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之天命太子 by 夏祁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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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荒之天命太子 by 夏祁慕(4)
·“不知苍梧兄可听说过锦城蝶恋花的老板花非花”砚山笑着问道··“哦莫非砚山兄与花老板相识我和长安正打算明日去拜访呢。
长安啊,世家子弟嘛,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这花非花啊,太有名了”楚夜语气有些奇怪的感叹道··“咳咳·”楚昭宇轻拍胸口。
花非花·敢不敢好好取名字·怎么不干脆叫花满楼啊·不过……花满楼,怎么有点耳熟·“额……长安不喜欢我说。
恩,其实是我想去花老板的蝶恋花看看·”面对砚山疑惑的眼神楚夜一本正经道··砚山瞬间懂了,笑容更加清润,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到可以为你们引荐一二。
不过,花老板性子有些古怪,你们还要多多见谅·”说完,无奈的摇了摇头··楚夜端起酒杯掩饰抽搐的嘴角··楚家的暗卫,还是风彻的手下,不奇怪才怪呢·不知道殿下有没有打算让锦城的这几个暗卫互相道明身份·那场面一定很美啊·“走吧。
去看看……花非花·”取这名字简直脑子有坑·“行行行,依你依你·反正你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了,那我们明晚去丹阳街如何”·“看心情。”
砚山同情的看了楚夜一眼,关闭机关··“你机关不错,倒是可以给……阿宇设计一个连环袖弩·”·“多谢公子提醒。”
“苍山月也送些去·”·“是·”·砚山怜悯的看了楚夜一眼,抬步离开归字阁··楚夜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再次感叹,殿下演技真好·三人抵达蝶恋花时也不过半个时辰,候在门外的两位童子一看到砚山便恭敬道:“砚老板来了,我们老板在花房,请随我来。”
足以看出砚山与花非花的熟识程度··砚山也并不客气,指着身边的两人道:“这两位是我的贵客,你去叫你家老板出来,我们在花厅等候·”·“是。”
一位童子快步往花房而去,另一位在前面引路··三人刚刚坐定,楚昭宇还来不及细细查看这蝶恋花的部署便感觉一阵香风扑鼻而来,随之而至的是一道笑中含魅雌雄莫辩的声音。
“哎呀,砚山,你今儿还给我带了两个大美人儿啊”·楚昭宇在看到声音主人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无情的刷新了一次?·☆、作死小能手·?一身粉衣,轻施粉黛,眉眼含春,嘴角含魅,身段窈窕,妖娆至极。
花非花真是无愧于他的名字·楚昭宇快速眨了眨眼睛,内心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刷屏了·风彻是脑子有坑吗什么人都敢收·这不男不女的人竟然是楚家暗卫简直不科学·不知道爹爹知不知道·看来需要仔细瞧瞧楚夜培养的人了·“唔,不错不错,虽然这个年纪大了点,但胜在相貌顶好。”
花非花抽出腰间的手绢姿态优雅的擦了擦手指轻轻点头,然后将视线转向楚昭宇··“天啦这脸蛋,这身姿,简直是极品啊砚山你可真懂我啊”花非花眼中迸发亮闪闪的光芒,步态轻柔的往楚昭宇这边走来,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魅惑。
·楚昭宇眼睛眯了眯,微抬下巴,目光冰冷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极力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花非花走近,轻抬手臂,指尖微微翘起,往楚昭宇的脸袭来。
“给我把砚山带走”·楚昭宇眼神一沉直接给楚夜传音,然后手腕一动拦住了花非花的手指··“咦手法不错,我喜欢~”花非花眼角微微挑起,和楚昭宇拆招。
砚山正要开口解释便感觉自己的后领被提起然后腾空,等站稳时已经换了个环境··“放心,长安下手会分轻重的·我们正好可以喝喝酒·”楚夜解释完从腰间取出酒壶,仰头倒了一口酒,然后将酒壶递给身边的砚山。
砚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接过酒壶喝了一口,目光担心的看着花厅··而这时花非花和楚昭宇已经拆了几十招,不分上下··花非花如今的修为等级是练霄钧天,是以楚昭宇将修为压制到第四重巅峰。
“不错不错美人儿你是砚山在哪里寻到的”花非花兴趣盎然,指尖的动作已经快的让人无法看清··楚昭宇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却无比冰冷:“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最好换个称呼。”
“哦美人儿脾气挺大的啊有意思”花非花收回手退后三步,看着楚昭宇周身愈加浓郁的势压,眼中的兴趣愈加浓厚,轻抬手腕,说道,“等等,我们去西郊打一场如何”·“带路。”
毕竟蝶恋花也算是楚家的东西,还是不要随意破坏··甜文穿越时空豪门世家·花非花全身玄力运转,足下轻点,便已跃出数丈之外··楚夜和砚山从屋顶跳下来,看着面无表情的楚昭宇。
楚昭宇目光在砚山身上微微一顿,道:“有兴趣就一起来·”·围观高手之间的对战,对砚山的修为增进大有好处··砚山显然也知道这点,行礼道:“多谢长安公子。”
楚夜放在楚昭宇身上的目光收回··看来殿下不打算瞒着这几个暗卫了··暗卫之间互相熟识对于世家来说可是个大隐患,殿下这般做又有何目的·楚夜心绪转换间楚昭宇和砚山早已不见了人影,不由轻笑着摇头往西方追去。
蝶恋花位于锦城最繁华的街道,四人去往西郊需要横穿大半个锦城,而除了楚昭宇其他三人都未收敛势压,却并无杀气,修炼之人便能猜到并不是仇杀,许多修炼者目露好奇的追随他们往西郊而去。
高手对战,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这大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楚夜赶到时,两人已经交上手··整个西郊树林因玄力的撞击一片动荡,丛林中的飞鸟尖叫着飞起。
“哇是花老板啊”·“那个可男可女的花非花没想到他修为这么高啊”·“要是不高,蝶恋花怎么可能开的下去”·“哈哈哈,就是,花老板那古怪的性子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啊”·……·花非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眼神认真起来。
对方的修为和他不相上下,如果不尽全力,恐怕很难取胜··“不过如此·有什么看家本领一并使出来吧·”楚昭宇身体悬浮在空中看着花非花的眼神满是轻视。
花非花玄力一顿,哪怕再漫不经心此刻也被调动出了怒气,战意渐渐凝聚,声音微沉:“谁胜谁输还未可知,公子也不要太狂妄了·”·“自不量力。”
楚昭宇冷笑一声,周身被浓雾包裹··花非花指尖泛着蓝紫色光芒,凌空将树叶吸过来,手腕挥动间,那些树叶便在周身形成了一个盾,里面的树叶飞速旋转,花非花整个人腾空,指尖轻弹,那一片片树叶便如利箭般直直往楚昭宇激射而去·那些绿色在靠近白雾时化作齑粉,而白雾却无一丝变化。
花非花调动了更多的树叶,几乎让这片天空被绿色包围,而他的人影在绿色中穿梭··楚昭宇细细看着他的身形,眼中有笑意一闪而逝··楚家的暗卫每个人都兼职阵术师吗还是他自己太孤陋寡闻了·楚昭宇并未出手打断花非花的布阵,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修为能不能直接无视阵法和机关的物理攻击。
再说,花非花布的肯定不会是生杀阵··待花非花的身影渐渐在某一处清晰显露时,楚昭宇感觉周围的空气流速加快,他的经脉被灵力冲刷了好几年,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若是普通修炼者,若是不能及时破阵,恐怕会导致玄力紊乱,甚至玄力崩溃。
花非花眉眼含笑,指尖拈着不知从哪摘来的花朵放在鼻尖轻嗅,远远看去,说不出的文静娴熟··楚夜感觉有些难以直视,轻轻拍了拍砚山的肩膀,目露同情··砚山:……·所以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了”楚昭宇轻嘲道··花非花眼角微微弯起,面露娇羞,声音柔美:“不知公子可喜欢”·楚夜叹了一口气,对砚山道:“你真可怜,有这么个朋友。”
“长安公子……”怎么没动静了·“这下我不能保证花非花能完整的出来了·”楚夜摇了摇头,看向花非花的目光满是同情。
“……”你确定输的是花非花不是长安公子·楚夜没有解释,毕竟在大家看来殿下的修为只有练霄初期,虽然和花非花相差不大,但在阵法的影响下想取胜实在太难。
周围的围观者和砚山的想法相同,此时也忍不住低声讨论起来··还未等他们得出结论,便感觉整个树林一震,仿佛天崩地裂般,不由运转玄力抵抗··等大家稳住身形再看时,既没有遮天的绿叶也没有白雾,两人的身形清晰的显露出来。
花非花面露惊讶连手中的花朵掉在地上也未发现··摧毁阵法却能保证不伤及布阵之人,这份对玄力的精妙使用能力足以令人叹服·然而未等花非花开口,楚昭宇整个人便杀气腾腾的扑过来,直接举掌抬腿攻来。
花非花身形一顿,然后快速反应过来开始躲避攻击··“让你调戏本公子”楚昭宇直接握住花非花的肩膀将他丢了出去··虽然花非花没有摔倒,但身形已经多了几分狼狈。
·两人直接以武力对搏,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各种阴招乱出不穷··楚夜抬头望天,高手风范这种东西,他家殿下一向没有,毕竟,少年心性嘛··呵呵。
砚山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面无表情,看着那两个人在空地里这样打了半个多时辰··花非花已经衣衫褴褛,整张脸脏乱不堪,气喘吁吁,身上到处是暗伤,而楚昭宇除了衣衫有些凌乱外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谁胜谁输,一看便知··围观的人已经僵在了原地,完全搞不懂这种场面是怎么形成的··面对楚昭宇袭来的掌风,花非花慌忙后退手臂吃力的抬起,好在身后有树依撑才不至于摔倒。
“等等,不打了,我……输了·”花非花说完,双手撑着膝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哼,知道错了”·看着楚昭宇嫌弃的表情,花非花要是再不明白是哪里惹到了面前的人才是真正的白活了。
“我错了·不知公子是”看来面前这个人真的是砚山的贵客,不过这心眼也真是够小的·“现在知道问了晚了快点恢复,我们再战一次。”
楚昭宇露出笑容··花非花脖颈一凉,今天这脸真是丢到地里去了不过很带感啊·楚夜看向花非花的目光有些宿命的意味,想当初,他也是这样被殿下虐了一次又一次啊·不过,花非花这脸还是不能再丢了,毕竟还有大用处呢。
“长安,好啦·不就是花老板嘴欠嘛,你已经把花老板折腾成这样了,也该消气啦·伯母不是喜欢花吗,你不如去花老板的店里选几种给伯母送去,如何”楚夜一副宠溺弟弟的好哥哥模样,歉意的看了花非花一眼,道,“长安性子一向如此,花老板见笑了。”
花非花:……·“没事,长安……很可爱·”呵呵··“那当然,走吧·”楚昭宇冷哼一声,身影很快消失。
楚夜本以为花非花至此后会对自家殿下敬而远之,便直接住在了砚山的院落里··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便看到花非花一袭嫩绿衣衫站在自家殿下的门前··楚夜嘴角一抽,还未开口便见殿下房门打开后,花非花直接扑向了自家殿下·楚夜:……?·☆、蛇精病的世界原谅我不懂·?果然下一秒,一道嫩绿的影子划过天空。
“发生了……”砚山看了眼回到庭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花非花,干脆和楚夜一样作壁上观··“长安公子”·花非花再接再厉,这次在靠近楚昭宇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眼睛仿佛要冒出绿光。
楚昭宇面上满是怒气,冷冷吐出一个字:“滚”·“长安公子,请相信我,我是真心的”花非花目光真挚甚至有些虔诚。
楚夜和砚山对视一眼,有些弄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本公子又不是妹子,不要搞得像表白好吗·“长安请收我为徒吧”花非花娇羞的捂住脸,眼中亮闪闪的。
“我不收徒·”楚昭宇皮笑肉不笑··“啊那我们做朋友啊,你看我们……”花非花毫不气馁。
楚昭宇手掌抬起,面无表情的看着花非花··“那……”花非花哽住了··“花兄,你为何非要和长安公子结交”砚山一脸好奇,花非花这般痴狂的模样让人不奇怪也难。
“因为我已经拜倒在长安公子的衣摆之下了·”花非花脸上是深深的迷恋··楚昭宇:蛇精病的世界原谅我不懂·“你不会就因为输给了长安觉得丢脸才……”这般死皮赖脸吧·“当然不是,长安对人家还是挺温柔的啦~像长安这样的美貌,若是能每天都看一眼,就算让我死我也愿意。”
花非花捂住胸口,表情羞涩··“哪怕是立下天地誓约也愿意”楚昭宇双手环胸姿态随意的依靠在门边··“当然哪怕是让我奉长安为主我也愿意,只要长安能允许我侍奉左右”花非花往前飞扑的动作在楚昭宇冰冷的眼神下顿住。
砚山一脸不敢相信,花非花就这么轻易的将自己卖掉了·倒是楚夜眼神暗了暗,花非花是不是忘了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若是让你奉我朋友为主呢”楚昭宇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这句话会对花非花造成多大影响的觉悟。
花非花脸色一僵,低头想了片刻,抬起头时眼中泪光盈盈,表情哀戚,低落的说道:“长安,我喜欢的是长安你啊,和你朋友有什么关系,除非……”·楚昭宇眉心一跳。
原来,这竟然还是个看脸的世界··长得这么好看,怪我咯·“花老板,你到底有何目的还是直接说出来吧·长安性子单纯会相信你,我可不会。”
楚夜眼带警告··“啊长安,他好凶哦,没有我温柔,你不要他了好不好”花非花往前走近几步,轻轻拽着楚昭宇的衣袖,眼神纯洁。
“好啊,只要你奉我朋友为主·”楚昭宇难得的露出笑容··“长安”楚夜眉心一跳。
这样的暗卫,就算有天地誓约的牵制,要来何用·“长安~你那朋友是哪里人呀”花非花一脸好奇··“当然是大楚人。”
“哦~那他一定知道我们大楚的太子殿下啦”花非花说完眼神柔和了几分,眼底波光流转··“当然·”楚昭宇微微点头。
“那他喜欢殿下吗”花非花眼中有着莫名的光彩··“喜欢·”楚昭宇表情认真··“那真是太好啦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做朋友啦”花非花高兴的拍手笑起来。
“哦·”所以,逻辑呢·“你知道吗,殿下就是我的主子啊”花非花睁大眼睛一脸认真,然后发现除了砚山其他两人都是“那又怎样”的表情。
“你也是楚家暗卫”砚山失声叫道··“原来你也是啊·”花非花随口答完后反应过来,表情震惊,声音颤抖,“长安你刚刚说的朋友……不会就是殿下吧”·甜文穿越时空豪门世家·“不然呢”·“你该庆幸你是楚家暗卫,否则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楚夜冷笑。
竟然怂恿殿下抛下他,简直不能忍··“长安”花非花压根不接楚夜的话直接一脸委屈的扑到了楚昭宇怀中··“是自己离开还是想我动手”楚昭宇声音温柔却暗藏杀意。
花非花立刻倒退三步,轻轻拭掉眼角的泪水,深情的看着楚昭宇道:“那现在长安可以答应我跟着你了吗”·“除非你再让我揍一顿。”
楚昭宇声音愈发温柔,一副你不答应我依旧会揍你的表情··“长安就这么确定一定会赢”花非花口比脑快,再次作死··砚山转过头,这次真的是谁也拯救不了花非花了。
一个时辰后,花非花嫩绿的衣衫已经成了墨绿色,整个人风尘仆仆,眼中却不见半分疲色,反而神采奕奕··“长安,你果然还是爱我的,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来一场爱的切磋好不好”·“风彻手下的人都和你一样作死”楚昭宇眼带疑惑,要真是这样,那还真不敢要。
