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咱们走着瞧 by 沐湫/风定打叶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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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咱们走着瞧 by 沐湫/风定打叶生(4)
·如果不做杀手能做什么卖烧饼伊登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逗笑了,万年面瘫居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做完这笔生意他准备休息一段日子,看看师父,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样了是不是还那么爱吃烧饼·伊登按下了扳机,眨眼的功夫,另一颗子弹从孙立常手里的枪飞了出现,两颗子弹几乎同一时间到达林启明的跟前,楚昊和封刀同一时间行动,孙立常的那颗子弹打进了楚昊的心脏,伊登的子弹打穿了封刀的肩膀。
原本应该射到林启明脑袋里的子弹,射进了楚昊心脏的位置,他就在林启明的眼前倒下,孙立常扑了上去,将楚昊搂进怀里,镜片上沾上了楚昊胸口喷出的血·孙立常双手颤抖,按住伤口,可是血液还是不断从指缝间流出,像流水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伊登也趁此机会通过瞄准镜看清了孙立常,看到了他耳垂上那枚熠熠生辉的骨色耳钉,脱口而出,“丹尼斯·”?·☆、白衣男人·?现场陷入一片混乱,楚昊的身体抽搐不止,嘴里不断冒出血泡,他看着孙立常哽咽道:“立常……别……”·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能抓到。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孙立常悲痛万分,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他听不到林启明痛心疾首的呼喊,他的世界静止了··他好像回到了美国,那个时候他刚刚脱离杀手组织,恢复了原来的身份和姓名,回到义父的身边。
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教导楚昊·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楚昊的场景·义父身边站了一个拘谨的大男孩,穿着略微有些大了的白衬衫,西装裤,背着黑色双肩包,那模样真有点不伦不类,义父说,“这是楚昊,我的侄子。
我把他交给你,你要好好教导他,别让我失望·”·义父说完就离开,留下空间给他们两个好好熟悉熟悉··楚昊低着脑袋看鞋尖,怯生生道:“你好。”
孙立常不怀好意地笑道:“为什么不敢看我怕我长得难看入不了眼”·楚昊猛地抬起头,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这样”·“那为什么”·楚昊当时吃惊的模样真的很可爱,嘴巴微微张开,眼睛又圆又亮。
他看清楚孙立常的模样,愣了半晌才说,“你长得真好看·”·孙立常听了这话很开心,谁不喜欢赞美呢·后来从义父的只言片语中,孙立常知道了楚昊的身世。
楚昊是义父的弟弟楚天的儿子,早年楚昊的母亲是楚天众多情人之一,她离开楚天的时候怀上了楚昊,一个人含辛茹苦将他养大,培养他考上大学,前不久刚刚过世·楚昊孤苦伶仃,义父找到了他,把他带到了美国,想给他一个更好的教育环境。
义父对弟弟颇有亏欠,弟弟死了,他只能将这份亏欠还到楚昊身上·尽己所能培养他,成为自己的接班人··楚昊对美国的生活很不适应,无法融入周遭的环境,浑浑噩噩,整天买醉,用酒精麻痹自己。
过渡期的孙立常尚不适应现实生活,迷失彷徨,用精神药物度过难熬的每一天·教导楚昊逐渐帮助孙立常找回了生活的重心··孙立常看楚昊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求而不得的人,一个自己狠狠背叛践踏在脚底的人,一个背着卡其色单肩包孤傲地走向远方的人。
在一个寒冷的圣诞夜,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在彼此的身上找到了无尽的快乐·慢慢地身体上的快乐升华到心里,孙立常可以无限包容楚昊,原谅他犯下的每一个过错。
孙立常有时会想,日子过得细水长流,简简单单,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孙立常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爱上楚昊,可是楚昊死了,他很伤心,这种伤心让他的心仿佛坠到了谷底,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义父病危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种感受。
楚昊死了让他觉得往后的日子将会陷入一片黑暗·他自问为什么要开那一枪为什么要在义父的事情上对楚昊发火为什么要对他发脾气为什么为什么·楚昊别死,别死......我会冷......孙立常瑟瑟发抖。
为什么所有人都好好的,只有楚昊死了这不公平不公平·楚昊为了救林启明而死,他要上前,封刀拦腰抱住他往后退,“不能过去。”
封刀的肩头还在滴血,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外套,可是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也没心思探究这颗子弹的来历··楚昊死了,他的情敌死了,可是他却一点也不开心。
楚昊该死,可是不该是这种死法··血,全是血,鼻尖尽是血腥味··置身于一片血海之中,刚刚的一切确确实实发生过·楚昊死了,悔恨将伴随余身,林启明欠楚昊太多,多到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偿还。
林启明失声痛哭,封刀从没看到反应如此激烈的林启明,如果自己死了,能不能换得他一星半点眼泪·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声在上空响起,伊登要开第二枪的时候,一颗手榴|弹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伊登不远处,伊登顺着山顶滑下,躲在岩石的凹槽里,捡回一条命,如果他再反应慢一点,那颗手榴|弹就能送他上天。
孙立常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把枪,那把刚刚要了楚昊命的枪,孙立常已临近崩溃,“他那么爱你,他死了,你该去陪他·”·封刀要上去躲枪,一个声音凭空而出阻止了他的动作。
“年轻人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嗓音低沉,明显上了年纪,待看清楚来人,声音的主人长着一张和声音很不相符的脸··他很年轻,猜不到年纪。
头发乌黑发亮,额头光洁,仔细看眼角有几丝淡淡的皱纹,脸很白,那种白就像在脸上刷了厚厚一层粉,看起来叫人十分难受,甚至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白面皮显得眉浓,眼黑,唇色鲜艳。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常年不见太阳久居黑暗的吸血鬼,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诡异··男人一身白衣,双手也是白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紫檀佛珠,佛珠看起来有些年岁,颗颗泛着一层古朴的油光,应该经常在手中盘玩。
男人身后跟着三十几个面容冷峻的黑衣人,有人给他撑着伞,他不喜欢太阳,就算有伞挡住阳光也要尽量站在没有阳光的地方··“义父,楚昊死了·”·孙立常脆弱到了极点,紧紧抱着怀里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特征的楚昊,“义父,我开枪把楚昊打死了。”
此时的孙立常看起来就像一个孩子,因为做错事在向家长求得的原谅和安慰··男人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温和但无表情,“别太伤心,人总是要死的。”
这句话在孙立常看来却是极大的讽刺,义父这一生都在追求无尽的生命,他将自己的生命看得那么重,却轻视别人的生命·楚昊死了,义父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死了,他怎么能怎么冷漠·孙立常已经被仇恨掩埋了理智,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的任何表情幅度都很小,不仔细看甚至察觉不到,“不听话,我可要生气了。”
孙立常双目赤红,他将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在林启明头上,无论如何都要杀林启明·他举起枪还没有下一步动作,楚啸不知道从那里摸出一把枪,砰的一声,一枪打掉了孙立常手里的枪,摇了摇头,“怎么可以这么不听话”·他走到孙立常面前,轻抚他的脸庞,摘下他的眼镜,痛惜的看着他,话语里带着惋惜,“立常,你变了,以前你很听话,现在一点也不听话。”
出手快如闪电,全部的力量集中在指尖,他挖掉了孙立常的一双眼睛,白色的上衣沾到了鲜血,佛珠也沾到了鲜血·男人好整以暇,手握着两颗血淋淋的眼珠把玩,无所谓地说道:“眼不见为净,这样多好。”
孙立常痛的满地打滚,捂着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吓得当场人呆若木鸡··不听话,这就是男人惩罚他的原因,男人一直在装病,等待恰当的时机给猎物致命一击。
事情证明他的计划按部就班,有条不紊··林启明觉得胆寒,恐惧,站都站不稳,没吓得尿裤子也是够有勇气;纵然是见过大场面的封刀也被惊骇住了;阿坤头一次见到老板出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劳力士活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狠绝的身手;一帮虾兵蟹将将存在感减到最弱,谁知道接下来倒霉的会不会是自己·所有人噤若寒蝉,男人带来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住局势。
阿坤也是狠角色,他当年对劳力士所做的让劳力士这一辈子都忘了,劳力士直到现在见到他两腿都会打颤,可是和老人的残忍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他好像没有畏惧,心狠手辣到了极点。
想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也是枉然,做这些残忍的事情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对自己人尚且下得去狠手,何况是对其他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封刀还没从楚昊的死的震惊中走出来,孙立常被活活挖掉一双眼睛足以让他认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强大封戈曾向他表示过对孙立常的好奇,以及埋葬在他背后的秘密,能够引起封戈注意的一定不是简单角色。
可是这样一个人眼睛珠子被活活地挖去了,却没有一点反抗··他多么希望这个人不是针对林启明而来,很不幸,他显出真身就是为了林启明·他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林启明,从他一出现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林启明身上,那种贪婪的眼神,毫不掩饰。
封刀想到了封戈说过的依存共生体,他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被恐惧打倒,努力让自己不暴露出胆怯,能让封刀害怕的人,男人是头一个··踩到石子发出的声音就像地狱的索命使者一步步走近。
血滴顺着手背一滴滴落在地上,手力收紧,眼珠子在手上爆开,光是听到那个声音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血液混着白浆散发出恶心的血腥味,让人几欲作呕··男人望向林启明,眼梢处添了几分笑意,友好的伸出了手,“林启明小朋友,你好。”
林启明的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脸上一片煞白,肩膀发抖,模样很狼狈··同样都是面带笑意,封戈的笑很暖心,让人很舒服,男人的笑容刻意挂在脸上,让人害怕。
