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农家子 by 玉生烟雪(3)

分类: 热文
穿越之农家子 by 玉生烟雪(3)
·    “恩公,那王家少爷吃了大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恩公也要多小心,王家老爷在南城这片,很是厉害,又只有王家少爷这么一个独子,公子您也要地方了他们的暗算,明枪易对暗箭难防,公子对小女有再造之恩,只要公子您用得到小女的地方,小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水生对于少女的报答并不在乎,而王胖子的威胁,更是没有放在心上·但王家的势力,他看不上眼,但在寻常人眼中却是庞然大物·少女和他之间也有些缘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若是他走了,这些人自然要找少女报仇,那无依无靠的少女等着她的悲惨命运可想而知··    “你父亲的事我会让官家去处理,你若是愿意的话,在府上做一个一个丫鬟,倒是不必做牛做马,会定期给你开月钱,但丑话说在前面,府上的丫鬟是要签卖身契的,这卖身契一旦签上的话,你的身份就改为了奴籍,这不仅是你,你的子孙后代,也会是奴籍,除非主家开恩,否则你的后代也只能做些伺候人的差事,没有读书科举的条件。”
    林水生看到少女主意坚定,干脆给了少女一个机会,他把厉害全都说了清楚,只等着少女的反应··    “恩公,小女愿意,若没有恩公的话,我怕是要生不如死,纵然做了丫鬟,能伺候在恩公身边,就已经足够了。”
    那少女明显是考虑周全,林水生态度一软,她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应承了下来·看到少女表态,这一次林水生和秦烈倒是把脚步放慢了一些,等到了公主府之后,和大管家说了一声,给少女签好了卖身契,就把少女交到了大管家那边,让大管家帮着少女处理好她父亲的后事,在好好□□一番就能让少女做丫鬟了。
    “主子,天鹰那边传来消息,我们派出去的人已经混到了公主府,主子,我已经吩咐过她,不要轻举妄动,引起怀疑,沉浮下来,等待主子您接下来的吩咐。
自从上次大清理之后,我么埋在公主府的钉子就全都被清理出去,还好主子英明想出这一个主意,只是这个钉子是不是少一些,要不要让画眉动手试探着拉拢一些人·”·    黑暗中,一个男人听着属下的禀告,微微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道,·    “画眉那边,你暂时不要和她联络,在画眉身上我们下了这么多功夫,若不是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我也不会动了画眉这个棋子。
画眉已经我自有用处·公主府那边的事先放在一旁,我有一些其他事要吩咐你去做·”·    画眉这个棋子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精心伪装的,让人查不出任何的毛病,不会有人想到一个完全没有城府,把一切都表现在脸上的人会是探子,男人也没有指望着画眉能很快就起作用,只要她进了公主府的门,凭借画眉的本事,定然能在公主府暂稳了脚跟。
    “主子,属下知晓了,属下马上去做·”·    林水生回府之后就被长公主叫了过去一同用饭,长公主听到林水生说了今日发生的事,对于府上多出来一个丫鬟,没有说什么,而是把兴致转到了其他的事上来。
·    “锦儿,刚刚五妹妹那送来了帖子,三日之后,五妹妹开百花宴,邀请本宫前去赏花·这次五妹妹的帖子可不仅仅是邀请本宫一个人,还请了锦儿一同去。
这个是五妹妹的专门给你的帖子·”·    长公主把一个帖子递了过去·“娘,百花宴,不是赏花宴,那是女子们参加的,我一个男人也不好在其中,这次百花宴,我还是不去了。”
百花宴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宴会,林水生对于京城的那些贵女,没有太多的兴趣,想要和长公主告了假··    “五妹妹的百花宴,可不仅仅是百花宴,在京城圈子里面也是数得着的,到时候不仅是官宦权贵人家的夫人姑娘。
京城说得着的青年才俊也会被邀请在其中·你回到京城的时日尚短,很多人都没有见过你·这一次你参加这个百花宴,算是你在京城的第一次露面,省的以后再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出现。”
    长公主对于王胖子有眼不识泰山的举动,虽说是没有说什么,但心中已经暗暗不舒服,之前还有些迟疑的百花宴聚会,也下定了决心··    长公主如此说之后,林水生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应承了下来,这段时日他每日的时间都安排的很紧,除了和秦烈学功夫以外,还有先生教导他功课,有宫中教导礼仪的公公教导他京城顶尖权贵圈子的一些仪态举止。
    学了这么久,林水生倒也有自信不会再百花宴上出错,丢了长公主的脸·既然这个百花宴躲不过去,林水生这一次不求着风光无限好,也不能丢了公主府的名头出去。
这几日他可是要多费些功夫临阵突击·在长公主这边用过晚饭之后,林水生就准备回院子去打听一下百花宴的细节··    而那边长公主在林水生离开之后,直接就吩咐身边的人去调查一些这个卖身葬父到府上做丫鬟的人的背景是否干净。
    “少爷,百花宴,是在六年前开始举办的,差不多每年和婉公主都会在府上举办百花宴,名义上是赏花,但百花宴更多的时候是给了京城才子佳人一个机会,来展露自身。
种田文·    大家的姑娘很少能接触外男,纵然是有宴会也是要分内外两席·但百花宴却是京城中唯一一个宴会上男女可以临的很近,仅仅是靠着一个帷幔来遮挡。
也是这样,每次百花宴之后,京城中就有好几家定下了婚约·”·    鸳鸯算是一个包打听,对于百花宴的事了解的也很多,这百花宴对于男女大防看的很重的京城是难得一次能让他们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话,只要心中有些想法的人,都不会放过在百花宴上出风头的机会。
    “这百花宴倒是没有什么固定的流程,一般是最初女宾在花园里面赏花,之后再流觞曲水那里公主亲自出席,有才艺的人表演节目互相评赏··    少爷第一次参加百花宴,只要坐在一旁欣赏就好,倒也不必要去和那些人一样去讨好什么。”
雪雁在旁边插嘴补充道··    “按理来说倒是和雪雁说的一样,但最好少爷也提前做些准备,省的到时候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少爷的身上,若是如此也不能顺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鸳鸯的眉尖微蹙,对于雪雁的话不是很认同··    “鸳鸯说的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多做些打算,才是正理·”林水生很认同鸳鸯的话,表现才艺,林水生思索了片刻,心中暗暗有了章程。
第35章 百花宴·    和婉公主是先皇膝下的五公主,当年那场反王的事,比起其他皇子和公主,和婉公主到没有牵扯到其中·等到当今登基之后,和婉公主虽然比不上长公主来得尊贵地位超然,但作为皇上幸存不多的姐妹,日子还过得很是逍遥。
    按照律法,身为驸马无法再朝堂做官,除了一个名头以外,很难再朝堂上有建树·还好和婉公主的驸马对于花草栽培很有兴趣,尚了公主之后,放弃了在朝堂做官的目标,空闲下来的精力都放在了花草上面。
    和婉公主本来就和驸马伉俪情深,自然也愿意驸马能找到爱好,不会和其他驸马一样自怨自艾·也是如此,和婉公主不仅支持驸马的爱好,更是亲自和驸马一起去栽培花草,公主府上的花园也很快就在京城里面享有盛名才有了后来的百花宴。
    百花宴说是宴会,更像是一场联姻会,红娘会,自身夫妻和美,和婉公主也愿意做一个月老红娘,来促成姻缘·驸马也是个怜才之人,也愿意给一些有才学的人一个表现的机会。
在和婉公主的促成之下,百花宴已经成为了每年京城中最期待的宴会之人,百花宴的请帖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姐姐,这个就是外甥吧,总算是见到了,来让姨母瞧瞧,瞧这一笑起来的两个梨涡和姐姐您的一模一样。
这几年妹妹弄这个百花宴,姐姐都没来看看,今年可要好好的热闹热闹,这百花宴上可有不少的好姑娘,我瞧着外甥也到了年纪,姐姐可要好好掌掌眼,给外甥挑一个十全十美的媳妇出来。”
    长公主身份尊贵,和婉公主和驸马亲自到府外迎接,给长公主行过礼之后,和婉公主上下仔细的打量了林水生一遍之后,才开口笑着说道··    “明锦这个孩子之前受了委屈,婚事上面我也不愿意过多参与,主要还是看明锦这个孩子的意思。
只要这个孩子喜欢,本宫也会欢喜·”·    这次公主前来除了要给林水生助阵以外,也是抱了要想看儿媳这个念头,百花宴上差不多京城能说得着的姑娘全都会出席,他的儿子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给早该安排合心意的人在身边伺候着。
    之前水生身边的大丫鬟也是长公主要补偿儿子,才给的·但儿子却好像是不解风情,对这些丫鬟都一视同仁,倒是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喜好出来··    “不知道哪位姑娘有福气能给姐姐您做儿媳妇,来快点里面请,昨日府上的海棠恰好开了,这个海棠不是妹妹自夸,就是御花园里面也没有这么这个品种,这个是驸马亲自栽培出来的,比起寻常的海棠别有一番可爱之处。”
    “ 那倒是要好好看看,锦儿你也别陪着我们在这里呆着,和你表弟一起去花园逛逛·”长公主口中的表弟,正是和婉公主和驸马的章子,宋镇,宋镇年纪比林水生要小上两岁,听到姨母的话,答应了一声带着林水生告辞离开。
    也许是家学渊源,宋镇对花草同样很有研究,和林水生两个表兄弟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但也算是对了脾气,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在花园里面游玩了一番··    “表哥,前面就是那株异品海棠,他是父亲培育出来的,不仅花期比其他海棠要长,更是花型比其他海棠要来的漂亮。
去年的时候刚刚移到了园子里面,没料到今年这么早就开花了·表哥一定要好好看看·”·    对于自家的海棠,看的出宋镇很是喜欢,带着林水生抄了近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好美的诗句,这是写海棠眼前的海棠,好美,馨妹妹的才学果然让人佩服。
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才能出口成诗,写出这种漂亮的诗句出来·”·    海棠花不远处有几个少女站在那边赏花,其中一个少女对着海棠花突然说了什么,站在她身边的少女啊的一声惊叫出来,开把少女口中的诗词念了出来,开口赞叹道。
    之前少女的声音并不是很大,除了站在少女身边的人能听到以外,其他人并不能听到少女说了什么·但这位提高了音量,不仅是站在一处的人,就是隔着一个假山的林水生和宋镇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这句诗前几句林水生是有些记不清了,但后面的两句,临时生却是再熟悉不过了·早在之前他就已经知晓京城与一位穿越同乡也来到这里,是清河伯府的姑娘,只是男女有别,他也没有机会见过这位同乡。
    本来是打算在这里赏花宴的时候见一次面,到没料到百花宴还没有开,就在这里领会到这位姑娘的才学出来··    “好诗,真是好诗,若不是这位姑娘正对着海棠花,我怕也想不到这样美妙的句子是写的海棠花,将海棠视为美人,怜惜钦慕,当真是妙人。”
    宋镇在口中反复的吟诵这两句诗词不停的称颂,把对方当做了知己·按理来说有姑娘在园子里面,男宾是不允许进来的,但宋镇不是客人是府上的主人,有宋镇作陪,既能不让那些赏花的闺秀发现他们的行踪,又能在暗中偷偷的把她们的言行举止看在眼中。
    和婉公主的的心意,长公主自然知晓,也是这样才主动提出让宋镇陪着在园子里面逛逛,希望着林水生能看中哪家的闺秀··    没料到林水生这边到没什么,相反宋镇却是对那清河伯府的姑娘一句诗词而一见钟情。
等到姑娘们的身影慢慢走远,宋镇才带着林水生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之前那位姑娘的诗词是不错,听说是京城第一才女,不知道这个称号是怎么传出来的,一个养在深闺的姑娘的诗词最多在内宅里面传颂,怎么传到外面去了。
这对一个姑娘的名声怕是不太好·”林水生有些疑惑不解··    “表哥,你怕是不知道这位清河伯府的姑娘的学问是顶好的·姑娘的诗词自然是流传不出的。
清河伯府的少爷之前的才学只是一般,谁知道后来却似得换了一个人,在多次赛事会上都写出让人叹为观止的绝句出来··    世上自然没有人能真的一下从才学平平到诗书大家,这里面自然有些蹊跷。
几次下来清河伯府的公子在被几个朋友灌醉之后,酒后吐真言说出了真相·之前众人也猜出清河伯府公子背后定然有一个人藏在后面··    只是原本众人以为是清河伯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大隐于市的大儒,谁知道那背后之人竟然是一个闺阁的少女,那些让多少文人赞叹叫绝的诗词全都出自这位清河伯府姑娘的手上。
当初知晓这个的时候,众人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但后面事实证明,这位清河伯府的姑娘果然是文曲下凡,只可惜错投了女胎!·    对于清河伯府这位馨姑娘的传闻知之甚详,看到林水生疑惑,忙开口给对方解释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一个养在深闺的姑娘诗词被传了出来·”对于宋镇的解释,林水生并不相信一切都仅仅是一个巧合,仅仅是清河伯府的公子不满在诗词会上不能出风头,才会从妹妹的诗词中挑了一些出来充数,若不是这桩事后来无意中被捅破,怕是这位姑娘还不知道她的诗词已经流传在外面。
    这位同乡的手段到厉害了很多·有了一个第一才女的名头出来,又不会让人在闺誉上有任何的瑕疵,果然是好手段··    “少爷,表少爷,前面传来消息,几位皇子殿下都来了。”
林水生两个人刚走出园子,就看到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快步走了过来··    “不知道来的是哪几位皇子,表哥不如我们去那边看看·”宋镇作为府上的少主人,自然要负责接待客人。
寻常的客人也就算了,但像是皇子这样的身份,宋镇却是要亲自去招待··    “回少爷的话,来的是二殿下,三殿下和五殿下·”·    对于皇宫中的那几位皇子,除了之前不再京城的大皇子以外,其他的几位皇子,在皇宫的家宴上林水生都见过了。
    听着小厮的话,林水生的脑中也浮现着这几位皇子的容貌和印象·大皇子虽然是皇长子,但生母身份低微,又不受皇上的喜欢··    大皇子能走到今日全都是依靠把他抚养长大的太后。
当年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大皇子的母亲是身边伺候的一个宫女,皇上一次酒醉宠幸了她,没料到她却肚皮争气,在皇上的妻子和侧室之前怀有了身孕,当初的皇上对子嗣很是看重,而自从怀有了这个大皇子之后,皇上也交了好运,更是在大皇子满月的时候继承了皇位。
    大皇子母亲身份低微,按照宫里面的规矩是不能抚养大皇子,要把大皇子交到其他高位的妃嫔·但太后却主动开口,把大皇子带到了身边抚养·和大皇子母亲如今还只是一个嫔相比,其他几位皇子的母妃背景却要深厚多了。
    特别是二皇子是皇后所生,三皇子是贵妃所出·皇后是皇上的发妻,但那时候还是皇子的皇上并不受先皇重视,皇后也仅仅是个五品官的女儿,若是皇上没有野心的话,皇后的娘家寻常倒也不算什么。
    只是皇上可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皇子,之前隐藏在其他皇子后面的皇上一直在努力的充实自身的势力,在先皇病重的时候迎娶了侧室,而这个侧室也正是未来的贵妃,三皇子的母亲。
    这位侧室的的祖父正是学生满朝野的左丞相,有这位左丞相的支持,皇上才能顺利的继承皇位·反王谋反的时候左丞相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样的娘家作为支撑,贵妃娘娘在后宫的地位越发的稳如泰山。
·    除了这位地位超然的贵妃以外,五皇子的娘是美冠天下的梅妃,当初梅妃是选秀入宫,当初皇上见到第一眼的时候惊为天人,入宫之后更是宠爱异常,纵然很多年过去,宫中一代又一代的新人,梅妃虽然已经比不上那些娇滴滴的新人,但在皇上心中却有着其他人没有的位置,连带着所生的五皇子也被皇上高看了一眼。
种田文·    除了五皇子以外,四皇子的生母德妃的背后有着掌握着兵权的外公,在皇位争斗中也有一些位置··    “表哥,表弟,今日我们兄弟算是不请自来,听说府上召开百花宴,我们兄弟几个也想要来凑个热闹。”
二皇子看到走过来的林水生和宋镇开口道··    “几位皇子殿下能来,是我们府上的荣幸,来各位里面走,这百花宴马上就要开了·”宋镇笑了笑,招待着几位皇子向着里面走去。
    “表哥,我们都是表兄弟,有时间不如多一起聚聚,虽说我住在宫中,但上次入宫的时候父皇也给了表哥入宫的令牌,要不是表哥你不愿意去上书房读书,我们兄弟几个也能多在一起聚聚。”
二皇子放缓了脚步,和林水生两个人走在了后面,开口道··    “二殿下您也不是不知道,我之前在林家村的时候没有读过书,上书房那里都是当世的鸿儒,我在那里面怕是要听天书,还不如在府上找一个先生启蒙。”
    之前林水生刚回来的时候皇上曾经提出要让林水生去上书房读书·上书房那是给专门给皇子读书的地方,皇上能让林水生这么一个外人进来,足已经看得出皇上把林水生当作自家的儿子来疼爱。
    长公主这些年来虽然没有什么作为,但少年时候就陪在皇上身边的皇后很清楚长公主对于皇上来说意味着什么·若是长公主能站到他们这边,对于得到大位的筹码怕是要多上五六分。
