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范儿[古穿今] by 寒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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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范儿[古穿今] by 寒实(上)
娱乐圈豪门世家美食古穿今巨星范儿[古穿今]·作者:寒实·文案·想做厨师、不想做相师、偶尔兼职神探、的准学霸,不是好影帝·此文又名《影帝犯二》,主要讲述影帝&影帝他男人在犯二,最后称霸娱乐圈的传奇故事·非专业科学狂人X半吊子神棍+神厨·PS:所有的所有都是胡说八道,谢绝考究ORZ·内容标签:娱乐圈 古穿今 豪门世家 美食·搜索关键字:主角:温以言&袁镜 ┃ 配角:2333 ┃ 其它:一锅大杂烩·==================·☆、第1章 温宝·温宝的脑袋里似乎有一群马蜂在嗡嗡叫,吵得他头痛欲裂,眼冒金星,他痛苦地想要呵斥这些恼人的声音,却连睁开双眼都做不到。
    他无奈地放弃所有动作,老老实实地躺着,瞬间,记忆的片段如洪水奔涌而来,冲撞着他的大脑··    温宝是个弃婴,是他的神棍师父养大了他。
    神棍师父江湖人称“黄大仙”,究竟是他真的姓黄,还是乡亲们使用了嘲讽技能,这都已经不可考·总之,神棍师父的江湖称号,充分表明了师徒两的生存技能——天桥底下算命的。
    神棍师父给这个小小的婴儿取名“温宝”,因为——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生顺遂,温饱足以··    神棍师父自称是大隐隐于市的玄门第五百五十一代传人,靠着一本《柳衣相法》招摇过市,忽悠忽悠外乡人,混口饭吃。
还真是应了他徒弟的名字,日子只能过个温饱··    而在温宝十二岁那年,神棍师父不知撞到了哪路神仙,他眼疾手快,从马蹄下救下一名孩童,自己却英勇就义了。
    温宝首先是深深的震惊,他的师父不可能是一个这么舍己救人的好人他平日不做任何好事·    然后才是接踵而来伤心和委屈,师父您老老实实的和平日一样不就好了,为何突然想不开要救人这不,偶尔一次的善举就感动了道祖,把人带回去近距离关照了,留下小徒弟独自一人。
    在乡亲们的帮助下,神棍师父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块风水宝地,温宝也开始了新的学徒生活··    没错,他点亮了新技能——厨艺·    神棍师父只有温宝一个弟子,说是当儿子养的也不为过,对温宝自然是倾囊相授,唯一的秘籍就是《柳衣相法》。
然而他自己都是个混吃混喝的半吊子,温宝自然学不到什么真本事,甚至悲催的他从来蒙都蒙不准··    在寻找掌门令牌、师门秘籍、同门师兄弟无果后,温宝果断将职业改为兴趣,另谋了一个厨房学徒的工作,几年下来,厨艺略有小成。
    温宝最大的愿望就是升职加薪,买房娶妻,或者不娶也没关系,总之他的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然而他的好日子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戛然而止——黑衣人潜入他的狗窝,干脆利落的打晕带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浓重的血腥味、簌簌风声呼啸而过、曲曲折折的枝桠像张牙舞爪的怪兽向他袭来……这是温宝印象深刻的最后一幕··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杀他,真的想不明白,难道是因为嫉妒自己聪明机灵长得帅气·    温宝略有纠结的回忆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个十分奇怪的梦,梦中,他摆脱了温宝这个土鳖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比较书卷气的名字——温以言··    周围是一群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忙忙碌碌地做着奇奇怪怪的事情。
温宝自动带入温以言的视角,即使从来没见过,但是神奇地,他清清楚楚的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    世界安静的仿佛按下了静音键,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穿透手机而出,吓了温宝一跳。
    “以言啊,你又推了李总的饭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再这样下去你连恶毒男配都捞不到你还当自己是两年前的炸子鸡就算那时候你也没资格挑三拣四你快醒醒看看这个圈圈吧……”·    一大堆罗里吧嗦的抱怨过后,经纪人徐改改以一句“老子再也不管你了”作为总结陈词。
    梦中的温以言沉默地收好手机,沉默地走到镜头前,沉默地做伸展运动,为接下来的拍摄做准备··    在这场戏中,温以言扮演的是一个赵高式的佞幸权臣,他跟着本剧中的反派*oss作威作福,继而发动政变,最后被火冒三丈的护国神兽一口咬死,毫无悬念的领了便当。
    下面要拍摄的,就是全剧高|潮部分——正义经历千难万险,最终战胜了邪恶,就包括温以言被咬死的一幕··    这本电影本来就是小制作,没有高端的技术支持,为避免3d的神兽太假太掉价,剧组决定在真兽的基础上,增加部分的特效,这样真假参半的神兽,至少不会太吸引板砖吧。
    温以言不得不在剧组的yín威,以及马戏团的帮助下,表演虎口脱险·虽然据说这头老虎已经老得啃不了肉,已经在马戏团颐养天年了,但是,据说……·    导演一声,温以言仓皇地开跑,还要跑得猥琐,跑得滑稽,跑得人见人厌,这样他死的时候才能大快人心。
    温以言是边跑边演,满满的都是泪,而马戏团的老虎却是本色出演,它游刃有余·于是,温以言被虎王一爪子一挥,再奋力一扑,当下就送进了icu病房。
    温宝立即觉得自己浑身都疼,骨头就快散架了,即使在梦中也一样··    不知过了多少天,温宝才悠悠转醒,温暖的阳光照在脸颊上,暖洋洋的。
就着阳光,他细细地观察这双与自己全然不同的手,每一道纹路都不放过·最后,温宝举起手虚挡双眼,嘿嘿的笑出声来,他无法形容这是怎样神奇的状况,但是,活着真好·    一直淡定的、无牵无挂的、不热爱生活、同时也不惧怕死亡的温以言,以后就让温宝来代替他生活吧·    作为新上任的温以言,在养伤期间已经融合了前任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父不详,母早死,靠着一张不错的脸蛋被星探挖进娱乐圈,可惜他一没学历、二没靠山、三没运气,又不让潜,不会来事儿,甚至不太努力。
    混日子的结果就是,在小红过后,他渐渐销声匿迹,如今经纪公司只给他安排一些恶毒男配的角色,甚至一些连男配都称不上的炮灰酱油党··    “哎~”叹口气,现任温以言无语凝噎。
    好在前任的社会关系简单,他确信自己可以成功地应对这个与众不同的时代,只是可能反应有点儿慢,不过谁然他进过icu呢,剧烈脑震荡神马的,病人总是有些特权的嘛。
    温以言就这样躺着躺着,偶尔和病友、护士阿姨聊聊天,虽然个个都夸他长得帅,怜悯他没有亲友照顾,但是居然没有人把他和娱乐新闻里出事故的小演员联系在一起,他这是该有多过气啊·    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期间只有剧组的副导带着助手来看望过他。
    副导是这样说的:“以言啊,你也知道我们剧组有多困难,前有大制作,后有暑期档,时间紧迫得很,所以这次你住院,我们找了其他人顶替你的角色。
你就安安心心地养病,放心,医药费剧组包了,这些是营养费你拿着,出了院就给自己买些好吃的补补·下次有机会,我们剧组会优先考虑跟你合作的·我们这就走了,剧组忙……”然后留下一水果篮溜了。
    从前的温宝不懂,根据前任的记忆来看,他还是不懂,现任温以言拿着一沓红色票子,总觉得自己这是吃亏了吧··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温以言出院了,一个人。
    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七拐八拐的回了家·那是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不是很破,至少还有防盗的大铁门,但也不算新,不是小高层也没有电梯··    但是温以言很满足,他不用奋斗就完成了买房的目标,真是走了狗屎运。
    温以言东摸摸西看看,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才开始认真地思考今后的生活·他的经纪人徐改改已经放下狠话,扬言今后再也不管他,那就只能靠自己了啊,略有小郁闷。
    温大厨抓了抓脑袋上的鸟窝,决定还是先解决温饱问题再想其他,可是研究了一遍厨房构造之后,无奈地发现从前的温以言根本没有下厨的经历,所以现在他也没办法点亮厨艺技能。
    好在泡面是个神奇的存在加上鸡蛋和泡面搭档,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晚餐soeasy·    “这是什么”温以言翻遍整个屋子,也就只有手上的这枚龙纹玉佩值些钱。
再细细一观察,这哪里是值钱,已经价值连城了好么·    血玉分两种,一种是自然血玉,产自西藏的雪域高原,因色彩殷红而得名天下。
它有一个很美的名字——贡觉玛之歌,意为女神歌临天下··    另一种就有些恐怖了,是泛指那些渗透了血进去的宝石·温以言曾经听他师父讲过,这类血玉要在血液中久置千年,血丝才会渗透到玉心,它们也因此暗含死气、戾气、煞气、怨气。
    别看样子华美瑰丽,戴着何止整个人都不好,妥妥的祖宗十八代都讨不了好·    而他手上的这枚,内里,纹理清晰的金色“萝卜纹”若隐若现,居然是一枚金丝血玉外在,还是霸气威武的精致龙纹手一抖,差点摔地板上。
    心有戚戚地安置好这枚“宝物”,温以言倒在温暖的被窝里,就连睡着了,还不忘咕哝“留不得,留不得”·☆、第2章 新生活·温以言的身体随着晃动的车厢左摇右摆,胃里的饱腹感让他觉得很不适,那是因为昨晚清点了自己所有财产,最终发现只有少得可怜的两万多块钱,于是决定今天早上就吃个白馒头加无限量供应的白开水。
    事实证明,他还有两万多块钱,省哪儿也绝对不能省在吃的上面啊·    温以言就这样胡思乱想的来到他的目的地··    眼前是一个很普通的古玩铺子,古旧昏暗的屋子,五花八门的物拾……而今天,他就是来找这儿的老板闵哥,也就是那枚龙形金丝血玉的前主人。
    温以言深吸一口气,礼貌地敲门跨进古玩店·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清俊男子坐在桌边,安静地看着报纸··    他穿着随处可见的牛仔裤加t恤,手上拿着烟,不是时下大众的香烟,而是一个木制的烟斗。
    这些元素搭配在一起,想来应该是极为怪异的,但是在闵哥身上却意外的和谐·他就像是从民国走来的贵公子,经历了大时代下必然的悲欢离合,等一切烟消云散,他依旧在这,坚韧如竹。
    温以言此行的目的有二·其一,自然就是还君宝物;其二,其实是来毛遂自荐的··    他抽取了前任的记忆,闵老板是这样说的:“你很干净,我喜欢像你这样的人,要是有需要就来找我。”
然后递来一个地址,另加一枚黑漆漆的“宝物”··    前任似乎没有与闵哥进一步发展的想法,名片和玉佩被他随手放在抽屉里,自然就没有发现玉佩其实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然而自己发现了,温以言坚定地认为,此行必不可少,且迫在眉睫·笑话,这种“重口味”的“宝物”,谁敢留在家里,等克吗没准前任就是被它克死的。
娱乐圈豪门世家美食古穿今·    温以言对闵哥真正的第一印象很好,但他还是怀疑,闵哥真的能够在事业上予以他帮助他不是古玩店老板么还是这么一家看起来不咋地的古玩店,他还能跨界玩转娱乐圈不成·    在温以言观察闵哥的时候,闵哥也在观察他,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他淡淡开口道:“跟我进来吧。”
    温以言迅速取出玉佩,“闵哥,我想了想,虽然很舍不得,但是……”适时摆出一副纠结心痛的表情,“但是这枚玉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闵哥接过玉佩,咕哝一句:“原来在这里啊,谢了。”
    温以言不舍的表情瞬间碎裂,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在里屋,闵哥递来一杯茶,然后开始一个一个查看抽屉,或者说,他在优雅地翻箱倒柜,把所有的抽屉都翻了至少一遍。
    终于,闵哥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淡定递来一张卡片,神秘梦幻的紫色点缀着华丽丽的金色,上书“紫钗记”··    温以言心中一喜,闵哥的能量是大大的有,这么快就有角色安排给他了。
    不过事实是,闵哥说:“最近开拍和即将开拍的剧组都满员了,这家酒吧还缺个侍应生,你去试试吧·”·    温以言顿时觉得满头黑线,合着“紫钗记”是家酒吧,这名字取得……真有古典韵味。
不过你直接告诉名字就好了,不用特地把名片找出来的,还是你压根记不住这个高大上的名字·    结合之前的乌龙事件,温以言确定,闵哥此人,记忆力绝对有问题·    离开古玩店的时候,温以言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回赠给太阳公公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即将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并且并不需要付出额外的代价··    温以言不由的想起闵哥的面相,整体面容俊逸,鼻子长得尤其好,山根高起,准头丰满,乃一生财丰禄足的富贵之相,比他从前见过的什么县老爷、某某举人,不知好上多少倍。
兴许镇得住“宝物”··    只是他双颊微红,似乎是命犯桃花,就不知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也许是桃花运夹杂着桃花劫,嘛,谁知道呢··    温以言又兀自摇了摇头,自从系统的学习了看相这门技能,自己是相一个错一个,就别大声嚷嚷误导别人了。
而且好人有好报么,无需杞人忧天··    通过闵哥的介绍,温以言成功竞争到了酒吧侍应生的职位,晚上七点到凌晨两点,固定工资每月二百五乘以十,再加上可观的小费。
总的来说,这份工作还是不错的,就是生活不规律,温以言现在很担心自己长不高了(想多了有木有)··    出于各方面考虑,温以言坚持不懈地穿梭于各大招聘会,做生不如做熟,他还是想要找个厨子的工作。
    可他也不想想,一没有厨房经验,二没有新东方啥啥的文凭,人家凭什么用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孩掌勺难道凭他颜值远超平均水平又不是在拍《食神》·    于是,温以言只好继续乖乖的来酒吧上班。
    一个星期之后,温以言已经和同事们混成一片,并且和一个住的很近的女孩儿结伴上下班··    女孩儿长得很秀气,也是二十来岁的年纪,是“紫钗记”的主唱,属于阿漂一族。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女孩儿就被呆萌的温以言萌得一脸血,她矜持得很不明显,一手勾搭住温以言的肩膀,贱贱的说道:“别看我名字叫梅敬燕,其实我不但敬业,而且可有经验了,特别是在……方面,哦嚯嚯嚯嚯~”·    “……”小清新的形象瞬间灰飞烟灭。
    宝马雕车香满路,汉子(女)载着男神(伪)去·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温以言悠闲地毫无压力·    走进酒吧,气氛却有些诡异,侍应生调酒师甲乙丙丁戊没有像往常一样,边做着手头上的准备工作,边嘻嘻哈哈的闲聊。
而是揪着抹布或掰着手指头,围坐在大堂里,面容严肃地窃窃私语··    “本女神突降人间,还不过来迎接”梅敬燕夸张地将头发一甩,露出欠扁的表情。