男人心疼道:“别怕,他做错事才会受罚,我不会伤害你·”·林启明的并没有因为听到男人的话而放松,反而更加紧张,男人伸出去的那只手上还沾满了鲜血。
和其他人头顶上顶着黑洞洞的枪不同,林启明的待遇很好·男人取出一块手帕,先是擦干净自己的手,然后将手帕扔掉,白色的手帕上沾满了鲜血,像一只破坏的风筝落在地上。
他又取出另一块手帕,蹲下身擦干净林启明鞋子上的泥土··封刀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这个时候也是封刀胆子够大敢开口说话,“你是谁”·男人站起来打量了他一番,很乐意回答这个问题,笑道,“你肯定不认识我,但我说一个人你应该能想起来——楚天。
二十几年前他绑架过你和你的母亲·我是楚天的哥哥——楚啸·”·楚天,封刀有印象,那根本就是一个疯子,眼前的楚啸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可能·”从年龄上看根本不像,楚天比封雷年纪都大,如果男人是楚天的哥哥,少说也有六十来岁,眼前这个人说是楚天的儿子都不为过··“凡事总有万一,我的确是楚天的大哥,只不过看起来比较年轻。”
楚啸得意的笑了笑,笑容的幅度大了些··依存共生·躲在幕后的人不是楚天是楚啸·林启明想跑,男人抓住他的脚踝,不许他动。
“放开他”封刀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我会好好对他,比你对他还要好·”·话音刚落楚啸就往封刀的左大腿上放了一枪,封刀努力挣扎想要站起来。
阿坤当没看见,他可不想没事找死,命比钱更重要··整个过程楚啸一直保持微笑,“我不想伤你,可是不伤你我带不走他,对不住了·”他表达要自己的歉意,又往封刀的右腿上连续放了几枪,直到封刀努力挣扎却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
楚啸不想取封刀的命,也不想他一辈子站不起来,开枪的时候避开了致残点和大腿动脉··劳力士见封刀受伤,再也无法坐以待毙,他刚要有动作,楚啸一枪打了过去,劳力士倒在地上。
他把这一枪同样算的很准,子弹擦心脏而过··低低的闷雷如同老人低沉的嗓音从乌云深处传来,如魔鬼的低吟,“后会有期,小朋友·”?·☆、白屋子和大叔叔·?耳边响起连续的枪声,黑衣人自觉上前捂住林启明的嘴,林启明发不出声音,眼睁睁鲜血在封刀的裤子上晕开,满眼的红,他却无能为力。
嘴角微勾,楚啸吩咐道:“动作轻点,别伤了他·”·黑衣人任凭林启明踢打在身上,不为所动··楚啸带走了林启明,带走了孙立常,带走了楚昊。
阿坤自觉收拾手下跟在后面,完全忘了封刀这号人··只剩下劳力士和封刀,劳力士气若游丝,胸脯的起伏证明着他还活着·封刀想要站起来,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他在地上爬,像一条狗,引以为傲的自尊低落到尘埃里··一场猛烈的森林暴雨带着震天怒吼倾盆而下··地上很快积出了大大小小的水坑,大颗的雨水落在水坑里,水花溅起来,打在封刀的脸上。
封刀力竭声嘶,声音划破天际,眼泪落下,与泥水混在一起·大腿上几个子弹眼不断往外流血,鲜血和泥水混在一起··封刀咬着牙想要站起来,直到把嘴唇咬的血肉模糊,他感受不疼,脑子里全是林启明挣扎的背影,他恨自己没用,急火攻心,唇角逸出的一丝鲜血,紧接着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胸腔一阵钝疼。
从喉咙里挤出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呼唤着林启明··没有人回应··整个大地都被雨水覆盖,树海发出瘆人的号叫··雨幕里似乎有个人形轮廓慢慢走近。
***·林启命一路被人架着,上了直升飞机,他被蒙上眼睛,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等他睁开看到了楚啸,出现神清气爽,回来之后特地去换了身干净衣服,他要给林启明留下好印象。
双手被吊着,双腿也被绑住·林启明拼命的摇晃,努力挣脱,楚啸不慌不忙给他打了一针,手腕上传来细微的疼痛刺激着大脑神经,渐渐地林启明感觉意识好像不属于自己了。
“你多大了”林启明安稳下来,呼吸平和,脑子昏昏沉沉,眼前模糊一片··“26·”林启明不想回答,可是他还是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我说的是你的身体,听说才18岁,刚刚好·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有无数的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充满了生命的活力青春力量·”·楚啸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问,“你知道我所追求的生命极致是什么吗”林启明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已经失去了自主思考的能力,可是他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回答,实事求是。
“不知道·”·楚啸满不在乎,自问自答,“躯体不老,灵魂不朽·”··“你猜猜我多大了”·“今年六十八了,一点都看不出来对不对这就是科学的力量,你会和我一样,不会老不会死,不用担心时间在你身上留下逝去的痕迹,不会有白发,不会体力不支,会永远保持年轻状态。
我会赋予你新的生命意义,我会带你进入一场关于生命的旅途,带你去探讨生命的奥秘·你说好不好”·楚啸语速很慢,淳淳善诱,每一个字都带着诱惑的味道,却会成为听者挥之不去的噩梦。
感觉到林启明在不断的发抖,楚啸轻声说:“放轻松,别紧张·”·林启明不受控制地放松下来,楚啸继续说,“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选择你我来解答你的疑问。”
“你的身体的主人叫林春生,他服食了我改良过的高瘾性毒品,受不住死了,可是他却活了过来·你的灵魂到了他的身上,死而复生·现在的你是不同的灵魂和身体的完美结合品,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奇迹不久之前我花了钱叫一个杀手替我取了一点你的血,拿到实验室分离出血清,注射到我的身上,效果非常好。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生命的极致·”·“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有这样奇妙的主意,还从我的弟弟楚天说起·他一辈子都在和封雷斗·封雷你认识吗他是封刀的父亲。
封雷很厉害,他把楚天逼到一个走投无路的境地,为了反败为胜,楚天绑架了封雷的妻子和儿子,结果输的一败涂地,被剁了一只手不说,还想不开自杀,真是丢脸丢到家。
我和他不一样,我不和任何人斗,只想探究生命奥秘,让自己别那么早死·”·楚天的死倒没让楚啸伤心多久,不过在楚啸的心里留下了阴影,生命是如此脆弱,充满了太多未知。
他预想到了自己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被烧成灰放在一个坛子里面,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楚天会自杀,因为他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只要有坚定不移的信念,人就会守着这个信念活下去。
楚啸自此有了信念,他要活下来,一直活下去··他倾尽所有进行研究,要和自然抗衡·做过数不清的实验,终于在一种雨林植物里破解了生命的密码。
他拿活人做实验,将那种从雨林植物里提取出的物质注射到人体,实验不免失败,死过不少人,可是他不在乎·终于他成功了,他成功培育出药人,抽取药人的血,分离出血清,注射到自己身上,从药人身上汲取生命。
楚啸自认为是个天才··“后来我收留楚昊,初衷就是在他身上做实验·我们有近亲关系,做起实验来总是比陌生人来的放心,我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变成药人,可是立常知道后坚决反对,他要保护楚昊,他要代替楚昊做我的药人。
我本来舍不得立常做药人,再怎么说他是我的亲儿子,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儿子·可是他说什么也不答应我拿楚昊做实验,甚至违逆我·年轻人的世界我真不懂,楚昊是楚天的儿子,和他父亲一样是个孬种,这种人有什么好保护立常要维护楚昊我就成全他,他是我的儿子,与我血脉相连,他来做药人那是再好不过了。”
“立常是正式的一号药人,可他并没有能够发挥多长时间的作用,他的血不能满足我·于是便有二号,三号,四号,我给他们四个取名叫长生不老·”·“你见过阿老,我特别喜欢那个小姑娘,她是一个可怜的姑娘,被父母丢在山上,我把她捡了回来,慢慢养大,放着也是浪费,于是我把她做成的药人。
她想要做什么我都答应,她想学功夫我就让她去学,我喜欢小姑娘安安静静的不要一天到晚大刀长矛,可是阿老喜欢,我也就没说什么·有一次,她的刀还把我的手臂划破了,可是我不能生气,我是那么喜欢她,我还指望着她给我续命。
她喜欢穿白裙子,喜欢红皮鞋,她过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我还送了她一双红皮鞋·我对阿老太好了,好到她容忍不了我对其他人好·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她总想做一些事吸引我的注意力。
她赌气跑走也就算了,还把阿布、阿生杀掉了·阿不、阿生都是废物了,我也不在乎·死了就死了吧,人总是要死的·”·“阿老也死了,我不在乎。
我有了你,也用不着阿老·”·楚啸捧住林启命的脸,用手指摩挲他的唇角,“她是很成功的实验品,可是不够完美,她的血也不能满足我·我这些年一直在做这个实验,耗费了无数心血和金钱,实验陷入了一个瓶颈,节骨眼上我发现实验出现问题,阿老出现了之前药人一样的情况,她的血让我感觉不到满足,看不到希望。
当我走投无路,以为实验就要失败的时候,你的出现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我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你是我最后的希望,我一定能成功·”·“年轻,多让人羡慕。”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舐林启明的耳朵,那感觉就好像是一条蛇在身上爬,语气甚至有些哄骗,“实验结果过两天就能出来,我把活下去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等我的实验成功了,我会好好对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们可以一起享受快乐。”
林启明努力找回自己的意识,咬着牙说,“你不会如愿·”·不悦一闪而过,楚啸脸色微微变了变,脸部因不悦肌肉紧绷,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依旧是一副淡淡的口吻,“你说话可真不讨人喜欢,不过我不会怪你,年轻人总是喜欢说一些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对是错的话,我可以理解,我也年轻过,不我一直都很年轻。”
楚啸突然来了极大地兴致,“瞧瞧,为了让你开心,我把谁带来了”·恍惚间门好像开了,林启明好像看到两个黑衣大汉拖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朝他走近。
他们把女人丢在地上,女人呻/吟了一声,楚啸蹲下伸,扳过她的脸,“这个女人实在不怎么样,听说你很喜欢她,眼光实在够差·你为什么喜欢她因为活好还是漂亮我给你找活更好的,更漂亮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
我舒坦,你也舒坦·”·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楚啸站起来,拍拍手,“小蕊,站起来·”·女人爬了起来,林启明听到他叫小蕊的名字,哑着嗓子问,“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不是很听话,我给她喂了点药。
你要是不听话,我也会给你喂药·”楚啸笑了起来,“吓唬你的,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我本来嫌浪费,想把她做成五号,可是她的身体素质不行,”·赵蕊双目无神,就像一个人偶,拨开头发,一脸笑意,“启明。”
“——小蕊......”·“好好让他舒服舒服·”·得到指示的赵蕊开始脱衣服··“真听话,大叔叔最喜欢听话的好孩子。”
大叔叔……·白房子……·林启明越想越害怕,但是愤怒已经超越了恐惧,他恶狠狠地瞪着楚啸,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狰狞··楚啸摇了摇头,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你要保持一颗平和的心,情绪起伏过大对身体不好。”