    明白这点的皇后叮嘱了二皇子不要在林水生面前摆皇子的架子,好好和林水生处好关系,曲线救国来拉拢长公主··    只是世上明白人不是只有皇后一个人,贵妃和梅妃能在后宫立足,把皇子平安抚养长大,自然也不是糊涂人,同样打着长公主的注意,一看到二皇子和林水生交谈,三皇子的脚步也放缓了下来。
    “表哥,你不要称呼我们皇子殿下,长公主是我的姑母,你是姑母的儿子,我们是在正经不过的亲戚了,你若是还把我当作表弟的话,万万不能再这么称呼。”
三皇子为人比起二皇子来说要圆滑了很多,直接开口拉近了林水生和他的关系··    “对呀,表哥,三哥说的是,若是要父皇听到你这么称呼我们,怕是父皇也饶不了我们的。”
五皇子在旁边附和着··    这样一对比,之前对于林水生称呼没有什么反应的二皇子处境就尴尬了下来·林水生对于几位皇子的暗斗好似浑然不觉,不过既然三皇子已经开口,林水生也顺坡下驴改变了称呼。
    四周竖起白色的屏风下后面的闪出前夕的影子,随着音乐声响起,屏风后面的姑娘把手中的袖子向天一抛,身子跟着乐声旋转了起来,随着那声影的旋转,无数的花瓣纷纷落了下来。
那少女在花瓣雨中尽情的舞动,而那姑娘的影子映在了屏风上面,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随着少女的舞动,那屏风上也出现一朵二朵,三朵无数朵墨色的花瓣,有的花是怒放,有的却是含苞欲放,墨色在素色的屏风上勾勒出的一幅幅美丽的画卷,让在场的人都移不开视线……·    “好美,我倒是没料到镇远侯竟然有这样别有慧心的姑娘,好,好太好了。”
坐在最上首的长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特别是在注意到自家儿子的视线片刻也没有离开这个舞蹈的时候,越发的满意道·下面表演的这一个是镇北侯府的表姑娘,是林水生姑姑的女儿。
    林水生的这位姑姑之前随着丈夫在外地做官,半个月前到京城镇北侯府探亲,恰好赶上了这次百花宴,这位表姑娘也跟着镇北侯府的姑娘参与了这次百花宴。
    在孙姑娘之前也有几位姑娘表演了节目,无论是刑部尚书家姑娘的笛子,还是翰林府姑娘的书法都很让人赞叹,但却也缺乏新意,而这位之前对于在场人很陌生的孙姑娘却是引起了今日百花宴的第一个高-潮。
    原本这位沈姑娘站起身的时候麻烦公主府的人去准备东西,还有人不以为然,但如今这位孙姑娘的舞蹈却是获得全场的赞许··    “不知晓孙姑娘这种舞蹈叫做什么名字,之前本宫前所未见,今日却是开了眼界。”
    长公主等到舞蹈停了,把孙姑娘叫到了身边开口道··    “回长公主的话,这支舞是臣女在家中自行琢磨的,是第一次在献技,这支舞叫作水袖舞。”
孙姑娘白皙的面容跳了舞脸上添上两道绯红,恭敬的低下头回答长公主的问题··    “水袖舞,好,这个名字倒是名副其实·孙姑娘今日是让我们开了眼界。
五妹妹,我看着今日怕是这位孙姑娘要独占鳌头·其他姑娘的才艺也是一绝,但孙姑娘这个却是别开生面,让人眼前一亮·”长公主看着孙姑娘身上舞衣袖子上的墨色,转头对着旁边的和婉公主道。
    “姐姐,怕是不知晓,这次清河伯府可有着京城第一才女,之前我很是期待她的才艺,不如让这位姑娘给我表演一番,姐姐你在点评一下她们两个·”·    和婉公主开口提及了京城第一才女的馨姑娘,而这位被点到名字的馨姑娘,在看到前面孙姑娘舞蹈开始的那一瞬间,整个身子一僵,微微惊叫了出声。
还好其他人也诧异孙姑娘的舞蹈,她小小的失态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关注,把手上的茶喝了大大的一口,馨姑娘努力让她平静下来··    但她却真的很难平静下来,要知道这个孙姑娘表演的水袖舞,本来正是她准备的,想要在这次百花宴上一鸣惊人的舞蹈。
但这个孙姑娘却是抢在了她的前面,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馨姑娘怎么能不震惊·这真的只是个巧合,这个所谓的孙姑娘和她会心有灵犀一点通··    要知道边跳舞边画画,是穿越者才具有的才艺,她才不会相信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出来的舞蹈,会在她马上要表演的时候,让其他人抢在了她的前面。
馨姑娘不相信这个,但她那个孙姑娘之前没有任何的交集,这个孙姑娘也不会有机会知晓她要表演什么,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孙姑娘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一想到这个可能,馨姑娘很难再平静下去。
·    没料到这个时候在上首的和婉公主会在这个时候提到她的名字,馨姑娘努力让她不要在想这些,马上要想到一个其他的才艺出来··    “臣女这次要表演的是书法。
站起来的付子馨很庆幸之前看到那海棠花的时候想到的那首诗,这次用在这个地方算是投其所好了·书法,和婉公主等到付子馨把写好之后让宫女把她呈了上来··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好诗,好诗,若不是看到这首诗后面写了海棠两个字,本宫怕是想不到这首诗会是写海棠花··    之前本宫也听到你的才学,倒是没有听到这首,不知道这首诗是什么时候做的。
好一个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第36章 拆穿·    “回公主的话,这首诗是臣女之前逛公主的园子看到一株海棠有感而发,人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说起来臣女能写下这首诗归功还是在公主府上的那海棠,若不是她怕是臣女也不会有这个灵感,写下这首诗出来·”·    付子馨把所有的成就都归到了海棠花上。
那海棠花是驸马的心血也是公主的心头好,听到付子馨的话,和婉公主对付子馨越发的满意·“好一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之前本殿对于诗词文章的写作也有些心得,但却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说法来形容这种。
    但今日付姑娘的这句话却是让本殿茅塞顿开,文章本就是是天然形成的,只是需要有猿人凭借机缘去得到它··    对太对了,付姑娘大才,一句话道破了多少读书人追寻多年却找不到的尽头。
今日本殿来这个百花宴真是让人大家开眼界,孙姑娘的舞蹈已经是让人眼前一亮,但付姑娘你的这首海棠诗更是让人叹为观止,更不要说是这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的句子·”·    五皇子对于诗词上面很有造诣,在听到和婉公主咏出那首海棠诗的时候已经心中暗暗称赞,等到付子馨说出这两句的时候,完全控制不住直接开口道。
    “看来五弟很欣赏这位付姑娘的才学·本殿想付姑娘这两句怕是也出自一首诗,不如念出来给大家开开眼界·本殿相信这首诗也不会让大家失望。”
    二皇子看了一眼五皇子,把一个难题抛了出去·一个成名的才子一辈子能做出来的满意之作也屈指可数,付子馨再有才学今日能做出这首海棠花怕已经用尽了灵感,他倒是要看看这位付姑娘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做一首不亚于海棠的这首诗词出来。
    “二哥,这做文章本就不能强求,付姑娘再有才华也要好好思考一番,不如我们先看其他人的才艺,给付姑娘一些琢磨的时候,在来共同聆听付姑娘的大作。”
    三皇子不知道为何这一次倒是和二皇子站到了一处,那话语名义上是替付姑娘说话,实际上却是直接把付姑娘推到了绝路,半个时辰想要做出一首绝妙的诗词,里面还要有之前的两句,那就是当今大儒怕是也做不到的事出来。
    五皇子自然听出这两位兄长话语中的恶意,忙开口阻止,但却被二皇子和三皇子给挡了回去·其他的姑娘看到退回原处的付子馨,都有喜幸灾乐祸,想要看付子馨的笑话。
唯独那之前大出风头的孙姑娘却比很多人更清楚,这一次怕是这个付子馨要让在场人的大跌眼镜··    之前她以为她抢在她之前表演才艺,这一次定然能改变命运,但谁知道这个付子馨真不愧是书中的主角,占尽了气运,再被她抢了先机之后还能够临阵一动,来了额这么一出。
孙姑娘之前是一缕孤魂,机缘巧合之下附身到这个身体的主人身上,而那个时候恰好是孙姑娘和父亲到京城外祖家中做客的途中··    最初的孙姑娘本想着既来之则安之,谁知道在逐渐适应了古代的生活,在到了镇北侯府知晓了镇北侯府之后,孙姑娘突然发现她也许穿越的不是正常的古代,而是一本她之前曾经看过的书。
    孙姑娘之前的孤魂是来自现代的一个宅女,平日最喜欢的正是看小说,在穿越之前恰好看了的一本小言,那里面的一个下场悲惨的配角名字恰好和她的名字相同,没料到看完书腹中空空的她本想着出去找些吃食,谁知道迎面来了一辆大卡车,在之后孙姑娘就要代替了这个身体的主人生活在了古代。
    镇北侯府,清和伯府,林明翰,这些让孙姑娘想到一个可能,而在问清楚清河伯府那位才女的名字·孙姑娘已经确定她穿越的正是书中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的主角正是这个付子馨。
    孙姑娘一想到这个,自然想到这个身体主人最后的悲惨下场,那付子馨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她,纵然她不想和她作对,但也要提前提防一番,更何况她对那本书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若是用得好的话,她定然能够取代付子馨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
    只是孙姑娘有些可惜,她穿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那付子馨之前已经做好了很多前面的铺垫,她在脑中回忆了剧情之后,才有了今日在公主府百花宴上的一幕。
种田文·    在书中这个付子馨的人物设定是熟读诗词的古代文学硕士,对古代文学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而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这段也是故事中的一个情节,但这情节是在百花宴之后,如今有了她的搅局,这个倒是被提前移到了百花宴上。
    要知道那个付子馨在书中也是被刁难,但她接下来的表现却是不仅引得五皇子的亲睐,更是让之前对他敌对的二皇子也对付子馨变了态度,而这个二皇子正是书中的男主,付子馨和他从最初的欢喜冤家,到后来的互许终身,等到二皇子登基之后,付子馨也被封为了皇后,称为流传在史上的一桩佳话。
    孙姑娘自然不愿意见到这一幕,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孙姑娘却想不到要如何阻止付子馨接下来的大放异彩,她脑中虽有着那完整的一首诗词,但她这个身体的主人今日已经出尽了风头,若是在这个时候在出面,怕是要弄巧成拙。
    孙姑娘的视线停留在她旁边的这一位,镇北侯府的姑娘·这镇北侯府的姑娘在原书中和她是同命相连,最后结局很是悲惨,孙姑娘能利用的也只有她。
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孙姑娘偷偷和她耳语了几句,那镇北侯府的姑娘随着孙姑娘的话眼睛越瞪越大,点了点头,若不是那孙姑娘拦着,怕是这位姑娘马上要站起来拆穿付子馨这个大骗子。
    镇北侯府的四姑娘是镇北侯姨娘所生,和林明翰是同父同母的兄妹,靠着得宠的姨娘和兄长,这四姑娘在府上的日子也和嫡出没有什么区别··    如今听到孙姑娘的话,本来就和清河伯府有仇的四姑娘没有怀疑孙姑娘的话,虽然不知晓对方为什么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她,但转念一想,想到娘曾经说过姑母想要把表姐许配给兄长的时候,也明白孙姑娘怕是要借着这个来讨好她。
    又有两个姑娘表演了才艺,离开三皇子约定的时辰很接近的时候,四姑娘站出来要表演下一个才艺··    “今日我也想给表演书法。”
有付子馨的珠玉在前,有些自知之明的人自然不会再去表演书法,熟悉镇北侯府四姑娘的人很是诧异她的选择,要知道平日里面镇北侯府四姑娘的书法并不是很出类拔萃,眼下站出来怕是要成了一个笑话。
    但那四姑娘却是自信满满,在纸上把之前孙姑娘告诉她的诗词誊写了在上面·和婉公主和其他人对四姑娘的表演本来没有抱什么希望,在四姑娘写好之后,就让宫女把纸张展开。
而随着那宣纸被展开,众人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看到上面的第一行,全都愣在了那里··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粹然无疵瑕,岂复须人为。
君看古彝器,巧拙两无施·汉最近先秦,固已殊淳漓·胡部何为者,豪竹杂哀丝·后夔不复作,千载谁与期这个不是付姑娘之前做的那首,怎么出现在镇北侯府姑娘的书法之上,这是怎么回事”·    五皇子第一个诧异的惊叫了出声,其他人的反应也和五皇子一样,一时间四姑娘成为在场人的焦点。
    “回五皇子的话,这首诗不是臣女所作,臣女才疏学浅,写不出这样的诗句出来·今日之前听到付姑娘吟咏那两句的时候,臣女只觉得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曾听到过,但一时间想不出,等到之前臣女左思右想才想到是曾经无意中看到的一本诗经中写过这首,那诗经中有很多首惊艳绝伦的诗词,而这个正是其中的一首。
    当初看到那本诗经的时候,臣女年纪尚小,也只是走马观花,到如今也有些记不清楚·若不是今日付姑娘念出这两句,臣女怕是要忘了这个·”·    四姑娘的话句句都透露着一些耐人琢磨的意味,什么臣女自小在家中请先生教导,学问自然比不上专心科举的男子,而付子馨的处境该和这位四姑娘一样。
    在场的男宾家中也有姐妹,家中姐妹的平日学些什么,他们也很清楚·那付子馨纵然天资过人,但也不见得比得上从来都是精英教育的他们,而他们确实一首也做不出付子馨的诗词出来。
    他们也只能相信付子馨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却投错了女胎,但今日四姑娘站出来说的话,确实让在场的人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那四姑娘说这首诗是在一本诗经中看到的,那诗经既然四姑娘能看到,不见得其他人看不到,四姑娘也说过那诗经上有很多让人拍案叫绝的诗词在上面,那也许付子馨也看到了这本诗词,而她做的那样也不是她的原创而是来自那本的诗经。
    若是这样的话,对于付子馨不合乎情理的才学也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至于那本诗经为什么其他人并没有听说,这些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重要,比起一个才学让他们这些男子头拍马不及的付子馨,他们更愿意相信那是一位隐隐的大儒。
    付子馨没料到会是这样,在看到四姑娘写下来的诗词第一眼的时候,只觉得嗓中一甜,忙用手帕捂住了口,移开的时候看到那手帕上一抹鲜红··    “付姑娘这到底是如何,之前的那两句真的是你的原创,那不如让付姑娘也把大作誊写出来,本殿也和大家评鉴一下,看看是前朝大儒和第一才女哪个写的更稍胜一筹。”
那付姑娘这个时候哪里弄拿的出来,脸色惨白的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刚要开口身子却是一晃,借着一软瘫倒在地上,那吐血的手帕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殿下,姑娘的身子一向娇弱,前些日子已经不舒服,但为了撑着来参加百花宴,才勉强自身,之前请来的郎中说过,姑娘要保持平和,但谁知道姑娘却……”开口的丫鬟是付子馨的贴身大丫鬟,这个时候自然要挽回付子馨的面子,开口为付子馨辩解道。
    清河伯府的姑娘晕倒,众人心中虽有疑惑,也无法再这个时候去问个究竟,而清河伯夫人带着公主府的下人抬着付子馨去客房里面休息·本来这百花宴已经进展到了尾声,这清河伯府姑娘晕倒,后面的活动也草草结束。
    林水生和长公主在百花宴结束之后坐上了回府上的马车··    “锦儿,今日可是看重了哪家姑娘,娘觉得你姑姑家里面的那个表妹倒很是乖巧,瞧着倒是不错的。
只是这门第却是低了一些,配不上我们锦儿·”·    马车上长公主对今日几个姑娘的表现都很是满意,想到之前林水生的全神贯注的看着孙姑娘的水袖舞,长公主心中一动开口道。
    “娘,孙姑娘是姑母家中的表妹,我也仅是把她当作妹妹罢了,娘您可不要乱点鸳鸯谱才好·我倒是觉得这个清河伯府的姑娘很有些意思·”·    林水生对于娘常把话题移到他的婚事这个问题上,已经有些习惯了。
婚姻大事上他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奢求,但为了下一代着想亲上加亲的事,还是不要作为好··    而那位孙姑娘,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他却是看出,她怕是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乖巧,那四姑娘能做出这个,怕是背后也离不开这个孙姑娘,他可是亲眼注意到这个孙姑娘和四姑娘耳语着什么,而那个四姑娘在听了孙姑娘的话之后若不是孙姑娘拦住,马上就要站出去。
    除了这点以外,那孙姑娘表演舞蹈的时候,付子馨眼中的惊恐和诧异,林水生也是看在眼中,莫不是这个孙姑娘也是个穿越者,否则怎么能写出那首诗出来,他可是不会相信会有什么诗经这种鬼话。
    “清河伯府的姑娘,可是那个付姑娘,锦儿不是为娘反对,这个付姑娘,依着为娘来看这个付姑娘却不适合你·这个付姑娘可比你想象中的更有本事。”
    长公主对清河伯府的这个第一才女的印象倒不是很好·锦儿的先天本就不足,后天再努力也永远比不上那些真正寒窗苦读,而付子馨的才学更是飞马也追不上的。
