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老公是坏人+番外 by 鬼半京(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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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我老公是坏人+番外 by 鬼半京(上)(2)
·    景父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景荣见好就收,沉默片刻后,语气不甘地问景父:“爸,跟王老板的生意合作很大他要买木材吗”·    “不是。”
景父叹了口气说道:“咱家林场这么大,王老板建议我弄个休闲农庄·”··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他来出资,我们出地”·    “嗯。”
景父点头,补充道:“我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咱家林场虽然比不上那些林业公司,但是这一大片地皮是我们自己的,与其抱着这堆好木材坐吃山空,不如用地皮来营生。”
    景荣点头,是的,他也正有这个想法·但不能跟王英雄合作——王英雄想要吞到林场的地皮,这个休闲农庄的规模一定不会小,一旦后期想要分道扬镳,王英雄立刻会变成一只水蛭。
    而景家,说不定又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景荣的脑袋里飞速旋转着,然后他快速翘了下嘴角,接着表情一变·他紧抿着嘴唇,委屈却又坚定地看着景父:“爸,我们去王家道歉吧。”
    景父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景荣嘴里说出来的··    景荣继续道:“王旭虽然没受伤,但他知道我是你儿子后,肯定会在他爸跟前说些坏话。
与其留这么大个隐患,不如我们一早摆正态度去道歉·”·    景父脸色几变,最后用力拍了拍景荣的肩,沉声道:“委屈你了·”·    “不委屈。”
景荣笑道:“只要为了咱家好,我不觉得委屈·”·    景父点点头,眼神沉重·景荣一看就知道,景父自责了·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
    两父子去王家的行程很快就决定了,就在这个周末,王旭也放假在家·至于去的真正理由,自然是瞒着薛母的··    王家就在租赁站不远的一个小区里。
七楼,一百多平的面积,内里装修十分奢华··    进门的时候,景荣看到门口的鞋,很好,王家一家人都在··    景荣第一次见到王旭的妈妈——印秀。
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很会打扮·王英雄跟印秀把景家父子热情地迎进门,又是倒茶水又是切水果的·唯独不见王旭的影子··    “王总,今天过来其实是来道歉的。”
景父先开了口,挂着淡淡的笑容:“不久前我家景荣跟你家王旭打架了的,我也才知道,王旭都住院了·所以今天带着景荣来道歉·”·    王英雄和印秀都愣了一下,印秀脸色很难看,倒是王英雄很快恢复了笑容,笑着摆手道:“没事,都是小孩子打架嘛,说通就和好了。
王旭,王旭啊,出来一下·”·    王英雄冲着里边的房间叫了一声,没一会,就见王旭出来了·王旭穿着家居服,叼着烟,满脸的不耐烦。
人未到声先到:“干嘛啊,刚打boss呢,输了团战你给我钱买装备——我操,你他妈还敢来”·    王旭见到景荣的瞬间就怒了,像是被点燃的炮仗。
    砰·    王英雄用力拍了下桌子,怒喝道:“闭嘴怎么说话呢人家景荣今天是特地来给你道歉的。
你比他大几岁,就这么个德行这么不懂事”·    王旭一瞪眼,正想要叫板,却突然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然后跟景荣笑道:“道歉行啊,跟我过来吧。”
    王旭说完往屋里走去·景父立刻就皱眉了——这王旭的行为语气,摆明了不安好心··    “爸,我过去一下。
你们慢谈·”景荣先一步按住了景父的肩膀,跟王英雄和印秀笑了笑,就朝着王旭的房间去了··    王旭的房间在采光最好的那一面,景荣进门就把房门锁上,然后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kingsize的大床,占据半间房的手编地毯,高配的电脑设备和音响,书柜上排满了原装碟和各种限量版的手办。
    看得出来,王旭在家是很得宠的独子··    “呵呵,风水轮流转啊·”王旭坐在床边,翘着脚看着景荣,笑得很得意:“是你爸要跟我爸做生意呢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你爸一毛钱的生意都没的做。”
    景荣往前走了几步,视线扫过床头的艺术花瓶,然后才看向王旭:“你想怎样”·    王旭冷笑一声,就像是终于可以踩着猫头的老鼠,嚣张又痛快:“本来我是根本不想让我爸跟你们做生意的,但我心好,你要让我满意了,我就赏你一口饭吃。
操,站那么远干嘛过来·”王旭用脚点了点地毯:“站这来·”·    景荣依言走过去·王旭又歪着嘴哼了一声:“显你高啊他妈给我跪着”·    景荣笑了,看着白痴一样看着王旭。
    王旭这次却不怕了,他觉得景家现在是求着跟他们做生意呢,他景荣就算傲,也得给他叫爷爷·王旭眼睛一瞪:“还横呢还想不想要生意了”·    景荣点头:“还真不想。”
    景荣说完,王旭就愣住了,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景荣手里拿着床头的那个花瓶··    “你、你想干嘛”王旭傻眼了,景荣怎么敢他们家不要吃饭了吗·    “不干嘛,别怕啊。”
景荣伸手抽出花瓶里的花,远远扔到门边,然后晃了晃花瓶,里面得有半瓶水··    王旭自认景荣不敢打他,这可是他们家啊,他爸妈都在外面呢。
于是王旭梗着脖子,怒目而视景荣的下一步动作··    “王旭啊,你真该庆幸是现在遇到的我,我没钱、没势,不能把你怎样·还得看我爸梗着心里一口气来委曲求全,你是不是觉得很痛快”·    王旭一头雾水,但这些话却还是戳中了他最得意的地方:“有钱人才是人,你妈没教你吗”·    景荣眼神一冷,他勾起嘴角,倒扣花瓶在王旭手边的床上和地毯上都洒了些水。
    “我操你他妈干嘛呢”王旭怒了,这地毯和被子很贵,他抽烟都不敢到地毯这块来抽呢·    景荣一笑:“我干嘛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完,景荣退后一步,手里的花瓶随着他的脚步留下一路水痕,一直蔓延到之前被扔掉的花的地方,然后他把剩下的水一部分浇在自己额角,一部分留在瓶子里。
    王旭站了起来,戒备地看着景荣··    景荣冷笑一声,然后突然扬手把花瓶砸在了门上··    砰花瓶砸碎在门上的声音比想象中的大,门外立刻响起了脚步声。
    景荣就在王旭惊愕的眼神中,冲着王旭的方向噗通跪下,然后拿起一块花瓶碎片,毫不留情地在自己打湿的额角划了道口子·鲜血混着水瞬间就染红了景荣的半边脸和肩膀,看上去十分吓人。
    哐——·    门被推开,三个大人统统愣在了门口·景荣跪在那里,捂着受伤的额角,满头满手的鲜血,神色惊惶地转过头去,颤着嘴唇叫了声:“爸。”
    ·    第16章 未来的计划··    ·    屋里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两人的动作、地上一路的水痕,白痴都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景父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一把推开王英雄跟印秀,大步走到景荣跟前,拉起景荣就走··    王英雄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追过去:“景老弟,你等下,我送你们去医院,这——”·    “不必了。”
景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王英雄,视线又扫了印秀和王旭的房间一眼,冷冷说道:“王总,这生意也不必再谈了·但我告诉你,你和你儿子最好别出现在我林场附近,不然我见一次揍一次,说到做到。”
    王英雄傻眼了,他跟景父接触以来,景父从来都是和颜悦色,一副老实人的样子·但是现在,光是景父的眼神,王英雄就已经腿软了,哪里还有力气再追出去。
    景父又自责又愤怒,急忙忙带着景荣开车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挂了急诊··    景荣处理伤口的时候,景父就沉默地坐在旁边,低着头,双手交叉着,手背青筋暴起。
    “爸·我没事·”景荣心里有些小愧疚,伸手拍了拍景父的肩膀··    景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沙哑道:“是爸让你受委屈了。”
    景荣笑了:“这没什么,倒是想想回去怎么跟妈说吧·”·    景父点点头:“我知道·”·    景荣的额头伤口并不深,就是血量混合着水,看起来很夸张而已。
医生给贴了一块绷布,开了些药,叮嘱几句就完事了··    排队拿药的时候,景荣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    “景荣”·    景荣回过头,就见印漓和一个老太太在他不远处,印漓错愕地瞪着景荣,招呼都忘了跟景父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    “没事。”
景荣笑了笑:“小伤·你怎么在这儿”·    “哦,我陪我奶奶来看病·”印漓回过神,这才看到景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景叔好。”
    “嗯,上次我都忘记谢谢你了·那个小元宝挂件,很好看·”景父笑道··    “您喜欢就好。”
印漓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朵·景父的视线在印漓手背上那道颜色很浅的伤疤上停留了一下··    “你同学啊”印漓奶奶这时候走了上来,老人家有些胖,打扮看上去是个富贵老太太,但是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优越的倨傲。
    印漓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老太太听到景父的名字后,突然就笑开了:“哦,你就是跟英雄做生意的那个林场老板吧·我听他说过你·”·    景父的笑容僵了,但对面是个老人家,景父犯不着牵连到老人身上。
景父勉强应了一句:“嗯·”·    老太太却热情地很,伸出手来跟景父握手,一边夸赞道:“既然做生意,以后就是朋友嘛·我那干儿别的不说,人脉挺好,亏不了你。”
    印漓闻言皱眉:“奶奶,人家要拿药·”·    “哎呀,你去拿就行了,让你来干嘛的没一点眼力。”
老太太说着,拿过景荣手里的单子塞到印漓手里,对景荣笑道:“让印漓去,不管他·”·    印漓似乎已经习惯了奶奶的这种态度,无所谓地冲景荣笑笑:“没事,我去吧。
你们聊·”·    景荣微微皱眉,转眼又笑开了:“奶奶,印漓周末晚上还有课呢,怎么不让王旭来陪你啊”·    老太太一听到王旭的名字,脸上都多了一层荣光,仰着头大笑两声说道:“哎呀,小旭哪儿有空啊,他要跟他爸爸学做生意。
可有出息了,谈了个女朋友,在市区的打商场里有专柜呢,夏天一件那么薄的衣裳就好几百·小旭以后是要当老板的,哪能陪我这老太婆来医院这晦气地方呢”·    晦气印漓、小旭呵呵。
    景荣敷衍笑了笑,转身跟景父道:“爸,我去跟印漓取药·”·    “嗯,我去开车,门外等你·”景父点了下头,又对老太太说道:“您在那边坐会吧,我就先走了。”
    “嗯,好好,你们忙,你们忙·有空来玩啊·”老太太高兴地挥挥手,踱着步子到一边的椅子上歇下了··    “印漓。”
景荣走到印漓跟前,刚好排到头了:“给我吧·”·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没事,马上就好了·”印漓说着又看向景荣,皱眉道:“老实告诉我,你脑袋这怎么回事我看景叔脸色不太好,遇上什么事儿了”·    景荣坦然道:“去了王家一趟,生意谈崩了。”
    “啊”印漓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儿啊”随后印漓突然脸色一变,皱眉道:“你这脑袋是王旭他们弄的”·    景荣看出印漓的愤怒,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景荣伸手胡乱揉了揉印漓的脑袋:“我没事·药·”·    印漓转身接过窗口递出来的药,皱着眉还要问,却看到了远处坐着的奶奶,于是只能作罢,恶声恶气道:“让你躲着他、躲着他,你倒好,送上门去挨揍,傻不傻啊你”·    “嘿嘿。”
景荣傻笑两声,说道:“没事,以后就碰不上了·我先走了,最近林场还要继续忙,晚上晚课见·”·    “嗯,晚上见。
注意伤口被感染了·”·    “知道·”·    景荣春风满面地上了车,把景父满脸阴霾也吹散了些··    “笑这么开心,跟印漓说什么了”·    “没什么。”
景荣看着车顶挂着的那个木头元宝,伸手碰了一下,笑道:“就觉得跟印漓在一起开心·”·    景父瞥了景荣一眼,也笑了笑:“那小孩是挺懂事。
映雪也喜欢他,有空多带他来林场玩吧·”·    “好”景荣点头答应,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回到林场,薛母被景荣的造型差点吓哭了,心疼地眼睛都红了。
景父跟薛母在小院谈话,景荣就自觉带着工具继续去刷白··    景荣放下手里的东西,给钱勇打了个电话··    “景荣有事儿”钱勇已经有一种习惯——景荣打电话来准有事儿。
    “嗯·”景荣应了一声,问道:“你能搞到多少帐篷就是你上次来我家的时候给张新元睡的那种,二手的也行,只要别太破。”
    “嗯你要帐篷干嘛”钱勇很疑惑··    景荣对钱勇坦然道:“我爸跟王英雄的生意谈崩了,我想了想,不如自己开始做生意。”
    “什么什么”钱勇那边声音很诧异:“景叔跟王英雄谈生意就你上次打架那孙子的爸哎哟我去,还好谈崩了,那孙子那德行,他爸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景荣点点头,把话题拉回来:“你有路子弄到帐篷吗”·    钱勇也回过神来,说道:“你先告诉我你要干嘛要多少”·    景荣找了块草地坐下,说道:“我计划在林场弄块地方出来,做烧烤广场。
这里离市区远,帐篷给想留夜的人用·前期大概也没多少客人,我想二十几顶就足够了·”·    “烧烤广场”钱勇沉吟了下,赞同道:“这主意不错,你家那林场地方也宽敞,而且往里去风景不错。
菜园和果园都有,现在纯绿色食品很吃香,一定弄得起来·行,包在我身上,你什么时候要”·    “不急·”景荣笑了笑:“我还没跟我爸他们谈,而且要开片广场出来,得伐木,木材销路也是个问题。
这事儿要从长计议,总之你先帮我看着吧,过几天我跟我爸妈谈了后再给你答复·”·    “那没问题·”钱勇笑了,又问道:“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喝酒啊把张新元他们也叫上。”
    “这都十二月了,我这要校考,他们也快期末考,喝什么酒——”·    “卧槽,圣诞节啊”钱勇无语地咋呼开了:“你不会把这个美好的日子都忘了吧啧,圣诞节,说定了,在容怀书的酒吧,叫上他们啊,我来接你们。”
