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小夫郎+番外 by SJ姣儿(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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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嫁小夫郎+番外 by SJ姣儿(上)(5)
·    “将军可有法子了”肖腾知道这小子绝对早已有了打算,不说怕是另有目的··    “或许有,但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曹振淩看了眼肖腾,目光中带了几分似笑非笑··    肖腾都比曹振淩年长十来岁,可架不住被他看到脸皮子一红··    “不能让广济怀疑我们,那只有假扮土匪直接绑架了对方。”
众人想了片刻,终于有人开口··    曹振淩赞许的点头“我也有此意,这法子最为妥当,对方此行有一千余人,而我等一千兵力,怕是能镇压,即使困住他们五日并不费事儿,但兄弟们必须把这戏给演好了,万不可出差错。”
    “那我们在这自立为匪”邢驰天又问··    “这哪成转头等我们放了人,他们一打听不就露陷了”曹振淩摆摆手“忽然冒出一窝土匪,从没干过勾当,就候着广济的人,你说里面没猫腻谁信”·    “那咋办”·    方正看了眼曹振淩,试探道“我们或许可以先剿了这的一窝土匪,然后冒充他们,待放他们出来后也可命这的备守与我们再演一处剿匪。
如此一来,怕广济不会怀疑·”·    曹振淩心里满意,他不说便是想看看虞琇沔给他的人里,哪些是空有力气,哪些是有勇有谋·光听对方说没啥感觉,只有自己试才知道好坏。
    “便按你说的做·”固然与曹振淩心里设想一样,但他却并未揽功之意,反倒是在抛砖引玉后把这份功劳交给方正··    方正心中一定,暗自松了口气。
这是他被招安后第一次为曹振淩行事,暂且无法真正摸清对方的脾气,但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怎么难相处··    肖腾托着下颚扫了眼方正,又不动声色的看向曹振淩“既然如此那我便抓紧时间去排查下这的土匪窝在哪儿。”
    “尽快摸清对方兵力,不要惊动当地官府·”曹振淩颔首··    后者领命,邢驰天知道今儿自己表现不佳有些着急,可又见曹振淩沉稳的面容似有被安抚。
    “先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休息,”曹振淩脱下战甲“方正和池天、才安…跟我走·”·    “是”·    曹振淩点了几人的名,其他几人跟上“方正你做土匪有些日子,怕是了解那些人怎么穿着言行举止又是如何。
这两天肖腾去排查对方情况,你就带着人准备准备·”·    “是·”方正严肃道··    “才安和邢驰天你们两带几个人去摸底,看看那些使团还有多久便到。”
曹振淩脱下手套放在手中敲打··    “是·”·    才安是虞琇沔给曹振淩的,对方谋略上颇有能耐··    此外最重要的是…虞琇沔从林景辉那挖来的。
    当初虞琇沔跟随林景辉自然会为其劳心劳力,遥想当年也是花了不少心血为他寻找能人异士··    眼下都对林景辉死心,又见林景辉对当年自己为其招贤之人逐日冷淡,并不重用。
虞琇沔如何能忍更何况,曹振淩那蠢家伙还缺亲信··    这般一来,虞琇沔再次对那些人询问是否有意更换追随者··    后者早有这想法,只是碍于脸面。
虞琇沔的出现不过是给那些心高气傲之人一个台阶,至于曹振淩的能耐,他们只想若这小子别与林景辉一般小肚鸡肠昏庸便好,没能耐也无碍,只要心胸宽广,重用他们,这军功依旧能打得下来。
    故而,这次不单是曹振淩对他们的考验,也是他们对曹振淩的·人,都是互相的不是·    “将军,我们带出的粮草并不多。”
展升是负责后勤粮草的,如今颇为犹豫的开口“这次急行我们轻装上阵,每个人带的口粮都不多·”·    曹振淩心头一跳,他到忘了这茬“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三日。”
展升叹息··    “若三日内才安和肖腾摸清土匪的老巢和能耐,我们或许还不必担心三日后,可…”才德皱眉··    才安和才德师出同门,亲同手足,擅长的倒也差不了太多,却又有所不同,一个精于计算,一个精与人心。
双双三十不到,才安器宇轩昂,面容英俊;而才德俊秀儒雅··    曹振淩听闻,微微颔首“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说着轻哼声“可不能让士兵去打仗时饿着肚子。”
    “不错,”才德细想“若是不行,我们以大局为重,先做一票土匪,算是操练操练·”·    “嗯”曹振淩到是被他别出一个的想法惊倒,可出于对虞琇沔的信任他并未直接否决,而是决定听听“说说看。”