花非花眼中疑惑一闪而逝,理解了楚昭宇的意思,顿了顿:“长安,哪有啊,人家这么乖,以后绝对什么都听长安的,不像苍梧,凶巴巴的·”·“蝶恋花不要了”楚夜冷笑。
“没事,我的的人我还是放心的·才不用时刻待在这里·”花非花一脸自信,下巴抬起,对楚夜翻了个白眼··“不行·”·“为什么锦城不是有砚山吗”花非花一脸就算没有我也不会影响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残忍的表情。
“审美不合·”楚昭宇高冷的给出答案··“额……长安的意思是,你的打扮……”楚夜点到为止··“没事,我可以改嘛。
换成白色的如何”花非花打蛇随棍上,将死皮赖脸发挥到极致··“半个时辰后,丹阳街·”楚昭宇丢下这句话,然后回了房间。
“哇,丹阳街我最熟了一定办好长安你一定要等我啊”·看着花非花快速消失的身影,楚夜将目光转向紧闭的房门。
殿下答应花非花跟着,到底有何目的·……·“这就是变态辣·我们进去吧”花非花果然已经换了一身白色衣衫,脸上的脂粉洗尽,到多了几分清俊。
这副模样让旁人一时都难以认出,不过在楚夜叫了一声花老板后,大家顿悟了··花老板被一个少年虐得体无完肤的事情在昨天下午便已传遍大街小巷,如今看到三人一起出现,大家不由猜测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有花非花在,楚夜也省下了心力去和店小二周旋,两人就着店内免费的茶水欣赏着窗外的风景··“长安,这便是柳一飞·根本比不上我”花非花一脸傲娇的移开身体,露出身后的中年壮汉。
楚昭宇嘴角一抽,原来楚家暗卫里还是有长相一般的人的··“额……不知道两位找我什么事”那壮汉双手搓动,显得紧张不安。
“坐吧·”楚昭宇目光温和,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显得圣洁而美好,藏在袖间的手指微动,这个房间便被灵力隐匿··“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楚夜冷声问。
“啊我是柳一飞啊”柳一飞眼中慌乱一闪而过,表情茫然··“看来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楚夜颇为可惜的叹了一口气,目光温和的看着楚昭宇道,“长安,看样子也没什么用处了,不如直接灭口吧。”
柳一飞:……口·“你要不要说实话呀”花非花笑容轻柔,指间缠着发梢,颇有几分摄人心魄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柳一飞脸色苍白,手开始颤抖··“想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花非花的语气多了几分诱惑。
“好,好啊·”柳一飞呆呆的回答··“你呢,是暗卫,但是现在显然已经不合格了,所以,只有消失·”花非花语气愈加轻柔,而话语却字字诛心。
柳一飞直接跳了起来,这四年都好好的,他也不怀疑这几人是在说谎,嘴唇颤抖个不停,然后看向目光落在窗外的少年,心中定了定:“……如果我说实话,可以活命吗”·“那要看这实话有没有价值了。”
楚夜语气中满是讽刺··“我……可以和长安公子单独聊聊吗”柳一飞脸色发白,有些孤注一掷的意味··楚昭宇将目光转回,看了柳一飞一眼,点了点头。
“坐下说吧·”楚昭宇给柳一飞倒了一杯茶,声音温和··“其实……我不是原来的这个人了,我也没有这个人的记忆·额……就是有一天我睁开眼,就变成了现在这番模样。
这是真的·”柳一飞语气激动··“什么时候”楚昭宇脸上的笑容未变,声音清澈,带了些安抚的意味··“啊是……三年前。
长安公子,我知道的吃食不只烧烤和火锅两种,若是公子愿意留我一命,我愿意将所知道的倾囊相授·毕竟,可以赚钱也算是有价值了不是吗”柳一飞神采飞扬,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害怕。
“我看上去很好骗”楚昭宇眼角微翘,目光纯净··“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公子肯定是个好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没有原主的记忆,就没有隐患。
公子为什么不留我一命呢”柳一飞开始发挥一贯的口才··“说的不错·既然你知道这么多月舞盛世不存在的东西,想必来历也不简单吧”楚昭宇说完,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
柳一飞神色震惊,缓了许久才低低叹道:“公子真是聪慧·若是公子承诺不杀我,我愿意如实相告·”·楚昭宇心中叹了一口气,柳一飞极有可能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时代。
若是能因此想起前尘,是不是一直未解的谜底就能露出真面目了··“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你只需要立下天地誓约,此生对楚昭宇绝不背叛·如何”·“太子殿下”柳一飞惊骇的跳了起来。
原主的身份这么高大上吗·楚昭宇只看了柳一飞一眼,没有接话··“我在此立下天地誓约,此生对楚昭宇永不背叛,如有违抗,五雷轰顶”·楚昭宇嘴角轻轻一抽,天打五雷轰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熟悉啊·“起来吧,说说你原来的世界。”
“我原来的世界叫做地球,我的国家叫中国,我是中国人·”?·☆、殿下只是少年心性·?楚昭宇微微点头,示意柳一飞继续··“公子不惊讶”柳一飞表示从未见过这般淡定之人,一个古代人,竟然对于换魂一说毫不惊奇。
“月舞盛世的异象也不多你一个·”楚昭宇轻轻笑了笑,衬着窗外明亮的光,整个人愈发神圣··柳一飞在这一刻才发现,那些小说中所描述的如神祇般美好的人是真正存在的。
虽然楚昭宇说的是他自己和楚昭宸,但柳一飞直接理解成了自己这种现象在月舞盛世并不少见,整个人便轻松了下来··“你说你三年前就到了这里,那你原来的身体……”楚昭宇眉头微皱,眼底似有轻愁飘过。
柳一飞看着楚昭宇关切的表情,一扫之前的害怕和防备,激动地站起身说道:“说起这个简直无力吐槽啊我就出门赏了个樱花,结果被一对争吵的情侣推着撞在了樱花树上,等睁开眼,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以前的我好歹是个清秀少年啊,现在这糙汉子模样,简直要泪流满面。”
楚昭宇嘴角抿了抿,压住想要爆笑的冲动,和柳一飞相比,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啊清秀少年……看来年纪不大,难怪看上去这么单纯。
“啊,这样啊,但我看你在锦城生活不错,是因为有类似经历”楚昭宇眨了眨眼睛,表情好奇,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柳一飞马上忘记了这悲催的往事,斟酌了一下语言,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恩,我原来的国家有五千多年的历史,虽然我生活的时代生活方式已大有改变,但可以通过……影像的方式观看,还有各种话本记录,虽然许多风俗与月舞盛世有所差别,但也大同小异。”
柳一飞说完有些担心的看着楚昭宇,毕竟对于一个古人来说很难想象得到现代社会的日新月异··楚昭宇神情放松的思考了一会,眼睛明亮,微微歪头,笑着说道:“那你呢上辈子是做什么的”·“啊我……我还没毕业呢,而且我学的专业是现代化科技类别,不好解释。”
柳一飞有些羞赧,对于楚昭宇先问自己的情况有些受宠若惊··“那你……喜欢现在的……”楚昭宇环顾四周,意思明确。
“额……还行吧·公子是有什么要我做的吗”柳一飞灵机一动,问完后看着楚昭宇赞赏的表情不由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五千多年的历史,一定有许多传奇吧能不能说给我听听”楚昭宇身上的灵气愈发充盈,连墨紫轩那样淡薄的人都愿意亲近,何况是眼前的柳一飞。
一个游历江湖的世家子弟,喜欢各类传奇话本,很符合设定啊·柳一飞眼中露出炙热的光芒,清了清嗓子,决定先从高大上的开始,便说道:“文学类的如今地位最崇高的是《诗经》《楚辞》……”·楚昭宇只有在听到《楚辞》时神色微顿,然后面带微笑的听着柳一飞侃侃而谈,哪怕柳一飞的话题早已变换成一些传奇类的话本故事,也没有打断。
“苍梧,你说那个柳一飞有什么特别的,长安竟然都和他在里面待了两个多时辰了,你真的不担心”花非花表情纠结在一块,眼中满是焦急。
“如果你想跟着长安,我建议你以后最好不要过问他的任何决定·”楚夜说完继续闭目养神,楚昭宇这个人越接近反而越让人猜不透,若非必要,还是不要太过于在意为好。
花非花神色一顿,见楚夜并无玩笑之色,长叹一口气,说道:“怎么感觉你有些惧怕长安啊我见长安分明就是少年心性,很是单纯可爱嘛·”·楚夜眼皮轻颤,嘴角撇了撇,直接无视了花非花的·等到太阳西斜,房间的门才打开,楚夜直接走进去,花非花愣了愣,快步走进去把门关紧,看到的是神态悠闲的楚昭宇和满脸激动斗志昂扬目光明亮的糙汉子柳一飞。
“望舒斋的幕后之人查到了吧”楚昭宇轻敲桌面,气定神闲的看着楚夜··“是·”楚夜单膝跪地,神色踌躇,目光闪烁。
“怎么,不能让我知道”楚昭宇似笑非笑··“是……那位·玄歌怕殿下难过,所以一并隐瞒了·”楚夜说完担心的看着楚昭宇,却见楚昭宇整个人柔和了下来,目光中甚至多了笑意。
“难不成,他心中已经没有殿下了”楚昭宇敲着桌面的指尖微微蜷缩··“并非如此·玄歌是担心那位并没有那么看重殿下,所以擅自隐瞒,希望公子您谅解,若是殿下责问下来,能够为玄歌说上两句。”
楚夜这番话就是在试探楚昭宇,若是此时楚昭宇说不追究,那么以后就不必担心了,就怕……·甜文穿越时空豪门世家·“结果呢”·楚夜疑惑的看了楚昭宇一眼,有些意料之外他对玄歌的隐瞒毫无所动,肯定的答道:“一个月前,那位亲探过行宫和书房,具体情况,行宫那边没有告知。”
“我知道了,你起来吧·”楚昭宇心中已经猜到,以阿睿的性子肯定会为难哥哥,不知道哥哥能不能分辨出那个殿下不是自己··“从现在起,柳一飞从暗卫中除名,直接隶属于殿下。
你派人将柳一飞送到行宫并让殿下安排人和望舒斋洽谈·”·“是·那这变态辣”·“你培养的人还不能出师”楚昭宇轻描淡写的看了楚夜一眼。
“我会尽快安排·那这段时间就要麻烦砚山多多照料了·”楚夜自信满满,看着渐渐昏黄的天空,问道,“长安,是打算在这里用餐吗,我担心你吃不惯辣……”·“苍梧兄放心,我们有鸳鸯锅。
我现在便亲自给公子调配一份·”柳一飞说完期待的看着楚昭宇··“恩,有劳一飞了·”楚昭宇温声谢道,心中再次感叹,性子真是单纯啊,果然是待在象牙塔里的人·和柳一飞长聊一番,虽然楚昭宇对前世的自己依旧空白一片,但关于前世的一些习俗却有了模糊的印象。
柳一飞以为楚昭宇不会懂,说话毫无顾忌,到最后把自己卖了个干净彻底··柳一飞真该庆幸穿到了三十六身上,那些小心思直接收了个干净,若是变成丰神俊朗的世家子弟真以为自己是升级苏爽流男主,估计最后怎么蠢死的都不知道。
就连这变态辣,若不是萧烬派人暗中照看,估计早就关门了··不多会便有人敲门,楚夜打开门,看着小二将食材和器具一一摆放好,最后,柳一飞端着一个白底锅走了进来,整个房间顿时溢满了香味。
一边是白汤一边是浮着辣椒油的红汤··月舞盛世与柳一飞所处的时代最大的不同是一应食材产地不管是天南海北还是另一片大洋在此处皆一应俱有,可谓大大的满足了柳一飞这个现代吃货。
楚昭宇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很快便堆了满碗··楚昭宇吃的最为矜持,大概因为这些上辈子都品尝过,而这辈子吃的都是最好的··楚夜则是很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表情平淡,但下筷子的速度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最为夸张的当属花非花,一边和楚夜抢着烫好的肉,一边大口灌茶··楚夜直接压住了花非花的筷子,一脸鄙视··“你在锦城待了四年,难道还没吃够”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一看你就没情趣,吃这个当然人多抢着吃才更有味道啊是不是”花非花说着一边灌茶一边拍了拍柳一飞的肩膀。
柳一飞奉上无辜的笑容,默默吃着自己的那份,并且不忘帮楚昭宇烫各种吃食··等吃尽兴已经夜幕低垂,晚风还带着盛夏的炎热,花非花伸着舌头吐了几口气,将辣意渐渐散发,拍了拍已显出身形的肚子,感叹道:“太幸福了如果现在能小酌几杯,才是圆满。”
“长安长安,我们现在就去寻芳街吧柳一飞,你要不要去尝尝鲜那里的美人儿那身段软的哟……额,呵呵。”
在楚夜冷若冰霜的眼神下,花非花缩了缩脖子,慢慢蹭到了楚昭宇身边··“一飞若是有需求到行宫后可以让杜若为你安排,至于今晚,还是好好休息,明天等砚山和你确认一切事宜后,你便要启程去帝京了。
待到达行宫,记得请求殿下派人教你修习武功·路途遥远,注意安全,我便不来相送了,就此别过·”楚昭宇说完,行了个礼··柳一飞慌忙回礼,心中的感动简直要通过眼泪溢出来,正声说道:“多谢公子关心。
我一定不负公子所望·再见·”·三人在繁华的街道慢慢行走,花非花忍了许久终于问道:“长安,这柳一飞莫非有什么特别之处”·“且看几年后吧。
现在说来为时尚早·多派几个人跟着,让殿下好好照看·不要到时候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虽然有天地誓约的制约不会做出对楚家不利的事情,但若真被人利用,便会被制约反噬而亡,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尽力避免。
“确实很蠢,不过也好控制,只是希望殿下不要玩心大起……”颜家小少爷的性子相比殿下来说才真的是喜怒无常神鬼莫测··“殿下的性格……这么奇怪”莫非是因为遭受的痛苦太多·“只是比较好玩,无伤大雅。”
楚昭宇轻咳两声,心中突然有了几分忧虑,阿睿是打算把太子殿下塑造成一个让人捉摸不定形象吗·“寻芳街到了,长安可还受得住”楚夜话音刚落就听到各色女子的声音,或娇媚或清纯或低哑或清亮,各有千秋。
“还行吧·清风阁在哪里”楚昭宇眉头微皱,有些厌恶浓郁的脂粉气息··清风阁正是南歌子开在寻芳街的小倌馆名字。
“在这条街的尽头,长安放心,那里很是清幽雅致·”花非花手中的折扇轻拂,将脂粉味推远了些··楚昭宇不置可否··一个开了小倌馆的人能清幽雅致到哪里去不要说的像书阁茶室好吗?·☆、折服·?人声渐远,清澈悦耳的丝竹声慢慢清晰,意境幽远,如一缕清风般拂过耳间。
楚昭宇站定,看着近在眼前的清风阁,眼中多了几分好奇··“给我们安排最好的雅间,然后把你们老板请来·”花非花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看着立在门口的青衫少年。
“是,三位公子请随我来,阁主稍后便到·”少年行礼后恭敬的说道··楚昭宇点了点头,眼中惊讶一闪而逝,细细看了少年一眼,五官清秀,眉梢多了几分媚色,爱好男风者大概很难抵抗住这份若有若无的诱惑,看来南歌子很会培养人嘛。
三人跟着那少年往内院走去,一路听到的皆是丝竹之声甚至连调笑声都只有一二句,倒是真心不像青楼楚馆··楚昭宇细细打量了一番这精致典雅的房间,目露赞赏,能把小倌馆开成这般模样,南歌子也是个人才·屋内的摆设无不精巧,就连摆放在案几上的点心也花样不少。
不多会便有人推门而入··一袭水色长衫,姿态优雅,袖间甚至还有极其清淡的香味,端的是名士之风··在看到来人后楚昭宇和楚夜一同把目光转向了伫立在一旁的花非花身上。
“看我做什么长安是终于发现我才是最美的了吗”花非花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依旧娇羞的捂脸··“你倒真的很适合当个青楼老鸨。”
楚昭宇一针见血,不留余力的横插一刀··“长安,你别以为南歌子是个什么风雅之人,他在锦城还有一家叫玉楼春的小倌馆,就在寻芳街最热闹之地,那地方,简直不堪入目。”
花非花一脸不服气··“哦~看来你经验丰富嘛·”楚夜点了点头,非常配合的继续插刀··“长安你要相信我,我还是一个冰清玉洁的人儿~我的心和我的身体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人”花非花拽住楚昭宇的袖摆,一脸委屈。
