃的贴身侍女进来禀告道。
成妃将荷包放下,起身接驾去了··“婉墨见过陛下·”成妃给卫臻请了个安,她这时还不知道宁城被文太医带出了营地,心里还在奇怪为何卫臻不去宁城那里,反而到她的帐篷呢·不过卫臻毕竟是皇帝,卫臻不说,成妃也不能开口问。
“成妃起来吧·”卫臻道,挥手让成妃身边的侍女都退下了··“婉墨谢陛下·”成妃柔柔起身··帐篷里除了卫臻便只剩下成妃,成妃不敢怠慢卫臻,想了想,亲自去拿了茶杯,给卫臻倒了茶水。
“陛下,请用茶·”成妃恭敬地道··卫臻接过成妃端来的茶水,茶水的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手心,卫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低声道:“成妃,宁城不见了。”
“什么德妃娘娘不见了”成妃吃惊地道:“婉墨昨日还和德妃娘娘一起骑马游玩,这才不过一日,娘娘怎么就,怎么就……”·“朕已经查清是谁做的,不过现在此人已经畏罪潜逃,朕现在找不到他,宁城的下落也无从得知。”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从营地带走德妃娘娘”成妃追问道:“陛下千万不能放过此人啊·”·卫臻这时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抬头,双眼紧紧盯着成妃:“这个人成妃你很熟悉,朕这次也是想来问问你知不知道此人的下落。”
成妃心中突然不安起来,刚刚绣的鸳鸯荷包就在身侧,成妃看了一眼身侧的鸳鸯荷包,口中微微发苦··“原来陛下您早就知道了·”·第36章 死亡·“文熙他与后宫妃子私通,又绑架宁城,这两项罪名,无论是那样都死不足惜,成妃,之前朕念着对你有愧,一直没有深究你和文熙的事情,朕本以为你会就此收敛,但你还是让朕失望了,朕听说,前些日子你借着月事不调的由头,向太医院要了红花,此事可是真的”卫臻淡淡道。
成妃听完卫臻的话,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那里曾经微微凸起,可如今却是平坦一片了··卫臻说的没错,半个月前她是借着月事不调的由头,让侍女去太医院拿了一点红花,然后亲自结束了在她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
成妃原以为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没想到卫臻早就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成妃犯了后宫女子最不应该犯得错误,那个流掉了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是皇室的大忌,成妃知道自己恐怕是无法存活于世了。
“陛下,婉墨知道现在是说什么也弥补不了自己犯下的错了,可是这寡廉鲜耻的事情都是婉墨一人做下的,与成王府没有半点关系,婉墨恳求陛下,不要降罪于成王府。”
成妃向前,哭着抓住了卫臻的衣摆··重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卫臻任由成妃抓着他的衣摆,道:“成王府能不能免责,成妃,这就取决于你。”
泪水还挂在脸上,成妃愣愣地看着卫臻:“陛下”·卫臻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只要你肯说出文熙的下落,朕可以不追究成王府。”
“我……”成妃内心是万分煎熬,一边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一边是生养了她的父王母妃,无论是谁,成妃都不愿意看着他们出事,可卫臻现在却偏偏要她做出一个选择。
“婉墨不知道,不知道文熙的下落·”成妃一边摇头,一边哭着说:“陛下,是婉墨错了,求求您,只惩罚婉墨一人好不好,婉墨感谢陛下的大恩大德。”
卫臻却不为所动,他甚至没有看成妃一眼:“你·这是要放弃整个成王府了吗”·“不”成妃失声惊叫:“陛下,婉墨是真的不知道啊,陛下,求求您,放过成王府吧。”
说着,成妃开始不停地给卫臻磕头,乞求他能高抬贵手,这一刻,成妃无比憎恨自己,若不是她没有恪守自己的本分,和文熙私通,又怎么会走到如今这般境地·脚下传来成妃不停磕头时,头部撞击地面的声音,卫臻将目光落在成妃身上,见她额头已经有了血红的口子,心到底是软了一些,道:“成妃,停下吧。”
“那成王府……”成妃抬起头,满含期望的问··“不行”卫臻坚决地道:“文熙和成王府你只能选一个。
成妃,你莫不是要用成王府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去换文熙的一条命吧·”·“我……我……”成妃的嘴唇颤抖着,话都说不出来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你可明白,成妃”·“成王府这些人的生死就掌握在你手上了,成妃·”·“成王和成王妃,还有成轲,在你心里还及不上文熙是吗你宁愿看着他们去死,也不愿说出文熙的下落好,那朕立刻就下旨,将成王府一干人等收押狱中,听候发落。”
“成王妃身子骨不好,前些日子又病了,成妃你与成王妃母亲情深,当真忍心看她在狱中吃苦”·卫臻一句一句,让成妃的心越来越凉,最后成妃经受不住,“啊”地一声大叫,帐外的侍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慌慌忙忙地跑进来。
“娘娘,娘娘,出了什么事了”·一进帐篷,却发现成妃跪哭在卫臻脚下,神色凄然··“谁准你们进来的”卫臻冷冷开口,侍女这才想起卫臻之前的吩咐,接着脸上的血色便消失地一干二净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侍女跪着请罪··“还不快滚出去·”卫臻现在没有功夫来处理这几个侍女,怒斥着让她们滚出去了。
“是,是,奴婢这就滚出去·”·“成妃,你可考虑好了”卫臻淡淡地问··成妃脸上布满了绝望,声音颤抖地道:“陛下手里握着整个成王府的生死,婉墨还有考虑的机会吗陛下,婉墨可以说出文熙的下落,但是求陛下答应婉墨的最后一个要求。”