    才德笑容自信,与月光下到是别有一种气势“不论何处皆有大户,大户多有屯粮,我们排查谁家粮草最多,挑一品性不佳者,为富不仁者,夜袭。
无需伤多少人性命,除了粮草,得到的银钱也可分给穷苦人家·”·甜文强强婚恋·    ·     第56章·    ·    才德没说错,这点也不是不可行,但一千人要养,一户可是不够。
    曹振淩并未否决,草草点头“此计可行,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下手,毕竟若有漏网之鱼,可能会打草惊蛇,或引的当地官府先对付我们·”·    才德笑笑,并未为自己再争辩,也不定然非要对方接受自己的意见。
    他们之间,上下属的关系,却还在磨合中,不是·    第二日带来的一千兵已经修正妥当,邢驰天和才安披星戴月赶往边境,还未发现使团行踪,而肖腾却已经摸清紫黎城四周土匪的情况。
    傍晚,日落前回来禀报道“紫黎城治安还算不错,附近大大小小也就三个土匪窝,还不挑同城的,外来商户也是劫一半,放一半不伤人性命·”·    “当地的官儿没去剿匪”就算对方比作乱的稍好,可还是犯了律法。
    “剿过,原本五六个呢,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新上任的守备还算不错,上任一年多,大大小小的土匪被他灭了不少,这三个规模太大,他一时半会儿吃不下来。”
肖腾吧唧了下嘴“而且其中有一窝还和这的知府勾结·”·    “哼,若不勾结,哪来这么大的狗胆”才德冷哼声,眼中带着不屑。
    曹振淩看了眼他,却未说什么“我们现在时间紧迫,需要挑个软柿子,这三个之中那个最好攻破”·    被剿匪一年多,能留下的定然不是什么无能之辈,可他们时间不多了。
    “这…”肖腾有些为难“时间紧凑,我只问到对方有大概多少人·”·    占山王六百,虎天匪八百,可能与官府勾结的霸山匪近一千。
    曹振淩听着点点头,占山王人最少,可能是个软柿子“那,这些土匪里哪个读书人最多可否有军师”·    “哎”肖腾抓了抓脑袋“读书人哪肯去做土匪的不过虎天那边倒是有军师。”
    曹振淩想了想“去打听打听虎天那什么情况,还有那军师什么来路·”·    “你又想诏安啊这次赶时间……”肖腾一口茶还没喝完,就被曹振淩用杯子砸出门“麻溜的,立马去”·    其后一日中午肖腾带回新消息“这虎天比占山多了不少规矩,听说都是那军师立下的,而且他们土匪窝在这,”肖腾指着地图上的位置“也比较难打。
所以我又打听了占山那的消息,他们六百人,纪律散漫,都是些流寇或逃犯,还有从广济那犯事儿逃过来的,心不齐·”·    曹振淩摇头“不,我还是想要虎天。”
    “为何”肖腾不解··    就是才德也是一愣,眉头紧锁,沉思许久“将军想要兵不血刃可饶是如此,对方不定然…”·    不错,曹振淩一开始就没想要打。
打,势必会有动静,会让人怀疑,若广济回马枪一查,势必会查出猫腻·对赵国不利,对虞琇沔也不利··    所以,他们只能逼,只能劝降··    这还没碰上广济的人,曹振淩便觉得自己能先掉大把头发。
    空气中因曹振淩的意图而沉重,片刻,被人注视着的曹振淩侧头看向才德“你可有什么主意”·    才德第一次感到如此严峻的问题,思索片刻“围山,劝降”·    “我也是此意,可并不好办。”
那些土匪也是刀尖上过日子的,那会被三言两语劝降·    才德脑子飞快的旋转着,他想若虞先生在此怕定会谈笑风生的让他们不必担忧,他定会有办法解决。
可现在,虞先生不在,他必须想出办法·    此外,这不单单是计谋能成事儿的,还需看带头之人的气魄··    想到这,才德深深的看了眼曹振淩。
或许这点无需操心,这曹小将军怕是有这份气魄和能耐··    “我们…”才德刚开口··    便有探子来报“才安先生回报,广济使团最晚后日早晨便会抵达。”
    而现在已经是傍晚,他们真没时间了··    “拔营”曹振淩眼中闪过一丝狠劲“我们带齐了兄弟,去围山”·    方正立刻上前“曹将军有我来带头吧。”
    “无碍,你和肖腾对手下说说这次的目的,半刻后启程·”曹振淩抖了抖袖口,脸上多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肖腾与方正领命而去,才德心里略有几分忐忑,以他所知固然这位小将军前一仗大的漂亮,可到底不过十七,之前那次外,甚至都没出过京城。
    “曹将军,事关重大,方正毕竟…”才德熬不住,进言道··    曹振淩看了他眼,似笑非笑“我会拿我夫人的名声开玩笑”·    才德浑身一僵,看着远去的曹振淩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个时辰后,曹振淩带兵悄无声息的来到虎天扎营处·一千人,身着破旧的衣衫,脸上都抹了灰,曹振淩带头带上大胡子,穿了件破旧的抹布衣,若非熟人还真认不出。
