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人物要黑化 by 小阿三(下)(2)

分类: 热文
攻略人物要黑化 by 小阿三(下)(2)
·但他们还未跑远,就听见身下的马匹嘶鸣一声,一阵震荡,他们几乎被身形突然猛降的马丢出去·乔林心中一紧,连忙恐惧地闭上了眼睛·容玺反应倒是极快,一把护住了乔林,翻身滚落在道路一旁,等稳定住身子,抬眼去看,那马也已经伏在地上,前膝关节处插着一只箭翎。
射箭之人弓艺精湛,不仅一箭中的,射中了奔跑中马匹,箭头还穿过了马匹的关节,让那马根本无法站立起来··容玺眼瞳缩了缩,若是这箭对着的是自己或是乔林,两人此刻怕是已经没命了。
但不容容玺多想,四周的灌木里便窜出许多黑衣人来,团团围住了他们,个个持着刀剑,一看就不是善茬··乔林见这阵势,顿时腿都软了,连忙紧张揪着衣袖往那些黑衣人的脸上瞧,希望这些人是白叶布置的。
但来回瞧了两圈,乔林的心便凉下来了·这里面没有白叶,又个个一脸杀气,怕是想要他们两人的命·为了接应白叶的计划,他和容玺两人未带护卫,如今在这密林深处,对方人多势众,他们怕是难以撑到救援赶来。
容玺并无多大触动,随着骆王那两年,见到比这严重的阵势多了去了·他略略扫了一圈,淡然开口,“派出这么几个小喽啰想留下我的命,约莫是不够的……怎么,有胆量下套子,却没胆量出来一见吗”·那灌木后果然传来几声笑声。
乔林抬眼去看,却是一个蓄着胡子,两鬓驳杂的老人,眉眼间很有些霸气,乔林并未见过他··容玺却是主动打起了招呼,“看来西北之地确实苦寒,与右相不过几月未见,右相便已老态毕现了。”
那人听言,果然立马收了笑意,脸色也垮了下来,他被发配到西北,还不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按先帝对华莲的宠爱,等先帝逝世,这帝位便是他亲外孙的,这嘉国,也是他华家的天下了。
但这个小杂种一出现,不仅自己丞相之位被废,连爱女华莲也被赐下三尺白绫,这血海深仇,不得不报这皇帝之位,他也必得替他亲外孙取来·甜文快穿系统·冷哼两声,右相冷冷地看向容玺,“不过是个小杂种,我今日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剑硬”挥了挥右手,那群黑衣人便群起而上。
容玺盯着近前的黑衣人,将乔林护在身后,后退了两步,等距离足够,按着乔林一个弯身,一边躲过直刺过来的剑,一边长腿一扫,趁着对方身形不稳,反手夺过了剑,手肘猛地一抬,被夺剑的人径直被他顶飞出去。
一击得手,容玺未做停顿,长剑一扫,近前的黑衣人躲避不及,悉都挂了伤口,被护得牢牢实实的乔林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溅了一脸温热的血··容玺的武艺实在是好,激战了半晌,黑衣人躺倒了几个,他和乔林,除了身上被溅了些血,悉都毫发无伤。
剩下的黑衣人半晌未得建树,有些气馁,攻势也渐渐缓下来··乔林见容玺十分神勇,场上的态势往好的方向扭转,心里也安心了些,微微往旁边去,生怕影响到容玺的发挥。
见此情景,右相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在另一边袭击官员,引走护卫军队,一队人马潜伏在这里截杀容玺,哪里料到这小杂种武艺这般好,进攻这么久,损失了几名高手,这两人却毫发无损。
时不待我·回头看了眼灌木深处,右相暗下决定,高声道,“听我命令,不必顾忌其他,合力将两人斩杀于此”·黑衣人听言,对视一眼,眼睛亮了一瞬。
右相先前吩咐不允许伤那另外一人,他们才处处掣肘,苦战这么久,他们哪里还不知容玺的弱点,现下得了丞相命令,当然松了口气,纷纷往容玺身后的乔林攻去··?·☆、第六十六章·?右相的话音刚落,容玺握剑的手就紧了紧,身体也绷了起来。
刚刚开打时,他心里并非没有压力·哥哥不会武功,自己要保护他的同时对付这些人已是极限,若是这些人兵分两路,一面围截自己,一面攻击哥哥,自己定然无法护得哥哥周全。
但斗过一阵后,他便放下了心·这些人武艺不差,也有实战经验,只要有些头脑,便知道取自己的弱点,转而攻击乔林·但这群人没有,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是刻意放哥哥一马,无论是不是哥哥与他们有什么交易,容玺都能放下心来,只要哥哥无损,不必等援军到来,他就能自行击退他们。
但右相此时言语,完全打乱了容玺的计划·看着围向乔林的黑衣人,容玺将乔林护得紧了些,低声安抚道,“哥哥不要怕,容玺定会护你周全,待会援军来到,便可无事了。”
乔林见这阵势,自然免不了害怕的,但容玺一句话,便让他安定下来·没有由来的,他就是很相信容玺,相信他的每一句话,更相信他无论如何,都会无条件的护着自己。
但此刻并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刻,乔林紧跟着身前的容玺,一手攥住容玺外衾的一角,仿佛手中这一角,便是他此生的凭仗··又要抵挡攻击,又要保护乔林,没过多久,容玺就显现出一丝颓意来。
那群黑衣人自然有所察觉,顿时更加猛烈地攻向容玺身后的乔林··这群人估摸着是干多了这种杀人灭口的勾当,配合十分默契,眼神一对,便有了主意·化了容玺的招式,黑衣人齐齐攻向容玺,速度十分快,一时间刀光剑影,兵器叮当作响。
趁着容玺抵挡吃力,其中一名黑衣人立即改了方向,挽了个剑花,直刺向乔林··容玺一直分着神注意着乔林的安全,那黑衣人的动作他自然看得清楚·见此情景,心不由得狂跳起来,连忙长剑一挥,剑上火光一闪,硬生生地阻住几人的齐攻,顾不得发麻的虎口,借力后退两步,左手揽住乔林一个旋身,右手举剑抵上黑衣人的剑,用力一挑。
但毕竟剑离得近了,虽将那人的剑挑开了些,剑尖依旧刺进了容玺的右肩··那人见一剑得手,心中欣喜,连忙手腕一翻,力图加重伤势,好教容玺无力抵抗·但容玺岂会如他的意,顾不得加重伤势,手掌一旋一推,手中的剑便没入伤他那个黑衣人的腹中。
空着的右手环绕住乔林,得以腾出的左手一把拔了右肩的剑,重新握在手里,又上前去阻住其他攻来的黑衣人··乔林此刻已经呆了·容玺拔剑时的鲜血落在他眼睫上,腥热的刺激让他忍不住眨了眨眼,血色便弥漫到他眼睛里,混着泪水,连容玺的身影都好似浸在血水中。
他心里一震,泪水涌得更多,眼睛紧盯着身前的人,忍不住哽咽起来,“容玺……”·乔林软软的呼唤带着悲切与心疼,让正在奋战的容玺也听得愣怔一晌,但毕竟此刻情况危急,他也顾不得回头去看乔林,只勉力抵抗着黑衣人的攻击,好教没有武功的乔林少一分危险。
只是战圈中的两人忙着抵御攻击,并没看到右相身后的灌木丛中,又走出一人来·那人手握长弓,背负箭筒,一身玄色衣衫,正是许久未见的白叶··方才战局里乔林的危险,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才忍不住现身出来。
看向密切注意战局的右相,白叶神情有些冷·“右相忘了之前的约定吗我说过,无论如何,不许伤到乔林·”·右相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屑,“不过是个有些姿容的男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待我成功取得皇位,不管你想要多少男人,我悉都能送与你”·白叶见他如此,冷笑一声,“却原来是白某低估右相了,既如此,想来右相一己之力足以坐稳皇位,白某又何必画蛇添足。”
右相听言,眉头终于皱了皱,视线转向白叶,眼中带着些狠戾,“白公子这是何意,莫不是想反悔不成不要忘了,这里是嘉国的地界,我华家虽如今式微,但白公子孤身一人,还是莫要以身犯险的好”·右相言带威胁,白叶却并不怕他。
“以身犯险的,恐怕不是白某吧……”白叶轻笑一声,看向场中二人,“凉城副将一日未见我,便一日不会发兵助你,右相还是莫要贪得无厌的好,免得丢了西瓜,最后连芝麻都保不住芝”·“你敢”右相脸涨得通红,抖着手指向白叶,看样子气得不轻。
白叶拨开他的手,勾唇一笑,语气凉薄,“右相如此英勇伟岸,杀了容玺取而代之也是应当,却不知对上骁勇善战的骆王何如”·右相听言,脸色更是黑沉。
他最忌惮的,还不是容玺这个毛头小子,而是兵权在握的骆王·骆王是嘉国的护国将军,军功赫赫,民间威望甚高,若没有祁国军队牵制,就算杀了容玺,但不等他的外孙登上皇位,他这一家子,怕都要溅血在骆王剑下。
孰轻孰重,右相自然分得清楚,但如今场上杀成一团,容玺又以身相护,他如何能将那人带出场来交与白叶·何况此时已战良久,再等下去,援军就要到了,刺杀容玺的机会不易,他岂能轻易放过。
白叶自然晓得他的难处,从背后取了一只箭翎,搭在弦上,开口道,“右相若信白某,就让你的属下与我配合一番,等我带走要救的人,容玺随你处置·”·右相见他动作,眼睛立马就亮了,刚刚容玺两人坠马的情境他可没忘呢“好”右相拊掌而笑,看向白叶,“白公子果然英雄出少年我这就叫人助你”·黑衣人得了右相眼色,应机而动,纷纷绕到乔林身后,做出偷袭的举动,场上争斗的人立马如同转了个圈,容玺也从原本的侧对右相两人,变成背对两人,致命之处也暴露在白叶的眼前。
白叶轻轻一笑,翻手摆正了长弓,将箭搭与弦上,翎于指间,眯着眼睛拉开弓·箭还未出,气势便十足了·只是白叶的动作十分缓慢,看得一旁的右相心都揪了起来,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容玺已经有些力竭了,专心护着乔林抵御敌袭,以撑到救援到来,哪里还有多余的神思关注其他。
但乔林却察觉到不对,此前黑衣人都是围着他们群攻,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破绽,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围成个扇形,白白给他们留个豁口,方便他们躲避··乔林看了看容玺背后的空地,皱了皱眉,像是福至心灵般,抬眼往豁口外看去。
这一抬眼,当即吓得他瞪大了眼,目眦欲裂·他期待的白叶正站在不远处,支左屈右,弓如满月,正对准……乔林垂眼一看,正对准容玺的背心·被惊得喉头哽塞,乔林来不及出声提醒,就见到白叶食指一松,箭翎破空而来。
乔林大脑被骇得一片空白,来不及反应,双手便使了吃奶的力往容玺推去,想把容玺推到一边·但容玺此时运着功与黑衣人相搏,哪里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他能推动的。
他使尽了全身力气,也只把容玺推移了一点点,而此时箭已然到了跟前·乔林瞪着眼睛,看着那箭头没入容玺的右肩处,径直透过肩胛骨穿了过来,他甚至听到了那箭头破坏容玺血肉与筋骨的声音。
泪无声而落,乔林猛地抱住容玺,像是被猛然抽去了依靠,惊恐又惶然,“容玺……容玺……”他的声音带着哭意,宛如被遗弃的幼兽,悲恸异常。
容玺唇角沁出点点血色,透支的身体也不禁跪倒在地,只是乔林护着他,黑衣人又得了不能伤害乔林的命令,只得举着剑对着两人,等着右相最后的命令··右臂两处重伤,容玺的右手已然抬不起来了,便伸出左手,抹去乔林如珠玉般崩落的眼泪,柔声安抚,“不要哭,哥哥不要哭,容玺无碍……”·但还未等他说完,怀中的人便不见了。
他抬眼去看,乔林被缚在白叶怀里,正看着自己拼命挣扎·对上白叶的视线,容玺眸色霎时森冷,“原来是你·”·此刻见到白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便清楚了大半,只是不知白叶是如何搭上右相的。
白叶看向容玺的神色也十分冷,他可没忘记是谁将乔林从自己身边抢走的,“自然是我,我来取自己的东西,但嘉帝好似不愿放手,无奈,只得出此下策……”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饰以玉石的弓箭,轻笑道,“我这龙舌弓向来弦响命毕,不想今日却失了手,嘉帝以为,滋味何如”·?·☆、第六十七章·?容玺看了白叶一眼,便移开目光,看向白叶怀中的乔林,不过也只一眼的时间,他的视线便飘到了别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乔林被他眼神一看,顿时僵在原地·他怎么忘了,白叶与右相人马,是自己引过来的不敢再瞧向容玺,他惊慌地垂下脸,不知如何是好··“主意打到我头上,你们胆子也算大得很了……”语毕,容玺撑起身子,一把拔出肩上的箭。
一声闷哼,身上墨色的袍子便被血迹湿了大片,脸色也苍白了几分·他转头看向右相,“声东击西,确是好计,不过,你真以为我不敢要你的命吗”·右相见他死到临头,不但不下跪求饶,还敢大放厥词,顿时笑得更欢了,“你却说说,你如今如何要得……”·还不等他说完,便是一声破空的鞭响。
众人还没看清是何事,就见到右相被一条绿色的影子卷到空中,一瞬的时间,便落在地上,脖颈间一道红痕,脑袋却软软地倒在一边,双眼瞪大,死不瞑目··黑衣人见此情境,悉都退后两步,看向右相尸体上方的树上。
树枝上落了一人,枝叶却纹丝微动,底下的人除了乔林,悉都是练家子,哪里会不知这人功力的恐怖·但他们定睛一看,便悉都傻眼了··那枝上站着的,不是什么白衣老者,也不是什么中年大汉,而是一位清秀柔弱的姑娘。
那姑娘一袭青衣,虽面无表情,却文弱得像是足不出户的小家碧玉,哪里有什么武林高手的风范底下黑衣人瞧着,面上都一副“姑娘你走错棚了吧”的表情。
·四周静谧得很,乔林这才察觉到不对,顺着众人的视线去看,顿时一脸惊异,“青儿,你怎么在这里”尼玛这时候来的不应该是援军吗·乔林的声音不算小,但青儿并未看向他,而是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容玺身旁,在容玺身上轻点两下,约莫着是在给容玺止血。
乔林瞧青儿这下子,心中也有些惊吓,相处这么久,他还没看出来青儿会武呢·想到这里,他又是一个寒噤·青儿武功不低,又时刻伺候在自己身旁,自己与白叶勾结的事儿,容玺恐怕早已知晓了,但是,容玺为何没有揭穿自己,为何明知是个圈套,还跟着自己跳进来·甜文快穿系统·他心里虽有疑惑,但他此时都不敢往容玺的方向看,更别说问向容玺了。
容玺看着乔林停了挣扎,垂着头窝在白叶怀里,却对重伤的自己看也不看一眼,心中怒意大盛·挥开一旁的青儿,看向白叶,森冷的眼里浮起杀意,看得那群黑衣人都不禁后退了两步。
“把哥哥亲手送到我身边,我就考虑考虑,留你个全尸·”说着,左手摸到一旁散落的剑,握在手中,直指向白叶,看样子,竟是要撑着受伤的身子与白叶相斗。
他右臂的伤处,若不及时诊治,右臂怕是会废也说不定,怎能再经打斗青儿拦在容玺身前,抽出腰间绿色的软鞭,看样子,是要替容玺代劳··白叶可没想把命丢在这里,他既然有本事来,自然也就有本事带乔林离开。
松开怀中的乔林,他抬起手中的龙舌弓,取箭搭弦,回道,“想要我白叶的命,单凭你,却还不够,如若不信,你尽管试试·”·白叶自然不会傻到和容玺硬拼。
就算他打败了有伤在身的容玺,旁边那位功力深不可测的青儿也不会白白看着他将乔林带走,他所求的,是时机··又从箭筒里取出三支箭来,顺着四指搭于弦上·他的目标只有容玺一个,自然没有必要四箭齐发。
垂了垂眼睫,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青儿身上·他要的,是用这四支箭,同时牵制住这两人··第一支箭出去,容玺挥剑而挡·但此箭速度极快,力道又大,容玺的挥舞的剑与之相撞,顿时火花四溅。
容玺到底失了许多血,左手又运用得不大习惯,再加上之前的打斗让他有些力竭,挡完这一箭,手臂都软了一瞬·白叶眼尖地看见容玺此刻的破绽,当即中指一松,又一箭破空而出,容玺动作慢了些,眼看就要来不及阻挡,一旁的青儿便立即长鞭一挥,打在箭身上,将箭击得偏了些。
白叶嘴中一声哨响,一旁的灌木里窜出一道白影,手上又发一箭,青儿连忙上前阻挡,白叶却趁机翻到了一旁窜出的踏雪身上,最后一箭也射出去,趁势将手伸向马下的乔林,要带他离开此处。
青儿在身前阻挡白叶的箭,容玺得了空隙,看见这一幕,顿时紧张起来,脸上阴狠的表情也来不及收回,便径直大喊起来,“不许走”·乔林看着眼前的手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了容玺的怒喊声,转眼一看,容玺那恐怖的表情差点没把他的胆子给吓破,顿时惊恐地倒退两步,看起来,竟向是往白叶的方向走。
容玺的神色顿时更冷了,看着乔林的表情像是在看毕生的仇人,“你若敢逃,天涯海角,我誓死要追回你,打断你的双腿,让你这一生一世,都不能离我半步”容玺说得咬牙切齿,乔林能够感觉到,他绝对会说到做到。
如此以来,乔林对容玺的恐惧就更甚了·他不想丢下为救他而身负重伤的容玺跟着白叶离开,但他更不敢留下来·虽然他不知右相一事,但容玺毕竟是他带过来的,如今容玺明了真相,又说出这番话,若自己还留在他身边,就算他顾忌着情谊饶过自己的性命,但打断双腿这种事儿,他还是做得出来的。
乔林不想被囚禁,更不想变成残废被容玺囚禁、虐待,心中的恐惧让他垂首搭上了白叶的掌心,眼前一花,便落在踏雪的背上··踏雪飞奔而走,身后响起容玺愤怒的呼喊,“给我追”·那声音里的怒气让乔林打了个寒颤,回头去看,容玺站在赶到的大批前来救驾的士兵中间,被缚住的黑衣人惨叫几声,便悉都躺倒在他还淌着鲜血的剑下,苍白的脸上几滴艳红的血色十分刺目,将他的眼睛都染红了几分。
乔林对上容玺的眼睛,容玺一句未言,乔林却能从他的眼里读出他的决心,容玺不会就此放过自己,绝对不会··眼眸上覆上一只温度陌生的手,白叶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要怕,我会带你走。”