    “穆文芳我不确定能不能来·”·    “可别提了·”钱勇头疼地哼哼道:“我跟她光棍节那天相亲来着,晚上不是又打架了吗后来不知怎么这事儿让老头听见了,被谁给掰扯成了‘英雄救美’,各种恶心琼瑶剧都给脑补出来了。
这段时间老头隔三差五去穆家聊天吃酒,我他妈都快烦死了·现在弄得那妹子看我就跟看只苍蝇似的,我看她觉得像头母老虎·不来最好”·    景荣乐了:“行,我回头跟印漓他们说一声,你……保重啊。”
    “我谢谢您”钱勇笑骂着挂了电话··    景荣手指拨弄着手机,心情很好··    王家的事情一过,只需要等一年后市政规划开始,林场这边的土地价格日益飞涨。
而那时候,景荣的大哥景渊也学成归来,跟景渊漂亮冷淡的外表不同,他经商手腕以巧取胜,眼光很独到·景渊擅于开辟道路,而景荣更擅长管理··    日子会好起来的。
    景荣抬头看着天空,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第17章 漓漓和荣荣··    ·    圣诞节那天学校放假,连着元旦一起放,不过时间折中,二十八号才放的。
    江城已经开始下雪了,很小的雪,细细地飘着,很是浪漫好看··    这天景荣果然没约到穆文芳,穆文芳早在二十五号就被家里接回去了,说是家里有个派对。
看穆文芳说的时候拿表情,想也知道那派对是什么性质的了··    这头,还是早上,印漓跟张新元早早出门了·钱勇很够意思,先开车去林场接了景荣,然后来回来乌大接印漓跟张新元。
张新元坐副驾驶,景荣跟印漓坐后头··    “冷吗”景荣倾身过去给印漓绑好安全带,顺手捏了捏印漓的手,大惊:“这么冰别动,我给你捂捂。”
    印漓由得他折腾,而张新元也对景荣这‘八公’个性习以为常了,倒是钱勇有些不习惯,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后视镜,但也没说什么·钱勇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怪不得景荣开始的时候非得坐后面呢。
    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钱勇兴致勃勃地说道:“容怀书在布置酒吧,一会我们去买菜,回去弄火锅,晚上大家出去海滨广场玩,据说那里会狂欢到元旦节。”
钱勇伸手指了指车后:“尾箱里我都准备好了,充气锤子、充气狼牙棒、圣诞尖帽,还有面具和一些荧光棒之类的玩意儿·”·    “太帅了”张新元欢呼。
    “那是”钱勇跟张新元对了个拳头,两人侃得天南地北,一会就拐到泡妞上了——张新元他们跟医学院的篮球赛赢了,但张新元依旧没捞着一个女朋友。
    到了超市,四个人推着三个推车,钱勇直接晃卡:“今天都是哥们请客·哥们不是跟你们炫富什么的,就是高兴·都别腻歪,想要什么直接拿,给面子不”·    “给。”
景荣率先笑了,顺便划分了任务:“你跟元子负责零食和水果,我跟印漓去买需要煮的材料,有特别想吃的都快点菜·”·    张新元跟钱勇报了一长串,然后四人分山头开始大扫货。
    “过来点·”今天超市人很多,景荣在印漓被第二次撞到后,伸手把印漓拉到了身边,一人推一边车:“想吃什么”·    “先把钱勇跟元子想吃的拿了吧,别回头又忘了。”
印漓想了想又加了句:“我们从这头走过去,看着什么就拿,今天人太多了,来来回回麻烦·”·    景荣点头:“我先给元子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完了先去结账那里排着,一会免得等太久。”
    “也好·”·    景荣边打电话边看印漓挑菜,看着看着,就突然乐了··    印漓奇怪地看着他,等景荣挂了电话,印漓用胳膊撞了下景荣,挑眉道:“瞎乐什么呢傻兮兮的。”
    景荣笑道:“你说,我们这像不像两夫妻”·    “滚,谁跟你夫妻啊有你这样高老公一个脑袋的老婆吗”印漓撇嘴,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景荣却伸手揉了揉印漓软软的头发,比划了下说道:“是诶,刚好一个脑袋,你多高”·    “嘿,给你阳光你还灿烂了是吧”印漓瞪眼,四个人中,就他最矮。
倒数第二是钱勇,张新元没景荣高,但是比景荣壮··    景荣笑了:“为表示我的歉意,中午给你来份土豆饼怎样”·    印漓眼睛一下亮了,耸耸鼻子笑道:“算你识相,加海米皮啊。”
    “行·”·    一小时后,四个人填满了后备箱,就开车到了容怀书的酒吧··    这时景荣第一次看到酒吧拉开窗帘,亮堂堂的模样。
酒吧里的小桌椅都被堆在了一边,中间用几张长桌拼成了个大桌子;门边还有棵圣诞树,挂着彩灯和装饰品;窗户上都贴着各种各样的雪花贴纸;店里放着欢快的英文歌,很有气氛。
    “容哥你太棒了”张新元进门就夸奖道··    容怀书好像也不嫌冷,就穿着一件毛衣,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叼着烟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听了张新元的话,容怀书往吧台后一坐,笑道:“这都是我一个人忙活出来的,所以后续我就不帮忙了·用电磁炉煮吧,厨房在后头,但是厨房不够大,我建议你们就在外头处理菜。”
    钱勇一听不乐意了:“大爷,待会要不要把饭喂你嘴巴啊”·    容怀书点头:“孙子真懂事。”
    钱勇送了他一根中指··    但该忙活的还是要忙活,这时候是十点半,麻利点的话,十二点过能吃上火锅·不过他们下午反正没安排,也不是太急。
    分工开始,景荣负责炒火锅料,印漓跟张新元摘菜、切菜,钱勇负责整水果和跑腿买些忘买的卤味,容怀书则负责调一会喝的酒··    五人热火朝天,有说有笑地做到中午,火锅出炉了。
红艳艳的汤,辣椒和花椒都放得很足,碗底配料景荣还剁了小米椒——结果只有他跟容怀书两个人放了··    “来,圣诞快乐~”张新元举着杯子要求饭前走三杯。
    “圣诞快乐~”几人欢呼碰杯,一饮而尽··    容怀书调了二十多杯鸡尾酒放着,没了就喝啤酒,钱勇搬回来了两件·再不济,他吧台后还有不少洋酒,没什么年份讲究,但是劲道十足。
    “我好久没这样过节了,真好·”印漓干完了酒,笑着又端起一杯举在中间:“太开心了”·    “这有什么,明年咱还这么来,以后过节都这么来,一年四季都开开心心的。”
钱勇笑着大声说道,三杯过后,他已经有些飘了·景荣不着痕迹把他手边的酒换了杯度数低的··    “先吃点菜,别什么都没吃就都晕了。”
景荣说着在锅里捞起一块嫩牛肉到印漓碗里:“牛肉熟了,快吃快吃·”·    吃火锅是最来气氛的,更别说是五个年纪差不多少的年轻人。
半小时后,每个人身边都有好几个空酒瓶了,张新元跟钱勇还乐呵呵地划拳··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钱勇酒量一个月没见,又涨了点,这会喝那么多,居然还清醒着。
倒是景荣,已经放下筷子转头看着印漓傻笑了··    张新元一见就乐了:“哈哈哈景荣又喝醉了你们知道吗他上次喝醉了跑我们寝室撒酒疯,跟只小狗似的,印漓让干嘛就干嘛,还叫印漓——”·    “小漓。”
景荣望着印漓··    “哈哈对,就这个”张新元笑得拍桌:“一会可好玩了,你们待会试试。”
·    钱勇迷迷糊糊的,但也听懂了·容怀书端着酒杯看着景荣跟印漓,微微挑眉··    印漓还在吃菜,但一块虾饺夹了好几次都没夹起来。
一听到景荣的声音,印漓也放下了筷子看向景荣··    景荣傻笑,跟印漓对视:“小漓,漓漓……”·    “噗”钱勇一乐,酒都醒了三分,忙着掏手机:“我得录下来。”
    容怀书听了瞥了他一眼,淡定地抿了口酒看戏——的确是醉了,不过对象是另一个··    “……荣荣。”
印漓看了景荣半饷,突然咧嘴笑了,完了还伸手摸了摸景荣的头,傻兮兮地笑:“小荣,荣荣·”·    景荣:“……”·    “哈哈哈卧槽啊哈哈哈……”张新元笑滚到地上去了。
    钱勇摸出了手机,正要开录的时候,手机突然被一只手给抓住了·钱勇偏头,看到了景荣正冲他笑··    钱勇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擦,你没醉啊”·    张新元也不笑了,从地上爬起来,见证了刚才还傻不拉几叫着‘漓漓’的人,这时候眼神清明地坐在那里。
而之前还乖乖吃菜的印漓,这时候已经睡死在景荣怀里了··    景荣把钱勇的手机放下,转头看容怀书:“楼上有房间吗我带印漓去睡会。”
    容怀书笑了笑:“不仅有房间,匣子里的东西一应俱全·”·    “谢谢,不用·”景荣说着,弯腰勾住印漓的膝弯,把人打横抱起来往楼上去了。
    张新元跟钱勇都傻了··    “卧槽……景荣这丫装醉为什么啊”张新元有些反应不过来。
    钱勇也纳闷:“他刚才是想搞笑来着”·    容怀书慢吞吞为两个小朋友添满酒,笑道:“不管他想干嘛,你们最好别告诉印漓这事儿就行了。
还能喝吗”·    “能走着”张新元豪迈一拍桌子,举杯跟钱勇干杯到底。
    钱勇直接提了两瓶啤酒上来,对张新元道:“对瓶吹,走着”·    “走啊”·    至于什么装醉,费脑子想那些干嘛又不管他们的事儿。
    二楼是堆杂物的,只有一间小房间,单人床,但好在还算干净·景荣把印漓放在床上,印漓睡得软趴趴的,这是直接喝断片了··    景荣失笑,给印漓脱了外衣盖上被子,然后鬼使神差地拉开了床头边匣子——保险套和润滑剂,还味道各异,螺旋颗粒应有尽有。
    景荣遗憾地关上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上这些玩意儿··    “唔……”印漓咕哝了几声,睁开眼睛,很是茫然。
    景荣俯身过去,伸手给印漓揉着太阳穴,轻声道:“睡吧,没事,我在这儿呢·”·    “景荣”·    “嗯,是我。
睡吧·”·    印漓坚持了没几秒,眼睛果然又合上了·景荣伸手摸了摸印漓的脸,手指在绯色的唇上虚抚了一遍,才收回心神,悄悄退出门去。
    下楼的时候,那三人还围着火锅奋战,钱勇跟张新元明显醉了,但还没趴下··    “去哪儿啊”容怀书正在下宽粉,见景荣下来,问了一句。
    “我去买点醒酒药,再买点百合回来煲粥·晚上这几个肯定得难受·”·    “是怕印漓难受吧·”容怀书笑着调侃道,又从兜里摸出钱包扔过去:“帮我买包白万。”
    景荣接住钱包,指了指楼上:“帮我注意点印漓·”·    说罢,穿上外套出门了··    容怀书看着旁边还划拳的两位,笑着摇摇头。
和印漓一样,他也好久没有这样过节了,挺好··    ·    第18章 圣诞节意外··    ·    虽然这天中午醉鬼三只,但晚上七点,大家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了。
景荣小火慢熬了一个多小时的百合粥也出炉了,配上香软的土豆饼,张新元跟钱勇立刻满血复活·唯独印漓还脸色惨白,醒来都吐了两次了··    “头疼晚上就不去了。”
景荣看着印漓的样子,心疼得皱眉··    “没事·大不了我去了坐一边就行了,别让大家扫兴·”印漓笑着摆摆手,然后叹道:“也怪我自己,太高兴,就忘记自己酒量了。”
    “先吃粥吧,以后别多喝·”·    “嗯·”·    晚上八点,几人还是出门了,这次开车的换上了容怀书,张新元跟景荣、印漓挤在后面。
一路上,景荣都把印漓抱怀里,揉着太阳穴·张新元见怪不怪地麻木着,连钱勇都懒得再多想什么了·只当景荣这人够义气,对兄弟好··    狂欢是晚上十点才正式开始的,但是现在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
有跳街舞的少年少女,有贩卖道具的小贩,还有带孩子出来玩的家庭·热热闹闹,一看就让人觉得高兴··    “你们先去玩吧,我陪印漓坐一会。”
景荣对钱勇三人说道··    “行,结束了打电话·”容怀书果断带着钱勇和张新元走了··    广场在一条江边,往下就是河堤,河堤草坪上也聚集了很多人。
景荣带着印漓坐在一个花坛边,又去买了个毛茸茸的护耳给印漓戴上··    “喝醉后受不了太大的声音,戴着好受些·”景荣边戴边给印漓解释。
    印漓闻言一笑,不由感叹道:“你啊,对人也太温柔了·”·    “并不是·”·    “什么”·    景荣笑了笑没说话,从背包里拿出个橘子剥开递给印漓。
    晚上的狂欢比景荣想象的要乱得多,人们都戴着面具、拿着充气的锤子,互相追逐打闹;管你认不认识,见人就打,反正也不疼·还有一些地方是在玩轮滑、跳街舞,身上穿着、戴着荧光的东西,看上去特别酷炫。
·    坐了一会,印漓用手撞了下景荣:“你包里手机在震动”·    景荣解下背包,一看还真是。
他弄饭的时候手机就顺手放进背包里了··    来电显示是薛母,这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一般情况薛母早睡了·景荣心里顿时一紧,他对印漓说道:“我去找个安静地方接电话,你在这里等我。”
    “好·”印漓看出景荣的不对劲,担心地看着景荣离开的方向··    景荣跑到通往河堤的阶梯上接了电话,薛母的声音果然透着惊慌。
    “景荣,你快回来吧,林场进贼,世天受伤了·”·    “什么”景荣大惊,连忙说道:“妈你先打电话报警,身边拿个东西护身,我马上就回来。”
    景荣挂了电话,立刻给钱勇打过去·打了两次,钱勇终于接电话了·景荣把事情说了遍,钱勇表示马上过来··    景荣回到印漓那边,拉起印漓说道:“印漓,我家有事,我马上要回去。
你——”·    “我跟你一起·”印漓立刻表态,皱眉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我家进贼,我爸受伤了。”
景荣简单说了下,反而先安抚印漓:“你别担心,我爸伤应该不重,钱勇他们马上过来,我们直接回去·”·    钱勇他们果然很快就过来了,两人破开人群,一个个都神色严肃。
    钱勇:“容怀书取车去了,我们去路边等吧·情况怎样”·    “应该没大问题,我已经让我妈报警了。”
    五个人赶回林场的时候已经凌晨了·林场院子灯火通明,一辆警车停在那里,景父跟薛母坐在客厅桌边,旁边有两个警察在询问着什么··    “爸,妈。”
车刚停稳,景荣就跳下了车·薛母见状连忙迎上来,惊魂未定地拉着景荣的手臂··    “没事了·”景荣抱了抱薛母,走到桌边看了看景父的伤。
    伤在左手上臂,重物打伤,脸上也有些擦伤·景父衣裳上还有很多脚印,看来当时不止一个人··    警察看到人都回来了,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怎么回事”景荣皱眉问景父道:“身上有别的伤吗”·    薛母回道:“黑虎发现的,在靠山的那边。
伤最重的就是左边手臂,不过世天说没伤到筋骨·”·    靠山的那边,正是景荣前些日子刷白树木的方向··    景父伸手握住薛母的手,对景荣说道:“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翻出围栏跑了,最后两个被我拦了下来,但是没想到他们还有人。
我估计有七八个,都是三四十岁的男人,应该是团伙·大概看着我们这么大林子,以为里面有好东西吧·”·    景荣沉默地看着景父露出的手臂,一大片的瘀伤,都浸出血点了。
薛母脸色发白,虽然表情镇定,但也看得出是惊魂未定的模样··    景荣深呼吸了一口气,散去眼中的血色,问景父:“上药了吗”·    “喷了点白药。”
景父活动了下手臂:“放心,没事·”·    “拿药酒再推一遍吧·”景荣说着,拿起桌上的电筒:“我去那边看看,钱勇,你们陪陪我爸妈。”
    “成,你小心些·”钱勇回道,又看向薛母,宽慰道:“阿姨你别担心,今晚我们都留这儿守着,没事儿·还是先拿药酒给景叔揉一遍吧。”
    “好·”薛母收拾了情绪,转身回房拿药酒去了··    景荣这边才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过身看到印漓疾步朝他跑来,手上还提着他家的通火棍。