一行人,逐渐包围··    “我带二十个人进去,你们见机行事·”曹振淩腰上挂了把大砍刀,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往里走··    这二十个人多是曹振淩的亲信或虞琇沔给找来能打的,肖腾依旧留在外面。
这回张志不在,行动更紧密了些··    曹振淩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踹开山寨大门,固然此处比其他土匪少有几分模样,可到底不能瞧··    挑着吃晚饭时,就是为了让人掉以轻心,一天中也就这时候人最轻松。
曹振淩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踹开大门时,便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这小八百人有三分之一的人尚且不在,在山下务农或在城里,现在是农忙时节,老天爷也在帮他。
    曹振淩嘴里叼着一根草哼了声“把你们这的老大给爷我叫出来”·    “你算个屁”当即有人不服叫骂。
    曹振淩一眯眼,他尚未开口,身后一个八尺壮汉抱起个石墩砸向那开口的“放你娘的屁”·    那石墩不小,平时少说也要三五个壮汉才能抱得起来,可曹振淩这边一出手就露手,让那些人镇主。
    片刻,一不惑之年,穿着大坎背,头发杂乱的壮汉与一三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大褂书生缓缓走出,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莫约便是这的二三四五六什么狗屁当家。
    但瞧着他们的距离怕是挂个名,真正听的还是那大当家或许还有那书生··    “哪路的报上名来·”覃虎天半眯着眼,打量曹振淩。
    “你管老子·”曹振淩桀骜不驯的哼了声“爷我就是瞧上你这了,给也我腾地方,赶紧的”·    这般一说,在场所有人脸色都铁青,戴着怒意。
    “放你娘的狗屁信不信爷我他妈的剁了你喂狗”覃虎天碎了口叫骂道··    他背后那群兄弟也纷纷大声叫嚷。
    曹振淩压根就没把他们放眼里,撩起袖子“那成,咱们过两招,谁赢了,这地方归谁”·    “哼,你真当我和你一样是猪脑子”覃虎天也不是蠢得,冷笑声。
    对方没被激将成,曹振淩也不恼“啧,总之,你今儿走也要走,不走也要给我滚”说着一挥手放了个信号单··    这时,他身旁的书生顿时脸色一变,这时还不知道对方有备而来,那他真蠢透了。
    本看着这二十来号人挺有能耐,上来挑衅,料不准他们家老大还能收了对方·可谁知眼下突变·    灰袍书生眯着眼打量曹振淩,又看向他身后。
    固然光线昏暗,可他隐约觉得对方易了容,想到这赫然瞧见山寨外亮起一圈火把··    当下,寨子内的人吓出一身冷汗,他们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团团围住了·    曹振淩带来的人,本就是一个个能耐着,驻扎在京城外那有真等闲之辈不身怀绝技点,还好意思呆的下去·    这次肖腾又是挑的精兵,故而团团围住时,一点都没惊动里面的人。
    曹振淩就等着这一刻,他想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意图·若乖乖听话,麻溜的给他收拾包袱滚蛋,自己尚且还会饶他们一命,让这群人苟延残喘会儿,待完成任务后,他们配合这守备来剿匪,也算是毁尸灭迹,若拎不清那就休怪他现在便动手了·    左右,曹振淩就没想要放了他们性命过。
只是现在不想动手,不过是怕节外生枝··    带头的覃虎天额头都冒出一阵冷汗,他不是愚蠢之人和官府也打过多年的教导,如今看对方的行动怕是受过训练“这位大人是哪路神仙”·    这话一出,曹振淩立刻起了杀心,抿着唇哈哈一笑“你想知道”·    覃虎天身旁的书生脸色顿时大变“不”这声尖叫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书生,后者浑然未觉,身上冒出一阵阵冷汗“阁下是何许人,要做什么与我们无关,若借用宝地,直管拿去。”
    覃虎天见军师忽然这么说,顿时不解,但两人合作多年到没让他立刻问出疑惑··    可他身后那群有勇无谋的兄弟则不然,立刻不满的大叫大嚷“狗屁也就这么点人,爷爷我可不怕,大不了头掉了,碗大的疤”·    曹振淩看了眼那书生,轻哼声“到难得有个明事理的。”
前儿覃虎天叫他大人时,没否决便是起了杀心“可惜晚了”说罢大手一挥,他身后之人又替他放了个信号弹··    覃虎天心头突突突的乱跳“各位…”·    话音未落,曹振淩已经抽出长刀向他劈来。
    慌乱迎战,可抽到挡下这招时,手腕被震得发麻··    覃虎天错愕的看向曹振淩,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功夫了得·    那书生如今心急如火,他自然看出对方怕是另有目的,而如今是起了杀心,如今寨子里只有六七百人,看外面火把的数量,怕是有一一千人·    “阁下就不能谈”不过几息见,那书生便瞧见远处的火把逼近了。