    长公主自然也不希望有这样的媳妇,而今日又冒出镇北侯府四姑娘的事出来,最后虽然以付子馨晕倒暂时结束,但这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若那个付子馨不能拿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出来,怕是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是要保不住了。
·    “娘,我看着宋镇对这个付姑娘很有好感,才会多问了几句,娘您不要乱想,我对这个付姑娘可没有什么意思·这位付姑娘是阳春白雪,我是下里巴人,不是一路人,真要在一处的话对二人来说都是一个折磨。”
    林水生怕长公主乱点鸳鸯谱,直接开口否决了他和付子馨的可能,还把宋镇推了出去··    “那就好,锦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其他人像是你这么大,怕是已经做爹了,娘也不指望着你马上成亲,但也要抓紧时间,要不京城里面的好姑娘怕是要被挑光了。
    今rì你叔母也和提到,老夫人想你了,我已经答应下来,明rì你去镇北侯府小住几日,那孙姑娘也在镇北侯府,你们表兄妹也熟悉熟悉·”·    那孙姑娘却是真对了长公主的眼睛。
虽然林水生已经开口婉拒,但长公主还是不死心又一次提到··    林铁柱夫妻和林四郎被送回到了林家村,才长出了口气·想到京城发生的一幕幕,林铁柱夫妻还感觉一阵后怕。
季舒玄和林秀娘听到林铁柱夫妻回来,忙立刻从县城里面赶了回来,这一路上季舒玄心中都忐忑不安,生怕有什么和记忆中不同的变故出现,但在推开林家门,看到林四郎的时候,季舒玄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也瘫软在地上。
    “相公,相公,您怎么了,相公,还不快点去请郎中来·”林秀娘哪里料到得到一向身体康健的相公会突然晕倒,吓得惊叫出声,和林家两兄弟搀扶着季舒玄到屋内,又催促他们去请郎中过去。
林铁柱夫妻很看重这个姑爷,姑娘手上又有银子也很是痛快的就去请了郎中·那郎中来了之后给季舒玄把了脉,开口的话语让担忧的林家人紧提着心放回了原处··    “你们放心好了,这位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急火攻心,才会晕厥,我给他扎了针,很快就会清醒过来。
年纪轻轻的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做妻子的要多宽慰你相公,幸好他年纪轻,若是换成一个年纪大的,这样几下怕是要丢下半条命下去··    林秀娘连连称是送走了郎中之后,季舒玄也慢慢清醒过来。
    “相公,你总算是醒了,之前绣娘都吓坏了,谢天谢地,你没有什么大碍·之前郎中来过了,说是你急火攻心才会晕厥·相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绣娘,发生了什么,才会让相公你突然急火攻心,今日我们出门的时候我看着相公你也是好好的,怎么才推开家门,就晕过去了。”
    林秀娘一看到季舒玄醒过来,脸上一喜拿着烫好的手巾给季舒玄擦了擦头脸,关切的开口道··    被林秀娘这么一提醒,季舒玄也立刻想到了他晕厥的原因。
顾不得刚刚苏醒的身子,努力撑着要从炕上下来·那林秀娘自然不会让季舒玄下来,按住了对方,·    “相公要做些什么,不如告诉绣娘一声,你好好休息,绣娘让其他人去做。”
    “也好,绣娘,你去把你爹娘还有你四郎叫过来,我有些话要问他们·”·种田文·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相公你等一下。”
    绣娘没料到相公刚刚醒过来就要见她爹娘和兄长,有些诧异但也立刻应承了下来,走出去到院内喊爹娘进来··    “寻仇,什么寻仇,爹娘四郎你们被骗了,世上哪有人寻仇会是如此,那水生真是你们捡来的孩子。”
季舒玄从林铁柱和张翠莲两个添油加醋的话语中知晓了真相,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黑,谢天谢地这一次他倒是没有晕厥过去··    “姑爷,那该死的自然不是我们的骨血,当初我生下四郎之后,那女人把那该死的送给我抚养,本来说好是暂时代为照顾,谁知道这一照顾就是整整十多年,那个人自从那日一别之后就在没有行踪。
    生恩不如养恩大,我们这些年来也是把他当作自家的孩子来看待,分家的时候老大有的,老三也有,甚至他还没有成亲分到的比老大还要多一些··    我们对老三这么好,换来的却是老三的仇人找到了我们家,还好我们把老三交了出去,要不不要说是我们两个老骨头,就是姑爷你怕是也要受牵连的。”
    张翠莲提到林水生,还是满腹的怨言,滔滔不绝的说着他们对林水生如何的仁至义尽,而这个林水生又是如何回报了他们··    “错了全都错了。
他们根本不是寻仇而是认亲·这一次林水生被认亲回家,是要飞上枝头,成了京城里面的贵人·不要说是你们,派出去的人可是皇宫里面派出去的,那林水生怕是要成了皇亲国戚了。
你们倒是和林水生断绝了关系,这下子算是彻底的完了·”·    季舒玄没有办法把林水生真正的身份说出去,但几句话却也是让张翠莲和林铁柱,林四郎三个人傻在了那里,不是寻仇,而是认亲。
他们真么会没想到,如今听着季舒玄一条条的分析,他们想到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和季舒玄说的很是相似,若真的是这样·张翠莲整个肠子都要悔青了··    四郎这个孩子很有才学,只是可惜托生到他们这个农家。
若是托生到权贵人家,那四郎是真的要变成凤凰了·而唯一能改变命运,让四郎包括四郎子孙后代全都截然不同的人生选择,竟然就毁在了他们夫妻的手上·那些人真是太狡猾了,竟然凭空变出个仇人来迷惑他们。
    不行,不能就这么下去,他们要给四郎讨一个公道,他们要再去京城一次告诉那些人一切都弄错了·真正被抱养的不是水生,而是四郎·水生才是他们的骨血,让一切重新回到原位。
虽说这样的话怕是很难再见到四郎,但张翠莲和林铁柱却心甘情愿··    林四郎的反应比张翠莲和林铁柱来的还要强烈,弄清楚这一切的他,大叫了一声不可能,就直接冲出屋子,跑出了院子。
虽然出身贫寒,但在林家林四郎却是说一不二地位超然的人而那个林水生是林四郎从小到大都没有看在眼中的角色··    一直以来林四郎都很自信他是读书人未来自然比起大字不识的林水生要强上太多。
等到林水生被仇人抓走,四郎也没有什么难过,相反很是庆幸没有牵扯到他的身上·但如今季舒玄的话确实打破了四郎从出生建立的自信,让他们两个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变化林四郎又如何能够接受。
第37章 对策·    对季舒玄来说他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直以来他的举动都依仗着重生的记忆,林四郎是他翻身最大的依仗,他花费了那么多的功夫,甚至牺牲了自身娶了林四郎的妹妹为妾,没料到最后的结果却是林四郎不是长公主的儿子,那个他第一次见面就很有好感的林水生才是。
·    为什么是这样,季舒玄这一次不断的回忆着记忆中的一切·只是可惜的是当初他们季家也只有和他不对付的后母和镇远侯府有交情。
他所有关于京城的记忆全都来自这位后母·不能掌握到足够的多的细节,季舒玄如今在后悔也只是回天乏术··    听着林铁柱和张翠莲打的想要把孩子换回来的如意算盘,季舒玄只觉得好笑。
从他们斩钉截铁说出林水生是抱来的那一瞬间,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回天乏术·季舒玄看了一眼还在做着白日美梦的林铁柱夫妻,突然觉得很累,也没有耐心在停留在这里。
    “在锦县也呆了一段时日,前些日子家里面已经传来了消息,让我这段时日回家·说起来我离开家也有很多的时候,也要回家去看看·若不是之前府上出了一些事,我怕是回门之后就带着绣娘回州府了。
绣娘入门,也要去见过长辈才是正理·今日我来这里也是和你们二老辞行,明日我便带着绣娘离开·”·    季舒玄自然不愿意趟这趟浑水,清醒过来认清楚局势之后直接就就要离开锦县。
还好林秀娘是以妾氏的名义入门,要不他这次可亏大发了··    季舒玄的话让林铁柱和张翠莲夫妻忘掉了怒骂,急切的看向了季舒玄·他们能有那个勇气去京城,想要重新把林四郎和林水生换回来,让林四郎去享受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全都是依靠着季舒玄这个见过世面的女婿帮助。
    要知道京城和林家村千里迢迢,别的不说他们路上的路费开销就不是一个小数目,而财大气粗的季舒玄就是提供这笔路费的最好人选·季舒玄娶了他们的女儿,和他们就是荣辱与共,季舒玄却在这个时候要撇开他们,离开锦县,林水生夫妻怎么能够不慌乱。
    “女婿,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我们这边可离不开你,还要你帮着拿一个主意出来,你看着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城,你见多识广,也帮我们打听那个骗了我们的是什么人,住在哪里,我们去京城人生地不熟,也好能找到他们,把四郎给送过去。”
    林铁柱搓了搓手,一脸期待的看着季舒玄,希望着这位在他眼中手可通天女婿能出面替他解决了这桩问题··    “京城那边我也不是很熟悉,若是州府的话,我还能帮您老打听一下,但是京城那边恐怕不行。
父亲那边催的很紧,已经送了两封信过来了,若不是我我不放心您二老还没有回来,前几日就动身了·眼下看到你们平安,我也要先走了·”·    季舒玄对林家人的秉性很了解,但却不再是如同过去那样对他们百依百顺,季家虽说是家大业大,但季舒玄手上的银子却并不丰裕。
    重生以来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林家的身上,之前手上积攒下来的一些家底如今也花的七七八八,最后剩下的那些,若不是万不得已季舒玄是绝不会动的·还打算着拿那些银子回到季家打一个翻身仗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林家拿银子出来。
    “姑爷,你看着我们老夫妻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女儿出嫁,我们老夫妻那可还是风光大办,我们那唯一一点积蓄也差不多全都用光了,你们我们如今又要去京城,手上连盘缠都没有,还要指望着姑爷你给我一些出门的盘缠,我们也好能去京城,给四郎讨好一个公道出来。”
    张翠莲脸皮科比林铁柱要厚了很多,完全没有任何掩饰,直接开口向着季舒玄讨要银子··    “相公,你看弟弟的事若是成了,弟弟发达了,自然忘不了我们。
父母这次入京,不能耽误,这银子方面……”·    “绣娘,我最初没料到会在林家村呆了这么久,也没料到会娶妻,手上的银两都置办了院子,和你成亲的花费也是不菲,手上的银子只剩下我们会州府的路费。
不是我不愿意出手,只心有余而力不足·”·    还没有等到林秀娘把话说完,季舒玄直接就一口拒绝··    “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先告辞了。”
季舒玄不愿意久呆,看了林秀娘一眼提出离开·“女婿,你看我们这以后,”张翠莲还不死心,想要在说些什么,但却被林铁柱还给拦了下来··    “老婆子你还没有看清楚,女婿这是不愿意出钱,我们再说下去徒劳无功,女儿的日子也不好过。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已经是别人家的人,我们做娘家的人也不要为难对方·至于入京的事,还是要从长计议,那是水生这个孩子命好,我们也只能认命·”·    等到季舒玄和林秀娘离开了林家,林铁柱长叹口气,从林秀娘大婚被抓到今日变故突生,两个多月的功夫,林铁柱却苍老了十岁不止。
    “当家的,你在说什么胡话·绣娘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孝顺我们是天经地义的·还有四郎这个孩子,你不心疼么,老大老二也是,找四郎不知道找到哪里去了,我可怜的四郎,他明明可以成为人上人,偏偏如今却是便宜了那个穷小子,当家的,我心里愧疚呀!”·    京城镇北侯府,林水生这样的男子是坐在外院,按理来说和住在内院的孙姑娘那样的女眷接触到的机会并不是很多。
    但林水生才在镇远侯府住了四天,差不多每一日都能见到这位孙姑娘·除了第一次是林水生按规矩来见过姑母的时候,也见过了这个表妹·但后面的几次却都是不经意的偶遇。
林水生对于这种巧合,有些无奈··    “表哥,二表哥,人家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和母亲一路上到京城,虽说路途没有很远,但看到的风景人文却是让人一亮,听外祖母说表哥之前是在锦城,那里怕是和京城也有很多不同。
可惜我不是男子,这辈子怕是也不能游玩这大江南北·”·    孙姑娘说到这里,神情有些黯然··    “锦县只是一个小县城罢了,过惯了奢华生活的,怕是很难习惯那边。
再说锦县那里我也不是很熟悉,以前我都是在村子里面,每日想得是如何填饱肚子,下田做活,天不亮起床,夜深入睡之前都在忙碌·用热水泡一下脚已经是一日最享受的时光,欣赏风土人情山山水水那不是种田的农户能想的,什么行万里路,那是富贵人家的人才想得。”
    林水生对于孙姑娘的黯然和伤感,并没有感同身受,只觉得是闲得无聊的无病呻吟罢了·若是命运没有翻转的话,他还每日为能填饱肚子终日辛劳,那里会有兴致去游山玩水。
至于孙姑娘这样命好的人,比他们村子里面的姑娘要幸运太多,又有什么值得不满足,自怨自艾的··    孙姑娘被林水生的话面色有些尴尬,“二表哥没事我冒失了,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二表哥你之前过得这么辛苦,我不该说这些。
不过表哥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古人说先苦后甜,表哥如今也是苦尽甘来,和公主母子团聚·”·    孙姑娘真的没料到林水生会是这个反应。
对于林水生这个人,说实话,孙姑娘并不了解,那本小说是以清河伯府的付子馨为主角,而这个林水生和付子馨没有什么交集··    在付子馨的小说中对于林水生的描写也只有少数的几句只言片语,说是这位身世离奇的人镇北侯府的公子,喜好游山玩水,认祖归宗却远离了京城的纷扰,超然于外,而这位从始至终不在局内的长公主公子却也是这部小说中除了主角和主角男人以外差不多处境最好的一个,镇北侯府最后的危机没有涉及到他的身上,而镇北侯府的爵位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孙姑娘虽然也憧憬着那位女人来说最尊贵的位置,但很有自知之明的却也不愿意参与到皇位争斗之中,要知道那位二皇子身边的几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就连有着金手指的主角在她们手上也吃了不少的暗亏,要不是主角气运加身,每次在最危急的时候总是会出现各种帮手出来,怕是早就折在了宅斗之中。
明白这些的姑娘对二皇子的期待也少了很多,至于其他几位皇子注定是龙位争斗的牺牲品,孙姑娘自然不会选择他们··种田文·    这样权衡下去,林水生这位在小说中都能笑到最后超然于外的未来镇远侯,是孙姑娘能接触到最好未来夫婿人选。
也是这样,孙姑娘才会主动制造机会和对方搭话·但对林水生的了解不足,才会有眼下的尴尬··    “不知则不怪,表妹也不用歉意·我瞧着表妹和四妹妹的关系很好。
不知道四妹妹和没和你提到那本诗经里面的文章,那日在赏花宴上四妹妹提到那本诗经,我闻所未闻,不知道是什么大才之人才能写出那本诗经,也不知道那上面其他的诗词是不是也像是那篇那样让人叹为观止。”
    林水生对于这位孙姑娘上次在赏花宴上的举动,很有几番怀疑,这一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来试探一番·孙茹曼没料到林水生会突然提到这里,但却没有什么吃惊,在她开口让四姑娘去拆穿付子馨的时候,她就在心中打好了腹稿。
    “表哥,这个若不是四妹妹开口,我也不知道原来四妹妹还看过这个,不过在回府之后我也问过四妹妹·四妹妹说那本书她也是在很少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那时候年纪还小,对那上面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
但我想着若是四妹妹曾经看到过,那估计也会有其他人也看到过·仔细找一找,也许会找得到·”·    在拆穿了付子馨,又不想暴露身份,孙茹曼就托付了心腹去做了一些事。
估计再过几日那件事也就有了成果,付子馨在聪明在看到那个成果的时候,也无法刷掉骗子这个骂名··    “我倒是没想到这个,表妹说的是,四妹妹能无意中看到,估计那本诗经也是在市集上流传过,虽说也许当初印刷不是很多,这么多年过去完好保存下来的也没有多少,但若是高价悬赏,未必会找不到一本幸存的诗经。”
    林水生看着孙茹曼,有些迟疑对方的身份,付子馨穿越者的身份是不容怀疑的·但孙茹曼的目的更是让人怀疑·利用穿越者知晓的诗词歌赋伪装成才女的身份,是很多穿越者都做的事。
    而孙茹曼这么做,弄出一个诗经出来,纵然能让付子馨名声扫地,但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那些诗词歌赋一旦成为一个古人所作,那她孙茹曼也不能用。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本无冤无仇的穿越同乡又为什么要做··    以己度人,林水生才会怀疑孙茹曼的身份也许不是寻常的穿越同乡那么简单·当然这个时候的林水生是绝对不会想到他眼下生活的一切都仅仅是一本小说,要知道在厉害的作家也写不出这么真实的世界。
    “那书估计很稀少,表哥要是托人去找的时候,也许要多花一些时候,但只要不放弃定然会找得到的·”林水生要找的话正好配合了她要做的事情,也让那件东西的出现不至于太过突兀。
    付子馨的吐血倒不是伪装,而是连续的受挫,特别是最后一次直接毁掉了付子馨的名声,让付子馨怒火攻心才会吐出鲜血出来··    至于随后的晕倒,倒是她在没有想到应对办法的时候使出的推延之法。