“若是朕不应呢”·“陛下如此担心德妃娘娘的安危,多拖一刻,陛下都难以忍受,婉墨想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陛下还是能满足婉墨的吧,更何况,这对陛下并不难。”
“你想求朕什么”·“婉墨想求陛下,将婉墨和文熙葬在一起·”成妃轻声道··“你”·“婉墨知道唯有一死才能洗清自己的罪孽,也知道这个要求对您来说很无理取闹,可是陛下,您是皇帝,您坐拥后宫佳丽三千,婉墨从来都没有奢求成为众多佳丽中的一位,婉墨只想和文熙一起,可是先帝,先帝他偏要婉墨进宫侍奉陛下,婉墨没有办法,只能从命,那个时候婉墨是和文熙有婚约的啊,陛下,求求您看在这份上,成全婉墨这最后的一点要求吧。”
成妃哭求道··成妃所说的并没错,当年成王拒了先帝为朝阳公主提的婚事,让先帝很是没脸,不过碍于当时成王的威望,先帝也没有深究,后来卫臻选妃,成婉墨年纪正好合适,先帝向成王提了此事,却又被成王婉拒,先帝联想起朝阳公主之事,越发觉得成王不知好歹,又派人打听了成婉墨,发现她和文熙的婚约只是成王一人允了的,并无太多人知道,文熙的娘亲也没亲口应承,后来文母病逝,文熙扶棺回乡,先帝就借着这个机会强行让成婉墨进宫。
成婉墨进宫的这些年,因为卫臻不重女色,对她一直是不冷不热,没有什么太多感情,说到底还是先帝和卫臻误了她的一生··只是在旁人看来,错的永远只会是臣下,先帝就算这样做,谁又敢说他的不是呢,臣子么,不就是要为君主献上一切的吗·卫臻想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道:“也罢,朕就答应你。”
“婉墨,在此谢过陛下·”成妃说着给卫臻磕了一个头··“文熙呢,在哪”卫臻答应了成妃的要求,问道。
成妃抹了一把眼泪,道:“五里……亭,成王府……别院·”·虽然这一句话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成妃却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将它说出来。
卫臻得到了文熙的下落,立刻出了成妃的帐篷,吩咐张元清点人马,他要亲自去五里亭将宁城带回来··宁城,还欠他一个解释……·卫臻走后,成妃瘫坐在地上,一脸呆滞。
进来伺候的侍女将成妃这副模样也是吓了一跳,小心的道:“娘娘,地上凉,您还是起来吧·”·成妃没反应··侍女走上前,又小心的说了一遍:“娘娘,地上凉,让奴婢扶您起来吧。”
说着,伸出手来··成妃呆呆地将脸转向侍女,眼里一片茫然··“娘娘,娘娘”·侍女唤道,成妃渐渐地回过神来:“扶本宫起来。”
成妃吩咐道,侍女依言将她扶起来,成妃被侍女扶着坐到了贵妃榻上,只是她脸上泪痕未干,额上又磕破了几道口子,看起来实在狼狈··“娘娘,奴婢去拿些药给您搽搽吧。”
侍女看到成妃额上的口子还留着血,便准备去拿药为成妃处理··“等等,你先留下”成妃叫住了要出去的侍女:“本宫那件月白色,绣着紫藤花的裙子你可曾带来了”·“那不是娘娘最喜欢的裙子吗奴婢带来了,就放在箱子里,娘娘,是不是要奴婢去拿”侍女回道。
“你去拿过来吧·”·“是·”·侍女很快将那件裙子拿回来了,成妃接过裙子,拿在手中细细抚摸,眼中带着几分眷念··“这裙子还是娘娘入宫时带来的呢,没想到这么多年娘娘还是这么喜欢它。”
侍女见成妃那样珍惜地抚摸着长裙,忍不住道··“这是本宫最喜欢的裙子了·”成妃轻声道::“你过来,帮本宫梳个落月髻吧·”·“可是娘娘,您的额头”侍女有些犹豫。
“梳完了,你再去取药也不迟,怎么连本宫的话你也不听了吗”成妃这时起身到了梳妆镜前··“奴婢不敢·”说着,侍女走到成妃身后,替她解了头发,开始为她打理头发,很快落月髻便梳好了。
“娘娘,可要用什么簪子”侍女问··“就用这根玉簪吧·”成妃拿出一根百合状的玉簪,侍女将这玉簪斜插在成妃发间。
“好了,你去为本宫拿药吧·对了,本宫有些不舒服,别让其他人进来打扰本宫·”·“是,奴婢知道了·”·侍女出了帐篷,成妃将侍女拿来的月白色长裙换上后,又坐到了镜子前,镜子里的女子仍旧是当年那副打扮,可是当初为她画眉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成妃痴痴瞧了自己一会儿,打开了首饰盒,里面摆放着各式的金饰··“婉墨先走一步了·”·第37章 搜查··卫臻这边带着人马往五里亭的成王别院赶,这边云歌却为了宁城的血入药一事烦恼。
“文太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用摄心蛊养成的明国王室处子之血可以解百毒的吗为何莫大哥吃了药,一点起色都没有”·昏暗的房间里,到处都是炭炉,地下还烧着地龙,整个屋子热的不像话。
云歌此刻正坐在床前,双眼一刻也没离开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只是男人仍旧昏迷着,一点反应也没有,云歌有些急了,忍不住对文熙说道··文熙上前,翻开男人的眼皮,又给男人把了脉,这才道:“莫公子的脉象已经好了很多,体内的气息也没之前的紊乱了,我想再吃上几服药,莫公子应该就能醒了。”
“真的”·“不会有假的·不过云歌公子现在我们带走宁城公主的事情已经败露,过不了多久陛下就会找到这里,我们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文熙道,在营地里他便一直关注着绿蕊那边的情况,一有什么不对,随时准备离开,于是当文熙一看到绿蕊被押出帐篷,立刻就从营地逃出来,马不停蹄地来了这里。
“这么快……·”云歌皱起了眉头,现在莫大哥的情况明显不适合奔波,何况路上还要带着一个宁城,更是不方便,可若是不走的话,等卫臻找到这里,到时候恐怕情况会更糟糕。
“云歌公子,不能再犹豫了·”文熙催促着云歌,希望他早做决定··“让我再想想·”云歌有些摇摆不定··“云歌公子……”文熙道。
“表少爷表少爷”柳嬷嬷在屋子外大声地叫喊着,语气惊慌不已··“云歌公子,恕我直言,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文熙一甩袖,转身离开屋子,只留云歌一人坐在那里,云歌低头痴痴看着男人的脸,神色晦暗不明··“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慌慌张张地跑到这里,还这么不知规矩的大喊大叫。”