“少看点话本·再这样你就一直留在锦城吧·”楚昭宇微笑着缓缓说道··“哦,那你不准带上南歌子”花非花咬牙切齿道。
“怎么,你们还认识”楚夜有些惊奇的看着花非花和南歌子··虽然都是风彻手下的人,但也是见不到面的吧··“因为南某曾在一年前某次聚会上不小心得罪了花老板。”
一直未出声的南歌子微笑着说道··不仅人清雅连声音都有淡淡的韵味暗含其中··“你还有脸说”花非花张牙舞爪,若非楚昭宇在场,都要直接扑过去了。
“花老板的风姿也确实比玉楼春的头牌更加绰约几分……”·“你还敢说长安,我可以揍他吗,保证不伤及性命”花非花一脸期待的看着楚昭宇,眼中的委屈都变成了盈盈泪光。
“不要多想,你根本打不过他·”楚昭宇温柔一刀··“长安~”花非花拽着楚昭宇袖摆的手轻轻摇晃··“长安公子放心,您不用费尽心力来试探我了。
殿下的心性如何,这些年我们有目共睹,五年之约,我们一直铭记在心·”南歌子说完行了个大礼,眼神坚定··“现在我不能帮你报仇了·”楚昭宇无奈的摊了摊手,语调颇为可惜。
“你居然早就知道”花非花一脸惊讶··“我记性比较好·”南歌子轻描淡写的回答,看向楚昭宇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楚家隶属于楚昭宇的暗卫他都记得长什么模样··而且这个长安公子和殿下相似度不是一分两分··“看来风彻手下还是有正常人的·”楚夜双手抱胸语气莫名的感叹道,心中有些惊讶,楚家的暗卫真的是人才辈出啊,殿下莫非还抱着敲打自己的心思·“毕竟像花老板这样的不多。”
南歌子看了花非花一眼,接着慢悠悠说道,“不知花老板和苍梧兄可否先到别院赏景小酌几杯,在下有事与公子相谈·”·楚夜看了楚昭宇一眼,见他并无拒绝之意,便直接将花非花拖走了。
“恕在下直言,不知公子与殿下是何关系”南歌子说完行礼,两人坐在小几旁··“生死之交·”楚昭宇接过南歌子的茶,轻抿了一口,赞道,“茶不错。”
“那么不知公子为何与殿下如此相像”南歌子微笑的问完,慢慢品了一口茶··“世界之大,相似有何奇怪·便是因这缘故,我和殿下才会相交。”
楚昭宇眼角微抬,似有些纳闷··“呵呵,那么,公子又是如何与殿下相识的”南歌子眼神意味不明却也没有反驳楚昭宇的谎话。
“被仇家追杀,无意间逃到了太子行宫,与太子殿下一见如故,如何”楚昭宇姿态放松,神色中多了几分惬意··“那么,公子来自隐世家族与原家族可还有联系仇家是否已解决”南歌子将茶杯轻轻放在小几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昭宇。
“隐世家族”楚昭宇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是的·月舞盛世除却十大家族据说还有隐世家族的存在,但是无人知道在哪里。
据传,即墨陆离大师便来自其中·公子既然走了这步棋,那么这其中的枝节还是扫清为好·”南歌子说完为楚昭宇斟上茶,神色依旧淡然··楚昭宇微微低头细细想了一会,笑着问:“你可有什么好办法”·“不如长安公子便是隐世家族出来游玩的公子,只是不小心得罪了江湖势力,然后不小心闯入了太子行宫,又因与殿下极为相像,引为知己,因怜殿下遭遇,故而派人送来药材医治;如今为太子办事权当好玩,几年后自然便会回去。
不知公子以为如何”南歌子说完不动声色的看着楚昭宇,心中却多了几分佩服,一个经脉俱毁之人重新修炼,这其中所遭受的痛苦,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恩,不错·到时候,还需要你帮着一同将这个消息散出去·锦城的异动你可以告诉阿夜,他会安排好·”楚昭宇赞赏的看着南歌子,目光在茶杯上微微掠过,接着道,“我打算直接接管凉崎两城,你可有意向前往”·“当然,多谢公子。”
这样的机会对于一个暗卫来说无异于一个承诺··看着南歌子感激的眼神,楚昭宇无奈的挪开视线···甜文穿越时空豪门世家身边跟了一群想太多的人真是心累·这么说貌似只有柳一飞这个穿越者比较单纯,可惜不能带在身边。
“那你安排好后便启程去凉城找玄歌,具体事宜你们自行商量吧·”撒手掌柜楚昭宇一样当得很心安理得··南歌子动作顿了顿,心中一时感慨万千,殿下还真是心大,既然这般信任,那么必不会辜负。
楚昭宇对南歌子的想法丝毫不在意,有些疑惑的看了南歌子一眼,然后动用灵力感知了一会,伸出手道:“手给我·”·南歌子眉头微皱,将手腕伸过去,下一刻一股冰凉的气息在经脉中流转,南歌子的脸色瞬间苍白,强压住运转玄力抵抗的念头,任由那股冰凉在体内肆意横行。
楚昭宇加速灵力的运转,在畅通无阻后收回手指··“咳咳·”南歌子将吐出的血擦干净,跪下道,“多谢主子·”·“吃下吧,应该会减轻些痛苦。
好好休养·”楚昭宇将泛着药香的白色丸子放在南歌子手心后将他扶了起来··南歌子看着掌心的药丸眼中满是震惊,竟然连清心玉露丹也舍得,主子对下属是不是太大方了一些·“这么感动我这里存了很多,真的。
不过你用一颗就足够了,等你帮我把凉城控制住后,我另有奖励,不要太激动哦·”楚昭宇说完拍了拍南歌子的肩膀,挥手打开门走了出去··恩,其实想太多也很好啊,至少这个当主子的毫无后顾之忧·所以,穿越的金手指全部加持在身边的人身上了吧·“长安长安~我们现在就去赏灯会吗”花非花看到楚昭宇的身影立刻扑了过来,在一尺之外生生停下。
“现在天色尚早,那边恐怕还没热闹起来,长安,正好我也有事和南歌子商谈,不如你们……”楚夜看着花非花瞬间明亮的眼睛有些后悔让楚昭宇留下来了。
楚昭宇看着花非花眼睛一眯,不能厚此薄彼啊··“正好我也有事和花非花聊,你们随意·”楚昭宇说完往院中的石桌走去··“什么事啊长安……啊好痛”花非花五官揍在了一块,眼睛里溢满泪水,全身微微颤抖,却没有反抗。
·楚昭宇收回手有些疑惑的看着花非花··“额……因为我招式学得不好,所以……呵呵,还没出师呢·”花非花说完目光专注的看着天边的星星。
呵呵··楚昭宇像看外星人似的看了花非花一眼,懒成这个地步也是不多见啊,正好给楚夜练练手··到时候,招式一定会,非常熟练分分钟就会出师了·“长安,你在想什么”花非花如同受惊的小动物般看着楚昭宇。
果然蛇精病的直觉都比常人要敏感吗?·☆、灯会·?楚昭宇露出纯良的笑容,目光灵动,指尖点着桌面说:“非花想不想打败南歌”·“当然。
长安你是打算收我为徒了吗”花非花双手捂脸,眼中亮闪闪的··“那你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对吗”楚昭宇并不接话,继续问道。
“一定一定,长安,我最乖啦”花非花满脸激动就差对天发誓了··“恩·”楚昭宇指下轻点整个人腾空而起,身姿轻盈如一缕清风在竹林间穿梭,待落地时,手中多了一截竹枝。
“看清楚了,我只教一遍·”楚昭宇说完对花非花微微点头,然后手心的竹枝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灵动起来··月亮渐渐升起,楚昭宇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段白练,和月华相映,仿佛从月中而来。
花非花睁大了眼睛,表情无比认真,双手忍不住跟着动起来··楚昭宇的一招一式分开来看哪怕剑术高手也难以看出精妙之处,反倒更像初学者一般招招落在了实处失去了变化之力,花非花心中虽不解,但依旧极力记下每一个细节。
“如何”楚昭宇收势,微微侧头看向花非花,晚风将他的发梢吹起,整个人显得愈发飘渺··“精妙绝伦·长安,你的剑术恐怕比起家主来也不遑多让。
实在让人佩服·”花非花说着恭敬的行了个礼··“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我想,楚家的暗卫大多都习得了前二十式,虽然略有不同,但总归好入手一些。
我们来对练一遍·正好将你的一些坏习惯一并纠正了·”楚昭宇说着将手中的竹枝掷向花非花··花非花接过还有些许余温的竹枝,心中不好的预感逐渐强烈起来,细细回想了一下楚昭宇的动作,一鼓作气冲上去。
“错了,手腕往外半寸·”·花非花忍痛,将刚刚的动作改正后再次使出··……·等到楚夜和南歌子打开房门看到的便是花非花一副惨兮兮快哭了的模样,衣衫微微凌乱,细看之下手腕内侧还有青痕。
“……发生了什么事”楚夜有些艰难的开口··楚昭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花非花一眼,说:“我现在对楚家暗卫的招收方式有些不放心。”
南歌子看着别院中落满地的树叶,差不多猜到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目光一闪,对楚昭宇道:“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楚昭宇看了一眼身旁满脸委屈的花非花,指尖灵力闪过,花非花便直接昏睡了。
看着楚昭宇这粗暴的手段,南歌子感觉自己的后颈莫名一痛,轻咳两声道:“花非花因在十四岁那年救堂主身受重伤,痊愈后性子就不大对劲,堂主便允许他不出任务……还望主子勿怪。”
楚昭宇目光一顿,看了眼花非花,点头道:“无妨,我下手有轻重·”看着南歌子不放心的表情不由轻笑道,“告诉风彻,不必忧心·以后非花就跟着我吧。”
楚昭宇说完目光转向天边的明月,眼神温柔,或许,是因为花非花某些方面很像记忆深处的某个人吧,大概是,已经忘却的前尘中某个很重要的人吧··“多谢主子。
我已与苍梧兄安排好接下来的事宜·此时清河街已是最热闹的时候,主子是否打算现在去赏玩一番”·楚昭宇点了点头,伸出两指捏住花非花的鼻子,不多会,花非花便一脸茫然的睁开了眼睛。
南歌子:……·楚夜挑了挑眉,抬头望月··殿下果然是少年心性啊·“长安,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睡着了”花非花站起身揉了揉肩膀,整个人呆呆的。
“可能是太久没动,累着了吧·既然醒了,我们现在就去清河街吧·”楚昭宇轻描淡写的回答··花非花立马抓住楚昭宇的袖子,推开跟上来的南歌子,一脸不悦的说道:“你,不准跟着我们哼。”
“我没打算和你抢长安公子·”南歌子有些无奈的说道··“哼,你也抢不过·总之,我不要看到你”·“好吧。”
南歌子无奈的笑了笑,眼神中有淡淡的宠溺,行礼后往内院而去··楚夜视线在花非花和南歌子身上转了一圈,眼中露出几分兴味··“长安,南歌子这个人真的不是好人,你千万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不要让他跟着身边好不好”花非花嘟着嘴满脸不高兴。
“但是南歌很聪明武功又高……”楚昭宇眉头微微皱起为难的说道··“但是他一定没有我这么喜欢你啊”花非花一脸肯定,却发现楚昭宇神色并没有放松下来,眼珠一转,轻拍手掌,说道,“长安,我一定好好练习,绝对会比南歌子更厉害的”·“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准反悔。”
楚昭宇露出笑容,细看之下会发现多了几分狡黠··“一定”花非花露出得逞的笑容··楚夜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花非花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四年前,殿下不就是用这么纯良的手段收服自己的么··楚夜想到这里突然多了几分暗喜,原来还有人比我更蠢,呵呵··……·锦城的官道上两匹快马飞驰而来,在一处别院停下。
“主子,今晚锦城有灯会,不知主子……”青衣青年目光明亮的问道··白衣青年动作顿了顿,表情渐渐模糊··“花灯啊。
昭宇难道从未见过”·“昭宇可喜欢”·“喜欢谢谢哥哥~”·“带上我的花灯”·“炼成人面桃花眼,炼不成人心易变。
旧日桃花,终不见·便叫《桃花不见》吧·”·画面一帧一帧的浮现在眼前,楚昭宸看着远处的灯火,压下眼底的情绪,温声对身边的非离道:“你自己去玩吧。”
说完转身进了别院,身影有些萧索··非离叹了一口气,将马递给侍从,吩咐道:“别去打搅主子·”然后往城中最热闹之地而去··……··月舞盛世民风开放,对于女子的约束极小,每逢丽景佳日,如今这灯会,街上的女子邀伴同行,皆盛装打扮,如姹紫嫣红的鲜花般引人夺目。
楚昭宇看着这繁华热闹的景象,眼中多了几分温热··花灯的种类更是繁多,楚昭宇常常还未看清一盏便被人群推向了别处,虽然无奈,但多了几番乐趣··这几年一直忙于修炼和救治颜锦睿,楚昭宇基本上没有感受过这人间的烟火气息,此时身在人群中,心中反而安定了几分。
“看,长安,前面那座水桥便是今晚最热闹之地,只要选取一条,若能将一路上的灯谜猜中便有机会去争夺今晚的头筹·长安,我们去试试吧”·“昭宇不是一直都想看花灯吗正好二月花神节时经过洵城,便挑了一个最精致的。
这可是我猜了二十四道谜语夺魁的奖励哦·”·楚昭宇眼神闪了闪,笑容多了几分怀念,随着花非花往前走去··待真的开始后三人不免有些傻眼,这灯谜简直五花八门,除了一些名人典故,四时风景,还有节气天气包含其中,更别说还有许多是包含了月舞盛世地名俗称的谜语。
这时候花非花终于气馁的感叹道:“早知道这么难就应该让南歌子一起来的·”·“哎你们能否带上我啊我只是凑凑热闹,对奖品并无兴趣。”
楚昭宇在看到不远处的青衫青年时眼角狠狠地跳了一下,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不知这位少侠是”楚夜目露疑惑,多了几分防备之色。
“啊,我叫非离·来得晚了,线路都被大家抢完了·不知能否和你们一道”非离笑容明朗,眼神干净··楚夜看了楚昭宇一眼,还未回答便听到花非花激动的声音。
“好呀好呀,快过来,这题的答案是什么”花非花对着那青年招了招手,如获至宝··“啊……一生无邪,半尘不染恩,应该是地址的‘址’字。”
“月出东山日西坠……谜底是‘此起彼落’·”·“……这题是……”·“你怎么都会呀难道这些题目你都背下来了不成”花非花露出惊奇的表情。
“额……几年前,我家主子为了……曾经读遍了和谜语有关的书籍,我只记得两分而已,嘿嘿·”·甜文穿越时空豪门世家·楚昭宇心中一震,有暖流在心间淌过,虽不灼热,却无比熨帖。
楚昭宇的异常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楚夜很快便发现了,心里轻叹了一口气,面上有些疑惑的问:“那怎么没见到你家主子”·?·☆、打脸·?“啊,我家主子天生不爱热闹。”
非离有些无奈的说··“你是哪家的家仆,竟然都没人帮你选取线路”楚夜愈发疑惑,看向非离的目光多了几分怀疑··“啊我是外地来的。
今晚刚到锦城,难道这灯会还不允我参加不成”非离惊讶道··“当然不是·我看你懂的颇多,想必你家主子也不是一般的公子哥吧,莫非是哪个世家公子若是有空,倒可以聚上一聚。”
楚夜表情自然,倒真像是一时兴起提出的··“这个啊……我家主子这次恐怕并无空闲时间,若是有缘,下次来锦城时再邀也不迟·”非离为难的说道,却对身份避之不提。
楚夜轻笑两声正打算开口便听到花非花略带薄怒的声音··“竟然有人比我们快,不行,头名是我们的非离,快点过来·”·楚夜担心的看着楚昭宇,却发现对方早已收敛了情绪,表情淡然,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波动。
在非离的帮助下,四人果然是第一个到达广场的队伍··等候了一会,广场上慢慢聚满了人,开始讨论刚刚灯谜的题目,不多时,高台一角的铜锣被敲响,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一麻衣老者笑着走上高台,说道:“不知今年的灯谜可有让大家尽兴老朽刚刚四处看了看,大半题目都被猜中了,其中猜中最多的当属这边这四位少年郎。
现在老朽再出十题,答对最多者便能获得清河大师亲手制作的花灯一盏·这四位少年郎,依照规矩,直接算上一题答对·”·围观群众一片惊叹声,这清河大师的手艺说是巧夺天工也不为过,如今有这等机会,大家更是跃跃欲试,同时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投向那边除了神色激动的花非花外无比平静的三人。
“哈哈哈,这是抢答题,声音一定要让大家听到·这第一题,题目是‘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猜个成语·”·“长安,我知道答案,这第一题,我们可不能让给别人……”花非花微微低头对楚昭宇说道。
一旁的非离肯定的点了点头··楚昭宇眼角微微翘起,眼神明明灭灭,启唇道:“是恰到好处·”·“哈哈哈,这位少年郎答对了,恭喜恭喜。
第二题,‘雾散之后冰消融 ’是个节气·不知哪位才子佳人猜出”·楚昭宇微微垂目,不再回答,第一句答案,也不过是说给自己听罢了。