    “谈”曹振淩吊儿郎当的看着他们“前儿我不是说谈了,各位不想谈,那咱们就用不想谈的法子不是”·    覃虎天战的辛苦,又见曹振淩的手下与自己的人战成一团。
    固然才二十来个,可一个个打的凶猛,眼中带着血色,丝毫不惧“阁下是来剿匪的”·    “呦,您还知道自己是个匪啊。”
曹振淩挡下对方一招后,立刻出拳··    覃虎天被击中胸口,胸口闷的喷出口鲜血倒退三步··    可刚稳住身心,曹振淩又杀来。
    覃虎天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在对方手上撑过二十招而邢驰天最瞧不上这种匪徒,杀起来毫不手软,因着自己常年在外行走江湖,招式上更是尖锐,以一对二,打的也游刃有余。
甜文强强婚恋·    虞琇沔替曹振淩找来的几个武将,也是身怀绝技,更有力大无穷的,抬手间,就把对方高高举起,一把扔在地面,顿时血溅四周,染红了那些土匪的眼。
    “他奶奶的熊老子我拼了”·    曹振淩哼了声,没兴趣再逗对方,一眯眼左手再攻,与此同时长刀在对方躲避时砍向对方的头颅。
    覃虎天被杀时,曹振淩浑身带了份血气,浑身鲜血,让不远处的书生看着胆寒,知道时至此时已经没有洽谈的可能,他们又该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    一千正规军对六七百的土匪,那根本就是在开玩笑。
    曹振淩解决了几个所谓的当家们后,甩了甩手又拗断了个土匪的脖子“一个不留,全部灭口”·    肖腾抹了把脸“是”他和站在血池里似的。
    才德这是也来了,身边还有几个跟随的士兵保护,看着四周血肉模糊的尸首还有满地鲜血当即皱眉“将军一日内我们怎么可能把这打扫干净”·    曹振淩挺喜欢他这性子的,没觉得残忍反而还担心收尾的事儿“弄点畜生来养着,再多杀点牛羊,刚好给兄弟们加餐。”
    一个时辰后,肖腾还在带人捕抓漏网之鱼,而曹振淩便带人把尸首抗到后山,挖了个坑先烧后埋“这味的确有些大·”·    几个年轻的兵已经受不住吐了,也就曹振淩和虞琇沔安排给他的亲信还一脸悠闲自得。
    “让人摘点鱼亦草和安檀树的叶子一起烧便不会有这股味道·”才德立刻给予最贴心的答案~曹振淩就喜欢这种人“还不快去”·    这鱼亦草和安檀树的叶子放进去果然,味道去了,翻到空中漂浮着一股清香。
    “这派几个人看着,才德我们走·”曹振淩吊儿郎当的模样丝毫不比队伍里那些老兵油子差,一个个嬉皮笑脸的在见到他们的小将军也面不改色的能调侃两句。
·    曹振淩也不在意,等真打仗了给他皮绷紧就好··    肖腾压着个人在等曹振淩,见来了立刻踹了脚压着的书生“这小子要逃,被我逮住了,迷倒。”
    曹振淩嗯了声,神情莫测··    这人还真不能杀,他们占领了这土匪窝,可难说明儿后儿会不会有回来的土匪,若让那些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露了马脚可就不美妙了“审审,这还有我们什么不知道的。
这鬼地方咱们可要住上十来天的,密道封了,然后让人在千米外就给我守着,若有土匪回来,直接杀了扔后山烧了·”·    “是”梁朝天与肖腾领命。
    才德想了想,由他带人亲自来打扫战场,而方正则带着几个士兵乔装土匪的模样,还有那气质,语气都要学学,毕竟他们多是京城来的,若一个不小心口音上露出马脚便糟糕了。
    使团来的比预料的还早,曹振淩听到消息时,脸色阴沉了几分“哼,广济那些瞎操心的,看来真是想抓住咱们赵国就要咬下一口肉啊,瞧瞧他们急的那狗模样”·    肖腾碎了口“人还有半个多时辰到,兄弟们准备好了。”
    “使团有六百人·”才德指着远处前方“才安送来的消息说,护送的都是骑兵,怕是不好对付·”·    “绊马钉和拌马绳都准备好了,咱们就要让他们有来无回”梁朝天嘶了嘶牙。
    这小子力大无穷,脑子简单,却服从命令性强·曹振淩看了眼他,却很满意,虞琇沔给他的,自己都很满意~很欢喜··    “咱们先在这干掉一批人,然后才安那小子会在后半段给他们下药。”
主要是这六百人全留下,他们也没法子处理,还不如先宰了一批是一批··    曹振淩心狠手辣,对敌人那是从不会手软,压根不像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听着小将军的话,肖腾又看了眼曹振淩,神色凝重··    有杀心是好,可这般年幼血性便这么重,可不知将来是好使坏·虞先生,管得住否·    广济的人压根没想过会有埋伏,他们来赵国还有几分掉以轻心,甚至与石磊子怀着同样的心情,感觉赵国不过如此,丝毫不惧。