乔林听言,掌下的眼睛眨了眨,羽睫扫过白叶的掌心·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临走时容玺的眼神,让他没办法不怕··白叶的计划周密,在确定地点是围场之后,他早拟好了几套离开的方案,身下的踏雪又是万里挑一的良驹,即便容玺的援军已到,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追上他们。
是以,在兜兜转转之后,白叶很顺利地离开了围场,坐上山下备好的马车,连夜赶路,等容玺封城的命令下来,他早已离开都城百十里路了··马车上布置精细,像是做好了日夜赶路的准备,乔林心里压着事儿,也没多余的心思去关注这些。
白叶自然看出了乔林的提心吊胆,他又何尝不是·右相已经丧命,无法从他身上获得庇护,他们一日没有离开嘉国的地界,便一日难以放松··吩咐赶车的白青将车赶到路边停车休整,白叶摊开嘉国的地图看了看,又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地势,确定方位。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嘉国边城的地界,距离边境不足百里,按这个速度,傍晚就能够出城越界了·境外有王副将的人马接应,只要一出境,他们就安全了,容玺再想从自己手中夺人,怕是不易。
沉吟一会儿,白叶对白青吩咐道,“你将马匹牵到河边喂水休息,半个时辰后出发,全力赶路,务必在天黑之前出境与王副将会面·”·白青抱拳称是,解了固定马匹的绳索,牵着马往河边去饮水食草。
落下帘子,白叶看向一旁发呆的乔林·这一路来,乔林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眼下一片青黑,黑曜的眼睛满是惶恐,就算自己替他点了睡穴,他也会做恶梦,一脸泪痕地呼喊着容玺的名字,白叶无法,只得又将他点醒。
容玺那日替他挡剑的情景 和势要追回他的怒容一直在乔林脑海里交替闪过,让他心神不安·他担心容玺的伤势,更担心容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脸恨意对着自己挥剑,只要一想到自己被容玺斩去双腿,被锁链囚禁的画面,他便忍不住抵住马车壁,全身颤栗起来。
白叶见此,叹了口气,虚虚笼住乔林的双肩,“我们马上就能出嘉国的地界了,等晚间出了城,我们便安全了,放心,不会有人追来的·”·乔林此时神思混乱,根本听不进去白叶说了什么,但白叶最后那句话却触动了他的神经。
有人追来他身体猛然绷紧,张惶地抬头,一把推开了凑近的白叶··过了半晌,他看清情况,才知道自己太过紧张,歪曲了白叶的好意。
心里有些歉意,他却并没有向白叶道歉的心情,低着头闷了半晌,才哑着声音开了口,“我现下混乱的很,你……你不必管我……”·白叶垂首看着自己被推回的手,眼睛眯了眯,没有回话。
车厢里又静默下来··?·☆、第六十八章·?到了时辰,白青便牵着马回到车前,收拾东西继续赶路··路线是白叶早就设计好的,走的官道,图的便是一个快字,但这两日以来,他们几乎没遇到什么人,宽大的官道也空荡荡的,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掩上窗帘,白叶收回视线,眉头略略的皱了皱·边境本就人烟稀少,何况容玺此时合该在宫中养伤,鞭长莫及,应当是自己想岔了··即便如此想,白叶的心中仍有一丝不安,一路撩了几遍帘子,连乔林都惊动了。
乔林见到白叶紧凑的眉头,心猛然一提,攥紧了身上的外袍,“可是有人追来了”·白叶摇摇头,扳开乔林被指甲扣得沁出点点血丝的掌心,“放心,没有追兵。”
说着,另一只手从袖中取出丝帕,为乔林手上的伤口包扎··乔林看了白叶细致的动作,心中一阵无力,猛地抽回手,“一点小伤,不必如此·”他可没忘记,眼前这人,和容玺都是一样的心思。
想到容玺,乔林又忍不住一阵紧张,“何时可以出城”·白叶攥紧手中的丝帕,默不作声地收回来,“不出两个时辰,便能出城了·……今rì你滴水未进,又颗粒无沾,可要吃些东西。”
乔林也掀开帘子看向外头,摇了摇头··才一个半时辰,白叶的马车便接近城门了,外头夕阳正盛,给巍峨的城楼都镀了一层血红色··白叶伸头瞧了瞧,扶住窗框的手蓦地一紧,“白青,停车”·他的声音不大,但警示的意味十足,白青听得一愣,便立马拉紧缰绳,将车停了下来。
车内的乔林身子一震,与白青同时开口,“何事”·何事白叶说不出来·但他的心狂跳着,分明告诉他,前面有危险。
远处城门口不过一二十个士兵,悉都零散地站着,并没有看向这边,但白叶就是觉得不对劲··常理来说,守城的士兵,虽有当兵的纪律,但毕竟不是在军营里面,一个两个的,杵枪靠门,纪律定然要松散些;但此处士兵,个个树得笔直,目光远视,不苟言笑。
况且此处虽是边境,往来的人也该有的,但城门前偌大的场地,除了他们一辆马车,竟连一个路人也见不着··白叶摸到一旁的弓箭,对车外候命的白青道,“缓缓过去,到了城门口,听我命令,若有情况,径直赶车冲杀出去。”
乔林看见白叶取弓的动作便已是紧张了,此刻听到白叶这番话,更是将身子紧贴向马车内壁·拽住白叶衣袍的下摆,他惶然问道,“是不是容玺追来了”话语落下,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容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复又问道,“容玺的人马追上来了”·前方虽有异常,但也不是十分明显,白叶一时半会儿也难以确定。
但此时调头回转是不可能的·嘉国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嘉国多逗留一日,危险便要多一重,何况他们与王副将支援的人马不过一墙之隔,只要出得城门,他们就安全了。
思虑片刻,白叶答道,“无事·”·他那副样子,哪里像是无事的样子·乔林定了定神,掀开帘子,自己伸头往外面瞧·外头正常得很,乔林不明白白叶为后会有这般反应,思虑片刻,他便又将头探出去。
夕阳如血,远处空旷的城楼静如雕塑,耳边只有马车轱辘的响声,但这一次,乔林嗅出了一丝不同的意味··心紧了紧,他收回脑袋,看向白叶,“真的无事”·白叶也看向他,但这一次,他没有回话。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马车便行驶到城门口了,前方守城的士兵目不斜视,仿佛没瞧见马车,更别提上前来查问了··马车停了下来,白青按照白叶的示意,从车前跳了下去,走到离他们最近的一位士兵面前,“这位官爷,麻烦将拒马移开可好,现下时辰已晚,我们需得赶路回去交差呢。”
那士兵没有回话,连视线都没转向他们,白青疑惑地抬眼看了看,便明白了·这士兵鼻尖两颊皆是汗意,分明已经站了许久了,而不回话,自然是因为……·白青退回马车上,对上白叶的视线。
白叶接到示意,神情一凛——此处有人候着他们·回首示意乔林在马车内等候,白叶挽着弓箭,掀了帘子跳下马车·抬头往城楼上看,上面驻守的士兵也是一片安静,并无任何异常。
无人持械相逼,又不肯放行,白叶倒是有些疑惑了·“不知何人在此设障,白某在此,可否出来一见”·他话音刚落,四周便齐齐发出响动,烟尘弥漫。
却原来是埋伏已久的军队从工事里跃出来,个个持枪携盾,阵势恢宏,精锐异常··白叶见状,脸色一变,联想到近两天路上的异象,才发现,他们早已入了他人的套了只是这阵仗非比寻常,嘉国只有容玺一人能使得出,容玺身负重伤,又怎可能出现在这边境·“这哪里只是设障”容玺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白叶抬头去看,就见得脸色苍白的容玺从城楼上缓缓下来,右臂上草草包扎着,绷带上还沁出点点血色。
白叶皱着眉对上容玺的视线,只见他轻笑两声,凉薄的声线十分轻缓,“白公子看不出来吗我这是要你的命”·挥了挥手,四周的士兵又前进几步,将马车牢牢围住,大范围的动作在殷实的地上激起阵阵烟尘。
白叶紧了紧手中的弓箭,与白青一同拦在马车跟前,望着身前的容玺,冷漠道,“身负重伤也能赶往此处,嘉帝真是毅力惊人·”··甜文快穿系统容玺看着他,冷笑两声,“与毅力倒无甚关系,只是我这人生来心眼狭小,容不得人动用我的东西,哪里想白公子如此大胆,敢从我眼前抢走我的至宝,不留下性命,怎能消我心头之恨。”
一语既毕,他也懒得再多言,眉峰一挑,围着马车的军队应机而动,持枪直接冲杀上去,欲将两人围剿于此··容玺并不关心战局,拂开青儿的搀扶,缓缓迈起步子,往乔林所在的马车而去。
乔林早在听到容玺出声的那一刹,就吓得半傻了,缩进车内软塌的角落里,战战兢兢地听着车外的动静,却不敢挑开帘子去看··容玺的军队有铠甲盾牌相护,又人多势众,不过几息功夫,白叶两人便被制服,浑身鲜血地被人缚住,狼狈异常。
此时那边没了厮杀的动静,乔林自然能清晰听到容玺近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如同重锤砸在他的心口,教人几欲发狂··乔林指甲陷入窗框的木头里,屏住呼吸,瞪大的双眼瞧着马车静静垂下的车帘,仿佛下一瞬,那帘外便会砸进一柄狂刀,教他血肉分离。
容玺当然不会拿刀砍向他·清瘦的左手挑起帘角,容玺上马车的动作都有些费劲·他望向角落里的乔林,夕阳的柔光映衬着乔林的满脸惶恐,却教他安心,如同历尽万险,终将毕生所求握在掌心。
忽略乔林颤抖得更厉害的身体,容玺又近前两步,直到半立在乔林的身前,伸手便能触到他的脸庞··容玺背着光,除了一片颇有压力的黑影,乔林看不到容玺的任何表情,直到容玺凑近过来,一股血腥味径直冲进乔林的鼻腔里。
乔林被这味道激得一惊,猛地站起来,往容玺的方向勉力一推·不像是容玺中箭的那日,他发软的手掌没使多大力,容玺便仰倒在他身前·乔林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仰倒在地的容玺,有些怔愣,心中的恐惧也被眼前这幕情景冲去了不少。
此刻容玺仰倒在地,乔林自然能看清容玺的面容了·只见他身形消瘦不少,脸色苍白,如同电影里行将就木的癌症病人·乔林脑袋里想了无数次容玺追截自己的恐怖场景,却唯独没想到今日这副情境。
容玺左手半撑于地,看向身前呆傻的乔林,毫无血色的唇勾出一抹笑意,“我说过的,我一定会追回你·”·语毕,不等乔林回想当日围场的情景,他便吐出一口鲜血,人也即刻软倒在地。
乔林反应不及,只堪堪近前两步,伸出的手还没触到容玺,就见到一道青色的身影闪了进来,扶起地上的容玺,快速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喂入容玺的嘴中,随即大喊,“传御医”·乔林什么忙都没帮上,昏迷的容玺便被冲进马车的青儿和御医转移出去了,这时候才弄清了来龙去脉的乔林,心里担忧渐渐盛,也连忙跟在青儿身后,想看看容玺的情况。
但才出马车,就见一军官装扮的人跪在路中间,“启禀圣上,两贼人皆已俘获,恳请陛下处置·”·现在的容玺当然没法处置,青儿看都没看一眼,淡漠开口,“杀了”·乔林一惊,“不许”话毕,看了一眼身前昏迷的容玺,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身形狼狈的两人,深吸了一口气,“不许伤害那两人……一切责任,我来负”·青儿听言顿了顿,回头看了乔林一眼,没有说话,继而快步离开。
那一眼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却教乔林打了个冷噤,直到青儿一行人远去了,他才从那一眼中清醒过来,慌忙地往容玺所在的方向赶··?·☆、第六十九章·?当晚容玺醒了一次,交代让乔林随身伺候自己,不可离自己三步开外,便又重新晕睡过去,还发了高热。
于是帮容玺冷敷、喂药的工作便落到乔林身上·取下容玺额上已经温热的布巾,重复着将其浸在冷水中、扭干置于容玺额上的动作·伸手摸了摸容玺泛红的脸颊,依旧是烫手,乔林皱了皱眉,又取来几副布巾浸在盆中,起身移开容玺身上的薄被,解开他中衣的系带。
容玺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照料他自是理所应当,也只有这样,他心里的愧疚感才可能减轻些·但即便是抱着这种心理,容玺右边胸口上的层层绷带还是让乔林的动作顿了顿。
许是才换了药的缘故,白净的绷带上并没有沾染血腥味儿,倒是浓重的药味儿齁得人难受·吸了吸鼻子,乔林取出盆里的布巾,在容玺滚烫的胸膛及左臂上擦拭降温,换了几遍水,容玺的体温总算降下来些,乔林见此,挽着袖子松了口气,这一番下来,他的额头、鼻尖都见汗了。
青儿替容玺与骆王打过招呼,便自行下令队伍拔寨起营,班师回朝·容玺现下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宜赶路·趁着青儿来探望的时候,乔林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希望等容玺修养好些再动身的意见,但青儿看都没看他,便指挥人将容玺搬上了马车,乔林立在一旁尴尬了许久,才听到青儿的回话。
“那rì你们离开围场之后,主上不顾伤重,强行领了军队,日夜追赶,右臂的伤口未得医治,一路反复,若再不回宫仔细诊治,右臂便是废了·”·“主上待公子如何,明眼之人皆能得见,可公子却一次次教主上寒心……”言及此,青儿转身面对乔林,“我不知回宫之后主上会如何处理公子,但若再有此事……”青儿的手往腰上一扶,翠色的鞭柄便落于手心,轻轻一挥,淡绿色的鞭身一闪,青石阶上便砸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乔林被那“哒”的一声鞭响骇了一跳,望着青儿利落离开的背影,原本想要请求去看望一下白叶的话都咽回肚子里,转身上了容玺所在的马车··队伍是深夜出发的,给容玺喂过药,折腾了一天的乔林也有些累了。
只是这马车里就一张榻,上面还睡着容玺,乔林有些为难·榻倒是很宽敞,但容玺还伤着,自己若睡着了不老实,碰着容玺的伤处怎么办容玺的右臂若真废了,不等容玺亲自处置他,估计他都要歉疚一辈子。
不过担心归担心,他总不可能一路都坐着,即便座位上垫着软垫,他的屁屁也会受不了的·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乔林终于掀开被子的一角,避开容玺的伤处,躺在了他的左侧,没过多久,就在马车轻微的轱辘声中睡着了。
乔林次日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了·身边的容玺不在,全队人马停在一个水面宽阔的湖边,暂作休整·乔林看了看马车前后,一个熟识的人都没见着,就要掀帘子下车去。
但他的脚还没落地,就便一旁的士兵托住了··乔林一脸诧异地看向他,“这是为何”·那人换了个动作将乔林强硬地塞回马车上,“皇上吩咐,没有他的旨意,乔公子不可离开主车一步。”
容玺为何会做出这般吩咐乔林瞧着那士兵一瞬,没有问出口,收回步子回到了马车上·青儿昨晚的话还在耳边,他怎么就忘了,自己还是个“罪犯”呢·百无聊赖地趴着窗口看风景,乔林这副模样活像放学被老师留下的学生。
忽然,他眼前一亮,紧瞅着走进自己视线范围的容玺和青儿·容玺像是谈到了什么开心事,苍白的唇角还勾出一抹笑意,但注意到乔林那令人无法忽视的视线后,容玺看向乔林的神色便严肃下来。
乔林自然瞧出了他的变化,打招呼的手伸到一半,又僵硬地垂下来,冲容玺尴尬又歉意地一笑,便缩回了马车里··支走青儿,容玺便迈着步子回了马车上·他此时高热虽散了些,余热却在,不过出去吩咐了些事,便已觉得十分疲乏了。
乔林见容玺一回来便闭眼靠着软塌休息,便想到他或是身体还有些不舒爽,毕竟自己昨天晚上还被身边的火炉热醒过呢,何况就算他此刻体温降下来了,也没那么容易就马上生龙活虎。
如此想着,乔林便凑近了一点点,探出手去试容玺额头的温度··额上凉软的触感,顿时激活了容玺的五感,如同三伏天里饮凉茶,一路舒爽到心坎里·忍住了舒适的吟叹声,容玺睁开眼看向眼前的人。
乔林见容玺没有表情的脸,尴尬地将手收回来,“你……你还有些温热,可要叫随行的太医过来”·“不必·”·乔林挪回自己的位置,呵呵傻笑两声,“哦,好的。”
容玺仍是注视着他,视线丝毫未动·乔林悄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又扯了扯有些歪的外衫,好像没什么不对劲啊……·“你近前过来。”
“啊……哦……容玺要我帮什么忙吗”乔林又挪回软塌旁边··容玺又皱了皱眉,像是有些不耐烦,“把手伸出来。”
要伸手干嘛难道是要废了自己的手还给他乔林笑不出来了,“……左手还是右手”·容玺没有回话。
乔林不敢惹他生气,立即将手递了过去,清瘦的手掌落在容玺伸出的手上,显得有些小,乔林没话找话,“……我平时锻炼得少……”锻炼得少和手小没什么联系啊摔·握住了乔林的手就往自己脑门上带,熟悉又凉软的触感,容玺舒服得喟叹一声,闭上眼准备休息。
乔林伸着手僵在那里,他好像明白了容玺的用意……可是他不是人形冰袋啊·过了半晌,乔林伸着的手有些僵,好累……他想活动活动手臂,可是容玺的手压在他的手上……他想换只手,可是会吵醒容玺……·于是乔林闭着眼背诗,从唐诗背到宋词,不过大半都是背串了的,企图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是……他的手麻了……乔林咬咬牙,壮士断腕般地伸出右手指顶了顶似乎已经睡着的容玺,容玺没有动……乔林试了第二次,还是没有动;但当他正要试第三次的时候,作祟的右手被抓住了。
容玺一脸不耐,“干什么”·乔林泪眼汪汪(手麻难受的……),“手……我的手麻了……”·容玺像是瞪了他一眼(眼里有泪看不清楚……),松开了乔林的手。
乔林立刻上前用另一只手将麻了的手臂搬了回来,一顿揉搓,像是松鼠抱住自己受了伤的大尾巴在呼呼……·“好了没有”·“好了……好了……”乔林啄米似的点头,但抱着自己的手臂,舍不得放开。