    “我跟你一起去吧·”印漓站在景荣身边,扬了扬手里的铁棍··    “好·”景荣沉沉的眼里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头还疼吗”·    “不疼了。”
    景荣带着印漓往林子里走去,没一会就见黑虎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它还认得印漓,一点没嚎··    景荣笑着拍了拍黑虎的脑袋,嘉奖它今晚的英勇表现。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他们在黑虎的带领下到了围栏边上,景荣打着电筒在周围查看了一会,又往回走了一段距离才停下··    “怎么了”印漓问道。
    “有些奇怪·”景荣摇摇头:“那伙人没有深入林子里·其实要说偷东西,林场除了木头就是菜棚,但是菜棚和屋子都在另一边,从大路那边进来明明要简单得多。
为什么要绕这么远绕到这里却没跑多远就停下了·”景荣用电筒光指着脚下被踩断的树苗:“到这就没往前跑了·”·    印漓想了想说道:“是因为黑虎走这边是怕黑虎发现,只跑到这是因为黑虎发现了”·    “汪”狗腿子闻言立刻趴在了景荣的脚边,摇着尾巴邀功。
    “要是不放心,明天我们再来看一下吧·”印漓笑着蹲下去抓了抓黑虎的皮毛,冬夜的树林里很冷,印漓拿着铁棍的手很快就冻僵了·这时候摸上黑狐暖暖的脑袋,完全不愿意挪开手了。
    “好·”景荣闷声应了,转头看了印漓的动作,微微皱眉,然后拉过印漓的手··    “怎么了”印漓吓了一跳。
    “手都冻红了·”景荣把电筒放地上,捧着印漓的手,哈了口气,慢慢地搓着··    电筒灯光贴着地面,穿过草地,光影疏离如幻影。
印漓呆呆地蹲在那里,感觉到冻僵的手指在一点点回暖,从手指到手心,从手心到手臂,从手臂到心脏·好暖·好乱··    印漓抬头看着景荣,景荣垂着眼眸,灯光自下而上,印漓能看到他睫毛的影子。
景荣哈气的时候,那温度太近太热,让印漓有种景荣在吻他手指的错觉··    “行了·”景荣率先放开了印漓的手,一手抓电筒一手抓着印漓的手臂站起来,然后自己捡起印漓带来的那根铁棍,笑道:“我们先回去吧,今晚住我家。”
·    “啊,好·”印漓低低应了一声把手揣进兜里,只觉得整只手都在发烫··    回去后,景荣烧了一大锅热水,几人洗漱完后,分配房间。
容怀书、钱勇、张新元三人一间,景荣跟印漓一间··    景荣的床铺已经换上了厚厚的被褥,粗条纹的被面,里面都是厚实的棉絮,被子很大,平铺开都垂下床了。
    景荣拿了身自己的睡衣给印漓换上,然后往被褥里塞了个热水袋,才赶印漓上床··    “你快上去,我好关灯·”·    “哦。”
印漓乖乖爬上了床,脚踩着热水袋,身上盖着很有分量的棉絮被子,这厚实的温暖让印漓感觉很踏实··    嘎吱——·    木床发出一声响,然后身边凹了下去,景荣上来了。
    “还暖和吗”景荣偏头问印漓··    “很暖·”印漓笑了:“睡着很舒服。”
    “那就好·”景荣轻声说道:“快睡吧·”·    印漓看了看景荣,笑着闭上了眼·他以为自己会心猿意马,但实际上他很快就睡着了,这种舒适又安心的感觉,让印漓贪恋。
    然而景荣却久久难以入睡,一是今晚的事情;还有一点担心的就是:上一次印漓睡在这里做的那个梦·景荣不知道契机是什么,但他很担心印漓再梦见上一世的那些不堪。
    事实证明景荣想多了,印漓一觉睡到自然醒,醒了还不起来,裹成一只毛毛虫,半睁了眼看着景荣··    景荣正坐起来穿衣裳,见状笑了笑,小心问道:“做梦了吗”·    “没。”
印漓打了个哈欠,满足地拱了几下:“睡得好舒服,不想起来了·”·    “你再睡会,我先去跑步·”景荣说着就爬了起来,然后反身弯腰给印漓掖了掖被角。
    景荣的呼吸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印漓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景荣近在咫尺的脸·景荣弄完后,笑着伸手揉了揉印漓的脑袋,轻声道:“睡吧。”
然后离开了··    印漓:“……”·    完全睡不着了好吗·    印漓等到景荣离开后,才后知后觉地红了一张脸。
然后羞耻地拉起被子盖住了脑袋,心里默念:我没多想,我没多想,我没多想……·    好吧,他的确有想多了··    印漓在床上滚了一会后,又失落起来:景荣要是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会是什么表情绝交应该不至于,但……大概也回不到如今这个相处模式了吧。
    印漓彻底被自己吓冷了,然后可怜巴巴在床上裹着,陷入自我厌弃状态··    ·    第19章 飞来了横祸··    ·    景荣跑步的时候又去昨晚遭贼的地方看了看,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景荣想大概是因为自己有上一世的记忆,对这个时期的林场事情有点敏感了··    早饭后,钱勇带着景父和薛母去了医院检查了伤势,确定没有问题后,又把二老送回来。
吃过午饭后,印漓他们就跟着钱勇离开了··    景荣趁着这次的事情跟景父和薛母提了烧烤广场的想法··    薛母很是赞同:“我看行。
咱林场太大,人太少·现在木材卖不出去,地皮也摆在这里,不如拿来做生意的好·”·    景父知道薛母是被昨晚吓到了,心里有些愧疚,却也没有立刻点头:“林场现在没那么大的空地,要弄的话就一定要伐木……”·    伐下的木头的销路又是个难题。
    景荣看透了景父的心思,闻言笑道:“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我就是提出这么个想法·要多大的场地、要买些什么设备、弄些什么项目,都还要好些时间商量呢。
不过我还有个想法·”·    景荣停顿了一下,见景父和薛母都看过来了,然后才继续说道:“我们林场离市区太远,就连乌大也还有老远的路。
从乌大骑车过来,按女生的体力来算,少得也要两个小时,就为吃这么顿烧烤,一天来回四小时骑车,我觉得很多人是不肯的·所以我想,不如我们增加一个夜宿的项目,不提供房间,只提供帐篷,他们可以在林子里指定范围内随意驻扎。
帐篷按租赁形势来·方便不说,对很多人来说这样的感觉也很新鲜·”·    薛母听得眼睛亮了:“这个不错,自助式的烧烤加上帐篷,往咱林子里一堆,可不就是野营嘛。”
    景父也点点头,脸色缓和不少··    景荣趁热打铁:“帐篷这边,钱勇那边好像有路子·他认识的人多,我们也不需要全新的,好些的二手帐篷就行了。
我让他帮我们留意着,等我们确定数量了,就跟他打声招呼·”·    景父终于被激起了一些热情,笑道:“行,不过眼看要过年了,学生放寒假,再加上伐木开地的工作,得开年才能开张。
对了,景荣,你快考试了吧”·    这话题给拧得··    景荣只得点头:“元旦后就开考·”·    “那你瞎操心这些干嘛好好复习去。”
景父严词厉色,对两个儿子的学业问题,景父一向很看重·要不是当初景荣搬出景渊当说客,景父是不会答应景荣留下读夜校的··    于是余下的几天假日,景荣就堆在复习资料里度过。
偶尔集中不了注意力,就摆弄桌边给印漓用的那套洗漱用具,再用印漓专用的木水杯接杯水喝,瞬间精气神都升起来了··    国考的考点在市区的一所高中,一共考两天,四科。
这两天都是景父接送景荣,薛母跟景父都紧张兮兮的·景荣不得不把自考的性质给他们科普了一下,然而并没什么用··    终于考完了试,薛母还给景荣犒劳了一顿好的,弄得景荣哭笑不得。
    国考成绩没那么快出来,但是校考的成绩却很快·景荣去安文轩办公室拿成绩单的时候,安文轩依旧老神在在地捧着青瓷茶杯品茶,办公室院子里,几只乌骨鸡踩着薄雪觅食。
·    景荣到了屋里,自来熟地拿起茶杯给自己也倒了杯热茶,抿了一口,皱眉:“怎么换普洱了”·    安文轩鄙视地看了景荣一眼:“这是养生茶,我朋友特意配的。”
安文轩特别不待见景荣‘牛嚼牡丹’的行为,抽出成绩单递过去,挥手道:“赶紧走·”·    景荣拿过成绩单瞄了一眼,分数还不错,然后随手折了下揣进兜里。
    “你朋友,是之前说要开中药铺的那个”景荣问道··    安文轩脸色稍霁,点头道:“没错。”
    “他医术怎样”·    “你有病”·    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景荣回答道:“我没病,就是有个疑难杂症想咨询一下。”
    “哦”安文轩来了兴趣:“什么问题他春节才回国,不过我可以先帮你转达,他喜欢挑战。”
    “疼痛敏感型体质·”景荣说道:“每个人的疼痛阀值都不一样,但太低了一定不正常·我想要知道这病是怎么回事,还能不能医治了。”
    “哦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我会帮你转达的,回头有消息了再联络你·”安文轩拿起钢笔,在一个笔记本上细细记下了景荣说的症状,然后合上笔记本,翻脸不认人:“还不走”·    景荣咧嘴一笑:“还有个事儿,你对股票感兴趣吗”·    安文轩瞥了景荣一眼,语重心长道:“我不鼓励学生去炒股。
想靠炒股随意就翻身大赚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一支势头很好的股票·”景荣打断安文轩假惺惺的劝诫··    安文轩果然闭嘴了,从懒散的波斯猫变成了一只准备扑食的狐狸:“说说。”
    “书豪家电·”·    安文轩眼里的兴味一下就淡了:“哦,那个啊·虽然一直稳步上升,但是想要大幅提升是不太可能的。
书豪家电的东家我也了解过一点,经商手段太保守,据说这些年还出了不少事,我想他们也没多少心思在企业上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景荣轻飘飘地丢下鱼饵:“最多三年,这支股票会让你大跌眼镜·如果你手里有闲钱,不妨一试·”·    安文轩笑了:“你哪儿来的自信”·    景荣用了一种无赖似的回答:“安老师愿意跟我咨询选房地址,这还说明不了什么你那位朋友,对你很重要吧。”
景荣说着又耸耸肩:“当然,爱信不信·”·    景荣说完就走了——安文轩是乌大的外聘教师,这个自考办的主任是他的副业,老师是兼职,至于他的主职,景荣猜跟财务脱不了干系。
这样一只连头发丝儿都恨不能算一算的老狐狸,景荣不相信他会放过眼前的一块肉··    出了办公室,景荣往南苑宿舍的方向看了看,最终却还是往校门去了——印漓他们马上也要考试了,景荣不想让印漓分心。
    这时候距离林场进贼那天已经过去六天了,派出所没有消息,不过景荣一家也没期待派出所能给个结果··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然而就在他们都以为事情过去了的时候,一个灾难性的事情发生了——林场的木材大面积虫害。
    景荣刚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接到的景父的电话·景父声音低沉地跟景荣说了情况,语气中竟是一种认命的颓丧··    景荣当时只觉得耳边惊雷作响,上一世在林场被人夺走后,景父就是这样的态度。
难道他改变了事情的轨迹,却仍然改变不了结果·    不,景荣不认命··    “爸,你先弄些药在没染虫的树上喷药,我马上联系灭虫公司。”
景荣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静,说道:“你也顾好妈·爸,没事儿的,只要咱家人在一起,没什么坎跨不过去·”·    简单的两句话,似乎敲醒了景父。
这些日子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景父陷入自责、自我否定的泥沼,要不是景荣提醒他,景父恐怕会越发认定自己就是个‘没用’的丈夫、父亲··    景父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声音也扬起了一些:“好。
我这边会处理好,你能找到灭虫公司吗”·    “没问题,我问问钱勇·”·    “那行,挂了。”
    景荣之后给钱勇打了电话,钱勇那边很安静,但也有人说话声,大概是在餐厅之类的地方:“哎哟哥们,你可算救了我一命,丫的穆文芳都快瞪死我了。”
    这两位还在被相亲呢··    “钱勇,我有急事·我家林场虫害,全是成虫,染了上百棵树·你有知道的灭虫公司吗我这急着要灭虫。”
    “卧槽·”钱勇骂了一句,然后也抓耳挠腮:“我不认识啊,等等,我去问问穆文芳·”·    那边脚步哒哒好一阵,穆文芳的声音响了起来:“景荣我有认识的人在做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打了电话了,一小时内就能过去。”
    “谢谢·”景荣真诚地说道··    “我谢谢你·”穆文芳的声音轻快道:“要不是你这个电话,我今天又得耗这儿,都要考试了,丫的一群老家伙都不给我复习的时间。”
穆文芳抱怨了几句,又说道:“我这会回学校了,钱勇要来你那儿,我把对方的联系方式都给他了,还需要帮忙的再给我打电话,挂了啊·”·    “嗯。
别告诉印漓·”·    “哦,好·”·    “谢谢·”景荣又道了次谢,就推着车到乌大长坡下等钱勇来。
    景荣面无表情地坐在二八杠上,思前想后,把线索串联起来,很容易想明白——那天那些贼,应该就是来放虫的·景荣对林木虫害并不了解,但大冬天的,要搞到足以传染这么多树的虫,总得留下痕迹。
之后跟灭虫公司的人聊聊,大概就能抓住尾巴··    但就算抓不到,景荣也对幕后黑手有了一个猜测——王英雄··    不仅是上一世的记忆,就算没有上一世记忆,目前为止景家唯一的一个仇敌就是王家。
    说起来,上一世王英雄让景父交不出木材的手段,是不是也是放虫毁了木材·    景荣揣在兜里的手握成了拳头:王英雄、王家,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对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    第20章 助推烧烤场··    ·    景荣的猜测没错·染虫的地方正是进贼的地方,而那里也是景荣前些日子才刷白的——根本不可能这样大规模地染虫。
    灭虫公司的人用了一整天的时间,进行了初步处理,也砍掉了一些枝桠·转眼,那片林子就空了一大块,刺鼻的药物味道、随处可见的散乱枝桠,看着都让人觉得揪心。
    傍晚时候,灭虫公司的人终于收工,也得出了那个显而易见的结论——有人故意放虫··    钱勇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一脸愤怒:“绝对是王英雄搞的鬼。”
    景荣表情阴郁,却还是劝着钱勇:“钱勇,你别冲动,我们没有证据·”·    “需要证据吗”钱勇气得脸都红了,他从小跟他妈妈长大,唯独的就那么一个亲人,却被钱家迫害了。
所以钱勇如今对友情很看重,这几个月下来,他把景荣一家当自己亲人对待,此时自然怒不可遏··    “你们知道王英雄当年是怎么赚到第一桶金的吗他是去了外省当骗子,跟他一起的好几个都入了狱,就他逃过一劫。
回来又跟镇上的一些官员狼狈为jiān,现在是体面了,但他本质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流氓这事儿除了他,还有谁”·    景荣闻言,低头沉默着,等着景父的反应。
    过了几秒,景父沉着的声音响起:“钱勇,你别激动·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景父又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也不是给别人随便欺负的,这些我都记着。