文熙出了屋子,看柳嬷嬷惴惴不安地站在庭院里,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脸色不豫地说道··柳嬷嬷小心的看了文熙一眼,道:“表少爷,宅子外来了一群官兵,说是要搜查宅子,表少爷,这群官兵凶神恶煞的,一点道理不讲,实在是可恶。”
·“什么”文熙大惊失色:“官兵他们不知道这是成王府的别院吗谁给他们的胆子”·柳嬷嬷苦了一张脸:“说了,老奴哪能不说呢,可是这帮官兵似乎大有来头,一点都不怕成王府的名头,就这么硬生生地闯了进来,请来的护院根本就拦不住啊。”
“他们现在搜到哪里了”文熙问··“老奴来的时候还在外院,现在应该到了雨花院那边,表少爷,您说现在可怎么办啊。”
柳嬷嬷现在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只能来问文熙了··文熙比起柳嬷嬷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没想到陛下的动作会这么快,已经到了成王府别院··绿蕊居然这么快就将云歌供出来了,这个越国女人果真是靠不住的,文熙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是成妃将他的下落告诉了卫臻,他更不知道的是,那个他深爱的女人已经用她最美的模样死去,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你现在去稳住那群官兵,记住带他们多转转,别让他们太快到这边,待会儿我自然会去和这群官兵交涉·”文熙吩咐道··重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可老奴一个妇道人家,这样子出去抛头露面的,恐怕不太合规矩吧。”
“让你去就去,难道我的话都不管用了吗柳嬷嬷,你如今是越发的长脸了啊·”文熙脸上带着薄怒,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该怎么拖延时间,柳嬷嬷这么磨磨唧唧的,让文熙心里很是不高兴。
“老奴知道了·”柳嬷嬷碍于文熙的身份,只得照着他的话去做··柳嬷嬷一走,文熙又回了院子··“云歌公子”·“你怎么又回来了”云歌问,他刚把男人湿透了的里衣换下来,看到文熙进来,下意识地用被子盖住了男人□□的身体。
“不好了,陛下已经找到了这里,官兵正在搜查别院,你还是快快收拾一下,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文熙道:“现在趁有人拖住他们·”·云歌霍然起身,拧住了眉头,叹道:“没想到事态已经如此糟糕了。
好,我现在就收拾一下,你去后院将宁城带过来,我们必须带她一起走·”·文熙点点头:“到时我们便在假山汇合·”·“好·”·文熙和云歌商议好,一个给男人穿外衣,再裹上披风,将一些药瓶收好装在包袱里,便抱着男人去了后山,另一个则加快了脚步,向后院奔去。
“嘭”·房门被粗暴的推开··几个哑女吓了一跳,见来人是文熙,才松了一口气··“快跟我走”文熙挥开上来奉茶的哑女,一把抓住宁城的胳膊,就拉着他往外走。
宁城莫名其妙地看着文熙,挣扎地推开他:“文太医,你这是要干什么”·“公主还是别多问了”文熙哪有什么耐心和宁城多解释,扯过宁城,拖住他往外走。
宁城看文熙神色十分紧张,又不肯多说,态度却很是可疑,似乎出了什么大事··现在这个时候,能让文太医感到心慌的事情……莫非是……·“陛下,是不是已经找到这里了”宁城神色一动,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文熙,生怕错漏了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文熙神色一僵,但还是假装镇定的回道:“公主想多了,我只是想给公主换一处院子罢了,这里太简陋,实在是不符合公主的身份·”·文熙的反应自然是被一直关注他的宁城看的一清二楚,宁城猜,卫臻恐怕是真的已经找到了这里。
他这么一声不吭地从营地跑出来见云歌,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不说,更是犯了宫中大忌,不知道卫臻到时会如何惩罚他呢·是治他个霍乱后宫的罪,将他打入冷宫·还是会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可宁城不知道该如何对卫臻说,毕竟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若不是他不管不顾地跟文太医走了,也就没有后来这么多事情了。
但是如果再给宁城一次机会,宁城想,或许他还是会跟文太医走的,摄心蛊的解药只有云歌才有,宁城想活下去,就没法拒绝云歌的邀请··“我倒是觉得这院子不错,哑女们伺候的也很用心,没什么不满意的,文太医,我想就不用换了吧。”
宁城似笑非笑地说··文太医的话从来都是三分真七分假,宁城怎么会信他·“不行,云歌公子说不能怠慢公主,公主还是随我走吧。”
文熙有些急了··“文太医并没有怠慢什么·你去回了云歌,跟他说留在这里是我自己的意思,我想这样他就不会再说什么了吧·”宁城不慌不忙地道。
“看来公主今日是真的不肯乖乖跟我走了是不是”文熙这下变了脸色··“文太医若是肯告诉我一句实话,我也不是不肯跟你走的。”
宁城淡淡道··“好果然是瞒不住公主的,您说的没错陛下已经找到了这里,我们已经不能再此地久留,而公主您对我们还有用处,没办法,我只能来带公主一块儿走了。”
文熙恨恨道··卫臻他果然来了,得到文太医肯定回答的宁城下意识地朝院子外看了一眼··“公主还是别看了,陛下暂时还到不了这里·”注意到宁城动作的文熙冷冷地说道:“公主,请吧,我已经把您想知道的都告诉了您,您也该乖乖跟我走了。”
“等等”宁城叫住文熙··“公主还有什么事”文熙不耐烦地道,若不是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没办法强行带走宁城,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行踪,文熙早就让人带走宁城了。
“我有几样东西想带走,文太医能让我收拾一下吗”·“公主还是别拖延时间了”文熙一口拒绝,带着淡淡威胁道:“公主也不想文熙用什么过激的手段来带走公主吧。”