脱到一半赵蕊停了下来,苦苦哀求,身子不断在地上扭动,她掐着自己的脖子,面色痛苦,“给我……给我……”·楚啸嫌恶地说,“真恶心。”
一脚踹到了赵蕊身上,赵蕊吃痛大叫,林启明努力挣脱捆绑的皮带,怒吼道:“放了她”·楚啸很不能理解,“听说她对你不好,我帮你出气,你该高兴才对,怎么哭了”·“放了她,放了她......求你放了她......”·“不是我不想放,而是她离不开我。”
楚啸叹了口气,“我答应你,不会再折磨她,你得答应我乖乖听话,该吃药的时候吃药,该打针的时候打针·”·林启明木然地看着他,眼泪自眼框流下。
“别哭,要笑·开心不开心都要保持笑,微笑有利于身心健康,延缓衰老·”?·☆、飓风营救·?森林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雨后空气清新,雨珠顺着碧绿的叶子一滴滴打在地上,扑腾着翅膀的飞鸟在雨林在穿梭。
如果没有满地泥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的水坑,雨林就和往日没有什么任何不同··三面大石环绕,中间避风处支着一顶简易的灰色帐篷,地上铺着一层防水布·帐篷里飘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封刀动了动,拉扯到伤口,包扎好的伤口处渗出鲜血,染红了纱布·他霍的睁开了眼睛,伊登掀开帐篷的布门走了进来,放下肩上的卡其色单肩包,“先别着急,子弹才取出来不久,不可能好的这么快。”
他说话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在一个音调上,没有情感起伏··“阿力在哪”封刀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伊登面无表情,他拧开铜绿色的水壶的盖子,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封刀。
封刀没有接过,他紧紧抓住伊登的手腕,急切问:“躺在我不远处的男人,他在哪里”·封刀的手劲很大,大到伊登的手腕被捏地发白。
伊登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凭他抓着,对着壶口喝了一口水才缓缓说道:“他伤得比你重,子弹离心脏太近,我取不出来,只能把他送到附近的医院·”·伊登放下水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地址。”
封刀打开来看了一眼——某某医院··“谢谢”这一句感谢,感谢伊登救了他,救了阿力·封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伊登,但是除了伊登,他能相信谁·“喝水吧。”
封刀听言松了手,伊登将杯子放在封刀脚边,动了动手腕,继续喝水·他喝水的动作很慢,完全不像他拿枪的时候,迅猛有力··阿力没事了,启明......启明......他要去救林启明封刀努力想要站起来,撞到了脚边的杯子。
伊登的速度很快,举枪对着封刀的太阳穴··封刀想要夺枪,伊登一个翻身跃起,反拧他的双臂,大腿抵在在他的背上,制住了他,“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封刀动弹不得,“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伊登当然知道封刀口里的“他”指的是谁,“他既然不会杀你,自然也不会杀他。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伊登想了想,微微皱了皱眉头,“子弹的位置很巧妙,全都避开了大动脉·他不想要你的命,为什么”·“不知道。”
经过伊登提醒,封刀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为什么白衣男人只伤他而不是杀他明明白衣男人可以轻而易举要了他的命,为什么要留他一命·“你们和丹尼斯是什么关系”·封刀皱眉疑惑道:“丹尼斯是谁”·凭空冒出的人名,封刀心里一惊,光从名字看,封刀有理由相信,丹尼斯也是杀手组织的人。
“丹尼斯是谁”封刀又问了一遍··伊登没有回答,他直直地看着封刀,想在他脸上找到破绽,一无所获·封刀没有说谎,很多事情他也一无所知。
·“谁派你来杀林启明”·“为什么要救我们”·伊登的问题,封刀虽然不知道答案好歹给了回应·封刀的问题伊登没有一点要回答的意思,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如果不是慢节奏的眨眼动作,封刀甚至要以为伊登的脸就是一张面具。
“我去给你找点吃的·”伊登说完松开了封刀,正了正鸭舌帽,出了帐篷,没过一会他就拿来了几个红色的浆果··封刀问了第三遍,“丹尼斯是谁”·“那个被挖掉眼睛的男人。
我藏在不远处,都看到了·”·伊登将浆果抛给封刀,他的情绪没有一点起伏,封刀听完咯噔一下,“孙立常是你们杀手组织的人”·伊登微微低下头,“我和丹尼斯有个人恩怨,具体的我不会多说。
有一点你知道就可以了,我和他势不两立·这些年我一直在全世界找他·他已经改头换面,却没有丢下那枚骨色耳钉,所以被我认了出来·”·伊登顿了顿,咬了一口浆果,语气平淡,“那是我送给他的礼物,纪念我们第一次联手完成任务。”
究竟发生过什么伊登不愿意说,除非他愿意,否则也很难从他的嘴里问出什么·封刀也不想问,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去救林启明,自然对伊登和孙立常的恩怨不甚关心。
天色已晚,雨水从帐篷顶部渗了进来,伊登在帐篷外面生了一堆篝火,篝火跳动,印在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封刀靠着自己的力量走了出来··伊登颇为赞许地说,“你的愈合能力很强,不出三天就能去救人。”
“明天,明天我就去救人·”·伊登动作顿了一下,不赞同的说,“后天,等你的身体能承受任务强度,我们就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会带你找到他们。”
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喙,伊登不慌不忙拨弄篝火,往里头添柴火··“你肩膀上的这一枪是我打的,原本这颗子弹会射在林启明的脑袋里,不过我已经决定放弃追杀目标。
丹尼斯要杀林启明,我偏偏不顺他的意·我会帮助你救回林启明·”·封刀面露疑惑,虽然不清楚伊登的目的是什么,但这时候有伊登的帮忙,绝对事半功倍,并且胜算很大。
“我有条件·”·“你说·”无论是什么,封刀相信有能力给的起··伊登抬起头,看着封刀,目色一凝,“我要亲手处置丹尼斯。”
封刀擦刀的手一顿,这把刀他藏在脚踝处才没被阿坤发现,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刀上的血怎么也擦不掉,那触目惊心的红刺在封刀眼里,“我答应你·”找不到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
没有等到第三天,第二天晚上伊登经不住封刀的一再要求,况且封刀恢复的比他预想的要好,两人一起离开了雨林·伊登带着他来到了闹市区一处不起眼的水泥平房。
打开灯,平房里面空无一物··伊登着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大图铺在地上··“他们是坐直升飞机离开的,这是附近的卫星图和飞机航线图,我们之前在这个位置。”
伊登用红色记号笔画了一个圈,“这个位置不远处同时出现了三架直升飞机,同时飞往不同的方向,分别在这三个位置停机·其中一架飞机停在军用机场,可以排除,他们行事隐秘,不会光天化日动用军用机场。
另两架停在曼谷的贫民区,我估计不错的话就在这个位置·”伊登标记完地点,放下记号笔·寻求封刀的意见·封刀看图看了很久,确认无误后转头对伊登说:“我们什么时候行动”·伊登没有回答,他压低帽子,开始在地板处不住敲打。
突然停了下来,他说,“这是我和丹尼斯的私人恩怨,不能惊扰组织,所以我没有后援·你有后援吗”·“没有·”没有封戈就没有后援,信封戈早他们一步到曼谷,或许他们能遇到,但是不确定的事情,他不好给伊登保证。
·“没有后援做善后工作,任务成功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封刀一拳锤在地上,“来不及了·”·“为什么”·“他不会杀启明,不代表他不会伤害启明,救人必须分秒必争。”
伊登想了想,止住了动作,猛地掀开地板,地板下别有洞天,藏着最新式的武器装备,“挑几样顺手的,挑完就走·”·封刀看花了眼,地板底下藏着的武器,哪国政府看到都会以为这里是恐怖/分子的根据地,“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我们离开后,这处房子和房子底下的一切都会消失。”
***·不超过十平方米的屋子,墙壁地面上都贴着厚厚的白色软垫·白茫茫的一片··白房子……·林启明坐在地上,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没有时间概念。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半天,或者是一天,两天··有人来给他抽血,有人来喂他吃药·楚啸来过一次,像疯子一样抱着他低语,说着些他听不明白的话。
意识逐渐涣散,仅剩的一点控制自己意识的能力也没有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某种特殊的变化,但是说不上来是什么变化·他好累,好累·他真想永远的闭上眼睛。
***·伊登的判断很正确,行动迅速,他们很顺利接近核心地带——一座类似于寺庙的建筑··伊登抛给封刀一把钥匙,“救完人开着这辆车离开,车子的位置我们已经确认过。
时间一到,我们中任何一方没有按时出现,另一方立刻离开·”·封刀点了点头,“谢谢·”谢谢你愿意帮我·伊登压了压帽子,没有回应。
他侧着脸,贴在墙边,一步步朝里面走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行动没有惊动任何人,根据伊登事先制定好的计划,他们进入屋子··屋子里烟雾缭绕,飘散着一股檀香的味道。
一声轻笑撕开了层层烟雾··赵蕊穿着白裙子,头发披散在肩上,一脸纯真,靠在墙上傻笑·她看着封刀说:“大叔叔让我在外面守着,他说了不许任何人进来,不许任何人离开。”
封刀面露疑惑·赵蕊,她怎么会在这里·赵蕊一点也认不得封刀了,封刀想到了河边的那个小姑娘,赵蕊和她一样,难不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伊登问:“你认识她”·“以前认识。”
“现在呢”·“不认识了·”·话音刚落,伊登眼疾手快朝走近的赵蕊开了一枪,赵蕊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枪口,笑的越发灿烂了,“我不怕疼,大叔叔喜欢不怕疼的好孩子。”
中了枪还会笑,伊登很奇怪,难不成是见了鬼?·☆、生死对决·?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赵蕊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她很开心,脸上盈盈笑意,像是一点烦恼也没有。
封刀嫌恶道:“楚啸真有本事,短短几天就把你变成了怪物·”·赵蕊不在乎封刀说了什么,她的眼角、嘴角都带着笑,左手食指摇了摇,“你们不可以进去,要乖乖听话,大叔叔最喜欢听话的好孩子。”
话没说完神色骤然一凝,眸色变得冷酷残忍,迅速取出藏在大腿内侧的枪,毫不犹豫朝他们射击··飞速的子弹划破封刀的脸颊,封刀当机立断,短刀飞出,劲力很大,那把刀刺进了赵蕊拿枪的手心,将她钉在她身后的木桩上。
封刀用手抹掉血痕,冷冷道:“本事长了不少”·赵蕊眉头微蹙,强忍痛楚,想把刀从手里拔/出来·刀刺得深,她一时半会也拔不出来。
“说林启明在哪”封刀大步上前,拔出短刀,架在赵蕊脖子上··赵蕊受制动弹不得,却笑得很开心·哪怕一只手鲜血淋漓,哪怕刀刃已经嵌到了皮肤里,那抹笑容没有从她的脸上消失过。
赵蕊眼波流转,柔声说:“你永远也找不到他……”·封刀愤怒到了极点,强忍住杀她的念头··杀手的直觉告诉伊登,这个女人留不得,他要动手,封刀阻止道:“别杀她……她死了,启明会很伤心。”
因为害怕林启明的伤心,那点仅有的仁慈用在了赵蕊身上,曾几何时,他是多么讨厌这个女人·就算现在和将来他会一如既往地讨厌下去,但他也不能杀赵蕊,绝对不能杀她。
“好·”话音刚落,伊登手起针落,一针高效麻药刺进了赵蕊脖子后面的皮肤,药效来的很快,赵蕊倒地不起,不这样做没让打不死的赵蕊闭嘴··“麻药时效多久”·“普通人24个小时,她……我不确定。”
“管不了那么多,能撑半个小时就够了·”·封刀相信这座房子是个掩护体,一定有什么类似于机关的装置可以通向其他地方·他看都不再看赵蕊一眼,努力翻找着蛛丝马迹,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在他们找寻线索的时候,房子里面的动静吸引了巡逻部队的注意力,他们将房子团团包围··“里面的人,放下武器·”雇佣兵全副武装,两米外,枪口齐齐地对着这座房子。