不过现在,一:我们没证据;二:我们势力背景单薄·所以我想,我们目前最应该做的,是赚钱·”·    钱勇冷静了下来,他知道景父说得有理,于是问道:“景叔有什么想法”·    景父笑了:“前段时间景荣跟我说了烧烤广场的事,他说你有帮忙联系帐篷是吗”·    钱勇听了,立刻惊喜道:“景叔,你答应开烧烤广场了”·    “嗯。”
景父叹了口气,随后又坚定了眼神说道:“那些树也没什么价值了,伐出来要空一大片地方,总要好好利用·钱勇,那帐篷联系得怎样了”·    钱勇心情瞬间放晴,回道:“我都问着了,刚好我一哥们有个户外旅游队,都是些没事烧钱的,一次换一批帐篷。
好在他们没用的帐篷都囤积在仓库,还挺多·我看了下,质量都还不错,都是七八成新的·两百一顶就能搞定·”·    景父点头道:“那麻烦你了,帮我把那些帐篷都盘下来吧。”
    钱勇拍着胸脯道:“没问题·叔你放心,质量我都一顶一顶给检查过去·等你们开张,我拉一堆人来捧场”·    景父也被他爽朗的情绪感染,笑道:“那就先谢谢你了。”
    景荣心里松了口气,只要景父依旧稳稳站在这个家中,薛母就不会没了主心骨·只要二老的身体没有这一场大病,那必定不会如同上一世一样早逝。
    景荣不禁勾起了嘴角,对景父说道:“爸,既然打定主意要做,咱就商量下吧·钱勇,今晚留着吃饭·”·    钱勇笑嘻嘻点头:“成啊,我可想阿姨做的饭了。”
    薛母闻言高兴地笑了:“小钱你可帮了我们的忙,晚饭就留在这里吃吧·想吃什么说一声,阿姨给你做·”·    钱勇也不客气,笑呵呵地点头,特别实在地说道:“阿姨,我想吃肉”·    “行,管饱”薛母一下乐了,转身进厨房忙活去。
    薛母走后,剩下的三人就开始商量伐木和地盘规划的事情··    景父先提出趁热打铁:“景渊在帝都找到了实习工作,但过年前就辞职回来。
我想着跟王家的事儿就先不告诉他,等他明年毕业再说·烧烤场的雏形,最好在景渊回来前弄完·那孩子心思细,冷不防就被他看出什么了·”·    景荣颇以为然地点头:“嗯,正好。
还有半个月乌大学生就放假了,我们可以在这之前规划处具体面积和项目,做成宣传单·在假期前,到乌大做一个前期宣传,等到来年开学,再宣传一次,效果应该不会差。”
    钱勇听得瞪眼:“景荣,你想得真周到·”·    景荣只笑:“至于一些器材的采买,恐怕之后还要麻烦你帮忙了。”
    “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钱勇说着又不好意思地皱眉:“不过最近我也要考试了,恐怕不能常过来·”·    “没事,学业要紧。”
景父摆摆手道:“而且年前主要是捯饬林场が采买还得等年后。”·    “那行·”·    第二天一早,景父就联系了伐木工人。
    百棵树都伐掉,空出了一大块地皮·然而被伐掉的树几乎都没有完整的,全成了次品·木材丢的丢,余下的处理了都堆在仓库了——这也得谢谢张军那个骗子,之前买完了仓库的木料,腾出了空地。
    钱勇让人拉来的帐篷整整齐齐码在仓库里,有三十顶,都是品牌货,有些还附送了睡袋··    景荣跟钱勇借了相机,给帐篷拍了照,又选了林场漂亮地方照了点风景照,再罗列出烧烤场计划有的项目,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宣传单就出炉了。
    接下来的日子,景荣就负责到乌大和镇上宣传··    乌大刚好在期末考——大学的期末考跟高中、初中不一样,每一个专业考试的时间也不同,放假前两周都是考试时间。
·    今天印漓考最后一科,交卷的那一瞬间,感觉世界都明朗了··    一出考场,张新元就勾住印漓的肩膀,激动地勒住印漓的脖子,低声兴奋道:“多亏你的小纸条,我这次铁定能过。
哦也~”·    印漓推开张新元的胳膊,把围巾严严实实捆上,然后搓了搓手说道:“中午请吃麻辣烫,说好了的啊·”·    “成,你要吃多少吃多少”张新元豪气地一挥胳膊,又给印漓肩膀勾住了。
    印漓翻了个白眼,任他去了——张新元没别的好,但人高马大,妥妥的一人形移动暖炉··    这时候十一点,两人直接出去市场边的小吃街。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张新元突然一把拽住了印漓,往树后一躲,神秘兮兮地朝门口伸着脑袋··    印漓被勒得够呛,没好气地给了张新元一肘子:“想死直说。”
    “嗷·”张新元哀嚎一声,压低嗓子道:“不是,你看啊,门口·景荣跟穆文芳·”·    印漓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校门口站着的两人。
景荣穿着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衬衫和格子毛衣,牛仔裤裹着两条笔挺的大长腿;干练利落的平头和深邃帅气的五官,带着迷人的笑容,正偏头跟旁边的穆文芳说着话。
    穆文芳打扮得依旧时尚俏丽,仰头跟景荣相视而笑的时候,很有金童玉女的氛围··    “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啊”张新元摸着下巴嘀咕,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无聊·”印漓撞开张新元,白了他一眼,就朝着门口的两人走去··    一步一步近了,印漓强迫自己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
    “景荣,文芳·”印漓停在两步远的地方,笑道:“你们在这干嘛呢”·    景荣见到印漓,愣了一秒,才扬起一个无法遏制的快乐笑容:“印漓,好久不见了。”
    “啧啧,八公个性不改啊·”后来一步的张新元见到景荣的傻笑,感叹了一句··    景荣哈哈笑了两声,突然伸手抱住了印漓,装模作样地嘀咕着:“是啊,是啊,八公好想主人。”
    “哈哈,你够了啊·”张新元乐了··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景荣见好就收,松开印漓后,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一人一张塞到印漓跟张新元手里:“年后开张,有空就过来玩啊。”
    印漓跟张新元拿到传单在手里看了看,很是诧异··    “这得伐掉好些树吧·不是说木材很难销出去吗”印漓奇怪地问道。
    这时候,一边站着的穆文芳耸耸肩:“哪儿是他们愿意伐的啊,是……额·”·    “是什么”印漓皱眉,直觉有些不对劲。
    景荣笑了笑,说道:“染虫了·只能伐掉,刚好也可以做烧烤生意·好的木材在另一边,都留着呢·”·    印漓听了,心里一紧:“那,损失很大吧”·    景荣无所谓地耸耸肩:“还好,能挺过去。
对了,中午一起吃饭吧你们考完了吗”·    “考完了·”·    “我就不去了。”
穆文芳在一边说道,表情很无奈:“一会我家里就来人帮我收拾东西·景荣,之后有需要的地方,说一声就是了·”·    “行,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不客气·”·    三人目送穆文芳回校,等穆文芳走远了,张新元才一脸猥琐地撞了景荣胳膊一下:“哥们,老实交代,有情况吧。”
    景荣憨笑:“什么情况”·    “少装了·”张新元不信:“看穆文芳对你那热情劲,你家开烧烤广场的事儿我们都瞒着,就告诉了穆文芳说没情况谁信啊”·    景荣依旧笑着摇头,把手里最后几张传单给路过的学生后,才对张新元笑道:“真没有。
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操,谁,快说”张新元兴奋了,印漓沉默了··    就这时候,景荣一把揽住了印漓的肩膀,低头蹭了蹭印漓的脑袋,用一种明显的玩笑语气说道:“当然是我的主人啊。”
    “靠”张新元翻白眼,懒得再八卦了··    印漓沉到谷底的心脏倏然蹦上了天,一时间都有些不明所以,直到景荣拖着他走到饭馆,才终于回神。
    景荣说……喜欢他虽然是开玩笑,但……·    印漓偷偷用手捂在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砰砰的力度。
心里一颗小芽悄悄落了根··    ·    第21章 手工小能手··    ·    这顿饭是张新元请,特别接地气的麻辣烫,还有一些冷串。
等麻辣烫的时候,景荣把这几天发传单的事情说了··    张新元听了直翻白眼:“弄半天,你这身打扮就是为了宣传我还以为你跟穆文芳约会呢。”
    景荣勾起嘴角,露出一贯的憨厚笑容:“打扮好看点,来接传单的学生就要多些·”·    张新元嘿嘿笑:“嘿,行啊你。”
    印漓白了张新元一眼:“别把人家景荣跟你划等号行吗人家是为了家里生计,再说了,约会能杵在校门口聊天的吗”·    张新元理直气壮:“我还约过妹子蹲街口聊天呢。”
    印漓:“所以你现在还单身·”·    张新元得意洋洋:“咱仨谁挤兑谁啊,好歹哥是泡过妞的男人~”·    印漓不想再理这货,转头跟景荣说话:“那些染虫的木材都没用了吗”·    “都是次品,更卖不出去了。
我爸雇人处理了下,现在都堆在仓库里呢·”景荣想了想说道:“后期大概能做成烧烤场能用的桌椅,剩下的就放着吧·”·    “我有个想法。”
印漓提出道:“最近我有看家居设计之类的,看到了一种组合形式·单个能用,多个可以任意组合造型·你们可以弄成这样,再网上卖·”·    景荣笑了笑:“制作、设计都是个挺难的过程,再说吧。”
    景荣并非不想支持印漓,实在是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找设计师是一个问题,制作又是一个问题;印漓自己上阵也不是不行,就是让景荣把这堆木材都给印漓玩也无所谓,可是他爸那首先得不同意。
    印漓显然也明白这情况,但是他这个人很犟,认定了的事情就拉不回来了··    这事儿过去后景荣就没怎么在意,也没想到印漓往心里记着了。
    “元子你不是本市的吧,寒假你要回家吗”景荣问道··    “要·过两天就走了·”张新元说道:“回头给你们带我家弄的腊肠,传统手艺,当吃个鲜。”
    “行啊·印漓你呢什么时候回去”景荣问印漓··    印漓耸耸肩:“我只要在大年三十那天回去就行了。”
    景荣闻言,嗅到了其中疏离的味道·于是景荣没有继续问了,笑道:“既然这样,不如来我家吧·不过林场最近也忙,来了恐怕还要帮忙干活。”
    印漓却很高兴:“可以吗我可以帮忙干活的,还能混阿姨三顿饭吃,多划算的买卖啊·”·    张新元闻言立刻露出羡慕的表情,看向景荣道:“你家开年还要小工吗我就吃三顿饭就行了。”
    景荣笑道:“开年烧烤广场开张,你来捧场就行·”·    张新元点头:“那没问题·”·    景荣跟印漓敲定了时间,印漓他们下午还要开个班会,于是决定明天再去景荣家。
    这天下午景荣回家后,把床上的被褥都拆了,第二天一早扔洗衣机里洗干净晾着,又拿了个空酒瓶洗干净,在林场折了几只腊梅插上放卧室,这才骑上二八杠,喜滋滋地去接印漓过来。
    就跟六七十年代娶媳妇一样··    印漓已经有小半个月没来林场了,到了林场恍惚间有种回家的错觉··    一进林场,印漓就被各种声音包裹了——机器破木的声音、工人们铺砖铺路的声音、铁器击打石头的声音,热热闹闹的,一副繁忙景象。
    因为怕黑虎咬着人,所以黑虎也拴在养家禽的仓库里没解开··    薛母等在院子里,见到印漓过来了,高兴地迎上去:“好久没看见了,哎哟,怎么瘦了考试没好好吃饭”·    印漓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怎样:“我这是空着肚子,等着吃阿姨的手艺呢。”
    薛母听得直笑:“行,想吃什么,阿姨晚上给你做·中午要给工人们做饭,就只能吃大锅饭啦·”·    “阿姨做的我都喜欢。”
印漓嘴甜地说道··    “那可好·”薛母笑着说道:“快去把东西放着,让景荣给你灌个热水袋捂捂,瞧着脸都冻红了。
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听见没·”·    “嗯·只要您不嫌我吃白饭·”印漓笑道··    景荣这时候停好了车过来,刚好听到这句话,于是说道:“不嫌你,大不了我把我的饭分一半给你。
好了,妈,我带他进屋暖暖·”·    “去吧·”薛母说着又叫住景荣:“我这里早上煮的豆浆,你再热点给印漓喝·”·    “一会弄。”
    景荣带着印漓进了屋··    印漓一进去就闻到了腊梅花香,循着香味看去,乐了:“景荣,你还有这闲情雅致呢我还以为你就懂吃饭干活了。”
    景荣麻利地拿出热水袋往里面灌热水,闻言勾起嘴角:“知道你要来,早上才去摘的,你不是喜欢花吗”·    印漓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一股暖流从心脏涌到了指尖,浑身都舒畅起来:“嗯,我喜欢花。”
    “来,抱着·”景荣拧好了热水袋封口,把热水袋塞进印漓怀里·这是老式的灌水热水袋,斜棱的橡胶袋子,开水一烫进去,就会有淡淡的塑胶味道散发出来,但是印漓一点都不讨厌。
    印漓坐在书桌边,抱着热水袋看着腊梅·没一会,景荣就端着一个瓷碗进来了,里面是冒着热气腾腾的豆浆··    “用红豆和黄豆,加了小米碎熬的,底下有豆渣,你不喜欢就不吃。”
景荣放下碗,有塞了个瓷勺在印漓手里,笑道:“你吃着,我去我爸那边看看·”·    “等我一起去吧·”印漓忙说道,他可不想真来当个甩手掌柜。
    景荣看破了印漓的心思,笑着点头:“行,慢点喝,烫着呢,不着急·”·    等印漓喝完豆浆,两人就去了那片开辟的空地。
这里的树都被伐掉了,也搬走了·现在就是要把树桩子掏起来,然后填平·这里的计划是石砖小路和草地——自助烧烤和夜宿帐篷都在一个地方。
    这里树桩清理也差不多了,只剩景父一个人在这边填地铺路·大冬天的,景父只穿了一件背心,结实的肌肉上滚着汗珠,老远就能看到皮肤上蒸腾的热气。
    “景叔·”印漓扬声打了声招呼··    景父闻声抬起头,见到印漓后,露出个笑容:“印漓来啦·屋里坐啊,来这儿干嘛”·    “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印漓笑了笑说道··    “这都是力气活·”景父笑道:“砍砖填土,没你能做的·你要真想帮忙,可以去帮映雪洗菜、切菜。”
    “哦,好·”印漓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景荣心里白了景父一眼,也不知道这样的笨嘴当初是怎么追到自家母上的。
    “印漓,你帮我们参考参考,你对设计方面的事情还挺了解的吧·”景荣转移了话题,为印漓介绍起来:“这里就是主要的场地,烧烤和帐篷都在一起。
要是只想烧烤的,就在院子前头的那片空地上·之后我们买两个大冰箱,在院子里搭上遮阳棚,院子就是摆半成品的地方·”·    印漓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听了连连点头:“听起来很不错,帐篷有了,烧烤架子呢”·    “那个还没买呢。”
景荣皱眉,苦恼道:“户外的烧烤架,不能太小,怎么也得五六百,还有碳·要找个长期供碳的才行,还有各种食材来源·”·    景荣说着便往回走,印漓就不自觉跟上来了。
景父疑惑地看了他们两眼,果断继续埋头干活··    “可以采购几种不同规格的烤箱啊,三人的、七人的、十人以上的·再多了人,就直接两个烤箱。”
印漓提出建议道:“而且如果只是自助不过夜,就可以固定烤箱,或者用砖搭烤箱·”·    景荣露出个惊喜的笑容:“还是你想得周到。”
    印漓笑了,眼睛半眯着,像一只满足又骄傲的猫咪··    回到院子,景荣又带印漓参观仓库处理木材的地方,和那些帐篷··    “嗯这些桶是干嘛的油桶吗”印漓指着仓库角落堆着的五六个大铁桶。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嗯,好像是·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都放那好久了·”景荣还真没注意过这东西··    印漓走过去,伸手摸了下:“放着就没动过了吧……啊。”