事实上,文熙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宁城要是真的不肯走,他除了去找云歌过来强行带走宁城之外,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而现在的情形,文熙是没时间去找云歌的,卫臻很快就会搜到这里,他再不带走宁城,恐怕到时候连他自己也走不了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宁城并不知道这点,他看文熙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也放弃了拖延时间,不甘地跟着文熙走了··两人七拐八弯,走的都是小路,虽然比平日多花了一点时间,可也避开了前来搜查的官兵。
·“云歌公子,快跟我来·”·几人会合之后,文熙神色凝重的对云歌说道··云歌怀里抱着个男人,行动却没受到半分影响,点点头,跟着文熙的脚步向假山东边走去。
·第38章 等我·几人穿过假山,兜兜转转,经过一片树林,最后在一处偏僻的院子前停下来··“已经到了·”文熙停下了脚步,对两人说道:“云歌公子,公主,请跟我来。”
文熙推开院门,第一个走了进去,宁城一直走在云歌和文熙两人中间,他向后看了一眼,背后已经看不到来时的路,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陌生,眼前这座偏僻的院子,通向的又会是哪里呢·“公主”文熙看宁城迟迟没有跟上来,转过身却发现宁城呆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公主,您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您忘了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吗,我劝您还是快点跟上,如今可不是耽搁的时候·”文熙冷冷道。
宁城这么反反复复,让他越发的没有耐心了··“公主,是在担心进了这院子就不能再见到您的陛下了吗我曾说过,事成之后会放公主安全的离开,还请公主多忍耐一些时日吧,现在,先跟着文熙走吧。”
一直沉默的云歌也开口道··宁城没法儿,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院子一看就被废弃了很久,到处都长满了野草,文熙进了院子也没进正屋,而是走到了院子西边儿的小凉亭,文熙在凉亭里的石桌下摸索了一会儿,接着便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宁城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凉亭正前方,原本铺着地砖的阶梯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分开,不多时,那里出现了一个通道··从外面看,里面黑漆漆地一片,十分阴森恐怖。
文熙应该是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接着点亮了自己带来的蜡烛··依旧是宁城走在中间,于是三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通道,但是很快通道便合上了,阳光被隔绝在通道之外,凉亭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四周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似乎这个地方从来就没有人来过。
“臣,参加陛下·”·身着侍卫统领服饰的男子半跪着,给卫臻行了个礼··“事情办得如何了可有搜查到文熙的下落”卫臻挥手让他起来,一开口便问道。
侍卫统领摇摇头,带着几分紧张道:“臣,并未找到文太医的下落·”·“什么”卫臻当时脸色就变了:“所有的地方都搜查过了”·侍卫统领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回道:“该搜查的地方,臣和他们都搜查过了,确实没有看到文太医。”
难道文熙不在这里·不,不可能,卫臻想,他手里握着的可是整个成王府的命运,成妃怎么敢拿整个成王府的生死来做赌注呢,成妃是绝不敢,也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如今整个成王府别院已经被官兵团团围住,文熙已经是插翅难飞,现在卫臻派去搜查的人却说没有找到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文熙一定是在别院里的哪个密道隐藏起来了。
而这个密道,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找出来的,卫臻一想到这里,心里对宁城的担忧不免多了几分,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找到宁城呢·正当卫臻焦头烂额的时候,原本在营地里守着的张元,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儿,一路狂奔到了成王府别院。
“陛下,陛下·”张元踉踉跄跄地下了马··“什么事情如此慌张”卫臻极少看张元这么失态,问道··张元吞了一口唾沫,艰难地道:“陛下,成妃娘娘她……”·“成妃怎么了”·“成妃娘娘她……去了。”
张元说完,便一脸小心地看着卫臻,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了··卫臻沉默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句:“是朕有愧于她·”·当年,成妃与文熙本可以喜结连理,可先帝偏横插一脚,为了争一口气,让成妃入宫做了太子良娣,而卫臻呢,为了能够坐稳太子的位置,也没有拒绝这门亲事,纳了成妃,成妃自此便成了卫臻后院里的摆设品之一。
再后来,文熙抑制不住对成妃的感情,费尽周折做了太医,只求能与成妃见上几面·两个深爱的人多年之后再次相逢,成妃情难自禁,做出了让自己后悔一生的事情。