但晕倒却不是长久的方法,若不能在最短的时候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出来,付子馨很清楚未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要知道百花宴不是寻常的聚会,出席这个聚会的人是京城最顶尖的权贵,在这么没了名声,她付子馨怕是真的毁了。
    “子馨,你说实话,那些诗词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本诗集·我还奇怪这,妹妹你从小到大在诗词上没有过人的天分,怎么一夜之间好似变了个似的。
    才学过人,出口成章,眼下看来妹妹是得了那本诗经·妹妹有这种孤本,却偷偷的藏匿起来,连父亲都没有知晓·这样也就罢了,但又何必贪图虚名,那第一才女的名头是这么好争的,眼下被人当中拆穿,丢了不仅是妹妹你的面子,连我们清河伯府的面子也全都丢了。
    如今整个京城都在看我们清河伯府的笑话,妹妹你不是自诩聪慧过人,这个时候倒是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给整个京城一个解释·”·    付子馨才刚刚醒过来,就被清河伯夫妻和兄长几个人团团围住。
    开口的是付子馨的兄长,也是清河伯的嫡出的长子,虽说是嫡出但却是前面夫人所生,当初清河伯的发妻在长子不满一岁的时候就不在了·很快清河伯府续弦,而这位夫人正是付子馨的母亲。
清河伯续弦平日里面对这位长子关怀备至,嘘寒问暖··    这位长子对付子馨这个妹妹到也算得上真心实意,但这种兄妹情深在付子馨成为京城第一才女的时候是彻底成为泡影。
要知道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的第一才女却是踩在了他这个兄长的身上,成就了付子馨第一才女的名头,却也埋送了他这个清河伯嫡子未来的前程··    很多隐秘外人是不知晓的,当初他还以为这个妹妹是真心要帮着,但如今随着他成了圈子里面的笑话,失去了父亲的重视和府上的地位。
他也不会发现这个他一直疼爱着的妹妹,会这么对他··    像是清河伯嫡子的圈子里面文采不出众的人并不少见,清河伯嫡子在圈子里面原本并不出格,但冒名顶替的事冒出来,清河府嫡子做出的事却在圈子容忍的底线之下。
认清楚真相的清河伯嫡子却已经回天乏术,在妻子的劝说之下才勉强忍下这口气没有直接和这个妹妹撕破脸·如今这个妹妹也糟了报应,他这个做兄长的怎么能不好好的宽慰宽慰这个妹妹。
·    “大郎,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看你妹妹刚醒过来,我们听听你妹妹解释可好·老爷,子馨这个孩子你是知晓的,她不是那种人,我瞧着这个事定然有蹊跷,你看那日说话的是镇远侯府的四姑娘,那个四姑娘的姨娘和我们姑奶奶的关系您也是知晓的。
    依照妾身的意思,那四姑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面上是对着我们子馨来的,实际上却是瞧着我们姑奶奶去的,我们子馨也是可怜,成了她们争斗的牺牲品了。”
    清河伯夫人伺候了清河伯这么多年,最是了解对方的脾气,看着清河伯被这个嫡子说的怒火中烧,忙开口提付子馨辩解脱罪,几句话下来付子馨从罪魁祸首变成了一个替罪羊,成了人家争斗被连累的可怜娃。
    “眼下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子馨为父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是否有这么一本诗集出来,若是没有的话,这几rì你给我好好在家琢磨,写出一首不亚于之前水平的诗出来。
否则的话,为父想帮你,怕是为无能为力·”·    清河伯对这个女儿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聪慧过人,一个龙源楼就让银子像是如水般涌入了清河伯府,这么一个财神转世的女儿他怎么能不疼爱。
    “父亲,我会努力的,什么诗集我这边从来没有见过诗集·至于那位四姑娘为什么会陷害我,我真的不清楚·我会证明我自己,会拿出一首诗出来,洗刷我身上的清白。”
    付子馨如今已经被逼到没有任何的退路,唯一能做的是死不承认,她眼下已经确定确实有一个同乡也穿越到这里,而这个同乡的人选,她也差不多能猜到,这一仇她这辈子她会牢牢记住,只要她度过了这个难关,她一定会好好的回报对方的。
    “那就好,我相信你也不会那样的孩子,不过这个四姑娘倒是奇怪了,她是怎么猜得到你会说那两句,子馨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之前你曾经无意中在哪里说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被有心人听到暗中找人做了这首诗,只准备等到哪一日给你一个重击,让你名誉扫地。
    子馨这几rì你好好想想,定然要打碎他们的如意算盘·”清河伯夫人听到付子馨这么说,也暂时放下心来··    “母亲,父亲,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尽力的,不会中了他们的恶计。”
    付子馨对于自己的才学还是很有自信的,她穿越以前是古代文学的研究生,对于古代文学最是熟悉不过,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在浩瀚的诗词中她一定能找到合适的,粘贴成一首诗出来。
第38章 黄雀·    “少爷,您不知道,找这本书还真是缘分·自从少爷你说了之后,奴才就一直在寻找,但却一直没有人找到线索和消息·本来奴才怕少爷您着急,已经准备着向少爷请罪。
谁知道事情还真是巧合,昨日奴才都准备来请罪了,这本诗经的消息确实出现了·”·    自从上一日林水生从孙茹曼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对着身边的两个随从吩咐了下去。
开始过了几日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林水生倒也没有着急,但没料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巧合··    “少爷,您看这个就是那个诗经·这个诗经出来的也是个时候,那个清河伯府的付姑娘这一次是名声扫地,成了整个京城里面的笑话。”
    来福最是消息灵通,和很多其他府上的下人都很熟悉,清河伯府姑娘的那桩事眼下还没有几个人知晓,但万事通的来福还是听到了一些眉目,故意在林水生面前卖弄了起来。
    “这倒是奇怪了,来福打听到什么,你快说,不要卖关子·”边从来福手上接过那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诗经,边随意的翻看了起来,薄薄的一本诗经很快就翻了一遍,注意到上面耳熟能详的诗词,林水生倒是很佩服这些人做旧的本事出来。
    付子馨曾经写过的诗词全都出现在这本诗经上面,除了那些以外,还有三十多首诗词,每一首都让人拍手称叹··    “少爷,真的是无巧不成书。
之前我听到人说清河伯府德妃姑娘会做诗是抄袭这本诗经,我还将信将疑,但如今这本诗经我也相信个七七八八,但内心深处还是愿意相信清河伯府的姑娘不会做这种事出来。
只是没料到的是清河伯府姑娘为了洗清清白,在昏倒自后清醒过来又重新做了一首诗出来·但也是这首诗却是最确凿不过证明清河伯府姑娘抄袭的证据··    怕是清河伯府姑娘也想不到世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清河伯府姑娘这首诗写出来的那天也是这本诗经被人找到的那天,而她这次倒是进步了一些,那首诗是用好多不同的诗给拼凑出来的。
    若是这本诗经没有让人发现的话,她怕是能蒙骗过去,我们府上的四姑娘不一定会发现里面的蹊跷·但诗经缺点是被找到了,铁证如山,那付姑娘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处。”
    林水生倒是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世上哪里这么多的巧合,明明是有人已经预料到付子馨的反应,而提前做了准备罢了·只是可惜这个京城第一才女,怕是要在京城的圈子里面彻底消失了。
    和林水生预料中的一样,在付子馨抄袭的罪名已经无力回天的时候,清河伯狠狠的打了付子馨两个巴掌,借着不顾清河伯夫人的苦苦哀求,让下人收拾行李,把付子馨这个丢尽了颜面的女儿给撵到了了庄子里面,只等着京城的风波逐渐平静,就找一个婆家嫁出去。
    一个已经没有了名声的女儿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前程,早早打发出去才是正道理··    “废物,果然是个废物,不过这样也好,少了这个废物,我也能少一些麻烦的事,你们几个去给我办一件事。”
黑暗处一个黑影听到下属禀告付子馨的事,开口道··种田文·    “主子放心,属下马上去办·”·    那下属答应一声告退了离开。
而看到下属离开,那黑衣人从暗处中走了出来,在灯光中露出了面容,若是林水生看到这个人定然要大叫意外··    黑影中的人不是旁人却是在宴会上表现出付子馨很是痴迷的五皇子。
随着皇子成年,对那个位置也多了心思·在众多成年皇子之中,比起皇位,五皇子更纵情于琴棋书画··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皇家不为人道知的隐秘,当年梅妃一入宫就宠冠六宫,独宠她很快就怀有了身孕,可惜梅妃怀有身孕的时候却是中了毒最后早产生下了五皇子。
据当年给梅妃治病的太医院原判说是五皇子先天不足,不是长寿之命··    这桩事虽说皇帝下令不许有人提起,但在宫中高位看来,从院判的那句话之后,若没有意外的话,五皇子怕是彻底和那个位置无缘。
这个付子馨是否超了那本诗经,五皇子没有任何的兴趣,比起诗词上来的才华,她对付子馨层出不穷的点子更有兴趣·之前付子馨是清河伯府嫡出的姑娘,为了不引人怀疑,五皇子本想着以对付子馨的才学着迷为借口,迎娶付子馨为侧妃。
    但谁知道这个付子馨作死,如今也好,省了一个侧妃的名额,也能多做些其他的事出来·但这桩事,表面上好像是一切都只是个巧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但五皇子却是多心之人,总是觉得这种巧合里面是否背后藏着什么。
    对于京城来说,总是一个新闻盖过一个新闻,付子馨这个第一才女的覆灭,轰动了一段时日之后就被紧接着来的秋闱给代替·随着秋闱的临近,来自各地的考生也逐渐汇集在京城中。
秋闱是想要将来入朝为官的人必走之路··    秋闱算是来年春闱的一个前热·虽说京城顶级权贵对秋闱并没有太多兴趣,但在中下层中却是由于秋闱而热闹了起来。
    京城是都城,北方几个州府的考生都在这里应考·由于地理位置的优越,比起其他地方,这里的主考官和判卷官也许正是未来春闱的那批·若是能在京城秋闱中名列前茅,或是在京城闯出一番名头出来,来年春闱金榜高中的机会也大了很多。
也许如此,每一年秋闱和来年的春闱京城里面的考生展现了众生百态·而一些素有名望的府邸也会收到很多的拜帖··    今年林明翰也是参加秋闱的考生,对于秋闱林明翰很有自信,他的功课在整个国子监中也算是前列,小小的一个秋闱高中,不成什么问题,更要考虑的是考取一个好名次,也能让他在镇北侯府的地位越发的巩固。
在嫡母的儿子没有生出来之前,他虽说是庶出,但却是堪比嫡出,恨的祖父母和父亲的欢心,将来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必然能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父亲的爵位··    可惜的事,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嫡母生出了嫡子,他的位置一下子就尴尬了下来。
家中的长辈虽然态度并没有变化,但林明翰却是很清楚的从府上下人上感觉到这种变化·比起这个嫡子来说,更威胁的是林水生入族归宗,这已经不再是他和弟弟之间爵位继承的内斗。
明白这种危机的林明翰对于秋闱比起过去更加的重视··    “明翰,离秋闱也没有多少时日,这几rì你也累坏了,不如好好休息休息·正好明锦也在这,你们兄弟两个好好聚聚。”
    老镇北侯夫人想到之前丫环告诉她的话,有些担忧这个长孙身子吃不消,开口劝阻道·而林水生也是老夫人托人去公主府叫回来的·长公主听到国公府人的传话,吩咐身边的人备好了一套文房四宝,让水生等到去镇远侯府的时候给林明翰送去。
    长公主出手的东西自然不是寻常·林明翰接过林水生递过来的大匣子,在看到上面一个精致的标志,瞪大了眼睛··    “二弟,这个太贵重了,我一个还未中举的秀才实在用不了这种名贵的文具。”
那匣子上的标志是前朝一位隐士大家的·那隐士大家最是喜好收集笔墨纸砚,而他收集的文房四宝用料讲究做工精美,很是让人追捧·从前朝到如今流传下来的已经不是很多。
    连他们镇北侯府也只有一套,那一套他也仅仅是在祖父那里看到,是祖父心爱之物·但如今看着手上的这一套,林明翰心中的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东西再名贵也是给人用的。
这套文具是母亲的一番心意,只盼望着大哥您能金榜高中·您要是拒绝了,我回去也没办法和母亲交代·”·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更何况这文具外人眼中也许珍贵,但他房中有十多套,平日里面临摹写字全都是用着这个。
    “二弟,你如此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眼下京城很是热闹,二弟若是有兴趣,不如我们出去逛逛·”让身边的小厮收好了林水生送的东西,林明翰开口提议道。
    自从上次他们两兄弟出去遇刺之后,林水生又在镇北侯府上住了几次,林明翰都杯弓蛇影,不敢在开口邀请林水生出去··    “那倒好,不过大哥不介意的话,我想多带一个朋友。”
这几日恰好是秦烈休沐,在公主府当了一阵子教习之后,秦烈就到兵马司当差·比起过去的日日见面,如今两个人要见面的时候却是少了很多·难得秦烈休沐,若是没有老夫人送来消息,林水生怕是要去找秦烈一起聚聚。
    “明锦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当然欢迎,不知道是哪位朋友,我是不是认识”·    林明翰有些好奇林水生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看起来交情很好的朋友。
    “这个朋友,大哥该也认识,正是之前救了我们的秦大人··    上一次还好秦大人在,要不我怕是早已经不再这个世上了·”听到林水生的那个朋友是那个秦大人,林明翰微微的出了口气。
    “原来是那位秦大人,上次的事真的多亏了秦大人,说起来我还没有当面好好的谢谢秦大人·这次也多亏了弟弟,我也能好好谢谢秦大人·”·第39章 舞弊·    “上次的救命之恩还没有好好谢过秦大人。
若不是当时秦大人能出手相助,我们兄弟怕是要遭了不测·”林明翰见到秦烈很有诚意的开口道谢··    “林公子,客气了,这是本官该做的。”
    在外人眼中秦烈是个实干派,沉默寡言·也是如此林明翰倒也没有介意秦烈的态度,道谢了之后,林明翰在出来之前已经有了计划,询问了两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之后,就带着林水生和秦烈去了朱雀街的一间客栈里面。
    那客栈一楼墙壁上挂着几十幅字画,桌子旁住着很多穿着青衫的书生,这间客栈是每年入京赶考的书生最喜欢投宿的一间客栈,据说在这间客栈投宿很容易来年金榜高中。
    这个传闻出来之后,这间客栈也成了考生最喜欢的地方,连好多没有在这里投宿的考生也会在这里和其他考生一道交流心得体会··    林明翰早就听说了这么一个地方,自然要来见识见识。
京城每年参加秋闱的考生里面都藏龙卧虎,做人要不得是坐井观天·林水生虽然没有参加秋闱,但看着眼前这些意气风发的考生,也有了一种要参与其中的冲动··    “大哥,秦大哥,我去方便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着凉了,林水生喝了一碗茶之后就觉得腹中开始翻江倒海,看了一眼那边正在和一些书生兴奋谈论什么的林明翰,专心在旁边听着的秦烈,低声起身开口道。
    秦烈看着林水生的不适,也准备推开椅子陪着前往,却是被林水生用眼神制止·方便罢了,一个人够了,哪里用得到陪同·从小二口中问清楚了茅厕的位置,林水生绕路到了后院,推开茅厕的门,蹲了下去。
    “这题目不会是假的,每年都有人传有考题出来,花了大价钱买了考题到考场上却是成了笑话·你这考题不会也是忽悠人的吧”蹲在茅坑上正在一泻千里的林水生被突然听到的对方给吓了一跳,生怕对方发现自己,不敢有人任何动作,竖着耳朵在那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张少爷,你若是不信的话,我也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不过张少爷您将来落榜可不要后悔·,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做这行生意也有些年头了。
张少爷你若是真不放心的话,我们不妨签订一个文书,你先给一半的银子,剩下的一半等到你从考场出来,若是考题无疑再付后面的一半·”·    对面的人看来很有自信,提出的方案,让张家少爷也迟疑了起来。
    “张少爷,这秋闱你若是不中的话,可要等到三年之后,到时候你那个弟弟可也到到了年纪·说句不吉利的话,若是到时候张少爷还没能考取到功名,您那位弟弟中举的话,张少爷您在家中的日子怕也不会好过。
    张少爷,我们后面的人权势可是通了天了,不要说是眼下的秋闱,就是明年的春闱,若是你还能出得起银子的话,我们也能把考题给了你的·到时候说张少爷您金榜高中,当了官,将来张家的万贯家财也都是少爷您的。”