    “怎么了”景荣连忙走过去,紧张地拉起印漓的手:“割到了”·    “没有。”
印漓好笑地收回手,眼睛亮晶晶的:“景荣,我有个想法,咱们把这些桶做成烧烤架吧·”·    “啊”景荣有些错愕,看着眼前的大铁桶,怎么看也跟烧烤架联系不起来啊。
    “嘿嘿·”印漓抿嘴笑了,看着景荣说道:“去问问景叔这些通还有用没要是没用,咱们就先弄一个来试试”·    “没事儿,弄吧。”
景荣立刻动手推倒一个油桶,滚到仓库外的平地上·然后看着印漓,问道:“怎么弄”·    印漓皱眉道:“这可还需要好些东西,咱先用木棍和转搭一个架子,然后把铁桶中中间破开,两个半圆柱体,不就是烤炉了吗。”
    景荣听出了意思,眼中放出光彩··    印漓打量了下油桶的大小,说道:“我估摸着,这样的能轮够十个人的分量·虽然看起来不怎样,但是洗干净后,再用点崭新的零件一加工。
这就叫废物利用,别看不上眼,弄好了可就是咱的特色——哇”·    印漓正说着话,冷不防突然被景荣给抱住了··    景荣仗着身高,抱小孩一样抱着印漓,哈哈笑道:“印漓,你真聪明。”
    被这样直白而热情地夸奖,印漓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推开景荣,转移话题道:“那咱们开工吧”·    “好”·    ·    第22章 我是你哥哥。
    ·    景荣跟印漓忙了一天,好在那些工人们处理木材也都快到尾声了,能匀出点工具给他们用··    景荣怕印漓受伤,就让印漓坐镇指挥,自己上阵。
期间薛母跟景父、还有工人们都好奇来看了两眼,景荣跟印漓卖关子不说在做什么,大家也就用‘小孩玩过家家’的眼神一笑而过··    印漓心里憋着口气呢——做出来后吓死你们。
    下午,工人们都走后,印漓跟景荣终于完工了——那个铁桶被对半剖开,但还剩了点铁皮连着,连接的部分后面上了服帖的合叶,以防止它完全断裂开;油桶顶上有洞口的部分在下,刚好留着伸进通火棍勾炭火;下面这半截装进炭火后,就放进一个坚硬的铁网——暂时没材料,景荣跟印漓就用了铁棍交叉固定了一大片铁网,然后两头留下一个可以提上来的扶手;把炭火点燃,铁网放进去刚好卡在剖口往下五厘米的地方。
    最后把铁桶往码好的砖架子上一放,一个烧烤炉就完成了··    “原来是这个”薛母在最后完成那一刻惊呼出声,随即高兴地笑了起来:“还真像模像样的。”
    景荣点头:“里面的铁网是临时凑的,明天量好尺寸去弄一个,看上去就更合适·”景荣说着又拉过印漓,跟父母表功劳:“印漓说了,这叫怀旧风。
用上崭新的零件和油桶来个对比,看上去还会很时尚·那些不愿意夜宿的客人就干脆固定了烤炉,弄些桌椅在林子里,他们指定喜欢·”·    薛母跟景父听了,果然看印漓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印漓这主意好,这样一来,大号烤炉的问题就解决了·”景父说道··    薛母更高兴:“咱们今晚就来试试吧,刚好这里还有用来取暖的碳没用完呢。
我先去把肉腌着,世天,你把那铁网洗一下·景荣去把碳拿出来·”·    “阿姨,我呢”印漓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你坐着,忙活了一天你不累啊·”薛母拉着印漓到客厅坐下,灯光下一看,噗嗤乐了:“瞧你这脸·”·    薛母说着去拧了热毛巾过来,把印漓当小孩似地,直接上手给印漓擦脸。
边擦还边笑:“印漓啊,你不如做我家干儿子算了·我看着你就喜欢,又乖巧又懂事,这大眼睛我看着就觉得可爱·哪像景荣那大块头,真不想承认他是我生的。”
    印漓听得脸通红,又羞又想笑,最后干脆沉默了不说话··    “瞧,还脸红了·”薛母越看越觉得喜欢,鬼使神差地一把抱住了印漓,在脸上亲了一口:“哎哟,做阿姨的儿子吧,阿姨可喜欢你了。”
    印漓顿时就懵了,浑身僵硬地不知道往哪儿放手脚·恰好这时候景荣跟景父出来,也听到了薛母的话·景父只看着薛母笑,一副宠溺模样;景荣却沉默了——他都还没亲到印漓呢。
    景荣愣了一下,然后就去解救了印漓:“妈,您还不腌肉,印漓晚上可没吃的了·”·    薛母恍然:“啊,对。
看我这记性·印漓你歇着,一会就能吃饭了啊·”·    “好·”印漓小声答应了一声,然后摸了摸被薛母亲了一口的脸,突然无声笑了。
    他真的很高兴·自从妈妈去世后,他有多少年没感受到来自长辈的温暖了印漓以为自己是不在乎这些的,可是当真被这温情包围,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渴望这份情谊。
    景荣看得出印漓高兴,他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印漓的头发,就去忙活去了··    印漓茫然地摸了摸脑袋,最后还是跟着景荣去了那个烤炉边帮忙。
    晚上的烧烤虽然有些仓促,但不影响味道·八仙桌被抬到烤炉边,上面摆着丰盛的蔬菜和腌肉、腌鸡翅·几人轮番上阵去烤,很快就有了一大桌美味,景父拿了葡萄酒跟景荣喝着,印漓也喝了一大杯。
    印漓那酒量实在是……虽然没醉,但是情绪和动作都放开了,敞开心扉跟薛母和景父表白呢:“景叔,阿姨,我真的好喜欢你们这·真想住着不走了,给你们做好多小玩意,能帮到你们我好开心。”
    薛母看得直乐:“那可好,叫我一声干妈,以后想来住多久就住多久·干妈想要什么小玩意,也就能名正言顺跟你要了啊·”·    “嗯,干妈”印漓笑弯了眼,叫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诶真乖·”薛母咯咯直笑,景父只是无奈地看着薛母,心想着等明天印漓清醒了……那小表情还真让人有些期待。
    景荣无奈了,大冬天的,几人在烤炉边愣是吃到了大半夜·景荣好不容易帮着印漓洗漱了,把人放到床上·一回头,穿着睡衣缩在被窝里的人正盯着他傻笑。
    景荣被印漓笑得心猿意马,关了门,景荣坐到床边看着印漓:“笑什么呢”·    印漓挪了下脑袋,脸红红的,他问景荣道:“你生日多久”·    “正月初六。”
    “嘿嘿,那你得叫我哥·”印漓得意地笑了··    景荣:“……睡吧·”·    印漓摇摇头,转着眼珠子,沉默半饷才小声说道:“不想睡,总觉得这是梦,睡着了,就都没了。
我妈妈去世的那天,我也这么开心,结果睡了一觉,什么都没了·”·    这是第一次,印漓对景荣说他自己藏起来的痛··    景荣听得难受,他脱了鞋上床,侧躺在印漓身边,把印漓半抱在怀里:“没事的,我保证,我陪着你。”
    印漓不再说话,静静地任由景荣抱着·好一会后,他才伸出手抱住了景荣,抓着景荣的衣裳,然后就靠在景荣的怀里慢慢睡着了··    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景荣心里只有满腔的心疼——在上一世,景荣甚至都不知道印漓的母亲过世了。
    印漓的家庭不圆满,显而易见·但是当这份不圆满赤裸裸摆在景荣面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其实也很难负担·他几乎想要把印漓揣进口袋,让谁都伤害不到他。
然而加诸在印漓身上的伤害,是来自于内心的··    景荣轻轻放下印漓,关灯偎在印漓的身边,伸手环住了印漓·他没有办法对印漓说亲密的、安慰的话,那就让时间慢慢让印漓快乐起来吧。
    第二天早上,印漓起床还很迷糊,他昨晚并没有完全喝醉,事情都记得,但是一部分他无法分清是梦里还是现实里的·直到出门看到了薛母··    “干儿子,起来啦。”
薛母正在端早饭,大笼大笼的白面馒头,熬的白米粥·早来的工人们在院子里随意找地方坐了,一手馒头一手粥,吃得热火朝天··    印漓停下脚步,有些发懵地看着薛母:“啊”·    薛母呵呵直乐:“忘记啦昨晚你可是叫了我干妈的,叫了就算数,不能反悔哦。”
    印漓瞪大了眼睛,记忆里以为是梦境的画面被翻了出来,然后印漓的一张脸一下就红了,手足无措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来——这算什么事儿啊·    薛母捂着嘴乐了好一会,又从厨房端出来一份精致的多的早餐——葱油饼卷时蔬鸡蛋、薏仁百合粥,还有几截胖胖的油条。
    “快来吃吧·”薛母招呼印漓,她看出了印漓的无所适从,笑道:“这是奖励你的,不过吃了可得干活,一会跟景荣去镇上的五金铺子,买几张尺寸合适的烧烤铁网。”
    印漓闻言有活干,果然自在了许多,点头道:“好,阿姨——”·    “叫干妈·”·    得,薛母是认真的。
    印漓脸红红的,小声叫了声:“咳,干妈·你也吃啊·”·    薛母心满意足地笑着:“我们都吃过了,景荣跟世天去晨练,一会就该回来了,快吃吧,啊。”
    “嗯·”·    印漓饭快吃完的时候,果然看到景荣跟景父回来了·两父子打扮无二,都是短裤背心,汗流浃背的,头顶上都冒着热气。
    景父跟印漓打了招呼就回房换衣裳,去林子里继续折腾·景荣则跑到印漓跟前,抓着印漓的手,把印漓筷子上咬了一口的最后一截油条塞进嘴里,又端了印漓的碗,里面就剩两口粥,景荣呼啦就喝掉了。
    印漓无语地说道:“你没吃早饭啊”·    “又跑饿了·”景荣吞下嘴里的东西,嘿嘿笑道:“去买铁网知道吧我换身衣裳就走,早上天冷,你有手套吗”·    “没有,没关系。”
印漓边收拾碗筷边回答:“我一会揣兜里·”·    景荣闻言一笑,快速折腾好后,跨上二八杠·等印漓坐上来后,景荣拉过印漓的手往前一拽,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因为冬天,两人都穿得很厚,这样的一个姿势,印漓从后面把景荣抱了个满怀··    印漓下意识就想缩回手,却被景荣反应很快地摁住了:“土路不平,你这样揣着免得掉下去。
抓好了,开骑了啊·”·    景荣说完就骑走了,速度奇快·印漓给吓一跳,手伸了伸,还是没有抽回来·印漓心里也有些小心思——反正景荣自己都说了,是怕我掉下去。
那……抱一下也无妨吧··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    第23章 好看的大哥··    ·    镇上集市离乌大不远,要过年了,集市里的商家都在进货,很是热闹。
印漓跟景荣在五金店订了五个带提手的铁网后,又买了一些工具和零件,就准备往回走了··    刚出市场门口,就跟提着及口袋新鲜蔬菜的安文轩碰了个照面。
    “安老师好·”印漓认得安文轩,因为安文轩也是印漓他们的学科老师··    景荣也装模作样地跟安文轩打了招呼。
    “刚好·”安文轩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了一张纸,捏着一角抖开,递给了景荣:“看看,没错就按个手印吧·”·    景荣挑眉,接过那张纸一看,是张合同形式的借条,数额还不少。
但是景荣脸上却显得很开心,因为这些刚好是书豪家电百分之二的股份··    安文轩买了书豪家电的股票,但是却依旧不看好书豪家电,所以是用‘借’的形式丢给了景荣,三年之后,无论亏损,景荣需要买下安文轩手里的这些股票,并且是折合现在价格的金额。
    印漓也想看,但景荣很快叠了起来,对安文轩笑了笑:“回头弄好了就给您·不过,到时候后悔了,可别违约啊·”·    安文轩依旧笑得仙风道骨,弥漫着一股子人渣味:“你只管签字就行了。
回头打我电话·”·    安文轩说完,跟他们挥挥手,就人模狗样地走了,一路还笑意盈盈地跟来往居民打招呼··    “什么情况”印漓等安文轩走了,才好奇地撞了下景荣:“刚才那纸上写的什么”·    “跟安老师打了个赌,但是赌约有说不能告诉别人。”
景荣憨笑着老实回答··    印漓闻言皱眉:“打赌你傻兮兮的别把自己赔进去了·”·    “没赌钱,安老师也就是跟我闹着玩,他想看看我预估市场的能力。”
    印漓一想,也是·安文轩毕竟是个为人师长的,看着也很儒雅稳重,大概跟景荣就是逗小孩的意思吧··    印漓释然,跟景荣回了林场。
    今天的林场工人都是最后一天工了,下午早早完工,就等着景父发工钱·拿钱的期间,工人们给景荣和印漓帮了把手,把余下的四个铁桶都弄成了之前的‘烤炉’样式。
    铁桶都洗了一遍,锈迹也去掉了,但是斑驳的痕迹并没有重新刷漆,而是打磨了一遍·再安上崭新的零件,一对比,的确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印漓跟景荣在工人走后,又调整了细节,打磨了锐利的剖开部分,又装了翻盖的提手,这么一看,有模有样的。
    “弄架子的时候,要注意隔离开下边装碳的部分,免得烫着人·”印漓弄完后又细心观察着可能存在的隐患,跟景父他们提出自己的意见:“铁桶口子这边为了通火方便,弄得比较低,但是万一客人扒拉出了烧着的炭就容易起火,所以我想架子的这个方向,往下的位置做一个铁箍,套个接炭灰的小桶;一边还可以固定个圈筒来放通火棍。
至于这油桶的上边部分,可以扣上一排挂钩,挂烧烤用的夹子·不用的时候,盖下来也不会有阻碍·”·    景家三口听得一愣一愣的,景父面色愉悦,频频点头,薛母直接上手抱住了印漓,在印漓脸上好一通亲:“哎哟,我儿子真细心。”
    印漓又被闹了个大红脸··    接下来的几天,景家父子就开始用砖头和铁棍木板磊架子,印漓和薛母帮着除草·固定烤炉的地方就选在院子前头,旁边不远就是景家父子的小训练场,也被改造了一下,小孩大人皆宜的玩乐场所。
    “之后再放几张桌子,就成了·”薛母看着完工的固定烤炉场地,颇感欣慰:“来来,咱们照张相·景荣去把相机拿出来,给我跟我儿子照一张。”
    景荣:“……好·”·    一家人嘻嘻哈哈笑闹着,景父也跟着来劲,照完后就开车去镇上加急冲出了照片。
人手一份,印漓拿了大家一起的合影,缩小了放在钱包里··    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但是很快乐·可惜快乐也并非是长久的··    印漓该回去了。
    走之前,印漓跟景父的仓库里拿走了一背包的木材,都是一些边角料·景父知道印漓喜欢做手工,还特意把他们余下的一些小零件也给印漓装包里。
    “有空就常来玩,过年景荣的哥哥景渊就回来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薛母把印漓送到门口,景父开车送印漓回去·景荣本来想送来着,可经历了林场进贼的事情,景荣不放心薛母一个人在家。
    “嗯,我一定常来·阿……干妈再见·”·    “嗯,再见·”·    景父给印漓送到了高新区,印漓在路边下车了,道别了景父,印漓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淡去不少。
    他们家现在就只有他奶奶和他爸爸,奶奶偏爱印秀姑妈,从印漓有记忆以来,他们每年过年几乎都在王家过的·一家人都高高兴兴的,唯独印漓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外人。
    “呼……”印漓呼出口气,强打起笑脸,往家里去了··    江城的年是从腊月二十七开始·这一天,景荣的大哥景渊回家了,然而家里人都走不开,景渊是自己打车回来的。
    一家三口都在门口翘首以盼,等到那辆出租车停下时,景荣都不自觉放轻了呼吸·上一世,他最后一次见到景渊的时候,是在案发现场·景渊穿着的灰色西装被脏水和血水染成了暗黑一片,他的脸色惨白一片,眼珠上覆了一层灰白的膜,死不瞑目。
    咔哒··    车门打开,一条长腿迈了出来,然后景渊站在了景荣他们面前,年轻的、完好无损的··    景渊比景荣大五岁,个子比景荣矮一点,但模样却精致许多:剑眉飞拔、目若朗星、鼻若悬胆、唇薄如线,在他的左边嘴角下方落了一颗极其细小的朱砂痣,如同被针尖戳出的血珠,平添了几分艳色。