她与文熙私通,并且有了孩子··可说到底,没有先帝从中作梗,成妃与文熙早就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所以卫臻才会说是他有愧于成妃··“陛下……”张元担心的唤了一声。
“朕没事·”卫臻道:“你将成妃安置在了何处”·张元马上回道:“老奴不敢轻动成妃娘娘的凤体,现在,成妃娘娘的凤体还在原先的帐篷里,接下来该怎么办,还得陛下做主。”
“既然这样,你派人去一趟成王府,将成妃去了的消息带给成王·”卫臻吩咐道··“这……陛下,成妃是自己去的,老奴这样跟成王说,成王他…会信吗”张元有些迟疑。
“就按朕说的去做·”卫臻一锤定音,张元不敢再有质疑,他思来想去也只有元宝最适合去做这件事,仔仔细细地叮嘱了元宝一遍该注意的事情,这才让元宝去了成王府。
“陛下,老奴还有一事·”成妃的事情刚处理好,张元又说道··“嗯”·“陛下,您还记得那个在营地里假扮德妃娘娘的侍女绿蕊吗”张元问。
“她不是被带下去拷问了吗,怎么,她说了什么”·“陛下,这个绿蕊说话颠三倒四,可骨头倒是硬得很,老奴拷问了许久也没问出什么来,可是等您走后不久,她却突然改了口,说是自己知道德妃娘娘被文熙藏在了哪里,陛下,老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将她带来交给陛下处置了。”
张元道··“她说她知道宁城在哪里”卫臻沉声道··“那个绿蕊是这么说的,老奴也不知是真是假,陛下要亲自见见她吗”·“把她带过来吧。”
卫臻想了想,吩咐道··重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张元让侍女将绿蕊带上来,她已经被严刑拷打过一轮了,身上有着交错的血痕,脸色看起来也很不好。
“你说你知道宁城被藏在哪里”·“是的,陛下·绿蕊曾经跟踪过文太医,见他进过密道,如今陛下来搜查这里,文熙被逼到了绝境,一定会从密道里逃走的。”
绿蕊回道,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自信··“哦你就这么肯定朕会相信你”·“陛下·”绿蕊又露出了她那妖媚的笑容:“您如今找不到文熙,也找不到宁城公主,除了相信绿蕊。
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一个如此反复无常的女人,朕如何能相信”卫臻瞥来绿蕊一眼,眼里是淡淡的不屑:“以朕的权势,朕想找到他们是迟早的事情。”
“陛下您说的没错,以您的权势找到宁城公主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是陛下您别忘了,世事无常,您能保证您费心找回来的宁城公主是完好无损的吗还是说,陛下当真不担心宁城公主的安危这么费尽周折的去寻找宁城公主,只是为了您所谓的帝王颜面若真的如此,那陛下就当绿蕊什么也没有说过,将绿蕊重新关回去吧。”
卫臻沉默,很显然,绿蕊的话让他动摇了··毫无疑问地,宁城的安危是卫臻最为担心的问题,现在卫臻找不到将宁城带走的文熙,得不到宁城的消息,这让他是心急如焚。
可绿蕊这个女人前后两副面孔,卫臻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这个女人的一言一行都像是谎言,卫臻不愿将找到宁城的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陛下”绿蕊道:“您还要考虑下去吗您要知道,宁城公主可是经不起您这么长时间的考虑的。”
一直在卫臻身边站着的张元只看到他侍奉了多年的君王一甩衣袖,脸上如同覆上了一层薄冰,卫臻带着十足警告意味的口气对绿蕊道:“好,朕就相信你这一次,不过若是你敢欺骗朕的话……”·接下来的话卫臻并没有说出口,但是张元却清楚地知道他的意思,若绿蕊真的敢拿宁城的安危来欺骗卫臻的话,她所将面临的绝不是死亡的威胁那么简单……·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绿蕊轻声道:“我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卫臻选择相信绿蕊,让一众侍卫跟着绿蕊走,绿蕊带着一众侍卫兜兜转转,经过假山,穿过树林,最后在一处偏僻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陛下,就是这里了·”·说完,不待卫臻回答,绿蕊先走了进去,她像是亲眼见到文熙是如何打开地下通道似得,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凉亭,按照文熙所做的那样,不费吹灰之力,打开了地下通道。
黑漆漆的通道就在眼前,卫臻站在通道前,紧紧盯着里面··宁城,等我··第39章 对峙·狭小的密道中阴暗又潮湿,宁城跟在文熙身后,不仅得注意脚下的路,还得小心那些时不时从脚边跑过的老鼠。
“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文熙,出口还有多远”云歌说,怀里的男人中的是寒毒,这样阴暗潮湿的地方实在是不宜久留,文熙担心男人,忍不住问道。
文熙抬高手臂,仔细地瞧了瞧前方,十分肯定地道:“快了,这里已经很接近出口,我想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出去了,云公子和公主还是再忍耐会儿吧·”·文熙的回答也算是给云歌吃了一颗定心丸,几人继续向前走。
正如文熙所说的那样,出口很快就到了,文熙走在最前面,当他拨开出口的草丛后,阳光扑面而来,宁城下意识地眯紧了双眼··三人一个接着一个,出了密道,宁城很快发现,密道的入口竟然是在一处渡口。
渡口前,此时恰好停着一只小船··撑船的老头儿歪在船上睡的正香,文熙上前,叫道:“船夫,醒醒,醒醒·”·“谁,谁在叫小老儿”·老头儿一惊,鲤鱼打挺似得蹦起来,看渡口上站着两位年轻公子,他们的身后则是个十分美貌的姑娘。
“这位公子,唤小老儿可是要坐船”·文熙点点头,道:“我们几人想坐船到对面去,马上就要走,船夫你可做这笔生意”文熙想了想,又补充道:“银子不是问题。”