    对面的人看起来对这位张少爷了解的很深,不仅知道对方家境殷实,更是知晓对方有一个庶出却又得宠的弟弟·这张少爷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在听到对方提到那个弟弟的时候,一下子坚定了下来。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先给你五百两银子,剩下的一半等到科举之后我再给你·若是你们这次题目准的话,来年春闱的时候我还会找你们的。”
    “好,张少爷您是个痛快人,我也愿意和你再合作·你若是不介意银子的话,再拿出二百两,我们会找人给你写好了文章出来,那边看卷官员的喜好我们是最了解的,保证这文章只要你背熟了,自然能顺利通过这次秋闱。
    二百两银子对张公子您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我们这边写出来的文章绝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要不是张公子你爽快,小的也不会开口,一个人天分有限,一样的题目,能写出来的文章也只有那么几篇,错过了这次,以后张公子若是后悔的话,我这边也保证不了会有文章出来。”
    那张公子还真的撑得起一个财大气粗,听到对面的人的话,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应承了下来··    “好,这么说定了,你们把文章给我,我就给你们拿银子。
剩下的等我高中的时候再一次结清·”·    这个张公子是外地人,这次入京科考,除了父亲给他备好五百两银子以外,母亲不放心他,又贴补了二千两银子。
手上有了银子的为了这次能够高中,也豁出去了,看着这群人也不像是骗子,若是真的高中的话,给母亲那边送去消息,再拿一些银子回来··    等到外面两个人的脚步越走越远,林水生才长出口气,揉了揉已经有些酸麻的腿,刚推开茅厕的门,就看到你一团黑影,生怕是那些人发现了他,转头回来,啊的低叫了一声。
·种田文    秦烈在前面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林水生回来,有些不放心的他起身走到了后院,准备去看看林水生这边是否出了什么事端·才刚走到后院茅房边上,就看到林水生推开了茅厕的门,看着对方的脸色不是很好,才要开口询问,就听到林水生低叫了一下。
    “秦大哥,是你,吓死我了,你不是在大厅,怎么到这里了!”林水生一抬头看到是秦烈,拍了拍胸脯,有些疑惑··    “我瞧着你这么久没有回来,便来看看。
你身体若是不舒服,不如回府休息·”自从秦烈离开公主府,为了避嫌,林水生不在称呼秦烈为师傅,而是改成了秦大哥··    “没事,秦大哥,你什么时候到的,之前你到后院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    从那两个人离开,但他推开门,看到秦烈,这中间倒是没有多长的时间,而从这里到外面也只有一条路,若是碰巧的话,也许秦大哥回合那两个人不期而遇。
    一想到这个可能,林水生忙开口询问道··    “我来的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人,只看到一个书生打扮的,一个店小二·怎么问这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秦烈被林水生这么一问,当时他关切林水生的安危,自然对其他的没有太多注意,这里来往走动的全都是年轻书生,只是擦身而过,眼下在林水生问的时候,秦烈努力的回想,也想不到那书生的面容。
    “那书生是什么模样,我是认不得了·但那小二,若是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有八成的把握能认出来·”·    “秦大哥,你确定其中一个是店小二,是这间酒楼的小二”林水生心中揣测对方的身份,原以为他们的线索要从那位买考题的张公子身上出发,但如今秦烈的话却是让林水生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
    “我没有看错,他身上的衣服是这家酒楼里面的店小二的衣服·虽说京城有不少的酒楼,但为了区别,这些酒楼店小二的衣服并不一样·我虽说只看了一眼,但不会看错。”
秦烈又回想了一下,确定那他第一个遇到的却是是这家酒楼的小二··    “秦大哥,你不知道,之前我在茅厕的时候,听到有两个人说……”四处打量一下四周,确定这里只有秦烈和他两个人,林水简略的把听到的对方说了出来。
    “等到前厅的时候,我看看能否看到那个小二·依照你这么说,这件事也许和这间就留有着关联·怪不得这间酒楼考中的机会很高·听你说这桩事他们已经做了很多年,那么这背后的牵连甚广,你真的做好打算,要参与在其中,要知道若是一旦参与在里面,等到反悔的时候想要脱身却不是容易的事。”
·    秦烈看着林水生,对方上了一个茅厕,就听到这种惊人的消息,秋闱考题泄露,这么多年来只在外地的州府里面除了几次,京城是天子脚下,科举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种消息传出来。
    想想被后人能组哟出这桩事,身份地位自然不低,林水生若是揭发对方,那是彻底得罪了对方,若是能一击而中,除掉背后之人也就算了,若是只抓住了上面的一些小虾米,而放过后面大鱼。
    那未来林水生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先是到眼下还没有找到线索的刺客,接着又是秋闱舞弊,这林水生才入京几个月的时间就连续经历两件大事··    “人活于世,要的是无愧于心。
十年寒窗苦读,只等着这一次机会·每年秋闱考中的名额有限,十不取一,若是学问不及也就罢了,明年苦读,下次再战·但若是考题泄露,对那些真正夜夜苦读,却被这些人挤掉名额的考生来说太不公平了。
    我没想要为这件事积攒功劳,或是谋什么利益·只是想要仅仅给这些穷苦的读书人一个机会罢了·一个至少能让他们公平考试的机会而已。
他们的辛苦,我比其他人都清楚··    在京城的你们永远都想不到,乡村里面能出一个读书人,是多少人牺牲才换来的·若是四郎没有读书的话,依照林家的田地,在林家村也能算是中上。
    但四郎读书,林家的日子一下子掉落到林家村底层·你怕是不知道四郎一年读书下来的银子换下来差不多是一亩地·”科举舞弊,是林水生最不能容忍的。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是从社会最底层一点点走出来的·这样的经历他比寻常人更懂得穷苦人的辛酸和无奈·在这里还不同他以前生活的时代,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个时代能改变命运的只有科举这么一条路。
    林家人对他不好,是不是亲生的,但林家其他人加起来比比不上一个林四郎,也只是林四郎是林家唯一的读书人,是唯一能改变林未来的人··    在酒楼大厅里面看着那么多意气风发对未来展望的书生,林水生不愿意想象若是这桩事没有人发现的话,这些人又有多少原本能够改变命运,却如今只能名落孙山。
    老天既然让他发现了这个,正是要让他去帮助这些人·若是他还仅仅是一个农家子,他在无奈辛酸也做不了什么,但他不在是农家子,站在这个位置享受了该得的殊荣,他也要做些什么,才能对得起良心。
    秦烈了解林水生的个性,在他说了这些之后,也没有再继续劝说下去·虽说知晓这样做,对林水生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但这样的他才是他所认识的林水生,才是他最初欣赏的少年。
    秦烈和林水生回来的时候,看到林明翰和一个书生聊得很是起劲,坐回了座位上,想到那个可能,林水生招了招手把店小二叫了过来··    “你们这里还有没有什么招牌菜,再给我们上几个。”
    先是点了两个菜,接着林水生把话题转到了其他的地方上,“我看着你们这里这么多的书生,看来都是参加这次秋闱·不知道你们这还有上房,我也有朋友过几日入京,我瞧着你们酒楼很不错,有很多的读书人恰好适合秋闱。”
    “客官,你来我们这就对了,我们这可是百年的老字号,里面什么价位的房间有·不过眼下我们这里中等的房间已经没有了,我瞧着客官的朋友定然也看不上下等房。
不如你看看我们这边的上等房和特等房,都很是不错·客官若是有意的话,也要早点定下来,要是再晚上一两日,怕是我们这就要住满了·”·    那店小二听到林水生说要住店,忙热络的开口介绍道。
    “不知道你们这边的特等房是如何,本来我朋友是要住在我府上的,不过我朋友想要和这些考生一起交流,才选择住了酒楼里面·只要环境好,价钱方面不成什么问题。”
    “客官你尽管放心,我们这里的特等房,是独栋的房子,环境清幽,最适合客官朋友这样的读书人,价钱方面也很公道每天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京城里面寻常百姓一家四五口一个月的吃穿用度也用不上二两银子,这五两银子的特等房是专门给有钱人家准备的。
    “客官,说起来也是巧了,我们这里特等房还剩下两间,梅园竹园,若是客官有意的话,我可以陪着客官去看看·客官若是喜欢的话也能定下来。”
    “那正好,我们去看看·我瞧着你们酒楼倒是不小,这么多客人,你们这些伙计怕是要忙坏了,那我朋友那边要是需要什么,隔着这么远,怎么叫你们的人过来。”
    去的路上林水生看着四周无人,把话题赚到了伙计的身上·那店小二没有怀疑林水生话语中的意思,怕这摊生意跑了,忙开口解释起来,·    “客官你不知道,我们这边特等间,是有专门的伙计伺候着,绝不会耽误了客官您的事。
我们酒楼的伙计最短的也在这里做了三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的问题·客官你竟可放心·”·    “这倒是不错,不过位置倒不如之前路过的几个好,不知道我们能不换成那几个,价钱什么的不成问题。”
林水生对于店小二带到了独楼那边,装模做样的打量了一番··    “客官这就不巧了,我们这里只有八间独栋,其他的六间已经有客人住了,客官你看这里虽然远了一些,但却更加的清幽,最适合读书不过了。
客官的朋友,想来也会满意这个的·”·    “不知道前面六间住的是什么人,你若是不方便的话,不如我去和他们说说,也许他们不会介意,给我么行个方便。”
    林水生边说着边塞了一块银子到店小二的手上,那银子差不多有五两左右··    “客官,按着规矩本来这个是不能说的。
但客官你问了,小的自然不敢不说,那六间来的都是外地到这边的考生,他们能住在这里,手上自然也是不缺了银子·客官你若是真的有诚心想要交换的话,小的看客官最好选择住在松园的那位,那位小的看来是好说话的,也许会同意客官你的请求。
其他的几位,客官最好还是不要和他们开口·”·    林水生给的这个银子,足有店小二三个多月的月钱,拿了人家的好处,自然要替人家办事·能当店小二最是消息灵通,对酒楼里面的客人,也要有所了解。
尤其是住在独栋的几位和住在上等房的客人··    “哦,那上等房那边呢,他们的情况你是否了解·我那个朋友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若是他们性子不好的话,我和和朋友说说要他不要和他们有过多的往来。”
    “上等房我们酒楼有十二间,眼下也只剩下三间还空着·他们那边的情况,小的也知道一些,住在天一号房的客人是……”·    那店小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回去的路上就把知道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我看还是算了,就定之前看的那个梅园好了·”秦烈看到林水生给的眼神,眼看着就要回到大厅,一直沉默不语的他开口道··    “好,那就定这这间好了,我朋友估计还要几日才能到,梅园给我们留下来,这是五十两银子,我们先定下十日的。”
林水生出门的钱袋中除了散碎的银子以外,还带了不少的银票,从银票中拿出一张五十两的交到了店小二手上··    “好客官,前来请小的带你去和掌柜的说一声。”
那店小二没料到林水生他们会这么痛快,虽说每年秋闱的时候是他们就酒楼生意做好的时候,但特等房的价钱却也不是寻常家境富裕的人能接受的·要知道眼下离秋闱开考还有半个多月的时候,每日住宿就要五两银子,在加上吃食开销,一日差不多十几两的银子。
    有些早来的考生提前了几个月就来了京城,这银子花费越发的大了起来··    “好的,客官已经登记好了,小的马上让人去把梅园给您收拾出来,恭候客官和朋友来。”
那展柜笑着接过了林书生的银子,从下面的匣子里面拿出一串钥匙交到了林水生的手上··种田文·    回去的时候林水生找了一个借口没有在回到镇远侯府,而是回了长公主府。
他们虽说没有看到那个秦烈见过的伙计,但却对那位伙计口中买了考题的张公子,心中差不多有了确定的对象··    “真是胆大妄为,明锦无论你作什么,娘都会站在你身后。”
    长公主听到林水生讲了今日发生的一切,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娘,我也已经决定了,既然老天让我发现了这个,我就哟必要去给那些无辜的老生一个公道,还秋闱一个公平。”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皇上那边给了你入宫的令牌,你亲自去和皇上冰奥这桩事·”·    长公主很欣慰林水生的表现,长公主虽然很多年都不问世事,但对这个朝廷对于这个国家确有太多的感情,今日这桩事若是她碰到的话,也不会坐视不管。
    御书房里面,若下面的人不是他的外甥,皇上手中的砚台怕是要砸在对方的头上·京城重地,天子脚下,却是出现了科举舞弊这种事出来·对于自诩明君的皇帝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奇耻大辱。
从登基以来,皇上对于科举就很是重视··    科举取士,取来的全都是未来朝廷上的栋梁·若是有人从这里动脑筋,那是挑战了皇上的底线,是皇上绝对无法容忍的事出来。
    “好,他们好大的胆子,明锦,这桩差事朕交给你去办,朕再给你一些人手,你暗中给朕把这桩事调查清楚·无论背后的人是谁,全都要给朕揪出来。
有朕站在你这边,你放开手,大胆的去办,给朕查,明锦朕相信你定然不会让朕失望,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    从未办公差的林水生突然被皇上压下来的胆子给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对于皇上这份独有的信任,很是激动。
要知道皇上仅仅是听到自己的只言片语,没有任何的调查,就相信了他的话·这对于明君的皇上来说是很难得的对待,甚至连他的儿子都不一样能得到的对待··    “皇上,能不能把秦大人派来协助我,秦大人武艺高超,相信会对案情的金簪有很大的帮助。”
皇上主动提出要派人手给林水生,林水生干脆开口提出要让秦烈来帮他··    “秦烈,也好,之前秦烈那几个属下我也派给你·有他们协助,相信你行事也便利很多。
皇上没有任何犹豫很干脆的答应了林水生的要求,唯一的要求是林水生在秋闱开始之前把这桩事调查清楚,不要影响了秋闱的正常开始·· 第40章 平息·    “我的属下明日会冒充去那边,他会试着去寻找那个伙计,看看那个伙计会不会中计,主动和我们的人联系,若是他能上钩的话,我们也能顺藤摸瓜,找到藏在后面的人把他拉出来。”
    这次这个店小二只是小鱼小虾,他们要做的是挖到后面的大鱼··    科举是礼部负责的,游历不得官员负责命题,那么命题泄露礼部自然有着脱不开的责任。
而除了礼部之外,还有谁也参与其中,这就是林水生他们要调查的事了·皇上派出去的是秦烈之前的属下,对于他们的能力个性很是熟悉的秦烈,很快就安排好各自的任务。
    而那个店小二并不知晓已经有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还在那里按着计划联络一些能够出的钱买考题的考生··    而刚刚住进了梅园的暗卫,在被店小二仔细观察了一番,已经把他当作下一个下手的对象。
和上面联络人禀告一番暗卫的情况后,上面人也认同了店小二的意思,得到上面人回复,店小二在暗卫住在酒楼的第四日拦住了对方的脚步··    顺利交了银子店小二获得了这次秋闱的题目,又答应让对方替他写一篇文章之后,暗卫把消息让其他人传到了林水生这边。
    之前在茅厕的时候,他已经偷听到那店小二对着那位张公子说出这次秋闱题目的范围,那个店小二当初怕那位张公子不相信,稍微说了一些··    林水生在禀告皇上之前也是从皇上那里知晓了这次秋闱的题目,正是那个题目恰好是在这个范围之内,林水生才能确定那个店小二他说的并不为虚,而是真的有人藏在了背后。
    “我们已经派人盯着那个店小二,我们已经派人去盯着·他为人很是谨慎,平日里面看不出什么异常的地方·但我们的人还是发现了他的狐狸尾巴。
如今我们已经找到了他的接头人,只是这个接头人,确实一直没有在和他上面的人联系··    这个接头人的身份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是京城一个绸缎铺子的掌柜,那绸缎铺子和京城这些官员没有什么牵连。
那铺子掌柜这些日子也没有任何和上面人联络的举动·你看我们是继续等下去,还是做些什么,让他们动起来·”·    秦烈听着下面人的禀告,和林水生商量接下来的要如何行事。
    “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一定要想个办法让他们乱起来·只有乱起来,才会和上面人接头,才会惊动他们的上面·不如我们这么做。”
林水生心中一动,想出一个办法出来··    “好,我们就这么做,相信很快他们就会乱起来·只要他们动了,我们这边也很马上跟上。”
    按着林水生的办法,事情的进展倒是很顺利,也许老天也站在了他们这一边,让他们遭了报应·那掌柜听到小二那边传来的消息,左右迟疑拿不定主意,趁着夜色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偷偷走了后门,去了一座府邸。