伊登朝窗缝看了一眼,“果然·”·“怎么了”·对上封刀疑惑的眸子,伊登语气平淡,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几分胸有成竹,不出所料的表情,“他们没有进入这座房子的权利。”
任务之前,伊登做了详细的部署安排,他发现这座房子周围安保做的很奇怪·训练有素的巡逻部队连交接班都丝毫不马虎,但是他们只在房子外墙巡逻,没有人进入过院子,更别提这间房子。
只有一种可能——房子的主人下了严令,绝对不允许他们进入房子,这座房子一定藏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否则主人不会如此严加防范·实际上只有突在发情况下,雇佣兵才能进入院子,但只许在房子两米外待命。
楚啸很谨慎,很自信,他将这座房子里的秘密藏得严严实实,却为他们扫除了很大的障碍··伊登说的没错,屋外巡逻部队听到异动,却只守在房子外面叫器,不敢进入里面,甚至不敢朝里面射击。
里面闹翻了天,他们什么也不能做·房子里任何东西他们无权去碰,只要顺利进入这座房子,无疑是进入到了一个庇护所,他们不出去就没有人敢动他们··雇佣兵不用考虑,但他们在里面毫无头绪的瞎转也不是办法。
伊登抬头四面张望,想找到一点破绽,“这座房子透着古怪,里面一定藏了什么·”·他举枪朝墙边的佛像走去··阿坤从佛像里冒了出来,“有话好好说,别开枪。”
阿坤说的是泰语,伊登能听得懂几句,也是他命好,这句伊登听懂了··封刀这个时候也看到阿坤,问道:“你怎么在这”·阿坤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他在佛像后面藏了两天,居然都没被赵蕊发现,耐力与机敏可见一斑,“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他,所以在这等你。”
“别一副吃|屎的表情,我不会平白无故的帮你,事成之后你还得帮我打拳”·封刀冷笑了一声,“是吗”他走到阿坤跟前,一刀扎进了他的肩膀,“没时间和你谈条件,快说”·阿坤单膝跪地,肩头流血,“封刀,你他妈把刀给老子拔了”·封刀使力,阿坤站都站不起来。
阿坤指着一面墙,“他们带着你那相好的进了这面墙里头·”·“要是骗我……”·“我干嘛吃饱了没事干骗你,借你的手毁了这破地方也算出了我一口恶气,他根本就是一个疯子老子的一帮手下都被那个疯子干掉了,要不是老子够机灵,躲得快,也得跟着玩完那帮子雇佣兵作威作福,都快要骑到老子头上来了,不要忘了,这是泰国,老子的地盘老子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以为老子是吃干饭长大的”·封刀问:“怎么打开这面墙”·“我不知道。”
封刀面色一变,“你他妈耍我”·阿坤急于辩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为这事骗你”·封刀将阿坤说的话转述给伊登,伊登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打不开就炸掉。”
伊登从背包里取出布置好炸药,简单计算炸药量,确定爆破点·伊登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炸药定向爆破,朝内··“砰”的一声,声音也不算大,不至于惊扰了泰国警方。
伊登过虑了,这座房子经常会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声音,楚啸出钱出到了位,附近的居民听到声响压根当没听见,离得远的的过来问发生了什么,居民还会帮忙打掩护·这么些年过来了,也算合作无间。
难得楚啸费尽苦心,却是为了他们破开大墙铺平了路··听到爆破声,外面的人乱成一团,他们得到严令,无论如何都不许进到房子里面·身为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收钱办事,一旦收钱,完全按协议来办。
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无论发生都不许进入房子,所有人员必须在房子两米外·这可这么办·“赶快联系老板·”·这个时候才联系老板会不会有点晚了。
很快得到回复,“老板说,不许进入,但凡有人出来,一律枪杀”·墙炸开后,出现一条巷道,阿坤打死也不愿意进去,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
封刀和伊登对视一眼,下了巷道,巷道往里走,尽头处豁然开朗·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两边玻璃墙中间一条通道,身穿无菌服人来回忙碌,看到封刀和伊登全都吓得不轻。
孙立常靠在玻璃墙边,听到脚步声朝这里看,“谁来了”·他穿着白色的病号服,扶着墙走了出来,眼睛上蒙着一块四指宽的白布,眼睛凹陷进去。
两颊和下巴处冒出青色的胡渣,在封刀眼里曾经意气风发的孙立常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封刀错了,无论如何,孙立常就是孙立常,拥有那份独属于他的骄傲和强悍。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永远都是那个让封戈都忌惮三分的孙立常··孙立常说,“封刀,你还带了朋友来是吗”·伊登冷冷的说,“进去救人,这里交给我。”
“小心·”·由伊登对付孙立常,封刀没再多说什么,朝里面继续走··该了结的终归应该了结,这是既定的宿命··听到声音,孙立常身子僵了僵,“是你,你到这来做什么”·伊登深吸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说道:“丹尼斯,既然敢背叛,就要为当初的背叛付出代价。”
这些年一直在等着一天的到来,此时此刻,他们面对面,了结过去的恩怨··说话的功夫,伊登已经连续开了三枪,枪枪可以毙命·孙立常后退了两步,倒在地上,又站了起来。
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伤口不停的往下流着鲜血,他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好像能够看见伊登··伊登微皱眉,他和外面那个叫赵蕊的一模一样,都是打不死的怪物。
孙立常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他随身带着枪,朝伊登开了一枪·伊登后空翻,单手单膝支地,子弹在他的完好的左耳边擦过·险险躲过··伊登抽出军用刀,一刀劈下,劈断了孙立常手里的枪连带着他的手腕,动作干净利落。
再次和孙立常交手,孙立常已经变成了一个瞎了眼打不死的怪物··***·顺着过道往里走,出现一间又一间紧紧排列一起的白色格间,往远处看,好像没有尽头··打开一间又一间的白色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遇到的人都穿着防菌服,见到满身戾气浑身是血的封刀跑得比什么都快·封刀拦住一个,没把他怎么样他就晕了··他们来这里只是搞科学研究的,不想把命送掉。
总有几个心理素质强的没晕,封刀问:“楚啸两天前带来的人在哪里”·哆嗦着回答,“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分离血清·”··“楚啸两天前带来的人在哪里”·“别打我,我只负责测量药物有效成分。”
一个个瑟瑟发抖,抱头蹲在墙边··他们分工明确,每个人都只管做好自己的事,负责实验的一部分,别人做的事情他们无权知道·楚啸让他们各司其职,所以他们连自己究竟在做什么研究都不知道。
这个地方的生存之道就是知道的越少活得越长·他们想要活命就要堵住耳朵,闭上嘴··这帮科学工作者当初到这里的时候,以为从事的是某项薪资丰厚的可以改变人类的科学研究,没想到进来容易,想出去可就难了。
楚啸也算惜才,担心他们在地下呆久了会抑郁,偶尔给他们放放假,让他们见见太阳,少则一个星期,多则一个月,但都有人跟着··这帮人通通都是软蛋,封刀语气凶悍,他们就怕的要死。
“谁知道”·他们齐齐摇头,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他们真的不知道,或许有人知道林启明的所在,但可以确定不在封刀挟持的这匹人里面。
格子间是相连的,一间一间的找根本不是办法·那么只有一种办法,封刀灵机一动,他在墙壁上敲打几下,吩咐道:“你们分别在不同的格子间墙外按照我的节奏敲打,不许错,一旦就回应就告诉我。
听明白了没有!”·他们齐齐点头,按照封刀的指示办··***·楚啸坐在监控室里默默地看着封刀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一点头绪了没有,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微微的笑意。
“你是该来,不过时间不对,我得把你赶出去·”·头顶上方的天花板上,封刀已然有所察觉,按照事先的计划,他抽出飞刀,数把短刀齐飞,将监控摄像头全部都打坏,没了监控,楚啸根本就不知道封刀到了哪里··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楚啸一惊,赶忙恢复设备,没一会,监控全都恢复了,每块屏幕上恢复如初。
伊登早先做好准备,干扰了这里的仪器设备·楚啸在监视器上看到的只是半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他并不知道··楚啸的钱基本上都花在实验上,监控网络投入的资金很少,他的这些设备早就过时,伊登没费多大功夫就黑了进去。
当初钱没花到位的地方弊病全都显露出来·他以为自己准备地很充分,却没想到一个小小漏洞就可以让人趁虚而入,何况是这么大的漏洞··监控室的位置没人知道,楚啸不信别人,只信自己。
他喜欢一切握在手心里的感觉,平常只和雇佣兵有联系,请来的科学家根本不知道怎么找到他·楚啸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他计划的方向发展,包括使绊子调开封戈。
他越发为自己的详密安排沾沾自喜,自以为无法战胜·?·☆、曼谷逃亡·?封刀敲击墙面想表达的只有四个字,“我是封刀·”·没有回应,封刀每敲击一下,心中的希望就少了一分。
他只能这么做,除了这样想不出其他办法··有个人举手喊道:“我这里有回应·”·封刀贴在墙上,回应很微弱··——“我在这里。”
封刀大喜,顺着回应的方向找去,当打开了那道门,暖气扑面而来,“启明”·看到林启明,封刀心疼的眼泪差点流出来,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白发刺痛了他的眼睛。
林启明穿着白色病号服,光着脚,耳朵贴在墙上,用摩斯密码进行敲打,听到有人叫他,缓缓的回过头,看着封刀,努力想要挤出一点笑容,可是他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终于来了……”林启明的嘴巴一张一合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楚啸那个疯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我们的账慢慢算,当务之急是救林启明出去。
“我们走·”封刀温柔地吻上他的额头,轻声说··格子间的暖气开的很大,林启明浑身冰冷,呼吸微弱·两天不见,林启明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林启明。
他瘦到皮包骨头,胳膊上青色的血管凸出,上面尽是密密麻麻的针眼··封刀紧紧抱着林启明,他发抖的身子逐渐稳定下来·林启明觉得很安全,急于想要得到更多的安全感,往封刀怀里缩了缩,头靠在封刀的臂弯里,这几天漂浮在云端的感觉终于落地。
两天里,虽然身子软绵绵的,但是他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状态,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下,他想好好睡一觉,或许睡醒了一切都会变好··封刀抱着林启明出了格子间,扒下一件防菌服裹在他的身上,又给自己穿上防菌服,并给伊登也带了一件。
他心里已经有了算计,要趁乱混在这批人里面脱身··地下实验室里的人落荒而逃,涌向出口,里面着火了,不逃也没办法··封刀返回入口附近,却没有看到伊登,呛鼻的浓烟延伸到出口,他只能带着林启明先出去。
伊登的高效麻药对普通人才能彻底发挥作用,赵蕊已经不能归于普通人·麻醉药效没有维持多长时间,赵蕊醒了,恍恍惚惚,但是没有忘记拦住封刀的去路,“你们不能离开这里。”
不光是对封刀说的,还是对封刀身后跟着的一大批科学工作者··他们可管不了那么多,一个劲往外冲,得到机会一定要离开这里··“小蕊。”
林启明在封刀肩上微弱的呼喊·声音很虚弱,轻得就像拂过耳畔的微风,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察觉·封刀听见这声音心抽搐的疼,“她已经不是赵蕊了。”
赵蕊看都没看林启明一眼,盯着封刀,嘴角勾起一味嗜血的笑··林启明目现恳求,强行支撑从胸膛里发出一点声音,“带她一起走,求你......”·赵蕊举起枪,不依不饶,胡乱扫射。
林启明已经完全昏迷,封刀当机立断,就算他有那份心带赵蕊走也由不得他了··伊登这个时候拨开人群走了出来,背后给了赵蕊一记手刀,赵蕊踉跄一步,战斗力还在,没倒下。