老头儿却摇摇头:“不成不成,公子你们一行四个人加上小老儿就是五个人,这小船儿怕是载不动啊·”·“这可怎么办·”·文熙这下子泄气了,原以为能做这小船儿离开,没想到这小船儿却是不能载动这么多人。
撑船的老头儿看文熙一身贵族公子打扮,知他出手肯定大方,也不愿错过这笔生意,于是对文熙道:“小老儿有个兄弟,也是做这营生的,再过半个时辰,他的船就要经过这渡口了,若是公子肯的话,小老儿愿意和他一起送你们过去。”
“云公子,您看……”文熙转过头,询问云歌··云歌走近文熙,轻声道:“密道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这密道是我无意间发现的,除了我之外,应该没有知道。”
文熙道··“这么说来卫臻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密道的,这里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我们在此地停留一会儿也无妨,等这船夫送我们过岸之后,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云歌沉声道··“就依云公子所言·”·说着,文熙对船夫道:“船夫,我们就这里等半个时辰·”·“好好好。”
船夫搓搓手,笑的十分开心··因为小船儿承受不住这么多人,所以宁城与文熙他们便站在岸上等船夫的兄弟过来··云歌怀里抱着男人,他本可以将男人放在小船里,自己在一旁照看男人,可是男人刚刚在密道里受了阴湿之气,所以脸色变的十分苍白。
云歌为了让男人舒服一些,只能让日光温暖他,显然,那小船的狭小船舱里是不可能有阳光的··“你取我的血,就是为了这个人吗”·宁城看云歌如此小心翼翼的照顾着男人,甚至连逃命的时候也不肯丢下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一直昏睡在云歌怀中,脸色苍白,像是得了重病,而云歌将他骗来此地是为了取他的血,于是宁城便有了这样的猜测。
云歌抬眼,看了宁城一眼,也不否认,道:“公主猜的没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莫大哥,你的血能解莫大哥身上的寒毒,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将你带来此地·”·“这个人,是你的恩人”·“不,他不仅仅是我的恩人。”
“那还是什么”·“内子·”·宁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云歌的话才好了··在宁城穿过来的这些日子里,他很清楚这些古代人是多注重伦理纲常,他们宁可死,也不愿意违背纲常伦理,而现在,云歌却这么轻易将另一个男人称为内子的事情说出来,让宁城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宁城和卫臻的关系跟云歌和他怀里的这个男人没什么不同,可是宁城生活的年代毕竟跟云歌不停,在他那个年代,爱上同性是很平常的事情··“云歌见宁城不说话,还以为他是无法接受男子相恋这种事情,于是也不再开口,文熙早知道云歌和他怀里的男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并不吃惊,在文熙看来,只要他能跟成妃在一起,其余的事情都不重要。
想到成妃,文熙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安,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几人各怀心思,时间就在这一片沉默中一点点地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然而三人之中,云歌却突然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文熙奇怪地看了云歌一眼,不明白为何他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回道:“没有啊,云公子,这里是渡口,除了浪声,那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声音”·“不对”云歌坚持道:“一定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宁城和文熙屏息听了一会儿,也没听到云歌所说的奇怪的声音··云歌闭上眼,似乎想听的更仔细些,接着宁城只看到云歌刷地睁开眼,脸色大变:“不好有人追来了快走”·“什么”文熙惊道:“怎么可能有人追来”·“不可能错的”云歌道,刚刚他听到的就是大批人马往这边赶来时聚集起来的脚步声,云歌是习武之人,内力深厚,因而能够感觉到,而文熙和宁城没有任何武功底子,所以才听不到云歌所说的奇怪的声音。
“可是……”文熙还想再说些什么··“似乎已经来不及了·”云歌脸色凝重,看向渡口前方··不过片刻功夫,渡口前方已经来了一群侍卫,而为首之人,正是卫臻。
张元一直紧紧跟在卫臻身侧,他一下就看见了站在文熙身后的宁城,对卫臻道:“陛下您看,是德妃娘娘,绿蕊说的果然没错·”·卫臻顺着张元的目光看去,宁城站在渡口,柔柔的阳光洒落在他脸上,身姿仍旧是那么美妙,这让卫臻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宁城没事。
不过,卫臻眼底的戾色在看到宁城身边站着的男人时却深了一点··云歌……·云歌见一群侍卫包围了渡口,就已经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了··云歌轻声一笑,直视卫臻,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是该称呼您陛下,还是表哥呢”·“你既然已经叛出家族,舍弃大雍,也就不再是原来的云歌,与朕自然也就没什么关系了,你不必称朕陛下,因为你不是大雍的子民,你也不必叫朕表哥,因为你也不再是朝阳姨母的儿子。”
卫臻淡淡回道,而他的话却如一把把利刃刺入云歌的心脏··云歌脸上的笑顿时比哭还难看:“你说的对,我已经背叛了自己的家国,不再是以前的云歌了。”