    “滚”离她最近的小甲给了她轻轻的一巴掌··    “无所不能的女神大人啊,你知道林四之死吗”小乙悠悠开口。
    梅敬燕收起夸张的表情,惋惜道:“当然知道,明明有成为纨绔的条件,却硬生生没有长歪,真是……真是让我们这些穷叼丝情何以堪。”
    梅敬燕打开了话匣子,甲乙丙丁戊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    说到林四其人,他家事显贵,其家族盘踞京城n代,是个不折不扣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钻石王老五。
    他上面有三个年龄相仿的亲哥加堂哥,他侄儿们都能出国打酱油了,他还扒拉着钻石王老五的尾巴不放,众人对此有了诸多猜测··    比如同性恋啊,比如不|举啊,比如看破红尘啊……反正是没有好的。
    不过那些八卦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形象魅力、家世背景、能力作风都很不错的王老五死了,死在自己的房间里·    据不可靠消息传言,林四的死亡时间在凌晨四点到五点,周围没有打斗以及翻找的痕迹,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初步判断死于心肌梗塞。
    可林四出了名的爱养生、会养生,家族也没有任何遗传疾病,怎么就突然死于心肌梗塞·    众人全都想不通,伤心的林家人更是把问题留给了警察,要求务必百分百揭露事实真相。
不管真相是什么,总不会比林四死亡这个事实更可怕他们受得住·    “但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隐形人温以言弱弱地举手发言。
他的消息真是太不灵通了,作为古人驻现代大使,他表示很羞愧··    小丁开始给温以言叙述来龙去脉:因为林四背景强悍,公安局压力很大,他们查的很卖力。
最终查到,林四当天下班之后,就在“紫钗记”逗留了三个多小时,聚会结束后就独自回家·监控显示,之后他没有见任何人,直至第二天帮佣发现他死在房里。
    因此若是他杀,凶手极有可能是在“紫钗记”里作案,若不是他杀,又不可能是自杀,那就要按照猝死结案··    想到一场匪夷所思的凶杀案离自己这么的近,一股压抑的沉重感席卷而来,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直到酒吧开门营业,气氛这才活跃起来··    “夏哥”见到大老板的小丁有些小鸡冻··    “哎,小丁好久不见。”
夏哥是个阳光大男孩,长着一张讨人喜欢的娃娃脸,他笑嘻嘻地和小丁开玩笑,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就随便看看,你干活去吧·”·    小丁点头应是,飞快地闪人。
    到了大概九点的时候,此时客流量达到了最高峰,一伙少男少女推门而入,坐在一旁的夏哥也起身打招呼··    小年轻们呼啦啦地走到夏哥跟前,恭敬地问好。
    一个黄毛少年貌似是他们的头头,他客气地和夏哥寒暄,然后一群人呼啦啦地跟着夏哥进了包间··    温以言想起来了,那群人似乎就是当初和林四一起过来的玩伴,因为那九个少男少女打扮的根本就是纨绔子弟,而林四少作为年龄稍大的业界精英一同出现,温以言印象尤为深刻。
    林四死了,这群玩伴再次出现在这里,这是什么情况·    温以言甩甩头,心中默默说了句,好奇心害死猫,看天看地别看热闹。
求知欲用在学习上就够了·☆、第3章 铁口直断·温以言不想看热闹,奈何其他人也不想看呐·他的直属头头委派他为老板那间包间送茶水。
    礼貌地推开门,温以言一愣,居然在吵架··    黄毛愤怒地推了对方一把,对方纹丝不动,他锲而不舍地咆哮:“tmd袁二你怀疑我”·    被他推了一把的青年吊儿郎当的,看上去就像个混混头目,虽然打扮得很正经。
他撇了撇嘴,嗤笑道:“不是怀疑你,是怀疑你们·那天你们怎么玩的,现在就给老子怎么玩”·    “嗤·”一个高壮的少年站起来想要揪袁二的衣领,“你是哪根葱滚一边去”·    可惜袁二轻巧地一挥,高壮少年就一边去了。
    气氛很是紧张,温以言端着盘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呆站在门口··    一位打扮性感的女生站了出来,她直接质问夏哥:“冬虫草,我们来紫钗记是看的起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说着暧昧的拍了拍夏哥的胸膛,嘲讽道:“别说人不是我们杀的,就算是我们杀的又怎样林家那群老家伙还能为个死人和我秦家过不去”·    然后很有派头的命令骚年们:“我们走”原来这位才是小队头头,黄毛只是个狗腿子。
    骚年们气哼哼地离开,还有人留下嘲笑:“袁二少觉得玩‘天黑请闭眼’也能杀人不如你杀一个给我们看看好让我们涨涨姿势”·    人都走光了,袁二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暴躁地狂砸靠垫,不停地碎碎念:“这群傻c,他们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自己智商捉急还要暴露得人尽皆知,真替他们的班主任感到悲哀……”·    夏哥很无奈,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谁让你不声不响地当了警察,这职业你真的玩转不来,收拾收拾回公司投靠你哥吧”·    袁二少生气地一挥衣袖也离开了。
    夏哥朝布景板温以言笑了笑,温柔地说:“都走光了啊·”·    温以言一惊,赶紧扯扯嘴角:“是啊……原来夏哥的绰号叫冬虫草啊,挺别致的。
我干活去了”转移话题完毕,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温以言逃似得出了包间,转眼看到在“紫钗记”门口,袁二少又和那群骚年们起了争执,他非要问清楚那天骚年们的行踪。
    可是你无凭无据,骚年们又心高气傲,怎么可能乖乖回答问题不回你一句“找我律师聊”就已经很客气了好么·    温以言一脸黑线,绝壁不会相信这二货是警察,就算真是警察,这警校毕业证该不会是买来的吧·    倒是骚年们中的一个女孩很是淡定,一群人在唇枪舌战,她居然在酒吧门口和一个卖鲜花的小女孩聊得开心,温以言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骚年,就是这么充满朝气·    小小的争执最终以袁二少口才不佳、人少势弱、以及最主要的——无凭无据,而告终。
也并没有在酒吧里掀起波澜··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下班,温以言和梅敬燕结伴回家··    梅敬燕今天演唱了许多她已逝偶像邓丽君的歌,她唱得很high根本停不下来,但还是细心地发现了温以言的异样。
    温以言在梅敬燕的追问下,吞吞吐吐地讲了他的发现:“我觉得那个名叫沈利君的女孩子十分可疑”·    女汉纸茫然地摇头,表示没有啊,哪里可疑了·    温以言说出自己的发现:“……当时那个卖花的小女孩说她妈妈喜欢听邓丽君的歌,所以自己就叫丽君,沈利君说自己也叫利君,不过不是邓丽君的丽,还在小女孩的手掌上写了名字。”
娱乐圈豪门世家美食古穿今·    “这有什么奇怪的”梅敬燕疑惑··    “恩,你在唱歌可能没看见……她写下‘利’字的时候,她的小伙伴中有个人喊了一句‘根本没有凶器’,凶器可以用刀来代指,‘利’字少了‘刀’就是‘禾’。”
温以言顿了顿,仿佛在等梅敬燕消化这些信息··    “巧合的是,小女孩手掌上有一道伤口,可能是花刺划出来的,正好在‘禾’字的上半部,与一撇相交成了一个叉。
这不正好就是一个‘杀’字·”·    温以言定定地说出结论:“沈利君,她杀人了”·    前面梅敬燕听得津津有味,到了最后,简直震惊了好么,她结结巴巴回应一脸严肃的温以言:“不,不会吧”·    温以言继续:“还有,在大家争论这个谋杀案的时候,沈利君却淡定地和小女孩聊天,一个‘儿’加一个‘口’是‘兄’字,说明这场谋杀案的起因,正是沈利君的哥哥。”
    梅敬燕觉得温以言肿么这么像天桥底下摆摊的,但是说的还有那么几分道(wai)理,但这并不能让她信服,“无凭无据的,咱可不能冤枉人呐”·    温以言点头:“没错,但是大家都在为林四的死而起争执的时候,沈利君却和卖花小女孩闲聊,这种行为有逃避的嫌疑——她在做贼心虚,因为她就是凶手”·    不等梅敬燕发表意见,信誓旦旦的温以言又自我怀疑起来:“但是我观她面相,额头平坦,下颔削尖,虽非一生福寿之相,也绝对没有牢狱之灾怪哉,怪哉”·    梅敬燕忽然觉得温以言是不是看什么奇怪的小说走火入魔了,回头刚想劝导他不要想太多,倏地看见一个小混混打扮的高大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姐吓死了好么·    梅敬燕拍了拍自行车后座,催促道:“以言我们快走,有坏人盯上我们了。”
    温以言还沉浸在“沈利君是杀手,为何从面相上看不到牢狱之灾,这绝壁有哪里弄错了”的纠结中·他顺从地坐好,自行车立马飞窜出去。
·    如果此时他回头望一眼的话就会发现,站在他们身后,眼神专注、表情严肃、欲言又止的“混混”就是新晋的警察大人袁二少·    袁二少盯了许久,一动不动,突然,他像猎豹一样猛蹿出去,目的地是——公安局。
    此事就像路边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踢一踢(提一提)就过去了··    几天后的某日··    “奔跑吧,闺蜜”梅敬燕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给温以言鼓劲,她兴奋地直唱“胜利就在前方”·    温以言吭哧吭哧地踩踏板,心道他怎么就成了女汉纸的闺蜜了他们明明是好哥们无奈地叹口气,“我尽力了,要快你就自己骑吧”·    “那怎么行,姐特意穿了这身,坐自行车已经是勉为其难了,坐宝马还差不多,你居然要让我自己骑”梅敬燕拨了拨飞扬的刘海,自恋地挺了挺胸。
    温以言翻了个白眼,心说你女汉纸的气质已经由内而外挥发出来,穿得多淑女都没用··    他对由自己骑车载哥们一事颇为无奈,这一切的起因是“紫钗记”的老板夏哥要投资一部电影,今晚将迎来两位大公司的艺人,竞争同一个角色。
而其中之一的于凯瑞是梅敬燕的偶像··    梅敬燕想要在自己偶像面前留一个好印象,于是她快速拉直了一头大波浪,长发披肩,穿了一件嫩黄色雪纺纱的连衣裙,一双带钻的粉白色短跟凉鞋,再画上淡淡的裸妆,女神范儿很能唬人呢。
    此时温以言还不能体会偶像的神奇能力,只得任劳任怨的继续踩脚踏车··    酒吧营业之后,与往常一样,并无特别之处··    不多时,所谓的角色竞争者相继到达。
一边是艺星公司的王牌经纪人王兴,以及他手下的艺人殷子霁·另一边是天元娱乐的副总张弛,以及据说是股东的袁二少,并没有艺人同行··    夏哥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完全没有身为“考官”的严肃,他向张弛询问:“这么说来,你们天元是放弃这个角色了”·    张弛是个很有气质的青年,戴着一副金丝框架的眼镜,他表示很无奈:“凯瑞已经到了《汉宫秋》的剧组,恐怕是来不了了,错过这个角色是他的损失,承蒙你关照。”
    夏哥也没有不开心,他哥两好地拍拍张弛的肩膀,可见他们私下的关系很不错··    然后他才看向王兴和殷子霁,表示角色就这么定下了,合约可以稍后再谈。
    事情进行到这里,可以说是比较圆满的,坏就坏在——人活一世,要没有几个猪队友,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来过这世上·    殷子霁就是王兴的猪队友,只见他高冷一笑,开口就拉仇恨值:“于凯瑞不来最好,省的输给我下不来台。”
    在场的王兴无奈却也习惯了,夏哥也笑笑不和他计较,张弛身为副总,也不会干出与竞争公司结仇的事情·可他们都忽略了,袁二少可不是那么好脾气的。
    袁二少立刻开启嘲讽技能,漂亮地回击:“捡别人剩下的也能让你觉得很自豪,艺星果然小家子气”一句话不但骂了殷子霁,还顺带骂了他的经纪公司。
    殷子霁的高冷表情瞬间龟裂,他怒气冲冲地“你你你”了半天,想冲上去揍袁二少一拳,却被王兴死死拽住··    哎~这小胳膊小腿的,冲上去这是找揍呢还是找揍呢·☆、第4章 紫钗记(一)·找揍的殷子霁被王兴一喝,瞬间不敢造次,乖乖地站在一边。
    心情不太好的王兴对张弛说道:“是不是捡别人剩下的我不作评价,但是我们艺星有公平竞争的意愿,只要你们派出选手·”·    张弛表情不变:“兴哥多虑了,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凯瑞赶不上这次的角色,也是他实力不济·”·    王兴这才表情放松下来,扯了扯嘴角,又点了点头··    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可是袁二少又来刷存在感了,他眼神犀利的扫描全场,从人山人海中搜索到目标人物。
他朝张弛吼了一声:“谁说我们没人你们等着”·    袁二少匆匆冲进人群,一把抓住温以言的手臂,“跟我来,有个角色给你试试。”
不由分说把温以言拖走··    袁二少也没有讲事情的起因经过,只是告诉温以言:你不是本来就为了角色而来的吗现在角色有了,只要你胜过对方那个溅人,角色就是你的了,不要大意的上吧·    张弛想要阻止袁二少瞎折腾,夏哥想了想,却表示赞同,甚至定下了比赛项目:这里是酒吧,所以第一场就比唱歌;竞争的是个电影角色,所以第二场就比表演;至于第三场,那就比自己的才艺,此项不做任何限制。
    夏哥不愧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他瞬间点亮赚钱新妙招——他率先赠送每人一张选票,更多的则需要花钱购买·每场比赛结束进行投票,累计三场过后,谁的票数高,谁就能得到电影角色。
    另附额外的奖励——成为“紫钗记”的形象代言人毕竟角色的事情不宜过早公之于众,那就需要其他彩头激发热情。
    比赛的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直到殷子霁恶狠狠地恐吓温以言“你死定了”,他才反应过来··    大家,是不是忘了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啊他似乎什么都没答应吧·    夏哥看出温以言的纠结,开导他:“以言,这和你来紫钗记的初衷并不矛盾。
更何况,赢了,你获得角色,输了,你也没有任何损失·”·    “没错,去吧去吧输了夏哥也不会炒你鱿鱼的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的梅敬燕也过来劝他,实则在向夏哥讨要承诺。
    温以言一想也对,反正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谁·    比赛如火如荼地展开,由夏哥担当主持人,他一说规则,众人一阵尖叫欢呼,表示他们对此万分期待。
    殷子霁冷冷地睨了温以言一眼,率先跳上舞台,“我先来”·    夏哥见此,开玩笑道:“看来我们的一号选手殷子霁迫不及待了呢,那么就赶快开始比赛吧,music响起”夏哥帅气地打了个响指,闪身将舞台让给殷子霁。
·    殷子霁选择的是一首经典的英文歌曲,四十多年来,翻唱无数,版本几乎涵盖了所有音乐流派,抒情的拉丁风、蓝调的爵士风、激情的摇滚风……·    而殷子霁选择的是,与紫钗记最为不搭的——激情摇滚。
    事到如今,不得不介绍一下“紫钗记”是一个什么样的酒吧··    这里的装潢简单却无处不透着古朴和大气,橘红色灯笼形状的灯、浅色摇曳的珠帘、木制的各种装饰以及桌椅、甚至棕色钢琴上铺展着的刺绣,都让你仿佛穿越千年,置身繁华璀璨又宁静安谧的古代文明里。
    这里的客人,也都是喜静的人·他们热爱华国古典元素,胜过喜欢外来的山姆文化;他们享受友人间的呢喃低语,胜过感受嘈杂疯狂的嘶吼;他们怀念邓丽君的轻歌流淌,胜过接受越来越糟糕的流行歌曲……·    综上所述,虽然没有任何贬低国外经典歌曲的成分,但是殷子霁这熊孩子,偏偏选了摇滚这最不合时宜的风格。
    没错,他唱的很high,先不说他唱功本就不咋滴,就冲这份违和感,他也可能要出师未捷了··    嘶吼完,殷子霁得意洋洋地从温以言身边走过,成竹在胸。
    轮到温以言上场,他还是穿着侍应生的制服,制服在设计的时候纳入了古典元素,这点就比殷子霁强上很多·他选择了中规中矩的中文歌,也是梅敬燕最常唱的《但愿人长久》。