待,他们把这安泰前太子往他们面前一送,这虞琇沔不得不认栽·    所以当绊马钉使得马匹吃痛,又见杀出一伙山贼时,使团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大喊大叫“我们是广济的使来使你们休要无礼休要无礼待啊保护本官保护本官让你们的皇上诛你们九族”·    梁朝天吊儿郎当跟在兄弟们后面,看着那狼狈不堪四处逃窜的官儿,不屑的“啧啧”两声“没听说过山高皇帝远谁管得着咱们啊,把你们弄死,也没人知道是俺们干的啊。”
说着叉着腰哈哈大笑,甚是为自己的主意而得意··    那官儿实在没想到赵国会这么乱,还有如此猖狂的匪徒·    气恼的指着他一连“你你你你”·    安泰的前太子试探的伸出脑袋看了眼四周,忽而被一只射向他的箭吓得又缩回车内。
    放下弓箭的曹振淩不屑的哼了声“这孬种样,还想做皇上·”·    “做他娘的狗屁”·    军营里的汉子多是粗糙,曹振淩听着这话也就笑笑,神情中说不出的鄙视。
片刻见下面厮杀的差不多,便道“让梁朝天把人赶到前边·”·    前儿有埋伏,才安准备拖拖的迷药孝敬呢··    一路被追赶小半个时辰,把人轰到一个小山谷旁边水潭边。
    此刻正值中午,日上树梢,小山谷外阳光还刺眼的紧,山谷水潭旁反倒是飘着一缕缕薄雾,缥缈,宛如仙境··    带头的使团抹了把脸心惊胆颤的看着四周,抓紧身旁将士的手臂“这,这安全了”·    领头的将领面色凝重,他也是带兵好手自然察觉对方是有意把他们赶入此处。
警惕的看着四周立刻下令“警惕查看四周有无可疑的”·    “是,将军”将士领命。
    邰奉燚狼狈的从马车里探出头,胆怯的观察四周后,确保暂时无碍便碎了口骂骂咧咧道“等我见到那赵国的狗屁君王,老子我一定要先让他把这些人都诛九族再谈。”
说着冷哼声··    他是认准此次赵国之行十拿九稳,赵国最后得反过来求他才能保全脸面·这些自信都源于石磊子,初来在广济时,邰奉燚知晓国君宠爱石磊子,便有意讨好,这自信爆棚的石磊子便吃对方做小伏低这一套。
想着安泰国的太子爷在自己面前还像条狗似的讨好,心里那是得意,自然对邰奉燚很是友善,两人私下几次讨论过绝不让赵国有好果子吃更要虞琇沔脸面全失·    一个是看不起麟儿一个是恨不得吃虞琇沔的血肉若非此人他又哪会被拽下马。
    将士们尚未放松警惕,但不出半刻,见歹徒并未追上风平浪静的邰奉燚和使团的那团长王俊却松了几分警惕,一个个走到潭边洗了把脸··    四周还有他们的将士在走动警惕,四周鸟语花香,鸟鸣清脆,蝴蝶煽动者翅膀飘然而飞,野花看着一朵朵洁白的小花骨朵,怎么看怎么让人写意。
    邰奉燚放松的坐在草地上,算计着该怎么去教训这些土匪·领头的将领听着手下禀报,土匪并未追上,心里有些暗暗松气,等过了两个山坡一个时辰后便能到最近的城镇,有赵国的兵护送,便该无碍……·    ·     第57章·    ·    这么想着,他也丝毫没察觉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让人看不清四周。
    曹振淩慢慢带人走进小山谷,看着那些杂碎弯弯扭扭的倒在地上“留下三百人,其他都送后山去·”·    “是”·    杀战俘在这年代根本不算事儿,可肖腾再次感觉曹振淩杀性过重,这点年纪毛都没长齐呢。
家里还是从文的,自幼就没沾过血,可怎么上了战场就变了个人似的·    “其他都绑了,带回去·”曹振淩瞧手下有条不紊,便放心的转身。
·    才安在他身后跟上“将军打算如何处理这些人”·    “关几天太无趣了吧”才德接口道。
    曹振淩回头看了眼他们“你们两师兄弟一唱一搭配合的倒挺好·”·    才德笑笑并不在意“虞先生在安泰行事,我们也该为他做些什么。”
    能做什么不外乎打击下邰奉燚的士气,让他铭记于心点什么·    曹振淩轻哼声,他也有此意,但才安才德不能说不能做,做了便是以下犯上“你们两这几天给我收敛点,别给我皮痒痒了。”
他却可以··    若上头怪罪下来,这才是他要的·年纪轻,做事没轻重,为自己夫人出口气诋毁安泰的前太子,看似无法无天但这也算是重情重义,心事简单。
    赵赫池若要重用自己,怕必须要能拿捏他,手上有些把柄或什么软足刚好可以拿捏·这样虞琇沔能走的高,而他也被能委以重任··    曹振淩身后,才安与才德双双对视一眼,似有几分了然,不动声色的跟在他身后不再多言。
    “剩下的三百兵一天给一顿,看押起来,若有反抗就杀·”回到山上,看着四周准备妥当“把邰奉燚和那王俊以及那个叫啥来着的将领也带上来。”
    “对方正三品,叫钱峰·”肖腾立马狗腿的给介绍上··    曹振淩摸摸下巴想“到是个好名字·”但他喜欢打后卫。
    肖腾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不解这位爷到底哪觉得这两个字的破名字好,索性也不去理会··    王俊幽幽醒来,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绑了,顿时冒出一阵冷汗,睁眼又看到四周凶神恶煞的土匪,顿时吓得哇哇大叫“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快给被本大人松绑,难道不想要命了吗”·    他这一叫,同时被压来的几个也醒了,邰奉燚见状更是吓的够呛“放了我们,我们当此事没发生过”·    曹振淩此刻贴着大胡子,皮肤被涂的黝黑,眼睛也特意眯小了,穿这件破衣裳,一条腿踩在椅子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叼着根草,看死耗子似的看着他们“去,哪个叫了,哪个给爷我扇两嘴巴子”·    “好勒,老子我这就去。”