手臂又僵又麻很难受的好吗“要不我去取冷水替你敷一下吧”乔林诚恳地建议道··布巾哪有他的手软乎舒适容玺皱着眉,不大情愿的样子。
“手很麻”·乔林瞪着眼睛点头··容玺考虑了一会,便一把将乔林整个人都揽进怀里,两人额头相贴·乔林屏住呼吸,没敢动,他抵住乔林胸口的手触到一圈圈的绷带,若是一使力,容玺会不会完他不知道,但是他自己一定会完蛋的。
容玺自然能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他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与乔林的睫毛相互勾缠,“怎么了”·乔林闷着声音,“这样睡着……我不舒服……”·容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马车上难免不舒适,前面不远处有驿站,我已吩咐好,晚间车队去驿站休息。”
乔林僵着脸微微点头示意,容玺便满意再次阖上了眼睛··乔林:尼玛我说的不是这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到了驿站时乔林是被车外的士兵叫醒的,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在这种难受的姿势下还睡得这么熟……不过能够走出马车还是挺让人高兴的~·乔林下了车,就见到容玺在马车前和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在交谈,貌似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乔林松了口气,这一下午的罪没白受……·容玺言语间不经意地瞧了乔林一眼,乔林立即机灵地上前站到容玺身侧·那官员本就要离开的,突然见到乔林这一茬,反而没了动作。
容玺见他视线落在乔林身上,心中不喜,“大人对我的陪侍很感兴趣吗”·甜文快穿系统·他怎么可能有这种胆子那人慌忙告了罪,便敛目告辞了。
乔林沉浸在刚刚容玺的那声陪侍里,脸色有些苍白·原来,自己在容玺心里,不过是个不堪入目的玩物吗·“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进来”·乔林吸了吸鼻子,赶忙抬头,音色却有些不对劲,“我……我有些东西落在车上了,我去取一趟,稍后再去寻你。”
语毕,不等容玺答应,便转身落荒而逃了··看了乔林一眼,容玺没有说话,转身进了驿站大门··他怎么会看不出乔林的异常呢压下心中有些泛滥的怜惜与心疼,容玺的嘴角牵出一抹弧度,这,都是哥哥自找的。
?·☆、第七十章·?乔林回马车上磨叽了一阵,并没有及时回容玺身边去·乔林自己也明白,串通外人伤了容玺,如今落到他手上,自己已经没有对他生气的资格了,但是听到容玺用陪侍称呼自己,心中还是不免难过。
就像是已经习惯被捧在手心,却突然被人不屑地置于路边,强大的落差感梗得他难受,几乎要忍不住要骂自己贱了……·乔林漫无目的地在驿站里逛了一会儿,就想去看看白叶他们。
他这几日被拘在马车里,也没机会去关心他们的境况,那日自己让那些士兵不许伤害他们,但自己又没什么官职在身,也不知那些人听进去自己的话没有··他不好随意便找个人打听白叶他们的行踪,毕竟若是教容玺知道了,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但白叶是为救他而来,他也不能丢下人不管不顾。
这里毕竟是官员专用的驿站,乔林的方向感又实在是差,转了近半个时辰,也没摸清白叶两人被关押在何处··叹了口气,乔林擦擦额头的汗,坐在廊子里休息,心情十分低落。
怎么自己做什么事儿都做不好,做什么事儿都做不对·廊子的走道里有柔柔细细的风,吹得身上微微见汗的乔林舒适地眯了眯眼睛·但不过一会儿,他便一脸惊喜地睁开眼睛,看向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两人。
那两人谈话间,好像说了什么人关在后院,乔林精神一震,难道是白叶他们他赶忙站起身来往后院走·没记错的话,自己刚刚好像偶然经过了那里。
到了午饭时辰,乔林才耷拉着脑袋回了驿站的主院·自己都快将后院找遍了,根本就没见到白叶他们的人影儿·乔林一进门,就看到容玺躺在贵妃榻上看书,十分专注,连乔林进房间都没瞧见。
乔林见此,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想去里间换套衣服·但他才走过了容玺身边,就被容玺喊住了··悠然地翻了一页书,容玺淡淡开口道,“去哪儿了。”
乔林顿住步子,转身过来,干笑道,“我吵到你了换身衣服我就出去,不叨扰你看书·”·容玺从手中的书上悠然抬眼,乔林便怂了一下,“我就随便逛了逛……”·“随便逛逛,呵……”·乔林见容玺放下书看向自己,顿时神经都紧绷起来,赶忙解释,“真的只是逛逛……”·“在驿站转了一圈,又去后院折腾了大半晌,哥哥可逛得尽兴了”·乔林没想到容玺知道得这么清楚,一时之间有些心虚,“还好……”·但他话音还没落,容玺怪声怪气的调子便追了上来,“还是说,哥哥是在找什么……”·“没有……我真的只是随便逛逛,什么都没想找……”·容玺睨了一眼乔林,这般心虚的语气,他相信才怪。
“哥哥若要寻什么东西,直接同容玺说就是了,哥哥既能委身做容玺的陪侍,容玺又怎会少了哥哥的赏赐呢”·话里话外都是折辱的语气,乔林又不能反驳,会理他才怪。
垂下头,乔林眼观鼻口观心,沉默不语··容玺却不放过他,姿态优雅地从软塌上起身,绕到乔林身边低语,语气危险,“怎么,容玺说的不对难道哥哥不愿做容玺的陪侍跟容玺在一起,让哥哥觉得屈辱”·咽了咽干涩的嗓子,乔林的声音有些低哑,“我没有这样说过。”
容玺点头,默思一会儿,又凑近过来,伸手扣住了乔林的下巴,“哥哥的确没有这样说过,不过……哥哥也没说过愿意做容玺的陪侍……”容玺对上乔林的眼睛,指甲如刀锋划过乔林的脸颊,“不如哥哥今日说来听听”·这是个问句,但容玺只接受一个答案。
乔林半晌没有说话,他怎么可能愿意·容玺见乔林半晌没有开口,便知道他的答案了·他眯了眯眼,手往下,扣住了乔林的脖子,眼眸中戾气翻滚,“不想做我的陪侍,那哥哥想做谁的,嗯……难道是白叶你还真是下贱,白叶不过是一介城主,能给你什么,嗯”·乔林的表现实在不能教他满意,容玺气得急了,往日里的委屈与愤怒一齐涌上来,一时间有些口不择言。
他当然知道乔林不是因为想当白叶的陪侍才没有吭声,也自然知道乔林对陪侍的身份觉得折辱,但他就是想这么说,他就是刻意要折辱眼前这个人··你不是不把我当回事儿吗你不是把我的真心踏在脚底吗那么,我也要你尝尝这种滋味,我所经历的一切痛苦,我也要让你一一尝遍·看着乔林因为自己的话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压下心间那丝心疼,容玺顿觉快意。
“哥哥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容玺猜中了”·“我没有……”乔林终于忍不住接口,他怕从容玺嘴里听到更伤人的字眼。
顿了一下,容玺好似没料到乔林这时候会开口,“没有什么”·乔林咬咬唇,眼底已有了浅浅的雾气·为什么容玺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自己真心对待的弟弟会这样对待自己“我没有……没有想做白叶的……”垂下头,那两个字他依旧没能说出口。
容玺听到这样的答案,却有些开心·抬起乔林低垂的头,指腹摩挲着乔林的下巴,“原来是容玺误会了吗那……”容玺眯着眼,语气轻柔又诱惑,“刚刚让哥哥说的话,哥哥说来听听~”·刚刚的话乔林愣着连回忆了一瞬,便知道容玺说的是什么了。
紧闭着唇,乔林依旧不肯吭声·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怎么,哥哥不肯说”·乔林不说话··手中力度加大,容玺强迫乔林对上他的眼睛,他缓缓凑近,两人的眼睫几乎触到一起,“是容玺之前在哥哥面前表现得太听话了吗让哥哥到这个时候,竟还敢触怒于我”·容玺话语间的热气扑散在乔林的脸上,却让乔林打了个寒颤。
松开对乔林脖颈的禁锢,容玺转而执起乔林的右手,在上面抚来抚去,动作轻柔得教乔林直起鸡皮疙瘩·面带笑意地看着乔林,容玺开口道,“哥哥还记得围场当日我对哥哥说过的话吗容玺对哥哥向来言出必行,当日的话,上半句容玺倒是做到了,不过这下半句……”·微曲下身子,容玺的手像变态一样在乔林的大腿上扫过,“腿这般修长丽质,若是砍掉多可惜……可是哥哥总是这般不听话,总想着触怒容玺……”·乔林看着容玺的视线往下,停留在自己腿上,不由得冷汗直冒,“我说……我说便是……”·容玺终于收回了变态的手,在乔林的脸上安抚地摸了两下,“哥哥真乖~”·揪住身侧的衣料,乔林屈辱地别过脸,微弱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传出来,“我是……容玺的……陪……侍……”·不仅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声音还这么小,若不是容玺站在他身边,还知道他要说什么内容,估计连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容玺皱了皱眉,“容玺在哥哥面前就这么好糊弄吗”·听言,乔林攥紧手中的布料,猛地扬起头,红红的眼圈里满是痛苦与愤恨,低声吼道,“我是你的陪侍,是你下贱的陪侍这样足够了吗这样屈辱我你就满意了,对吗”·语罢,乔林一把挥掉容玺的手,闷着头跑了出去,转过屋角便不见踪影。
屋内的容玺定定地站在原处,看着自己被乔林挥掉的手,轻声笑道,“这种程度,当然不够,怎么可能足够……”·忽而,屋内一声异响·容玺收回手,敛了表情,看向一身黑衣的乔一,“已经办妥了”·乔一抱拳跪下,“都已送往主上安排的地方了,不过……里头混进了一人……”·“哦”容玺似乎有些兴趣,“是谁”·乔一:“早些年便在府里的,是替白少主做事的,估摸着是替他往来些消息。”
容玺点点头,笑了起来·这白叶倒是准备得早,不过,想从自己这里抢人,仅有这些怎么足够·“派人将这人送过来·”·乔一:“是。”
“另外,这些时日,你便与去他们呆在一起,等候我的吩咐·”·这乔一虽是为自己做事,但到底是哥哥的人,这时候放在自己身边,倒是不大合适。
支走了乔一,容玺看了看屋里的铜壶,见午膳时间已经过了,便吩咐下人摆膳··饭厅的大圆桌上不一会儿便摆满了饭菜,容玺悠然落座,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坐席,又皱起眉,“哥哥人呢寻他过来陪我用膳”·?·☆、第七十一章·?乔林默默地走到离容玺最远的地方坐下,拿起筷子,转了这一上午,他也饿坏了。
但还没等他将筷子伸到盘子里,主座的容玺就发话了,“哥哥离容玺那么远做什么到我身边来·”·看了他一眼,乔林垂下头,便提着衣摆坐到容玺身边去了。
他这次也学聪明了,自己什么都顺着容玺的意思来,容玺便没理由对着自己抽风了··兴许是见乔林十分听话,容玺这顿饭并没怎么折腾,乔林也得以吃了算是这几天来最舒心的一顿饭。
午膳过后,下人便端着黑乎乎的汤药进来了··容玺经过这两日细致的调养,病情改善了很多,但毕竟伤得重,具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得等回宫仔细观察·路上医疗简陋,但这一日三次调养伤处的汤药却是必不可少的,容玺高热昏迷的那日,乔林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灌了半碗药下去,浓重的药味熏得他差点都吐了,连着这两日容玺服药的时候,他的口鼻里都不禁渗出苦意来。
顺着容玺的示意端起药碗,乔林有些感叹,日日三碗这么苦的汤药,心情不好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执起勺子在药碗里搅了搅,浓重的药味立刻弥漫开来,乔林微微屏住呼吸,舀了一勺冒着热气的汤药,凑近吹了吹,送到容玺嘴边,容玺眼皮抬了抬,张嘴咽下,乔林便又重复喂药的动作,这两日他伺候容玺,都伺候出心得来了……·乔林不明白这么大一碗中药,容玺为什么偏要一勺一勺的喝,要是他自己,早就捏着鼻子一口闷完了,长痛不如短痛啊但人家不怕苦,乐意让人伺候着一口一口地喝,他也没办法……·药碗里黑乎乎的药去了一半,乔林的鼻尖都隐隐见汗了,手很酸有木有啊正寻思着要不要向容玺开口让自己歇歇手,就听到外头传来说话声。
声音并不大,但饭厅里头十分安静,门又大敞着,想听不清楚都有点困难··乔林悄悄竖起耳朵,手上喂药的动作也慢了半分·这声音有些熟悉,他却想不起来在何处听到过,但这声音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乔林听到她刚刚说了一声白少主。
莫非这人有白叶的消息·容玺自然也听到外头的声音了,嘴角勾了勾,满是嘲讽·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身在何处,这种蠢货,白叶居然也能放心地安排在哥哥身边,亏得自己还把他当个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甜文快穿系统·乔林专心注意着外面的响动,不经意倾斜的汤勺,勺中的汤药溢出,滴落在容玺同样深色的衣领上,他却浑然不觉··嗤笑一声,容玺还没腹诽完,就见到两滴汤药在自己眼前滴落。
看向衣襟上深褐色的两点水渍,容玺顿时一脸的风雨欲来·外头的响动他听得清清楚楚,又怎会不知道乔林此刻在想着什么··狠甩袖子,乔林手中的药碗被这股力道击落在地上,这驿站简陋得很,地毯也只有薄薄一层,药碗一落地,便四碎而分,水渍也溅了一地。
乔林本就心不在焉,根本没防备着容玺的动作,此时受了惊吓,一个没坐稳,也仰倒在地··避开地上的瓷片,乔林撑了撑身子,眼神看向突然发作的容玺,无声地询问,怎么又抽了·容玺腾地一下站起来,一步跨到乔林身边,俯身捏住乔林的下巴,指尖高抬。
“怎么,刚听了个名字魂就没了你想听,我便让你清楚”·语罢,他冲门口一扭头,“青儿,将人带进来”·青儿携着那人才行到门口,就听到容玺在里头吩咐,当即看了身边人一眼,“我还有事要办,你自行进去吧。”
里面并不是白叶的声音,那丫鬟听得有些奇怪·听消息说白少主来了嘉国找自家小公子,将乔府一众人都接往嘉国来,又安排人将自己一人单独带来这里,他还以为是白少主的吩咐呢。
她眼睛转了转,脸上便又挂起笑颜来,“原来是青儿妹妹,碧莲这一路麻烦你了·”青儿长得清秀,全身上下就一只木簪子,又是一身素净的淡青色衣物,她便先入为主地当她是丫鬟了,不过这丫鬟也没规矩得很,自己和她寒暄了一路,她连个笑脸也没有,里头主子唤她带自己进去,她竟然不听,还让自己进去。
青儿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远了·碧莲也不生气,她虽算得上是乔府的老人,但本来就是个看人脸色的身份,不过遭人无视一会儿,有什么好生气的·碧莲抬脚进得饭厅,就见到许久未见的小公子坐在地上,旁边还立了一人,看轮廓似乎是见过。
碧莲神思转了一圈,便认出眼前这人是谁了··面带喜意,她上前两步搀扶起乔林,“小公子果真寻到了容小公子,这下林管家和翠儿妹妹该放心了……”说着,她又细心地拍拍乔林衣摆上沾染的灰尘,“小公子怎么还是这般不小心,可摔得疼了”又看看地上碎裂的药碗,“唤人再盛一碗汤药上来吧,小公子的身子耽误不得”乔林往日在府里便是汤药不断,她自然下意识地以为这汤药是给乔林服用的。
·乔林瞄了一眼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容玺,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碧莲,你怎么在这里”他听林管家说过,碧莲是他娘亲身边伺候的丫鬟,比翠儿和碧落进府都要早上许多。
乔林刚刚丧母那一会儿,林管家本来还想着让她伺候乔林的,但碧莲较乔林大上许多,实在不大合适,·听了乔林的问话,碧莲的脸上僵了一瞬·小公子这般问,莫不是白少主还没告诉小公子他已将乔府众人都接过来了她不知道白叶的计划,也不好随便泄漏白叶的事儿,便聪明地调转话题,还顺便试探了一番,“自然是从黎城过来的,听闻白少主来嘉国找小公子了,小公子可同他碰面了”·自然是碰过面了,而且,还被自己连累了。
乔林心中愧疚,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的没说·不过……“我方才好似听到碧莲你在门外提到白叶的名字”·碧莲一听,有些尴尬,“我只听说白少主来嘉国来找小公子你了,以为你同白少主都在此处,便随口问了问引路的丫鬟。”
原来是这样,乔林嗯了一声,有些失望·白叶那日也受了伤,不知道可有人寻大夫替他们看看··容玺瞧着乔林毫无顾忌地在自己面前紧张打听白叶消息,又因为没得到白叶的消息而一脸沮丧的神色,心中怒火更甚,走近两步,冷哼一声,语带嘲讽,“哥哥还真是天真,她这么说你便信了哥哥若想知道白叶的消息,她那里比我还知道还得全呢。”
狐疑地看了容玺一眼,乔林不明白容玺的意思,但思来想去,容玺还真没骗过他·他扭过头,一脸期望地看向碧莲,“你知道白叶他们在何处”·碧莲有些不知所措,容小公子这是何意难到自己被发现了不,不可能,自己传消息时向来仔细得很,而且容小公子离府几年了,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瞧容小公子那阴狠的眼神,好像……·碧莲被容玺的眼神惊得打了个冷颤,几年不见,容小公子怎么变得这般骇人了定了定神,碧莲努力忽略掉容玺的视线,“小公子想多了,碧莲出府的次数屈指可数,哪里能知道许多白少主的消息,就算真知道些,也是道听途说的,哪里能做得准。”