伊登轻轻的喘了口气,为了摆脱孙立常,他扔了几个燃烧/弹,“杀不死,只能用火烧·”·封刀将防菌服给了伊登,“什么事出去再说·”·伊登会意。
大火越加猛烈,赵蕊猛然惊觉,惊慌失措,急的都要哭出来,凄厉地惨叫,“大叔叔在里面·”·林启明看着赵蕊,呼唤她,想要救她一命,可是赵蕊依旧不管不顾往里头冲,一边往里头跑一边呼唤着大叔叔。
一滴泪顺着眼角落下,泪珠映出漫天的火光··孙立常从烈火中走了出来,浑身上下都被烧焦,烧焦的衣服和皮肉连在一起,遮住眼睛的白布也被烧毁了,留下黑漆漆的两个洞。
像来自地狱的恶煞,凡是看见的人都会觉得毛骨悚然··伊登精疲力尽,孙立常根本打不死,战斗力太强,就像一台机器,一台不会停下的机器··“快走我来对付他”·孙立常冷酷的声音响起,“走,往哪走谁都别想走”·伊登平缓的语气起了波澜,大声吼道:“愣着干嘛快走”·“我们一起来,一起离开。”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伊登挡在他们身前,阻止孙立常攻击··楚啸究竟创造了多少像孙立常这样的怪物伊登胆寒,这个地方必须要毁掉。
他们之间的事他要自己了结··雇佣兵在外面干着急,里面着了火,他们得到命令绝对不能进去,无能为力,只能静观其变··只要有人出来他们就要枪杀,一大批穿着防菌服的人涌了出来。
是自己人,不能动手,但是得到严令,从屋子里面出来的就要枪杀,他们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做·封刀趁乱逃了出来··守卫的雇佣兵想要把这些人捉回去,又怕开枪伤着他们。
场面无法控制,乱作一团··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当敌人好了,至少给彼此的心里留下点印记··伊登终究不是孙立常的对手,当初孙立常的组织排名高他一位,他们为了排名打过很多场架,伊登输少胜多,如今的孙立常处于打不死的状态,伊登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
将力量集中到一个界点,伊登刀尖抵着孙立常的喉咙,孙立常哑着嗓子,“我死了,你很开心”那双空洞的眼睛好像闪烁着泪光·没有眼睛又怎么会流泪,这或许只是伊登的错觉罢了。
“不开心,也不伤心·”当断则断,伊登割开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他和孙立常之间的恩怨彻底结束了··这些年,伊登一直在求和孙立常有个了结。
欠他的,无论过去多久都要还·此时的伊登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杀手,如释重负的同时心中的光明尽数湮灭··伊登拔腿往外走,孙立常拉住他的脚踝,嘴唇动了动,说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黄泉路上,有你陪着,我无憾了。”
孙立常的手里藏了一颗打斗中从伊登包里掉出来了手/榴弹,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拉开引线··伊登愣神的功夫,炸/弹爆炸了··孙立常要和伊登一起走,成全当初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死亡来的很快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一个念头,突然有了一个念头炸在伊登脑海里——下辈子卖烧饼,不做杀手··到底,伊登在完成一个杀手的使命的时候,突然又不想做杀手了。
血肉横飞,曾经的仇怨随着生命的逝去彻底结束··***·英国北部的某个城堡··城堡没有开灯,地球仪上浮动着26个光点,光线投射在地板上,黑发男人正在拨弄地球仪,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他的五官立体,似雕塑般找不到一点瑕疵,不苟言笑,眉宇间寒霜似雪··突然光点熄灭了两个··开门的声音响起,男人皱了皱眉,手指突然攥紧,凌厉的目光朝门口一扫。
进来的金发男人愣了愣,扬起一个带着魅惑的笑·他笑的时候仿佛在品尝醇酒佳酿,那抹笑是与生俱来的,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黑发男人冷冰冰地说,“丹尼斯、伊登,他们死了。”
金发男人摩挲着自己的的嘴唇,眉梢轻挑,“人死如灯灭,果不其然·”·继而很无所谓地说,“得找新人代替他们两个·”·黑发男人说:“不急,我先去趟泰国曼谷,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想去泰国看看丹尼斯说的那种实验成功了没有”·“想来就来吧。”
黑发男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洒满室内··***·楚啸不是傻瓜,他察觉出不对劲,怎么过去这么久了封刀还在乱窜当他走出监控室,外面一团糟,烟味呛鼻火辣眼睛。
怪就怪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除非打开门,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楚啸被自以为是的聪明砸了脚,通过另一条紧急安全通道跑到外面,不知所措的雇佣兵见老板来了,忙说,“老板,他们跑了。”
“追快去追”·“我到要看看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地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封刀趁乱带着林启明逃了出去。
来到预定的地点,封刀将林启明放在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开着车子飞快地驶了出去,车子狭窄的街道上疾驰飞过,一路横冲直撞,撞翻了路边的摊位,惹来阵阵咒骂。
背后响起巨大的爆炸声,周围一片混乱··伊登的计划很细致,多年来的杀手生涯将他锻炼成一个足以独挡一面的指挥性人物·行动之前,短短几个小时就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位。
根据不同的情况制定出不同的撤退之路··封刀自问,没有伊登的帮助他是没有办法独自救出林启明,这个冷面杀手在关键的时候愿意助他一臂之力的恩情他会一直记在心上。
到达一早确认过的停息点,封刀将车子停下,脱下两人身上的防菌服,用一早备好的大衣将林启明裹住,抱着林启明在巷道里穿梭,躲避追捕·停下脚步,闪身进了一座灰色的二层小楼。
?·☆、真情流露·?林启明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头上的白发由几十根变成了几百根,浑身冰冷,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干皲裂,皮肤上出现了条条沟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封刀抱着他坐了好久,天色渐暗,月光透过玻璃窗撒在他们身上··无助和绝望一步步将他打回原形,想要紧紧抓住却什么也抓不到的无力感像锉刀一般来回碾搓。
封刀似乎回到了被楚天挟持的那一天,回到了那个幽闭的暗室··哭喊,呼救却没有任何回应,最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坐在地上小声的抽泣·楚天癫狂地在他身边咆哮,面目狰狞,“封雷怎么还不来不想要老婆孩子了等我给弄死”·阮玉为了保护小封刀,被楚天狠狠甩了一巴掌,一脚踢在小腹上,晕倒在小封刀身边。
小封刀抽噎道:“妈妈,妈妈,醒醒,我怕……”·可是妈妈保护不了他··直到外公出现,将他抱在怀里,轻声说,“刀刀没事了,外公带你回家。”
“启明,别怕,有我在,你会没事的·”·封刀紧紧抱着林启明,他很乖,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以前想要抱他的时候总是会被他抓伤手臂,现在他安安静静的在自己怀里就像封刀一直希望的那样。
可是——·封刀怀念起他以前生龙活虎的样子,多么希望他对自己发火,踢打,说一些伤他心的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点生命的活力都没有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生怕他下一刻就会离开自己,而这种离开将是无法挽回的。
封刀觉得自己是那样渺小和懦弱,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改变现状,如何才能挽救林启明的生命··他能做的就是抱着他,一分一秒也不离开·一旦离开了,就是永别。
林启明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封刀,半天才问:“你的脸怎么了”·封刀一愣神,抹掉了脸上的血迹,把目光从林启明脸上移回来,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流了点血,没事。”
林启明悠悠的说:“昊子和小蕊都死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像我一样重生到另一个人身上”·封刀眼眶通红,鼻子发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也不是谁都有你这么好命。”
林启明没说什么,他的视线追随窗外的光线而去,“我想去看看星星·”·封刀抱着他到阳台上,陪他一起看星星,今夜星光黯淡,万物寂籁。
“星星多漂亮.....”说完封刀就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反正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林启明突然觉得有些心疼,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哭,哭的那么真切。
“别哭,为我哭不值得我又不喜欢你·”·封刀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能别说后面一句吗”·林启明叹了口气,费劲地抬了抬眼皮,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很早就知道我不是林春生,对吗”·林启明说话都要费很大的力气,衰老的症状在他们身上出现的特别明显。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他·第一天在医院里,我就怀疑,后来派人去查.....其实不用查我也知道,你和他根本不是同一个人·”·“那你为什么不放我走,还那么对我”·“因为我喜欢你。”
听到答案,林启明沉默着,没有说话··封刀摸了摸鼻子,“问了我这么多,该我问你了·”·眼睛不住闪烁,封刀小心翼翼的问:“我们……我们还能在一起吗”·林启明沉默了一下,“或许吧……”这个时候说决绝的话岂不是太残忍了,想了想松了口。
封刀,或许我们能做朋友,或许我们能从朋友做起,至于走到哪一步,我不敢确定,既害怕又胆怯··那是一扇未知的大门,门后是什么在等着我,我不知道,非常担心会是不好的东西,引/诱我我一步步走向罪恶。
我不怕死,但当死亡真正向我逼近的时候,我又害怕,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有你陪着我走向生命的终点,其实也不错··没有得到意想之中的拒绝,封刀有一瞬的呆滞。
“你说的是真的”·林启明没有回答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封刀很开心,话匣子打开了,“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笑着喊我先生,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么纯粹干净的笑容,一点杂质也没有。
心里面咯噔一下,动心了·封戈一直说他看透情爱没有心,其实我才是真正没有心的那个......”·“你笑的时候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漂亮,之后你再也没有对我露出那样的笑容。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说什么也不欺负你·启明,等咱们离开这里,我带你去见我的外公,他人特别好·”·“其实我在五岁之前,特别怂,动不动就哭,跟个小姑娘似的。
你一定想象不出我那个时候的样子·”封刀揉揉眼睛继续说,“外公见我这样软弱,”他吸了一下鼻子,“派他的亲信把我送到了雨林,磨练我的心智。
他们在边上看着,我坐到地上大哭大闹,哭累了就在地上睡着,饿醒了就去找吃的,慢慢的我找到了雨林生存法则,不再害怕它,而是适应它,终于有一天凭着自己的努力走出那片雨林。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会哭了......·我到曼谷,学习打拳,认识了阿坤,阿坤不拿手下的拳手当人,我年轻气盛看不惯,动手把阿坤的拳场给砸了,惹恼了当地很多头头·阿力和我离开出泰国,沿着湄公河回到中国。