方正碎了口,撩着袖子冷哼声,拽小鸡似的拽起王俊的领口,“啪啪”两巴掌,愣是让王俊扇吐了颗牙··    王俊被打闷了,扔在地上时嘴上还目瞪口呆,满眼不敢置信。
    邰奉燚错愕的看着王俊,王俊这人他之前就接触过,三品大员,颇有官架,在广济也是名门望族之后很是了得,否则哪会出使他国·    如今四十开外,正值官位往上窜的时候,人颇为圆滑狡诈,谁知居然被山匪这么一弄会如此狼狈·    想到此处,便阴沉下脸色“各位山野好汉给行个方便,放了我等,此事我们绝不声张。”
    说时眼中颇为诚恳,邰奉燚长得到是人模狗样,连很正,看上去颇有几分正派,若不了解他的为人怕也会被骗··    想到若非这小子,虞琇沔也不会连着半个多月茶饭不思,心里就憋火“啧你当我和你一样傻啊,”说着曹振淩脸上露出一抹猖狂的笑容“爷我他妈的就是看你广济不顺眼若非你们广济的人,老子的爹娘怎么会死爷这次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不弄死你们爷我就跟你姓”说着走到邰奉燚面前拎起他的前襟“爷我不单要弄死你们还要让你们生不如死给我爹娘报仇”·甜文强强婚恋·    曹振淩那狞恶的脸还真把邰奉燚吓的够呛,吞吞吐吐的撇清关系“我,我是安泰国国的太子,不,不是广济的人。”
    “呸,你他妈的说我就信”说着反手一巴掌“安泰现在的小皇帝可没生出儿子呢,那来你这么大的儿子骗鬼呢”说着把人往地上一扔“帮爷先把这这几只扒了衣服抽十鞭子然后扔到地牢里。”
    这话一出,不论是因邰奉燚的话脸色难看的王俊还是邰奉燚都脸色铁青“你们敢”·    “呦,还没认清自己现在是啥身份”说着大喝一声“给爷我扒了衣服打”·    肖腾不知道曹振淩唱的到底是拿出,看了眼才安和才德这两人神色安定到没阻拦之意便想着这两位可是虞琇沔派来给曹振淩的,他们觉得没问题应该没问题吧·    想着便拿起鞭子,可谁知居然还有人比他快一步……·    肖腾觉得自己立志要做曹振淩左膀右臂的道路略忐忑,争功的人越来越多了。
    待折腾外这群人后,曹振淩等人回到院子里,吃着饭喝着茶,带来的亲信和将领也围在一起大口吃肉,没人敢在执行任务时喝酒··    这粗茶淡饭,米都是粗米和杂粮,才安把自己的红薯递给才德,后者脸颊微红的接过。
    曹振淩瞧着便把自己的扔给才安,自己扒着粗粮吃··    才安拿起时心里笑笑“这才第一天,将军打算留他们几日”·    “最起码六日。”
曹振淩心里盘算着“琇沔那少说也要五六日,我们留下他们六日,他们修整还要一日,对琇沔而言应该够了·”·    才安拨开红薯,咬了口,味道略甜,口感也比那些粗粮做的饼子或米饭好多了,便侧头问自己的师弟“够吗”·    两师兄弟自幼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两人皆是孤儿,才安一直细心照顾比他晚入门一年的师弟。
    “够了,师兄自己吃吧·”才德脸上洋溢抹柔情“这个给师兄·”说着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对方··    曹振淩看了眼就觉得眼疼,肖腾瞥了眼没放心里,反而对曹振淩问道“将军打算这六日怎么过”·    这问题…才安和才德也放下碗筷,看向曹振淩,后者略略一想“势必要折了他们士气和傲骨。”
这六日不会让他们好过,但也不会重伤他们的身体··    肖腾一听知道命留住就行,便不再多管··    “固然我们有灭口,但当地的守备怕是明日不见使团便会有所怀疑,派人来探,后日便能知晓是我们干的。”
邢驰天疑惑道“是不是该先通知下他们”·    “没必要,就让他们打上来,使团的人都在我们手上他们不敢有大动静,到时候把人带上来看看机不机灵再作打算。”
曹振淩胸有成竹道“到时候也能让这的守备给咱们送点粮,咱们的粮草可坚持不了回程的路·”·    能吃好的,谁愿意吃这种杂粮就算曹振淩心里也嫌弃。
    众人见状便不再多言,第二日果然如邢驰天所言,当地官府发现按理昨日便该到的使团居然没出现,略忐忑一直等到深夜,守备按耐不住派人去寻,自然找到蛛丝马迹,曹振淩压根没让人把痕迹弄干净,等的就是这一刻。
    守备知晓后大惊,与知府一商量两人冒出一阵冷汗,谁都没想到山匪能如此猖狂,而暗中与山匪勾结的知府更是懊恼之极,当夜联系霸山匪,知晓人不在他们手中暗暗松了口气,立刻与守备商量去探查人在何处,顺带报告朝廷,然后出兵救人。