    景渊长得很好看,跟容怀书的雌雄难辨不一样,他是公子如玉·景渊面无表情的时候有高岭之花的姿态,但是一笑起来,那颗朱砂痣仿佛都活了,画出一片妩媚——这也是景渊从懂事开始就不苟言笑的原因,到如今,面瘫的技能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爸,妈,景荣·”景渊在家人面前,却从不吝啬笑容··    “回来就好·”薛母高兴地抱了抱景渊,然后递给司机一个红包,景父帮忙把后备箱的行李提出来。
    “哥·”景荣轻声叫了一声,走过去紧紧抱住了景渊··    景渊惊讶了一下景荣的热情,随即笑开·他拍拍景荣的背:“长结实了不少啊。”
    景荣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才松开景渊,笑着点头:“嗯,跟爸练了些拳脚·走,给你看看咱林场的新面貌·”·    景荣带着景渊进屋,黑虎从林子里撒欢跑出来,围着景渊晃尾巴,直到景渊伸手摸摸它的脑袋才消停。
    “咦这是……要做什么”景渊一到院子跟前,就看到了开辟出来的那片烤炉院子,草地平整铺着砖路,几个砖头磊的架座上都分别顶着一个巨大的油桶,油桶中间还有提手,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景荣嘿嘿一笑,带着景渊走过去,打开了一个油桶·里面崭新的铁网和上般部分的挂钩跃然眼前,景渊一下明白了过来··    “烤箱”·    “嗯。”
景荣说道:“江城木材有几个大头供应商,我们家一直被排挤着·索性就用地皮来做点生意·这个,废物利用,聪明吧·”·    “你得意什么啊”薛母这时候走了过来,拉着景渊就笑开:“这些都是印漓想的主意,都用的林场里的闲置东西弄的。
还有这个,我这秋英花的胸针,也是印漓做的,好看吧·”·    景渊笑着点头:“好看……印漓是谁”·    景荣:“我朋友。”
    薛母:“我儿子·”·    景渊:“……啊”·    景荣无奈笑了,带着景渊回客厅坐下,又拿了被薛母框起来放茶水柜上的照片,指着印漓说道:“这个,我同学,被妈给强行认了干儿子。”
    景渊闻言笑了,点头道:“长得挺乖巧的,有空得见一见我这干弟弟·”·    “我生日的时候就请他来玩·”景荣跟景渊保证道:“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嗯·说起来,你生日想要什么,十九岁可是要过大生的·”·    江城习俗,男过九女过整··    景荣耸耸肩:“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啊。”
    景渊挑眉:“你去年说,生日的时候想要音响来着,不要了”·    景荣眨眨眼,他是今年夏天重生的,去年的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是几十年前的记忆,他哪里还记得。
景荣立刻开始傻笑:“男大十八变,而且现在我也不喜欢那些东西了,真要给我买礼物的话,就买一副手套吧·”·    景渊看着景荣好一会,然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景荣肩膀:“长大了啊你。”
    景荣但笑不语·上一世混账了一辈子,尝尽了苦果,他再不长大,这一世也算白活了··    ·    第24章 荣生日快乐。
    ·    印漓很兴奋,他给景家人准备了一个‘惊喜’,然而他大喘着气骑着车进了林场后,却发现院子里只有围着他摇尾巴的黑虎在。
印漓高昂的情绪一下打了个转,掉了半血··    印漓放好车,蹲在院子里抱着黑虎的脑袋暖手,不高兴地跟黑虎嘀咕:“景荣他们去哪儿了”·    “汪”·    “你听得懂我说话”·    “汪”·    “你是妖怪吧”·    “汪”·    “……哎。”
我好无聊··    “噗·”一声嗤笑打断了印漓·印漓弹簧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转身站得笔直,本来想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然而在看到身后的人的时候,笑容僵在了脸上。
    离印漓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高个青年,青年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打扮,高领毛衣堆到了下巴,袖子挽到了手肘,手里提着一个油漆桶·他的头发微长,不过比印漓的短,发质很黑。
印漓无法描述他的模样,他只看到青年在微笑,看到那颗如血艳红的细小朱砂痣··    印漓见到容怀书的时候,觉得他看到了妖精,而现在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天使。
    景渊对这种反应已经习惯,并且印漓这样坦率的发呆,倒不会让景渊反感··    “你是印漓吧”景渊走过去,对印漓说道:“我叫景渊,是景荣的哥哥。”
    印漓回过神来,他记得是听过这个名字:“你好,我叫印漓,是景荣的同学·”·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也是我妈的干儿子。”
景渊失笑:“你的事情景荣都跟我说了,这段时间谢谢你帮忙·你要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哥就行了·”·    “哦,好。”
印漓笑了笑,看着景渊手里的油漆桶问道:“你是要做什么要我帮忙吗”·    景渊也没跟印漓客气:“我去给你做的那些烤炉刷上编号,一起来吧,我再给你拿个刷子。”
    “好·”·    干活的时候,景渊告诉了印漓其他人的出去,原来都在林场干活··    刷漆号不是个苦力活,本来只有几个油漆桶,很快就做完了。
两人回到院子,景渊倒了热水给两人洗手,又给印漓和自己倒了喝的水,才问印漓道:“你是来参加明天景荣生日的吗”·    “啊”印漓愕然:“明天是景荣的生日”·    景渊也愣了一下:“景荣还没告诉你吗”·    印漓摇摇头,表情有些他自己都还没察觉到的失落:“我今天是有点事来的……”·    “那可赶巧,你们也是有缘。”
景渊笑道,果然,印漓闻言立刻露出了笑容··    嗯,傻小孩一个·景渊给印漓下了结论··    中午的时候,薛母跟景荣、景父都先后陆续回来了,景荣老远见到印漓,笑得牙齿都反光。
    “印漓你来啦,我才说要给你打电话呢·过年过得好吗明天我生日,下午我们去采买蔬菜,明天来做我们烧烤场的第一批客人。
你想要吃什么,别跟我客气·在这里多住几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包你满意·”景荣人一走近,连珠炮似地跟印漓说个没完,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印漓本来还有些气景荣不告诉他生日,但一见景荣,什么气都没了··    “行啦,您先去洗洗吧·”只穿了一件薄长t,手里还提着砍砖刀和水泥桶,灰头土脸的。
配上那傻兮兮的笑容,啧,更傻了··    “哦,好,你坐会·”·    景荣以最快速度把自己洗干净、换了衣裳,这时候薛母的饭菜也上桌了。
吃完美美一顿午饭,印漓说了今天来的目的··    印漓拿过背包,从里面拿出好几个木头框子·这些框子更像是一个木头盒子去掉了底和顶,外边还有几个规律的小突起,不知道是干嘛用的。
    “这是什么”景荣拿起一个看了看,没看出个所以然··    倒是景渊摆弄了一下,看出了头绪:“组合摆件”·    “嗯。”
印漓高兴地点头,拿过那些框子,几下折腾就成了一个架子形状,再弄几下,又组合成了不同的形状:“这是我过年时候做出来的样品·”·    “样品”景渊敏锐地捕捉到了印漓话里的意思。
而景荣依旧‘傻兮兮’的不明所以,直夸印漓手巧··    印漓一高兴,话也多了起来,给景家人说道:“之前景荣跟我说,家里木材次木太多,卖估计也很困难。
所以我想,在做出一些烧烤场用的桌椅后,余下的可以用来做成这些置物柜·这种组合柜子能拆合,也能单个用,而且单个所需的木材不需要太完整,用合成板也可以。
我就做出来了个样品,如果你们觉得可行,可以试试·卖一套置物柜,应该比卖木材容易吧”·    “印漓你真厉害·”景荣毫不吝啬地夸赞。
其他几人也高兴点头,但仔细看,其实他们的兴致都不高·主要是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一是余下的木材做完桌椅不知道够不够,不够的话还要再弄本钱买合成板,对烧烤场正在用钱的景家来说,是个累赘的负担;二是就算做成了,要做多少销路呢·    当然,景父他们心里此时其实都只有一个想法——留点木头给印漓自己玩,就当哄孩子开心了。
    于是这事儿也定了下来,桌椅弄完后的木材就让印漓先做一套·可把印漓高兴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方面得到认同,在家里,他就算动手弄个旧物改造,也会被骂不务正业。
    第二天景荣的生日,钱勇是没跑的,景荣没想到的是:竟然连穆文芳也来了··    “我天,景荣这是你哥哥太帅了”穆文芳一来就犯花痴,景渊很大量地笑着,他知道这些人对他都没恶意。
    跟着来的容怀书也是个美人,而且跟景渊差不多大·他闻言就往景渊跟前一站,抱臂,挑眉:“难道我不帅”·    穆文芳眨眨眼,左右看了看两人,然后摊开手掌以‘请’的姿势指了指景渊:“天使。”
又指了指容怀书:“恶魔·”·    容怀书却颇为受用,哼哼了两声:“难道你没听过,天使都是没有性别的吗”·    穆文芳翻个白眼:“灵魂,懂吗有这功夫比美,不如去帮忙处理一下海鲜”·    容怀书笑了笑,跟着穆文芳走了。
在他们身后,景渊的笑容减淡,看了容怀书的背影一眼,转身回屋帮薛母忙去··    钱勇今天来,不仅带来了一大堆海鲜,还带了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
景荣看到生日蛋糕的时候,有种想把钱勇的脑袋摁进去的冲动——这算什么糖精地狱·    但对于爱吃甜的印漓来说,这是糖分天堂。
    七个人,只用了一个铁桶烤炉,各种食物满满当当地排在铁网上,看着就特别幸福·薛母根据他们的口味,调了三种烧烤酱和蘸料··    “卧槽,容怀书你不会自己烤吗那是我的虾”钱勇的声音贯穿始终。
    “我的贝壳给你吃·”容怀书把盘里剩下的贝壳推过去,钱勇立马被安抚了··    “印漓,这个给你·”景荣端着烤好的一盘子菜放在印漓跟前,有蔬菜有肉有海鲜,搭配很均衡。
    “嗯,谢谢,你也吃·”印漓烤东西没有分寸,烤焦一个鸡翅后就退下来了,之后一直处于被投喂状态··    景渊则是一直的大厨,笑意也从未从脸上褪去过。
    这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还拍了不少照片,景渊说这些照片可以用在下一批宣传上——刚好烧烤场开张的时间跟乌大开学的时间重合,刚开学的日子,估计大家都还有余钱来浪。
    而景渊拍的这些照片,取景角度都很棒,最重要的是,把容怀书和景荣他们的脸拍得很清楚·这样的宣传单,加上景荣那一身现身说法,笼络到了不少姑娘们前来。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天,一群人都玩得很开心,最后那个大蛋糕的下场没有丝毫新意·就连薛母跟景父都没能幸免,薛母还好,只是象征性地被摸了一点在鼻子上,倒是景父——刚开始,他们都不太敢跟景父笑闹,因为景父那种军人余威尚存。
但当景荣一碟子给毫无防备的景父扣个正脸后,大家都像是被拉开了一个开关··    景父一开始让着他们,直到这群小崽子蹬鼻子上脸,景父直接武力压制,除了穆文芳,就连景渊也是一脸白花花的奶油。
    跟退伍特种兵比抹蛋糕呵呵··    闹到晚上,薛母催着他们都去洗澡,景荣家的盥洗室很大,于是他们也不讲究,男女各一波。
满眼都是白花花的肉,就连景渊竟然也是肌肉清晰,跟穿着衣裳的斯文样子一点都不符合,印漓没来得及心猿意马,就陷入了身为男人的挫败感中——就他一个人没有明显的肌肉线条。
    景荣就站在印漓身边,见印漓洗完澡后情绪有些低落,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好在洗完澡后,印漓自己调整过来了··    晚上,钱勇带着穆文芳跟容怀书走了,印漓照旧跟景荣一个被窝。
印漓躺在床上就偷偷摸自己的小腹,不胖,但有些软,再加点吃的,估计马上就能凸出来··    “干嘛呢”景荣关灯回来,借着月光看到印漓被子一鼓一鼓的,想歪了。
    “没·”印漓叹口气,只在心里发誓要好好锻炼身体:“谁吧……哦,对了,生日快乐·”·    “谢谢,今天我很开心。”
景荣钻进被窝,伸手抱住了印漓··    “卧槽你好冷”印漓被冰得一个激灵——他刚才摸肚子的时候,睡衣还没来得及放下去呢。
    景荣也察觉到了手感不同,心跳一下就加快了,不知廉耻地抓了印漓的肚子两把,笑道:“跟热水袋一样,给我暖暖·”·    “滚滚滚”印漓把景荣的手扒拉下来,又左右滚滚,裹成了一只毛毛虫,然后说道:“想要热水袋自己去灌一个。”
    印漓说完就转身不理景荣了,实际上手却又放到了小肚子上——真有那么软那该减肥了,哎,干妈的手艺那么好,一吃就停不下来啊。
    忧桑的吃货忧桑地入梦了,旁边的一只大尾巴狼,毫无底线地用捏过吃货肚子的手,滑进了自己的睡裤……·    ·    第25章 景家烧烤场。
    ·    乌大还有一周就开学了,这一周的时间,景家烧烤场做最后调整:购置烧烤架、餐盘、遮雨棚、食材,制作桌椅等··    印漓则在这一周里做出了那套组合置物架。
他增加了一些新设计,其中一个有匣子,另两个有底盖,余下两个保持原样·置物架是正方体,边长五十厘米,全部实木铆钉连接,连接部分的凸起可以互相咬合,也能当做小支脚,避免木框跟地面直接接触。
    在印漓开学前一天,这套置物架以五百块的价格卖给了小镇的一户人家,这个价格占大头的是因为置物架是实木的··    开学那天也是烧烤场开张第三天,景荣穿着黑色呢大衣站在校门口,手里厚厚的一沓宣传单,勾起一边嘴角,压低了嗓音对学生们笑意盈盈介绍自家烧烤场。
    骚包的卖相是强大的,这天的宣传单一张都没剩下··    当然,印漓他们是一定要去照顾一下烧烤场生意的·三人一商量,决定周末就骑车过去,顺便也当郊游了。
    周末,阳光时隐时现,春风一吹,却也让人往骨子里寒·穆文芳骑车到一半就停车了:“印漓,你手套给我戴一下·我受不了了·”·    印漓取下手套扔过去,很是无奈:“下次别这么逞强了。”
    穆文芳哈了会手才戴上手套,一边哀哀叫着:“明明感觉不冷啊,怎么一骑上土路就冷这么多明明公路上还没这么冷。”
    “这是正常的·郊外温度本来就比小镇低得多·”张新元也搓了搓手,这时候又一辆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看来林场生意不错。”
印漓很是欣慰地笑:“这一路上都过去好几辆出租车了,还有野三轮·我还以为早上就咱们过去呢·”·    “你要是上了乌大论坛就知道了,景荣都成名人了。
等着吧,到下午,来的姑娘们更多呢·”穆文芳说完又皱眉,有些烦恼地说道:“咱们过去得帮忙吧早知道直接晚上打车过去啊·”·    印漓笑了笑:“虽然烧烤场都是自助的,但他们才开始做这个,又没雇人,免不了手忙脚乱,咱们能帮就帮一点吧。”
    穆文芳戴好手套,耸耸肩:“行了,走吧·”·    林场里开了片空地停车用,但都是针对的自行车,所以林场外那片不大的空地上是给私家车停放的。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张新元跟穆文芳都没见过新建成的烧烤场,这一眼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天哪,大变样啊这是·”穆文芳惊呼。
    “哇哦,太帅了·”张新元吹了声口哨,四处打量了一下:“还有监控呢·”·    “肯定要啊,自助场肯定没有人时刻监管,快走吧。”