乔林垂头想想,好像也是,一个丫鬟而已,哪里能知道那么多事儿·容玺瞧着那丫鬟的话语满是漏洞,乔林居然还都信了,一时之间都不知是气愤还是无奈好了。
他眸光猛地瞪向碧莲,碧莲见到容玺恐怖的神色,身子立马抖了几下,侧过脸不敢去看他·她在乔府待了这么多年,为白叶做事的事儿也没泄漏半分出去,容小公子不可能知道,自己若是迫不住压力坦白了,她还能在乔府呆下去吗背叛主家的下人,哪里能有什么好下场·示意半天也没见这下人有坦白的迹象,容玺恼怒得很,他哪里是有耐心的人,更何况是对着他深恨的白叶的手下。
往前几步,容玺一脚将碧莲踹翻在地,又继续往前,取了挂在墙上的剑·他右手不便,便换用左手执,锋利的剑锋对着碧莲,剑身反射的白光印在碧莲的脸上,当即吓得她软到在地。
乔林也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握住容玺执剑的手,以防他乱来,“容玺,你这是干什么”·容玺冷厉一笑,“哥哥急什么你不是费尽心思想要白叶的消息吗容玺这就替你问出来。”
说着,剑尖往前一送,几乎抵到碧莲的鼻尖,凉凉道,“我最近脾性不怎么好,开口之前,你可得想清楚了·”说着,那剑尖还往上抬了抬,对上碧莲骇得瞳孔放大的眼睛。
☆、第七十二章·?碧莲抖着身子、对着眼珠看了眼前的剑尖半晌,仍旧咬紧牙不肯说话··容玺不耐烦地踢了一脚脚边的剑鞘·剑鞘上有金属的饰物,被容玺一脚踢远,发出一阵刺耳的刮拉声,听得人胆寒。
容玺眯着眼又问了一句,“你说还是不说”·碧莲努力转动僵硬的眼珠,视线落到一旁的乔林身上·虽然不知道容小公子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但容小公子向来听小公子的话,若是小公子要保住自己,容小公子不答应也得答应。
想到这里,碧落灰暗的眼睛迸发出几丝光彩来·她一脸可怜地看向乔林,红了许久的眼眶如同开了闸,眼泪如河水一般,“小公子,碧莲是看着小公子长大的,你相信碧莲,碧莲不是不愿意说,是真的不知道白少主的事儿啊”·碧莲一脸无辜,声泪俱下,却并没有引起乔林太多怜惜。
碧莲不同于翠儿和碧落,乔林虽记得她的名字,却同她没什么感情,何况碧莲如今已是一把年纪,再做出这副神情,只叫人觉得虚假又恶心,哪里还能多生出旁的情绪来··容玺被她的刺耳的哭声弄得十分烦躁,真是愚蠢的女人,你主子来我眼皮子底下动心思也就罢了,你一个下贱的丫鬟,居然也敢明目张胆地挑拨离间,他怎么可能忍她·又是一脚,哭哭啼啼的碧莲立刻被踹倒在地,刺耳的哭声也停了下来。
碧莲一脸后怕地往后挪了几步,仍旧怀着希望看向乔林,盼望着乔林能出口救她··碧莲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容玺这样对待,确实过分了些,乔林虽有心说容玺两句,但两人如今的关系,他也没什么立场开口。
纠结了几秒,乔林终于上前去,伸手扯了扯容玺的袖子,“碧莲知道错了,容玺就……就饶过她这次吧”·容玺察觉袖口的动静,回头探了探,便听到了乔林这番话。
唇角勾了勾,笑意却有些冷·她知道错了不,她这副样子,哪里是知道错了·何况,自己让她交代的事儿,她还没交代呢·没有理会乔林的调和,容玺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人,手上剑一杵,人便蹲了下去。
“你知道错了”·平视着容玺冷漠的神色,两人隔得比方才近了些,碧莲只觉着这种方位比刚刚的俯视更教她觉得危险,但容玺既然给了台阶,她自然乐意跟着下去,一时间,她猛点着头,头上盘紧的发髻都被这动作晃得松散了些,“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还望容小公子恕罪”边说着,她还边爬将起来,跪对着容玺一个劲儿的磕头,看样子的确是吓坏了。
不过,容玺可没打算放过她··容玺站起身来,一脚抵在碧莲的肩上,阻止了她磕头的动作·“既然知道错了,那我便再给你个机会,把你做过的事儿,事无巨细,统统于此交代出来。”
碧莲听言,一时间有些傻眼,刚刚不是放自己一马了,怎么,这事儿还没完吗·容玺瞧着她那副傻愣的样子,心中就来气,主仆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东西,看着就让人生厌他心情不好,语气又怎么能好得起来,“你到底说是不说”又是一声怒吼,身边的乔林都被容玺起伏如此之大的情绪吓了一跳。
·碧莲抿抿嘴,“我真的不知……啊”·简直冥顽不灵容玺不愿再与她多说废话,手腕一翻,剑直接刺入碧莲的右肩,与当日白叶射伤他的位置,分毫不差。
想到那日的情景,容玺眯了眯眼,他可不是心肠宽厚之人,白叶这一箭,他今后必定是要还给他的··剑在血肉里转动一番,容玺才慢悠悠地将剑拔了出来,伤口之处顿时血如泉涌,碧落半边衣衫都被血色浸透了。
耳边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乔林也被眼前这血腥的场面吓坏了,哆嗦着唇,他脸色苍白地看向容玺,“你……你……”·一个你字说了半天,他也没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分青红皂白,说捅人就捅人,容玺怎会变成这副模样就算碧莲真有事瞒着不肯说,又能有什么大不了,何况这事儿还没查清楚呢乔林有些接受不了,后退几步,看着容玺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嗜血狂魔。
乔林异样的眼神让容玺皱了皱眉,但现在,还没轮到哥哥呢·他拉出惨叫着往桌下躲的碧莲,弯身蹲在她面前,一把钳住了她的下巴·“再叫,我就杀了你”·这一招十分有效,碧莲果然不出声了,听不到那刺耳的声音,容玺难看的面色总算缓和了些。
“刚刚我让你说的,你现在可以说了,若是还是执意不肯袒露真相……”容玺摸了摸剑身的血,又将染血的指尖在碧莲因失血过多而分外苍白的脸上擦干,重复道,“若你还是执意不肯袒露真相,那我便继续陪你玩玩,不过,瞧你这副样子,怕是玩不起……”·到了此刻,碧莲哪里还敢不说实话。
她明白得太晚,面前这个阴冷的容玺,早不是乔府里乖巧可爱的容小公子了··许是在容玺余威的震慑下,碧莲交代的声音还颤抖着,但交代得还是十分仔细的,从白乔两位夫人的结交,到腹中指婚;从两位夫人相继离世,到两位少年玩伴互相汲暖。
乔府为何会有今天这般繁荣景象,乔林为何及冠多年未有媒人上门说亲……到这一刻,也都真相大白了··乔林听得瞠目结舌,心中也有些震撼,原来,白叶暗地里,竟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儿吗不过,这份深重的感情,自己怕是无法偿还了,思及此,乔林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但就是这口气,完全点燃了容玺的怒火·哥哥这是什么表情是在遗憾是在懊悔遗憾早不知情,错过了这段良缘;还是懊悔错失良机,流落到自己手里本就听得妒火中烧的容玺止不住胡思乱想,一把上前揪住了乔林的衣领。
“哥哥在叹息什么是可惜你那老情人,还是留念你们那段年少往事我告诉你我不许在我的身边,我不许你想着别人,更不许你想着白叶只要让我抓到了,你想一次,我便刺他一剑,削他一足,你若再想,我便再刺一剑,再废一手,我看你还敢挂念别人,我看有谁还敢招惹你”·容玺说这话时,双手攥着乔林的双臂,眼眸泛红,神色疯狂,如同小说里那些走火入魔的人。
乔林心中震惊又害怕,拼命挣脱着臂膀上犹如铁钳的双手,“放手容玺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甜文快穿系统·掣肘着乔林,容玺往前推进几步,将乔林抵在房间里的漆红圆柱上,“我要是疯了,也是被哥哥你给逼疯的哥哥真当容玺的心是铁做的吗,哥哥真当容玺就不知道心痛是什么滋味吗哥哥再这样三心二意下去,容玺不仅会杀了白叶,还要杀了哥哥你,生不能同时,死总能同穴,这样,哥哥就能永远同容玺在一起了”·听了这番话,乔林几乎能够确定容玺的精神有问题了,虽然他没有谈过恋爱,但爱人爱到要杀了他,想想也知道不正常。
乔林努力平复呼吸,不敢再刺激容玺,“好……好……,我不想别人,容玺放心,哥哥不想其他人……”·容玺像是被安抚了,周身狂躁的气场慢慢趋于平静,他将脑袋埋入乔林的脖颈里,如同吸、毒成、瘾的人,鼻翼抽动着,从乔林身上汲取让他心安的气息。
地上的碧莲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似乎连肩上的疼痛都忘却了·乔林看到这副情景,才想到房间里还有外人在,顿时有些尴尬,轻拍容玺背部的手也停了一瞬··容玺却十分敏锐地觉察到了乔林这一异样,他从乔林肩上抬头,便发现乔林没有看着他,再顺着乔林的视线去看,顿时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一把掐上乔林的脖子,没使多大力,却足以教乔林觉得呼吸苦难了·容玺眼中黑气弥漫,“骗子你个骗子容玺就知道不能相信你你刚刚才说了不会想着别人你现在还看这个贱人干什么你是不是还想着白叶”·乔林脸色因缺氧而涨得通红,他嘴唇努力地蠕动了几下,想解释什么。
最终却什么声响都没发出来··容玺见着乔林实在难过,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松,表情却依旧阴戾,“我说过,哥哥除了容玺,谁都不许想,否则,容玺都会杀了他”·说罢,他松开手,捡起地上还染着血迹的剑,一步步走向地上的碧莲。
乔林捂着脖子弯腰咳了好一阵,气息才通畅了些,他拭去眼角因为咳嗽而沁出的泪水,抬起头,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容玺不要”·这时候的容玺怎么会听他的,只见他握剑的手一送,正挣扎着移动的碧莲就被他刺了个对穿,嘴角也流出几行鲜血来,直到她咽气倒地,她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惊恐和无望,都被容玺定格在她的瞳孔里。
?·☆、第七十三章·?乔林看着地上的人,精神几欲崩溃·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当初的金龙寺和不久前的围场,在他面前死的人都比今天要多,但他潜意识觉得,那些与自己对立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也是死有余辜。
但是今日,他突然发现不是这样,善恶不是这样区分的,人命,也不是自己想的这般无足轻重的,更何况……这人死去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房间静了半晌,乔林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愧疚、慌乱、委屈、气愤、恐惧,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如海啸一般向他席卷而来,霎时便绷断了他那根本就脆弱的神经··一个箭步冲上前,他顾不上容玺手中还持着剑,右手一挥,一拳便砸到了容玺的胸口上。
揪住容玺的胸前的衣料,乔林的眼下流过两行清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一条人命啊你还有人性吗你个变态”·一拳接着一拳,乔林手上的关节都红肿了一片,容玺却始终没有阻挡或躲避。
·容玺定定地看着痛哭的乔林,一直等到他动作结束,才一字一顿道,“我已经提醒过哥哥,除了容玺,我不允许哥哥眼里有任何其他的人,只要发现一个,容玺便会杀一个。
容玺没有同哥哥开玩笑·碧莲之所以没命,也是因为哥哥肆意妄为,不把容玺的话放在心上·至于那个白叶,呵呵,哥哥倒是可以多想些,他到底也是练家子,总不能像碧莲一样,连容玺的两剑都受不住……”·说完,容玺看着乔林的双眼,自顾自地笑起来,只是那声音残酷又低沉,听着就教人胆寒。
乔林听言,止住了哭声,还带着湿意的眼睛狠瞪着容玺,他衣袖下的手紧握着,唇瓣抖了半晌,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容玺已经疯了是个完完全全的疯子乔林没他那么没心没肺,不把人命当一回事,也狠不过他,为了自己身后那些人,他也不敢继续再激怒他,一步退,步步退;一步错,步步错。
乔林深吸了一口气,退后两步,深深看了容玺一眼,绕过地上血泊里的尸体,往门外去了··往后几天,乔林都没再同容玺说过一句话·即便每日里为容玺端汤奉药,容玺看他的神色再冷,再怎么刻意找茬,他也一一接下,却依旧闭嘴不言,甚至都不抬头看容玺一眼。
两人就这样一路冷战地回到了宫里··乔林为了不让容玺因为自己而对白叶下毒手,从碧莲死的那日直到现在,他都没提过一个白字,连之前存的前去看望的心思都消得一干二净了。
他明白,若是想救白叶,就不能把他推到容玺眼前··许是离宫了许久,耽搁的事务有些多,乔林在回到皇宫后,依旧是住的容玺的寝宫,但一连过了两日,都没见到容玺回来休息。
他当然不主动提醒··他不想见到这个没有人性的人,也不想再委屈自己为这个人端汤奉药·从碧莲死的那一刻,他对容玺便再没有愧疚之心了,有的,只是恐惧和厌恶,谁会去关心一个作恶多端的恶魔呢·但他有一些后悔,即便他自己没有杀人作恶,但这个杀人作恶的人却是从自己亲手放出来的。
若是他当初再多关心容玺一些,再细心教导容玺一些,容玺也不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放下手中近两个时辰都没翻过一页的书,乔林叹了一口气,看向窗檐下艳丽的晚霞。
明艳的橘红色有些刺眼,却在这深秋的晚风里增了一丝暖意·拉了拉身上的薄毯,乔林敛了眼皮,静静地回想着近来发生的事情··若不是亲身经历,他绝对想不到,自己居然会经历这些复杂的事情。
过了这么久,他已经有些糊涂了,好像,他脑海里那个渐渐模糊的现实世界,才是不真实的梦境·乔林勾起的唇角并没有显示出多少愉悦,相反,还有些无奈与悲凉。
乔林迷迷糊糊地想着事情,突然听到外面的走廊里传来谈话的声音,他愣了一下,睁得半开的眼睛又重新阖上··是内殿里伺候的下人,这几日容玺没回来,乔林自己又懒得唤他们一旁伺候,这些侍女太监可不就闲下来了,趁着闲时聊聊天唠唠嗑,也正常。
但下一秒,他便被她们传来的低声话语惊得瞪大了眼··“我听前殿当值的小夏子说,皇上这两天回宫以来,整个朝堂都笼罩在血雨腥云之中,右相一事牵连甚广,前朝官员现下莫不人人自危呢”·“可不是昨日我路过刑部,那冲洗大堂的水都被染得鲜红了我还听说,皇上此次回宫不止处理了与右相有勾结的几十位官员,还连带着处理了此次微服出巡抓获的要犯,据说也有好几十人号呢随行的队伍一回到宫里,皇上连审都没让审,就直接派人拖着那几十号要犯,往西市斩首示众了…………”·微服出巡抓获的要犯……乔林捏着胸口的衣襟,面色惨白。
这次容玺出宫追围自己,可不就是用的微服出巡的名号抓获的要犯……可不就是白叶他们一众人·乔林心慌意乱地安慰了自己半晌,也没有什么效果,顾不得还赤着脚,便跳下软塌,冲到殿外宫人们齐聚八卦的地方,倒是把这一堆偷闲的宫人骇了一跳。
那堆宫人见自己妄论前朝之事,还被人抓了个正着,顿时个个都白了脸色,软着腿跪伏在地,磕头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将乔林问话的声音都盖过了··乔林急着询问刚刚他们谈论的事情,哪有闲的心思管他们犯的什么罪他粗吼一声,“都给我闭嘴”地上的那片宫人便立即消了音,只是跪伏的动作却没改,而且在乔林这声脸红脖子粗的怒吼下,颤抖得更为严重了。
“我问你们,刚刚你们说的,容玺微服出巡抓获的要犯是怎么一回事”乔林问得很急切,加上刚刚嘶吼的那声,此刻话问完了,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气息紊乱。
地上的宫人们暗地里对视一眼,都有些奇怪,感情这不是来问罪的但他们不敢确定,一时半会儿,也没人出声回答乔林的话··乔林见这阵势,真真要被他们气急了。
听到他们方才的对话,乔林是又担心又害怕,好容易问到知情人,知情人又抖抖索索地不肯吭声儿,简直急得他心脏都要蹦出来了“你们倒是回话啊刚刚你们谈论的斩首示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之前容玺的刻意为之,乔林在宫中的地位,几乎与容玺他自己没差了,但凡有点心眼儿的,也不敢冒死去触怒乔林。
此刻见乔林语气这般急切,他们若还支支吾吾,下场怕也该离斩首示众没远儿了·想到这一点,下面跪伏的宫人们也不敢多加推延了··只见一面貌清瘦的小侍婢怯怯地抬起了头,对上了乔林急切的眼睛,“奴婢也不大清楚……奴婢只听说……在围场……右相一众想要弑……弑君……所以……所以……”·乔林皱眉打断,“不是这个我问的是容玺……出巡抓获的……那些人”·那丫鬟被乔林粗暴打断的声音吓了一跳,愣了一会,才意识到乔林想问的是什么,“出巡抓获的……抓获的……奴婢不知……只知道那些人是……是被皇上……斩首示众了……”说到后面,那小丫鬟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惶恐地流着泪。
乔林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一时之间也有些心烦·他往前两步,走到那群宫人中间,“你们呢你们可知道那些要犯的事儿”·那群人之中有一太监尖着嗓音回了话,“奴才们只知道海棠说的这些,其他内、幕,奴才们一概不知啊”·乔林听了话,将视线转到其他宫人身上,那些宫人见了,赶忙附和着那小太监的话,悉都称自己不知内情。