    而在掌柜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守在了他家那里,只等着他一出门就跟在了后面··    “已经确定了是去了礼部左侍郎的府邸,估计和他们勾结的正是这位礼部左侍郎,只是不知道这位左侍郎后面是不是还有人·    礼部有左右两位侍郎,左侍郎为尊,这位礼部左侍郎可是仅次于礼部尚书在礼部的二把手。
礼部尚书的年事已高,很多时候把权力下放给这位左侍郎那里·依照这位左侍郎在礼部的势力,不要说是秋闱的卷子,就是明年春闱的卷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位礼部侍郎为何要如此做,他背后是否还有人藏在那里。
要知道礼部虽说是清水衙门,但做到左侍郎这个位置,离六部尚书也没有多少的距离,为何要做这种自断前程的事出来,真的仅仅是为了银子··    林水生虽说怀疑对方的背后还有人藏在那里。
但却没有准备再查下去·能只是礼部侍郎做这种事的人在京城中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十几个人··    而这十几个人中真缺了银子的,也只有那么几位。
虽说他得到了皇上的口谕,但那几位可是皇上的儿子,林水生虽然很痛恨他们为了一己私欲,就亡故天下苍生的举动··    但却在不能彻底把对方搬到的时候还是不愿意去趟这趟浑水,他坐到这里只要把结果禀告皇上,剩下的一切都有皇上去定夺。
    至少他已经杀鸡儆猴,相信礼部侍郎这件事之后那背后之人少了这么一个棋子,也必然不敢再打科举的主意··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比起林水生来说对于朝堂更加的熟悉。
在提到这位礼部左侍郎的时候,皇上脑中已经出现了关于这位礼部左侍郎的所有履历··    “朕知晓了,明锦你做的很好,没有让朕失望·剩下的事,朕会处理的。”
    皇上明白林水生没有再继续查下去,是担忧着什么,他也同样心中怀疑他那几个儿子,只有他们为了争斗这个位置,才会需要那么多的银子·他们想办法弄银子,同样身为皇子走到如今,他也明白身为皇子对银子的重要性。
    但他作为幌子的时候也有做人的底线,纵然最困难的时候,他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一些不该打的东西上面··    平日里面那些皇子的小动作,他这个皇帝不是看不到,只是不想理会罢了,对于那个位置的争斗若是不超越皇上的底线,皇上都是乐见其成,只有在这样的争夺中笑道最后的人才是这个位置最适合的人选。
但如今皇上却是准备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    “水生,你做的很对,皇上的个性我很了解,越是没有表露什么,越是动了真怒,事情最后也会越发的糟糕。
若是皇上雷霆大怒,相反结果却是会好上一些·这几rì你也累了,好好在府上休息,剩下的事你不要参与在里面,相信有皇上处理,不会有人怀疑到你的身上来。”
    长公主这些天一直关切这林水生的差事·这是水生第一次办差,长公主这个母亲自然要好好的询问一番··    “恩,母亲我知晓了,这几日我会在府中呆着,不会出去。”
事情在林水生禀告了皇上之后已经告了一段落··    而从林水生禀告之后,第二日皇上就派人去了礼部左侍郎的府邸,而这位左侍郎很快就在皇上派去的人下交代了所有的事。
本来这个左侍郎也想要嘴硬,但皇上派去的人又怎么会他如愿·三日三夜无休止的折磨之后这个左侍郎也彻底崩溃,交代出藏在幕后的人··    随着这位左侍郎被抓,连带牵连到这次秋闱舞弊的人全都被带了出去,包括花钱买考卷的那些考生。
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些考生倒是没有入狱,而是取消了科举的资格,这辈子彻底与仕途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对于读书人来说不能科举,比起入狱来说更难让人接受,不仅这些考生被取消了资格,很多上次科举中举的人也被查处了舞弊之事,从一个舞弊到后来事情越闹越大,还好这些并没有影响到秋闱的正常举行。
而林水生对于这些并没有参与在其中··    之前请了那位先生对于林水生一连缺席了很多天的功课很是不满,这次林水生一回来直接就给他布置了很多作业,让林水生苦不堪然,没有了在外面的意气风发,总是愁眉苦脸的看着手上的书本。
    “少爷您看,明日先生还要考察你这篇,还有三篇大字,少爷,我已经吩咐下去,给你做了夜宵·您看您是先温书,还是先写字·”·    林水生刚刚想要偷懒,就听到身后丫鬟的唠叨声。
    “夜宵什么的,煮一碗个先生那里送去·先生这些日子也辛苦了·鸳鸯,我记得你是识字的,不如这样好了,我写大字,你在旁边把明日要学的功课念给我听。
我靠着听,也能多记得一些·”林水生想到记忆中的复读机,对着身边的鸳鸯开口道··    “好,少爷我念给你听·少爷这些日子也辛苦了。
估计过些日子,先生消气了,少爷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鸳鸯和身边几个丫鬟很同情自家少爷的可怜遭遇·自从上月耽误了功课重新回来之后,少爷的日子就辛苦了起来。
她们作为丫鬟的,也不能说些什么,只能尽最大的努力照顾好少爷···种田文    “希望能如你吉言,先生早日消气·”·    林水生叹了口气,他是一个很尊师重道的人,知晓这位先生严格要求他也是为了他的将来着想。
他的编辑大了,想要能赶上其他人的水平,本就需要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而他又耽误了了好几日的功课··    先生动怒也是常理之事·他要做什么,保密的原因不能和先生说,也只能努力做好先生要求的,让先生能尽快满意,不在为难他。
·    林水生请来的这位先生是镇远侯府老侯爷派人去请的,能到公主府做先生也是刊载了镇远侯府老侯爷的面子,这位先生算是桃李满天下,他教导的很多学生都金榜高中。
之前都在外地的书院做先生,后来年纪大了,回到了京城··    本想着是要安度晚年,谁知道又被镇远侯府老侯爷请了过来·他和老侯爷虽然身份不同,但却有很多年的交情,面对老侯爷亲自请求,也不会要说出拒绝的话,才会应承了下来。
    林水生这个徒弟,他从最开始的不以为然,只想着应付一番罢了,到后来确实多了几份怜才之心,对林水生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林水生和他之前教过的学生有很多的不同,这种不同激起了已经为人师表很多年的先生的好奇心,让他很有兴趣看看对方的会在他的手下走到何处。
第41章 认亲·    十年寒窗苦读,只求着一日金榜高中、但若是真的高中,却是又开始了人生另一段旅程在外人眼中他们金榜高中,入京做官,光宗耀祖,体面非常。
    但内地里面的辛酸却不足为外人道也·席忠轩是三年前的新科进士,殿试第十名,放官之跟着往年的规矩去了翰林院·翰林院是未来高官部堂的起步,但那么多翰林,整整能混得到部堂的又有几个。
    皇上登基以来,很重视科举取士,除了三年一次的科举之外,还举行过几次恩科,这些考中一甲二甲,除了少数外地为官以外,更多的全都在这个翰林院里面混一个闲职。
    席忠轩和很多之前翰林前辈一样,出身不高的他在京城没有任何的靠山,在翰林院里面还只能是新人的他,很多更体面的事也轮不到他的身上··    在翰林院的这三年中,席忠轩差不多从他的前辈身上看到了他的未来,完全没有任何指望的未来。
    为了改变命运,不让他十年寒窗苦读的辛酸成了一场笑话·席忠轩一直努力的抓住机会,争取能展露头角,他相信只要他有一个机会未来他的人生一定不会平凡。
    但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机会,席忠轩在京城没有任何的靠山,唯一熟悉也只是和他一样苦哈哈混日子的穷翰林们,又哪有机会轮得到他·对于文景先生是席忠轩的恩师,当年他正是在文景先生和的教导下才能金榜高中。
    之前听人说过文景先生是京城人士,原本以为一别之后很难再见到这位恩师的面,没料到却是这么快在京城里面重逢·不仅是重逢,这位恩师还给了一直寻找机会想要出人头地的他带来了一个机会,他怎能够不抓紧。
席忠轩在知晓自家恩师到公主府做坐席,先是为先生一喜,接着联想到自身,也自然多了欢喜··    多次去公主府拜访先生,明里暗里话语中都透露出希望先生能给他引荐一番。
他和林家少爷也是同门师兄弟,自然概要守望相助··    但也不知道是否是不巧合,他去的时候都没有能碰到林水生,这让每次都想好了说辞的席忠轩找不到用武之地。
席忠轩是文景先生亲自教导出来的,他心中所思所想文景先生不是不知晓,但有些事却不是他能够做的··    若是席忠轩没有那么多的目的,也许他会出手让席忠轩和林明锦认识,之后就看席忠轩自身了。
但席忠轩却是让文景先生失望了,这样的学生他不想出手去做任何的事·这一日席忠轩又一次登门拜访,也是席忠轩命好,恰好他来的时候林水生正在文景先生这上课。
    下面的人禀告,文景先生放下了手中的课本,“先生,是席大人来了,前几次是席大人来,碰巧我不在府上,没有和席大人见面,很是遗憾·今日倒是巧合了,还不请席大人到大厅那里。”
    林水生不知晓文景先生对席忠轩的态度已经有了变化·对席忠轩来拜访很是欢喜,开口说道··    席忠轩在京城呆了这么久,早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两个人也算是一见如故,谈的火热。
    “你也不要叫我席大人,太见外了,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称我一声师兄·若是当年没有先生好心破例收我到书院读书,我怕也不会有今日。”
    席忠轩感恩的看着坐在那里的文景先生·当年他家境贫寒,父亲早逝,是母亲辛辛苦苦靠着替人浆洗衣服来抚养着他长大·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连吃穿都有问题,怎么能够有银两去送席忠轩读书。
    原本席忠轩的人生是注定和读书无缘,文景先生的出生却是让他的人生发先生最初并不是在书院教书,而是在离席忠轩家中不远处教附近的孩子启蒙··    文景先生年少中举在仕途上也算是平步青云,很是春风得意,但经历了多年宦海沉浮之后,文景先生辞官回乡,而他遇到席忠轩的时候也是他辞官回乡的第一年。
    那时候上课的文景先生总是能看到一个偷偷躲在屋子外面偷听的小童,那小童自认为躲的很小心,但却在来的第一日就被文景先生发现··    最开始对于席忠轩在外面旁听,文景先生并没有理会。
但日复一日,无论天气如何,席忠轩日日都缺席,专注的听着他讲课的内容·慢慢的文景先生开始故意提高了音量,有意无意的放慢了讲课的速度,留神外面席忠轩神情,给他讲解疑惑的地方。
    事情的转机出现是在席忠轩淋雨发烧病重之后,文景先生被席忠轩求学的坚韧和刻苦所感动,破例收了席忠轩,等到后来到书院教学的时候也把席忠轩带到了身边。
这么多年下来,他和席忠轩名义上是师生,但却情同父子··    幼年丧父的他是把文景先生当作父亲来对待·而文景先生对席忠轩的情谊也是如此,多少年看着那个孩童一点点的长大成人,这些都是文景先生的辛苦在其中。
爱之深责之切,若是其他人想要在官场上走捷径,他这个先生能够理解也许也会在所能帮助对方··    但这个人可是是其他人,却不能是席忠轩不希望席忠轩重蹈他当年的覆辙。
为官在翰林院受冷待,一时的挫折对于将来的宦海官途来说有很大的利处·若连等待都无法忍受,将来的官场也许会风光一时却不能风光一世··    他希望的是席忠轩能在翰林院里面耐住性子,潜心下来,踏踏实实的做些事出来而不是好高骛远,怨天尤人。
也是这样文景先生才会对席忠轩之前到府上的表现很是失望··    “师兄,若是休沐的时候都到府上来做客,我也能多和师兄你学习学习·下回先生考校我功课的时候我也能知道如何去应对。”
·    在公主府用过了饭之后,林水生才把席忠轩送到了府门外··    “下次空闲的时候我会在拜访先生,来探望师弟你的。
先生膝盖不是很好,变天的时候要注意保暖,还有先生的嗓子,也要注意一些·先生年纪大了,还要麻烦师弟你多照顾先生一些·”席忠轩临走的时候开口拜托。
    “师兄放心,我会吩咐下去,让人照顾好先生的·”林水生对于席忠轩的观感倒是不错,人有上进之心,这点林水生并不鄙视,相反很是认同。
    异地处之,若是他是席忠轩他也会和席忠轩做出一样的选择·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席忠轩若是不错,他也愿意帮助对方,将来在官场上也能多一个依仗。
至少席忠轩对文景先生的孝顺是真心的,很多事从细节上已经看得出来,一切等在接触几次就会有结论下来··    林铁柱和张翠莲夫妻带着林四郎从林家村风尘仆仆的到了京城。
季舒玄在那次拜访了林铁柱之后,就带着林秀娘离开了锦县,而在那天晚上林金生林木生才把林四郎带了回来·林四郎回到林家就一言不发,借着更是病倒床上··    请了郎中来看说是郁结于心,只有解了心结,才会真正痊愈。
郁结于心,是什么郁结,林家夫妻很清楚,不愿意看到林四郎颓废的样子,本来还有些犹豫的林铁柱在妻子的眼泪和儿子的哀求之下答应了去京城这桩事··    当年他们收留林水生的银票眼下却是派上了用途,那些银票本来是准备为四郎将来复考,成亲准备的,如今却是要做去京城的盘缠。
想通了要去京城之后,林铁柱夫妻也开始收拾行李,只等着林四郎好一些之后便起身出发··    “木生,这次你不能再沉默下去了,爹娘的心里只有四郎一个儿子,若是在这么下去,怕是我们连大哥都比不上了。”
    杨柳看着累了一天回来的林木生,给对方揉了揉肩膀,轻声开口道··    “爹娘,要去京城·那京城哪里是我们乡下人去的地方,路途遥遥,车马劳顿,不知道这一走要花费多少的盘缠。
再说京城是都城,么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找到水生谈何容易··    不要说是在京城就是在锦县里面,外地人想要找人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我看着爹娘是太偏心四郎了,你看季公子都走了,人家是见过世面的,若是真的有利可图,也不会直接就带着小姑离开这里。
那rì你去找四郎不在这里,我是亲眼见到的,木生,我怀孕了,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也要多想一想·”·    之前的话,林木生已经有所动摇,最后一句话放出来,林木瞪大了眼睛。
    “真的,怀了太好了,我要做爹了,太好了·”林木生被这个消息震得直接从炕上站了起来,把杨柳整个人抱在怀中,兴奋的转起了圈来。
    “小声点,当心一点,不要惊到了孩子·”杨柳用拳头捶了捶对方,让他把她放下来··    “媳妇,我是个粗人,什么都不懂,你要做什么,只要为你好,为孩子好,我都愿意。
爹娘糊也跟着糊涂下去·媳妇,你说我们要怎么办,不能让爹娘带着银票就这么走了··    娶了媳妇忘了娘,林铁柱夫妻哪里料得到林木生会在他们马上要走的时候发难,闹着要平分银票。
那些银票,林铁柱和张翠莲自然不会同意,但这一次林木生却是死了心,护着媳妇,和他们爹娘对峙了起来·面对这个掌握了他们夫妻把柄的林木生,林铁柱夫妻最后无奈只好妥协和对方开始了讨价还价起来。
    杨柳躲在后面一直给林木生出谋对策,这一次他们和林铁柱夫妻撕破了脸面,仗着林铁柱夫妻不愿意闹大,他们要尽最大的努力争取到最多的好处出来··    林四郎对于贪得无厌得寸进尺的二哥二嫂很是鄙夷,爹娘也是目光短浅,只要到了京城,相信他定然能够一飞从天。
他做了一个梦,那一定是老天给他的启示,可怜他被人抢走了本来属于他的命运··种田文·    林四郎舌绽莲花很快就把林铁柱和张翠莲夫妻说服,在林四郎口中的富贵奢靡的生活让张翠莲不在迟疑,很干脆的请来了里正和族老,忙起了分家的事宜。
林家这一年来分家,里正和族老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有些疑惑这一次林铁柱夫妻倒是大方,但这是林家的家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很快就把事情操办妥当··    而在分了家之后的第二日,林铁柱夫妻带着林四郎走上了去京城的路。
也许老天这一次也站在了林家夫妻那边看,本来公主是派了人去看着林家夫妻,但离锦县不远出现了一些可疑的身影,上面让他们去附近调查·他们也就放松了对林铁柱夫妻的监管,等他们把事情忙完回来之后,林铁柱夫妻已到了京城这是后话。
    林铁柱夫妻凭着满腔热血带着林四郎去了京城,他们到的时候恰好离秋试只有不到二日的时候,京城里面便宜的酒楼客栈早已经是人满为患,想要找个地方过夜,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林铁柱和张翠莲本来银两是充足,但为了分家给了林木生夫妻一百两银子,已经让张翠莲夫妻心中滴血·这一路上处处都要银子,走到京城已经花了三十多两的银子,如今问了几间客栈之后,张翠莲哎呀的大叫杀人了,这些杀千刀的是不让他们穷苦人活了。
    “爹娘,京城是天子脚下,自然比我们那穷乡僻野的地方要贵一些·但眼下也没有办法,总要找个地方休息,不如这样好了,先定下二间房,然后我们在慢慢想办法,只要找到人,这些花费都算不得什么。”
    张翠莲在客栈前面大吵大闹的举动,让林四郎觉得丢尽了颜面··    要不是他身上没有银子,又需要这两个人去为他表明身份,他早就离开这里,装作不认识对方。
张翠莲对林四郎的话是言听计从,心痛的滴血还是高价定了两间房出来··    “你们定下就对了,再晚点怕是连这两间房也没有了·你们来着一也该看到,差不多客栈全都住满了,我们这边要不是有客人退房,你们怕是今晚要露宿街头了。
说起来你们这些外地人,怎么非要这个时候进京,秋闱考生正多的时候来了,自然什么都贵了几分·”那店小二边带着几个人去了二楼,边开口道··    “小二,有话要问你。
京城可是有一个公主府,公主府最近是不是找到了一个儿子”·    一推开房间的门,林四郎就对着店小二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想要验证一下他的梦境是否真实。
“这个小的可不管说,公主那可是皇室的人,哪里是我们这种小百姓能议论的··    府上的事我们自然更不知晓,客官你们还没有什么事,若是没有的话,小的就告辞了。