    三人把车停好后就到了院子里,这时候还没有人开始烧烤,景渊已经开学走了,景父跟薛母在串着烤串·薛母对着门口,见到他们过来,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们要下午才来呢。”
    三人笑着打了招呼,张新元把带来的腊货交给了薛母,不要脸地说‘阿姨您真要谢我的话就给我做吃的吧’·薛母高兴点头应了,印漓白了张新元一眼,对薛母笑道:“干妈,我们来帮忙吧。”
    薛母摆摆手:“你们去帮景荣吧,帐篷区那边,来了七八个小姑娘,缠着景荣去介绍呢·”薛母说着突然抿着嘴笑:“我看景荣那愣子脸都快笑抽筋了。
可乐了·”·    印漓心里快速闪过一丝不舒服,但脸上的笑容没有改变:“行·那我们过去帮忙·”·    三人放下背包,就跟着印漓往帐篷区走去。
刚拐上石子路,穆文芳跟张新元就按捺不住了:“印漓,干妈是什么情况”·    印漓笑着把事情给他们说了一遍,说话间很快就到了帐篷区:帐篷区铺着格子样式的地砖,空出草地的地方就是搭帐篷的地方。
帐篷、遮阳伞、烧烤架等租借的东西都是在小院那里统一租赁,所以这边显得有些空旷··    而景荣这时候正脱了外套,在一群姑娘们的注目礼下,教她们怎样搭帐篷。
    “啧啧,我只见过一群蜜蜂抢鲜花,这还头一次看到一群鲜花围着一只蜜蜂求采的呢·”张新元这个猥琐的,边咂舌边露出羡慕的眼神。
    “元子,你也是一只蜜蜂欧巴,上吧·”印漓故作轻松地跟张新元说笑,脚下已经不自觉朝着景荣那边走过去··    印漓心里是有不舒服,他知道原因。
他以为自己会默默离开,但是到这一刻他意外地发现他做不到,他想要看到那个大个子对他露出开心的笑容,立刻··    “景荣·”印漓站在人群外叫了一声。
    唰鲜花群中,突然飞出一只帅气大个蜜蜂,雷达一样准确转头看向印漓,在转过头之前,傻笑已经挂在了脸上··    “印漓,这么早就来啦。”
景荣眼中的惊喜并非伪装,他知道穆文芳要来,也知道他们是骑车来,所以他以为有穆家大小姐在,他们应该会晚很久才到··    看到景荣的笑容,印漓心里那小小的别扭立刻烟消云散:“早点过来可以帮忙。”
    景荣挤出人群,问印漓:“骑车有戴手套吗累不累你去一边坐着歇会儿,我这马上就好了·”·    这时候,旁边一个女孩开了口,她模样长得俊俏,画了淡妆,穿着短裙露着一双白皙长腿,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很讨人喜欢。
看样子女孩也是这几个姑娘里比较能说的上话的··    女孩笑着娇嗔了景荣一眼,用玩笑的语调道:“景荣,我们都还没学会呢,你可不能这么不负责啊。”
    “呵呵·”景荣笑了两声,目光一扫,终于发现印漓身后站着的张新元,顿时景荣眼睛亮了:“元子,文芳·”·    张新元不疑有他地打招呼,穆文芳则淡淡挑眉——哟,总算看着我们了。
    景荣走过去拍了拍张新元的肩,小声道:“这几位姑娘可是卫校的,穿短裙那个还是校花·你要会扎帐篷就顶我一会,我去喝口水·”·    张新元眼睛一下亮了,对景荣露出个‘哥们够意思’的眼神,嘿嘿笑道:“没问题”·    张新元的模样虽然没有景荣的刚毅,但是偶像味却比景荣多太多了,这些十八九岁的姑娘们哪里能抵抗这样的帅哥呢,没一会,姑娘们的注意力就转移了。
    景荣拽着印漓的手臂往小路口站着,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还以为你要晚点来呢,手给我看看,你经常不爱戴手套,又冻着了吧·”·    印漓乖乖递出手,表情却很无奈:“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我有戴手套,只是快到了的时候给文芳戴了。
喂,你干嘛”·    景荣停下摩挲印漓手背伤疤的动作,抬头的时候,眼神都有些暗淡:“我不在你跟前的时候,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印漓:“……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就算是有小心思的印漓,也受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玛丽苏语句。
    “男人谁不留点疤”印漓抽回手,咧嘴一笑:“再说我这个也看不出来·”·    景荣调整好表情,憨憨笑了笑:“我只是怕你疼。”
    印漓闻言,眼神软了下来:“我会自己注意的,你别操心这些了·对了,这几天生意怎样”·    “渐渐好起来了。”
景荣说着拉着印漓往回走:“昨天我妈做点心,我跟着学了糯米卷,红豆沙泥撒芝麻,给你留了点·别叫元子,叫了他你就没吃的了·”·    “文芳……”·    “女孩减肥,又是糯米、又是甜豆沙还有芝麻,你觉得她会吃吗”景荣摇摇头,步子迈得更大了:“走吧,吃了就回来,他们不知道的。”
    “哦,好·”印漓接受了景荣的说法,也做出一副小偷小摸的动作,迈大步子,跟着景荣疾走回了小院··    一直站在他们身后两步远的穆文芳:“……”·    她是不是该重新评估一下景荣了之前她只觉得,景荣脾气应该不会是他表现得那么好,而现在,她觉得景荣打心眼里就不是一个纯良的人·    但景荣对印漓和他们都还不错,穆文芳并没有多追究。
她觉得自己抓住了景荣的狐狸尾巴尖,有了心理准备必定没有后患·然而在很久后她才明白——景荣根本不怕她看透,因为……她看透了有个屁用,印漓早被景荣的伪装给糊了心眼了·    这边,印漓跟景荣快速回到院子,却老远见院子里有两个人掐腰站着,正在破口大骂着什么。
    印漓眉头紧蹙,跟景荣大跑步过去··    “你们怎么又来了”景荣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眼神沉如水,站在院子里正和景父、薛母对峙的两人转过头来,一男一女,穿着半新的羽绒服,眉眼嘴角都挂着刻薄味道。
    “凭什么不来你们家仗势欺人不想赔钱,还有理了”女人指了下景荣,声音尖利地叫道:“什么假冒伪劣产品也敢卖给我们那是我祖宗传下来的景德镇瓷器,清朝的,两万块钱都便宜你们了,赔钱”·    景荣闻言笑了:“这又哪儿冒出来了个瓷器”·    “你们说的置物架可以放多少东西,我们放了东西全摔碎了,我今天才清出来,我家祖传的瓷器也坏了,赔不赔我就不走了”女人就势往地上一坐,做出一副撒泼样子。
    在一边看着的印漓心里一颤:“景荣……置物架,是我做的那个”·    景荣转头一看,印漓脸色都白了,顿时心疼地不行。
正要安慰两句,见张新元他们跟着那群姑娘都过来了··    “怎么回事啊”姑娘们见状有些错愕,小心问道··    那女人可高兴了,这些人可是这烧烤场的客人,她就在这闹,闹得烧烤场客人都走了,看这家人怕不怕·    女人心思一定,顿时拍着大腿哭喊起来:“天呐——那是我祖传的镇宅宝贝啊”·    ·    第26章 坚定了方向。
    ·    印漓用力抓着自己的手臂,又问了景荣一遍:“是不是我做的那个置物架”·    景荣伸手拉开印漓的胳膊,捏住印漓的手,沉声道:“不关你的事,这两个就是来讹人的。”
    印漓给景荣他们做了置物架的事,张新元和穆文芳都知道,这时候一听,前因后果都明白了·但看对面那两人的架势,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要是对方西装革履拽商业心思,穆文芳还有信心对付一二,可这种撒泼的,她哪里见过··    烧烤场的客人没一会都围过来了,早上虽然客人少,但这事不处理好了,对刚开业的烧烤场来说,将是个致命打击。
    那女人的声音还在聒噪,如同一根细硬的铁丝搔刮着玻璃,挑战着景荣的忍耐极限··    “报警吧·”景荣突然开了口,那女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突然没了声音。
    景荣轻轻捏了捏印漓的手,这时候能让印漓愧疚感少点的办法,就是处理好这件事··    景荣转过身,看着被围着的一男一女,笑了:“你们那个瓷器值多少钱”·    “两万块”一听到钱,女人一下又复活了,张口就报出了数字,贪婪的眼神盯着景荣,就像看到了无数的红票子长出了翅膀朝她飞来。
    “那碎了的瓷器现在在哪儿”景荣很镇定,一直带着微笑,这样的表现,让周围的人都沉静了下来,等着看他怎么解决。
    “在我家里·”女人回答道··    景荣点点头:“很好·那报警吧·”·    女人一愣,然后又拔高了声音道:“不准报警谁不知道你们家大业大,跟警察是一伙的天呐,没王法啦你们要不赔钱,我就死在这,我不走啦”·    一直站在女人旁边的那个男人,见势不对,突然就凶神恶煞冲到了洗衣台边,拿起上面码放着的崭新的砂锅就往地上砸·    “你砸一个试试。”
景荣突然冷声低喝,笑容消失,如刀的视线凌厉地刺向对方··    男人僵住了,不过一瞬后很快回神,正要吆喝,景荣又开口了:“那是我们定制的砂锅,一个两百块,有□□留着。
你砸,砸了照赔·至于你们的那什么瓷器,行,把碎片留着,我找专家鉴定,该怎样怎样,谁也差不了谁·元子,报警”·    “啊,哦,好”张新元被叫得一抖,连忙边答应边掏手机报警。
    那两人懵了,男人放下砂锅,就想要上来抢手机··    景荣还没动,景父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捏住男人的两只手反剪到了身后·那男人嗷的一声惨叫,女的吓住了,连忙要扑过来挠景父。
景荣见状,立刻也上前控制住了那个女人··    “着什么急啊·”景荣笑着扬声道:“你们怕我们跟警察串通可以啊,镇上不行就上区上,区上不行咱上市上。
两万多块的瓷器呢,一定要捋清楚才行,不是吗”·    那两人都急了,但任由他们挣扎谩骂,景家父子依旧不动如山·当然他们也没伤着他们,免得对方之后又来医药费一出。
    这情形一直持续到警察来了·景家父子跟着警车走了,印漓他们留下来帮忙·围观的人都明白是对方讹人了,于是这也当做笑料说说闹闹,该吃吃,该玩玩。
    印漓一直魂不守舍,但也强打了精神·景家父子中午就回来了,事情处理妥当,那两人根本拿不出什么瓷器,被教育了一顿,各回各家——景荣他们昨天已经赔过钱了。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景荣他们一回来,印漓就连忙要走·印漓走后,薛母还很担心,推了景荣一把:“你也跟着去,我看着印漓脸都白了,吓坏了吧。”
    “嗯,等中午这波忙完·”景荣勉强笑了笑,干活特别卖力,把下午大概会用到的烤串量给串好,又等两点左右,这波吃完,另一波还没来的时候,去了乌大。
    宿舍里,印漓带着笑让景荣进来,然后把一个信封递给了景荣:“这次真的对不起,是我心血来潮连累你们了·这里有一千块,如果不够,之后我再还。”
    景荣皱眉,但他没有立刻拒绝印漓··    景荣接过信封,然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印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是做设计的料是不是觉得都是你瞎搞才会这样的”·    印漓表情痛苦,低声道:“对不起。”
    张新元在一边也看不过去了,说道:“景荣,印漓他也是好心,你就——”·    “我知道·”景荣打断了张新元的话,然后伸手抬起印漓的下巴,让印漓看着自己,接着给了印漓一个笑容。
    景荣收回手,说道:“你知道那个置物架问题出在哪儿吗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打算碰这些东西了退缩了你甘心吗”·    印漓沉默,但眼神已经告诉了景荣答案。
    “是承重问题·”景荣继续说道:“随着组合形状的改变,承重也在发生变化,而那两人恰好弄了个承重最低的造型,所以塌了。”
    印漓恍然,随后又愧疚地垂下了眼·他考虑过承重,可是变形的组合形状太多,他并没有全部试过,也不知道要怎么计算··    “你不懂这些,对吧。”
景荣说道··    印漓咬着嘴唇,艰难地点点头·他喜欢做这些小东西,但是却并没有真的学过··    “那去学设计吧,印漓。”
    印漓一下抬起头:“什么”·    景荣笑道:“你喜欢设计,会自己去买资料认真看,会自己动手做很多感兴趣的东西。
你几乎把课余时间都用在了这上面·我看你的博客上最早的作品,你说是初中做的·你坚持了这么久,以后大概也会一直坚持下去·所以,为什么不去系统学习呢”·    印漓眉头紧蹙,绞着手指沉默着。
    景荣当然知道,印漓一定也不止一次地想过去学习,然而他并没有付诸行动·为什么印漓并非是没有毅力的人,所以景荣想,大概就是家庭。
    印漓成长的环境,从王家就能窥得一二,之前印漓父亲给印漓的那个耳光,更让景荣对印家人下了定义·印漓一直被家庭压着,被道德捆绑了手脚。
他从小所做的事情只有一个目的——让家人满意··    这五个字带来的道德绑架和精神虐待,成了大象脚上的草绳:印漓如今有能力去学,却依旧被束缚着。
    而景荣,想要砍断那根草绳··    景荣笑了笑,说道:“这样,你可以先报一个美术班,从绘画到雕塑塑形,所有你感兴趣的,都可以学。
你才大一,大学几年时间很充裕,要是不学,你会后悔的·”·    景荣见印漓开始动摇,继续游说:“你想想,毕业后·你愿意在王家租赁站工作还是跟着家里的安排在街道办找个混吃等死的工作那样的日子,你真的想要”·    上一世的印漓,就是这样的生活。
那时候景荣初遇印漓,觉得印漓就是个矫情虚伪的庸人,而现在他知道,印漓是真的有才华,他不该被埋没··    “而且……”景荣笑了笑,说道:“你可以在林场有个大工作室。”
    “啊”印漓一下瞪大了眼睛,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黑虎住的那个仓库棚子,之前是养鸡鸭的。
但现在开烧烤场,为了卫生,就不打算养牲畜了·那里现在虽然还堆着许多东西,但是收拾一下,能空出一大片地方·”景荣说着又把手里的信封放到了印漓的手上:“这个,就当我资助你学设计的费用,那个大棚的工作室也是我的友情赞助。
等到以后你成了大设计师,可不能忘了我·”·    印漓依旧呆愣着,他低头看看手里的信封,又抬头看看景荣·然后印漓突然捏紧了信封,对景荣笑了笑:“谢谢你。”
    “后面不能有‘但是’·”景荣看着印漓的眼睛说道:“印漓,学吧·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而你只有大学这几年时间了。”
    印漓沉默了几秒,然后坚定地点头:“好·好·”·    景荣高兴地笑了,一边的张新元也笑了:“这太棒了,咱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去烧烤场了今天我都没吃呢。”
    印漓闻言哭笑不得·他笑着,心中仿佛有一副沉重的枷锁被取下,他觉得轻松,并且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谢谢你,景荣。”
印漓看着景荣,笑得感激·如果不是景荣推他一把,他大概一辈子都会陷在这个囵圄之中··    景荣伸手揉了揉印漓柔软的头发,已经过耳的头发被他揉得一团糟,但景荣却心情很好:“印漓,我想要看你开开心心的。
懂吗”·    印漓拂开景荣手的动作顿了一下,错愕地抬头看着景荣·景荣依旧展现他那憨厚淳朴毫无杂质的笑容·然后印漓对自己刚才的心悸翻了个白眼,笑道:“我会的。”
    张新元这时候突然扑过来,一把把两人抱住,脑袋不停蹭来蹭去:“和好了吧,没事了吧·那咱什么时候去烧烤啊阿姨还说要给我做腊味呢,嘤嘤嘤……”·    “下周吧。”
景荣说道:“这周末人比我们预计的多,这两天会很忙·”说着,景荣又看向印漓说道:“你看是报什么班,现在刚开学,来得及·”·    “我会自己看看的。”
印漓笑着,突然用力抱住了景荣,拍了拍景荣的背,然后松开:“谢了,真的·”·    景荣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个笑容:“嘿嘿。”