不过是些地位卑微的宫人,不知道什么具体的内情也正常,紧了紧袖中握拳的手,乔林便示意宫人们都退下·那些宫人们接了示意,还有些不相信地互相对视了一眼,自己犯了这么严重的罪,乔公子这就不追究了·不过他们也不是傻子,若能被饶恕罪过,再好不过。
于是,他们欢天喜地地冲着乔林磕头作揖完,便似生怕乔林反悔般,迅速四散而去了··乔林赤着脚在冰冷的廊子里站了多久,就努力定神安慰自己了多久·不会是这样,不会是这样,白叶他们不会有事……但再怎么安慰,他也止不住心中愈演愈盛的担心与恐惧,定定看了一眼远处流光溢彩的宫殿檐角,乔林抬脚便往那个方向走。
他得去找容玺,他得搞清楚白叶众人,此刻到底是死,是活··?·☆、第七十四章·?乔林径直走到了殿前广场,这一路不仅无人阻拦,一旁侍立的宫人们还都自觉地让开了道路。
这也是容玺之前立下的规矩,无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是有关乔林的事儿或是乔林本人来找他,悉都毋须通报,更不得加以阻拦··但到了殿门口,望着那紧闭的金色殿门,乔林却停步了。
此事他还没问出结果,白叶如今的境况他也不能确定,若是白叶没死,他又贸然地找上了容玺,只怕到时候,白叶不死都不行了··他此刻的确很担心白叶的死活,但经历了那么多事,他也有了几分经验,急躁冒进,往往只会将事情弄得更糟。
深深吸吐了几口气,惶急的心跳总算平复了些,他走向离他最近的那位小太监,开口问话··“你可知道容玺下令斩首他微服私巡带回的要犯一事”·这事儿并不是秘密,这小太监又在前殿当值,怎么可能不知道“回乔公子,奴才知晓一些。”
乔林心乱了一拍,看来确有其事·但是,说不定其中并无白叶等人呢抱着这样的期望,乔林再度开口,“你可知那些被斩首的要犯是何身份他们又犯了何罪”·甜文快穿系统·那小太监听言,抬头疑惑地看了乔林一眼,估计是在奇怪乔林为什么陪同容玺一同微服出巡,却连这些事儿也不知晓。
莫非是皇上刻意瞒住,不让乔公子知道实情·小太监转脸看向前殿禁闭的殿门,脸上有些犹疑·皇上没有下令封锁消息,应当也没有瞒住乔公子的意思,何况乔公子如今地位,他一个奴才,也得罪不得。
想了想,那小太监便开了口,“这批要犯的罪名也是与右相有些勾连的,奴才也不知道详情,只听得宫人说秋围当日皇上遭了右相人马的埋伏,又被这批贼人给逃了,大约是皇上趁着微服出巡的机会,又将这批贼人给拿住了……”·剩下的话,乔林已经听不下去了。
这小太监的话,句句都直指那被斩首的要犯是白叶众人,想来,白叶他,定然早在前两日就已被容玺处死了·想到这里,乔林的心有些凉,巨大的愧疚扼住了他的呼吸,一行清泪止不住地从眼眶里砸落下来。
是他自己,害得白叶丢了性命··那小太监见此变故,十分惊慌·自己不过是说了两句话,乔公子怎么就、怎么就……顾不得多想,他赶忙上前搀住乔林弯蹲的身子,“乔公子可是身体不舒服奴才这就去禀告皇上,通知御医前来……”·听到皇上二字,乔林的神经就绷起来了。
他猛然抬头,红着眼眶瞪向身前不远处的殿门,刚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满是憎恶与愤怒·“不必”他打断那小太监的话,缓缓直起身来,视线仍钉在那殿门上,眼里那股恨意有如实质,“容玺此刻可在殿内”·那小太监反射弧再短,此刻也能看出不对。
乔公子与皇上这是……生了间隙想到这里,他猛地一个哆嗦,这两日,皇上好像确实没怎么见过乔公子……自己莫不是,闯了大祸了·想到容玺处理人的手段,那小太监登时白了脸,求饶似地看向乔林,“皇上此时正与大臣商议事情,乔公子……乔公子还是……”回去吧·后面半句话小太监没敢说出来。
皇上不允许阻拦乔公子的命令全皇宫的人都是知晓的,但是,乔公子若是听懂了他的话中之意,此刻回转,皇上的怒火,便不会牵连到他了·不过乔林并未听到他的心声,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往殿前走了两步,乔林出声道,“替我开门·”·那小太监虽心中忐忑,却也不敢违背他的命令·等他躬身往前几步,推开了殿门,转身复命时,乔林看向殿中主位之人的那一脸冷漠与憎恶,差点没把他给吓尿居然敢用这副神情看皇上,乔公子真数得上是嘉国第一人了·乔林目不斜视地赤脚进殿,到了大殿正中间那几位大臣所立的位置,仍未停下脚步,看样子,竟是要往容玺的主位上走。
下面那几位因为乔林突然进殿而中断汇报工作的大臣,此刻见乔林的举动,方才的不满早已消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副瞠目结舌的见鬼表情·乔公子这是大不敬啊原来皇上竟宠乔公子到这种地步了吗·容玺挥了挥手,那底下的官员立即会了意,纷纷作了个揖,便默默地退出殿外,还细心地吩咐一旁侍立的太监关上殿门。
乔林的步子又缓又慢,却一步一顿,似是十分沉重·容玺顺着乔林的步子看,便注意到乔林那双还赤着的脚·许是磨了许久,脚上莹白的肌肤靠近脚底的部分有些红肿,指缝与透明的甲缝处沁出艳红的血丝来,被明黄色的地毯一衬,分外抢眼。
对比乔林眼中的情绪翻涌,容玺就显得淡然多了··“哥哥不是不愿理会容玺吗怎么不过才冷了几日,哥哥便受不住了”放下手中的笔,容玺的语气十分浪荡,仿佛面前的乔林,真的是一个无足轻重又喜欢拈酸吃醋的陪侍。
容玺这些讽刺的话,乔林在回宫的路上便已经听个遍了,到这时候,哪里还能让他生出其他的情绪来,更何况,他现在来找容玺,也不是为了他们两人这些扯不断理还乱的破事儿,他是来为无辜枉死的白叶讨个公道的·乔林紧紧盯着他,依旧一步步地往前走,直到走到容玺跟前才停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刚刚落过泪的缘由,乔林的声音有些低哑,响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既哀伤又沉重··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冷战,回宫之后,容玺又趁着两人冷战忙着处理堆积下的政务,预备着等这些事情告一段落,再处理他和乔林之间的事儿。
他当然不会杀了乔林,但乔林在围场的背叛和一直以来对他心意的糟践与无视,都是他原谅不了的·他要趁着这次“秋后算账”,彻底断了哥哥离开他的念头,就算哥哥不喜欢他,他也得把哥哥困在他身边,这都是哥哥欠他的·不过,他这些计划还没实行呢,此时哥哥挂着这般深仇大恨的表情来找他,又是为了何事容玺微微移开眼,眉头习惯性地微微皱着,脑中思索着最近发生的可能招惹到乔林的事。
不过,容玺这副表情在乔林眼里,就是轻蔑与无视·轻蔑白叶不值一提的性命,无视自己的悲哀与愤怒·残害了他人无辜的性命,怎能还如此地嚣张,乔林心头火气,再也忍他不下去,径直抬手挥向容玺的脸,一声清脆地“啪”便回响在空旷的大殿中。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怔愣·容玺是正想着事儿,也没预料到乔林会上来打他;乔林则是没想到容玺竟然没抬手阻挡,毕竟他会武··但乔林也只是愣了这一瞬而已。
他此刻怒气磅礴,又一击得手,仅一巴掌,怎能对得起白叶的无辜枉死想也不想,一掌又紧接着挥过去··容玺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傻站在那儿任乔林呼巴掌,更何况,他还没弄清楚乔林为何突然来找他还对他扇耳光呢。
抬手抓住乔林已经扬到半空中的手,容玺的表情有些阴沉·“你特意寻到这里,就是为了扇我一巴掌”·乔林挣了挣手腕上容玺的铁钳,没动,他便坦然放弃了。
本来他也没指望这一巴掌能有何建树,之前那一掌能打到,也不过是巧合而已··瞪向面前的容玺,浓重的恨意让他的话说得咬牙切齿,“你这个没有人性的家伙,残害了白叶他们一众人的性命,下地狱都不为过我恨不能杀了你为无辜枉死的白叶报仇光打你一巴掌又怎么足够”·容玺听得有些迷糊,白叶一众人一直被自己秘密关押着,自己没下命令,又怎可能会死但不过一瞬的时间,他便能想通来龙去脉了。
这几日自己将查出的右相余党统统斩首示众,乔林恐怕就是听了这个消息,以为自己将白叶也一同处死了··想明白了这些,容玺却比方才无故挨了一巴掌更为愤怒了。
要杀了自己为白叶报仇原来在哥哥心里,自己就这么不堪,不仅连个他曾经避之不及的外人都比不上,甚至还要杀了自己,为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报仇枉自己还想着,无论如何,哥哥就算不喜欢他,也该与他有一丝亲情羁绊,但现在看来……·“呵呵……”容玺冷笑地站起身来,眼中的戾气犹如利剑,他伸手扣住乔林的脖子,冰冷的鼻尖贴上乔林的,语气轻柔又危险,“性命因我没了性命的人,尸身能堆满两座城池,一个白叶又有何大不了”·说着,他又低了低头,唇触到乔林下颌尖,“只要我愿意,你的性命我都能随时取来,也不知那白叶在哥哥心中重值几何,能让哥哥这般重视他的性命,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第七十五章·?乔林被容玺这阴恻恻的下半句骇了一跳,心也凉了半截。
他和容玺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即便他害怕容玺如今的手段,但在他心里,他还从没想过,容玺会真的要他的性命··想到这里,乔林心里由衷腾起一股浓重的失望,将方才因为容玺的话而产生的几分恐惧也湮没不见,也因着这句话,他心口的怒意被激荡得更甚,明明从前亲如兄弟的两人,为何会变成这样·“你要杀我”乔林的声音有些颤抖,并非是因为恐惧,而是有些不可置信。
容玺的呼吸顿了一瞬,抬眼对上乔林的视线,音色深沉,“不是容玺要杀哥哥,是哥哥要杀容玺,不是吗为了一个白叶……”·乔林自然也想到自己之前的话了,“是……是你先残害无辜,我是你……哥哥,又怎能放任你继续胡来……”·“所以,哥哥就要杀了容玺”·乔林没说话。
他当然不会杀容玺,何况他也杀不了容玺·但现在的容玺,性格极端,又身处高位,若一个不注意受了刺激,岂不又累得他人无辜丧命如今情境,乔林还能怎么做·乔林的表现,在容玺看来就是默认。
容玺心里被这答案击得一阵空疼,看着眼前垂着眼不肯看他的乔林,低低轻笑几声,“好,好……”·“他们围杀容玺,是替哥哥伸张正义;容玺杀了他们,就是滥杀无辜,好,好……”·乔林见容玺语气嘲讽,就想开口争辩一番,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围场的那场变故,是容玺替自己抵挡了右相手下黑衣人那致命的一剑,而白叶那一箭,他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要容玺的命若是容玺那日真为自己而死,他会原谅白叶吗还是说,也会像此时这样,冲到白叶面前替容玺报仇·事情没有发生,乔林没法切身体会。
他没法确定若是眼前的容玺若是在围场死在白叶的箭下,他会不会像今天这样满腔怒气地找白叶算账,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会觉得心痛,如同活活被剜心的痛·无论如何,容玺都是这个世界里,他最看重、也与之牵绊也最深的人,因此,此时他不过是想想这幅情境,便已是惊出一身冷汗了。
容玺的话却还没说完·“既然哥哥这般不把容玺放在心上,容玺又何苦委屈自己去迁就哥哥的感受呢”·这句话容玺是凑在乔林耳边说的,他唇齿间吐露的热气拉回了乔林飞远的思绪,乔林痒得忍不住抖了抖耳朵,“什么意思”·容玺一口咬住乔林的耳垂,长臂一伸,便将乔林绕进怀里,“哥哥不懂没有关系……哥哥如今,只需懂得如何做容玺的陪侍就行了……”·话音刚落,他就将乔林打横抱起,从主座下去,饶过屏风,进到后殿供他休憩的小殿里。
乔林看到那张大size的床,浑身便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他扭头看向容玺,眼睛里满是戒备,还有几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是何意”·容玺低头对上乔林的视线,眼睛里满是势在必得,还有几乎汹涌而出疯狂与不顾一切。
“何意呵呵……哥哥竟然不懂,陪侍二字是何意吗”·乔林被容玺话中的深意吓了一跳,果真……是他想的那般吗“容玺,放我下去,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努力镇定下来,不稳的语气却出卖了他的恐惧。
“放你下去”容玺看了看床,又将视线移回到怀中的乔林身上,“不过几步路了,哥哥便这么急吗”·那轻浮又危险的语气简直是勾着乔林脆弱的神经在挑衅,乔林扭头看了看愈来愈近的床,脸色一层一层地白下来。
他突然猛蹬腿,手脚并用地想挣脱容玺禁锢用来禁锢他的胸膛和双臂,但容玺一身武艺,又历经两年战场的磨砺,岂是他这种弱鸡说挣脱就能挣脱的·乔林仰了仰脖子,脸上因为剧烈运动而涨得通红,还浮起浅浅的薄汗,“混蛋你放开我除了逼迫我,你还能有其他手段吗”·容玺立到床边,唇角扯出一抹笑,“简单逼迫一番就能实现的事儿,我又何须费心去想其他手段……从前是容玺太傻,还妄想着能赢到哥哥的心……”说罢,他又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冷,“不过现在容玺想明白了,这般冷酷无情、不肯给容玺留一丝位置的心,不要也罢,只要哥哥是容玺的,只要哥哥能一辈子陪在容玺身边,一颗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心,又有什么所谓”·乔林并没有认真听容玺说话,他此刻正打起十二分精神,规划着可能成功的逃生路线。
是以,容玺一将他放到床上,手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见得乔林一个鲤鱼打挺,往容玺身侧的空位窜··甜文快穿系统·容玺自然早有防备·他反手一抱,又一个旋身,乔林便被他压倒在床上。
容玺眼神微眯,“又想跑不过此地可没人帮你……”·乔林被他压在软被里,浑身使不了力气,只能拿眼瞪他,此时又听他说了这番话,自然而然地又想起了白叶,“是啊,能救我的人如今都已经死了手上沾染这么多条人命,你开心了吗有本事,你今日也杀了我不然,就凭你对我做过的那些龌龊事儿,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不会原谅我”容玺的手往上,扶住乔林还在用力扭动的腰,指尖隔着衣料缓缓摩挲,那触感如同烙铁,简直要烫伤乔林的皮肤,“怎么个不原谅法难不成,哥哥又要杀了容玺”·另一只手固定住乔林的下巴,还不等乔林回答,容玺又凑近说道,“就算哥哥要杀容玺,也不该是此刻,等过了这良辰美景……”容玺含上乔林的耳垂,湿热的舌尖勾勒着乔林耳聝的轮廓,“到了那时,哥哥若还有气力,再说这话也不迟……”·说着,容玺停在乔林腰间的手一把扣住了乔林的腰带,不过轻轻一扯,那腰带便松散开,锦缎剪裁的衣料没了支撑,当即跌散在容玺还握着腰带的手背上。
乔林没察觉到自己的腰带已经被容玺解开了,双臂还紧撑着容玺下压的胸膛,努力忽视耳朵上几乎痒到心里的柔软触感,“快从我身上滚开堂堂一国之君,整日滥杀无辜,又逼迫他人,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乔林说得倒是严词厉色,但那惶然的神色与颤抖的声音,却毫无威慑力。
“天下人耻笑我为何要怕天下人耻笑这整个嘉国都是我的,哥哥不是说容玺滥杀无辜吗有一个人敢耻笑我,我就杀一个,有两个人耻笑我,我就杀一双……”容玺的手拂开乔林敞开的外袍,指尖勾起轻薄的中衣,手腕一扭,便窜进了乔林的衣服里,触到他腰间细腻又柔韧的弧度,“哥哥若有兴趣,就同容玺一同看看,看看这偌大的嘉国,有谁能有这份胆量,敢嘲笑容玺,或是敢嘲笑容玺的哥哥,嗯”·容玺的指尖有些冰,一触到乔林的腰,乔林便忍不住僵了一下,皮肤上也激起阵阵鸡皮疙瘩。
他努力把腰往一旁挪了挪,想避开容玺的手,乔林啐了一声,道,“谁是你的我没有你这种卑鄙龌龊的弟弟”说着,他又是一阵挣动,紧接着,便是一通长骂“你这变态人渣还不快放开我……”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却心中的恐惧,减轻些对白叶的愧疚。
他乐意骂,容玺可不乐意听·就算已经打定注意违逆哥哥的想法将他禁锢在自己身边,但被自己始终牵挂又爱慕的人这样糟践,他心里还是难受得如同针扎·想也不想,他便垂头堵住乔林那张不停吐露伤人字眼的嘴,狠狠地勾缠着,瞬间夺走了乔林的呼吸。
乔林先开始还“唔唔”地咒骂着,想要迫使容玺躲开,但等被容玺缠得的几欲窒息时,他整个人便软了下来,脸色也涨得通红,不仅抵在容玺身前的手没了力道,就连方才言语凌厉的唇舌,也开始勾缠着容玺的舌头,期盼着容玺在唇间为他渡气,好缓解他因窒息而几近爆裂的心跳。
容玺过了许久才缓缓地撤离了乔林的嘴,两人交缠许久的唇瓣还湿润着,透出一丝细细的水光,衬着两人唇齿间呼出的热气,暧昧又靡丽··乔林这期间一直喘着粗气,过了许久,因为窒息而发黑的眼睛才渐渐清明起来,他顾不上平复呼吸,咒骂的话语又传了出来,“你个混蛋,你……唔……”不等他说完,容玺又皱着眉落下吻来,“哥哥真是不长记性……”·这一回,容玺就不单单只是吻他这么简单了。
伸手扒掉自己身上繁琐的衣物,又将乔林中衣上的系带解开,两人温热的胸膛便贴在了一起·这次容玺倒没有封乔林嘴的意思,在唇上流连一会儿,便顺着下巴和脖颈下去,吻上乔林清逸的锁骨。
他的手也没闲着,抓下乔林在自己胸口如同挠痒痒的的双手,扣住住手腕压在床铺上,另一只手也游走到乔林柔软的腰、腹处,不时还挑着亵、裤的边缘磨蹭,弄得乔林一惊一乍的,还被痒得直吸气。