    这么一折腾势必要两日,守备能力非凡,第二日便探查到是虎天那山头的人,顿时暴跳如雷,整顿人马出兵··    可此刻天色已晚,知府担心不妥并未赞同,两人商量第三日清晨立刻出兵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守备却不赞同,毕竟人在对方手中,不能轻举妄动,一番争论到天明都没个说法。
    而在山上第二日曹振淩又是很很折腾了番领头三人,把他们关铁笼,或是打骂番··    第三日清晨,肖腾禀报说人来了,曹振淩暗自点头对方速度到不慢。
    守备掌握当地兵权,并未听知府的直接打上来,而是派人把整个山都围的严严实实,然后与一小队人打上山··    让守备感到奇怪的时,明明对方武力皆在自己之上,为何有意放水·    圈套但为了那群该死的广济使团又不得不钻,心里恨得直咬牙。
    才安吃这早饭,看着师弟打着哈气便慢悠悠,慢悠悠的剥了个鸡蛋放到才德碗中与曹振淩说“此处守备名叫何振,如今也有二十八,乃是三年前的武探花,没什么背景便被派到此处,但为人颇有几分城府。”
    曹振淩瞥了眼睡的还迷糊的才德又看才安给他倒了杯豆浆,这可都是精细物,他们山上这段时日吃喝都不好,供着几位爷,而几位爷又供着几位军师和曹振淩,曹振淩粗糙不在乎,自己那份都给才安才德,而才安又宠才德……·    曹振淩觉得自己看了两日,眼睛都快疼瞎了“等会儿把人放上来,”咬了口粗粮做的大馒头一顿“去把那几个人也给我拽上来,绑在木柱上。”
    何振在几个土匪似笑非笑下,带着三个亲信脸色铁青的被推进山寨内··    后半段他的人就被清理的差不多,如今人固然没被绑,但兵器都被剿了,一行人狼狈不堪。
    何振连带凝重,虎天的山匪他也领教过,人固然不少,可绝不可能有这番本事,到底怎么回事·    何振觉得自己一时猜不透,心慌不安,却只能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入寨,曹振淩上座,叼着烟斗上下打量何振·后者能万分肯定这的山匪他一个都不认识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是哪个国的人特意要针对广济陷害赵国·    何振一得到这猜测立刻冒出阵冷汗,不安忐忑,拼命想着怎么脱身势必要把这消息传出去决不能让赵国陷入不仁不义的地步·    曹振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哼笑了声“呦,何将军啊,别来无恙”说着一翻身从高处跃下,走到他身旁冒犯的打量了个透彻,还抬手拍拍他的脸颊“咱家的兄弟如何”·    被这般冒犯,何振心中怒火滔天,又唯恐激怒对方陷广济使团的人不利“你休要过分”·    “爷我哪过分了,”说着指向邰奉燚那几人“瞅瞅,那几个人的命爷我还给你留着呢。”
    何振见那行人并未缺胳膊少腿,性命无忧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却更有些不解对方到底何意·    若真要陷赵国不义,以这群“山匪”的能耐,杀了就跑,何必还逗留在此处,等他来呢·    “瞅瞅,爷给你们养的多好,一个个还水灵着呢。”
曹振淩能多拐多放荡·    才安才德,甚至肖腾算是领教了,心中暗暗为虞琇沔捏把汗,顺带打算回去打个小报告,让虞先生管教,管教~“放肆放肆”王俊和他身旁的副团使暴跳如雷,见何振来,心里满怀希望,总觉得终于有人能救,不再惧怕曹振淩“你,你还不快把你的人叫上来把我们就出去”·    都不要曹振淩开口,方正抬手便是一巴掌“瞎哔哔啥嘴巴再啰嗦,爷立马给你撕了!”·    王俊顿时一闷,这两日的折磨还是让让他有些惧怕。
    “你要如何能放人”何振冷静道“我的人可都围着山呢,若冲上来怕是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若非额头冒出的虚汗,曹振淩还真要被这小子忽悠过去呢~“哼,我要什么”曹振淩对才德抬抬下颚,后者立刻上前“我们需要四万粮草,五十头猪牛,两百只鸡鸭。”
说道此处又添了一笔“还要一百个鸡蛋,五百斤精米·”·    曹振淩瞥了眼假公济私的才德“听到没”·    何振也是个人物,今儿战了大半天,又有探子的禀报,粗粗知晓对方莫约两千人,这些粮食也就够这些汉子吃十来天的,也就是说他们十天内势必会有个了解“这些粮草可没这么好搞,需要宽限我几日。”
    “才这些就没法搞”曹振淩冷笑声,用下颚指了指肖腾“去和他“好好”谈谈。”
    何振身边的人立刻把自家大人围拢,可哪是京城军营里的人对手三两下就被揍趴下,何振也被肖腾领出来,拎起领子顶在木柱子上“咱家老大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想和那几个一样被爷我关狗笼里当狗养”·    何振手心一阵剧痛,却并非破皮伤骨的那种疼,而是什么石头顶住了往死里压,快把自己掌心压穿了。
    心念一动,那东西方方正正中间还凹地不平,就好像,好像是个印章·    这般一想何振猛然扭头看向曹振淩,却无法从那小子脸上看出一二,又看向抬手揍自己的壮汉,也看不出神色。