下面还有很多活,小的要做呢”那店小二看着这几个外乡人一开口就打探公主府的事,谨慎的打量着对方,思索着是否要把他们的事告诉掌柜。
    “小二,我们这次入京是会亲,你要是帮了我们,将来少不得你的好处,你们店小消息最是灵通,公主府多了一个儿子的事,你不会不知道的·”林四郎边说着边把一小块银子推了过去。
    “客官,你就不要在难为小的了·小的怎么不清楚·小的唯一知晓的是几位公主府邸的位置,客官若是想知道的话,小的倒是能给客官指指路。”
    那差不多是一两的碎银子,小二笑着把银子接了过去,却还是没有松口··    “那你把这几位公主和我说说,是不是有位公主和镇远侯府有关系” 那个梦林四郎做的并不是很具体,细节方面很是凌乱。
    “那倒是有一位,是我们的长公主,她嫁到了镇北侯府的长公子,可惜这位张公子英年早逝·”·    “那就对了,他们是否有一个孩子,很多年前就失踪了”·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客官下面有人叫小的了,小的先走了。”
一看到林四郎是打听长公主府的事,那店小二不愿意在呆下去,找了几个借口就转身告辞离开··    “爹娘,那个林水生一定是在长公主府上,爹娘我们明日就去长公主府上,把事情讲个清楚。”
    店小二的话和他梦中很多地方全都对上了,他梦中生活的地方正是公主府和镇北侯府,一定没错,一定是那里··    “四郎,你是怎么知晓的,之前那些人可没有说什么公主和侯府,我们一直和你同处都不清楚,你是如何得知的。”
林铁柱看着兴奋转着圈圈的林四郎,很是疑惑··    “我知道,我当然知晓,这些都是老天看到我可怜,告诉我的·你们在这里等着,明日早上我们就去公主府,你们先好好想好了说辞,那林水生如今占了先机,不能让公主被她给蒙骗过去。”
    之前林四郎只是不满意林水生能飞上枝头,成了人上人··    但做了这个梦之后,林四郎却是真相信他是公主的儿子,不是林铁柱夫妻的儿子,自从做了这个梦之后,林四郎已经自我洗脑成功,相信林水生是抢了他的位置。
    “果然是老天保佑,相信公主看到四郎的话,定然不会希望那个讨债鬼·等到那个讨债鬼回来之后,看我怎么教训他·”·    张翠莲对于林四郎的话一向是言听计从,“四郎将来你到了公主府也不要忘记了爹娘,娘是真的舍不得你,若不是为了你的前途,娘真的不舍得让你成了其他人的儿子。”
    一想到林四郎要离开他们,张翠莲也有些难过舍不得··    “娘,你放心好了,你们把我养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等到我和公主母子相认,到时候给你们在京城里面买了一个宅院,再找几个人伺候着。
你们也做做老爷夫人,好好享福·”·    林四郎这个时候自然要好好安慰张翠莲一番,生怕对方改变了主意··第42章 铁柱之死·    京城家中有些闲钱的百姓很喜欢去听书,这也让京城的酒楼茶馆里面有着不少的说书人。
这段日子京城有几个小有名气的说书人都在讲着一个全新的故事·那故事算得上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引人入胜让百姓跟着啧啧称赞,很快这个故事也就在百姓之中传开了去。
    最初的时候仅仅是在寻常百姓那边流传,并没有什么·但随着这个故事传扬开去,到了一些有心人的耳朵中却从这个故事中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爹,孩儿今日一到国子监感到很多同窗举止怪异,欲言又止,最初到只觉得不妥,并没有以为什么·但下学之后,好友却把孩儿叫到一旁,说了最近京城最火的一个段子。”
    林明翰一下学就直奔着侯爷的书房,今日在国子监同窗的话让林明翰有些慌了手脚,不知道这桩传闻对他们来说是福是祸·林侯爷有些诧异长子慌张的举动,沉着脸训斥了一番之后,才开口询问对方大惊失色的缘由。
    “父亲怕是不知晓,这些日子京城里面有一个说书的段子已经传遍了·那段子名义上说是朝代不详,但那内容确是本朝的故事,讲的主角也不是旁人,而是我们府上,那刚刚找回来认祖归宗的林明锦身上。”
    林明翰倒也很有说书人的天分,故意在关键的地方停顿了片刻,才接着开口道,“那故事说的是我们府上和公主府的事,这些陈年往事到也算不得什么秘密,母子分离,失散多年终于认祖归宗这本来是千载难逢的喜事,但那故事蹊跷却蹊跷在这个喜事的后面。
那故事已之前作为铺垫,真正的悬念确实在这个后面……”·    两个差不多大的男孩其中一个不是别人,正是我那个失散多年,找回来的弟弟,而另外一个据说是和他一起长大,无论是秉性还是相貌都和那位很是相似……·    林明翰对着父亲一五一十的把听到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侯爷这段日子一直忙着手上的差事,对这些事并没有听到什么风声·眼下听到儿子的话,看着长子脸上遮挡不住的喜色,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这个长子是他一手调教着长大的,可惜天资愚钝,废了很大的力气也很难青出于蓝。
自己能得到这个爵位,在当年那些人看来他是碰到了好运,才白捡到的·当年的兄长太过优秀很少人注意到他这个弟弟的努力,天妒英才兄长的一切却成全了他,林侯爷自然要好好利用兄长留下的人脉。
    林明锦回来比起府上其他人或是欢喜或是担忧,林侯爷的心情却很是复杂··    “明锦已经拜了宗祠,名字也填入了族谱,更是得到了皇上的认可,不要说外面传出的闲话当不得真,纵然出了差错,也已经木已成舟,无法悔改。
今日之事,不许在府上谈论,明锦是侯府的三少爷,是大哥的血脉这一点千真万确·若是有人说些什么传到我的耳中,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林侯爷对于这个传闻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个手段算不得什么高明,除了在市井民间增添一些流言蜚语,对于侯府公主府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纵然是寻常人家认回来一个儿子也要仔细调查清楚,更何况是皇亲国戚··    林明锦找回来的这桩事外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是皇家密探所为,不会有任何的差错,更何况这个孩子的面容和当年的大哥很是相似,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楚这个正是大哥的血脉。
林明翰对于父亲的反应有些奇怪,父亲不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做些文章出来污了林明锦的身份,将来他也不好继承爵位才对么,怎么父亲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林明翰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在看到林侯爷阴沉的脸色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老爷,最近府上多了一些传闻,我已经惩处了那些下人,不会让这些闲言碎语传到老太爷老太太那边·”·    侯夫人说话着用手拨开掉落的一丝头发,露出玉色的脖颈,让林侯爷的目光多了一些火热。
    “夫人辛苦了,这些年操持府邸到时是委屈你了·”·    想到刚刚考校功课的小儿子的聪明伶俐,在对比长子,林侯爷看着侯夫人的眼神越发的温柔起来。
侯夫人感受到林侯爷的变化,心中很是感激女儿的规劝,当初的她着实有些失了身份··    但这也不怪侯夫人,未出嫁之前他也是家中娇宠着长大的,嫁了人之后本以为自家丈夫和爵位无缘,没料到老天开眼,自家丈夫继承了爵位,她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侯夫人,让外人羡慕不已。
但私底下多年来的酸苦只有她清楚,先是成婚几年无子,感觉到府中长辈不善的目光在不甘愿,也只能为表贤惠断了断了姨娘通房的汤药……·    在沈家知道这个消息之前,长公主就已经发作了一番。
“查,给本宫查,本宫到是要看看是什么人来恶心本宫·”这件事在权贵面前算不得什么,动摇不了自家儿子的地位,但流言蜚语却也是让人觉得膈应烦躁。
种田文·    “奴婢已经派人去查了,当初收养少爷的林家人却是已经不在了林家村,这桩事不知是否巧合,恰好临县出事,派出去的人才会一时疏忽、奴婢看来那林家人该是到了京城,不知道藏在他们背后的人是谁,做了这个又为了什么。”
    公主府上的侍卫头领表面上仅仅是侍卫头领,但私下里面却是掌握着公主府暗地里面的力量·长公主能在当年的腥风血雨中杀出一条血路,身后也不是没有半点依仗的。
随着丈夫和儿子相继离开,长公主手中的势力也由明转暗,逐渐被世人所遗忘··    “流言蜚语,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差不多也只有那人才能做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本宫和他都老了,谁知道他到时想起了本宫这个老朋友来了·”长公主从盛怒中平静了下来,在这个流言传出来之后,她已经差不多想到背后的人是谁。
    “你把明锦叫过来,他是本宫的儿子,有些事也迟早要面对·”对于林明锦,长公主原本只想着她能做一个富贵闲人·只要明锦不做出什么谋权篡位的事出来,有她和母后皇上在,林明锦自然会活的随心所欲,也能补偿她多年心中的愧疚。
    但如今那个人却又重新跳了出来,很多已经被逐渐遗忘的过去重新浮现在长公主的脑中·林明锦这些日子正在和先生读书,那先生几次被他无意中话语中透露出度典籍别样的见解而眼前一亮,到如今确实要把他当成关门弟子来培养起来,随着他的日子也跟着苦难了很多。
眼下听到丫鬟传来得到消息,林明锦忙放下了手中的大学,起身和先生请辞··    两世的他在读书上面都没有太多的天分,先生对他的厚重期望让他真的压力好大。
到了长公主院中,听着长公主的话,林明锦原本轻松的心情也不复存在、穿越以来对于林铁柱一家,他自然没有什么好印象,要不是碍于孝道和名声··    他当初也不会放对方一马,送他们回林家村。
原本以为那些事已经过去,却没料到林家人主动作死,这也不要怪他不讲情面了·京城的传闻在林明锦眼中只是个笑话,母亲一成不变的态度也表明不会被这些所动摇。
当初认亲依着母亲的身份定然已经调查无误,那些传闻也只能让人一笑罢了··    “母亲,这背后之人怕是冲着我们公主府而来,只是不知是之前科举之事,得罪的背后之人还是其他,但这人的手段也太过低劣,兴不起一丝风浪,那人做这些又为何事”林明锦和其他人都怀疑背后之人的目的。
    “背后之人母亲已经知晓,都是多年的往事了,以后会慢慢告诉你的·”长公主看着林水生和自家相公相似的面容,长叹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林铁柱夫妻这些日子活的水生火热,悔不当初·他们到京城客栈的第三日,就有神秘人来主动帮助他们··    林铁柱还有些怀疑对方的目的,但他的儿子和媳妇却对对方深信不疑,很快把来京的目的和林家村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在之后那个神秘人带着他们离开了客栈,接下来发生的事;林铁柱已经不愿意在回想·他全身上下没有半块好肉,五天五夜不休止的棒打折磨让林铁柱早已经丢掉了半条命。
    他的儿子在第三日就吐血死在了他的面前,他的媳妇也死不瞑目的咽了气·努力挣着一口气的林铁柱已经彻底的绝望了,这些日子最幸福的事就是折磨的熬不过短暂的昏迷。
在昏迷的时候林铁柱做了一个梦,梦中他们没有来到京城而是还留在林家村,平淡温馨的度过了一生··    林铁柱后悔了,在被关在这里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了,但世上没有后悔药,更可怜的是至始至终他连仇人是谁都不清楚,死不瞑目,做一个糊涂鬼说的怕是他们父子三人。
林铁柱在咽下人生中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只盼望那些人不要牵连在林家村的老大老二……·    主子,林家人全去了,属下按着主子的意思,把林家人的尸首扔到了镇北侯府门外。
镇北侯府下面反应虽说很快,但也被一些过往的百姓看在眼中,眼下镇北侯府那边已经派人报官了·林家人是刚到京城眼下又是面目全非,想他们也找不出林家人的身份。”
    暗中的人在等到林家人全都咽气之后按着上面的吩咐把人扔到镇北侯府大门外面··    “这么快去了,倒是便宜了他们,老朋友好久不见,也要送他们一份礼物了。”
坐在上首的人咳咳的咳个不停,手帕捂住嘴,再拿出来的时候染上了一抹红色··    “主子,注重身子,属下马上去请先生过来。”
    “不用了,已经老问题了,算不得什么,我这副身子在二十年前就该没了,眼下能活着已经是捡来了半条命·比起其他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上首的人不在意的把手帕扔到了地上,病魔让他的面容多了几分惨白··    “主子,属下们前一阵子已经打探到孙神医的下落,只要找到孙神医,主子的病定然会痊愈。”
那下属是他多年的心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主子这么多年是如何度过的,之前请过的先生已经说过,主子的身子是容不得大喜大悲,这些年来主子也不问世事,消失在京城的贵族圈子。
    本来他们以为主子修身养性会熬到等到神医的那一天,谁想到消失了多年的长公主丢失的那个孩子又被找回来了·那下属想到自家主子和长公主夫妻之间的过往,只能用一句造化弄人来形容。
第43章 做官了·    若说镇北侯府是靠着当初老侯爷和长子两代人拼命才换来眼下的富贵,那么永宁侯府却是几代底蕴,不是寻常权贵可比的··    永宁侯府几代当家人全懂得树大招风这一点,一直韬光养晦但却不容让人忽视。
直到这一代的永宁侯,牟云峰,当年牟云峰和林水生的父亲年龄家世相当的原因,成为了至交好友,直到后来长公主的出现,所有一切全都改变··    大朝会上,御史雪片般的奏折全都指向了林侯爷,林府当初处理三具尸体的时候虽说算得上迅速,但惨不忍睹的尸体还是无可避免的引起了人们得到围观和议论。
得到消息的御史自然不会放过,马上草拟好了奏折对林侯爷发难起来·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下首不断告罪辩解的林侯爷,含糊的话语不置可否的态度让林侯爷后背越发冰凉。
    御史会对林府外面弹劾,林侯爷到是心有准备,这本是无妄之灾林侯爷也想好了应对之策,但皇上的态度转变却是让他想到了一个一直不敢深想的念头·下面的官员最厉害的正是琢磨圣意,本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在感觉到圣意转变的时候,事情也变得难办了起来。
    “镇北侯,朕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十日之后你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出来·”·    对于镇北侯,皇上并不算待见,毕竟他的继位是牺牲了自己亲人的利益换来了的。
这些年来这个他也算乖觉,谨慎小心低调做人,一步步来消除皇上心中的芥蒂·若是林明锦没有被找回来,倒也能让他如愿,把侯位让给他的儿子··    但世事难料,林明锦回来,无可避免的皇上的心跟着偏了起来,这镇北侯的处境也跟着艰难了许多。
寄居在外祖家的孙妙自从上次赏花会上提四姑娘出招让清河伯府的付姑娘丢尽了颜面之后,和四姑娘的关系亲近了很多,但也随着跟四姑娘走近,卷入了府上姐妹的争端之中。
    最初的孙妙仗着了解历史,有着古代人没有的现代思想,并没有把侯府的姑娘放在眼里,只是很快现实的打击就击碎了孙妙的自傲,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算计,若不是有母亲护着,她的未来怕是和之前的同乡差不多了。
    妙这次入京到外祖家做客,一是孙妙的母亲离京多年思念父母,二是也为了孙妙的婚事·孙妙的父亲在外为官,能相看的对象条件自然比不上京城。
眼看着孙妙的年纪渐大,也出落的花容月貌,孙妙父母不舍得委屈了女儿,才会带着孙妙入京··    但没料到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到京城之后确实接连吃亏,不过这样也好,之前女儿被她保护的太好了,孙夫人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教导女儿一番。
    “来,妙儿过来让老太太看看,我这些孙女外孙,妙儿这个丫头倒是让人疼的·”老太太一看到前来请安的孙妙,笑不拢嘴把的对方叫到了身边。
    “外祖母抬爱了,妙儿粗笨,哪里赶得上府上的姐妹,妙儿若是天天来老太太您身边,您也是会烦了的·”·    孙妙被母亲教导之后认清今后的路,把精力放到了讨好林老夫人的身上。
孙夫人是林老夫人的女儿对母亲的性子最是了解,孙妙有母亲的提点,林老夫人又爱屋及乌,孙妙在老夫人身边比其他姐妹多了几份体面··    “听说几个丫鬟要弄一个诗会,不如给公主府那边送去请帖,明锦那个孩子这么久没见,老太太我有些想他了。”
昨日府外发生的事,林老太太也从婆子口中听说了,准备找个借口把林明锦叫到侯府来,拉近他们的关系··    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小儿子在身边伺候多年,比起刚认回来的孙子来说要亲近了许多。
    “是明锦瑟表兄,妙儿刚到京城的时候只是在赏花宴上看到过表兄一次匆匆打个招呼,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母亲也念叨着这位表兄,若是表兄能一道来,那是再好不过了。”
孙妙听到老太太提到林明锦眼前一亮·这些日子母亲让奶娘把京城的关系全都讲给了孙妙听··    她虽是住在镇北侯府但却不是镇北侯府的姑娘,而是孙家的姑娘,比起世袭的镇北侯,孙家在孙太傅病逝以后,孙家也跟走了下坡路。