    梅敬燕孤身来京城打拼,漂泊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家乡和亲人,温以言又何尝不是这样,甚至,再难倒退是时光,他再也回不去了··    人们听一首歌,注重的往往不是歌者的唱功或者声音,而是歌中饱含的情感,只有让聆听者产生情感上的共鸣,这首歌的演唱才是成功的。
    温以言的演唱,就是成功的··    毫无疑问,最终的投票,温以言以415票对328票战胜对手··    下一局是表演比赛,中场休息三十分钟,此举是为了让两位竞争者熟悉下一场的表演内容。
因为夏哥已经好心地替他们做出选择——曹禺的话剧《雷雨》··    在休息室里,温以言顿时觉得亚历山大,夏哥的确钦点了表演剧目《雷雨》,但tmd把全本都拿来是几个意思让他们自由发挥想想无商不jiān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心那就是等会儿要从中选择片段表演,半个小时根本只够大概瞄一眼。
夏哥真是挖坑小能手,妥妥的·    一方舞台,数盏灯光,一颦一笑,一字一句,皆是人生百态的缩影·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冗长苦难的一生浓缩成跌宕起伏的短短几幕,丰富的情感在瞬间爆发,触动观众的灵魂,这正是话剧的魅力所在。
    所以说,演戏难,演话剧更难·真的是要被坑死了好么温以言苦哈哈地看剧本··    再次回到舞台,挖坑小能手夏哥拿着一个大纸盒子出现在台上,他公布了比赛规则:“众所周知,《雷雨》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佳作,剧中每个人物都个性十分鲜明。
所以,下面我们的选手要表演什么角色,就让他们自己抽签决定好不好”·娱乐圈豪门世家美食古穿今·    温以言心道,果然,就知道夏哥不怀好意,不坑死他誓不罢休。
他淡定的接受这个规则·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干脆利落地抽出纸条,打开一看——周萍·    温以言默默吞下一口老血,说好的个性鲜明呢周萍就是懦弱、温吞、矛盾、没担当的伪君子形象,一点也不好演啊·    另一边殷子霁也打开了纸条,他的表情似乎比温以言还要糟糕,温以言凑过去一看,好么,原来是要客串女性角色·    一个是个性十分不鲜明的男性角色,一个是个性十分鲜明的女性角色,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好了,大家给两位角儿十分钟的时间化妆打扮,顺便思考思考怎么演。
当然,两位角儿恐怕是记不住剧本的,本店长就好心的——”夏哥拖长了调子,不知在调谁的胃口,“允许你们自由发挥吧”·    温以言心中大骂“卧槽”,就知道挖坑小能手没这么好心·    十分钟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长衫和旗袍款款而来,粉墨登场。
    严格来说,殷子霁也算个优秀的演员,转眼间,他不但艰难地接受了女性角色,打扮成已婚妇女,而且收敛了所有思绪,沉入到“繁漪”这个角色中。
    “萍,我希望你不要走,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殷子霁是时下最受欢迎的奶油小生脸,反串女角也并不违和,甚至还算漂亮·但是,可不可以别一开口就是王京瑶腔呢·    温以言被shock到了,他愣了好久,才下意识的嗫嚅道:“不,不,不该是这样的。”
    殷子霁冷笑,相信这点他是本色出演,他点亮嘲讽技能向对手开炮:“你总是这样,犯下错误就开始逃避,说什么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弟弟,你最对不起的难道不是我么”·    “是,我是最对不起你。”
温以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别人看来,那是周萍对繁漪不肯放下这段不伦关系的无奈,但事实上是,温以言觉得自己这局要输了··    殷子霁愤怒得红了双眼,面容扭曲,他死死拽住温以言的衣袖,厉声道:“你总是这样,戴着一副道德的假面孔。
我告诉你,既然已经深陷泥沼,那你就别想挣脱出去,是你先引诱我的是你先引诱我的”殷子霁一声比一声尖锐,仿佛将心中的怨恨和痛苦呐喊出来。
    温以言吓了一跳,立即低声呵斥:“你疯了”而后,他苦恼地皱着眉,又开始逃避:“我只是,想要结束这样的关系。
毕竟,这对谁都不好·”·    “不好”殷子霁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有些歇斯底里,“从我嫁进周家,就没有一处是好的周家的空气都满是罪恶”·    一旦忽略了男扮女装一事,殷子霁的状态很好,在这场表演中,他是主导者。
    台下与温以言交好的都在替他着急,梅敬燕更是不停地小声嘀咕:“小言快反攻啊,绝地大反攻”·    温以言无奈地接过话头:“是,这点我也承认,那你想怎么样呢”·    殷子霁松开温以言的衣袖,定定地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希望你不要走”·    全场一片寂静,只余粗重的呼吸声。
饱含情感的话语回荡在整个大厅,众人的思绪牢牢被其牵引,不由得想要得到答案——是继续错误的纠缠在一起还是快刀斩乱麻,彻底让这段情感回归正途·☆、第5章 紫钗记(二)·温以言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不可能是我做错了·我年少无知,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但你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那么美好,那么善解人意的女子,离开我,你会找到更好的,你明白吗我不值得。”
温以言还以王京瑶腔,他破罐子破摔,反正继续按照殷子霁的剧本走下去他就输定了,不如胡乱出牌打乱节奏,胜利险中求·    殷子霁显然没料到温以言来了这么一出,他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温以言见状,上前一步,轻轻把殷子霁环在胸前,右手安抚的拍拍殷子霁的后背,他闭上眼睛,似懊悔、似抱歉、似解脱,他说:“我们,就这样结束吧,好不好”·    怀里的殷子霁终于反应过来,他不言不语,只是已经泪眼滂沱,他猛地一把推开温以言,凶狠又哀怨地盯着温以言,两人久久凝视对方。
    殷子霁缓步靠近温以言,他喃喃自语:“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本来安安静静地等死,是你把我救了回来·你不孝,我不忠,我们是天生一对”说完便抚摸上温以言的脸颊,作势就要吻上去。
    温以言一惊,倒退了几步,简直要吓死了好么虽说周萍此时倒退也解释的过去,但内行都看得出,温以言这是出戏了,这局,他还是没能反败为胜。
    现场更有一众神奇的生物表示大失所望,她们抓耳挠腮,恨不能抓着两人的脑袋让他们吻一起··    好好一部揭露封建社会黑暗罪恶、批判地主阶级冷酷伪善的话剧,却因为挖坑小能手不给剧本,生生被两人演成也狗血八点档。
好在两人表演的很到位,颜值为他们加分不少,观众也看得津津有味,捧场的很··    这一局的选票明显有所增加,两局累积下来,温以言以772票对814票,被殷子霁反超。
    在后台休息的温以言突然觉得亚历山大,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伪高岭之花也不单单是绣花枕头,他的演技居然也是杠杠的,刚才自己几乎完全被殷子霁带着走,真是弱爆了。
    决赛即将开始,可对于自己的才艺,温以言很是迷茫——完全没有好么·    难不成给热情的观众来上一卦这明显不可行啊。
又或者上台秀一手厨艺,可这里也不是《厨王争霸》,会被砸臭鸡蛋的·    夏哥这时候又闪亮登场,他大方地给选手半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将舞台暂时交还给梅敬燕他们。
    温以言左思右想,没办法,打探敌情去也··    大家都知道两人要准备表演,因此都识趣地没有前来打扰·殷子霁和他的经纪人王兴在一间房,温以言独自一间房。
    因此,温以言很容易就来到殷子霁的房间外,他鬼鬼祟祟地侦查环境,发现安全之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    原来殷子霁在练舞,太空步、45度倾斜、机械舞等等,无一不说明殷子霁接下来的表演——那是音乐界的丰碑、舞蹈界的传奇,他一直被模仿,却从未被超越·    矮油~不错哦~真是不错的选择。
    “谁”想得太入神被发现了··    “你们好,我是想来同二位商量一下,下一场可以由你们先上吗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准备。”
温以言淡定的找借口,绝壁不能心虚·    殷子霁冷哼一声:“正有此意你最好现在就认输,否则你等下会死的很难看。”
    “这个,就不劳费心了·”殷子霁的脑子怎么长的临阵脱逃才是最难看的吧温以言有些无语。
    默默回到自己的休息室,眼睛瞟过一边的服装道具,思绪一闪而过,却没抓住··    温以言不信邪,死死盯着那堆花花绿绿的服装,直看得眼花。
他恍恍惚惚的想起,在他只有六七岁的时候,镇子上来了一个戏班子,就租住在他们家隔壁,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吊嗓子,咿咿呀呀很是滑稽,然后是各种练功··    那时候年纪小,正是喜欢模仿的时候,温以言看着挺有趣,便每天坚持偷师一点点。
一点点又一点点,终于瞒不过神棍师父,被好一顿毒打··    温以言记得很清楚,那是神棍师父唯一一次揍他,揍得可凶了,他的腿整整一个月都没好利索。
    “叫你乱唱,我叫你乱唱叫你捡一条命回来糟蹋,还不如当年就随了你父母去……”神棍师父气急,否则也不会提到温以言的父母,那似乎是一个不能说的禁忌。
    “师父,我父母……”·    “水满则溢,溢而蔽日·日不在,朝焉在”·    当时温以言听不明白,此时却突然有所明悟,师父当时所指,莫不是前朝皇室温氏。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温”之一字,一旦水患成灾,便会遮天蔽“日”,改朝换代··    再联想到神棍师父取的名字“温宝”,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猜想就像杂草,一旦开始发芽,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疯长,如此,连上辈子百思不得其解的死因,也有了清晰的答案——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温以言皱着眉,自己究竟是什么出身,都已经不再重要,即便他还身处封建社会又如何还能举着大旗复辟温氏皇朝那简直不自量力,可笑之极·    况且,撇开他自身的能力不说,一个朝代的覆灭,从来不是一己之力可以左右的。
须知末代皇帝未必没有作为,之所以改朝换代,只因气数已尽··    温以言还记得,戏班子里有个台柱,据说是前朝某大臣的嫡女,后来,后来怎么样了呢总之在戏班子匆匆离开时,没有她的身影。
·    温以言突然狂笑不已,眼泪都笑了出来··    抹去那几滴水珠,温以言不由得撇撇嘴,这新上任的皇帝老儿可真不厚道,忒小心眼,等他的时代终结,最后一个子孙下去找他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感慨一句“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压在心中的疑问解开,温以言就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说来,还是要谢谢皇帝老儿的,要不是他的谨慎,自己也不会来到这里··    别的好坏先不论,至少这儿不存在“贱业”了,事事都讲究个民主、平等、自由。
    温以言一开心,就在道具服里挑挑又捡捡,还往自己身上比划,最后换了一件水绿色的戏服,又翻找出假发套,摸索着给自己戴上··    捣腾完这些,温以言四处翻找,始终没有找到合心意的道具,便偷偷摸摸的跑到大厅,想着再找找看。
    大厅里,那叫一个high翻天··    殷子霁以前是偶像组合的成员,他主要就是靠舞蹈吃饭的,歌唱得一般般·后来唱歌的越来越不好混,才转为演戏,好在他演戏方面也挺有天赋,逐渐崭露头角。
    全场一片漆黑,只有殷子霁的身形被照亮,甩手、抓帽、45度倾斜、踢踏……在温以言看来,足以以假乱真··    但是不够,这还不够。
超级巨星的模仿者千千万,每一个,都能够以假乱真·    显然殷子霁也有备而来,在跳舞之余,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纸牌,一张变两张,两张变四张……一副牌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甩出去拽回来,连成一条水蛇绕着殷子霁舞动。
    舞蹈动作不停,殷子霁双手捂住整副纸牌,用力一揉,本来应该抓着帽子的动作,被他改成了高举右手,右手不停揉搓,于是空中飘起了雪··    经典的舞蹈,配合简单的魔术表演,有种别出心裁的成功。
    当“雪花”飞满大厅的时候,全场尖叫声几乎掀翻房顶·    而此时温以言在干嘛呢他丝毫不被这阵势吓倒,已然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他的手上有三样材料,竹条、钓鱼线、珠子··    竹条是刚砍了竹子自己削的,钓鱼线是角落里找的,至于珠子,那是地上捡的··娱乐圈豪门世家美食古穿今·    那是一串手珠,每一颗珠子都是大小相同的透亮的紫色。
大多数紫色的翡翠都是冰种糯种,看起来白塌塌的不够明亮、水头也不够足·而温以言捡到的这一串,紫的浓重却不妖冶,而且透亮的像玻璃,不识货的人肯定当不值钱的便宜货扔了。
    温以言其实不懂玉石,但他自来到这里,整个人似乎开了窍,或者说,那是开了天眼,即使不懂,他也冥冥中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作假的·就好比那枚金丝血玉要不得……·    温以言剪断手串,取了半数十八颗,将它们仔细穿在竹条上,再用火将竹条烧热,摆成成简单漂亮的形状,最后用钓鱼线固定绑好。
    乍一看见,就是一支紫玉珠钗,富贵逼人··    温以言很满意,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将紫钗插入发髻·暗道,他只是借用一下,等会表演完就还给主人。
那主人看到他表演,也定会寻来的··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温以言款款走进大厅,还是四周一片漆黑,一束强光突然出现,准确无误的找到人群中的温以言。
不同于殷子霁表演时的欢呼尖叫,此时,一片寂静··    角儿一身戏服,莫不是要唱大戏,只是,这独角戏又要如何唱·☆、第6章 紫钗记(三)·温以言笨手笨脚地给自己化了妆,并不是传统意义上唱大戏的浓妆,只是用眉笔和眼线笔重点突出了眉眼部位。
    看镜中美人,眉眼上挑,目光潋滟,朱唇含笑,雌雄莫辩,好一位“鬓云欲度香腮雪”的古典美人·    他回忆着偷师学来的动作,在人群中款款而走,时不时的避让闪躲,睁大眼睛好奇地左顾右盼,仿佛身临其境,当真置身于热闹非凡的元宵灯会上。
    众人看的新奇,也乐意配合他··    只见温以言踱步到(道具)树下,他收起欢快的表情,有些惆怅地低声吟唱:“新诗句句,念来如情话。
恨年年灯月,照人孤另,虚度芳华,梦中人何处也,紫钗初戴,粉脸泛红霞·赖步徘徊,情伤灯月下·为谁憔悴,暗咬银牙……”·    (⊙o⊙)哦众人深深震惊了。
    原以为,这样的开场方式,是为了增加情景感,让整个表演更加饱满,最后还是得来一首中国风的流行歌曲压轴·比如说,神马白发如雪,神马东风不破,神马菊花成台……·    岂料,温以言还真有两把刷子,直接就唱起了昆曲《紫钗记》唱的还是女角儿霍小玉·    温以言边唱,边抚了抚发髻上簪着的紫钗,一咬牙,径自取下放在树下,轻叹一句,“连枝若许双槐化,托根不羡洛阳花。”