生命中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总会有那么一人,恰到好处,添一分嫌浓,减一分太淡··“莫非是雨水”清脆的少女声响起··“是也是也。
第三题……”·“非花若想要那盏灯,不如求一下非离·我和长安可对这种精巧的东西不感兴趣·”楚夜看着花非花又开始无意识嘟起的嘴巴笑着说道,殿下如今心绪大乱,即便知道答案也是没有兴致去回答的。
“啊可是我也不是都知道啊……”·“如今我们已然得了两分,而其他人最多也不过两分,还有三个题目,只要再得一分,便足够了。”
楚夜说着细细打量这广场上的,总觉得有道恶意的视线却又找不出在哪里··“第八题,‘淡淡春山,盈盈秋水’,依旧是个成语,我观今日符合这成语的倒是有不少啊。”
“此话有理,在座确实有许多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啊”一个葱绿衣衫青年说着目光若有所指的落在花非花和楚昭宇身上··“甚是甚是,这位公子所言极是。
第九题,‘竹落方三叶,月斜恰半林’,字谜·”·“啊,那个家伙好讨厌,不能让他赢”花非花怒视那葱绿衣衫青年。
那带着挑逗意味的眼神连花非花都感觉到了,楚昭宇的感受更是真切··楚夜看到楚昭宇轻轻颔首,眼底蓦地浮现几分冷意,嘴角微勾,朗声说道:“今晚多的可不止眉清目秀的少年郎,五彩缤纷的男子也不少啊所以,这谜底,就是彩字。”
楚夜的话音刚落,便有哄笑声此起彼伏··那葱绿青年目光泛起几分冷色,对身后的侍从低低吩咐了几句,看向楚昭宇的目光多了几分肆无忌惮··“看来今晚的魁首是要在两对之间产生了。”
那老者捋了捋胡子,接着道,“最后一题,‘四时漫江皆碧透’,打一离合字·”·围观的人同样这般认为,此刻便没有人去抢答这题,反而都关注着这两队人的反应。
“啊,这题我……”·楚夜直接拦住了非离将要说的话,看向那葱绿衣衫青年··那青年也有些尴尬急忙侧头询问身边的人,几人在那里讨论一番,青年脸上拂过喜色,正打算开口,就听到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谜底是,十二月水清。
不知可对”·那青年脸上戾色浮现,恶狠狠的盯着楚昭宇··“对极对极·那么今晚的魁首便是这队·公子稍候,老朽这就让人将花灯送来。”
“长安,花灯好漂亮啊”花非花接过这十二角莲花为座的花灯,眼睛眯成一弯月牙··“这下开心了那我们去放河灯吧,此时人应该没有刚才那么多了。”
楚昭宇也露出笑容··“好啊好啊,据说河灯很灵很灵的,我一定要多写几条·”·“这位公子请留步,我们少爷请您到望江楼一聚。”
几名灰衣家仆将楚昭宇拦住,语气没有几分客气··“你们少爷是哪位”楚夜冷声问,全然没有将面前几人放在眼里··“就是,凭什么派你们几个家奴来请我家长安就得去啊”花非花下巴高高抬起,语气更是高傲至极。
“锦城第一世家龙家听过吗我家少爷可是龙家小少爷龙傲天少爷请你去是看得起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家仆面露轻视的回答道。
“龙家”楚昭宇看了眼花非花··“长安,月舞盛世除却十大世家这样的超级豪门,还是有许多世家的·至于这龙家嘛,连十大世家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也就只能在这锦城称王称霸,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花非花一脸不屑,长安可是当今太子殿下的朋友,一个龙家少爷算什么··“好大的口气,也不看看你如今在谁的地盘·我劝这位公子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
家仆的话音刚落,便有两队人马将四人团团围住··“想给我敬酒,你家少爷,不够格”楚昭宇声音带了几分冷意,称王称霸那就让你们看看,当今天下,是谁做主。
“给我上,别伤及性命就行”·楚夜拦住了花非花的动作,轻声道:“交给长安吧,他是该发泄发泄了·”·花非花点了点头,四周看了看惊道:“咦,非离怎么不见了”·“你现在去找南歌子和砚山,让他们查查今晚入城的人。
尽快找到非离的落脚点·”楚夜表情严肃,若是不能尽快找到,不知道殿下该有多着急··“苍梧,这个非离到底是何人用我们辛苦建立四年的势力去查探这个人,真的值吗”·“对于殿下来说……这样吧,先暗中查探,等长安回去后再商量。
顺便问一问龙家的情况·”·两人却未发现被人群包围的楚昭宇微颤的指尖··围观的百姓早已退离在远处兴奋的关注着场内的动静··围攻的两队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攻向了场中的少年。
楚昭宇足下点着相交在一起的兵器凌空而起,清越的剑鸣声响起,耀眼的白光如同利剑般破开夜色,整个天地仿佛为之一震··楚昭宇眼神冰冷,背后是明亮的月,衣带在空中飞舞,仿佛凌空而来的神。
手中的银剑往下斩下,动作轻柔而优雅,仿佛清风般让人完全察觉不到危险,然而下一刻,整个广场开始震动,一道一尺宽的裂缝逐渐扩大,将整个广场分为两半,而高台也顷刻间摧毁。
楚昭宇身上的势压不再隐藏,如排山倒海般袭向下面的还未收起兵器的卫队,许多人扛不住这压力直接跪下··高手·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楚昭宇缓缓落在一片废墟之上,迤迤然往外走去。
虽身处尘埃却仿佛足踏莲花般高洁而不可亲近··人群如潮水般往两旁退开,在离开广场前,楚昭宇微微侧头,留下一句话,声音清冷却自有傲气在其中··“别说区区一个龙家,哪怕是十大世家,也从不在我眼底。”
?·☆、不必道歉了·?待楚昭宇身影消失,楚夜从人群中走出,看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卫队,冷笑道:“回去告诉你家家主,三日之内亲自来临江小筑赔礼道歉,否则就别怪我家公子不顾江湖道义。”
“不知……公子是……”卫队队长擦了擦额间的冷汗脸色苍白的问道··“我家公子是何人,你们没有资格知晓。
我言尽于此,至于龙家日后运势如何,就看龙家主会怎么做了·”楚夜说完直接运转玄力转瞬离开··又是一个高手·“队长……这……”·“如实相告。
少爷今晚怕是真的惹到不该惹的人了·走吧”那队长担忧的看着楚夜离开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待龙家家主知道后直接将手边的花瓶挥下··“将那个孽子给我找回来,还有,快去查探那个长安公子到底是何人”·连十大家族都不放在眼里,就连一统皎月大陆的龙渊国皇帝也不敢说出这样狂妄的话,这突然冒出来的长安公子,难不成……是隐世家族不成·龙家主的冷汗如雨般落下。
“什么没抓到你们这群废物不过一个少年,你们动用了护卫队也抓不住”龙傲天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的扔了出去。
“少爷……老爷请您回去·”·“什么事”龙傲天语气极为不耐··“奴不知·还请少爷尽快回去,老爷发了好大的火。”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给我继续去找,一定要把他给我抓回来”·“少爷,找到了,他们现在在清河边上买河灯·”·“我们去瞧瞧,你就说我喝醉了,晚些再回去。”
龙傲天说着人已向大门走去··“少爷这……”·“属下办事不利,还望主子恕罪·”楚夜看着伫立在桥边神色莫名的楚昭宇,连忙跪下请罪。
“起来吧,这不怪你,我也没想到非离会趁乱离开,早知道应该先在他身上留下标记·非花还未回来”楚昭宇虽然遗憾没有拦住非离,但和楚昭宸没有留在帝京相比已不算什么。
锦城,是帝京到凉城的必经之路··“是的·我让他去通知砚山和南歌子了·”楚夜说完担心的看着楚昭宇··“那我们先去看看河灯吧。”
楚昭宇并未去解释自己的心绪,就算说自己无事,楚夜也不会相信···甜文穿越时空豪门世家各色莲花形状的河灯顺流而下,烛火明晃,寄托的是情思几许盛景时光。
楚昭宇看着手心已印上墨迹的莲灯,目光温柔,轻轻放在水面上,袖间轻拂,那莲灯便逐渐远去慢和其他莲灯会在一起,化为河面上的一点光亮··“长安,还等花非花吗”时间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若无意外花非花也该回来了。
“恩·我们之前已经给龙家主留了面子,现在这龙傲天继续作死就怪不了我们了,不过要动龙家,总该知道这龙家的底细·”楚昭宇站起身目光落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龙家背后是谁,长安有何不能动的,不如,直接将这九大世家得罪个彻底,这样,大概就不会有人怀疑你的身份了·”楚夜笑着提议道··“嗯这样做最后怎么收场”太子殿下和得罪了楚颜两族的人做朋友是脑子有坑吗·“长安公子不是几年后就会回到家族吗”·“如果真的把九大家族一并得罪了,恐怕就算有隐世家族这个幌子也没有用处。
何况,谁也不能确保是不是真的有隐世家族·”如果真的闹大了,除非自己真打算当个废物,否则这马甲迟早会掉光,到时候就是七大家族围攻楚颜两族了··“这……主子打算怎么做”·“只要不主动惹我,我对九大世家并无兴趣。”
楚昭宇一脸无辜的表情··“我懂了·争端,是可以制造的·这样既不会惹到隐世家族也不会被群起而攻之·我会派人好好查探这些世家背后的势力纠葛。”
楚夜看向楚昭宇的目光多了几分赞叹,不愧是景帝亲手培养的继承人··“长安,总算找到你们了·”花非花从人群中艰难的走过来,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龙家背后的势力牵扯甚广”楚昭宇看到他的表情便有预感··“恩,是墨家·这龙家小少爷的癖好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少年,不过长安,你确定要闹大吗”花非花神色有几分不赞同,墨家和楚家并无仇怨,好像墨家少主和殿下的关系还不错。
“怎么算闹大呢,看,明明是龙家少爷不放过我啊·”楚昭宇微抬下巴看着被一众家丁簇拥着渐渐走近的龙傲天··“长安你那一剑的威力连我都听说了怎么龙傲天还有胆子来找你”花非花真的有些佩服龙傲天的勇气,默默的退后三步。
“大概是在锦城横行惯了·再者,可能他那些家丁没敢说实话·”楚夜摇了摇头,和花非花站在一起,静观龙傲天作死··“哟,你还蛮有胆识嘛,本少爷相邀都敢拒绝。
知道本少爷是谁吗别说锦城,就是放眼整个大楚也没几个人敢不给小爷我面子·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本少爷走,等本少爷玩腻了,自然会放了你。”
龙傲天说完已经走到了楚昭宇面前,伸出的手慢慢靠近楚昭宇的下巴··“啊”·楚昭宇手中的剑往龙傲天的手上一拍,然后龙傲天便化作了一道弧线直接落在清河里。
看到那抹葱绿在水中扑腾,楚昭宇嘴角微弯,对呆愣当场的家丁道:“告诉龙家主,不必来道歉了·”·待三人的身影消失,龙傲天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把本少爷救上去”·“长安,你太棒了教教我呗~”花非花满脸兴奋,然后问道,“要收拾龙家,我们是不是该通知墨家……”·“不,直接给墨家下战书,让他们派人出来和长安对战。
若是赢了,我们便放过龙家;若是输了,就怨不得我们了·”楚夜语气有些冷,能教出龙傲天这样的孩子,看来那龙家主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怎么,觉得我会输放心,好歹是世家,是做不出派那些老怪物出来对付我这个少年这样没品的事的。”
恐怕对于墨家来说,龙家的价值远不如交好自己这个身份成迷的少年高手··“那我回去将墨家的消息整理出来,知己知彼嘛·”花非花听到楚昭宇这么说,也放下心来。
临江小筑已近在眼前,这是楚景煦登帝时在各州城派人暗中建造的府邸,明面上一直有人打理,故而楚昭宇住在这里也不引人注目··“公子,因着今晚的灯会,今日入城人数是往日的三倍之多,我们不知道对方入城的人数和方式,要查起来实在困难,到现在也无半点消息。
还望公子恕罪·”砚山直接说出实情,脸色有几分尴尬··“我知道了·不用查了,对方的根基不比你们浅,这不怪你们·说一说龙家吧。”
楚昭宇脸色平静,没有阻止他们查探也不过是心中太过于激动,现在冷静下来一想便知,楚昭宸在锦城肯定有自己的势力,如今这情形,就算倾力去查恐怕也没有结果。
·“龙家主要是做矿石生意,有四个大矿场,和东韩似乎也有往来,具体的还需要我们进一步查探·”·……·“主子,您还没休息啊”非离看着独自的凉亭饮酒的楚昭宸,停下脚步。
“今晚应是无比热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楚昭宸眼中有几分疑惑,表情却极淡··“唉,这不是主子你没去吗,我一个人太无聊,实在没什么意思。
这是我买的荷叶糕,尝尝·”非离说着将腰间的纸袋打开递到楚昭宸面前··“没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楚昭宸看向非离的目光多了几分疑惑。
“这好玩的事情还真有一件·”非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完便兴冲冲的开始说起来··楚昭宸神色有几分无奈却并无责怪之意,眼神温和的听着非离近乎手舞足蹈的描述,这也是他这次带非离出来的原因,因为非离从来不会瞒他任何事情,特别是在昭宇的事情上从来不会自作主张。
“所以我猜,龙家肯定要倒大霉了·”非离说着意犹未尽的又喝了一口酒··“那叫长安的少年……修为如何”·“他压制了修为,我感觉至少是练霄巅峰。
不过连他身边的两人都是练霄之境,他的修为肯定会更高·”·楚昭宸眼底滑过深思,这突然出现的少年到底来自哪里··“你没有顺便去看看他们住在哪里”按照非离的性子应该会打探清楚的。
“没有,因为那个叫苍梧的青年一直在打探主子你的消息,所以后来我趁乱离开了·”非离看着楚昭宸沉思的神情有些惊讶的问道,“主子是想要结交一番吗”·楚昭宸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记得,龙家是隶属于墨家的。
不知道墨家这次会怎么处理·”虽是这么说,表情却没有半点关心··“主子是打算插一手”非离表情更加疑惑··“不用,我们明早便离开。
你今晚好好休息·”楚昭宸说完站起身往前走去··“主子,你真的不打算结交一下长安公子,他真的比殿下……”·楚昭宸停下脚步,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响起。
“非离,昭宇在我心中,是无人可比的·以后,你不要再说这种话·早点休息吧·”·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非离对昭宇完全不喜欢··楚昭宸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锦城到凉城的路线图,将非离刚刚说的长安公子抛在脑后。
?·☆、炫酷打脸进行时·?“公子·”·“有话就说·”楚昭宇说完继续往池塘里洒鱼食,目光平静的看着色彩鲜艳的锦鲤争相夺食。
“公子您确定给墨家下战书吗毕竟殿下和墨少主……”南歌子顿住了话头,目光满是不赞同··“我和墨紫轩不过是私交,何况,也还没到要顾虑墨家的地步。”
楚昭宇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但是这次这般不留余地,恐怕会得罪墨家,这样是不是得不偿失”南歌子虽然听花非花说起楚夜叮嘱过不要干涉楚昭宇的任何决定,但这种明显不合理的决定,还是该劝一劝的。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如你们所说,如果我们这次给墨家几分面子,说不定墨家会主动来结交我这个突然出现的高手·但是,我并不想给墨家这个机会。
就按苍梧所说的去办吧·”楚昭宇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池塘中的锦鲤,眼中却浮现了几分冷笑··“墨家不可尽信”这句话楚昭宇这些年一直记着,既然伤害过哥哥,那么就没有了交好的价值,与墨紫轩相交,已是极限。
一年四季的灯会对于锦城百姓来说都算得上盛况,但今年的莲花灯会尤为引人注目··龙家一向横行无忌的小少爷龙傲天被一个神秘少年一招击败,甚至还放言不放过龙家,这下龙家里里外外的脸都丢尽了。