    ·    第27章 媳妇出息了··    ·    印漓找的美术班就在小镇上,周一到周五在小镇上的画室,周六周日在市区的一个大画室。
周末两天可以随学生自己安排时间,不一定要去市区上课··    美术班有三个老师,在小镇这里的画室只是因为其中两个老师住在这附近,自建小区,带小院,很受有钱人欢迎。
闲着也是闲着,就顺便在这里开了个班·没住这里的那个老师,也就二十来岁,据说是个知名设计师,涉猎很广,也是画室老板·不过印漓上了两周课,并没有见到过他。
    “今天你不去市区上课”周沫,张新元诧异地看着印漓居然也在睡懒觉··    “嗯,景荣说今天工作室弄出来了,让我去看。”
印漓翻个身,挣扎两分钟,起床··    “哦,那你去吧,拜拜·”·    印漓挑眉:“我以为你会闹着跟我去。”
    “昨晚通宵,谢谢·”张新元嘀咕了一声,然后用被子裹紧了自己,继续睡:“把门锁上·”·    春天来了,气温快速回升。
印漓穿了件t恤和薄毛衣外套就出发了··    到了林场,印漓额头布了层汗,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早上忘记喷定型水,头发就像是带了静电,蓬松地乱飞。
加上印漓骑车累红的脸,这造型可把薛母乐坏了··    “哎哟,这发型可真时髦·”薛母抱着印漓脑袋又一通揉,印漓笑着把自己当洋娃娃,直到景荣把他解救下来。
    “走吧·景荣折腾了好多天,都不给我们看呢·世天也就帮忙买了点材料,可好奇了·”薛母笑着拉起印漓的手,和景荣一左一右带着往仓库那边去。
小院里忙着处理蔬菜的景父见到了,也放下手里的活跟了上去··    这时候还早,如今客源也稳定得差不多,中午来的客人很少,下午和晚上要帐篷的多些。
    小院左右各一个仓库,左边仓库大门敞开,里面帐篷和烧烤架都码着,还有碳之类的东西,虽然多却不乱·而另一个仓库门却封死了··    景荣带他们绕过前门,在旁边的仓库壁上开了一道小门——客人们用的洗手间被安放在了小院背后,跟盥洗室并排着,中间空出了一段距离。
·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但我尽了自己最大努力了·”景荣笑了笑,然后打开了房门··    仓库里并非印漓想象的黑暗,相反的,虽然没有开电灯,却是明媚一片。
    仓库顶棚装了两块边长两米的方块钢化玻璃,阳光倾泻而下,刚好投在中间的那张巨大工作台上;工作台边放着一把藤编椅子,椅子上放着一个很厚的坐垫,深绿色的卡其布,质感很棒;工作台上放着一个台灯,一个木制的的桌面活动画板,还有几个用树皮和木片做的笔筒。
    工作台下,铺着一个用干草变成的圆形垫子,垫子很大,整个工作台都被包围含中·地面依旧是草地,但草地上错落地放着一些同样的干草大圆垫,就像是一片荷塘。
有些草垫上放着蒲团座椅,还有抱枕,显然是用来休息的··    旁边的仓库壁,一面排放着两排简易书架,一边放着一个工具箱的架子、一个放食物和水的架子。
    “我暂时只想到这么多了,你看要是还缺什么,我再弄·哦,客人来的时候,就是会有些吵·”景荣笑道··    “这些……”印漓呆呆地看了好几遍,然后转头看着景荣和景父、薛母,眼眶微红:“这些,我都可以用都是为我做的”·    “当然。”
景荣笑着点头··    印漓牵起嘴角,却突然哭了·他很快用力抹掉眼泪,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真是,太棒了”·    “你喜欢就好。”
景荣笑了起来,伸手把印漓耳朵边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    自此后·印漓就不常留在画室了·画室一开始的学习,是大量的练习,这些不必要非在画室不可。
况且林场里可以写生的地方很多··    一个月后,工作室里多了很多东西,黑虎和景荣成了常客,一人一只最大的爱好,就是在印漓练习的时候,各自占据一个干草垫,窝在抱枕里,看着印漓的背影发呆。
    景荣很满意这个状况,印漓有时候画晚了,就会干脆留下来过夜·一开始印漓总觉得不太好,但现在,他已经打心底承认景家人把他当做家人的事实,再没有客人的生分。
    景荣跟印漓相处的时间变多,印漓会帮忙烧烤场,也会抽空做一些女孩喜欢的小玩意,作为烧烤场顾客的回馈,事实证明这很有效·印漓还把烧烤场搬上了自己的博客和微博,打知名度。
    这种日子太幸福,幸福到景荣快要不满足了··    又是一个月后,周末·这天印漓背着电脑早早来到林场·他气喘吁吁地把自行车停好,一眼就看到景家三口坐在院子里准备今天的食物。
    “干妈,干爹,景荣·”印漓高兴地打了招呼,跳着跑了过来,看上去很是欢快··    景荣抬头看,心里有些无奈——印漓自从放下那份生分后,就开始‘不修边幅’了。
衣裳也不讲搭配了,头发也不喷定型水了,每次骑车骑得脸红了大片,风尘仆仆,看上去就像是刚从沙堆里滚了圈的小孩··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薛母在围裙上擦干手,拿了毛巾浸湿拧干给印漓擦脸。
    印漓露出一口白牙,拿出电脑包,插上无线网卡,兴冲冲对他们招手:“给你们个惊喜”·    三人好奇地围上去。
就见印漓调出了一个淘宝网页,店铺名字就叫景漓,卖一些小型家件·印漓找出一套点开,然后让开屏幕给景荣他们看··    那是个简易组合的床上置物架,示例图片景荣很熟悉——那是印漓在学校里的铺位。
那个由木片和木棍组成的组合,在床尾成了一个回勾的形状,有一张足以放下笔记本电脑的桌面,还有几个小突起做成的书架,方便还有个圆形空洞,可以封闭也可以打开,是固定水杯的。
    最重要的是,这一套东西卖一百八十多块钱,而销量竟然已经上千了··    “这是你做的”景荣很快反应过来,诧异。
    景父和薛母也愣神·他们没见着印漓鼓捣这个东西啊平日里印漓多是在林场写生,或者在工作室做些小发夹、手链之类的回馈奖品。
这小东西什么时候折腾了这么大一庄买卖·    印漓抿着嘴点头,有些小得意:“现在乌大好多人都在用这个哦·主要是我用了榫卯结构,放了个视频组合演示,现在好多人都觉得新鲜。
我也没想到会大卖,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多亏文芳帮忙·她帮我找了厂商,把直榫改成了更牢固的十字榫,节省了不少时间·而且因为榫卯结构比较费时费工夫,所以也没人愿意原样复刻,盗版很少。”
    印漓说着又笑了笑,抓了抓看上去像一团棉花的头发,说道:“之前一直没敢告诉你们,但现在都稳定下来,就想着告诉你们·啊,还有一些小玩意销量也不错。
我还试着做了个木偶齿轮玩具,挺有趣·”·    “我儿子真棒”薛母高兴地抱住了印漓,爱不释手地揉着印漓细密柔软的头发。
    印漓嘿嘿直笑,然后拿出了一个信封,郑重其事地递给了景父:“干爹,这个,您别推辞,我这不是为了之前那个置物架的事情的赔礼·而是对你们的感谢,是景荣推着我让我决心学设计,是你们给我提供了这么棒一个工作室,还把我当儿子。
我真的,很感谢你们·这些是一部分收益,也是我的第一桶金,我希望你们能分享我的喜悦·”·    景父愣了愣,然后在看到薛母点头后,毫不推辞地收下了信封。
景父颇为感叹地伸手拍了拍印漓的肩膀:“好好学·你一定能有出息·”·    “是”印漓笑着回答,信心满满。
    景荣在一旁看着,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家印漓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了不起·    景荣心头莫名涌起了一股危机感,他要加快步伐了,不快点优秀起来,万一以后配不上印漓了怎么办无法跟印漓站在同一个高度,那景荣一定会急得撞墙。
    周一景荣去上夜校的时候,着重打听了一下那个景漓商铺的组合家件,然后……印漓一点都没夸张,有好几个热情的姑娘还收藏了那个视频,给景荣看。
景荣一眼就认出印漓的手,看着那双白皙的手上下翻飞,灵巧地组合那些木板木棍,景荣……可耻地硬了··    三节连堂的大课,景荣一直保持坐姿没有起身过。
    景荣再次确定了,印漓绝非池中物··    当天下了晚课后,景荣给容怀书打了个电话·容怀书开着酒吧,听得到歌手的低吟浅唱,是首很老的英文歌。
    “你不会是打错了吧”容怀书声音带笑问道··    景荣自行车停在路边,人缩在阴影中,如果有人看得到他此时的表情,会错愕他跟白天完全是另一个人。
    “没有·我记得你说你这两年要准备出国,什么时候”·    容怀书一听就明白了,笑道:“想买我这幢房子”·    “嗯。
都说那边将来开发好,盘下来,我打算试着开始做生意·”·    容怀书笑了:“没意外的话,就在今年过年了·你打算做什么生意”·    “还没想好,但定位中高档消费,不求量,但求精。”
    “呵呵,行·这才五月,你有大半年的时候,做出企划书给我看看·如果有意思,我房子白送你·”·    “白送”景荣挑眉,然后笑了一声:“你还是开价吧。”
    “啧啧,这么好一块地皮,后期开发势必拆迁,赔偿金就是个大头·你要是能让地产商给你原位换房,那你就真的赚大了·所以要我开价,那可是一笔很大的数目,我概不赊账,你确定你给的起”·    “说吧,你想要什么”景荣开始讨价还价。
    容怀书笑了:“别这么紧张,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哪天我无路可走了,你收留我就行了·”·    这么简单的条件景荣皱眉,三秒后,捕捉到了一根可疑的蛛丝:“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真是敏锐。”
容怀书笑了笑了,却并没回答:“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    景荣站在原地,他清楚市区规划是要两年后,而高新区那片虽然后来发展很好,但是开发时间也长。
而如今,印漓在网上已经是个名人,现实中也开始凭自己的手艺赚钱·而他呢,并没有任何独立的资产··    两年他等不了·    景荣得出结论,然后给容怀书发了条短信: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    纯良君:·    小知识:·    榫卯(sun,mao,都是三声):古人的机智成果,最开始用于古建筑。
就是:不用钉子,在各部分结构的连接部分,弄出契合的凹凸,以让各部分结构互相咬合··    ·    第28章 生日不快乐··    ·    这一个学期对印漓和景荣来说都是充实的。
    转眼到了暑假,印漓反而不能如同上课时那样常常去林场了··    七月二十三日是王旭的生日,也是印漓的生日,他跟王旭刚好差了两岁。
因为这个‘特殊’的巧合,生日对印漓来说已经不是一种庆祝,反而是一种折磨··    小时候,印漓还期待能像王旭那样过一个盛大的生日,有朋友、有好吃的、能畅快地玩,还能有礼物。
不过很快,在印漓小学毕业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奢望,他从没有收到过来自家人的礼物,这一天对印漓来说,他并非在过生日,不过是去王家当客人··    印漓也住在高新区附近,离王旭家不远。
    “印漓,弄好了没”印奶奶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来了·”印漓应了一声,背上包出了房门。
    “你怎么穿这个啊短裤是男人穿的吗露个脚脖子跟乞丐似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短缺你衣裳呢。”
印奶奶一见印漓的打扮,顿时皱起了眉头,撇着嘴皱眉,一副挑剔的嫌弃模样:“这是要去酒店吃饭,又不是去吃街边摊,去,换一身去·不是才给你买了身新的吗,不穿留着干嘛”·    印漓微微皱眉:“奶奶,今天三十三度,那是衬衫,太热了。”
    “热也比你丢人现眼好,去换”印奶奶厉声喝斥·这时候,印漓的父亲印豪清从门外进来了,见状皱眉道:“好了没,好了就走了,该晚了。”
    “让他换件衣裳再去·”印奶奶对印父说了一句··    印父皱眉,看着印漓:“奶奶让你换就换,动作快点。”
    印漓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回了房间·他不想在今天吵架,尽管对他的家人来说,今天不是他的生日·但印漓还是在心里为自己说一声生日快乐,他不想破坏仅存的一点好心情。
    印漓换好衣裳后,他们就出发了·地点毫无新意,就在高新区的一家酒店,算是在这里规格较上档次的··    王旭这天照旧请了他的朋友,加上一些片区的领导,以及王英雄生意上的朋友,满满当当坐了五桌。
印奶奶一进门就跟她的姐妹们坐一起了,印父则被拉去喝酒那一桌·印漓随便找了一桌还没坐人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上网,查看最近放上去的一组铁艺便签夹的销售情况。
    “在干嘛呢”·    印漓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了王旭和他的一个好朋友戚少峰,印漓笑了笑:“没什么。
表哥,峰哥·”·    “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吧,生日快乐·”戚少峰对印漓笑道·他跟王旭是高中同学,如今却已经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在王旭的一群狐朋狗友里,算是事业有成的。
而且戚少峰为人处事都很和煦,印漓并不反感他··    “谢谢·”印漓也跟他点点头··    午宴很快开始,印漓被安排到了亲戚那一桌,周围的‘亲戚’其实都是王家认的亲,印漓并不熟,所以一顿饭吃得客客气气,也食之无味。
    吃喝闹开后,王旭一家人就开始挨桌敬酒,轮到印漓这一桌,却出乎印漓意料之外··    原本这种时候,王旭心情好了,就会跟大家掰扯“这是我弟啊,跟我一天的生日”。
要是王旭心情不好了,根本就不会搭理他的朋友和领导之外的饭桌··    可今天,王家一家敬完酒,王旭搭上了印漓的肩膀··    印漓闻着王旭身上浓重的酒气,忍不住皱了眉,但他没有推开王旭。
    “这是我弟啊,跟我一天生日·”王旭笑着开口,声音挺大,甚至有压过包厅里说话声的势头,旁边一桌的印奶奶扭头看了过来··    “我告诉你们,他可出息了。”
王旭笑着指手画脚,偏头看了印漓一眼,印漓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刻,就听王旭说道:“人家都在做生意了,虽然是在帮忙,但听说也赚了不少·乌大知道吧,乌大那么多学生,几乎人手一个他们代理的产品。
那个叫什么来着床上组合桌畅销着呢,来,印漓,告诉大家,你赚了多少”·    印漓眉头紧蹙,扯了扯嘴角:“表哥你听谁说的”·    “哎哟,我亲眼看见的。”
王旭哼笑了一声:“我看着你帮忙给人家运货呢·”·    说着,王旭又压在印漓耳边,低声道:“还有上次那个妞,怎么,揍了我一顿,你倒吃上了软饭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别瞒着了,你这是好事啊”王旭又扬声道,松开印漓,拍了拍印漓的背:“你这出息了,来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啊。”
    “表哥你想多了,我只是帮别人打工,负责组装送货,赚的钱都不够你一身衣裳的·”印漓也没了笑脸,他知道王旭爱记仇,但是却没想到这刺被王旭给吞进心里,去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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