一步步走远··    此为一幕“坠钗灯影”··    众人的目光追随者他,许久过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树下,拾起那支紫钗。
    温以言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心下了然,这位想必就是紫玉珠子的主人了··    温以言在人群中悠闲地晃悠了一圈,找到目标人物拾钗人,那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帅比青年,还在低头心无旁骛地研究紫玉钗。
    温以言心中暗搓搓地鄙视:没错就是你的那串珠子,难道换了一个造型你就不认得它啦·    表面上,温以言含羞带怯地走到那人跟前,轻声唱道:“此亦缘分也,真真缘分也。
借此钗为媒,公子可愿拜我石榴裙下,奉上此钗订婚嫁”·    那面无表情的青年这才抬头看温以言,目光专注,但毫无温度,温以言羞得满脸通红,不是演出来的娇羞,这回是真正的羞恼了。
    观众不由得为温以言捏了一把汗,这搭档分明是随意挑选的观众,如何能够与他配合默契,演完下面的戏·    青年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男声悠悠唱起:“历劫珍珠不怕浪裹沙,此乃三生缘分也,嫁与我十郎吧”·    “嚯”众人睁大了火眼金睛研究起来,四周没有可疑人物,但情况越发不明所以。
这年轻人还真对上了该不会是温以言找来的托吧不然,昆曲这么高大上的冷门艺术,年轻人怎么会唱还一来就是俩呢·    其中第二震惊的,就是青年本人了,那唱着昆曲的男声,分明是他面前的这个人发出的,但是,这·    而第一震惊的,居然是袁二少,他的脑海里,“我的大哥会唱戏,我的大哥居然这么叼”一直在以每秒一遍的速度循环播放,这世界要疯了·    温以言轻轻握住那青年的手,娇羞的点头:“十郎莫负小玉。”
    实则,温以言握住那青年的手,在众人视线的死角处狠狠一揪,再抬头给他使眼色,叫他莫要演穿帮了··    青年只是略一皱眉,没有多余的表情,温以言欢喜道:“小玉等君托请良媒,亲来下聘。”
说罢,掩面似乎是极不好意思地遁走了··    温以言在人群冲穿梭而过,在一处无人之地坐下,他从水袖中拿出一块帕子,展开后,手指轻轻划过,他喃喃自语道:“古人有同心之盟,亦有同心之结,十郎赠我三尺素缎,写下至诚盟心之句。
我的十郎绝非薄幸之人·”·    说罢盯着帕子微微一笑,眼中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好似要溢出··    快乐真的能够感染人,此时观众也都面露笑容。
    此为一幕“花苑盟心”··    许久,温以言收起帕子,又在人群中兜兜转转,寻找刚刚和他搭档的青年··    此时,应用了蒙太奇的手法,两人已经过了新婚燕尔,无奈迎接分别之时。
    温以言再次握紧青年的双手,暗自使劲,示意他配合,男声唱起:“阳关路,本是平生无梦到,眼底绿萋萋,愁杀王孙草,红泪洒青袍·花招蝶,柳参扶,步向离亭,谁是我心酸怀抱。”
    “嚯嚯嚯”这回大家总算是看明白了,那青年压根没张口,这男声分明也是温以言在唱,一人唱两角儿·    温以言使劲给青年使眼色,“配合配合啊亲”可那青年就是不为所动,所以此场景看上去尤为怪异,女性角儿一脸深情,可惜搭档一脸面无表情。
还有深情的男声唱腔,可惜明显不是那青年在唱··    温以言几欲气得吐血,这人真是个榆木疙瘩,忒没眼色·    温以言突然觉得糟糕透顶,原本他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自己唱女声,搭档不会唱曲儿没关系,他会腹语可以自己唱啊,只需表演一个双簧就圆满了。
可如今……搭档不配合,满满的都是破绽,温以言很心塞··    终于看明白的观众那叫一个激动,男扮女装唱昆曲不稀奇,一人分唱一男一女两角儿也不那么稀罕,可这唱曲儿的居然不用张口就能唱,那简直太神奇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腹语”·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看戏的心情,好比大白天看到了ufo,不要太惊喜·    没错,比起温以言计划中的完美无缺,显然这样的“破绽”更让人心潮澎湃·    温以言只觉得骑虎难下,只得少让男角儿开口,于是女声唱道:“鸳盟初订莫相猜,便似金坚难破坏,任地老天荒,莫折此紫鸾钗。
苦相思,能买不能卖”·    唱罢掩面哭泣,又道:“水上鸳鸯,云中翡翠,日夜相从;生死无悔,引喻山河,指诚日月,生则同寝死则同穴。”
    温以言又掐了他搭档一把,用男声也念了一遍:“生则同寝,死则同穴”·    然后,将紫玉钗塞在对方手中,又紧了紧,一脸决绝地将那青年推入人群,自己则转身翩然离去。
    此为一幕“阳关折柳”··    ——全剧终··    在后台,温以言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一边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表演天赋的,一边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半瓶子水晃当响,实在估摸不准观众的态度。
    从民间老艺人身上学的腹语和口技,也已经许久没练习,纵使他这方面实在称得上天赋惊人,难免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没过多久,一脸呆样的小甲进来请温以言,比赛的结果正在路上,马上公布·    温以言也没换衣服,还穿着那身行头等待宣判。
    真正到了外间,心里反而不那么紧张,他已经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活,端看成事在天··    夏哥闪亮登场,先是强调还有十分钟就停止检票,哦不,停止投票。
并且呼吁大家,喜欢谁,那就捧他成为今日的魁首·    为了增加互动,他还随机询问了几名观众··    a说:“温以言的表演好哇,反串、腹语、昆曲,简直是混迹在民间的大神,求跪舔”·    b说:“都好好呀,殷子霁是辣么辣么帅小玉也好帅好帅好帅连辣个十郎也颜值爆表欧~我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夏哥不得不提醒,另一位选手大名叫温以言。
    c说:“还是殷子霁更好些,虽然另一位也不错,但是没想到殷子霁除了演戏还是舞蹈小能手,兼魔术小能手,一个字——酷,毕,了”·    那是三个字好么·    d道:“紫玉钗头恨不磨,黄衣侠客奈情何。
恨流岁岁年年在,情债朝朝暮暮多·炊彻黄粱非北里,斟翻绿蚁是南柯·花封桂瘴知何意,赢得敲尊一笑歌·汤大大,你的主角在今天活过来了”·    此人热泪盈眶。
    e附和:“紫钗记中惊现紫钗记,紫钗主人以紫钗为媒,寻到紫钗奇缘,真是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表演了果断点32个赞另外期待大大把he结局演完”·    ……·    所以说,果然还是温以言更能戳中观众的痒处么舞台底下一团乱糟糟。
    夏哥也没让两选手再拉拉票,直接公布了结果,1578票对1838票,温以言获胜·    今晚的魁首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这是赢了·    殷子霁冷哼一声:“居然如此深藏不露”用力拍打一下温以言的背心,“下次再战”·    温以言突然觉得,殷子霁也不是那么讨厌,他根本还是个争强好胜的孩子,心中没有任何贪婪与嫉妒。
    王兴表示这回他们输得心服口服,恭喜夏哥挖到一枚潜力股,然后领着殷子霁离开·至于是不是后悔让他们比赛竞争,那就只有王兴自己心里清楚了。
    神经紧绷了一夜,直到回家躺在床上,温以言还觉得恍恍惚惚,一切如梦似幻,美得太不真实··    突然,他“哎呀”一声跳起来,心道坏了,那青年拿走了紫玉钗,可还有半数的紫玉珠子在自己口袋里呢·☆、第7章 掌眼·第二天上班,紫钗记门口已经换上了新的巨幅海报,画中人或扶钗,或抚字,或翩然离去……仔细一看,可不就是昨晚温以言唱大戏时的那身行头。
想来私家侦探界必定有夏哥的一席之地——完全没发现摄影先生肿么破·    “夏哥这形象代言也太简洁了,他不会把你的代言费也简洁掉吧”梅敬燕看到海报时挺担忧,虽然海报的质量灰常好,与酒吧简直绝配。
    温以言倒是没有这个担忧,说白点,他就是空手套白狼,完全的无本买卖,如今得了个角色,已经是天上掉馅饼啦·娱乐圈豪门世家美食古穿今·    “啪”梅敬燕吃了一记“当头棒喝”。
    “小梅啊,在你心中哥就是这么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果然人坏话说不得,特别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梅敬燕嘿嘿地讨饶:“夏哥哪能啊,您那是一言九鼎,驷马难追,要不然哪会有这样的好身材,早肥死了啊……”边说边撤退,到最后,只见她一脸垂涎地望着夏哥的胸部,“也不知将来便宜了哪家妹纸,哎~”·    夏哥早知道梅敬燕表里不一的猥琐本质,但还是一时无语。
    “哎”温以言一阵惊呼,“小梅昨天明明说的是‘便宜了哪家汉纸’怎么今天……”感受到背后一阵凉气,他僵硬的转过脑袋,夏哥脸黑得像包公,立即转移话题:“今天天气真好哇哈哈哈”撒腿就要跑。
    “回来”夏哥也会狮吼功··    温以言暗道小梅坑死人不偿命,倒是等等他呀·    “跑什么”夏哥自认为还是一个十分大度的老板。
    夏哥丢来一本本子,正是刚刚砸梅敬燕脑袋的“暗器”·夏哥老神在在:“剧组明天就要去东北拍戏,这是你的剧本,明天早上九点,首都机场,施导的剧组,别迟到了。”
    说罢潇洒地走了,不过一分钟,又回来说:“海报也看过了,没事你先下班吧·”·    温以言一头黑线,心说难怪昨天天元娱乐的人这么肯定于凯瑞赶不上当期,明早就出发,真是相当的有效率啊。
    而后客气地表示既然来都来了,就和梅敬燕一起下班吧,反正明早九点才集合··    可是才上了一个小时的班,温以言就很不开森··    因为他的同事都变了。
    有人变得谄媚,一直向他发射糖衣炮弹,直说他要飞黄腾达,别忘了提携提携兄弟神马的··    有人变得阴阳怪气,一直对他冷嘲热讽,说什么不敢劳烦未来的大明星,这种端茶倒水的活儿他们来就行。
    剩下的,态度虽然没有明显的改变,但是字里行间也透着一股敬而远之··    温以言顿时觉得没劲,和梅敬燕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独自一人的温以言突然有些茫然。
城市的黑夜,只剩下一轮明月,星星在天边,敌不过霓虹灯璀璨耀眼……·    看看时间,八点还差四分钟,这么早睡觉会失眠的·去看看闵哥吧,谢谢他无私的帮助,顺便看看他是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骚年,走起·    闵哥的古玩店并没有开在古玩一条街,周围甚至没有一家店铺,温以言估摸着有钱就是任性,闵哥那是想干嘛干嘛,高兴几点关门就几点关门,反正不管开不开业,店铺就是没生意·    因为正经生意会提前打电话预约,今晚,也是温以言运气好,正巧就有一桩生意上门。
    “黄先生,你一向知道我的规矩,大富大贵、十恶不赦的皆不收,僧侣、道人、尼姑的不收,正直红白二事不收,还有,就是生玩不收·”闵哥很是嫌弃,“你这两把匕首,远远瞧着就能闻到一股土腥味,不收”·    闵哥坚定地拒绝黄先生之后,看到温以言也不惊讶,点头算是打个招呼,示意他先坐等一会。
    那黄先生身材瘦小,长相抱歉,特别是他咧嘴一笑,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能把人恶心得三天吃不下饭·    被一口拒绝,黄先生也不生气,还嘿嘿地拍闵哥马屁:“闵先生还是这么慧眼如炬没错,这两把匕首是刚刚从陇西那得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闵先生看不上就算了。”
    他猥琐的把手按在外套的内口袋:“我这儿才是一件好东西,想让闵先生帮忙掌掌眼·”·    黄先生的手心里,是一枚碧绿的翡翠扳指。
    昏暗的灯光,也没能暗淡它的光芒,通体温润的翠绿色,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意··    但是怎么说呢,翡翠很少有透明度高的,所以价格就是这么炒上来的。
这枚翡翠扳指颜色很鲜艳,只是从水头上来看,中上水平而已··    黄先生见闵哥只是看着,并不伸手来拿,尴尬得脸部肌肉僵硬··    闵哥还很自然的指挥他:“竖起来瞧瞧。”
    温以言按耐不住好奇心,也凑过来看,他是不懂玉石,外行凑个热闹·原先觉得这枚扳指还行,颜色亮眼,雕刻精致·后来越看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温以言揉了揉眼睛,刚才他没眼花吧怎么貌似看见扳指上缠绕着丝丝黑线·    心中对这枚扳指更加不喜,想着暗示一下闵哥别收,闵哥就开口了:“冰糯种翡翠貔貅扳指,一步登天,嗯”·    黄先生又露出自己恶心的大黄牙:“闵先生好眼力,那您看……”也不等闵哥说什么,他急急地补充道:“这可不是什么生玩,不符合您的四不收”·    “恩。”
闵哥十分淡定,果然有钱的就是大爷·温以言猜不到闵哥心中的想法,暗自着急,那扳指肯定有问题,不能收·    “抬首而啸,蓄势待发,这是一步登天的貔貅。”
黄先生眼前一亮,觉得有戏,岂料闵哥来了一句:“我不喜欢·以言,送客·”·    看在黄先生被打击的焉了吧唧的样子,温以言就不计较自己被当成伙计使唤的事情了。
    待铺子关了门,闵哥问道:“那枚扳指有问题”·    哎自己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温以言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含含糊糊地回答:“不知道哇,我不懂古玩的,就是觉得看着不舒服。”
    闵哥也没追根究底,点了下头:“别是你喜欢但买不起才这么说的·”·    卧槽,闵哥你拉的一手好仇恨值,你爸爸知道么·    “怎么可能”生硬的回答,炸毛的前奏。
    闵哥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呢·”·    他瞧着温以言气鼓鼓的样子,心情很好,他告诉温以言,自己“四不收”的规矩行里都知道,但其实他有“五不收”,还有最后一类不收,他没好意思公之于众。
    温以言问为什么·    答:怕挨揍呗因为还有“一不收”——长相对不起他眼睛的不收·    想到黄先生的猥琐绿豆小眼睛,黄豆大板牙,默默给他点了一根蜡烛。
    随后温以言一脸佩服,闵哥这回是歪打正着,但是这规矩……难怪生意不好求别那么任性好不好,现在赚钱多不容易,真是大少爷不知人间疾苦·    此话题揭过不提,待得知了温以言的来意,闵哥笑道:“咱两谁跟谁这么客套,我生气了啊”然后把温以言踹回家了。
    可怜的温以言直到睡觉,还在想着“咱两谁跟谁,那是谁跟谁,我肿么不造,你倒是说清楚啊,到底是谁跟谁”啊啊啊,他要失眠了·    但是并没有,他一夜好眠,神清气爽,收拾收拾东西,哥即将称霸娱乐圈,哦也·    第二天一早,温以言来到首都机场没多久,就接到了未知来电,按下接听键,是个一个活泼的年轻人,大名叫朱彦。
    他说话就像发射机关枪,突突突突,根本停不下来··    得知了温以言的坐标后,小朱让他原地等待,并且介绍了剧组的大致情况·其中大腕儿们都有专机,还有没来的演员就是时间上有错开,他们的戏要到后面才会开拍。
    因此,他们这一队就只有以副导为首的工作人员,包括小朱,还有几个配角,其中就包括温以言··    小朱在电话里还没介绍完,突然喊了一声:“温哥,这里”·    一个黑瘦的青年蹬蹬蹬跑过来,咧嘴一笑,一口闪瞎人的牙齿还噌噌的反光。
    小朱一口一个“温哥”,他还温哥华呢·温以言被他喊得浑身不自在,论年纪还不知道谁是哥·    两人回归大部队,大概的打了下招呼,众人就检票上了开往东北的飞机。
    飞机上,温以言再次打开剧本,他小小纠结了一下,这回的角色,其实是个重要的配角——一个年轻的小探警··    电影采用倒叙的讲述方式,小探警就是回忆中的主体,以他的视角,再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案子,或者说,那一系列的悲剧。