我骄傲的无法无天,以为靠暴/力和拳头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直到我遇到你·我的野蛮让你离我越来越远,我害怕,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等你好了,我就放你走。
你想去哪就去哪,我再也不纠缠你·只要你健健康康,无论离我多远,我都心满意足·”他不知道林启明有没有听见,说出了从未想过的承诺··林启明已经没有任何回应了,封刀露出了脆弱的一面,“如果我引以为傲的拳头都留不住你,我该怎么做才能把你留下”·封刀亲了亲林启明,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他的脸上,“有我在,你不会有事,我一定能找到办法救你”·封刀没等到伊登,他本来想着当面再说几声谢谢。
第二天一早,封刀准备带林启明回中国,回家一定有办法可以救他··楚啸偏不如他的意··一枪打碎了玻璃窗,要不是封刀反应快,碎玻璃就要飞溅打在他们身上。
“楚啸”封刀恶狠狠的说··楚啸带着一帮人来,他扛着冲/锋枪站在门口,“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休想”·楚啸微微皱眉,朝后说道:“立常,把他抢回来。”
没有回应,楚啸怒了,“立常,你去哪里了赶快给我滚出来”·楚啸神志不清,又或许他的神智就从来没有清楚过。
封刀讥诮道:“孙立常死了·”·“立常怎么可能会死他是我的儿子,和我一样死不了·”·“等我的实验成功了,我要长生不老,我的儿子也要长生不老,我们楚家世世代代都长生不老。”
“他死了,你亲手挖掉他的眼珠,他为了保护你被烧成焦肉·”·“我怎么可能伤害立常,他是我的孩子·”·“我说过不会让他死,我会让他活着,和我一样活着。”
他不再纠结孙立常是不是真的死了,他微微一笑,对封刀说:“把他交给我,只有我才能救他·我不会让他死的·”·“我们同生同长,他死了,我也活不了,我很爱惜我这条命。”
楚啸发出咯咯的笑声,踩在地板上,一步步朝他们走去··雇佣兵一拥而上,封刀解决了几个,还是寡不敌众被制伏了··封刀奋力争脱,雇佣兵对他拳打脚踢毫不手软。
封刀被打趴在地上,可是他还是努力着要站起来·楚啸就像一个手拿勾器的厉鬼一步步朝林启明靠近··楚啸蹲下身子对林启明微微一笑,话是对旁边的雇佣兵说:“别打死他,留着我有用。”
他转过头来,心满意足道:“你的白头发变多了,真好·”·林启明果然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原来的实验品都是和楚啸一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而林启明却衰老了。
楚啸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强大精力,以往困扰他的空虚感也没有了··他们已经共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方死了,另一方也得死·他和林启明的生命交换了,林启明以极快的速度进入到老人的生命状态,而楚啸则得到了林启明这个年纪才有青春活力。
耗费心血的实验得到成功,在接下来的四十年里他都不需要担心,林启明能活多久楚啸就能活多久,楚啸有的是办法能够吊住林启命最后一口气··坚持得到回报,喜悦的极点归于平淡,楚啸的内心既充实又平稳。
他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不用再害怕阳光会造成肤质衰老,不用再担心情绪起伏会对身体产生影响,他将成为一个年轻人,活在光天化日之下··楚啸蹲在封刀身边,声音冷得吓人,“瞧你现在的样子,和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一模一样。
他不过是被剁了一只手,整天哭哭啼啼,哭得我都烦了,又不愿意去死,我只好送他一程·”·“看看你哪有一点封雷的样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楚啸狠狠的踹了封刀一脚,“你们封家人也有今天”?·☆、命悬一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了过来,嘴边挂着温和亲切的微笑,“楚老先生,封刀再不成器,怎么说也是封家人,教训他也不该麻烦你。”
见到封戈,楚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了许多,他怎么会在这里雇佣兵也对封戈的出现感到奇怪,他们已经包围了这里,封戈从哪里冒出来的·楚啸问:“什么时候来的”·“刚刚才到。”
封刀抱着他一贯的淡定从容·封刀的狼狈模样,林启明的变化好像通通都没有进入他的眼睛··封戈气定神闲的做派就像到此一游一般,其实他一想到这个喜怒无常,妄想永葆青春的怪物就觉得恶心,何况面对面,要不是强忍住,早就吐得昏天黑地了。
楚啸笑得有点诡异,“不怕我杀了你”·“楚老先生会杀我不见得吧·”·封戈左一个楚老先生,又一个楚老先生,完全不顾楚啸脸色铁青。
楚啸饶有兴致地问:“是吗”·“楚老先生费尽心机把我调走,有动手的时间和能力却没动我,封戈真是受宠若惊·”·封戈一直就在曼谷,楚啸派人将他引走,害得他跑了不少冤枉路。
“封家后辈里,你是个厉害角色·”·“楚老先生夸奖,有时间上门来喝一杯茶·家父特别想见你,你们见面了一定有很多话说·”·“客气了,他想见我,我可不想见他。”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可是多年的好友·听家父说,家父能有如今的社会地位,多亏楚老先生当年的提携·”·“他还好意思对你这么说,要不是他,我弟弟会死吗”·“家父与家母娘两情相悦,家父想金盆洗手和家母清清白白成婚。
令弟咄咄逼人,不愿家父离开·家父也不屑于过多纠缠,果断放弃一切重新开始·家父凭着点小聪明,有了点家业·令弟眼红家父事业、家庭两丰收,起了害家父的心思。
家父只是做适当的反抗,令弟却绑架家母和幼弟,对女人和小孩子动手真不是令弟这号人物该做出来的”·封戈的一番话道出当年的秘辛,楚啸眉头微皱,面露阴狠道:“好厉害的一张嘴”·“多谢楚老先生夸奖,家母常说除了一张嘴,封戈一无是处。”
楚啸冷哼道:“我原本打算留下你们兄弟二人,现在看看,你可真够讨人厌的”·“彼此,彼此·抱歉,楚老先生,我说错话了。”
封戈又说:“家父让我来打声招呼,他很想和楚老先生聊聊这些年的心路历程·难为楚老先生耐得住寂苦,躲起来研究长生之道,也不知道都研究出了些什么”·楚啸已经不想和他说话,留下封刀一个就够了,至于封戈......·封戈一点也不畏惧,“楚老先生终于忍不住想动手,别急,家父来了。”
封雷出现在门口,从他的身上可以看出封戈和封刀的影子·他的气场很强大,步伐沉稳,气度凝炼,那番气度的形成须得经过长时间的锤炼··封雷的声音低沉有力,他看清楚啸,差异道:“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楚啸不以为然,“你老了许多,都有白头发了。
看看我,比当年还要年轻·现在想和我斗,只怕是斗不过了”·“不是斗不过,而是不想斗,老丈人常常教育我得饶人处且饶人。
年纪大了,心胸也该变得宽广,楚兄所追求的永生之道我可以理解,但是,在小辈身上做实验这种事情太丧尽天良·”·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尽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你以为你来了能改变改变什么当初楚天会败给你,不代表今天我也会败给你·”·“凡事不要那么绝对·”·“你楚家父子在这以为就可以抵挡住我的人吗”·“谁说叫我们三个”·封雷带来的人现了身。
“这下总够对付你了·”·很奇怪,楚啸没有做抵抗··封刀从自己的人手里拿过一把枪··封戈出声阻止,“刀弟”·子弹已经从枪膛飞了出去,·封刀一枪打偏,原本该正中心脏的子弹到了右侧肩膀,楚啸站着不动,嘴角微勾,得意而骄傲的微笑,那根本不是一个失败者会有的表现。
林启明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左侧肩膀,好像中弹的是他··楚啸的痛感全都转移到林启明身上,·楚啸得意一笑,“封刀,你就没有想过,我有多少机会可以要了你的命,可是我不没有杀你。
这个世上谁都可以杀我,就你封刀不可以,我死了,林启明就完了·”·“你们得护着我周全,下半辈子我就全靠你们了·”·“谁都想追求长生不老,最后成功的只有我一个。
我是空前绝后的存在”·林启明捡起一块碎玻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通通都别过来”·“老怪物,你去死吧”·“封刀,对不起。”
林启明割开了自己的脖子,伤口切的很深,林启明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用上,血注向外喷射,鲜血不断的往外涌·楚啸的那一张脸竟像是风干了的橘子皮,凸凸凹凹,没有半寸光滑干净的地方。
封戈一直以来的担心成真了,依存共生的实验终于还是成功了··浮尘飘在半空中,那耀眼的红色在光圈里闪烁着,封刀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启明伸出手对他笑。
“启明·”封刀冲了上去,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他的身上沾满了林启明的血··楚啸的诅咒回荡在耳边,“我死了,林启明也活不成·”·***·黑发男人踉跄一步,金发男人上前扶住他,“这就是我等了五年的结果,”他颓然的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我愿意把生命献给她,可是我不想把她变成一个怪物,就算她醒过来也会恨我。”
“安德鲁,放弃吧她不会从冰棺里醒来·”·黑发男人恍若无闻,“总有一天她会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会等下去,直到我闭上眼睛。”
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走了,黑发男人说:“我去看看她,你先回英国吧·”·“丹尼斯和伊登死了,组织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处理。”
“没有我在,你一样可以做得很好·”黑发男人疲倦的说,推开金发男人,朝门外走去·?·☆、封家老小·?他们从泰国回来已过三个月。
北京迎来了初春··北京的初春又冷又干,水珠子滴下来都能冻成冰渣子·春风料峭,一点也不美妙,诗人的浪漫歌颂也换不回春天一开始就已经跑偏的心。
林启明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头发花白,皮肤起皱,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60多岁的老人模样··他没死,却害得封刀差点丢了命··封戈想起在那一幕仍心有余悸。
封刀抱着林启明,浸着他的血,握着他的手,喃喃自语,“你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封戈死命拦着,封刀就要和林启明一去抹脖子见阎王。
封戈当时就想,林启明的存在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封刀被感情左右,不顾外公外婆、父母、兄长,连命都不要,着实大不孝以前小打小闹也就算了,没真正的当回事,现在可是要拿命去拼。
真是太过分·封戈起了杀心,林启明留不得,他不能让任何人乱了封刀的心智·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封刀的命|根子,可不能随便乱动。
好一通手忙脚乱,将林启明送往医院,命是留下来了,脖子的伤会陪着他一辈子··封雷找到劳力士,带着大部队先回中国,封戈留了一小部分人善后··封戈派人清理了楚啸的地下实验室,所有的仪器设备基本上都毁了。
横七竖八,死尸数量不少··又是封戈亲自收尸,查明身份,联系家属,准备后事,忙活了一个月,死尸身份基本确定,只有一具碎尸不明身份·封戈用尽了方法都查不出来,没得办法将残肢收拢收拢带回中国,找一块好地方先埋了再说,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慢慢商量。
封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就近埋了,非的千里迢迢带回中国他看着这些碎肢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他要给什么人一个交代,尸首必须带回中国,好生安葬。
鬼使神差地,封戈就这么干了··封戈回到中国的时候,赶到封家的私人医院,封刀在林启明的病床边守着,心绪平稳,封戈问他:“楚昊跑哪里去了”·“死了。”
封戈嘴角抽搐,“怎么死的”·“被孙立常杀了·”·“……”·封刀问:“孙立常呢”·“死了。”
他颇为惋惜地说,“实在可惜”·孙立常的尸首给炸成了碎末,想来也不会有人来给他办后事·封戈挺欣赏他,颇有惺惺相惜之感,给他找了块好地。