然而过去了三天,龙家依旧安然无恙,当大家以为那神秘少年只是随口说说时,另一个惊天大消息将这件事推向了风口浪尖··《月舞风云》:两天前神秘少年长安公子向九大世家之一的墨家下了战帖原因是墨家所属的龙家少爷竟敢调戏长安公子如今墨家已经收下战帖,至于会派何人应战,还未有消息后续如何,敬请关注·《月舞风云》是月舞盛世第一阁天极阁创办的一个专门用于传播月舞趣闻的机构,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亦或是世家,只要是能够被大众所知道的有趣的事情,《月舞风云》皆会在第一时间昭告天下,故而在月舞盛世极富权威。
至于天极阁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摸样,无人知道,甚至连十大世家也对其讳莫如深,好在,天极阁在月舞盛世的势力只有《月舞风云》,故而这么多年也无人去查探··如今,墨家被下战帖的事情被《月舞风云》昭告出来,直接搅碎了月舞盛世这看似平静的一汪池水。
无数的势力开始查探这长安公子的身份,然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向锦城··楚昭宇虽然有些奇怪《月舞风云》的存在,但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只身一人挑战超级世家这样的事在月舞盛世估计还是头一次。
这几日楚昭宇极为悠闲,作作画,喂喂鱼,兴致来了便和几个暗卫对对招,对于墨家会派谁应战并不关心··“长安,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认真点行不”楚夜落下黑子,有些无奈的抚额,和楚昭宇下棋,真的是在考验耐心。
“啊你知道的,我棋艺不佳·”楚昭宇说着直接杀掉了楚夜的好大一片棋子··“好吧·不知道墨家会派谁应战,你说墨家应该做不出直接派个人认输这样的事吧”楚夜说完黑子落下,让楚昭宇的白子废了一片。
“怎么着也应该派最厉害的人把脸赢回去吧”楚昭宇依旧慢悠悠的落子,对棋盘上的杀局完全不在意··墨家如今这一代,天赋上佳的子弟不少,真正算得上卓绝的除了墨紫轩还有两位,算得上三足鼎立,就是不知道这次,来的会是这三人中的谁。
若是墨紫轩,那便险胜一分好了··若是其他两人,恩,那就准备好把脸丢尽吧··楚昭宇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月舞风云》:墨家确定派墨家五少墨紫轲于六月初十在锦城西江亭对战长安公子墨紫轲今年二十三岁,已在月余前突破练霄到达火霄之境。
长安公子据悉年仅十六岁,修为据测应为练霄巅峰,若年龄和修为属实,此等天赋,当属月舞之首·至于两人对战结果如何,静观六月初十··楚昭宇听着花非花说起《月舞风云》公布的消息看着一盏茶前送到临江小筑的帖子,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月舞风云》还真是不简单,也不奇怪连十大世家都不敢动了。”
“不过长安,这天极阁看来很喜欢你啊,这两条消息明眼人都知道是向着你这个神秘少年的·”·“非花所言不假,若是一般人,天极阁万不会这么不顾及墨家脸面。”
南歌子点了点头,心中也多了几分奇怪··甜文穿越时空豪门世家·若是不加“墨家所属的龙家少爷调戏长安公子”这句话,那么如今的形势就会大不一样,毕竟,十大世家在某些方面也算得上同气连枝,肯定不会允许世家颜面被一个少年这样损坏。
而现在看来,天极阁显然更看好长安这个神秘少年,反倒逼得墨家不得不派人高调应战··虽然就算天极阁不插手,他们也是抱着尽可能闹大这件事的目的,如今,反倒格外省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哎呀,那个墨紫轲在江湖上也算得上小有名气,到时候助阵的人肯定不少,我们长安可不能输给他啊,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行了,等你想出办法来早就迟了。
昨晚锦城最负盛名的玉堂春竞选花魁,其中画堂姑娘以一首《满庭芳》夺魁,而这首《满庭芳》,是长安公子所作的消息今晚便会传遍锦城,到时候还怕没有人给公子助阵不成”南歌子说完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笑容清远。
“等等,你这帽子是不是扣大了”我真的还没到作曲的地步啊喂·“相信我,长安,这样你才能一战成名。
而且,我已经派人设了赌局了·押一赔三,到时候我们准能大赚一笔”楚夜忍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恩,公子放心,《满庭芳》是由帝京飞鸽传书送来的曲谱。”
南歌子笑着解释··楚昭宇表情顿了顿,转过头去看湛蓝的天空的洁白的云朵··所以这是集体作弊·只是不知道是外公还是爹爹……·这种长辈帮着做坏事的感觉真的好羞耻啊·如南歌子所料,这曲《满庭芳》以玉堂春为初始点,不到一天时间便风靡锦城,而且不同版本的词作也竞相出现,这一现象很快吸引了大楚乃至皓月大陆大半文人墨客的注意力,一时之间,长安公子成了时下最有名的人物。
六月初十,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楚昭宇一袭月白衣衫,正端坐于西江亭悠然抚琴,曲子正是《满庭芳》··这首本是缠绵情爱的曲子在楚昭宇指尖少了几分芳草葳蕤却掩于庭院深深处不得人知的辛酸悲苦,虽情思绵远却多了几分自在悠哉,仿佛从不受制于牢笼,似蝴蝶般在天地之间翩然舞动。
西江亭十丈开外已建好了高台以供百姓围观这场盛战,此时已是熙攘的人群··楚昭宇指尖微微颤动,慢慢收音··一道笛声从江面上传来,如利剑般破开了江上的迷雾。
一叶扁舟缓缓现出身形,舟上是一蓝衣青年,玉笛橫于唇边,悠扬的曲调渐渐散开··楚昭宇站起身,飞身落在江边的岩石上,手心灵力散开,将墨紫轲的声音攻击全部挡开。
“不错不错在下墨紫轲,不知长安公子可敢于江面一战”墨紫轲将玉笛收回腰间,对楚昭宇行了礼,语气却是满满的挑衅之意。
“有何不敢倒是墨五少有心,知道不应损坏锦城物什·”楚昭宇嘴角轻轻勾起,眼底却没有笑意··“那便请吧·”墨紫轲微微抬手,身后便又显现出十几条小舟,上面并无一人。
“怎么,墨五少是担心落下水不成”楚昭宇嗤笑道··“长安公子还是莫非是怕了不成”墨紫轲嘲讽道,却见楚昭宇已经凌空而起,如一道轻烟般,缓缓落在了小舟另一端。
……·“主子,你听说了吗这次是真的闹大了,就是不知道这个长安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连天极阁都介入了·”非离将买来的各色小吃一应放在楚昭宸的桌前,一口气说完后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怎么,你还想回去看不成”楚昭宸目光放在手中的书籍上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嘿嘿,谁叫主子您这么急着赶路呢,不过我安排人去看了,还下注了呢压长安公子赢,主子您觉得会是谁赢这是墨家可是派的墨紫轲应战呢估计就是想风光的赢一场,所以,大家都是押墨紫轲赢……”·楚昭宸轻笑的摇了摇头没有打断非离的碎碎念。
“哎,主子,马上就到凉城了,您还没告诉我您要做什么呢·您说您,离开宣州不是为了殿下吗,现在殿下人在帝京,您大老远跑来凉城,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非离说着又拆开一个纸袋吃起里面的小吃来。
楚昭宸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非离,解释道:“等到了凉城,先去查探历年洪水爆发地,然后,就是等·”·“等什么”非离放下手中的鸡爪,露出好奇的神色。
而楚昭宸已经将目光再次转向了手中的书籍,置若罔闻··当然,是等太子殿下派人来探查,或者,昭宇会亲自来也未可知·?·☆、一战天下惊·?阳光倾泻,虽不灼热,但足够明亮,夏风拂过,带了几分江面的水汽,同时也吹散了江上的迷雾,江面上的风景高台上的人一览无余。
楚昭宇此刻的修为依旧压制在练霄巅峰,墨紫轲细细感受了一番,虽然心中安定了几分,但并未放松半分,只是目光中的势在必得已不再隐藏··墨紫轲的变化,离得最近的楚昭宇感受尤为清晰,笑容中不由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看来,墨家三足鼎立也不过如此,心智如此不坚,若是墨紫轩在权谋上用上两分心思,怎么可能还有墨紫轲的存在··看到楚昭宇的笑容,墨紫轲眼睛眯了眯,气势外放,属于火霄之境的势压直直扑向楚昭宇,将楚昭宇全然笼罩其中。
“嘭”·六道极为壮观的水柱喷射而出,十几叶轻舟被势压推向了远处,有的直接飞到半空中后扎进江面,溅起了巨大的水花,这一刻无人可以看清水柱里面的动静。
待水汽慢慢消散,轻舟上依旧是纹风不动的墨紫轲和楚昭宇,只是两人的表情却截然不同··楚昭宇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的微笑··墨紫轲满是不可置信,左手捂住胸口轻咳两声,看向楚昭宇的目光无比凝重,在势压上竟然完全没有讨到半点好处,那么这个长安公子的修为恐怕也不只练霄巅峰。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哪位看清楚的解释一下也好啊”·“对啊你说这都半刻钟了,他们就一直这样站着,有什么意思”·“安静安静。
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想必大家都知道,修为到达景霄之境后就会有势压,势压也是验证修为的直接方式,刚才的那番动静,便是两人势压对抗产生的·现在看来,墨五少和长安公子势压相当。”
一个中年汉子声如洪钟,说得头头是道··“那他们还比不比了”·“当然会比·这只是个开始,除却修为,还有许多功法都能改变形势,看,他们动了。”
墨紫轲足下轻点舟面,转瞬人便已浮在空中,玉笛橫于唇边,看着楚昭宇道:“长安公子,请出招吧·”话音刚落,悠扬的曲调响起,如微风轻轻撩动屋檐的风铃,清新而灵动;又如情人间的丝丝蜜语,温润而熨帖,似乎下一秒就会沉溺其中。
楚昭宇抽出腰间的软带轻轻抖动便化作了一道银光,借着力道,楚昭宇飞升往后退去,手中寒冰剑斩下,一道十丈高的水强升起,将墨紫轲笛声中的攻击化去··墨紫轲手中玉笛轻转,蓝紫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绕成一层层光幕,墨紫轲微微一笑,笛声继续响起。
那蓝紫色的光幕以他为中心逐渐往外旋转扩大,将楚昭宇制造出的水墙摧散,连一丝水汽也未扬起,整片区域,只剩下了蓝紫色的光··笛声中的内力愈加强劲,如大楚最轻柔的璧菱纱,触之温软舒适却柔韧无比,百折不皱;又如来自深渊的风声,以为柔和,实则凌厉而阴森,却又无处不在,让人防不胜防。
十大家族,每一个都有最顶尖的武技和心法,其中墨家和钟离家最为擅长的便是音乐,钟离家以音惑人,墨家以乐摄人··这是楚昭宇来到月舞盛世第一次正面以修为与人抗衡,而今他的修为已是第六重巅峰,按照月舞盛世的修为等级来算,应该是紫霄之境,比墨紫轲几乎整整高了一个等级,所以现在与其说在对战,不如说在偷学。
楚昭宇知道一旦在百年大比上露出真实修为,那么敌人就远不止东方家族一个,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被敌对前找到更多的制约之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墨紫轲连绵不绝的攻击已将楚昭宇包围的密不透风,隐在曲调中如利刃般的音符无孔不入,只要楚昭宇稍有不慎便会直接扰乱心神被乐声控制。
楚昭宇眼神明亮,心中的战意愈发浓烈,感受到主人的战意,手中的剑开始颤动,银色的剑身在阳光下愈发耀眼夺目··剑尖轻轻从江面上滑动,挑起一线水流,楚昭宇微微闭眼,感受着四面八方的风声,手中的剑开始舞动起来。
剑招刚起,剑身白光大绽,轻微的凤鸣声在空中震开,绕在身边的攻击一下子散了许多··墨紫轲眼神微凝,手指颤动,曲调已转··千军万马踏着铁骑袭来,整齐划一,气势如虹,如狂风怒号,如江河倒倾,以雷霆之钧袭向江面上那抹月白。
楚昭宇目光微顿,心中有些讶异,不过是火霄之境便已能用音乐引动天地之间的能量,虽然只有声势,那么神霄和玄霄呢是不是连力量也一并可以转借如果真的如此,墨家真正的底蕴该是有多可怖·楚昭宇心中前所未有的凝重,自己目前的修为和其他世家相比,还远远不够·怎么可以忍受楚颜两族被除名·楚昭宇目光逐渐坚定,手中的剑再次挥起,剑身如有流光闪动,每一招一式,看上去极为简单,却是楚昭宇在混沌之境练了四年的凤鸣剑法。
凤鸣于天,风起云散··楚昭宇周身浮现起白色的浓雾,整个人已化作了月白色的影子,铁骑在剑招下消失,怒吼在剑势下消散,江面逐渐升起一道道水柱,而此刻,蓝色和月白色的人影已经交汇在一起。
玉笛和银剑相撞··一道白中泛紫的光芒在两者交汇之处散开,将江面聚起的浓雾直接切开··一触即离··楚昭宇眼神认真,身体飞快的稳在空中,下一个招式已起,在墨紫轲的音符未起时便攻了过去,不留半分余地,一招接着一式,招式凌厉间带了几分优雅,快与缓配合相当,好似一段绝美的舞蹈。
墨紫轲不得不以玉笛当武器注入玄力后直接和银剑对抗起来,然而一个以音制人的高手,若无法引动声音,那么便已处在弱势,墨紫轲显然明白这一点,不断的退后想避开楚昭宇的剑刃。
只是楚昭宇并不会给他重新吹响笛子的机会,招式愈发凌厉起来,江面上四处飘摇的小舟也难以幸免,皆在一道道白芒下破碎不堪··墨紫轲的脸色渐渐发白,墨家的功法在引动天地力量的同时还可以加速恢复玄力,而楚昭宇这般紧追不舍,不仅让他玄力消耗加速,而且没有任何机会补充玄力。
楚昭宇眼中闪过笑意,对战到现在,他想取胜轻而易举,但是,他想做的并不只是打败墨紫轲这么简单,他还要狠狠的打墨家的脸·墨紫轲整个人飞速往后退去,落在一块漂浮在江面上的木板上,刚缓了一口气,便发现楚昭宇也停下了动作,目光平静的看过来,那目光中似乎多了几分怜悯。
墨紫轲调整好气息,玉笛再次橫于唇边,便看见楚昭宇露出一个炫目至极的笑容,整个人如踩云梯般越飞越高,直到连表情都已模糊··墨紫轲指尖微顿,还来不及疑惑便感觉整个江面一震,似乎被什么给控制住了,墨紫轲惊骇的抬头看着那抹月白。
他最后的印象是一道极为耀眼仿佛可以划破黑暗的白光··楚昭宇在离江面百丈高的天空,全身灵力运转,寒冰剑周身的白光浓郁到顶点时,提剑,斩下··白光如来自九天的惊雷般直直落在江面上,整个江面泛起巨浪,就连高台上的人们也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然后,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难以置信的奇景。
甜文穿越时空豪门世家·一向波澜不惊的西江,竟然被这一剑分成了两半,那一道一丈寛的裂缝,如同深渊般让人望而却步,没有人知道这一剑劈开了多深,也不敢去想象。
他们只能呆愣的看着仿佛突然反应过来的西江震天的怒吼,滔天而起的巨浪将江面的一切都摧毁干净,如果不是楚昭宇将晕过去的墨紫轲提出来,恐怕墨家五少,也将成为西江的鱼食。
直到楚昭宇回到西江亭,众人依旧是脸色苍白,睁大了眼睛随着楚昭宇的身形而移动,口中发不出半点声音··楚夜看着水浪翻滚的西江,目光中满是震撼,双手紧握,看向楚昭宇的目光更加钦佩。
年仅十四岁的紫霄高手,确实当属月舞第一人··楚昭宇将墨紫轲扔给楚夜,淡淡道:“该怎么回复墨家不用我教你吧”·楚夜接过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墨紫轲点了点头:“请公子放心。”
楚昭宇淡淡嗯了一声,抱起古琴,翩然离去··墨家的人很快便来把墨五少接走了,对楚夜的态度极为客气,今天这一战,足以令墨家乱上一场了··楚夜和南歌子对视一眼,都没有刻意去宣传这一战,他们同样在等,等天极阁是否会把消息放出来。
半个时辰后,高台上的人陆续离开,西江渐渐恢复平静··《月舞风云》:对战结束,长安公子胜·长安公子,现年十六岁,修为为火霄巅峰,他对剑术的掌握恐怕连楚家也难出其右,墨五少输之无愧。
一剑天下惊,风起月舞时,长安公子可谓是当之无愧的月舞第一人·这个消息经由天极阁放出后,整个月舞盛世沸腾了··十六岁的火霄巅峰啊,这是何其绝世的天赋·没有人知道,这惊天一剑,只是这个叫做长安的少年逆袭整个月舞的开始。
?·☆、殿下简直任性出了新高度·?“还有什么消息一并说了吧·”楚昭宸看着眼前凉崎两城的地图,声音平静··“没有了,因为长安公子失踪了啊对战后的第二天就直接从锦城消失了。