?·☆、第七十七章·?乔林那声叫声如同拉成丝的蜜糖,又尖又细,却也甜蜜又勾缠·容玺听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中的迷雾却更加深沉,就如同,心都被那声音缠住,浸入浓烈的蜜糖里,窒息、无法动弹,却又舍不下那股诱人的甜蜜。
眼睫不自觉地抖了抖,容玺放缓了呼吸,手指又往那令乔林尖叫的地方勾了勾,不出所料,乔林又含着泪轻呼了一声,音色没有方才那么高亢,像是无法承受那指尖的动作,也像是在邀请着容玺。
容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胸口被那声音撩拨得鼓荡难安,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像是年久失修的风箱·因着乔林舌尖喘、息的诱惑,容玺手上的动作继续,激得乔林阵阵哀求,他却始终不肯收手。
舔了舔唇角,容玺的眸色像是在发光,这样的哥哥,真美,美得自己恨不得将他粗暴地一口一口地吞入腹中,又想温柔地将他含在嘴里,用温软的舌床抚、慰··乔林此刻已经被刺激得神智全失,只能被迫地承受着容玺的动作,下意识地哀求着,而身下紧致那处,也溢出柔滑的液体,随着容玺的动作渐渐变得绵软。
容玺眼睛往下瞅了瞅,视线便移不开了,那粉润的颜色,细腻的褶皱,仿佛都在呼唤着他,撩起他心难以覆灭的大火·他抬头看向乔林还挂着泪珠的眼,激动地覆上他紧咬着的唇,身,下的手撤了出来,按住乔林扭动的腿、根,将自己激动得快要爆炸的那处抵上去,顶端蹭了蹭边上粘稠的液体,便顺着方才撤离的地方一举推进去,依旧是很紧,却让他顿时失了魂。
撕裂般的疼痛顿时唤回了乔林的神智,原本被刺激得昂扬的那处顿时软了下来·他梗着嗓子要叫喊出来,最后却只是闷哼一声,消散在容玺唇齿间,而在这时,乔林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句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攻略进度完成50%,完成攻略任务指日可待,预祝宿主圆满完成攻略任务,穿越体验愉快哦~”·攻略任务完成50%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提示乔林还欲深究,就被容玺大力的一下疼得闷哼一声,不等他从这股疼痛中缓过神来,神智就被容玺接下来的动作撞得飞散……·初初进到那个地方,巨大的刺激让容玺沉浸其中的神智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顺着心意狂乱地动作起来。
他从未体会过这种绝妙的感受,就像是,两人的心被捆绑在一起,互相需要,互相融入,互相成为彼此的空气,容玺又紧了紧怀抱,直到感觉到乔林同样疯狂的心跳,他才轻咬了咬乔林与他交缠在一起的舌尖,唇松开几近窒息的乔林,埋首于乔林的脖颈,顺着自己动作的节奏,深吻着位于自己唇下的肌肤,“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容玺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音色犹如叹息。
乔林什么都没听到·他揪着身下的锦被,满脑子都只回旋着一个字,“疼”·太疼了除了方才被撕裂的疼痛留下的余韵,容玺的每一下动作都像是匕首插在他的心口里,他的身子随着容玺的动作颤抖着,好容易平复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下唇都被自己咬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疼痛并未像乔林预想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减轻,反而愈演愈烈·乔林苍白的脸色已经冒出了冷汗,身下的那处,似乎也流了血·他再也支撑不住,抖着唇开了口,“容玺……容玺……”·他的声音很微弱,甚至还有被容玺的动作冲散的趋势,但容玺听到了。
舔了舔唇下被自己吸、吮得泛红的皮肤,容玺满眼情、欲地抬起了头··这一看,倒把他吓了一跳··乔林的唇色都疼得泛白了,下唇上满是零碎的咬痕,血迹都溢到了下巴上。
身下的动作顿了顿,他便又听到乔林微弱的声音,“出……疼……求……求你……”·容玺愣了愣,撑起身子往两人相连的地方看去,不仅是那里,连自己的小腹上都沾上了点点血迹。
而乔林的那处,瘫软地躺着,一丝如他那般的激动也没有·容玺没有什么欢,爱的经验,但是见了这么多血迹,也能察觉到不对了,惊慌之下,身下气势汹汹的那处也软了几分。
他连忙撤回了自己的那处,红白夹杂的液体被他的动作带得发出一声暧昧的声响,回想起刚刚的画面,容玺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但等他定睛一看,那几分旖旎便顿时消失不见。
自己一离开,乔林底下那处的便如同没了阻挡,艳红的血混着几丝浊、白汹涌而出,他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已经出去了,紧绷的身体明显松了几分,心也安定下来,双眼一白,就晕睡过去了。
容玺倒是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到乔林的鼻下试探呼吸,等感到乔林的气息尚在,替他虚虚扯了被子,自己胡乱批了件外衫就往殿外跑,“来人来人传太医”·御医粗粗见到这殿内情境,也自吓了一跳。
他看了看御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又看了看满地散落的衣衫,最后视线落到容玺散乱的衣摆上……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不等他想清楚,容玺的一声怒吼就将他的魂吓去了半条。
容玺倚在床边,握着乔林温凉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耐,“还不滚过来看诊”·“是微臣这就……这就……”·那太医一手拎着看诊的箱子,一手拎着自己官服的衣摆,躬着身来到床前,搭好乔林的手,便开始把脉。
“这位公子有些体虚,似受了些惊吓,微臣可开些凝神固气的方子,调养些时日,应当就无甚大碍了·”·容玺听他说并无大碍,心才安定下来,微微冲他颔首,但眼睛却仍旧蹙着眉盯着那太医看,视线一动不动,差点没把那太医吓出心脏病来。
那太医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顶着容玺的视线开口,“皇上还有何吩咐”·容玺先是不做声,等过了半晌,才开口道,“他身上还有外伤。”
有外伤你早说啊那太医正欲掀被子的手伸到一半,顿住了··乔林的脖颈光、裸、着,里面似乎什么也没穿,再加上那唇上、颈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以及皇上身上散落的衣物,那太医敢保证,他的确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过,知道这些事情,是要没命的·想到这一点,那太医慌乱地退后两步,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
容玺自然知道他想到什么了,不过他的目的是让人看病,又不是故意找茬·瞥了底下人一眼,容玺淡漠道,“请你来是看病的,只要你不多嘴,我无意取你性命。”
那太医诺诺称是,又躬着身子近前去,伸手就要拉下乔林身上的被子··容玺先是皱眉看着,等那太医的手触到被子,正要往一旁掀起时,他突然出手,将太医的手狠狠挥到一边。
那太医捂着被打疼的手,又慌忙磕起头来,虽然他并不明白自己这是做错了何事……那太医一边磕头求饶,一边揪着心腹诽,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哟~·容玺忍不了太医看到被下什么都没穿的乔林,更忍不了他为这样的乔林摸伤上药,所以才挥开了他的手。
镇定了半晌,容玺道,“他身上伤处我悉都了解,我说给你听,你开药便是·”·太医:“……微臣遵旨……”·乔林是被身下那处异样的痛感吓醒的,回想自己晕倒前的恐怖画面,还没来得及睁眼,他便大喊出声,“出去”·容玺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也停了来,“哥哥醒了。”
乔林睁开眼,看着自己被半褪的亵、裤,心中涌起的怒火夹杂着酸涩,“你给我滚”·容玺握着乔林脚腕的手紧了紧,眼睛也微眯起来,看得乔林一阵心惊胆颤。
但想到做错事情的是容玺,而他是受害者,乔林的底气又硬了起来,“枉我拿你当亲弟弟看,强行哔了我还不够,居然还趁我昏迷做这种龌龊的事情,你还是不是人”·沉默地抽回正替乔林上药的手,容玺取了布巾拭去手上残余的药膏,往殿外走去。
他走了几步,在乔林正疑惑着他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时,突然顿了下来,手中握着什么东西朝着乔林抛过来··甜文快穿系统·乔林赶紧闭着眼躲开,行动之间扯到身下的伤处,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这时容玺已经走到殿门口了·“我不能对你做这种龌龊事儿,你便自己做吧,这是伤药,太医吩咐一日两次,你若不想高热,就乖乖按医嘱来……”语毕,便向门外守着的人嘱咐了几声,似乎是让他们看着里面的人之类的话。
乔林握着药瓶怔了一下,容玺刚刚是在给自己上药·?·☆、第七十八章·?吩咐下人备好水,乔林便哆嗦着腿沐浴去了·虽然身上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那一块块青紫的痕迹,看着就让他糟心。
就着热水舒缓了一会儿,乔林觉着那处的疼痛与不适也减轻了许多,只是……·看着一旁的那瓶药,乔林尴尬地皱起了眉·先不说这药的疗效如何,单单这抹药的方式……·手指伸入瓶中,取了一些淡绿色的膏状体,乔林咬了咬牙根,闭着眼睛将手指往那处送去。
不得不说乔林还是太单纯了·此刻,他看着躺在左手心的瓷瓶,默默含泪,我真傻,真的,我只想着抹药的动作尴尬,没想到TMD还这么疼啊·回想着容玺临走前的那句话,乔林咬着又一次将手伸了过去,但才触到那个地方,钻心的疼痛让他立马打了个哆嗦。
最终,乔林还是眼眶含泪地收回了手,尼玛一碰就这么痛,到底是伤成什么样子了啊·到了这一刻,自己提心吊胆许久的贞操没了,乔林倒没有自己预想中的那么愤怒或是伤心,反而还有些轻松。
没了也好,即便心空空的有些难受,也比自己天天担忧来得好·男子汉大丈夫的,不就是给人来了一炮,又不是像女生有什么膜,有什么大不了的·水有些凉了,吸了吸鼻子,乔林艰难地从浴桶里跨出来。
披上外衫身上也看不出什么痕迹,就是走路的姿势太怪了点,让人一看就浮想联翩……随手将容玺的药丢到一边,乔林转而又往床上趴着了·这痛感估计就和人家蛋碎了差不多吧,他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对自己下得去手乔林白眼一翻,高热就高热吧,就算是生痔疮他也认了·不过还有一件事亟待解决。
昨晚的那声系统提示是怎么回事白琼远在黎城,自己与她又许久未联系,怎么攻略进度突然就完成了一半了难道是自己之前攻略的方向错了但是自己之前向系统君问得清清楚楚,不可能出错啊·乔林揪着被自己压着的锦被一角,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事情,只有系统君自己才清楚,不对是系统君都有可能不清楚想起自己穿越的经历,乔林又是一阵扶额,没存档啊没存档尼萌懂没存档是多么撕心裂肺的感受吗·不过即便如此,乔林还是决定和系统君探讨一下。
乔林:系统君,你昨晚那个提示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攻略任务突然就完成一半儿了·系统:自然是感应到你的攻略任务完成了一半才提示的呀你放心,这一点,我们这么严谨的系统,是不可能出错的·乔林(沉吟):可是我现在与攻略对象已经许久未见了,也没有其他什么的来往,为什么攻略进度会如此突飞猛进呢·系统(大惊):怎么可能攻略进度是与攻略对象紧密联系的,没有攻略对象在身边,攻略进度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飞跃·乔林(疑惑):可是昨晚,白琼真的不在我身边啊,白叶虽应该还在嘉国,但他此行,并未带上白琼,白琼应当还在千里之外的黎城才是啊确定不是系统出了什么错误吗·系统:这个是系统自动感应的,不可能出错…………倒是宿主你,会不会是你何处想错了那个白琼,说不定偷偷潜伏到你身边也说不定啊·乔林(白眼):这不可能·白琼一个女生,怎么可能往嘉国跑,何况,自己在嘉国的消息,白叶……白叶告诉谁也不可能告诉她呀…………不对……若系统的提示没有出错,那会是哪里出了漏洞·系统:……你想明白缘由了吗·乔林皱着眉摇了摇头,后思及系统看不到他的动作,便又出声回答,“没有,想不出是何处出了差错。”
系统没有再回话,一人一系统之间顿时安静下来··乔林捂着脑袋想了许久,本来就松散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终于,在乔林再一次抓头发的动作下,他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似乎是被那不可思议的想法惊了一下,乔林正准备开口的话语又重新咽下去。
这不可能,若是按这种说法,攻略对象岂不就是……·这种想法实在太恐怖也太疯狂了是自己想多了……是自己想多了……乔林定了定神,又烦躁地挠起头发来,所以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系统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你是想到了什么吗”·乔林被突然出声的系统吓了一跳,“没有”他紧接着的回话语调急促,像是有些心虚。
乔林那一声“没有”消逝后,系统和他之间又安静下来·乔林像是有些尴尬,有心想开口询问,又不知如何说才好··过来许久,乔林终于开了口。
“系统君,你还在吗”·虽然被哔这一事儿自己能不怪罪容玺,但白叶的枉死横在他们两人中间,他们是断然回不到从前的关系了,至于容玺想的那种关系,更是不可能。
何况,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可能早就叫容玺恨上了,自己长久地呆下去,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既然攻略任务能在自己没什么作为的情况下轻轻松松就完成了一半,那么,若是真弄清了这攻略任务的内容,穿回去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儿·系统:“在的呢攻略的事儿,你想通透了”·乔林:“我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我有些怀疑自己弄错了攻略对象了……”·系统:“我的天你都穿过来多少年了,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连攻略对象是谁都没搞清楚”·乔林:“……本来是清楚的,现在突然有些不确定了而已……”·系统(义愤填膺):“my god!你简直是我见过的最笨的体验者没有之一”·乔林(一脸黑线):“咱能先不讨论这个么……”·系统(清清嗓子):“你请继续~”·乔林:==“我怀疑我一开始就认错了攻略对象了……按你的说法来判断,白琼根本不像是我的攻略对象,但是,从我那时开启全面剧情到现在,除了白琼,也出现了几个女生,但那时出现了,昨天提示时还在自己身边的女生,根本就没有啊那么,你昨天那个提示又是从何而来呢”·系统一个字一个字地过滤(咀嚼)乔林的这一段话,许久才茫然地开口,“为什么一定要是女生啊”·乔林也仔细咀嚼了系统的这句话,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系统以为乔林没有听懂,耐心的解释道,“为什么一定要是女生啊,我们站男男也很火的啊你又不知道剧情,说不定别人的设定就是男男也说不定啊”·乔林的脸更黑了,话说得咬牙切齿,“设定剧情的是个妹纸,她原本是给自己设定的,又怎么会设定成男男,女穿男么”·系统(艰难地):“……好像是猎奇了一点,但也不是全无可能啊……有些人就好这一口啊,我们站比较个性化嘛……”·说着说着,系统的声音也陡然一惊,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若是系统有实体,说不定还能看见他惊奇地拍自己脑袋的动作,“我知道是为什么了”·乔林挑眉,“为什么”·系统:“这剧情是那妹纸设计的啊那妹纸给自己设定的剧情肯定是女的啊,但是你直接穿过来的,没有存档,自身信息没有录进去,所以你穿过来的身份是设定的身份,但是性别却还是按你原来的性别,没有改动……”·乔林听得有些迷糊,“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些……”·系统:“也就是说,你的攻略对象原本应该是设定剧情那个妹纸的攻略对象,人家是妹纸,攻略对象是男的就很正常了吧,所以你的攻略对象是男的也正常啊”·乔林一脸被雷劈的表情,“这……这不可能……白琼之前还说过喜欢我,若真是你说的那样,难道那妹子还会给她自己安排一个同为女生的追求者”·系统:“这有什么大不了的,gl虽然在我们站比较冷,但是也不乏人喜欢啊,这种设定,才能体现她无论男女通杀的苏气质嘛”·似乎是感觉到乔林情绪不对,系统又赶忙补救到,“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啊,就是你说的那个白琼,根本就是炮灰啊系统没有权限改动主要人物和主要剧情,但为了让故事发展得更合理、更加完善用户体验感,会对分支剧情和不重要的人物做一些改动,不然用户体验到一半,发现自己设定剧情时的逻辑错误或是啥超自然现象,一下尴尬得出了戏,我们站的用户反馈区就该要炸了……这其实也是我们站比较人性化的地方了,你……你说是吧……”·乔林不知道网站用户反馈区炸了会是什么表现,反正他自己这会儿是离爆炸不远了……·这样说来,自己攻略的对象,就是白叶、容玺其中一人了。