    故事的开始,是一声惊悚的尖叫——白府的当家人死了,而且死状极其诡异·    新中国成立不久,到处都在打击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白府能够从战争时混乱的枪炮下存活,又在新政权的洗牌下巍然不动,自有他的过人之处。
    如今,跌跌撞撞走过了最艰难的阶段·国家摆脱了分崩离析的危机,正在慢慢崛起,白家生意遍布东北三省,子孙兴旺,一切都朝着大好的方向发展。
    白府主人的骤然离世,就像在平静的海面上投了一颗原|子|弹,一切都乱了··    ……·    看完了整个剧本,原本对演戏心有戚戚的温以言突然放下了大半颗心——这个角色好哇既是主要的配角,又不需要多大的演技,他只要本色出演一名初出茅庐的菜鸟探警就好,难怪都不用试镜的。
    感谢夏哥,么么哒·☆、第8章 错骨(一)·下了飞机,就有安排好的车来接他们,几十个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器具,一辆大巴就把他们拉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建在山脚下的别墅,用老式的青砖,砌出欧式的风格,独具时代特色的民国建筑··    一到地儿,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各自忙碌开了,演员们则被叫到导演跟前聆听指导。
    眼前的这位大导演名叫施大年,是导演界的一棵常青树,他的作品不多,有时一两年拍一部,有时五六年才有一部,但每一部都广受好评,都能让奖杯收到手软。
总而言之,这是一位重质不重量,十分爱惜自己羽毛的大导演··    温以言放下的心又高高悬起,名导的戏可不好拍啊,亚历山大·    “进了剧组就好好努力,做的不好没关系,大家一起来克服。”
施导笑嘻嘻的,再配上他胖乎乎的身材,看着挺和气的像个弥勒佛,他继续:“但是呢,工作态度一定要端正,我们剧组不收混日子的人要是被赶出去了,相信别的剧组再要请你,可就得掂量掂量了啊”·    赤果果的威胁有木有·    众配角顿时肃然起敬,点头称是,表示那态度必须好,绝对让施导满意,用了这次,下回还想用。
    施导满意地点点头,双下巴一颤一颤的,他大手一挥,“好了,都回去休息吧,准备准备,明早开拍第一场戏·”·    众配角听话的离开,简直像是被教导处主任训话的小学生,完全不敢反驳。
    第二天,连老天爷都在帮忙,天空一片灰蒙,而这种沉闷压抑的氛围,正是影片所需要的··    温以言饰演的小探警名叫徐浩然,取自浩然天地,正气长存,寓意很好,可这世间种种,又岂是非正即邪,非善即恶的·娱乐圈豪门世家美食古穿今·    “叮铃铃铃……”炎热的夏天,烦躁的电话铃声。
    “喂……是,是,这里是依兰公安局……什么江潮公馆出大事啦……”·    局长大人面容冷峻,豆大的汗从额头上滚落,他一把抓住桌上的帽子,略一迟疑:“小徐也一起去吧。”
    徐浩然感觉到气氛的凝重,严肃地跟在局长后面··    公安局里唯一一辆汽车行驶在空旷又颠簸的小路上,除了司机,局长大人、小徐探警,还有另外两名探长。
他们痛苦地挤在狭小的车厢里,汗水与香烟混杂的异味冲击着脆弱的嗅觉·车外有风吹进来,却丝毫不觉得清爽,反而闷热得紧··    李探长呼出一口气,一股烟味袭来,徐浩然不动声色的屏住呼吸。
“大热天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去了就知道·”局长不愿多说··    李探长是个暴脾气,他烦躁的咒骂:“有钱人真tmd矫情,一点点小事就……”·    “不是小事。”
局长大人打断李探长,“这回,可不是小事·”·    车厢里陷入沉默,只余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簌簌的风声··    感觉已经离小镇很远,才终于抵达了某山脚下的江潮公馆。
    “局长大人,请跟我来,这边·”年过花甲的管家迅速在前面带路··    还未走进房间,一股恶臭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人脑袋发晕。
    “呕……”李探长已经光荣的趴下·反倒是局长大人和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探长,走上前去查看尸体··    “死者女性,年龄约40-43岁,咽喉部位有大面积砍伤……”张探长小心地将尸体反过来,用指肚按压尸斑,“除去咽喉部位,死者身中一十八刀,主要集中在腹部,有大量的出血。
死因……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判断·”·    张探长翻开死者的眼皮,仔细检查,又在爬满蛆虫的尸体上反复查探,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一具死状可怖的尸体,而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假人。
    他头也不抬,继续:“尸僵高度发展,指压尸斑完全褪色,角膜高度浑浊,局部出现*性绿斑……”检查了许久,才抬头看看窗外,“按照现在的天气来看,死者大约死了十五到十八个小时。”
    “也就是说,死者的死亡时间在昨天下午两点到五点之间·”局长大人忍不住抽了支烟,“白管家,我们出去说话·”·    徐浩然顿时犹豫了,他是跟着局长出去询问管家,还是继续欣赏张探长检验尸体·    “愣着做什么,还不帮张大神探做尸检记录”李探长脸色阴沉的可怕,斜眼瞧着徐浩然手忙脚乱的拿出笔记本,大步离开凶案现场。
    “我再说一遍,你尽量把这些记录下来·”·    “是”·    “死者……”徐浩然强忍住呕吐的冲动,脸色惨白的做记录。
    仿佛过了好几个小时,张探长终于起身,仔细看来,他也不是那么若无其事,至少脸色挺苍白··    “好了”局长还在抽烟。
    “是·”张探长惜字如金,只是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诸位慢走,我们老爷不日会去贵局拜访,希望那时能有结果。”
老管家弓着身,态度恭敬又强硬,“老奴还要去照顾内子和小少爷,恕不奉陪·”·    “恩·”·    张探长留守,顺便等待还在路上的小探警。
局长大人带着李探长和徐浩然先走一步··    汽车驶离了江潮公馆,徐浩然从车窗里回望这座森然的建筑,仿佛一只巨大的食人怪,正张大了嘴巴等待它的猎物。
    夜,才正要开始,天空却已经阴沉的可怕……·    白闻宇穿着一身军装,既有东北汉子的粗犷,又有江南文人的气节·他打扮得一丝不苟,是个十分严谨的人。
    “许久不见·内子的事情有眉目了吗”白闻宇单刀直入··    局长大人抽了一口烟,并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他直接示意徐浩然给白家家主讲讲案子的进展。
    “白夫人的致命伤在咽喉处,死亡时间在八月十三号下午两点到五点之间·期间,由于白管家和他夫人,也就是尊夫人的女仆兰姨,请假回家探望重病的儿子,这段时间,就只有尊夫人和白公子在家。”
    徐浩然抬头看了眼白闻宇,他听得很专注··    “我们的第一条线索,是邮递员陈进发提供的·他在昨天中午来公安局,声称自己在八月十三号下午两点,有送过两封信到江潮公馆,当时尊夫人一切如常。”
    “唔,继续·”白家主右手握拳,中指曲起,有节凑的轻敲桌面··    “我们搜查了尊夫人的房间,只在抽屉里找到了其中一封,是林芳女士写给尊夫人的。
信中主要讲了……”徐浩然犹豫着要不要讲出来··    “讲了什么”白闻宇看了徐浩然一眼,平静的给出答案。
    “信上说,说您在盛京有……”有小三还是二奶或者称统称为其他女人·    “……行了,我知道了,还有呢”白闻宇忍不住抽起了烟。
    “第二条线索,是白管家提供的·白管家在李探长的逼问下,终于说出——他和兰姨会时不时的找借口外出,并且第二天才会回到江潮公馆,那是为了夫人留下时间……幽会情夫……”·    徐浩然吞了吞口水,生怕被人戴了绿帽子的白家主暴怒,但其实并没有,他显得很平静。
    “有了这条线索,我们抓来了私塾先生严守义,他已经承认与尊夫人的……私情,但是他也声称自己离开时,尊夫人还活着·”·    “还有”·    “是。
还有一条线索,是镇上的典当行提供的,那里的吕师傅声称,当天五点多钟的时候,一名行色匆匆的中年男子典当了一块贵重的怀表,他不经意间发现此人衣物上有血迹,觉得此事可疑。
而我们抓到了吕师傅口中的男子,他叫白辉,自称是您堂哥……而且他到江潮公馆的时候,尊夫人已经遇害·他只是见财起意,偷了屋里的怀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所以,你们的结论呢”白闻宇吐出一口烟··    徐浩然为难的看了看局长大人·三名犯罪嫌疑人,谁都没有不在场证明,谁也不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局长大人发话了:“小徐你先出去吧·”·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很是凝重··    “你想说什么”白家主率先打破沉默。
    局长大人从抽屉里取出两页纸,递给白闻宇·“此事就算了吧·”·    白闻宇险些捏碎了纸,因为上面赫然写着——白夫人与小和民族的人有所接触,案发当天,从江潮公馆拨出去的电话,联系的也是小和jiān细·    一瞬间,白闻宇愤怒地扭曲了脸。
    他冒着生命危险只为保家卫国,挣得一份军功,好庇护家族和子孙·她倒好,享受着白家的荣耀与尊敬,暗地里却做着毁家灭国的蠢事·    她和他没有共同语言,他不怪她,因为那是历史遗留问题,“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已然根深蒂固;她背着他和其他男人好上了,没关系,是他常年在外,没有做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能触碰“叛国”的这条底线,那是身为一个中国人无论如何都不可饶恕的错误·    白闻宇强迫自己深呼吸,迅速镇定下来。
白夫人的死,已经不需要真相大白了··    “闻宇啊,这事儿一旦和小和民族扯上关系,你如何能全身而退你觉得张总司令知道了会怎么做”·    张总司令就是张学良,时任东北保安军总司令。
一个多月前,张学良电告东北政务委员会——此时如与小和民族开战,我方必败·败则将被要求割地偿款,东北将万劫不复·亟宜力避免冲突,以公理为周旋。
    白闻宇分明从这“不抵抗政策”中看到了东北乃至全国各地的沦陷··    比起对张学良盲目信任,坚定服从命令的战士而言,他心中更觉悲哀,那是一种明明知道大厦将倾,他却无法力挽狂澜的无能为力。
    更何况,上级都不会喜欢与自己对着干的属下··    白闻宇抽完最后一口烟,深深叹了口气,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愁绪·他将烟头在白瓷烟灰缸里碾了碾,然后起身。
    “我走了,把这身军装换下来·”·☆、第9章 错骨(二)·待办完白夫人的丧事,白闻宇带着那个惊吓过度,除了“不要”什么也不会说的儿子走了,一路南下。
    白管家夫妇没有一同上路,而是请求留下来照看东北老家的宅子·他们大半辈子都生活这里,如今也不愿离开··    关于白夫人的死,就像投入湖中的石子,短暂的波澜过后,渐渐被人遗忘。
    白闻宇的远房堂兄当成凶手关押起来,可是杀人动机、杀人手法、凶器……统统对不上·甚至,那消失的另一封信,私塾先生严守义与白夫人所起的争执,白夫人给小和jiān细打电话的目的和内容,白夫人的死状为何如此恐怖……全部都视而不见。
    然而事情并不是就此结束··    白夫人死后的第三个星期,镇上又出命案了,死者是那个脾气暴躁的李探长··    虽然张探长和李探长一直不太对盘,但是,他从没想到过有一日,会在解剖台上看到李探长。
    死因很清楚——腹部中刀,伤及肾脏和腹主动脉,失血过多而亡··    简单利落的手法,又是三更半夜死在人迹罕至的郊外,要找出凶手,无异于大海捞针。
    局长大人眉头紧锁,如今外面在打仗,不知何时炮火也会来袭,而县城里因着两起命案已经人心惶惶··    “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内忧外患’的感觉。”
局长大人自嘲地笑笑··    外族猖獗的侵略,压迫得老百姓终日活在恐惧中,每日都有人背井离乡,寻找更安全的港湾,冷漠的百姓已经无力再关心这些。
    公安局查案,越来越敷衍·查到凶手又如何,说不准哪日凶手就死在了外族的枪炮下,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徐浩然是个奇葩,别人不愿查,他愿意就像他的名字——浩然天地,正气长存。
    徐浩然从李探长的社会关系查起·原来,大家都不知道,李探长有个常年卧病在床的老母亲,原来,李探长生活很是拮据··    除此以外,菜鸟探警什么也查不出。
娱乐圈豪门世家美食古穿今·    局长大人很忧愁,既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反对··    徐浩然过了那股热血的劲儿,也觉得自己似乎是查不出什么了,于是闲暇时候,他就去江潮公馆找白管家聊聊,也算温暖温暖失独老人。
    没错,白管家和兰姨的儿子病死了,到底没能熬过这个夏天··    他们天南地北的聊,聊局势,该死的小和民族欺人太甚,中央军早晚灭了他们;聊历史,白府在满人当政的时候啊,还出过二品的朝廷大官,只是渐渐没落了;聊白夫人,那是个可怜的女子,父母双亡,从小就住在指腹为婚的丈夫家里,却不得白闻宇喜欢……·    “白伯,这儿为什么取名叫做江潮公馆”徐浩然随口聊聊,“这里明明没有江,甚至没有河流湖泊”·    白管家叼着烟斗,呵呵的笑起来,看着徐浩然就像看着自己的孙子,慈爱极了:“那是老太爷取的名儿,出自南宋陆游的诗句——功名本是无凭事,不及寒江两日潮。”
    “哎我读书少,等以后打跑了鬼子,新办了学校,我也要去上学功名本是无凭事,不及寒江两日潮。
写得真好”徐浩然开心道,仿佛已经预见了将来某一日,他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跟着师傅长知识··    “写得哪里好你又听得懂。”
白管家倒是没有取笑的意思,轻轻弹了弹小孩的脑门··    “就是觉得好呗老太爷都爱用的,肯定好”徐浩然讨好地看着白管家,“白伯,这两句啥意思你给解释解释呗”·    “啥意思……”·    人生在世,富贵功名好比过眼云烟,最是虚幻不可靠,真真比不上寒江每日的潮涨潮落,来的有规律。
    ……·    白管家突然没了,兰姨扶灵回乡下老家,这个本就不再年轻的女人,在痛失丈夫和儿子之后,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整个人一下子就灰败下来。
    临走时,她带了封信给徐浩然,是白管家的绝笔··    徐浩然对白管家的突然离世似有所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信不长,主要交代了白管家自己的罪行。
    原来,白管家的儿子病重,他向白夫人预支工钱看病买药,却遭到白夫人的残忍拒绝·白管家一时魔障,错手杀死了白夫人··    而李探长也是白管家杀的,因为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想以此要挟白管家。
为了掩盖罪行,白管家一不做二不休,又取了李探长的一条命··    信的最后,白管家写道:贪嗔痴慢疑,念起即觉,一觉即空··    许多事情,一旦犯下,就容不得后悔。
    徐浩然的文化程度不高,这封信与其说是留给他的,还不如说,是白管家借他之手,将所有事实真相坦白给局长大人··    “又去看望李阿婆”局长大人的烟瘾愈发严重,案子的办结也带不来任何喜悦。
    “恩,没事,就去看看·”张探长说的云淡风轻,只是没人知道,他为何如此坚持替死去的李探长赡养他的老母亲··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原点。
    ……·    温以言的戏份到此结束,正式杀青了··    温以言欢(da)呼(yan)雀(bu)跃(can)地表示,演这种没啥技术含量的菜鸟太简单了,对于行走在一代天(shen)师(gun)道路上的某人来说,麻烦下次挑个难度技术高点的角色好么·    “以言,快过来”助理小朱放开嗓子大吼一声,“想什么呢你”·    “没什么。”