如今的他,除了还有云歌这个名字,曾经的一切都与他再无关系了,云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中的男人,虽然仍旧是昏迷的,但仍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还好,还有你在。
“云歌,放了宁城·”卫臻沉声道,若不是怕云歌对宁城不利,卫臻早就命人冲上去将云歌拿下了··“你为什么不问问宁城是不是愿意跟你回去呢”云歌抬起头来,此时脸上已经不再是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宁城,过来,跟朕回去”卫臻转脸,目光温柔地看着宁城··宁城眼眶微微发热,如今这样的境况都是他自作自受造成的,而他的行为无疑是在给卫臻抹黑,一个私逃出去跟别的男子相会的妃子,没有哪个帝王能够忍受自己的妃子做出这般不知分寸的行为。
可卫臻……他还是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似乎他从来就没怪过他……·宁城正要向前走,云歌用极轻的声音道:“摄心蛊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公主,你不要解药了吗还是说你想成为一个在别人的操控下,没有任何意识的傀儡吗”·“我……”·“公主,这样您会伤害您的陛下的。”
卫臻一直在等宁城的回答,可是不知道云歌轻声对宁城说了什么,宁城向前走的脚步突然就停下了··“宁城”卫臻难以置信地看着宁城。
“我不能……”宁城看着卫臻的脸,不回去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现在没有谁的心情比他更煎熬了··“陛下,宁城公主似乎不怎么想跟您回去啊。”
云歌带着恶意地笑道:“这样,您还要云歌放了宁城公主吗”·重生豪门世家灵魂转换性别转换·不,不是的,宁城朝卫臻摇头··卫臻眼神落在宁城身上,他慢慢地朝宁城的方向伸出了手,再一次说道:“宁城,过来。”
宁城握紧拳头,极力地克制自己··就在这个时候——·侍卫之中,一个狼狈的女人突然冲了出来,她似乎一点不怕侍卫们抽出刀来将她杀死,她不管不顾地大喊道:“文熙成婉墨死了成婉墨死了害死她的就是你眼前的大雍皇帝,卫臻,文熙,成妃要你替她报仇啊她死不瞑目啊”·女人大叫着,大喊着,宁城认出了这个女人。
绿蕊……··第40章 结局·“你说什么……”文熙呆立在原地··绿蕊此刻已经被侍卫制住,可她仍旧不住的挣扎着,叫道:“成婉墨死了她死了文熙,你再也不能带她走了”·什么成妃她死了·宁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绿蕊,明明前几日他们还在一起骑马游玩,那天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那个温婉的女子怎么会这么快就去了呢·而更令宁城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温婉的女子与文太医居然还有着一段牵扯,怪不得以往在宫中,成妃每每见到卫臻和宁城在一起时会那么无动于衷了,原来是因为她心中一直想着念着的是文太医,根本就不是卫臻。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文熙摇着头,嘴里喃喃道··“别骗自己了成婉墨已经死了是卫臻害死的。”
绿蕊道:“文熙,现在只有你能为她报仇了”·“绿蕊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成妃娘娘明明是自己吞金而死的,与陛下何干”张元上前,怒斥道:“你居然还敢直呼陛下名讳,实在是大逆不道”·“婉墨她真的……死了。”
张元的话,掐断了文熙最后的一丝希望··“啊——”·文熙抱头蹲下,整个人极近崩溃··“文熙,你要为成妃报仇啊文熙……”接下来的话绿蕊并没有说完,侍卫将不停挣扎的她拖了下去,等待她的将是死亡。
“报仇,报仇……”·对,报仇,报仇·“宁城小心”卫臻惊慌的语调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镇静。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文熙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这个时候的他一点也不像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医院文太医,而像一个成名已久的高手,准确而又迅速地抓住了宁城··云歌虽然看到了文熙的动作,可是因为怀里抱着男人,没来得及救下宁城,几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文熙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架在宁城脖子上。
“文熙,你这是要做什么”卫臻厉声道:“你不要命了吗”·“命婉墨都已经死了,我还要这命做什么”文熙激动地大叫道:“陛下您为什么要逼死我的婉墨她做错了什么当初若不是先帝,婉墨现在嫁的人应该是我是你们拆散了我们你们没有好好待婉墨就算了,现在还逼死了她我要为我的婉墨报仇”·“成妃既然入宫,就是朕的妃子,而成妃却与你纠缠不清犯了祸乱宫闱之罪,她深知此罪逃不过,吞金而死,与朕何干文熙,你不要执迷不悟”卫臻斥道,虽然他自己心里对成妃有愧,可是作为帝王,却是容不得文熙在众人面前这般放肆。
“执迷不悟”文熙冷笑道,手里的刀往前送了一些,在宁城白皙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宁城吃痛地往后瑟缩了一下,他这一动,让文熙有些不满,警告道:“公主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要知道我手中的匕首可是不长眼的。”
宁城这个时候也不敢刺激文熙,文熙若是一个不小心,那他的命可就要交待在这里了,宁城之所以不顾一切的跑出营地,来和云歌见面,不就是为了拿解药解了自己身上的摄心蛊,然后和卫臻一起好好地活下去吗·“文太医,我不会乱动的。”