白叶如今已经命丧黄泉,几乎可以将他排除到攻略对象的人选之外了,那么剩下的,就是……乔林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你有办法感应到我的攻略对象吗”·系统(无奈):“当然不能,这个我已经和你说过了,除非你的攻略对象站在你身边,还开口说话,我就能通过他的气息和声音来分析,若是能随便感应,那还需要用户存档剧情做什么”·乔林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他要问的就是这个。
“那从现在开始,你密切感应我的周围,若是感应并确定了攻略对象的存在,就通知我一声·”·“啊不会吧……哪有这样的……我也是会累的好吗”系统不大甘愿。
“等我穿回去给你码万字好评”·系统(傲娇地):“嘁~谁稀罕你的万字好评……好啦,我就大发慈悲地帮你这个忙”·?·☆、第七十九章·?青儿在殿外听了乔林半晌的自言自语,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乔林说的这些话的含义。
放下准备推开殿门的手,青儿眉头紧锁着,乔公子莫不是受了刺激,就……就变得如此……·此事耽搁不得,青儿当即就往容玺所在的前殿走,凭着她超强的记忆力,硬是将乔林自言自语的那么多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容玺听了。
容玺听完,也皱起了眉·乔林说的这一大串,他也弄不明白是何意啊,但是瞧着,倒像是在对话··“里面还有其他人吗”·“奴婢查探过,里面只有乔公子一人。”
容玺微微点点头,眉头依旧没有放松·他感觉这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但单凭这几句话,他实在没什么头绪,更何况,他和乔林虽在怄气,但乔林毕竟是他挂在心上之人,此刻,他还是担心乔林多一点,毕竟昨天那会儿,乔林神色十分崩溃,若是说因为那事儿受了刺激神智不清,也不是没有可能。
放下手中的笔,容玺抖了抖衣摆,从桌案旁站起身来··“我去内殿看看他,你去替我宣御医,直接带往内殿去·”·青儿俯首听令··此刻正是用饭的时候,容玺到了内殿,乔林正微撅着臀,端着碗立在饭桌旁用饭。
没办法,那处太疼了,垫软垫也不行,吃个饭,总不能叫他趴着吧··甜文快穿系统·容玺也就皱着眉看了一眼乔林怪异的姿势,就在桌子一旁坐下来,似是要一起用饭。
容玺没通知下人会回来用饭,桌上自然也没备下他的碗筷,跟着进来的侍婢见了,连忙替他呈上碗筷来,又是盛饭又是加菜,原本稀稀落落的桌子顿时被色香味俱全的汤菜堆满了。
·乔林咽了咽口水,转移了视线,他那处还伤着,似乎是体贴他还病着,厨房给他备下的饭菜都异常清淡,此时见了这满满一桌,不吞口水才怪··不过乔林没有忘记他的任务,现在正是个确认的好时机,只是却不知道系统现在有没有在观察。
想了想,乔林最后还是低声开口向系统提醒了一声,“注意”·容玺可能是攻略对象这个想法一出现在乔林的脑海里,他就急切地想去确认。
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这是什么心理,但他压制不了这种想法,他就是想知道结果,迫切地··乔林的声音虽小,但容玺离得近,自然不难听见·停下执箸的手,他的视线转向一旁低头的乔林。
饭厅里的侍婢摆好了菜便悉都退出去了,现在就剩他和乔林两人,但他能确定,乔林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抿了抿唇,容玺神情严肃,哥哥这……真的是神智出问题了·“哥哥在对谁说话”犹豫了一会儿,容玺还是开口了,语气还轻轻的,像是怕惊吓到乔林。
虽然他和乔林还在冷战中,他原本也没打算怎么理会乔林,但这个时候,还是乔林是不是真的受了刺激的事儿比较重要··容玺的话音才落,乔林的脑海里便响起了系统的声音,“我能确定,这个就是你的攻略对象……”说着,他又有些犹豫,估计是乔林之前弄错攻略对象的经历吓着他了,他又开口道,“我感应的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个声音,他应该是在你附近吧周围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吧”·乔林没有回答他的话。
准确的说,是系统第一句话说完后,他的脸色便变了,无心思考系统后面那一句废话,他一脸震惊加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的容玺,手中捧着的瓷碗也摔落在地,汤汁溅了他一衣摆。
容玺见乔林紧紧盯着自己,神色还这么不正常,也有些惊吓·皱着眉唤了一声青儿,虚掩的殿门便吱呀着从外面打开了,青儿领着一人从殿外进来,正是那日替乔林看伤的那位太医。
青儿得了容玺的眼色,便领着太医往乔林身边走了,乔林此刻虽盯着容玺看,但站着的姿势却依旧没变,那太医看了一眼,便知道是何缘故·可乔林就这么站着,他也不好把脉看病啊,放下手中的医药箱,他便拜托青儿,“青儿姑娘,劳烦将乔公子扶到榻上。”
确认了消息的乔林,饭是肯定吃不下去了,深深看了容玺一眼,他挥开青儿上前搀扶的手,自己一瘸一拐地往内殿的床榻方向走··容玺是自己的攻略对象,那自己的攻略任务是什么上次是被哔的时候的得到了系统攻略进度50%的提醒,那么要完成攻略任务……难道是要再被容玺哔一次·想到这里,乔林的眉毛皱得死紧,脸色也十分难看,这都是些什么掉节操的攻略剧情和任务啊·“乔公子可是有何处不适”那太医正替乔林把着脉呢,突见乔林神色不对,就以为他是身子不大舒坦。
“没有·”乔林的语气颇有些敷衍·本来嘛,他以为那太医是给他看身上伤处的,结果那太医一上来就握着他的手腕一个劲儿的摸,他那都是外伤,把脉能看出几分不对来思及此,他便觉得这太医有些半调子,更何况他现在心里存着事儿,也没多余的心情去敷衍他们。
那太医瞧着他这样子不像是没事儿,便凑近仔细瞅了瞅他的脸色,瞅完了,又探手去摸乔林的额头,“有些高热”·那太医摸着胡子,下了这么个结论。
容玺瞧着他这么一通,最后就得出这么几个字,心里有些不大乐意·虽然乔林高热了他也担心,但自己唤这太医过来,主要是想查探乔林神智有未受影响的好么·那太医也不是个傻的,更何况,来的路上,青儿就吩咐过他此行的目的了。
他之前摸了半天的脉象,也是为了查探这个,但他把了半天脉象,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外,旁的什么毛病也没有,更不要说神智有什么毛病了,只是不知,皇上平白无故地,哪里来的这种想法。
“乔公子身体有些虚弱,又有些心神不定,但神智却是无甚损失的,微臣下去开些调养身子的汤药,乔公子按时服用,出不了十日,情况便能好些·”这种话当着乔林的面讨论不大合适,但容玺好像没有要避着乔林的意思,太医估摸着反正也没啥毛病,当面说也无大碍,便一五一十地回禀容玺了。
容玺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此时听了太医回禀,心绪也安定了些·让下人拿了方子下去煎药,便清理了房间里的人,他此时也没什么多余的话要对乔林说,因此,他一声不吭地在一旁立了一会儿,便掩了殿门出去了。
乔林不知道容玺是怎么觉得自己神智有问题的,他此刻也并没有心情追问,等容玺出了门,他便迫切地开了口,“系统,在吗”·系统:“在的,你还有其他什么事儿么”这回他倒是猜得挺准,乔林确实是有事要询问他。
乔林:“是关于我的攻略任务的,你现在也感应到我的攻略对象了,那你能感应到我的攻略任务到底是什么吗”·系统:“我不知道剧情,你具体的攻略任务我是感应不到的,不过你如今都知道了攻略对象,攻略进度也完成了一半,应该也能推算出具体的攻略任务了。”
乔林的确能推算出一些,根据那日提示出现的场景来看,如今他心里有两个想法,一个是像那日一样,再被容玺哔一次,算是又完成50%,攻略任务大功告成·不过这样来看,这设定剧情的妹纸就有点猥琐了,她穿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跟男主来两炮么乔林后一种想法倒是要靠谱些,上次容玺哔了他是得到了他的身,算是50%的任务进度,接下来的50%……·狠狠地将第二个想法甩出脑子,乔林觉得,相比第二种,虽然第一种太没节操了点,但是起码是在他能力范围之内,这也算是穿回去有望了……更何况,他们都有了第一次,再来个第二次,也就……也就……无所谓了……吧……·将第二种想法抛到脑后,乔林向系统说了自己的看法,顺便也征求一下系统的意见。
“那日的系统提示,是在我被……那个的时候传来的,若是想完成剩下的50%,是不是再来一次就行了”·系统对乔林的想法有些惊讶,“不会吧,那妹纸大费周章地设定了这么多……惊天地泣鬼神的剧情,难道就是为了嫖攻略对象两次,那也太装逼了点……”·乔林自己也觉得情理不通,不过……系统中间省略的,确定不是狗血三点档那几个字嘛“就算是有点装逼,但也不是不可能的是吗”直到这时候,乔林还是不愿去面对自己隐隐已经触摸到的真相。
系统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一点,不过乔林没对他说这些,他也不好随便戳穿乔林的心事,于是,他只好模糊地应和了两声,“那你便去试试看吧,若是成功了,你就可以穿回去了。”
乔林点点头,脸上挂了笑,“是啊,到时候我就可以回去啦”只不过,他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连雀跃的语气也有些虚假刻板。
穿回去真的就那么值得他高兴吗当然不是·那个冰冷的世界,让孤身一人的他更没有一丝归属感,但是没有办法,他不想再搅和在这个世界中的这团乱麻里,他没办法与容玺相守,更没办法面对自己对白叶的歉疚。
系统这次没有再回话·乔林趴在软枕上,瞅着上边绣得精细的龙纹发呆·说得倒简单,但他要如何同容玺再来一次呢容玺现在对他冰冷的态度傻子都能感觉得到,那他要怎么做主动爬、床还是说……下、药·想到这里,乔林一个冷噤,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掉节操的东西啊先不说成功几率,单说这两种方法……打死他他也做不出来好么·而一直立在门外的容玺,薄唇紧抿着,眸色深沉。
他能确定里面只有哥哥一人,哥哥神智没有问题,那里面传来的类似对话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哥哥嘴中那个叫西统的人又是谁还有,哥哥所说的回去,他能肯定不是黎城乔府,那么,哥哥要回去的,是哪个地方·?·☆、第八十章·?容玺这几日一直派人在暗地里查探乔林那番话语的含义,不过,他虽然对查探这些消息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但他有预感,派下去那些人不会带回他想要的消息,甚至,可能什么结果也没有。
乔林也一直纠结着那剩下的50%任务进度,反正他是准备豁出去试一试了,只是他现在没想出什么法子,那处又受着伤,看来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的··这些麻烦事儿还没寻得机会处置,其他麻烦事儿又接着来了。
乔林自己也有些奇怪,那太医的药他也定时定量的喝了,身子有没有调好他不知道,但怎么这高热却越来越严重了·不仅是乔林觉得奇怪,那大夫也觉着奇怪,自己的药都是对症下的,就算因为体质关系效用差些,也不至于越来越严重啊太医愁着张老脸把着脉,要是教乔林看到了,都得不好意思,因为自己身体没好的原因,让这胡子都斑驳的老太医一天里出出进进好几次,他该要替这太医的身子骨担忧了。
其实那太医也不想啊,但他能有什么办法皇上算是盯上他了,乔林一有什么问题,身边伺候的太监也聪明地一进太医院就喊他的名字,就算不是他当值,也会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抬进宫。
每次看着其他太医瞅着自己的那一脸艳羡的眼神,他心里就一阵苦逼,这不是什么好差事啊·一旁的容玺瞧着太医摸着乔林的手倒腾半天,却一个字也没倒出来,顿时闷起一张脸,不耐的神色让背对着他的太医都颤抖起来,如芒在背啊有木有·容玺看着床上高热几日,脸上苍白得都没有几分人色的乔林,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你到底瞧出些什么没有”乔林这几日一直发着热,虽然温度并不吓人,但这样拖着,对身体伤害实在太大,若还不赶紧将体温降下去,过几日怕是人都要烧没了。
那太医听言,也被吓得面无人色,赶紧扑通一声跪下,脑袋对着容玺便是一顿磕,“微臣……微臣实在不知啊,退热的药乔公子也按时服用了,微臣也不知为何会是这种状况啊……”·那太医声音凄惨,将烧得迷迷糊糊的乔林都给惊醒了。
抬眼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太医,又将视线转到立在一旁的容玺身上·“容玺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有些睡糊涂了……”·他哪里是睡糊涂了,根本就是烧糊涂了。
容玺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太医依旧伏着,没有容玺的命令,他也不敢起身··乔林已经在床上睡了两三天了,即便每日里有伺候的下人喂饭喂药、擦拭身子,但闷在被子里这么久,他觉着自己都能发臭了。
不顾容玺还没发话,他就哑着嗓子让太医起身·容玺没有说话,算是默认,那老太医便颤巍巍地立起来,站到一边去··乔林此时还是趴着睡的·他身后的伤处自己没法上药,只能等着它自愈,但估计是他这几日一直发热的缘故,那里的伤处没什么好的迹象,动作一扯到那里,还是钻心的疼。
但他实在是躺不下去了,一想到自己在床上窝了三天,他就觉得身上似乎都有黏意了·被自己恶心的想法吓得一抖,乔林便赶紧撑起手臂想起来,只是他烧了许久,此时手臂实在没什么力,容玺单看那空荡荡的中衣袖管,都能感觉到里边手臂颤抖的弧度。
几个简单的动作下来,乔林就累得直喘气,一旁的容玺看着也有些心惊胆颤,便皱着眉上前搀住他的胳臂,好让他省些气力·乔林哪成想这几日一直对他冷冰冰的容玺会有如此动作,登时惊得动作都卡了一下,还正好把自己的伤处扯到了,不禁痛呼一声,一阵龇牙咧嘴。
容玺还以为他是什么地方不舒坦,连忙要将人横抱到床上,好让他减轻些伤痛·但就是这个动作,反而教乔林叫得更凄惨了,整个腰身都僵硬起来,脸上冷汗滴落,脸色如同白纸。
甜文快穿系统··一旁的太医倒像是瞧出些缘由了·但转了转脑子,又觉得不应该·自己给乔公子开的那瓶伤药是祖传的秘方,消肿止痛的效果是一等一的好,虽然那地方有些脆弱,也不至于到现在还疼得那般厉害。
容玺瞧着怀中人神情痛苦,顿时也不敢动作了,只将人稳稳抱住,顺道拿眼刀子嗖嗖地往太医站的方向扔·这还是太医呢,眼前人病成这样,还傻愣着不动,真是蠢到家了·那太医自然瞧出容玺的焦心与不耐,定了定神,就往前凑了两步,“乔公子是何处不适可是……可是……”他偷偷瞧了容玺一眼,畏畏缩缩地低声说道,“可是前些日子,皇上……的伤处”·乔林正痛着呢,但此时听到太医这一句话,还是忍不住尴尬。
他也偷偷看了容玺一眼,没有回答太医的话,只是原本就疼得发皱的脸显得有些扭曲··容玺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沉默一会儿,他才开口道,“那日我给的药呢”·乔林支吾了一下,“在……在……在浴间的矮几上……吧……”过了几日了,他哪里知道还在不在,不过瞧着容玺危险的神情,他没敢说出来。
不过即便他不说,容玺看他一脸心虚的神色也能明白,“你没用那药·”容玺的语气十分肯定··乔林垂下头,没有作声,活像受训的小孩子。
容玺见此有些无奈,面上的表情却仍是一派严肃,“那日我怎么同你说的”·乔林当然记得,但这么容易就承认错误就不是他就不是乔林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被人教训,这脸丢的……顿了一下,他便梗着脖子嘴硬,“那药……多疼啊一点小伤……过些时候就能自己好了……”·一旁的太医叹了口气,“哪里那么容易……我还奇怪为何服了这么久的药还未见疗效,这也是有退热和养身子的药拖着,不然,命丢了都不稀奇……这伤近内里,不及时治疗,损害身子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乔公子自己的身子,怎能如此不当回事儿”·一旁的容玺听得也直皱眉,幸亏发现得早,不然眼前这人……不过,这也算自己的疏忽,就算不帮乔林上药,也该好好看着他,确定他确实用了药……·容玺沉吟一声,“胡太医那里可还有药”·“有的,有的”胡太医连忙诺诺作答。