只是现在在想,小朱你怎么不喊他温哥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快快快”朱彦跑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肤色黑的缘故,奥运长跑冠军也多是黑人来着。
    “干什么让我快点赶飞机回家么”温以言一脸不明所以··    “不是,今天*oss来探班,中午有机会改善伙食了。
我们快去食堂”小朱很兴奋··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又不知道”奇怪归奇怪,温以言一听有好吃的,已经刺溜一下跑远了。
    此时食堂还没什么人,温以言凑过去看··    矮油红烧翅尖变成了翅中,黄豆芽炒粉丝变成了粉丝炒肉末,白瓜炒肥肉变成了杏鲍菇炒肉片,清炒黄色蔬菜变成了绿色蔬菜……果然是·    在温以言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下,朱彦却有些讪讪:“比平时好点也赚了。”
    温以言淡定地打饭入座,心中尖叫:已经灰常灰常不错啦但是得绷住,不能显得哥没吃过好东西一样··    温以言放慢速度,吃得越来越慢,到最后,简直在数米粒。
    “以言,吃不下就别吃了,没关系的·”小朱一脸担忧··    温以言表情严肃,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行小学生都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慢慢吃,你有事先走吧。”
    小朱表示,没关系,我等你··    于是,温以言龟速技能升级,吃得更加慢,终于把小朱给耗走··    小朱一走,温以言把菜往饭碗里一倒,一双筷子扒拉了两下,那个干净哟。
    “大姐,您这菜味道真好,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伙食,比我妈烧的都好吃”温以言站在打饭窗口和大妈套起了近乎,“大姐,再给我打一份呗,我给我哥们打包一份,要不然我说的多好吃,他肯定还不信”·    大妈肯定是外貌协会,看到小帅哥就板不出脸色,那笑的是一个灿烂,都能从口罩两侧看到嘴角了。
    “好叻,就你那小身板也该多补补,姐给你多点肉啊”大勺大勺的菜往饭盒里打,完全忽略了温以言口中虚构的“哥们”。
    “谢谢大姐”嘴巴必须抹了蜜··    温以言捧了一大盒子菜和饭,乐颠颠的回房·刚刚没吃饱,再来一份·    半个小时后,吃饱了撑的温以言出门消食,路过已经没有人的食堂,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怎么回事”·    “……磁控管以2459mhz的频率发射微博能,内部的水分子以每秒钟24.5亿千次的变化频率进行震荡运行,食物分子相互碰撞、摩擦产生热能……对啊,没错啊,可是怎么糊了”一个年轻人站在微波炉边碎碎念。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温以言“咔嚓”打开微波炉··    “……”·    “微波炉煮泡面要加水的。”
温以言打量对方,这人居然比自己还没有常识,该不会脑子不正常吧·    “我当然知道”分明是恼羞成怒了·    温以言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中午没来得及吃午饭么”·    青年冷哼:“没菜了。”
    “哦,食堂吃饭要赶早的么·”某人望天,“那我给你重新泡一碗吧”·    青年冷哼,姑且认为是表示赞同吧。
    温以言重新拿出一碗泡面,边打开外包装,边和青年闲聊:“还好还好,刚刚你还知道要把锡纸拿掉,不然就烧起来了”·    “我知道的。
微波一旦碰到金属就会发生反射,金属根本没有办法吸收或者传导它智障才会把金属放进微波炉”青年郑重地申明,“还有,我刚刚忘记加水而已”·    “好吧好吧,是我错怪你了。”
温以言表示,猫科动物要顺毛捋··    “哼”·    “啊,对了,你的经纪人没限制你吃泡面吗”温以言记得之前他经纪人徐改改那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是不想下次出现在镜头前时,变得像泡面一样,又廉价又大众又不健康,那就尽管去吃吧·    只是后来……不说也罢。
    “泡面有三大危害:一、油脂高;二、含有一定量的添加剂;三、高温加热产生致癌物·但是,偶尔吃不死人的·”青年很淡定。
    “哦哦·”温以言心说,原来里面没有福尔马林的啊,八十年后不会自动变成木乃伊了,真是让人桑心的答案··    青年吃了一顿香喷喷的泡面,才问温以言:“你的戏拍的怎么样”·    “挺好。”
有大腕影帝影后带着,那必须好··    “条件怎么样”·    “挺好·”是拍戏的条件还是他的经济条件啊·    “……”·    “都挺好。”
温以言想了想又补充:“你不用担心·”·    一室静默··    直到有人来找青年,恭敬地问道:“袁总,是不是该走了”·    青年向温以言点头示意,然后匆匆离开。
    “袁总原来不是艺人啊难道是总经理……助理”毕竟他这么年轻。
    小插曲过后,温以言留在了剧组帮忙,因为施导说:“我们剧组不留吃白饭的人,要想留下来,就必须干活”·    所以,他成了“俯首甘为剧组”的“牛”。
☆、第10章 错骨(三)·白闻宇带着儿子白向荣一路南下,还未出城,就被纷乱的炮火轰得寸步难行·无奈之下,在城郊处的一处教堂里寻求庇护··    “上帝可不希望突然见到这么多可爱的孩子”神父格里格开玩笑道。
    尽管战火弥漫,但孩子总是有着比大人更多的快乐,不至于时时刻刻生活在恐惧中,他们依旧会简单的玩耍,开怀的大笑··    而白向荣是为数不多的例外,他沉默着,不悲也不喜,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包括他的父亲。
    “哦,姓白那小子和十七真像,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夫妻相”·    “小小年纪的,你懂什么是夫妻么尽瞎说。”
    “当然知道,就是一直一直都在一起的两个人·白向荣和十七长这么像,又都不爱说话,可不就是夫妻相”·    “不”·    两个半大的毛孩子肆无忌惮地八卦,丝毫没察觉正主就在旁边,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白向荣说不清楚自己是怎样一种心情··    偶然听到的“十七”这个名字,应该和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被遗忘在记忆里。
    但在一天中,仿佛总被人刻意提醒·他不以为意,直到看到她——十七··    狭长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圆润的耳垂,浅浅的梨涡……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激动地抓过十七的右手,那里有一块烧伤的疤痕··娱乐圈豪门世家美食古穿今·    这是他的妹妹,从小和他相依为命的妹妹,他失而复得的妹妹·    “妹妹”白向荣紧紧抓住十七的手腕,颤抖的声音仿佛要喊进十七的灵魂深处:“妹妹我是哥哥呀妹妹妹妹……”·    两个孩子相拥而泣。
    白向荣与十七的手紧紧交握,他的眼中有了一丝不确定,瞬间被坚定代替——他不会后悔杀了白夫人那个女人不但背叛父亲、背叛国家,还从小和民族的狂战分子手中取得细菌病原体,投进村民们日常饮用的水中。
    全村都死于细菌战不过是假象,事实是如此简单又可悲——白夫人未满两个月的胎儿没了,白闻宇常年在外,她担心自己当家主母的地位不保,只说孩子一切安好。
    直到五年前,她在路过的小山村里看到了和白闻宇有五分相似的白向荣·骗局进行的天衣无缝,只差让这些知道实情的村民消失··    而感染了细菌病原体,就像战后爆发的瘟疫,很完美的掩饰不是吗·    白闻宇看着眼前两个形影不离的孩子,他俯身想亲近这个叫“十七”的女孩,却在女孩露出闪躲表情的瞬间,改为轻拍儿子的肩膀。
    “爸爸要去打鬼子,你一个人乖乖呆在这里好么”教会是孩子们的避难所,却不是成年人的安乐窝··    白向荣沉默片刻:“我不是一个人,我和萱萱在一起。”
    白闻宇噗嗤笑了起来:“哟,连名字都取好了·白向萱么,萱草忘忧,不错,不错”难得的开怀大笑,“那么,儿子女儿,等爸爸回来好么”·    “……好。
我们等爸爸回来接我们·”以后就一家三口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白闻宇离开的第二个月,孩子们陆续出现了皮肤溃烂的情况。
    教会的医生对此束手无策,找不到病因,查不出传播途径,甚至不清楚到底会不会传染··    一旦发现红点,不到两个小时就会扩大成红斑,继而大面积的皮肤溃烂,咳血而亡。
    教会完全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    “孩子们别害怕,把衣袖拉起来,让玛丽修女检查一下是否有感染·出现感染症状也不要害怕,马修医生会治好你们的……上帝与你同在。”
格里格神父絮絮叨叨的安抚孩子们的情绪··    “哥哥……”白向萱的右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左臂,身体向白向荣身后躲藏。
    “没事的,别怕”白向荣搂着妹妹,眼神却盯着格里格神父··    神父查完前面的孩子,站在兄妹两的面前。
“不要害怕,把袖子挽起来·”此时的格里格神父,表情说不出的严肃··    “……是·”白向萱脸色苍白,咬着牙挽起袖子,她双眼紧闭,什么也不敢看——她这几天都觉得手臂有些麻麻痒痒的感觉,也许……·    白向荣则是紧紧盯着格里格神父的表情。
    他和妹妹是龙凤胎,本是龙凤呈祥的好兆头,偏偏他们出生后不久,父母长辈相继离世,村民认定他们不祥,虽说用百家饭巴拉着他们长大,可到底视他们为洪水猛兽。
    他和妹妹啊,那是真正的相濡以沫谁要是伤害他的妹妹,白向荣想,他一定会做的比白夫人更绝、更狠··    “这里没有感染者。”
格里格神父走了··    两年后,白闻宇如约回来,跟着他一起回来的,有用一条胳膊换回来的军功,以及,一个后妈··    董玥就是白闻宇的“其他女人”,在得知白闻宇上战场后,董玥毅然决然追随而去,成了一名战地护士,两人顺理成章走到一起。
    董玥有着传统女性的温柔与贤惠,也有着新时代女性的独立与果敢·只是这一切,在她腹中孩子的一日日长大中,慢慢变了味··    家庭战争终于不可抑制的爆发,导|火|索是白向萱——时隔两年,她身上的瘟疫,更准确的说,沉寂在她身上的细菌病原体,爆发了。
    “啊”白闻宇无法想象,他文静娴熟的妻子,会发出如此尖锐惊悚的尖叫··    董玥的面部扭曲而丑陋,她紧紧护着怀中的男孩,嘶吼道:“我绝不同意她留在这个家里,她会害死所有人的快让她滚快滚啊”·    白闻宇似乎被这样的“寻常”生活压弯了腰,不复当年战场上的英姿,他只是沉默的抽着烟。
    白向荣揽着白向萱,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个男人:“父亲,我们走了,你保重·”·    所谓的“一家三口”,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白向萱度过了她一生中最宁静的时光·没有战火,也没有争执,只有她和哥哥的时光··    哥哥会整天整天腻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亲吻她的额头,拥她在怀里……她已经不想再思考,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情感,因为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孑然一身的白向荣没有回到白家,也没有上战场,而是选择做买卖·凭着一股狠劲迅速崛起,然后才回到祖宅,接收祖产·自此,白府越发壮大。
    “白府就是个凶宅,每年都有多少人死在白先生的刀下”·    “滚白先生那是民族英雄,不说他捐了多少钱粮枪给军队,光说被他斩了脑袋的鬼子,足足有这个数。”
比了个八··    “那就是个罗刹鬼,杀了人还要把脑袋埋在自家宅子旁边,脑子有毛病哦·”·    “这你就不懂了吧。
鬼子不知杀了咱多少百姓,煞气重得很,一定要像白先生那样的煞神才能镇得住·”·    ……·    坊间关于白先生的传闻数不胜数,白先生的名头,居然还有治小儿夜哭的功能。
    此时,百姓口中的白先生,也就是白向荣,他已经躺在一副石棺里,肉身腐烂,森森白骨清晰可见·而他怀里,赫然搂着另一具白骨··    两具几乎散了架的白骨,浸没在腐烂成流体的血肉中,森然可怖。
    这诡异的画面,正是故事的一开头,那一声惊叫的缘由··    白府里一片混乱·甚至惊动了依兰县的局长大人徐浩然,他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了。
    “大哥,你不是说今日要公开父亲的绝笔书吗”白家大小姐白茵泫然欲泣··    “你……”白家大少爷又惊又怒,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嫡亲妹妹会在族人面前插自己一刀。
“什么绝笔书茵茵你不会是伤心过度幻听了吧”·    “大哥,你明明昨天还给我看的,你快拿出来啊,别让父亲走得不安心。”
白茵眼眶里噙着泪水,要掉不掉,好一朵惹人怜爱的白莲花··    “侄儿,有什么信快拿出来啊,不然你作为最后见过大哥的人,要被怀疑是你杀的大哥就糟了。”
这是白向荣的二弟,也就是董玥的儿子··    “对对对,快拿出来,我们族里容不得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这是族里的长老。
    白家大少爷连说三个“好”·愤然道:“既然你们如此强烈要求,那我也顾不得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了,信你们拿去”·    信上,是所有故事的始末。
    “吾不知家族的血脉传承如何重要,但父亲看中,那吾就将这白府交还给它真正的子孙后代·即刻起,二少爷白莲是为家主……”·    “大哥,这既是父亲的遗愿,你怎能知情不报”白茵指责道。
    “哈为何知情不报不就因为我贪恋长子嫡孙、白府主人的权势么”白家大少爷嘲讽道:“那你呢如此迫不及待地公开事实,还不是你私心想让白莲当家主。
让我猜猜,为什么不支持我这个亲哥哥,反而支持没有血缘关系的二哥”·    “不我没有你不能这么说”白茵试图打断。
    白家大少爷笑得阴鸷:“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份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你不满足于家主的妹妹,而是想当家主夫人”他冷哼一声:“不愧是和父亲流着相同的血,*和畸恋都融进了血肉里,肮脏得很”·    “不是这样的求你别说了别说了……”白茵是真的痛哭流涕。
    “欣欣向荣”、“萱草忘忧”、“芳草茵茵”、“步步生莲”,这些生机勃勃的字眼完全没有给日渐衰颓的白府带来生机。
    白府已经一团糟,也不知能撑到几时··    功名本是无凭事,不及寒江两日潮·一座江潮公馆荒芜了,还有千千万万座江潮公馆矗立着。
    *是座深渊,一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    信的最后说,“吾和萱萱相拥来到这世上,也应当如此离开·”血与血相溶,肉与肉相连,骨与骨交错·    ——全剧终。
    看不透的人性,止不住的*……富贵功名,最是虚无缥缈,汲汲营营,却终将成空……你们,看到了吗又看懂了吗·☆、第11章 成为厨子的第一天·电影杀青之后,温以言成了新一代“三无”人员——无工作、无存款、无大腿。
    思量了半天,他还是坚持不懈的游走在厨子的各大招聘会上··    相对正常的对话有:·    1、对不起,你没有工作经验;·    2、对不起,你没有相应的文凭;·    3、对不起,你的年龄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4、回去等通知。
    ……·    不正常的对话有:·    1、问:你都会烧什么菜·    答:其实我都很擅长。