现在各大势力都在找他呢·主子,您说,他会去哪呢剑法那么好,会不会去帝京找楚家对战啊”非离说完将碟中的最后一块糕点解决。
楚昭宸目光顿了顿,说道:“龙家最后被谁接手了,查出来了吗”·“没有,好像一夜之间就散了,本属于龙家的势力如今分散在大楚各地。
主子您说,这长安公子不会是天极阁的人吧”非离手撑着案几跳到空地,表情有些惊讶··“此话怎讲”·“主子,您看,这长安公子向墨家下战帖,按理说,天极阁应该站在墨家那边,结果呢,反而像在为这个长安公子造势。
更夸张的,现在天极阁直接出了一个‘月舞公子榜’还有‘少主榜’,也没见出什么‘美人榜’啊而且这公子榜的头名就是长安公子,连之前被称为月舞第一公子的墨紫轩也堪堪第二。
想让人不怀疑都难吧·”·“我记得天极阁早在十年前便有意出公子榜和少主榜,只是恰恰那时并无太多人选·如今各大世家的新一辈大多已成年,长安公子或许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前世大约也是这几年公子榜横空出世,不同的,大概是前世并无长安公子此人··“好吧·但我总觉得天极阁和长安公子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
非离依旧是一副怀疑的神色··“那与我们也并无关系·有查到楚家在凉城的关系网吗”楚昭宸只有在提到楚家时眼神才出现了微弱的波动。
“在四月初凉崎两城确实有一股势力介入,其目的好像是控制凉崎两城和外界的消息往来·”·“去查吧·”·“三天之内,我会将具体消息送到主子面前。”
非离表情认真,跪下领命··“帝京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没有·”·“叩叩”一名灰衣仆人推开门,行礼后恭敬道:“非墨大人刚刚送来的消息。”
非离表情顿了顿,接过竹筒不耐烦的说道:“你下去吧·”·灰衣仆人茫然的看了非离一眼,虽然不明白自己是哪点惹到这位大人了,但还是恭敬的行礼退后,离开前不忘看了一眼如画中神仙般的主子。
“……”非离打开竹筒将里面的字条细细看完,满脸古怪··“怎么了”楚昭宸眼角微抬,目光中多了一丝担心。
“太子殿下派人到望舒斋,说要我们帮他售卖小说话本,若是不答应,那他便开一家叫望书阁的书店来售卖……”简直任性出了新高度··楚昭宸轻笑两声,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们怎么回复的”·“非墨说要先看到成品,然后等您确认后再答复。
可是这有什么好想的,小说话本……”·“让非墨答应他·”楚昭宸抬手打断非离的念叨··“主子,您这样做不是在毁望舒斋的口碑吗……”·“昭宇难得求我一回。
何况以前不是也卖过游记吗,给非墨回复吧·”楚昭宸脸上露出笑容,让非离劝说的话都咽了下去··而另一边,正在被各大势力寻找的长安公子此时正在锦城以南的芙城蓉山深处。
“长安,看来还是你指点有方,才月余,花非花的修为便精进了这么多·”楚夜看着山谷里人影难分的两人,目露感慨··“天赋不错,心性也坚定。
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修为也提升了两层·”楚昭宇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招式愈发纯熟的花非花,眼神柔和··“哈哈,这点长安你功不可没。”
楚夜笑着拍了拍楚昭宇的肩膀,然后颇为复杂的感叹,“好在天极阁没有神通到昭告天下我们如今在哪里·”·“就算告诉了又如何蓉山连绵不绝,我们有的是地方迁移。”
楚昭宇满不在乎的答道··“也是·不过长安,你真的不觉得这天极阁对你似乎格外关注吗这才一个月,公子榜前十名便已出炉,似乎连少主榜的排位也拟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谁会是头筹。”
“如今如何排位的规矩除了天极阁谁也不知道,猜也没用·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帮我好好查查如今的世家子弟·楚颜两族,还是太势单力薄了。”
楚昭宇眼神凝重,离百年大比只剩下六年了··“这个我心里有数·如今有了公子榜和少主榜,以后想知道那些世家子弟的消息便容易了许多。
那长安,你接下来是继续游历江湖还是……”·“凉城那边有消息传来吗他……到了没有”楚昭宇问完眼底有几分期待。
“凉城那边暂时没有消息·不过帝京倒是有个大消息·”楚夜说着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昨天望舒斋发出消息说,主人的幼弟如今迷上了话本,所以特地空出一室独售,第一本将在七月半问世。
因为早在几年前,这主人便为了幼弟撰写游记,故而这次大家的接受度很高,很多人都对此表示出极大的兴趣·”·楚昭宇忍了一会还是大笑出声,过了许久才问:“阿睿有没有提起柳一飞写了些什么”·“据说和月舞现有的话本并无半点相似。
本来柳一飞所述的胜在情节新颖,但有望舒斋特意派人来润色,加上我们的宣传,我猜,这些话本恐怕会风靡月舞盛世·”·“公子·”·“长安~怎么样,我进步是不是特别大”花非花眼神明亮满脸期待的看着楚昭宇。
“你们两人都不错·南歌你过几天便启程去凉城吧,具体该怎么做玄歌会告诉你·”·“长安,那我们呢”花非花摇了摇楚昭宇的袖摆。
“公子,我倒觉得,您如今回帝京是个不错的办法·这样和殿下认识也合情合理,就算是交好也不会引起多大的风浪,总好过您作为殿下的好友去打墨家的脸来得好。”
南歌子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回帝京”楚昭宇挑了挑眉,看向楚夜,“我记得你前几天说,东方家会在近期经过芙城,应该就是明天吧”·楚夜眼神一瞬间变得炙热,问道:“是的。
长安你的意思是……”·“会会他们吧·”楚昭宇一脸狂妄··“……”南歌子突然有些心塞,看着花非花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艰难的开口问道,“您总该有个理由吧”·东方家有没挡住您的路,您就这样贸贸然杀上去,说起来就很没脑子啊·“我看他们不顺眼这个理由够不够”九年前被东方昡在帝京大街上骂孬种的事情,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呢。
“……”南歌子嘴角微微抖动,没有再劝说··东方家和楚家之间的账,还真是多这一点不多··“何况,我又没说我要主动去揍他们。”
楚昭宇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看向南歌子的表情满是你真是把我想得太坏了的指控··南歌子在内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索性不再答话··“对耶。
长安,你太聪明了这样我们回帝京也可以更加明目张胆了呀”花非花笑着拍掌··“不错·因为看不惯东方家,所以和殿下交好,这样似乎更加说得过去,毕竟,东方家和楚家之间那点事,各大势力都心知肚明。”
楚夜也表示了赞同··东方昡的修为和主子不相上下,那么主子应该不会出事,至于制造混乱,还有芙城的暗卫在,南歌子放下心来··第二天便启程去凉城的南歌子却没有预料到自家主子根本没有让芙城的暗卫制造混乱,而是带着楚夜和花非花明目张胆的将东方家的队伍揍了一遍又一遍·东方家此次带队的人是二脉的东方明,修为在练霄巅峰,其他东方家的少爷们大多是景霄之境,是以,楚昭宇甚至都没有直接露面,只站在山顶看着楚夜走火入魔一般的将积压了多年的怒火发泄在东方家的人身上,而花非花经过这段时间的指点,对上东方家的人,如同放虎归山。
最后楚夜和花非花看着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动弹不得的东方家人,大笑着飞身离去··这个消息在一天后传遍了月舞盛世,虽然长安公子没有直接出手,但是楚夜和花非花,大家都知道是长安公子身边的人。
然而更让人关心的是,长安公子消失了这么久终于路面了·虽然东方家族对楚昭宇这种直接打脸的方式气得冒烟,但又无可奈何,总不可能做出派个老家伙去把这个少年打一顿这样有损世家风范的事吧,何况,天极阁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果然不出东方家族所料,天极阁对这次事件保持缄默,也正因为如此,此次事件很多人都当做了笑谈··一定是你东方家族太咄咄逼人了,否则怎么会被长安公子的人揍又没伤及性命,竟然还有脸倒打一耙·对于这样的说法,墨家甚至觉得心理上得到了一点安慰。
毕竟,长安公子年轻气盛嘛,呵呵··此战之后,各大家族总算歇了要招揽长安公子的心思,还是能交好就交好吧,毕竟人家背后有天极阁呢··故而有一个传闻愈演愈烈:长安公子莫不是天极阁的少阁主吧·奇怪的是,天极阁并未否认。
所以在听说长安公子跑去大楚帝京后,没有人觉得奇怪,反而开始同情楚家,毕竟楚家那位少爷经不起长安公子的一招呢·?·☆、责任与担当·?月舞盛世721年九月初,短短数月便轰动月舞的长安公子来到了大楚帝京,住进了步月园。
这一消息传出,各大势力更加坚信了长安公子是天极阁少主的猜测··甜文穿越时空豪门世家·这步月园在月舞可谓一个传奇,无人知道这个园子的主人是谁,虽近百年来未曾有人住过,但长期有奴仆打扫清洁,更会定期修缮,是以并无半点荒芜之色,反倒亭台楼阁、水榭回廊、花厅院落无一不精无一不雅。
步月园空置百年,久而久之,大家便不再关注,故而在确定长安公子以主人之姿住进步月园时,大家惊讶之余反而多了种原来如此的感叹··真正让步月园闻名的除了其巧夺天工的设计还有其神鬼莫测的阵法机关,以前只打开了防御机关,许多高手还可探知一二,而现在,即便是神霄高手也不敢轻易闯入。
所以,长安公子相当于再一次消失了··大家不由猜测,下一次出场估计是……将楚家那位病弱太子揍得不成人样·被众人妄自猜测的楚昭宇此时身在皇宫与亲人们话家常。
“宇儿不愧是我楚青云的孙子,真是厉害”楚青云揉了揉楚昭宇的脑袋再一次夸赞道··“好啦你这老头子,有本事就勤加修炼到时候百年大比上给东方家一点颜色瞧瞧,不要老指望宇儿。
宇儿,来,到奶奶这来,都大半年年没见到乖孙了,奶奶可想我们家宇儿了·”·“奶奶,我也想您·您以前提过均州千丝万缕特别好吃,我这次便带了些回来,您尝尝,看味道正不正宗”楚昭宇说着从碟取出一块金黄色的酥点递到苏晴唇边。
“好好好,宇儿越发懂事了,可给你外公外婆带了礼物”苏晴笑着问··“当然啦·我已经派人送去了,还望外公外婆原谅宇儿如今还不能亲自去看望你们。”
楚昭宇一脸乖巧的对凌若水和颜墨渊行礼··“宇儿这孩子,我们一家人哪里用得着这般客气,快别自责了·外婆看着心疼·”凌若水目光温柔如水,满脸慈爱的笑着说。
·“宇儿,你一进皇宫就给大家说了半天你这一路的趣事,想必也乏了,不如回凤倾宫休息”楚景煦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笑容温柔。
楚青云一听楚景煦的提议立刻站起身,吹胡子瞪眼睛的说道:“你这小子,宇儿难得和我们在一起,你就又要霸占,你那些帝王心术可别毒害我孙子·宇儿,别听你爹的,今晚就留在颐和宫,我看他还翻天了不成。”
楚景煦哭笑不得,神色颇有些无奈,正打算开口便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响起··“爷爷,何为正义何为阴诡算计我只知道,如今我们的敌人不择手段想致我们于死地,如果我们不反抗,那么等待我们的是灭族之祸,难道爷爷愿意看到这个场面吗”楚昭宇目光澄亮,表情严肃,完全没有半分少年的稚嫩。
“宇儿啊,爷爷哪是不懂,爷爷是不忍心你被牵扯其中啊我们楚颜两族如今只有你和阿睿,我们……”楚青云说着捂脸叹息。
“是啊宇儿,你的心思我们懂得·但是如今楚颜两族已大不如前,实在没有与其他家族抗衡之力啊,我们怎能让你们去背负·”凌若水也是满面愁容。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楚颜两族为了我已经牺牲了太多·楚家少主就该有楚家的风骨,何况我有自知之明,做事会和爹爹商量,万不会自作主张,还请各位长辈放心。”
楚昭宇的语气是不容迟疑的坚决··“可是宇儿,离百年大比不过六年,你又如何是其他世家子弟的对手”苏晴担忧的问道。
“啊难道我忘了告诉你们长安公子就是我吗”楚昭宇说完拍了拍额头。
楚颜两家的长辈们:……·“那个我以为长安公子住进了步月园你们就能猜到的……我错了·”楚昭宇将求救的目光转向楚景煦。
“十六岁的火霄巅峰啊我们哪敢猜到宇儿你身上……”颜墨渊表情带了几分震惊··“是啊,宇儿你今年可只有十四岁啊”·“额……其实不止,我现在修为比外公差一线,但有寒冰剑和凤鸣剑法的叠加,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楚昭宇非常不孝顺的又投入了一个爆炸性消息··楚颜两家的长辈们:……·“我觉得我需要缓缓……这才大半年不见,我家孙子就变成了一个顶级高手,下次再见宇儿你不会干脆成神了吧”楚青云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楚昭宇颇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两声,爷爷的脑洞还真是非比寻常啊·“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吧所以从今以后,我决不允许,楚颜两族再被外族欺辱。
这么多年的账,我会一笔一笔清算回来·”楚昭宇说完眼神冷如寒冰,但也是稍纵即逝,随后恢复了一贯的乖巧模样··看到楚昭宇这般自信的模样,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同意了,楚颜两族的风骨,是责任也是担当,大不了最后倾力保全两人便是。
“我还以为宇儿你是打算在年节时回来,此时回京可是有什么事”楚景煦说着为两人倒好茶,示意楚昭宇坐下··“这是玄歌派人画的凉城地图,爹爹请看,这一条山脉便是接壤纳兰雪山的桑丘山脉,这里,是西江,我派人查过,前朝凉城洪涝便是因为纳兰雪山融化导致西江溃堤,这么多年,西江的堤防却没有很大的改善。
如果要根治洪涝,不知爹爹可有什么好办法”·楚景煦看着案几上线条清晰的图纸,没有去问楚昭宇为何突然对凉城的洪涝感兴趣,只笑着问:“看来宇儿是有了办法”·“是的,凉城百姓大多沿江而居,若是西江再次溃堤,那么这一片皆会被淹没。
爹爹请看这里·”楚昭宇指尖点着一处丘陵地带··“这里多山,也无良田,并不适合百姓居住·”楚景煦虽然疑惑但看向楚昭宇的目光却多了几分期待。
“是的·不知爹爹可听说过梯田”·“宇儿的意思是,你让这些沿江百姓迁到了平陵郡宇儿是怎么做到的”要想说动世代沿江而居的百姓迁往山陵地带,实非易事。
“爹爹莫非忘了我可是可以预知天命的太子殿下我不过是让玄歌姐姐在百姓中大肆宣传,我预测到明年夏季凉城有洪涝,但是以沈丞相为首的百官并不相信,也不愿提前派人来巩固西江堤坝。
所以,我这个太子殿下亲自派人来劝说咯·”楚昭宇说完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恐怕不止你这个天命太子的名号吧宇儿是还有其他计策一并使了”楚景煦片刻间便猜到了其中关节。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爹爹·这可要感谢爹爹选的好暗卫啊有人直接做了凉城的上门女婿,有他们鼓动,加上那些说书人对前朝凉城洪涝的讲述,当然事半功倍。
而且,我打算将凉崎两城作为封地,承诺不管有无洪涝都将免收三年赋税·这样一来,也不怕他们不答应·”·“凉崎两城也算得上我大楚的边疆,有宇儿镇守,爹爹也放心了。
宇儿此法甚好,爹爹也没有什么可提点的·不过,宇儿是如何控制凉崎两城的消息往来的”·“啊”楚昭宇轻咳两声,有些难为情的说道,“这个嘛,食色性也。
南歌在这方面很是厉害,他亲手培养的人,我还是信得过的,所以,凉崎两城的城主是不会发现的·”·“啊,对了,还有哥哥从旁协助,不然,我还真是没有多大把握,毕竟根基还是太浅了。”
楚昭宇在提起楚昭宸时眼神无比明亮··“哦你是说宸儿你们见面了”楚景煦微微低头,掩住眼中沉浮的情绪,声音却是一贯的温柔。
“还没有·因为我觉得先和爹爹商量好更重要·反正哥哥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我就让他多等一段时间吧,哼·”楚昭宇满脸不爽,但眼中却是笑意盎然。