宁城小心安抚道··“文熙,你就算杀了宁城成妃也活不过来,你这样又有什么用呢·”云歌怀里抱着男人,对文熙说道··“活不过来了……”·“何况成妃生前与宁城公主交好,你杀了宁城,就是杀了她的挚友,成妃在九泉之下恐怕也不希望你这么做吧。”
云歌接着劝道,他还需要宁城身上的血给男人解毒,宁城若是死了,男人还怎么醒过来·“婉墨很喜欢宁城公主,对,她一定不希望我杀了宁城公主……”架在宁城脖子上的匕首稍稍远了一些。
宁城的神经刚放松了点,文熙却又将匕首向前送了一些··“婉墨在下面一定很寂寞,既然宁城公主和婉墨交好,我就送宁城公主下去和婉墨作伴这样她在九泉之下也有个人说说话了”文熙说着,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向宁城的喉咙·“等等”卫臻出声,文熙的动作因此停了下来。
“陛下这是要和宁城公主做最后的诀别吗文熙倒是可以给陛下这个时间·”文熙阴测测地道··“朕来跟宁城换·”卫臻负手而立,俊美的脸孔上带着坚定。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文熙有些反应不过来··“朕愿意替宁城下去陪成妃,文熙,你不是一直认为是朕害死了成妃,要替成妃报仇吗现在朕愿意用自己换宁城,文熙,你意下如何”卫臻轻轻道。
卫臻的话,对文熙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文熙犹豫了一会儿,道:“陛下是认真的”·“朕可以现在就过去,只要你放了宁城·”卫臻抬步,慢慢向文熙走来。
“陛下万万不可啊”张元劝道:“你是万金之体啊,怎么可以以身犯险”·“陛下。”
宁城摇头,匕首划过他白皙的脖子,更多的鲜血流了出来,这时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疼痛:“别过来·”·卫臻看到宁城脖子上的血痕,心又被刺痛了一下,他温声对宁城道:“你别动了,小心伤到自己,朕会没事的,你别担心。”
“不,陛下,文太医已经疯了,他真的敢对你下手的,你别过来”宁城并不相信卫臻这样走过来还能够全身而退··宁城宁愿自己受伤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卫臻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没事的,宁城·”卫臻仍旧对他温柔浅笑的··宁城看卫臻一步步走来,一步步接近文熙,而文熙看卫臻越走越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不,不可以··宁城一咬牙,狠心挥开文熙的手,文熙反应很快,迅速地冲上来抓住宁城的衣袖,云歌本想上前帮宁城,可他怀中的男人却低低地□□了一声··“莫大哥”云歌惊喜地看着男人。
就在这个时刻,文熙擒住了宁城··“宁城”卫臻撕心裂肺地声音传来··匕首从身后没入前胸,锥心的疼痛传来,宁城只觉得眼前一黑,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宁城勉强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雪白,他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似乎是在某个病房里··难道,又重生了吗·咯吱——·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来人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见宁城半坐在病床上,十分惊喜地道:“宁城你醒了”·卫臻·不,不对,这身衣服……是凌越……·宁城眼中的惊喜慢慢变成了黯然。
“你受了枪伤之后,就被送到了这家医院,所有人都以为你不会再醒过来了,还好我没放弃,你终于醒了不是吗”凌越将百合花放在宁城床头,然后坐到了床前,语带愧疚地道:“对不起,宁城,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宁城道,他现在心情很复杂,明明他已经死了,可是醒来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似乎之前在大雍的一切都是一个梦,那么,卫臻呢,也只是一场梦境吗·“不,是我的错。”
凌越激动地抓住宁城的手,急道:“是我没保护好你·”·宁城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来,凌越发现到宁城的动作,悻悻道:“宁城,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面对凌越的眼神,宁城不自觉转过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凌越说的没错,他是变了,他已经不再爱恋凌越,现在他喜欢的是一个叫卫臻的男人。
“宁城,其实我一直对你……”·“我累了,想休息了,凌越·”宁城打断凌越··凌越心下黯然,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之后的两个月,凌越一直在医院照顾宁城,在他的悉心照顾下,宁城恢复的很好,很快便能出院··出院的那天,凌越来的很早,替宁城收拾好东西,凌越想起了来时见到的那个人,对宁城道:“刚刚在路上,我看到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男人,我想他应该是玩那个什么COSPLAY的吧,穿着很奇怪的服饰,宁城……”·凌越转过身,突然发现宁城眼眶红了:“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哭呢”·“那个人在哪里”宁城颤抖着声音问。
“什么在哪里”·“那个和你一样的人,在哪里”·“就在医院前面那条街……”·哐·病房的门被重重推开,凌越只看见宁城飞快的跑出去,身影一下就不见了。
卫臻,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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