清明冬至,不会少他一把纸钱··他的一生都被情拖累,楚昊死了,爱情没了,楚啸亲手挖掉他的眼睛,更是连亲情也没有,他还剩下了什么·“我就知道伊登一定不会放过他。”
封戈疑惑地问:“孙立常和那个杀手什么时候搅在一起的”·封刀简单说明了伊登找孙立常复仇,帮他救回林启明的经过,他靠在墙壁上,叹了口气,“多亏了伊登的帮忙。
没有他,我救不出启明·这份恩情终终生不忘·”·封戈皱起眉头,他想起了那具查不出身份的尸体……·封刀问:“怎么了”·“没事,就是突然有些累。”
这个时候,封刀心里很乱,有些事还是先别让他知道的好··封刀没有追问下去,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在其他事情上面操心··他守在林启明床边整整三个月,身形憔悴,那模样谁见了都得掉上两把辛酸泪。
林启明昨天终于醒过来了,睁开眼睛望了十分钟天花板,后又闭上眼睛··一见林启明醒过来,封刀开心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连忙呼叫封戈··封戈一路闯红灯,到的时候,林启明睡着了,封刀非得拉着封戈一起等,等他再次醒过来。
接下来要做事得征求林启明的同意,选择权放在他手上·封戈只好答应陪着他等··封戈给了封刀希望,原来封戈一早就在研究解毒剂··那几个在小岛上晒日光浴的毒|瘾发作,模样非常瘆人,封戈见多了,连做了几个晚上的噩梦。
他们的身体尚且无法完全代谢那种毒品,依靠自身力量根本无法解毒,唯一的办法就是封戈想办法帮他们解毒··毕竟是一个圈子里的,见他们要死要活的模样,封戈忍不下心。
几个人在一起琢磨出了方法,突破点就是和这种植物依存共生的大树,他们从树根里提取出微量物质能够有效的抑制那几个人的毒|瘾··他们中毒不深还有的救,林启明已经是究极体,原始解毒剂对他不起作用。
封戈着手升级解毒剂,当然不能先用在封刀的心肝宝贝上,只好用在同为究极体的楚啸身上··为了林启明,得把楚啸的命想办法吊着,真是便宜了那个老怪物了。
“目前解毒剂的性质很稳定,已经初见成效,老怪物开始衰老,慢慢会恢复成他原来的模样·”·楚啸多年的心血就这么给封戈毁了,他要是醒过来知道,气都得气死。
封刀说:“等他治好了就让他安安稳稳过晚年·他虽然做了不少坏事,死有余辜,但是死的人太多了……”·封戈微微一笑,“刀弟,你变了。”
封刀挑眉说:“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当然是变好了,好到以后我不用为你操心·”刀弟,我很高兴看到你的蜕变。
“什么时候给启明解毒”·“还得他自己做决定·”封戈担忧地说,“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一点点将林启明血液中的毒素分离出来,这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在解毒的过程中会发生一些没人可以预料到的意外,他可能会一直睡下去……”·敲门声响打断了封戈的话··谁来了·林启明来北京的时候,住进了封家的私人医院。
封雷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阮老,带着阮玉来看过林启明··阮老听说发生过的一切,摇了摇头,叹息道:·“对生命应该怀着一颗敬畏的心,生命的长度被确定在一个既定的范围内,生命的宽度却是无穷的。
为什么要本末倒置,妄图延长既定的有限,而不去探索无穷的可能”·封雷赶快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下阮老语录··“生命的美妙之处就在于她有一个自然消亡变化的过程,一陈不变多没意思。”
封雷不住点头记下··阮老可不敢说自己活够了,他还想看封戈封刀成家,可是终归得顺其自然,强求不得,人不能太贪心··“唉楚家和咱们封家的恩怨到此为止。”
封雷的手中的笔停了一些,这句话记还是不记呢·“爸,您老人家说的一点也没错”·阮老不理封雷,眯着眼,摸上封刀的手,“可怜的孩子,吃了不少苦吧”·封戈说,“外公,封刀没吃苦,吃苦的在床上躺着”·阮老换了个方向,摸上的封戈的手,只见封戈的额头上掉下三根黑线。
阮老岁数大了,眼神不好,一直就没摸准方向,他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边,“可怜的孩子,吃了不少苦了·”·封雷冲封戈使眼色,封戈会意,由着阮老抓着,阮老泪眼婆娑,“咱们一定想办法给你治好”·慰问就慰问,怎么还哭了,老人家岁数大了可禁不住瞎折腾。
封雷赶忙宽慰老丈人··那一厢一直没吭声的阮玉终于爆发了,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女人柔软的心被触动,眼泪和自来水似得,唯一的区别,眼泪不要钱,自来水要钱。
一看到阮玉哭,封雷的心都碎了,刚刚还是担心老丈人情绪起伏对身体不好,这下老婆大人一哭,封雷顾不上老丈人,赶忙着去安慰老婆大人··这个哭,那个哭,封戈怒了,“你们有完没完,要哭回家哭去。
在这瞎哭尽捣乱,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戈戈说的有道理,咱们在这帮不了忙还耽误人家休息,咱们走刀刀,你要好好照顾人家。”
阮老说完转着轮椅朝门口移动·封雷一手推着老丈人,一手抱着阮玉·阮玉靠在封雷怀里,小声抽噎··原来阮玉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保温桶。
细细看阮玉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鱼尾纹,但对她这个年纪来说,她已经保养的很好了,浑身上下散发着独特的韵致,一种经由时间沉淀的美··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不多不少,刚刚好。
阮玉给林启明煲了鸽子汤,“我听说启明醒了,炖了鸽子汤来看他,给你也备了一份·”·封刀不放心凑上去看,“你会煲汤”·他活这么大还没吃过阮玉做的一顿饭。
“原来是不会,学学就会了·”·“是吗”鬼才会信·阮玉心虚地说:“我学了很久·”·“多久”·“刀刀,要相信妈妈”·“哼”·“我承认,汤是林嫂煮的。
不过,水是我加的·”·阮玉眼神飘忽不定,一副心事重重,坐立不安的模样,扭捏的半天才说:“别太辛苦,照顾好启明也要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戈戈,你送送妈妈。”
阮玉今天怪怪的··阮玉拉着封戈出了门,确定没人能听到,才小声地开口问:“刀刀提过没有”·“放心,他不会知道。”
“我担心得要命,生怕给刀刀知道了”·“以后这种傻事不能干”·事情是这样的,某一天,封戈给封刀准备早餐送到医院去,封刀一直在医院守着,连饭都吃不好,封戈很担心。
阮玉兴致冲冲地跑来问他:“那个杀手最后怎么样了”·“什么杀手”·阮玉把来龙去脉,原原本本都向封戈说明白了。
阮玉对宝贝儿子变弯的事想的挺开,封刀小的时候留下太多的心里阴影,阮玉一直担心他走不出去,现在他能敞开心扉对人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子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封戈惊讶地都能吞下一颗鸡蛋,“你花钱找杀手杀林启明”·阮玉不明所以,还觉得封戈大惊小怪,“患难见真情,傻孩子,我和你爸就是这么过来的。”
傻妈和聪明儿子居然想到一块去了,动机是好的,可是这行为就不对了··未免太异想天开·封戈脸色大变,“可千万别让刀弟知道。”
“为什么他们感情这么好,有我的一份功劳在里头·”·妈,您还能再傻点吗·幸好封刀整个人都扑在林启明身上,没工夫去追究是谁要杀林启明。
封戈不知道,当伊登放弃杀林启明的时候,对于是谁要取林启明他已经不在乎了·又或许封刀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至死不渝·?林启明醒了。
·眼珠子转了一圈,终于转到封刀脸上··封刀端着碗,拿着勺子,轻声问道:“我妈特地做的鸽子汤,要不要尝一尝”·昨天醒来的时候,林启明一句话也没说过,光顾着看天花板,完全无视封刀。
今天不一样了··林启明微微点了点头,想要起身,封刀忙不迭地亲自上手,将林启明扶起来靠在床头上,在他的背后垫了厚厚的枕头··这样的坐姿很舒服。
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由着封刀舀勺汤吹温了送到嘴边··封刀小心翼翼喂着鸽子汤,鸽子汤很清淡,阮玉挺上心,油脂撇得很干净··一个喂,一个喝,什么话也没说。
封刀注视着他安静喝汤的样子,眼眸微垂,睫毛花白,心里难受的要命,自己还没鼻子发酸掉眼泪,倒是林启明先人一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想我妈了。”
林启明哑着嗓子说··每次林启明回老家,林妈妈总会做一桌他最爱吃的,一跨进家门,菜香饭香就已经飘出来了··母子二人吃着丰盛的饭菜,其乐融融。
林妈妈会问他在外面能不能过的惯衣食住行各个方面都要问上许多问题·林启明报喜不报忧,说的话和之前电话里差不多,他总把最开心的一面给妈妈看,辛酸苦楚往肚子里咽。
赵蕊是必不可少的话题,林妈妈挂在嘴边想见见赵蕊,每次只能通过远程视频和照片,大活人从来没有见过··当林启明提出带赵蕊回家和妈妈看看,总被以各种自由搪塞。
赵蕊总能在视频里把林妈妈哄得很开心,林启明也就暂缓了心中的不适··林妈妈特别担心林启明对赵蕊不好,临走前总再三叮嘱要好好对人家姑娘··或许林妈妈隐隐察觉到什么,一直放在心里。
后来想想,一个女人倘若连你至亲的家人都不愿意见,她对你的爱能深到哪里去只可惜,林启明明白的太晚··现在他在这个世上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这副模样去见了妈妈,妈妈还能认得出他吗·林启明抬头看着封刀,苍老的面容上沾满了泪花·这一看,封刀心疼的不得了,真想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事实上他也确实真的做了。
勺子连碗都扔了,把林启明搂进怀里,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抱着·封刀自责的不得了,不该喂汤勾起他的伤心事··林启明好不容易安抚下来,又睡着了,睡着了好,睡着了就不会去想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封刀抚平他的眉纹,吻上他的眉心··封戈送走阮玉才回来··勺子和碗都被扔在地上,封戈问:“这……人家又不领你的情”·不怪封戈乱想,以前发生过的一切可是历历在目,他很有理由相信封刀又被拒绝,一怒之下拿勺子碗撒气。
封刀的脸上有可疑的红色印记,像被甩了巴掌,封戈不信林启明有如此神威,倒像是他自己打的,手掌的宽度,手指的粗细程度都和封刀自己的很相符··封刀恹恹地说:“以后别叫阮玉送汤来。”
阮玉好心好意炖了汤,招谁惹谁啦·刚迈进家门口的阮玉打了个喷嚏,正好给封雷听到了,在屋里头就问,“是不是着凉了”随手拿着一件大衣走了出来。
“没事·”话是这样说,封雷还是把大衣给阮玉披上了,拥着她进了屋子,“送汤的事别自己做,家里那么多人谁去都行·”·“不去我不安心。”
“他那么大个人,照顾个人不成问题,别操那闲心·过两天,咱们出去玩玩,到处走走,散散心·”·“你还有心情去玩那可怜的孩子还在病床上躺着呢”·“我这不是担心你他有没有事我不在乎,只要你好好的。
你看看你这些天的做了什么煲汤我都没看你下过厨给我做过饭”封雷的表情说不出的哀怨··阮玉垫脚嘟嘴在封雷脸上亲了一下,“岁数一大把了,这种醋也吃”·阮玉心有愧疚啊。
封刀派人查过,林启明父亲早逝,母亲才走,七大姑八大姨更别提,一个亲戚都没有,当真是孤苦伶仃一个人··封刀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就由我陪着你,你不会孤单。
事实上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自从和封刀搅在一起,林启明就没过几天安生日子,这都是命呀命这东西玄乎的很,不信不行·他们注定要一生一世缠在一起,至于分开什么的,估计得等下辈子。
林启明想分开不行,封刀在后面死死跟着·真是一个破不了的死局··封刀想办法让林启明开心起来,他和封戈商量,两个人在一起一算计有了主意,想让林启明感受一下家人的温暖,主意自然就打到了林启明名义上的妹妹春阳身上,这究竟稳妥不封戈是这样认为的,林启明占了人家哥哥的躯壳,自然得认下人家妹妹。
也就是说,林启明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亲人就是林春阳·让春阳来,喊两声哥哥,保管林启明高高兴兴··封戈会这样想不奇怪,封刀打五岁以后对封戈就是直呼其名,有的时候直接就是“喂”、“你”,封戈整天给弟弟收拾烂摊子,却没享受过被弟弟甜糯糯的喊“哥哥”,自然而然觉得被喊几声“哥哥”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想让林启明高兴起来,这个方法再合适不过了··封刀想法比较单纯,他没封戈想的那么多,只希望林启明看到春阳能够感受到亲人的温暖··趁林启明醒的时候,把这事和他一说,他也答应了。
事不宜迟,马上安排时间··封刀扶他坐起来,“阿力和春阳就在门口,他们来看你·”·林启明有些担忧,“我这个模样会不会把他们吓到”·“做妹妹的能见到哥哥一定特别开心,不会在乎这些。”