    结论:做菜贵精不贵多,看来你的水平很一般,对不起··    2、问:你都会烧什么菜·    答:我烧的最好的是淮扬菜。
    结论:连老鼠都知道学狗叫吓走猫,你怎么就不知道多学点技能,看来你的思想太过狭隘,对不起··    3、问:你都会烧什么菜·    答:我对各大菜系都有所涉猎,但是会以贵店的需求为主要发展方向。
当然,我也会不断创新,争取吸引并留住每一个顾客··    结论: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看来你不够务实,对不起··    4、问:你都会烧什么菜·    答:凤凰展翅熊猫蟹肉虾籽冬笋五香鳜鱼酸辣黄瓜陈皮牛肉罐煨鸡丝燕窝原壳鲜鲍鱼珍珠鱼丸……·    结论:停停停,背菜谱呢你会做蛋挞不会做提拉米苏不马卡龙呢·    (⊙o⊙)哦……我走还不成么。
    5、问:你都会烧什么菜·    答:……·    结论:行了行了,看在你长这么帅的份上,回去等通知。
娱乐圈豪门世家美食古穿今·    ……·    于是,温以言铩羽而归,好心酸留下两条宽面条·难道要重操老本行,到天桥底下摆摊,会不会被城管大叔带回拘留所吃饭那可是去吃“国家饭”了啊,高端大气上档次有木有·    “就业压力”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心情一天天烦躁,就在此时,一个电话解救了他。
    “您好,请问是温以言先生吗恭喜您被天元集团后勤部录用,请于明天早上八点半,到我们总部报道,请不要迟到哟~”·    “额,请问需要带些什么”·    “不需要呢亲,只需要本人来就行,找张弛副总就可以了哟~”·    “额,好的……吧。”
温以言迟疑地回答··    这是招聘厨子么么么为什么厨子面试要出动副总啊啊啊总有一种浑身不对劲的感觉肿么破不过,天元集团,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怎么办,好纠结·    天元集团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大袁,你打算把那个私生子弄死吗要不要我帮忙”一个长相妖孽的男人笑嘻嘻地开口··    “哼。”
另一个俊美的帅哥反问:“你歧视私生子难道你自己不是”·    “哎呦,我这不是刚刚转正,角色适应的太快了么。
算我没问·”妖孽男打诨··    “哼·”私生子神马的,当然要放在身边就近观察打打杀杀神马的,野蛮人的世界你表进去不过,集团的厨房都满了,这人要怎么安排呢·    第二天,温以言如约来到天元集团总部,果然好大一幢高楼,走进去,果然好多员工,一看设施,果然好健全好奢侈。
温以言在心中默默打了个五分,灰常满意超级惊喜的必须好好表现留在这里·    “您好,我是温以言,约好来见张弛副总的。”
前台的美眉也果然好可爱··    “好的,温先生请跟我来·”美眉带温以言坐电梯,一下子上了二十五层··    “张副总就在里面,温先生请。”
美眉走了··    张弛正埋头文件中,他抬头看向温以言,金丝眼镜噌噌反光,白骨精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等级··    “温先生您好,总裁等你很久了,请跟我来。”
张弛起身,又带着温以言上了最顶层三十六层··    话说,总裁对食物的要求这么高真的好么,居然要亲自面试厨子么·    “总裁就在里面,温先生请进。”
副总转身离开··    “总裁先生,我是温以言,我进来了·”·    走进房间,居然看到了熟人,就是在东北拍戏时见到的那个不会煮泡面的帅气的青年。
    难道这个青年真是总裁助理他连泡面都不会泡,难怪总裁大人对于厨子的招聘如此上心了··    温以言看到是个同龄人,就放松了警惕,上前和他打招呼。
    对方矜持一笑:“我是天元集团的总裁,袁镜·以后你就做我的贴身助理吧”真是一个好主意,“贴身”助理就能时时刻刻看着他了。
    “什么”温以言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好年轻的总裁这种打击,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
    “还有什么问题”袁镜皱眉,私生子神马的,其实大可不必如此重视,他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浪,自己果然是冲动了·可是,你敢拒绝试试·    “这,我不是来应聘厨子的吗”难道他投错简历了,说好的后勤部呢·    袁镜十分淡定:“贴身助理要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待命,其中包括准备上司的一日三餐外加两顿点心。”
他理所当然地表示,快回家收拾行李,今晚就拎包入住总裁的别墅··    卧槽这分明是全职保姆的工作啊·    温以言老大不愿意,他是要成为一代厨神的男人,怎可埋没在这里·    “你有什么意见吗”看吧,他其实很民主的。
    温以言沉思又沉思,还是拒绝了:“我想当一名厨子,要当大饭店里的首席掌勺”·    袁镜皱眉:“当我一个人的厨师不好么要知道,现在流行私人订制。
就像古代的御厨,不也只给皇帝一人做饭吗”·    回应他的是温以言飞来的一个白眼:“哟,你还想做皇帝呢,是不是还要建个大宅子养着你的三宫六院呢”快醒醒,那是总裁啊总裁,人家有权有势有金大腿,你有什么·    总裁被温以言嘲讽的两眼发黑,还未开口,温以言“啧啧”两声:“贫道夜观星象,再结合你的面相,这掐指一算啊,分明是红鸾星动的征兆。
可仔细看看……”温以言又是“啧啧”了两声,“你这桃花可不顺,波折颇多,还夹杂着血光之灾·前途堪忧啊”·    温以言面上一本正经,心中早就狂笑开了,他都没做上皇帝哼哼,咒不死你·    简直大言不惭·    这些话袁镜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好奇,他至今都十分崇尚科学,袁二则是羡慕武侠小说里的大侠,整天想着除暴安良……私生子这一身的神棍基因究竟是打哪儿来的查到的资料上,那个女人也不是这个样神神叨叨的。
·    虽然心中奇怪,袁镜不愧是超级大集团的掌舵人,他深知金钱的诱惑——“我付你年薪一百万。”
包吃包住,每年带薪休假三十天,福利包括集团所有产品可享受内部折扣、年终奖若干、每年至少一次国外旅行……这些都还没来得及说··    “我回家一趟……”温以言老鸡冻了,“等我拎包入住啊一定要等我啊喂”·    看吧袁镜得意地笑。
    四点半,新上任的温特助屁颠屁颠跟着总裁大人回家··    一路上,总裁大人认真地阅读着什么,温以言蹭过去瞄一眼——《如何正常饲养宠物36计》没想到总裁大人还养宠物,感觉萌萌哒·    汽车驶进一处还算高档小区,就是那种五层楼为一幢的居民住宅。
居然不是别墅,也不是小高层,但胜在外观精致上档次,环境也不错··    温以言十分怀疑,自己那一百万年薪能不能到手没签合同真的没关系么·    “头发长,见识短。
头发短……”仿佛听到了温以言怀疑,总裁大人冷哼一声,率先走进公寓··    “什么”温以言不明就里。
    “那见识就没有了”总裁凉凉的声音从前面飘来··    卧槽你敢不敢对全国女性说——之所以要待到长发及腰,才说“少年娶我可好”,是因为智商不达标看半边天打不死你·    “还不进来”总裁站在电梯口,用一只手挡着门。
    电梯是玻璃门,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情况·一层是个园林型的花园,古朴精致的亭子坐落在中央,四周除了小桥流水,还有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只能用一个词形容——灵气逼人·    二层是个待客室,简洁大方,低调的奢华而他们所在的三层,应该就是吃饭的地方。
    “这整整一幢楼,都是你家的”真是特别特别的壕·    “哼大惊小怪”·    瞬间,温以言觉得那一百万又长着翅膀飞回来了。
    “大少爷回来了,比昨天早了二十六分零八秒·”一个上至头发丝,下至皮鞋底,全部打扮的一丝不苟、特别有腔调的大叔,消无声息的出现了。
    “恩·”总裁大人很适应这样的欢迎,他点了点头,“这是温以言,是我的……特助吧,以后也住在这里,麻烦华叔安排一下。”
    “好的,大少爷·”大叔恭敬地走到温以言一侧,“温少爷,这边请·”·    “额,谢谢管家大叔。”
土豪家的做派,他等凡人适应不良··    “华叔就是华叔,不是管家不能有资本主义的狭隘思想”总裁大人出声打断。
    “……是·”万恶的有钱人·    “温少爷,这边请·”华叔嘴角抽了抽,再次提醒温以言,他这也是对总裁大人无语了吧吧吧·    “华叔也别叫我温少爷了,叫我以言或者小言就好,不能厚此薄彼,封建主义的腐朽思想也要不得”·    “哼随你们”总裁大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卧室都在顶层五楼,向阳的三间房都住满了,在剩下的空房间中,温以言选择了最东边的一间,一墙的落地玻璃,采光也很不错··    看着对过窗户里渐渐亮起的灯光,那是许许多多家庭的团聚,平凡而温馨。
他想,非常壕的总裁大人把家安在这里,未尝没有对平凡家庭的向往吧·(其实并没有)·    话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总裁大人的父母难道是商业宿敌制造了车祸,两人双双领了便当可怜的总裁大人,难怪性格这么别扭。
    脑补了一脸狗血的温以言,默默给旁边房间里的袁镜点了一根蜡··☆、第12章 成为厨子的第二天·“什么”神转折来啦温以言声音拔高:“让我去参加《未来巨星进行时》的选拔”为什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你什么都不会,除了参加比赛还能怎么办”总裁大人一脸鄙视。
    “我,会,做,菜而且我本来就是应聘的厨子”有钱人好不讲理,之前明明说好的qaq·    “哼,连天然气都不会用的人没资格进厨房”别以为半夜一个人偷偷摸摸去厨房捣腾,真就没人知道。
    “你……我不要参加比赛”温以言气红了眼睛,“大不了我收拾东西走人,老子不干了”转身就走。
    “回来”总裁大人淡定的开口:“不论成绩如何,再加你一百万·”·    “再说一遍,老,子,不,干,了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把没钱的人不当人看了吗”·    袁镜也有点纠结,他手指捻了捻手中那本书的封面,上书《论明星效应与明星自身素质的n多关系》。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从最底层一路打怪升级成boss的研究对象,可是人家不配合·    “在紫钗记里,你的表现马马虎虎,尚能入眼,还算有点天赋。”
总裁大人无情地评价··    温以言惊讶:“那天你也在”然后越看某人越觉得眼熟,“原来是你”那个不肯配合他的榆木疙瘩·    “你的梦想不是成为超级巨星吗现在我来帮你实现,不好么”袁镜忧郁的叹了口气。
    当然不好,想做明星的那个人去异次元了,留下来的想做大厨啊啊啊·    “我不是有钱才看不起你……”·娱乐圈豪门世家美食古穿今·    “你是想说,你没钱也看不起我”狗眼狗眼狗眼·    “我是希望你在追求自己梦想的时候,没有经济上的后顾之忧。”
总裁大人很忧桑··    “……”这是……传说中的,美男计+苦肉计·    “如果你成了超级巨星,会给公司带来一些效益……”·    “这才是你的目的”温以言恍然大悟,不过,“你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了”·    “我的意思是,你也就参加比赛能发挥点余热了。
你做饭我担心厨房起火,吃了害怕食物中毒,公司的事情你一窍不通……你说说自己还能干什么”忧郁男一秒就变嘲讽男··    “……”泥垢了那他到底是为什么才被录用的·    总裁大人给温以言两个选择:一是参加比赛,不论结果,尽力就行,一次性支付报酬二百万;二是倒赔违约金五十万,因为他不听顶头上司的话。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雪花那个飘飘~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了娘呀~”·    到底斗不过资本主义大|独|裁|者收拾收拾,去报名参加海选吧·    “好好表现,我不会给你开后门的”临走时,大|独|裁|者提醒道。
    “哼稀罕”小爷要是沾了你一丁点光,以后就跟你姓·    温以言“砰”的甩了门,刚出大门,就被随时待命的司机堵上。
害怕他溜了不成·    豪宅里··    “大少爷,这温少爷就是……”华叔迟疑的开口··    “恩,已经检验过dna,没错了。
以后就养着他吧,就当替父亲做个补偿·”在接触温以言后,袁镜确信这人没有争权夺利的想法,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也没那个能力··    其实,他也并非贪恋这些身外之物,只是二十多年接受的教育,都让他习惯做一个上位者,集团的掌舵人。
暂时,他还不想改变··    “哎~老爷也真是”华叔恨铁不成钢··    这边,温以言被司机大哥载到了报名地点。
他灵机一动,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他还没发现,他的颜值也很逆天了·周围有人视若无睹,有人不屑一顾,但更多的是虎视眈眈。
此时,竞争关系已然形成··    温以言只是兴奋地想着,袁镜不是说尽力就好么要是不小心被淘汰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干就干姓名——口口口(暂时保密,下章公布)身份证号码,前后两个数字改掉·    这样一审查,估计连海选资格都没了吧他真是机智,必须给自己点32个赞,妥妥的这就叫做“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终于站在熟悉的厨房里,温以言忍不住忆往昔··    指导温以言烧菜的师父,是一个脾气古怪的大叔,名字叫花叶·除了他心情好做菜的时候,都是喝得酩酊大醉。
    “尔等凡人,能看到本神厨的神作,光闻着就该跪拜叩首了……”这是温以言最为印象深刻的话,更不可置信的是,此人还在饕餮楼好好的当着首席一哥。
    饕餮,龙九子之一·饕餮楼这个名字,也不是谁都用得起的··    花叶烧菜烧的随心所欲,不是他的厨艺供着饕餮楼,而是整个饕餮楼都供着花叶,那就是金光闪闪的一座大佛土皇帝·    “你想学做菜吗”花叶慈眉善目。
    温以言已经不记得当初是什么想法,只是那时候,就算不想学,也不会傻傻地回答“不”吧··    花叶得到肯定的答案,突然勃然大怒:“做菜有什么好顶了天不过是个御厨还不是伺候人的玩意儿”冷哼一声,消失在院子里。
·    就在温以言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了神厨而被赶出去的时候,花叶扔给他一本书,从此点亮他的新技能··    温以言把思绪拉回到眼前。
    好久不大展厨艺,手生了许多,就简单地包个饺子吧··    擀面棒咕噜咕噜的滚起来,温以言动作快,没一会,又薄又q的饺子皮高高堆起。
    “这是……”早在一旁看呆了的华叔指着盆里一大坨黑乎乎的不明物,终于忍不住开口··    温以言忙碌中不忘叹一口气:“华叔,这冰箱里的食材实在有限,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了香菇木耳,还担心这馅儿不好吃。”
    “怎么会是黑的”华叔不能理解··    “哎,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后来呀,我在冰柜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条墨鱼,一条墨鱼哦”温以言欢快的搅拌那坨黑色不明物。
    温以言把一大条墨鱼洗净切碎,大部分在他的双刀下剁成了肉糜,还剩一点儿只是切丁,将墨鱼香菇木耳混合均匀,再倒上一勺黑乎乎的液体——那是墨鱼的精华所在,它的胆汁·    “华叔你可能不知道,这墨鱼的胆汁啊,只要一点点,整个鲜味瞬间能得到升华,鲜得您老眉毛都掉光啦”温以言笑嘿嘿地开玩笑。