这祖传的药虽然珍贵,但也不至于如此稀少,“太医院还存着两瓶,微臣这就派人去取来·”·容玺嗯了一声,便抱着人往浴间走·他还记得乔林方才是想沐浴来着。
乔林一声不吭地任由容玺抱着,一是因为刚刚药的事情尴尬,第二是因为……尼玛这样抱着那里真的好疼啊·这次容玺没吩咐下人抬热水进来,而是进了浴间另一扇小门里,里面是一个空池子,容玺进去把门侧的把手往下一按,池子四周的镂空雕饰的龙头嘴里便放出热水来,乔林看得愣怔一会,这是温泉·太医很快派人将药递过来了。
乔林只看到容玺出去一趟,回来时手中就是那瓶似曾相识的药,想到那日自己涂药的场景,乔林趴在浴池边上都忍不住菊花一紧··容玺将手中的药放在池边,便抬手解起腰带来。
乔林看得一愣,这人不是要走么,怎么还脱起衣服来了··或许是乔林的目光太专注了,才解下外衫,容玺便将脸转向他,“看什么·”·“没……没看什么……”乔林咳了两声,忙把视线移开,脑子里思绪乱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林泡了一会儿,身上发了些汗,那处的痛感也减轻了很多·温泉的水果真泡得舒服,身上皮肤都泡得泛红了,他仍眯着眼趴在池边,不大想起来··忽然,身边水波涌动。
乔林扭头一看,却是容玺也下得池子来了·容玺这么早就沐浴,现在已经到傍晚了吗·容玺可不是为了沐浴才下来的,取了池边的药,容玺也看向乔林,“泡好了吗”·容玺清瘦修长的手指握着瓷白的药瓶,混着水色与水雾里摇曳的烛光,细腻如画。
乔林的视线停在容玺握着瓷瓶的手上,呆呆地点了点头··容玺也点了点头,另一只手便从水下扶上了乔林的大、腿·柔软的水波轻抚的腿上突然出现一只茧厚得刮人的手,乔林忍不住哆嗦一下,手赶紧往水下一挥,警惕地缩回腿,后退了两步,“你……你干什么”·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容玺的眉峰挑了挑,重新看向离自己两步远的乔林,语气凉凉道,“要是不想高热,就乖乖过来。”
乔林此时也回过神来,知道容玺是要为自己上药,不过……他为难地看了看那瓶药,涩然开口,“你把药放下吧,我……我自己来……”伤在那个地方,他怎么好意思让容玺来上药,就算这伤口是被容玺留下的也不行啊·让你自己来容玺听得这话,几乎要冷笑出声了。
若你真有那么听话,也不会发热这么多天,容玺冷哼一声,“到这边来”·乔林抬眼看去,容玺微眯的眼里分明写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第八十一章·?乔林扭扭捏捏地往容玺的方向蹭了一两步,本来他早已在容玺面前光着身子泡了许久的澡,但在这时候,容玺的目光大剌剌地落在他身上,他才生出些尴尬和害羞的情绪。
容玺可没他想得那么多,乔林这时候身上的皮肤都是略带些粉红色,也不知是被这热水蒸的,还是发着热的缘故·但单单是瞧着乔林那磨蹭的动作,他便有些不耐烦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他上前两步,握住乔林的手臂,“动作还不快些你倒愿意日日喝那苦死人的汤药了”·被容玺握着的那块皮肤悄悄泛起鸡皮疙瘩,乔林缩着肩摇头,“没有……”·容玺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提示乔林他准备开始的意思,乔林还没来得及回他一个尴尬的笑,便感觉到容玺的手一路往下,握到了自己的腿上。
乔林当即一个哆嗦,腿都软了几分·手在水下覆上容玺的手腕,乔林按捺着狂跳不已的心,喏喏地建议道,“我……我还是自己来吧……”·容玺瞥了他一眼,没有作声,手的动作也没有停顿丝毫,当即覆上乔林身后那片柔软的弧度,两人顿时离得近了些。
乔林感受着臀上温度炽人的手,忍不住将手臂抬起,抵在容玺的身前,隔着朦胧的水雾看向容玺,他的脸色顿时又艳了几分··“抱住我·”容玺开口道。
“啊”乔林疑惑一声,不知是何意·不是要上药么,怎么就……还要抱着……·容玺这次却是出乎意外的耐心,“方便上药。”
原来是这样……乔林嘿嘿傻笑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人家这是要帮自己上药呢,自己都想哪里去了·抬起手勾住容玺的脖颈,乔林才察觉到不对劲。
尼玛这水下两人都光溜溜的,一抱就贴上了啊乔林不懂声色地离开了些,两人的距离堪堪能容下一指··但这样以来,乔林就没处受力了,待会上起药来,也会十分不便。
容玺皱了皱眉,“抱紧些·”·乔林内心活动默默泛滥了一阵,便依言搂上了容玺,胸膛相触的一霎那,两人皆是一颤·容玺顺着怀中人背后诱人的腰线往下看,莹白中透着粉嫩的圆丘上覆着自己的手。
默默哽了哽喉咙,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不过这时候再反悔也来不及了·容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另一只手环过乔林的腰·打开药瓶,池子里顿时升起清淡又氤氲的药香,容玺用指尖取了,便往乔林的谷壑送去。
伤的那处并没怎么好,到现在也依旧红肿着,乔林此刻背对着容玺动作的手,却也能隐隐察觉到他的动作,屏住呼吸,心也渐渐提起来··容玺定神看了看指尖沾染着的绿色膏体,眼神暗了暗,便毫无停顿地将手送往那处。
当他的指尖刚触到松软的地方,乔林心中一直默念着的放松顿时消失无影,那处也警惕地缩了缩,但阴差阳错地,收缩的动作竟将容玺的指尖往里卷进了半截,清凉的膏体顿时消融在温暖的内壁中。
乔林被那异物感惊得一悚,勾住容玺脖颈的手也忍不住在容玺的耳后划拉了一下··“痛”容玺询问的声音有些低沉··乔林将脑袋埋入容玺的肩窝,胡乱地蹭了蹭,闷着嗓音道,“没……没有……”·若是痛,乔林也不该是这种反应。
容玺心中了然,便将注意力重新回到上药上面来··不知是不是乔林发着热的缘故,他那里十分湿热,又因为肿着,更显得那处松软紧致,若不是那半截指尖还在里面,容玺恐怕就要忍不住摩挲指尖,回味这难以言喻的绝妙触感了。
容玺的手指试着往前推进了些,便立刻遇到了困难·乔林一口咬上了他的肩,口齿不清,容玺却仍能听清他是在痛呼,“痛出去好痛”·皱了皱眉,容玺的手却没有动。
倒不是不想动,而是……垂眸往下看了看,乔林整个的腰身都僵着,紧绷的弧线都能射出箭去·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乔林的腰,“放松……太紧了,我没办法出来。”
乔林深吸了口气,努力试图将那处放松些,但是没有成功·没办法,那处传来的刺痛感太过明显,身体反射性的自我防御,让他没法调节··但这样卡着也不是一回事儿。
乔林憋着气儿给那处使劲,眼眶里泪水都逼了出来,就连刚刚才冒出的,想趁此机会同容玺再来一次,完成剩下任务进度的心思也都飞到了天边儿·尼玛这么疼,再来一次,怕是自己都要活活痛死·容玺瞧着他许久无功,也有些心急。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上好药再拖下去,乔林的高热要等什么时候才能好握住乔林腰的手用力,容玺提示怀中正努力放松的人,“不要动,我来。”
乔林正使着力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容玺的那根手指便一鼓作气地进去了·乔林顿时目眦欲裂,又是一口咬上了容玺的耳垂,为什么不是弄出去好尼玛痛啊啊啊啊·容玺猝不及防,也被咬得闷哼一声,不过,这时候,还是上药的事儿最要紧。
另一只手又取了些药物送到入口,容玺深埋在乔林体内的手指缓缓动作起来,将药物带进去,均匀地涂抹在肿胀的内壁上··乔林此时几乎要疼得抽搐了,紧合的牙也从容玺的耳边落下来,无力地喘着气,“好疼……出去……好……不好……”·容玺的动作并未见停顿,眯了眯眼,他几乎神思都迷醉在这湿热又紧致的触感里,不单单只是涂药,旁的情绪也随着这漫天的水雾升腾起来。
突然,体内动作的手不知触碰到哪里,乔林扬起脑袋尖叫一声,神色中满是对这汹涌感觉的恐惧与无措,这是怎么回事·容玺也被乔林的反应吓住了,手中的动作都停顿下来。
他往后仰了仰脑袋,去看乔林的神色·刚刚哥哥那般表现,可是自己伤着他了不过瞧着乔林的神情似乎又不是这样·乔林的神色愣愣的,仿佛也不知道方才是怎么回事儿,不过他视线颤抖着,里头仿佛藏着恐惧。
恐惧哥哥不像是在怕痛的样子,那该是在怕些什么容玺神色一动,手指又往方才那处按了按,眼睛却紧紧盯着乔林的脸,仿佛是要瞧出朵花儿来。
花儿当然是瞧不出来的,不过……瞧着乔林因为自己的动作瞳孔陡然缩小的无辜眼神,回味着方才乔林那声变调的绵软呼喊,容玺抖抖索索的那处立即抵上了乔林的小腹。
那处是什么怎么会让哥哥突然变得……变得这么……美味~·容玺呼吸急促,犹如喘息,而深埋的手指,却在乔林体内舞动着,先是磨磨蹭蹭,再是拢捻抹挑,他痴迷地看着乔林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低低吟唱,那双明亮的眼眸注视着他,像低诉、像祈求,更像是无尽的爱恋。
想到这里,容玺的神情更是痴狂,另一只手指也猛然进入,水面波痕涌动,犹如狂舞的节拍··甜文快穿系统·乔林却没有容玺这般感受·他只觉着浑身的控制权都被抢走,心也空塌下一大块,他随着水波流动,无处依附,只能攀紧身边的容玺,无神的眼眸深处满是不安与恐惧。
容玺已经不由自主地将乔林抵在了池边,粗暴又细腻地吻上乔林的耳畔,不知在低喃着什么··乔林却受不了这种感觉·他用手抵在自己空荡得几欲爆炸的心房处,艰难地开口,“停下……容玺……停下……”再不停下,他估计又会像那日一样,生生被痛晕过去。
想到这一茬,被容玺撩拨得失控的那处也垂软下来,他反手伸到背后,搭在容玺动作着的手上,音色低哑道,“放……手……停下……”·容玺终于停了下来,顶住自己的地方却仍旧滚烫着。
乔林好容易定住了神,仍旧不敢直视容玺的脸,“药……上好了……吧……”·现在还是上药不上药的事儿吗容玺的脸色不大好看,但他也知道乔林受着伤,自己这般,也确实过分了些。
他哽了哽干涩的嗓子,往后退了一步,垂首道,“转身过去,我看看·”·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不看的好·不过乔林没胆量说这句话,乖乖地扭了身子,只是动作僵硬得很,估计是浑身警惕地绷着,以防容玺突然胡来。
容玺一看那粉嫩的那处,便有些把持不住了,原本远退的身子又上前,滚烫的物什也抵着乔林的臀乱颤··“你干什么”乔林惊呼一声,反手往后推了一下,只不过他的手没什么力气,推在容玺身上也没什么力度,不过也足够将容玺唤醒了。
·“药都流走了,我再帮你涂一次·”容玺哑着嗓音提议·接下来,容玺倒是规规矩矩地给乔林上好了药··光在池子里绷那一会儿,乔林就有些累了,上完了药,他就率先爬出了浴池,去用了些汤膳恢复力气。
经过方才那事儿,他和容玺待一起都觉着不自在,更何况,容玺那副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不好起身……·?·☆、第八十二章·?那处伤没好的时候,乔林还有些胆怯,但等到他的伤一养好,剩下50%的任务进度就又跑到他心间撩拨了。
这也不怪他·养伤的几日闲得发慌,这宫里又没有什么有趣味的东西,可不是整日琢磨这些东西去了·容玺前几日倒是每日里都来替他上药,那日尴尬的场景也出现了几次,不过许是顾忌着乔林伤势未好,容玺并未怎么过分对待他。
但等乔林伤好了之后,容玺的身影又开始难得寻了,乔林挂念着任务进度的事儿,便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可是整日里连人影儿都见不着,就算他下定决心豁出去又有什么用·于是乔林决定主动出击。
色、诱的事儿自己做不出来,但示好总可以吧现今和容玺的关系是有些冷淡,但容玺向来是个倔脾气,认定的事儿也难得更改,不然,自己也不会被容玺变相地囚禁在这皇宫里。
只要容玺对自己还有一丝执念,这事儿就不算太难办,不过是稍稍主动些,……被容玺那个一回……虽说这样欺骗容玺不大好,但这事儿本来就是自己吃亏啊,自己都没意见呢,容玺又能多说些什么·做好了心里建设,乔林便安心地去找容玺实行他的攻略大计了。
不过,他也是到现在才知道,他对容玺的了解居然那么少给容玺端送饭菜,却不合容玺的口味;想陪容玺一起早起锻体,却错过了容玺起床的时辰,做什么什么不对,乔林颇有些泄气。
不过好在自己虽然做错了许多事儿,容玺并没有责难他,相反,他这一溜儿示好的事儿做下来,越发现容玺对他的包容··从他们两人初次相遇到现在,除了因为自己的失误教容玺失望的时候,容玺几乎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任何不对,而是默默在身后支持自己,默默为自己调整好一切,即便……自己从来没有领过他的什么情。
乔林顿时想到容玺注视着自己时的眼神,时而喜悦、时而失落;时而眷恋、时而隐忍……却唯独没有任何不耐的情绪,更不要说厌恶了··想到那个在乔府扯着自己衣袖满脸濡慕的孩子,又想到围场毅然为自己挡箭的宽厚肩膀,乔林的心里顿时涌起难以抑制的酸涩,看向容玺的视线也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身边人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容玺怎么可能毫无察觉·放下手中的朱笔,容玺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手腕,垂眸道,“又是怎么了,若是不舒服,就叫人送你回去休息,免得支着眼皮强撑在这里,还打扰我处理政务。”
乔林在容玺身边磨蹭了这么多天,也摸清了些容玺的底线,虽然两人之间的相处仍是冷冷淡淡的,但乔林却觉得与容玺好似贴近了些·乔林能听出容玺并没有怪他打扰的意思,甚至还读出了容玺对他的一丝关心,他赶紧往前蹭了两步,伸出手裹住容玺正在揉按的酸软手指,细细揉捏道,“不行,我昨日就说好了的,今晚要陪你处理政务。
不管你忙到多晚,我都要陪着,做人怎么能言而无信”·你言而无信的时候多着呢,哪里还差今天这一件容玺看着乔林覆在他手上的手,半晌才言道,“随你。”
最终乔林还是没能实现他的豪言,话才说了不到一个时辰,他便靠在容玺的肩上睡过去,倒是苦了容玺,为了不吵醒他,还特意换了左手批改折子,僵硬的动作活像个断臂的残疾人。
乔林睡得不怎么安稳·这是理所当然的,光靠着肩膀,能睡得安稳才叫怪了,于是乔林这一觉睡得,东扭扭、西拱拱,像刚断奶的小狗崽儿似的·容玺被他闹得没法,只好放下了手中的事务,搂住身侧快要摔倒的人。
手指轻触了触乔林的脸颊,容玺的神色有些怔怔·乔林这几日的示好他怎会看不出来他不想理会,不想心软,甚至不想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扰乱自己的心,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控制不了乔林,更控制不了他自己。
乔林像是深入他肺腑的瘾,让他明知是毒,却仍忍不住靠近、汲取··所以,就算他明知乔林的示好十分虚假,甚至另有目的,他也不舍去拒绝·他们两人如果永远能像现在这样多好,只要他愿意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怀中,自己愿意拼尽全力,去为他撑起一片他所期待的温情世界,可是,他却从来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此,就算拥有的倾覆一国的权利,又有什么用·容玺轻笑一声,抱起乔林往后殿的卧室走,可能是殿内过于空荡的缘故,容玺那声清浅的笑声显得格外凄凉。
乔林一沾到柔软的被褥,紧皱的眉头顿时就放松了,像是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满足两个大字几乎写在了脸上··容玺处理政务时不喜欢有人一旁伺候,因此,这内殿的卧室里也没有伺候的人,容玺轻手轻脚地替乔林褪了鞋靴和外衾,又扯了扯被子,才转身准备回前殿。
只不过他步子才迈出去,便又险险地退了回来·回头看着拽住自己衣摆一角的手,容玺敛了敛眉,“困了便早些睡,我还有事要处理·”·乔林是被在容玺替他脱鞋的时候醒的,不过他实在太困了,即便是容玺和他说话的这一刻,他的眼睛都没办法睁开。
顺着容玺的衣摆,耍赖似的缠住他的腰身,乔林还带着睡意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都这么晚了,容玺不要忙了,和我一同歇息吧,反正那些事儿搁到明天处理也没什么要紧……”·容玺扳开腰间的手,不打算理会这人的胡言乱语,只是,他好容易拖走了手,这人的腿又缠了上来。
天气有些冷,乔林此刻脱了外衾,又挣脱了被子,冷意就更加明显·他抖擞了一下冷得有些清醒的脑袋,眼睛还雾蒙蒙的,“容玺已经连续熬了好几晚了,就算你年轻,身子也不该这样耗的……”说着,他勾起被子往两人身上搭,“睡吧睡吧,明天我一定陪着你把这些事儿处理完……”·看着挂在身上的无尾熊,容玺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将快从自己身上滑下去的人抱好,一起躺倒在床上去。
这天下,本来也是为了得到他,他若是不喜欢,嘉国的天下,又与自己何干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攻略人物要黑化 by 小阿三(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