这次孙夫人带着孙妙入京住在了娘家,而不是孙家在京城的府邸正是出于这一点考虑·但林家二房三房适龄尚未婚嫁的姑娘嫡出庶出有好几位,老太太在疼爱她也要考虑那些亲孙女的婚事。
    这样权衡一番之后,当初孙夫人看中的是未来很可能继承侯爷位置的林明翰·他虽说是一个庶出,但从打听来的消息来看,自家兄弟是把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
不过到了京城真正住在侯府之后,孙夫人打消了这个念头,而是把主意放到了林明锦的身上·若是能亲上加亲,嫁到公主府去,自家女儿的婚事怕是要比府上那些林家的姑娘还要强上太多。
    母亲的打算通过奶娘的口也透露给了孙妙·孙妙明白这个是她能接触到最好的婚事人选,心中也多了打算,今日林老夫人的的话,让找不到机会和林明锦接触的孙妙很是欢喜。
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幸福,比不得未来还能离婚再嫁,古代若是选错了良人,那可在没有后悔的机会··    这些日子已经认清楚处境孙妙还是希望将来能两情相悦而不是盲婚哑嫁,这一次表兄来小住,也要好好拉近他们的关系才好。
林老夫人看到孙妙眼中的欢喜,微微点了点头·姜还是辣,孙妙的打算自然瞒不过林老夫人的眼睛,亲上加亲,林老夫人她也乐见其成,若是能用一个外孙女拉近了这个孙子的关系,将来借着她的手控制孙子的话,那侯爷的位置……·    林明锦看着手上的请帖答应了下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镇北侯府外面的事他自然也听说了,外面对那三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的身份众说纷纭,但林明锦瑟却在听说是二男一女的时候,已经猜想到是林铁柱夫妻,道一句作茧自缚,没有再说什么。
种田文·    自从认祖归宗离开林家村,主导公主府以来,他一直在不断适应身份的转变,努力的改变自身来应对一切,独处的时候林明锦觉得很是疲惫··    在林家村的时候他有目标有打算,身体上劳累但每日的生活很是充实,如今不愁富贵,却有些不清楚未来要做些什么。
在京城和先生读书以外的时候,他也参加一些交好人家的邀请,和那些公子哥一到消遣吃吃喝喝、最开始几次还觉得有趣,去了久了,林明锦也逐渐疏远了他们··    京城的世家子弟分为两种,一种是将来要继承爵位被家族寄予厚望从小接受最好教育,最多资源的人,他们的人生早已规划好了一步步,和这样的人交往每时每刻都要注意小心,生怕不留神的时候说错了什么,为将来留下隐患。
    另一种则是已经富贵闲人,将来依靠着家族的大树,得到一笔月钱,吃喝享受游戏人间·和前一种人在一处很容易闹到皇子的争斗中去·林明锦来到京城不久,但却在几次接触之中看到这几位皇子暗地里面的剑拔弩张,自然不愿意参与到其中。
但和后者在一处,林明锦想到那几次尴尬的遭遇,不得不承认他和他们真的不是一路人··    两个圈子都不如意,林明锦干脆找个借口专心温书,拒绝了外面的邀请。
难得清闲,他也开始思索起了未来的人生,官居一品,从龙之功,他没有想过,也不想去做,娇妻美妾,软玉温香可惜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对于女人他都没有太多得到兴趣,也不想自家后院没有片刻的太平。
那么未来要做些什么,林明锦这些日子一直在思索着,午夜梦回,前世今生的过往一幕幕的出现,一个已经逐渐被他遗忘的记忆浮现在脑中··    “明锦,你想去京兆府做推官,若是你真的对断案有兴趣的话,不如母亲去和皇帝那里情歌恩典,让你去刑部做事,京兆府一个推官,不过八品,着实委屈了你。”
    长公主完全没料到这家儿子会突然开口提出要去京兆府做推官·这些日子儿子的迷茫,她也看在眼中,但却做不了什么·他和那些从小在京城长大的人不同,明锦这个孩子已经做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她自然不会强求什么。
在前世的时候他是听着包青天狄仁杰,宋慈的故事长大,那个时候他曾经幻想过将来也要像他们一样··    但随着时间推移,离开了那个小乡村的他逐渐也清楚自己童年的梦想也只是个幻想,为了生计奔波的他也逐渐忘记了这个年幼青涩的想法。
    但如今林明锦特殊的身份让他一时又把这个念头想了起来·而选择了京兆府而不是刑部,却是京兆府管着京城和附近县城的十几万百姓的大事小情。
而刑部比起京兆府来却是高高在上了不接地气了··    其实若是能选择他更想外放做官做一个能为名请命的父母官,但这个念头林明锦却很快就打消,长公主的慈爱让两世的他不舍得离别,退而求次才选了京兆府的推官。
第44章 谜案·    要说京城这些官位,能让人选择的话,京兆尹这个位置怕是最让人头疼的一个·外官都羡慕京官,天子脚下能挨着龙气,但眼下这位京兆尹却是明白之前他的前任心中难说的苦闷。
京城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最不缺少的正是官员权贵,随便街上一个招牌掉下来,砸到的人怕是五个有二个拐弯和京城某位人物攀扯出什么关系来了··    京兆尹名义上是管着整个京城和附近县城的百姓,但一个五品官员在京城这种地方又如何能做好这份差事。
眼下京兆尹姓王,之前在刑部当差,前任因贪墨被免官而被吏部顶替到了这里,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二年多的时候,眼看着三年的任期也要到了,京兆尹也准备着上下去打好关系,争取能从这个位置上挪下来。
    但好事多磨,明明眼看着要到吏部考核的时候,他也打点好了关系,只等着考核上等外放为官,却没料到麻烦却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他的身上··    京兆尹接到下属的禀告,只觉得整个头都要大了,那些权贵的事是他能调查的么,清河伯府的小妾流产,怀疑是府上的姑娘所为,这种事可是家丑不是清河伯府内在偷偷解决的么,不怎么能闹到京兆府去了,他一个小小的五品官怎么能管到清河伯府的事。
怪不得前几日右眼跳个不停,原来有这个祸事等着他,京兆尹一想到今日刚办公,就听到的消息只觉得整个头都要大了··    “大人,您是不是为今日清河府的官司有些头痛,属下这里倒是有些想法,不知是否能为大人解惑。”
京兆府的师爷在一旁开口道··    “孙先生请说,本官却是为这桩事烦心·那清河伯府付姑娘,孙先生怕是也听说了·当初被封为京城第一才女,可惜在赏花会上被林家四姑娘揭穿说是之前所作的诗词全都出自一本古籍,而让人怀疑沽名钓誉。
后来那付姑娘为了自证清白,却是又写下来一首诗词,却也是字字珠玑难得意境,算是挽回了一些颜面·但女子的名声又哪里容得下半点瑕疵,这位付姑娘之前的鸿鹄大志怕是要胎死腹中了。”
    京兆尹别看是男子对于京城的八卦却是了如指掌,对付子馨的过往也知之甚详·“而那个清河伯府的小妾是西城王家的姑娘,当初惹上长公主家那位正是这个王家。
王家能在西城家大业大靠的正是自家女儿是清河伯最得宠的妾侍·这位妾侍花容月貌很的清河伯的宠爱,眼下又怀有了身孕,虽知道却是无缘无故流产··    这种事也算是常见,其他人容不下这个腹中的孩子,出手让她不慎流产在大户人家算不得什么新鲜的事。
其他人家最大不过在家中调查一番也就算了,清河伯府却唯独把这事弄到了京兆府上,这可是京城的独一份··    “老爷,怕是忘了,我们京兆府新来的林推官。
推官负责的正是京城案子的查办·之前京兆府的一些案子林推官也能调查清楚明白,这桩案子怕是也只有林推官才能弄清楚是非曲直,不会冤枉了好人·”·    听到师爷口中的林推官,之前还愁容满面的京兆尹却是眼前一亮,“你若是不说,本官倒是忘了我们衙门的林推官,却是这桩案子只有林推官调查最是妥当,其他人包括本官都不适合,不适合。”
·    被点到名字,最适合不过的林推官难的半日闲看着手上的刑书··    转眼到京兆府已经半个月了,除了最初的二日清闲之外,就没有闲暇的时候。
京兆府管着京城和附近县城,当地悬而未决无法定论的案子全都送到京兆府这边有左右两位推官定论·若是涉及到权贵有身份之人再上报给京兆尹来决断··    林明锦者提供左推官人履职的第一日就在京兆府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之前林明锦没有来之前,京兆府上下还没有从左推官毫无征兆的外调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林明锦这个新上任的左推官又是给他们一惊·之前的左推官在京兆府已经呆了八年多的时候,一步步熬到了左推官的位置上。
    对于没有背景靠山的他,差不多已经走到了官路的尽头,没料到好运却是这个时候降到了他的身上·前任左推官笑容满面很是殷勤的和林明锦做了交代,又好心的把京兆府的情况做了一番讲解,之后就告辞离开。
    京兆府有左右两位推官,正七品,左为大,在京兆府压在林明锦上边也之后京兆尹这么一个上峰·林明锦之前和这位京兆尹也算是打过一次交道,对方也了解林明锦的背景,对着这位属下也很是热络,有这位上峰罩着,林明锦又请了京兆府的同僚和手中的小吏去京城有名的酒楼吃了一顿之后,他在京兆府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林明锦看着挑开帘子走进来的京兆尹,忙起身行礼·“林推官,这次本官确实遇到了难事·今日京兆府接到了清河伯府的状子,本官看着有些棘手,思前想后怕是也只有林推官要亲自去清河伯府走一趟,弄清楚这事情原委才好。”
京兆尹对林明锦很是客气,时间紧迫,也顾不得太多寒暄,把来意说了出来··    “清河伯府那边催促有些急,林推官若是无事,不如去走一桩,张师爷,你把清河伯府的事和林大人叙述一遍,集思广益,想出里面蹊跷之处。”
京兆尹身边的师爷思索了一下,理清了思路,清了清嗓子,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了一遍··    按理来说小妾流产这种事纵然是人为,也不会有人闹大,若是闹开,清河伯府也要颜面扫地,他们府上的姑娘的名声也会有损。
但事有蹊跷,那日那妾侍流产之后不知为何认准了是付子馨所为,丧子的悲痛让她跑到前院清河伯那里告状·也是凑巧,清河伯那日正招待客人,这妾侍进来就跪在地上,催泪痛哭,希望为自家惨死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清河伯和在场的客人都被这一出给弄懵了,等反应下来的时候想让人把妾侍带出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来人,还不把她待带下去,让各位见笑了,我这个小妾丧子悲痛,生了癔症,跑过来胡言乱语,惊扰了各位,真是过意不去。”
清河伯在小妾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不好,准备直接让人把她推出去··    “伯爷,请慢,我瞧着这位姨娘到好似真有冤情,按理这种是伯府的私事,不是我们外人能过问的。
只是今日恰逢岂会,我们在这里,这位夫人也向我们求助,倒不如给这位夫人一个机会,弄清楚真相也能还府上姑娘的清白·”·    开口的这位是当今皇后娘家的外甥,正经的皇亲国戚,开口的话却是让清河伯不好拒绝。
今日请来的这些客人也以这位身份最高,他开口之后其他人也全都跟着附和起来,让清河伯进退不得,只好努力的使眼色,希望那妾侍够聪明不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出来。
    但那妾侍能凭着一股冲劲闹到正堂上去,眼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把要说的话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让各位见笑了,家丑真是家丑。”
    那妾侍的话看着没有什么破绽,矛头全都指向了付子馨的身上·事情已经闹到这里,清河伯也没有办法,准备顺着妾侍的话把丫鬟叫进来……·    “今日之事还真是让人疑惑,可惜我对断案没有天分。
术业有专攻,这种事看来还是要找擅长之人·眼下已经不仅是一个子嗣的事还牵连到伯府姑娘的名声,定然要弄个清楚·我看不如去京兆府那边派能干之人弄清原委真相,大家看可好”·    “事情差不多如此,才回到我们京兆府这边,清河伯府那边催得紧,有涉及到到女眷,也只有麻烦林大人了。”
师爷那之前了解到的一切和清河伯那边派来的人说的内容理了理全都说了出来·听着师爷的话,林明锦的眉头一直紧皱,弄清楚原委之后京兆府的人都清楚他们仅仅是被人当枪使,那人怕是故意要把事情弄大,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清河伯府的颜面都会有损,那位付姑娘怕是也丢尽了名声。
    不过那人为何要提到京兆府,他们和国公府可是没有任何的交集·不过无论心中多了疑惑,林明锦还是带着几个属下匆匆离开京兆府敢去了清河伯府。
人在家中住,祸从天上降,清河伯之前是碍于面子没有办法才派人去了京兆府,如今人都走了,强行压抑怒火的清河伯开始发泄起来,整个前厅一片凌乱,下人们也战战兢兢,生怕主子注意到他们这边。
    “老爷,京兆府那边的推官来了,老爷您是要见一下,还是小的找个借口让他们先离开·”管家听到下面小厮的禀告,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开口询问。
“他们到来的快,还嫌丢人不够,不见不见,他们不是要调查,好,我就让他们查,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本事·”·种田文·    就是京兆尹,清河伯也没有放在眼中,更不要说是一个小小的推官,先是对着管家一顿臭骂,接着就想要把他们撵出去,还好在那之前想起了是他派人去找的他们,到底把管家给拦了下来。
    “那边是女眷,你紧跟着不要在闹出什么笑话出来·”长叹了口口气,清河伯看了一眼一眼狼藉的前厅,转身迈步离开··第45章 原委·    “林大人对不住,老爷身体不适,不能见林大人了。
小的奉了我们老爷的命令会协助林大人的吩咐·不知道林大人是想要暂时休整片刻,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安排·”·    清河伯府的管家态度看上去倒是很是恭敬,满脸堆笑。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明锦明知道清河伯身体不适只是个推辞,倒也没说什么·他们是来办事的,清河伯闹出这种笑话出来不是什么好事,把她们叫过来也是被逼无奈,不给他们好脸色也是常理之中。
    “那麻烦管家了·这桩事涉及到贵府的女眷,很多事都有不便之处·如今有管家你协助是再好不过了·虽说有些冒犯但本官来看还是要管家带我们去见报案的那位姨娘。
很多事我了解的也不清楚,还是需要询问一些细节·”林明锦来这里正是问了办案,自然不愿意耽误时间,直接开口说出了请求··    那管家稍微停顿了一下,“那大人请跟着我到后院,王姨娘孩子不幸流掉,神智不是很清楚,林大人不要见怪。”
管家来的时候已经听自家老爷说是要配合那边的话,但还是不放心生怕这个姨娘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先是开口铺垫一番··    “本官知晓,会有分寸的。”
林明锦点了点头,好似已经清楚了管家的话·这王姨娘之前在清河伯府很是得宠,住的是单独的一个院子,只是这院子比起平日里面有着说不出的冷清·在院子里面伺候的丫鬟婆子看着林明锦身穿官服又有管家陪着,心中已是了然。
    “这位是京兆府的林大人,来询问王姨娘一些事,你们去禀告你们姨娘一声·”管家对着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开口道·那丫鬟答应了一声,挑开了帘子走进了内间。
在厅子里面稍微坐着等了片刻之后,帘子重新被挑开,两个丫鬟搀扶着一个少妇走了出来·那少妇面容憔悴,但却无法掩饰原本的姣好面容··    “妾身王石见过林大人,妾身那可怜的孩子还需要林大人来做主。”
那少妇弯了弯身,对着林明锦开口道··    “本官今日来正是为了夫人的事而来,不知道夫人有何冤屈,可告与本官,若是属实证据确凿,本官自然会为夫人讨个公道。”
林明锦没有直接应承下来,而是开口询问事情缘由··    “回大人的话,妾身之前已经怀有了六个月的身孕,一直以来胎位很稳,吃食用度都很小心。
只是五日前喝了一碗补汤,呜呜,腹中的孩子就这么离开了,妾身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怀有了身孕,谁料到孩子竟然会……”那王姨娘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泣不成声。
    “本来妾身悲痛欲绝但也以为是妾福薄,留不住这个孩子,但妾身却在郎中口中听到一个不该听到的消息,妾身之所以没有了这个孩子,不是妾身福薄,而是被服用了虎狼之药,那要被下到了补汤之中,而那下药的人经过妾身调查不是他人正是付子馨。
她好狠的心,妾身有再大的不是,孩子也是无辜的·”·    王姨娘的话里面有几个需要注意的细节,补汤,下药·“不知道夫人是如何知晓这下药之人是付姑娘,还有当初给夫人问诊的郎中又在哪里”·    “林大人,那郎中,小的已经请了那郎中过来,若是大人要见的话,小的让下人把那郎中叫过来。”
管家听到林明锦提到郎中,在一旁开口解释道··    “那正好,还有付姑娘,既然夫人指认她,也麻烦请付姑娘过来,本官也有些事要询问。”
林明锦的请求合情合理,管家没有拒绝,让丫鬟去请姑娘过来·而在姑娘过来之前,林明锦也开口询问王姨娘身边的丫鬟·“药补不如食补,夫人平日里面都要服用补汤。
夫人只是姨娘,没有小厨房,平日里面只能用大厨房·夫人的补汤平日都不解人手是桃红亲自来熬的··    那日和平日一样,没有什么征兆,后来桃红不知道是吃坏了肚子还是什么,在熬汤的时候腹中一阵阵痛楚,后来熬不住,桃红去了茅厕。
这本来也是个小事,奴婢们都不知道但后来姨娘小产,郎中又说姨娘吃了虎狼之药,夫人的饮食并无不妥,奴婢和郎中检查了夫人的饮食用度,在补汤的残渣中发现了那虎狼之药的痕迹。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穿越之农家子 by 玉生烟雪(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