封刀出了病房门不放心,将吩咐过得话又说了一遍,“见到你哥哥的时候千万别哭,给他看见了心里一定难受·”·春阳是和劳力士一起来的,春阳点了点头,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硬生生给咽回去了。
“哥哥,你怎么了”强忍住的眼泪还是啪啪往下掉·春阳差点连站都站不稳,要不是劳力士扶着,一定倒在地上·春阳扑在劳力士怀里,小声抽噎,看都不敢看,才多久没见,哥哥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对春阳,林启明打心眼里把她当妹妹,或许是他用了林春生的躯体的缘故,他和林春生紧紧联系在一起,自然就承接下来他对自己妹妹的疼爱·林启明能够感觉到,对这个妹妹,林春生唯一的亲人,他在用生命用一切爱护她,保护她。
·这不是封刀想要的效果,他语气有点不悦,“别哭了,他只是生了病,很快就会好·”·老大眉一竖,劳力士抖三抖,劳力士已经明白老大不开心了,刚要想法子擦干春阳的眼泪。
林启明开口了,“春阳,别哭了,我只是暂时生了病,一定会好的·”·春阳一听,忙扑到林启明身上,林启明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发··别给压着了,封刀将春阳拎了起来,丢给劳力士。
阮玉这个时候又来看望了,汤不给送了,人还是来了··劳力士毕恭毕敬,“夫人·”·春阳跟着阿力一块称呼阮玉,“夫人·”·“阿力啊,这位是”·春阳捯了他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劳力士当没看见,“春阳,我女朋友。”
脸上的表情别提多骄傲了··春阳羞红了一张脸,红扑扑地,特别好看··“真的可人疼的姑娘,阿力,挺有本事·”·阮玉对林启明有愧,他早就听说了春阳的事情,连带着对林启明的愧疚越发爱怜这个姑娘,“我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是没那个福气。
春阳,你要是愿意就做我的干女儿好吗”·阮玉这么一说,全室都静了··劳力士说:“这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的,我见到这个姑娘特别合眼缘。
春阳,你愿意做我的干女儿吗”·封戈朝劳力士使眼色,劳力士赶忙答应下来,春阳一头雾水,劳力士说:“还不快谢谢夫人·”·阮玉说:“要不,我给你们把喜事办了吧”·这是什么意思·封戈一愣神,封刀也想不明白,倒是林启明看出阮夫人的用意,“春阳快答应,哥哥想看着你快快乐乐的嫁出去。”
这一下,大家全都明白了··阿力的妈妈从东北赶来,瞧见春阳一万个喜欢,立马就答应了·两个女人凑在一块商量··春阳有春生一个哥哥,还有婶母什么的,只不过自小待他们不好,阮玉的意思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把他们统统请来,看看春阳嫁的多好这一点上,作为春阳娘家人代表的阮玉和劳力士的母亲达成共识。
就婚礼的形式两个人谈不拢,一个要西式,一个要中式,互不相让,一直吵,在体力上阮玉胜不过,搬出封雷·封雷没法子只得两边劝着,白白挨了不少打··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现在谁还办中式婚礼”·“就是没人办,俺们才要办,俺们是实打实的中国银”·最后互相退一步中西结合办两场。
现场很热闹,从东北来了一大帮亲友团··封刀说什么也不许林启明去现场,怕他身体吃不消·林启明看由DV达人封戈先生驻劳力士、春阳婚礼拍摄实时传送的画面。
中式婚礼,大红喜袍,一阵闹腾··中式婚礼,纯白婚纱,照样闹腾··在亲友的祝福下,立下彼此相守一生的誓言,交换戒指,亲吻对方,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扔捧花。
据说接到捧花的得到新娘新郎的好运,很快就能拥有一段美妙的姻缘··就因为这个原因,封戈特地挑了个绝不会中招的地方··就是这样还是逃不过命运的玩笑,捧花砸到了封戈,他被吓懵了,手忙脚乱,收也不是,扔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他在为如何处理这个捧花忧心不已,自己是要打一辈子光棍的,这个东西应该避之唯恐不及,怎么就飞到怀里了·如狼似虎的单身姑娘们都没能接到,偏偏跑到了封戈怀里。
奇哉怪也·DV掉在地上,镜头朝上,正好拍到了封戈拿着捧花露出难得的无措··除了封戈,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幸福的模样感染到了在病房看直播的林启明·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映衬出那一张张满是幸福的笑脸,林启明又睡过去了·?·☆、尾声·?办完春阳的婚礼,大家开心也开心完了,接下来该办要紧的事。
封刀忧心忡忡,总担心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他的这一情绪感染到了封戈··封刀问封戈有多大把握封戈能有多大把握他说把握大,万一出了事,封刀要找他拼命;说把握小,封刀一脸愁眉苦脸。
真是说多说少都不行··封戈心里也没多大底,万一林启明解毒不成反而送了命,封刀一定会找他拼命·到时候兄弟相残,他该怎么办是随便让封刀砍两刀,还是保命要紧,砍封刀两刀封戈最近总是胡思乱想,想些有的没的,他还梦到自己死了,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脑子里有个声音对他说,“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简直如魔音入耳,搅得他半夜醒来,额头上尽是冷汗。
看来得找时间到庙里烧三炷香,求个平安符回来··封戈只能说:“不确定能否成功,但至少要试一试·”·封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望着窗外,背影说不出的落寞,“如果失败了,他会死是吗”·“不会,他会一直睡下去,只要楚啸不死,他就没事。”
这一点封戈相当肯定··封刀转过身看着封戈,“和老怪物的命绑在一起,启明一定很不愿意·”·“我想他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一直陪着我,想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可是,我不敢拿他冒险。”
封戈说,“不听听林启明的想法”·“他能有什么想法他的人都是我的,想法也是我的,我的想法就是他的想法。”
“我想试一试·”林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两个人思虑太重,居然都没有发现他·林启明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他的身体状况转好,这种转好仅限于老人状态。
封刀脱下大衣,披在他的身上,“不乖乖在床上躺着,穿这么点就跑出来,万一着凉感冒怎么办”·林启明目露恳切,“封刀,让我试一试好吗”·封刀紧紧搂着他,“回去休息。”
林启明没再说什么,任由封刀带着他回到病房·他回头看了一眼封戈,那种眼神传达的信号是信任··封戈优雅地回以一笑,掩藏住心中的担忧··封刀语气轻柔地说:“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他要独自去整理自己杂乱的思绪··林启明拉住他,那双手瘦弱不堪,“……我………”·封刀说:“你这样挺好,我觉得你以前长得太好看,总担心你出去招蜂引蝶,给人拐跑了。
现在你这个样子,除了我也没人愿意跟你过了......”·林启明打断道:“我想试一试·”·“乖乖睡觉,不睡觉,我可亲你了·”·林启明没像以前那样一听到这句话就按吩咐照办,还是拉着他的袖子,睁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浑浊却掩饰不住的清澈干净。
“我会好好想想·”封刀吐了一口长气,把头转到一边··林启明也是累了,闭上眼睛··封刀妥协了,他在林启明面前一贯强势,不知不觉中于他来说,林启明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但尊重他的意愿的底线是不会危害他的生命。
以后的日子,封刀努力做着改变,其中一项就是亲手给林启明做几道菜··为此,他做了准备,先是旁敲侧击问林启明爱吃什么,然后从中挑了一个他可能做得出来的——西红柿炒蛋。
厨房里烟雾弥漫,其架势不亚于黄沙飞扬的战场,封刀忙乎了三个小时·做出的菜基本上全都是漆黑炭状,不忍直视·封刀仅有的一点耐心终于给磨光了。
阮玉看不下去了,提议道:“要不做汤吧只要往里头加水就行,很简单·”·封刀不答应,这样做太没有诚意,他要做/爱心西红柿炒蛋。
“何必强求自己,心意到了就行·”阮玉继续提议··封刀犟得很,怎么说都不行,非得自己动手··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忙活了半天,终于作出一道像模像样的西红柿炒蛋,西红柿是西红柿,炒蛋是炒蛋,和在一起就是西红柿炒蛋,西红柿汁水外流,炒蛋色泽金黄。
封刀自己尝了,挺好吃·阮玉尝了尝,味道像那么回事,应该吃不死人··封刀得到肯定,心花怒放,将菜装进保温桶里,乐颠颠的抱着西红柿炒蛋赶到医院。
打开盖子,林启明一看,很诧异,封刀说,“快尝尝”·西红柿炒蛋,很家常的一道菜,有什么特别的·在期待的眼神下,林启明尝了一口就给吐出来了,“不好吃。”
封刀耷拉着脑袋,脸上地失落一闪而过,林启明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再尝尝·”·“不好吃就别吃了·”封刀收回保温桶,放到一边,也不去管它。
封刀掩住受伤的神情说,“其实这是我做的......虽然不好吃,但我相信未来一定能做好”·林启明的眼睛发出柔和的光,他说:“到时候一定要给我尝尝。”
封刀抬起头问:“你说什么”·林启明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我想去晒晒太阳·”·“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你以为我会说什么”·激动平息,封刀失神道:“到时候要尝尝我做的菜,那么......你会一陪在我的身边......”·林启明有些不自然地说:“到底去不去晒太阳”·“好好好,去晒太阳。”
封刀掩不住的喜上眉梢··医院草坪··林启明被封刀强行要求裹了厚厚的毛毯坐在轮椅上,封刀推着他,享受春日暖阳··轮椅的滚轴碾压在草坪上,青草的香味飘散在空中。
温柔的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揉碎了沉浸在两人之间的静谧,氤氲开来··封刀蹲在林启明身前给他整理毯子,林启明眨了眨眼睛问:“你说过的话算数吗”·“什么”·林启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等我好了,我想去哪就去哪,你不会再来纠缠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天我们一起看星星的时候……”·“不记得了·”·“你……你……做人不可以这么不要脸”·“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林启明别过脸不看他,封刀的额头抵在他的膝盖上,闷闷的说:“启明,你还舍得丢下我吗”·林启明看着他,沉默了许久··“解毒成功了,我们可以试着做朋友,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谁能说得准”·当初的伤害,林启明决定放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能开口说拒绝的话··阳光洒在草地上,在他们的身边投下一层层的光圈··几场春雨下来,天气也要转温了··明天就要去析出毒素了,封雷领着阮玉来看林启明,说了许多打气的话。
“好孩子,这是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能护人平安,我一直带着,没病没灾·我把它送给你,它一定会护佑你一切安好·”软阮玉从脖子上解下葫芦状白玉挂饰给林启明戴上。
劳力士和春阳小两口正值新婚甜意满满,但面露担忧··春阳走到他的跟前,怯生生道:“哥哥,加油”·林启明看得很开,封刀紧张地不得了。
进去之前,封刀握住林启明苍老的手,“我会一直等你,等着你从里面走出来·”·林启明由人护着慢慢朝里走,大门就要关上的时候,他回过头,对封刀露出一抹笑,那抹温暖的笑带走了几日的因绵绵阴雨造成的寒冷,给封刀带来了莫大的希望,让他悬着的心落了地。
封戈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浮起一抹浅笑,“几场春雨下来,天气就该转暖了·”封戈拍拍他的肩膀,“一切都会好的·”·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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