“宇儿做得很好,不过宸儿的势力……”·“爹爹放心·我相信哥哥,我希望爹爹也能相信哥哥·不管从前是怎样,但我能保证哥哥对楚颜两族绝无二心。”
楚昭宇目光炯炯的看着楚景煦,非要楚景煦给个承诺··楚景煦眼中的笑意漾开,揉了揉楚昭宇的头,笑着说:“就你喜欢多想·若是真的不信任宸儿,我怎么会让望舒斋时隔六年后再度开门你们俩的事我向来不会多管。
不过既然你都舍下你家哥哥回来看我了,那我这个当爹爹的也总该有所回报才是,嗯”·“你又想干什么”楚昭宇眉头微微皱起,楚景煦这种完全不按计划行事的风格真是让人措手不及·“你回去好好想想你来帝京的目的是什么,然后再做决定。
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楚景煦说完拿着地图直接进入了内室··待楚昭宇离开,楚景煦看着地图上的丘陵地带,缓缓道:“看到了吧才短短四年,便有了这般能力,又遑论本身便是武道高手。
这,不过是宇儿目前的实力而已·”·“属下知错·是属下眼拙,少主大才,幸有主子慧眼,方未曾埋没·”·“行了·起来吧。
沈家那边有何动向”·“沈家这次准备将沈芸烟的表妹送进宫来,明面上说是担心姐姐一个人在宫内孤寂,实际……不知主子有何打算”·楚景煦指尖微微一顿,目光微冷,姿态随意的笑了笑,带着淡淡的凉薄与讽意。
“那么,在年节前,让沈芸烟有孕吧·”·“是,主子·”·“城儿此时应该在景安宫吧”·“是的,主子,您要过去吗”·“恩,你退下吧,切忌,不可出半点差错。”
“是,主子·”?·☆、布局·?天色渐晚,景安宫内已是烛火通明,宫人各自忙碌,安静却不显得压抑,楚景煦制止了内侍的恭迎声,轻轻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精致的屏风内依稀可见人影,隔着纱帘反而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楚景煦目光柔和抬手打开帘子,入眼的便是颜城歌轻靠在软榻上看书的画面··楚景煦细细看着不远处的妻子,心中多了几分酸涩,快步走上前去将颜城歌拥入怀中。
“阿煦和宇儿谈完了”颜城歌放下手中的书,微微侧头温声问道··楚景煦指腹轻柔的在颜城歌眼角滑过,许久才叹道:“城儿,这么多年,终究是我亏欠了你。”
“阿煦,感情的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又何谈亏欠不亏欠”颜城歌眼底浮现了几缕轻愁··“城儿,对不起·我本以为你性子宽和,应不会放于心上,没想到反倒让我们之间渐生罅隙,是我当初考虑不周,未能将你之心思放在最重要之处。”
楚景煦目光满是愧疚,紧握着颜城歌的手有些颤抖··“阿煦,若是有什么事不如直说了吧·你知道,我一贯不喜欢猜测·”看着楚景煦这番模样,颜城歌表情也多了几分凝重,心紧紧提起。
“城儿想到哪里去了·这么多年,我只有城儿一人·城儿可信我”楚景煦的表情少有的出现了几分忐忑,这么多年,颜城歌对他还有几分信任,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颜城歌何等聪明之人,毕竟是青梅竹马枕边之人,况且楚景煦这句话虽然未曾明说,却足以解开这么多年的心结··颜城歌嘴角弯起,眼泪却抑制不住的落下来··楚景煦将颜城歌的头靠在肩颈处,表情满是疼惜,目光却无比明亮。
“阿煦既然已经瞒了我这么多年,为何今天要说出实情呢”颜城歌眼角通红,声音略带沙哑··“起初是因为这场戏必须演下去……”楚景煦看着颜城歌顿住了话头,这件事只要提起便是伤害。
“阿煦,这件事我们揭过不提好吗这真算起来也不是你的错·我不想你再内疚下去·”颜城歌指尖抚平楚景煦紧皱的眉头,目光清澈,并无一丝责怪之意。
甜文穿越时空豪门世家·“好,此生得城儿如此待我,是我之幸·”楚景煦眼中的深情几乎要把人溺毙,“这一次,是因为宇儿长大了,而且,也需要再次做戏了。
这么多年了,就让沈家觉得你已对我死心了吧·”·“阿煦,本来站在为人母的立场,我应该反对你这般对她,可是,可是一想到她害的宇儿……我就忍不下这口气。
若非宇儿福泽深厚……”·“好了城儿,今宇儿可不需要你操心,我看你也休养了这么多年,倒是可以给宇儿留个弟弟或妹妹了,嗯”·“有宇儿便足够了。”
“天色晚了,我们休息吧·”楚景煦说完直接挥手灭了房内的烛火··……·“阿睿”楚昭宇从墙头跳下。
“你竟然舍得你家昭宸哥哥”颜锦睿眼角微微翘起,不过半年时间,脸上的稚气尽退,显得愈发妖娆··“啊”怎么每个人都觉得我应该留在凉城·“难道没碰着”颜锦睿眼中疑惑一闪而逝,楚昭宸不知道长安公子是楚昭宇,不会主动去找不奇怪,怎么楚昭宇也能忍得住·“恩。
反正哥哥现在在凉城,再说他也可以来帝京啊·”以前只想着哥哥到底在哪里,到现在知道具体消息了才发现,两人竟然已经分开九年了,想着再见面,反而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你来帝京不是为了和楚家少主切磋剑法吗怎么,没和姐夫约好时间”·“额……那阿睿你觉得约在什么时候好”原来爹爹说的是这个啊。
“阿宇忘了玉霄节”·“约在玉霄峰,足够轰动·”楚昭宇点点头,转而问道,“阿睿,你的身体修炼起来有没有什么问题”·“你还是当心你自己吧,你的身份到时候怎么解决,还有一个态度不明的天极阁。”
颜锦睿斜了楚昭宇一眼,鄙视之意不言而喻··楚昭宇表示自己很无辜,却也没有反驳··两人很有默契的将这个话题揭过不谈,颜锦睿如今已经暗中接手了颜家,便直接和楚昭宇分析起当今的局势。
《月舞风云》:九月二十八,长安公子与景帝楚景煦约战玉霄峰·此则消息发出,月舞盛世再次轰动了·楚景煦上一次出手还是北苏被灭之时,那时便已是火霄之境,称帝十八载,世人都已然忘了这位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在修为上的卓绝天赋·是以如期举行的玉霄节,可谓是历年来最热闹的一次。
九月十八日清晨,天光尚未破晓,玉霄峰顶便已有两人各自立于一方,衣袖被山顶的风吹动,如流云般··楚景煦一身玄色华服,帝王威仪彰显,单手立于身后,目光温柔的注视着那碧色身影。
·此时正是碧玉凌霄果成熟之际,虽果子已被摘取,但树木中的灵气依旧无比浓郁,楚昭宇吸收着山间的灵气,静心感受来自天地间的那一丝明悟··时间缓缓流过,楚昭宇睁开眼睛,眼神清澈如泉水淌过,明亮如北辰,看向楚景煦,露出笑容,微微躬身行礼后说道:“还望楚少主不吝赐教,请”·楚昭宇话音刚落便抽出腰间的软剑整个人凌空而起提剑向楚景煦袭来。
楚景煦飞速后退,举剑相抗,两人的剑招皆精妙无比,却各有千秋,不多会便已拆了百招有余··待两人分离时,看着楚景煦到现在都未出鞘的剑,楚昭宇眼神愈发明亮,朗声道:“看来楚少主并未尽力,那便试试我的凤鸣剑法”寒冰剑剑身颤动发出悦耳的凤鸣声。
“拭目以待·”楚景煦表情轻松,眼中的赞赏之意愈发浓郁··“就不知道楚少主的剑能不能敌得过我手中的这把·”楚昭宇一语双关,指腹在剑身上缓缓滑过。
“宇儿放心,只要不直接对抗便无关系·”楚景煦传音入密道,如今观战之人并无人修为高过他,到不担心被人听了去··楚昭宇微微点头,在心里给寒冰剑提醒了几句,全身灵气涌动,尽附于剑身之上,寒冰剑发出耀眼的白光。
观战之人中有曾亲眼见过长安公子曾一剑斩西江的壮举,如今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不由在心里猜测,这长安公子今日不会将这玉霄峰劈为两半吧·楚昭宇整个人仿佛化为了碧色的风和山顶的浓雾融为一体,但那股势压却让观战的大部分人感到喘不过气来,这是足以堪比紫霄之境的势压·果然剑法达到一定的境界后是可以直接碾压修为的·这势压楚景煦感受最深,却并无一分紧张之色,神色间反而多了几分喜悦。
青锋剑出鞘,剑光将浓雾震开,形成了一个直径十丈的空白地带··许多修为低的人生生被震晕了过去,许多人虽还有意识,却也只是强撑··这一刻,无人敢猜楚景煦的修为到达了什么境界·因为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月舞盛世至少有百年未曾有人突破紫霄之境了·因为有《樱木玄灵诀》在,即便对方比自己高几个等级楚昭宇都可以模糊的感知到,虽然这次在得知楚景煦的修为时也曾大吃一惊,但此刻看着别人惊骇的模样,心里还是觉得特别舒爽·楚昭宇露出自豪的笑容,手下动作更加快,心中不免得意的想,我爹爹这还是压制后的修为,要是直接以真实修为出现,岂不是要活活将你们吓死·高手之间的对战本就是瞬息万变,此时除非是火霄之境的高手才能看到一二,其他人看到的不过是两道影子和让人心惊的势压罢了。
是以当两道影子分开时,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仿佛只是一阵微风拂过,玉霄峰还是之前的模样··两人都神色平静,身上不见半点伤痕,就连衣袖也没有半丝褶皱。
“楚少主不愧是高手风范,此战是长安输了·”楚昭宇说完行了个礼··“哪里,长安公子不愧是月舞第一人,小小年纪便有这份心性实属难得。
若非在下年长以修为压制,恐怕谁输谁赢实难推测·”楚景煦笑着说完,抬手回礼··“哈哈,楚少主这性子我也喜欢·听说楚家还有位小少爷,想必也有此风范,我倒是想结识一番。”
楚昭宇将剑收回腰间,笑道··“小儿常年居于行宫,倒是很少与人往来·若是公子有意,可让人送封拜帖过去,若是小儿也有此意,倒也算桩幸事。”
楚景煦脸上浮现几分笑意,并无一丝自家儿子得长安公子青眼的激动··楚昭宇的情况在月舞盛世无人不知,此时却要长安公子以礼相待,既不高攀也不自傲,这份气度让观战之人对楚景煦多了几分叹服。
楚昭宇眨了眨眼睛,压下眼中的湿润,笑容愈发明快,说道:“小少爷有您这样的父亲又何尝不是幸事”·这次对战的结果,虽然大家都知道虽然输的是长安公子这结果在预料范围,但楚景煦到底是何修为则因为天极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提此事而逐渐成谜。
因为步月园与太子行宫往来频繁这个消息已经足以让人震惊·?·☆、戏已开场·?秋菊正盛之际,一家名为长风高达四成层外观宏伟而不失精巧的楼阁仿佛一夜之间出现在帝京最繁华的街道中心。
无人知道幕后之人是谁,直到十月十五长风楼开张长安公子以主人之姿邀请天命太子这个消息得到确认··不管是长安公子还是天命太子,都给出了一个信息,长风楼,动不得。
精致典雅的马车停下,颜锦睿一身淡黄锦衫头戴纱帽遮面任由疏影将自己抱到轮椅上·天命太子如今的打扮早被说书人传唱开来,是以围观的百姓都认出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这是太子殿下呀”·“天哪,这长风楼是何人开的,竟然连太子殿下也请得动”·“参见太子殿下”·“平身吧,本宫今日是受朋友之邀,你们不必行礼。”
颜锦睿声线清亮温和··围观的人渐渐起身,表情却愈发恭敬··“小少爷你可算来了,快进来吧·”楚昭宇一袭蓝色衣衫,让人眼前一亮。
长风楼将西燕的空旷,南风的细腻,东韩的温婉以及大楚的优雅结合在一起,却并不显得格格不入,反倒有一股自然天成之感··一楼宽阔而大气,桌子相错间便自成一种美感,利用视觉产生的错觉和五行八卦相结合而设计出的一种桌椅摆放方式,无疑是增添了宽旷之感。
两旁的楼梯是回旋式,可以通往最高层,其间相缀着流苏,典雅而高贵·一楼和二楼间有一露天平台,四周以栏杆相围,层层轻纱从三楼飘下,很好的阻拦了酒客们的视线;平时用于评书话事,节日时用于表演。
二楼是桌子之间以屏风相隔,却并无隔音的效果,那屏风上所绘的风景万物无一不似真物,美不甚收;尽管价格高出一楼许多,却座无虚席··三楼是单置的雅间,每一间都是根据布局所取的名字,从一楼看去,便无端生了几分向往之情。
四楼以一层层浅色系轻纱遮住,清风拂过,可以稍稍窥见里面的布局,朦胧中彰显神秘;若细细观察便能看出那轻纱帷幕正是大楚最富盛名的碧罗纱·长风楼最大的特色却是吃食的种类繁多,每一层都有其特色菜式,因为有柳一飞这个异世之人加上行宫的厨子,长风楼的吃食可谓月舞独此一家。
·“主子,雅间已经备好,不知是否现在过去”一身着淡绿色衣衫的女子款款而来,姿态优美,五官清秀,眉眼间光芒流转,恭敬的对楚昭宇行礼。
“知道你平日饮食清淡,我特地派人做了些清爽可口的菜式和点心·你先尝尝看喜不喜欢·”楚昭宇笑容亲切的对颜锦睿说完,待其点头后直接将他抱起运转灵力到达四楼的紫檀轩。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众人才重新热闹起来,话题无一不是这紫檀轩的特殊,因着之前不管他人开多高的价紫檀轩都未开放,此时知道是特意为太子殿下留的,起初有意见的,也都欣然接受了。
“非墨大人,是否告诉主子……”一楼角落的一个青衣人看着身旁的青年,表情有些无奈··“这又如何瞒得住走吧。”
非墨站起身,步伐多了几分沉重··颜锦睿取下纱帽,姿态随意的躺在软榻上,细细打量了一会,开口道:“还不错·”·楚昭宇袖间微动,整个房间便被灵力覆盖,笑着说道:“所以说,东方家以后肯定会悔得肠子都青了,丢了东方晗这个绝世天才选了个狂妄至极的东方昡。”
颜锦睿轻笑着摇了摇头,不置可否,楚昭宇的本性如何,他早已清楚,如今这般,倒也很好··房门被轻轻敲响,疏影的声音传来:“殿下,秦小将军和安少爷到了。”
颜锦睿挑了挑眉对楚昭宇道:“我到不知道你还请了他们两人,你和他们好像也有两年多不曾见面了吧是打算如实相告”·“我不想再瞒他们了。
这份情谊,我信得过·莫非阿睿觉得不妥”虽是这般问,但楚昭宇却并无半点怀疑··“这两个人的品行我还是很看好的。”
颜锦睿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打开,两位青年走了进来··秦昊一身湛蓝劲装,将身体坚韧的线条勾勒到完美,不管是线条硬朗的五官还是强壮的身体,都昭示着男子阳刚的气息;而安阳一身湖绿锦衫,眉眼温润,唇边含笑,皮肤白皙,整一个翩翩公子。
“咦”秦昊看着楚昭宇和颜锦睿有八/九分相似的脸露出吃惊的表情,视线在两人脸上徘徊许久,才问,“你们两人,到底谁是昭宇弟弟啊”·轮椅空置在一旁,此时颜锦睿和楚昭宇皆站着,外人一眼看去,倒是真的分不清两人。
安澈视线在颜锦睿那张和颜城歌极为相似的脸上停留许久,眼中划过深思,试探着问道:“这位莫非是……颜叔叔”·甜文穿越时空豪门世家·“什么”秦昊惊叫,然后看着似笑非笑的少年,许久才艰难的开口,“颜叔叔怎么会这么……呵呵。”
在颜锦睿恍若实质的目光下,秦昊顿住了话头··“安澈哥哥竟然半点都不惊讶我现在的身份”楚昭宇也有些惊奇··“其实早有预料,天命之人,终归与常人不同。”
安澈说着露出清新雅致的笑容,目光中没有半分责怪··“昭宇弟弟……就是长安公子”秦昊这时也转过弯来,有颜锦睿这个消息在前,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是的·因外族虎视眈眈,故而我一直隐瞒身怀修为这件事,还望两位哥哥见谅·”楚昭宇面带愧疚行了个礼··“昭宇弟弟哪里话,当年你便已提醒我们,算不上什么隐瞒。
你这般说,倒是见外了·”安澈说着拍了拍楚昭宇的肩膀,神色坦荡··“是啊我们的情分,哪是这点小事就会消磨掉的。
当年如何,如今依旧·既然昭宇弟弟你和……颜叔叔的身体无碍,那我们今天就可以痛饮一番了”·楚昭宇和颜锦睿相视一笑,应了秦昊这个要求。
这次聚会更加让众人坚信了长安公子与太子殿下交好的传闻,甚至连秦小将军和安少爷都对长安公子极为亲切··菊花谢了芙蓉盛,芙蓉花败凌波开,转眼已是冬月,大楚天气转寒,在初雪飘落时,一个消息传遍了帝京。
芸妃娘娘已有一月身孕·沈振国目光中多了几分喜色,虽然打消了再送人进宫的念头但耐不住夫人的念叨,最后将沈芸烟的外甥女沈佳琪以照顾姑母为由送入皇宫。
不久便有消息传来,皇后虽未有表示但与皇上却愈发疏离,几乎在凤倾宫闭门不出··更安静的是太子行宫,不管是沈家还是楚颜两族,虽然目的不同,但都默契的对太子殿下隐瞒了这个消息。
沈振国没法监视颜城歌,只有多派了几名沈家的嬷嬷进宫时常陪伴在沈芸烟左右,不管沈芸烟这一胎是男是女都是狠狠的打了颜家的脸··楚昭宇确实是不知道这件事,所有人都觉得现在没必要让他知道这个注定不会安然降生的孩子。
而凌若水自然是第一时间赶到了皇宫,却发现颜城歌目光平静,神色间反而没有了多年来的郁气,细细询问之下知道了实情,自然乐意演完这出戏··这样不尴不尬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除夕家宴,虽然不能让太子殿下得知实情,但气氛终归是比往年热闹几番。
这一次颜氏夫妇并未露面,连颜城歌也兴致缺缺一副倦怠模样,宴会的流程反而是大公主接管··楚惜婉如今已有十七岁,出落得亭亭玉立,面貌和沈芸烟如出一辙,至于性子是否真如外表那般柔弱就未可知了。