    华叔默默吞了吞口水,这描述的确实是不错的样子,只是这黑乎乎的一坨,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捧场··    温以言又掀开一旁慢火炖着的砂锅,一阵诱人的香味瞬间在厨房弥漫开了。
    华叔觉得,自己刚刚似乎看见一大缕白烟,夹杂着浓郁的香味,钻进了自己的鼻腔··    “这是什么”华叔一个健步出现在砂锅边,好奇又敬畏地朝锅里看。
厨艺就是他永远的痛··    “这个是莲花汤,也没什么好东西,就一些猪肉、莲子、黄花菜,还有一些枸杞·”温以言“啪”一声,利落地把锅盖盖上,“还要再炖上半小时。
唔,等下总裁回来就可以吃晚饭了·”·    没有体会到华叔心中森森的羡慕嫉妒恨,温以言开心的包起花式饺子··    中间先捏紧,两边再打上小波浪,这是弯弯的月牙饺子;从中对折,从左至右卷起花边,这是扁扁的荷包饺子;左半边先捏紧,右边中间部分向中心捏紧,留下中空的鱼眼睛部分,这是滑稽的小金鱼饺子。
还有三角饺子、四角饺子、元宝饺子、百褶裙饺子、美人扇饺子……·    温以言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沈醉在温习与创新中··    华叔握拳,必须尝尝这就打电话问小马司机,大少爷到哪儿了·    “哟你是新来的厨子”一个痞痞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温以言想到自己当初就是应聘的厨子,所以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    回头一看来人,好眼熟,这不就是当初在紫钗记里碰到的奇葩袁二少·    “是你”袁二少显然也认出了温以言,他瞬间化身霸王龙,“你小子是在嘲讽我吗你一个拍戏的怎么回来我家当厨子”·    “额……”有钱人不讲理x2,他是给总裁当厨子的不是给你袁二还有,他就是一个厨子有意见呐有意见驳回·    袁二欠抽的自圆其说:“既然你强烈要求展示厨艺,那我就勉为其难尝一下吧”继续盯着包好的花式饺子看,“喂什么时候开饭”·    卧槽神厨拒绝给你品尝·    袁二就一直杵在厨房门口,目光灼灼地盯着温以言劳动的背影,时不时看看手机。
温以言偶尔看看他,就要被瞪一眼,喝一句:“看什么看,快包饺子啊”·    虽然袁二少迫切需要喂食的眼神让他很受用,但是,tmd你还能再拽一点点么·    “以言呐,可以下饺子了。”
华叔突然出现,菊花灿烂··    一只只可爱的饺子跳入锅中,扑腾扑腾的翻滚着,直到在滚烫的水面上沉沉浮浮··    温以言拿漏勺一舀,一颗颗圆润可爱的饺子落到白瓷盆里,外面半透明的饺子皮,包裹着墨色的大颗的馅,灰常灰常有食欲的样子。
    再一掀砂锅盖子·一股清香瞬间爆炸开来,清澈的汤里,红色白色黄色,色彩斑斓,万分万分美味的样子··    把饺子和莲花汤端上桌,准备好碗筷,三人毕恭毕正的坐好,抬头看看时间,才五点过七分钟。
耳朵要竖起来,时刻注意开门的声音··    “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华叔,要不您先吃吧”袁二一脸担忧··    “这……二少爷说得对。”
华叔看看袁二,又看看温以言,再看看时钟,下决定道:“要不,大家先吃吧”·    “好,那我开动了·”话音刚落,一颗饺子下了肚:“烫烫烫”但是好好吃·    “唔”华叔表示赞同。
    然后就没有人说话了··    袁大少一进屋,就看到如此温馨的画面,面上不动,心中咆哮——怎么不等他开饭·    “咳咳,大少回来啦,快快过来吃饭。”
华叔夹着一颗饺子,一动不动··    袁大少迟疑的坐下,矜持地夹一颗饺子,慢慢放入口中,咀嚼的频率越来越快,一个还没下肚,另一个已经在筷子上做好准备。
    “大哥,怎么样,好吃吧”袁二少抽空问一句··    大少一声冷哼:“又不是你做的”得意什么。
    “这是以言给我……和华叔做的,有本事你别吃”骚年你真是大言不惭·    袁大少深深看了温以言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吃饺子,必须把刚刚少吃的补回来·    温以言却是一惊,总裁你终于发现我真正的价值了吗刚刚在报名表上弄虚作假,总裁会不会转身把他卖给《超级神厨》节目组啊千万不要哇,他只想当一个安静的美神厨·☆、第13章 好消息与坏消息·温以言有一只苹果手机,除了作为时钟来用,就只剩下10086偶尔会关心他。
    这天下午,小苹果高调响起,“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o⊙)哦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他是这么的高富帅(伪),用这么通俗、这么接地气的铃声真得合适吗·    按下接听键,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出,原来是他的前经纪人徐改改。
    “以言你个死小子去哪里了你家怎么没人你要急死我吗”徐改改气急败坏地吼道。
    “徐哥……我在外面找到工作了·”再也不用看你的脸色··    “找到工作了谁帮你介绍的在哪个剧组啊靠不靠谱的”徐改改问个不停。
    “徐哥,你不是说再也不管我了么”废话还这么多··    电话里传来徐改改的笑声:“哟温以言你还跟哥闹起脾气了你知道哥有多么不容易吗二流公司的二流经纪人,拿着二流的资源带二流的小明星,能每一个都顾上就不错了,还指望哥专伺候你温大影帝一个”·娱乐圈豪门世家美食古穿今·    温以言沉默下来,这样一听,徐改改似乎也没那么坏,都是生活所迫。
    “喂喂,以言呐,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沉思片刻:“好消息吧·”·    “好消息就是,樱桃卫视举办一场大型真人选秀节目,你快点去报名”徐改改语气急促,显得有些兴奋。
    “……哦·就那个《未来巨星进行时》”一点也不好·    “恩,你也听说了。
还有坏消息,马上两点钟就截止报名,你现在、马上、立刻、速度来寰宇大厦报名”·    “哦,13号就截止报名,你不知道么”温以言很淡定,他不但报了名,而且还在报名表上弄虚作假了一回,铁定落选。
    “什么”徐改改瞬间跳脚,“我看看……真的是13号截止今天几号”·    “31啊。”
呵呵,徐改改是逗比··    挂断电话,温以言在华叔期盼的目光中去——买菜发现自己越来越贤惠了肿么破·    用“温宝”这个名字注册一个账号,温以言在网上发了个帖子——1l:整天都想着买菜烧饭求表扬,志向一点也不远大肿么破在线等·    在厨房大展厨艺的温以言没看到,此贴的点击蹭蹭蹭地往上涨,不一会儿就被置顶,内容如下:·    2l:(⊙o⊙)哦撸主是男是女是人妖·    3l:同问前一种和后一种大爱,中间的……撸主早点洗洗睡吧。
    4l:煮饭这种小事,要留给小受受滴,这点没错但是女银,就该为成为一代女强人奋斗不止,撸主不能睡→→武则天女皇大人·    5l:烦shi了撸主是男是女是人妖·    6l:撸主冒泡啦不过“温宝”这种名字,应该是♂·    7l:为森马·    8l:是女银就叫“温宝儿”了·    9l:(⊙o⊙)哦楼上的大才受教了·    10l:我见犹怜滴小受给他男银做饭神马的,想想就狼血沸腾啊·    11l:厨房play么吼吼吼吼~·    12l:好有爱的设定鬼畜攻x人|妻|受大爱·    13l:怎么就是鬼畜攻了大爱忠犬攻·    14l:管他什么攻,求围观撸主和撸主他男银·    15l:同求·    16l:同求+1·    17l:同求+2·    18l:求个p撸主被你们吓跑了呵呵。
    ……·    总裁大人愤愤的按下回车键,鬼畜攻人|妻|受忠犬攻厨房play这些都是神马跟神马看来自己的知识面还不够广,有空必须找度娘普及一下。
    而被众人殷切期盼的温以言还在厨房大展神威··    鱼嘴大张,鱼尾上翘,一勺子刚从油锅里调好的番茄汁一浇,橘红色的桂鱼仿佛一只活灵活现的松鼠,还发出“吱吱吱”的叫声,名副其实的“松鼠桂鱼”·    河蚌用开水一烫,切块入锅一炒,加入切成丝的茭白去腥。
搭配正直肥美的金花菜,迅速翻炒,洒下些许胡椒,出锅·香浓四溢,怎一个“鲜”字了得·    用老母鸡、老椰子肉打成的汁、香茅梗、草菇、南姜煨了三个小时的汤,加柠檬叶和酸子水调味,椰子的浓香夹杂着老母鸡的鲜美,与众不同的味觉体验·    笋丝、香菇丁、香肠入锅煸炒,倒入压力锅中,与香米混合,再加些许熬好的椰子香茅鸡汤。
等绿灯亮起,一锅香煞人的懒人饭大功告成,底部的锅巴嘎嘣脆,尤其好吃·    五点钟,袁家的大少和二少准时到家,一家四口吃得那个眉飞色舞,将“食不言”进行到底。
    “温以言,跟我来一下·”总裁大人发话··    温以言第一次见到总裁大人的书房,超级豪华的有木有和都教授的那个有的一拼,不过人家是外星人,有特异功能的,总裁大人只能爬梯子,想想就觉得幸灾乐祸,好开森·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总裁大人笑得像个狐狸。
    “……坏消息吧·”又来温以言十分犹豫··    “坏消息就是,《错骨》因为涉及血腥暴力、未成年人犯罪、*、政治因素,以及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广电总局那里还没能审批下来,现在待高审。”
    “哦,好的,慢慢审·”温以言本就没打算靠这部电影一夜成名·他很淡定的接受现实:“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你报名使用的艺名审核通过,不小心写错的身份证号码也得到了纠正,你可以放心去参加海选”袁镜笑得一脸灿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参加比赛。
·    口胡这才是真正的坏消息好么说好的不走后门呢总裁大人,你的公平公正公开呢·    温以言心中万马奔腾,而且,他什么时候取过艺名啦不会是……·    呜呜呜呜呜~他知道错了,原来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肉痛他再也不随便填写“姓名”一栏了,更不会脑残地写下“袁,梓,澹”这三个字·    “……”〒▽〒求放过·    “小言,没想到你这么希望跟我一个姓,连艺名也要姓袁。”
袁镜笑得意味深长,“原,子,弹真是个令人过耳不忘的好名字,不是吗”·    “……”我错了,求放过我错了,求放过我错了,求放过·    重要的事情重复三遍。
求不要再提“原,子,弹”三个字了好么简直像在心口戳刀子··    “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假惺惺的总裁大人。
    “不,我这是太高兴了·”温以言热泪盈眶,“太感谢贵公司在取艺名一事上给了我莫大的自由,但是我想,我不能太任性,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总裁大人比较合适。”
    迅速抬头瞄一眼袁镜,温以言急急地开口:“总裁大人这么英明神武,绝对不会取出袁梓澹这样骇人的名字的哦”·    袁镜笑而不语,对于温以言拍来的马屁不置可否,终于在温以言快要抓狂的时候开口:“我觉得你的本名就不错,袁梓澹可以等你改行做谐星的时候再用。
唔,或者叫温宝怎么样”·    温宝他简直吓尿了,总裁大人你还知道些什么·    “还,还是用本名吧……”齐天大圣也逃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参加海选哦·”总裁大人开心地笑了,温以言桑心地哭了··    袁镜突然“啊”一声,“对了,你的编号0382,记住哦,整场比赛都要靠它得到观众的投票呢。”
假惺惺x2·    0382温以言重复一遍,顿时满头黑线:“既是三八又是二,3+8+2=十三,3*8*2=shi吧。
好强大的编号”·    袁镜笑得那个灿烂:“小言数学学得不错啊呵呵·”·    呵呵呵呵你妹不和蛇精病说话,走了,睡觉·    看着温以言愤怒地摔门而去,袁镜收敛了笑意,他突然想起妖孽男调笑的话,“你自己用了这么久的0382不开心呐,于是就让私生子跟你一样不开心哎,你是不是忘记了,3-8-2=-7,你们就是一对逗比夫妻唉,啊哈哈哈~”·    然后呢,他是怎么回答的他说,人家有名字的,别私生子私生子的叫,难听·    私生子,私生子,真是个刺耳的称呼在绝对实力面前,婚生子和私生子又有何区别袁镜嘲讽地笑笑。
    第二日,一场声势浩大的竞赛正在展开··    《未来巨星进行时》是一个全国性的综合选秀节目,心怀明星梦的少男少女何其多,又有多少人能够幸运地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万众瞩目·    几百万份的报名表递上来,通过层层审核与选拔,只有9999人能参加海选。
海选和初选分别在三个赛区同时进行·京城赛区、魔都赛区、穗城赛区各有3333人参加海选··    温以言作为京城3333中光荣的一员,随着大部队来到首都体育场,按照编号落座。
    淡定地看了看自己的胸牌,温以言心中很是无语,遇到这样强大的编号,他还能说什么呢真心给跪了··☆、第14章 千人斩·九点钟,阳光正好,聚光灯还是准时亮起。
一位身穿黑色亮片小礼服的美女出现在球场中央··    “boysandgirls大家早上好这里是樱桃卫视独家播出的大型真人秀竞技比赛——《未来巨星进行时》。
我是京城赛区的节目主持人海棠不是樱花,也不是桃花,是海棠哟”·    海棠俏皮地眨眨右眼,台下众参赛者捧场地欢呼鼓掌。
    海棠身材玲珑有致,一头干脆利落短发使她看起来很有御姐气场,她的主持也铿锵有力··    “在场有三千三百三十三位选手,所谓三三不尽,九九不竭,不论比赛结果如何,海棠相信诸位都会奋斗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锦绣前程”·    排山倒海的掌声再次响起——承你吉言啦·    “废话不多说,今天海选的内容是——见微知著什么意思呢”海棠爽朗的笑了几声,“别听名字很文艺,其实就是回答问题啦。
我们的出题系统收录了网上最热门、最奇葩、最纠结的五千道问题,选手们按编号依次上场,按下出题按钮随机抽取题目,然后大声告诉全场你的答案就行啦”·    “用你的口头语言和肢体语言告诉所有人,你,是不是未来巨星”·    骚年们齐齐傻眼。
一般来说,海选难道不应该是表演自己的拿手好戏回答问题神马的,和巨星有半毛线关系哦·    也许只有温以言表示开心,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表演什么节目。
唱曲儿、腹语都已经表演过,重复的话就会显得自己不那么多才多艺··    这边,海棠还在向参赛者介绍此次海选赛的评委,共有三名··    第一位是郁歌,一位中年帅大叔。
他是音乐界大咖,早已封神二十多年,一直呈半隐退状态·节目组能请到他来做评委,可见财力雄厚的背后,上层的人脉也很了不得·    第二位是马峻一,一位年轻帅小伙。
这是几年前选秀节目刚刚兴起时的某比赛亚军·演而优则唱,唱而优则演,如今他既唱又演,红果果的当红炸子鸡·不过真正让他红遍亚洲的,可能是他的那张面皮,不过嘛,谁知道呢·    第三位是纪芹,一位超模美女。
她代表中国参加世界级选美大赛并获得总冠军,身价暴涨·这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大美人,也是评委中唯一的女性··    “下面有请0001号选手上场……”比赛终于开始。
··娱乐圈豪门世家美食古穿今    奇葩的问题接踵而至,比如说:妈妈和女朋友掉进水里先救哪个当你开车时遇到碰瓷的老大妈怎么办和自己恋爱多年的男票劈腿自己的闺蜜怎么破地铁上遇到疑似怀孕的胖妹纸让不让坐读书好还是工作好,为什么面试前一天自己突发面瘫怎么办发现路人妹纸的裙子没拉好肿么破,要不要提醒……总之是各种既苏又俗的没营养问题。
    在温以言即将见到周公时,轮到他上场了··    诺大的足球场,他一人站在中央,前方坐着三名评委,边上站着主持人海棠,四面八方的聚光灯发射出来的灯光在他身上重合,以及,来自整个观众席三千三百三十二双目光的注视。
    温以言是一个有腔调的骚年·何为有腔调就是既然决定要做,那就必须尽力做到最好·就好比到自己家门口取份报纸,也要把自己捣鼓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不能看起来邋里邋遢、没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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