此时这位大公主看向坐于轮椅之上的楚昭宇眼神多了几分怜悯,却也没有去主动理这个被传的如神般的弟弟,心中带了几分恶意的想着,不知道等母妃诞下小皇子后,这位弟弟会是何等表情。
“这是何种酒怎么和他人的不同”楚昭宇抬手制住了宫女倒酒的手腕,声音中多了几分怀疑··“回殿下。
这种酒比较清淡,是公主殿下特意为您和娘娘准备的·”那宫女吓得发抖立刻跪下行礼··楚昭宇看了一眼身后的疏影,没有说话··疏影上前一步,接过酒壶,随手拿了一个酒杯,倒了一杯酒,指尖玄力覆上,片刻后放下酒杯,对楚昭宇点了点头后退回原位。
“起来吧·”·那宫女站起身,手抖个不停··另一名宫女走上前来,将她换了下去,行过礼后,给楚昭宇倒满酒,在放下酒杯那一刻,指腹在杯壁上轻轻拂过。
然后又走到颜城歌案前,以同样的手法倒满酒后退到暗处,目光中仿佛有光亮一闪而逝··楚昭宇细细品尝了一口,发现确实清淡,有淡淡的甜香,不由多饮了几杯。
看着楚昭宇和颜城歌将杯中酒饮尽,那宫女嘴角微翘,身形渐渐消失在一众宫人之间·?·☆、重逢·?年节刚过,新一年的大雪便纷纷扬扬落下,整个帝京一片银装素裹,衬着家家户户的红色灯笼和对联,更显喜气。
沈芸烟捧着袖炉,看着窗外的飞雪,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还未显怀的肚子,目光温柔缱绻··“姑姑,外面风大,我帮您把窗子关了吧”沈佳琪声线轻柔,面上露出几分担心。
“恩·佳琪有心了·只是如今年关刚过,正是繁忙的时候,皇上当是没有空闲过来看本宫的,倒是委屈你了·”沈芸烟收回视线笑意盈盈的温声道。
沈佳琪慌忙跪下,行礼后说道:“姑姑说的哪里话,佳琪……佳琪哪敢和姑姑争宠……”·却并没有否认对皇上的倾慕之心··“好了,你的心思姑姑哪会不懂,你这孩子何必行这么大的礼,快起来吧。”
沈芸烟笑容愈发明媚,走到软榻旁坐下,然后低垂眉眼摩挲着手中温热的袖炉··沈佳琪抬头看了眼沈芸烟,极力压住心中的惊惶,连忙站起身将窗户关好后给沈芸烟煮茶。
“姑姑,虽然皇上忙,但赏赐却未落下,想来心里还是高兴的·姑姑又何必在意那个注定活不长久的太子殿下呢”沈佳琪一边给沈芸烟揉肩膀一边温声劝慰。
“不知为何,本宫心里总有些不放心·”沈芸烟眉头轻皱,然后轻轻拍了拍沈佳琪的手,笑着道,“倒是多亏了你,哪像婉儿,不知道野哪里去了,一天到晚见不着人影。”
“婉儿妹妹毕竟是楚家血脉,性子当然和我们有所不同·这次年宴皇上不是还夸奖婉儿妹妹了吗,姑姑啊,就放宽心,好好养胎,到时候生个皇子,看那颜城歌还有脸霸占着中宫之位。”
沈佳琪指腹不轻不重的揉着沈芸烟的颈间穴道,声音中的关心浓的要溢出来··“还是佳琪会说话·坐了这么久,倒是有些困倦了,扶我进去休息吧。”
……·漫天飞雪中一袭白衣如风般在空中掠过,速度快的让人看不清是什么··帝京通往凉城的路段大部分都被雪覆盖,骑马不便,马车又太慢,楚昭宇便直接运转灵力踏风而行,凌云而渡,顺便看看大楚的美景,倒也算是别有一番意趣。
楚昭宇到达凉城时正是掌灯时分,街道空寂,一片昏暗,甚少看到光亮,似乎所有的人家都已陷入沉睡中··楚昭宇站在屋顶,循着地图上的临江小筑飞去··而临江小筑内灯火通明,书房内的人正在讨论。
“玄歌姑娘,如今百姓大多迁移,只是这西江单单筑堤恐怕不能呢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何况如今我们没有足够的人力……”·“你可有什么其他办法”玄歌看着描绘细致的凉城地图,目带询问着面前的蓝衣男子钟怀。
“有·姑娘请看,这一块,若是能疏通加上重筑西江堤防,那么即便雪山的雪全部化掉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只是,难就难在,这一块地势险峻,我们的修为难以完成。”
“你确定疏通好之后即便不修葺西江也不会溃堤吗”玄歌目光微凝··“是,西江两岸的百姓已迁移,绝不会造成重大损失。”
“我知道了,长安公子如今到哪了”·“姑娘,依长安公子的速度,不是今晚便是明早便会到达凉城·”一身儒士打扮的男子黎安恭声说道。
“清风楼收拾好了吗长安公子等同殿下,该怎么做我想你们心里有数·”玄歌说完看了书房内的众人一眼,抬步往外走去··“公子”玄歌看着不远处白衣胜雪的翩翩少年,眼中露出惊喜,快步走上前去行礼。
“一切可好”楚昭宇眼带笑意将玄歌扶起··“正巧大家都在,公子是否现在……”玄歌说着指了指还未关闭的书房门。
楚昭宇点了点头,进入书房,回了礼,看了一遍众人的神色,问道:“是遇到什么问题了”·玄歌走上前来细细说了一遍,有些担忧道:“这样一来,恐怕此次水灾会损失惨重。”
“最佳疏通点在哪里如何疏通”楚昭宇看着地图上已被标称红色的一段名为逐曲的山脉,目露沉思··“在这一点将山脉切断,然后我们在凉城外挖河道引流西江到达崎城,这样还可以一举解决崎城的干旱。”
钟怀指尖在那段山脉的某一处轻点··“河道是打算等春雪化开之后开工吗”·虽不明白长安公子怎么会问这个问题钟怀没有多问,点头答道:“是的,如今土地冰冻不好施工。”
“恩·你们做的很好,不负殿下所托·天色已晚,便各自回去休息吧·”楚昭宇笑着夸奖,眉眼中似有光芒逸散,让人在如此寒冷的雪夜感受到了温暖。
待众人离开,楚昭宇对身旁的玄歌道:“想必哥哥明天便会知道长安公子抵达凉城的消息·帮我约哥哥两日后到逐曲峰一会·”·“用长安公子的身份”玄歌顿了顿,斟酌片刻说道,“主子,您不打算告诉沐王爷实情”·“并非如此,我自有我的目的。
一天时间,足够你们在逐曲峰搭建个简易亭台了吧”·“恩·我会吩咐人尽快去办·不知主子还有什么吩咐”·“把清霄琴送到清风楼。”
“是·”·两日时间转瞬便逝,雪依旧纷纷扬扬落下,整个天空一片灰茫茫··此时天还未大亮,寒风凛冽,楚昭宇一身碧色轻衫,端坐于案几后,长发和衣摆在风中轻轻舞动,而他楚昭宇却神色淡然,指尖在琴弦间勾勒,音符便在这空旷的山顶飘散开来。
空气中丝丝缕缕纯净的灵气随着音符流转,最后向亭中的人聚拢,然后慢慢消失··楚昭宇指尖不停,心中默念心法将灵气引到经脉之中,如此循环往复,这种以音引灵的方法还是和墨紫轲对战后悟出的,在和楚景煦商量后才慢慢开始使用。
只是,必须得在天地灵气浓郁之地方可使用,是以,这还是楚昭宇第一次用,有这层层白雪提供灵气,效果还不错··清霄琴本身便适合登高望远抒发心中的凌云之志,此时在楚昭宇指下更加彰显了这一特点,琴声如松涛,如流水,却自有雅意蕴藏其中,让人沉醉。
楚昭宸到达逐曲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番美景··碧绿的竹亭里那抹碧色如流云挥袖,琴声如天籁··琴声暂歇,突然音调一转,金戈之声划破长空,如一道道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不远处的蓝衣青年。
楚昭宸表情微动,不退反进,长袖微微荡开,如月间的华光般温润却轻易化解了攻势··待楚昭宇一曲奏完,两人只离三丈远,楚昭宇目光微动,嘴角轻勾,抬手将清霄琴收起绑在后背然后抽出腰间软剑,剑光明亮如白昼所到之处连雪花都在半空中顿住。
这一动作极快,不过眨眼间,楚昭宇整个人便已在亭顶,手中的剑却一如流光般破开迷雾,招招致命,向着楚昭宸而去··楚昭宸感受着空气中精妙的剑招,眼中露出几分欣赏之意,长袖荡开,如湛蓝的天空,将一切风霜雨雪尽数容纳。
楚昭宇微微退后,停下招式,心中微惊,哥哥的修为似乎比爹爹更甚一筹不由抬眼去看蓝衣青年··九年时间,足够一个明艳的少年成长,如今的楚昭宸虽面容俊逸,却掩不住眉目冰冷而疏离,正如这山间的白雪,高洁而清冷。
可望而不可即,似乎那个笑容如三月樱花盛开般明媚的少年已经消失在了记忆中·虽然容貌与九年前已大不一样,但楚昭宇一眼便可以断定,这便是楚昭宸,他想了九年的哥哥。
甜文穿越时空豪门世家·楚昭宇眼中不由浮现出浓烈的心疼之色,对楚昭宸这么多年不辞而别的难过和埋怨仿佛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了浓烈的思念和重逢的喜悦。
楚昭宇虽然激动,神色却没有多大变化,毕竟今天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却不知楚昭宸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指尖抑制不住的颤抖··这与在太子行宫见到的那位殿下绝非一人·对面的少年,虽稚嫩却不难看出继承了其母颜城歌面容的精致与绝色,眉目间的那抹清朗温润,却神似楚景煦。
楚昭宸抬手捂住胸口,那里如今跳动的极为剧烈,心间似有暖流缓缓流淌,仿佛要将这么多年的冰冷一并驱散··在楚昭宸神色恍惚之时,一声清越的凤鸣声响彻天际,楚昭宸抬眼看去,极为明亮的白光凝聚在剑身,其中蕴含的剑气足以毁天灭地·楚昭宸神色一凛,长袖轻挥,周围的空气一震,狂风乍起夹着雪花在周身旋转,形成了一个灵力阵,其间的势压让寒冰剑的光芒减弱了几分。
楚昭宇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眼神明亮斗志昂扬,在这没有闲杂人等的逐曲峰,凤鸣剑法发挥了最大的攻击力,向楚昭宸的灵力阵狠狠挥下··剑光上灵力缠绕分不清是谁的。
逐曲峰开始震动,大片大片的雪块崩裂开来··楚昭宇收回寒冰剑还未来得及细看便感觉腰间一道轻柔的力道传来,整个人凌空而起,只看到两旁的山峰飞速后退化为一个个黑点,等站定时已落在了纳兰雪山的最高峰,落在脸上的雪花竟还未化为雪水。
楚昭宇站定,目力所及,可以清晰的看到逐曲峰顶一道极深的裂痕出现,然后将山峰分为了两半,接着仿佛承受不住力量般,开始炸裂成碎石块,连旁边几座山峰也不能幸免。
轰隆声传来,逐曲峰周围的灵气此时乱成一团,将逐曲峰直接夷为平地,连楚昭宇也感到心惊,若是晚走一步,恐怕要离开就不容易了·这种灵力大动荡,若是修炼之人待久了恐怕会经脉惧毁。
不过,这下玄歌他们应该高兴了,楚昭宇露出笑容,收回心神时才发现腰间的力道还未消失,侧过头正打算开口便被人大力揽入怀中·?·☆、信任·?楚昭宇身体微微一怔,却没有挣脱,整个人像块木头一般僵在楚昭宸怀里,似乎有很多情绪又似乎平静到冷漠。
楚昭宇的反应楚昭宸感受的最为清楚,眼中满是内疚和自责以及化不开的后悔,呼吸放缓,从指尖到整个手掌都开始颤抖起来··许多人许多事,以为随着时间会渐渐淡去,当其某天突兀的出现在眼前,才明白,淡去的不过是记忆,更加深刻的却是从不曾被提起的思念。
楚昭宸以为对楚昭宇也不过是年少的一份念想,或者说的前世的一分遗憾,却没料到,这分念想却是此生最大的快乐··哪怕知道昭宇身边有其他人,哪怕在行宫确认了昭宇已然忘却他这个哥哥,都能故作镇定的去部署其他事情。
而此时此刻,当真正的见到昭宇本人,才发现,所有的云淡风轻变成了欣喜若狂,所有的不动声色变成了风起云涌··只是,昭宇,真的还记得自己这个离开多年甚至……早已去世的哥哥吗·楚昭宸嘴角动了动,却发现无从解释也解释不了,当初的不辞而别,不就是为了此生不再相见吗·只是,终归是放不下。
以前,是放不下这份温暖··而今,是放不下这个人··好像兜兜转转间,还是往命定的道路而去,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心甘情愿,而昭宇……·两具温热的身体相贴,两颗心却如隔天涯。
“……昭宇……”楚昭宸干涩的声音响在耳畔,里面夹杂着许多情绪,最为浓烈的大概是恐慌··“……嗯”楚昭宇含糊的应了一声,回过神来,看着楚昭宸苍白如雪的侧脸,心尖一抽,眼睛湿润起来。
楚昭宸当年的离开,楚昭宇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这么多年过去,早已想明白,大概是前尘两人之间有隔阂或者是仇恨,所以当年在凤倾宫初见时看自己的眼神才那般复杂吧。
这一次之所以用长安公子这个身份相邀,其实也存了几分试探的意思··九年,还是太过长久了··他楚昭宇可不想做楚昭宸身边那个可有可无的弟弟呢·楚昭宇甚至想过,若结果真是如此,那便……永不相认好了。
然而,楚昭宸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即便已经分开九年又如何·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力道渐渐减弱,楚昭宇伸出手紧紧抱住楚昭宸,将头埋在对方温暖的胸口,有淡雅的香气在鼻间萦绕,果然下一秒,清晰有力的心跳声越发快速起来。
楚昭宇深吸一口气,本来要笑的,但眼中却越来越湿润,等到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哽咽:“哥哥……楚昭宸你这个混蛋骗子”·这么多年的思念仿佛在这一刻打开了一道口子,尽数倾泻。
眼泪止不住的簌簌落下,将楚昭宸蓝色的衣服染成深色··楚昭宸一手揽住楚昭宇的腰,一手揽住他的头,微微倾下/身体下巴搁在楚昭宇头顶,微闭眼睛,脸上的湿润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出七彩的光芒。
“昭宇,昭宇·”楚昭宸轻声呢喃,轻揉楚昭宇的头发··你这般好,让我又怎能再放下·此次,我必将全部的信任交付与你,不再让你担心和难过。
楚昭宇放声大哭,仿佛要将这么多年的委屈宣泄··大雪依旧慢悠悠在空中旋转落在两人身上,而这两人却丝毫未觉··天地间,似乎只剩下相拥的那抹碧色与湛蓝。
最后,两人的眼睛毫无意外的肿了··楚昭宸看着楚昭宇可怜兮兮的模样,指腹在他眼睛上轻轻拂过,笑着问:“疼吗”看到楚昭宇摇了摇头,接着问,“那我们现在去哪里”·楚昭宇四处看了看,摸摸下巴道:“恩……去看看逐曲峰吧,还要清理干净才好。
不知道这时候山林中有没有什么野味……”·“好·”楚昭宸点头,然后凝气于指尖缓缓覆上楚昭宇的眼睛,待红肿消散后收回手,说道,“走吧。”
看着楚昭宸指尖的白色灵气,楚昭宇有些惊讶的问道:“刚刚我就想问了,哥哥是突破到玄霄之境了吗”·“恩,这样说也没错。”
楚昭宸微微低头遮住了眼中的异色··楚昭宇眨了眨眼睛,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待细细想时却一片空白,只好作罢··“哥哥真厉害二十二岁的玄霄之境哥哥才应该是月舞第一公子吧”楚昭宇笑着说,目光中满是赞赏。
楚昭宸点了点楚昭宇的鼻尖,笑道:“我看昭宇天赋更甚于我,才十五岁便堪比紫霄巅峰了·”楚昭宸说着目光黯淡了几分,自责的接着道,“还好昭宇身体没事,若是真……”·“哥哥,已经过去了。
而且,若不是我太任性也不会把大家牵扯进来·哥哥不必自责·我早就猜到了几分哥哥的心思,后来在暗室看到时,算是确定了,所以,我从未责怪过哥哥。”
楚昭宸听到暗室时身体一震,停下脚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昭宇……是什么时候看到的”·“恩……五年前,放心吧哥哥,我看后便将东西销毁了,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为了爹爹不起疑,我特地推迟了三年来治理凉城水灾,所以……”·打断楚昭宇话的是楚昭宸突如其来的拥抱··“昭宇不害怕吗”毕竟当年也不过是十岁的少年,竟然就有这份心性了吗·楚昭宇拍拍楚昭宸的肩膀,从他怀中退出,笑着问:“我为什么要害怕呀我相信哥哥。”
看到楚昭宸惊喜的表情,楚昭宇非常不配合的接着道,“而且,我的来历也很特殊啊·”·“啊”楚昭宸脸色一瞬间煞白,极力压住情绪问道,“昭宇……此话何意”·“恩,怎么说呢,我应该算有前世的记忆吧,只是能记得的东西特别少。”
看着楚昭宸的表情从灰败到震惊然后是苦笑最后绝望到冷寂,楚昭宇心中的疑惑加深,却没有询问,加了一句,“我的前世不是楚昭宇,应该是不同于月舞盛世的另一片时空。”
楚昭宸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昭宇,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表情去面对··“所以,我也不确定你前世认识的楚昭宇是不是我·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了,现在哥哥喜欢的是我就行了。
只是,哥哥,你是一开始便是楚昭宸吗”楚昭宇握住楚昭宸冰冷的手,目光清澈,是全然的信任··楚昭宸顿了许久,抬手揉了揉楚昭宇的头,表情有些奇怪,说道:“这辈子从一开始楚昭宸便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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