    “老大和他们屁话啥,他明儿不把东西送来,咱就把这小子宰了给他送去不就成了”邢驰天冷哼声··    “哎,你小子不早说”曹振淩转头冲何振怒骂“听到吗明儿不送来,爷就把这些人的狗命给你送去”·    何振顿时大惊“你休要胡来”说到此处,手指摸向掌心,越摸越觉得是个印章,可他一时半会儿辨不出到底是什么字,只能用看的…可对方显然没给他这机会“我,我尽量明儿给各位送来,但若这几位大人有个好歹,我势必要踏平你们这山头”·    话尚未说完,便被人拽着领子扔出去。
    何振摔在地上,见自己带来的亲信不出意外都被一个个扔了出来,面带羞恼“大人,他们太猖狂了”·    何振并未立刻回答他,而是低头一看手心,顿时惊的说不出话。
    亲信见状立刻围过去,可何振立刻收起掌心,并未让人看到一二··    摸了把额头吓出的冷汗,心里却在盘算·居然,居然是京城的西门提督印章看守京城西门的将军可都是正二品·    也就是说这些“山匪”都是京城奉命前来假扮山匪的再联想对方并未伤自己性命也没要了广济那边人的命心中顿时大安,但那位大人既然要自己配合,他可不能出纰漏,此事万不可让旁人知晓,否则陷赵国不义·    这般一想,何振立刻下山与窝囊不敢离开城中的知府碰面,立刻假装大怒,把那山匪说的颇为了得更是狡诈凶恶,又说了要求,无奈只能明日亲自送去粮草,然后整顿兵马随时准备剿匪。
    知府抹了把汗“就不能冲上去把人救出”·    何振不屑的冷哼声“使团的人都在对方手上怎么救知府大人可有什么良机”·    知府哪有什么办法,立刻讪讪的闭嘴。
    回到军营里的何振是连亲信都不敢透露半点,一边召集人准备粮草,一边猜想那位到底要做什么·    另一头,不论是邰奉燚还是王俊,又或者是钱峰或副使团的张怡,都心中大安。
    这段时日,张怡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他不过二十出头,世家嫡子,出来不过是为了混个军功,在皇上面前刷个存在感,回来就升官··甜文强强婚恋·    这二十来年一直被父母宠着呵护着,事事顺利,谁知会被一群山匪歹徒这般对待。
    眼下见赵国有人前来,顿时心中大安觉得有人救,这些山匪的死期便到了·    看着曹振淩恶狠狠道“如今你国的将领已经知晓我们在何处,你觉得自己若不好好待我们,给我们磕头认错,还有命吗”·    曹振淩还想着今儿该怎么变着法子的收拾他们呢,就听着小子送上门来“呦,你小子叽叽歪歪个屁,和娘们似的,来来来,把这小子裤子扒了看看下面到底有没有长把,没的话就赏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立马压在张怡身边的两人把张怡的裤子扒了,看着他下面那物件哄堂大笑。
张怡脸色涨红“你你们老子我绝不会让你好过,今日的羞辱势必千倍万倍讨回”·    这么不是抬举的东西,肖腾的都冷哼声“瞧那小子的屁股这么白,说不准也能当娘们来用呢。”
    “说得对,说得对,先替他捅开了”立马有人火上浇油道··    “这一个哪够兄弟们分的”曹振淩嘴上说着,眼睛却牢牢钉在邰奉燚身上“这几个也扒了赏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肖腾心里咯噔了声,他刚才那么说只是瞎闹腾,看曹振淩的架势,难道真打算来真格的·    哎呦,这打给虞先生的小报告都能有一米长了。
    “你你们敢”邰奉燚大吼大叫心里把那张怡恨得半死,居然一点都不会看看情况现在还祸害到他“我真是安泰的太子前太子”·    “都说前了,现在算个屁。”
曹振淩看着那一张张白花花的屁股“哎,别说这屁股瞧着到还真挺好看的·”·    才安嘴一抽,考虑要不要提醒声曹振淩,此事若被虞琇沔知道他在外面夸别人屁股好……·    “那将领钱峰的屁股,看着大老爷们挺粗糙,可这屁股还真白”梁朝天说着哈哈大笑,一巴掌拍上去。
    曹振淩眼睛一眯“咱们先替大伙儿捅开了”说着把根擀面杖往地上一抛··    那日,杀猪声可是若以不绝,肖腾再次领教曹振淩的手腕有多狠,真是想要一个人命时,能让对方生不如死·    当晚,曹振淩还把人和狗关在一个笼子里,喂同样的饭菜。
    真是如他所言,不伤人性命,却折断对方的尊严和傲骨,让他们生不如死,苦不堪言··    不过这么做,真的妥当让广济和安泰前太子憎恨赵国之人,怕是并不好吧·    这份疑惑,才安几个时辰后便得到解惑。
    ·     第58章·    ·    曹振淩啃着鸡腿,吊儿郎当的坐在狗笼前冷哼声“我就是讨厌广济的人恨不得吃了他们的肉扒了他们的皮想俺爹和俺娘咱俺十岁的时候被广济的人杀了,俺爹命苦啊,留了口气给俺逃回来了,可缺胳膊少腿的,俺长得好也被那群畜生糟蹋了”·    肖腾暗暗抹了把脸,替京城那只老鹌鹑抹把辛酸泪,被自己儿子这么诅咒还真倒了八辈子的霉·    “爷我今儿就要好好给各位松松筋骨,给俺爹和俺娘报仇”·    邰奉燚之前就知道自己是受了广济的无妄之灾,心里恨得要死,今儿又听这话,对方却又不信自己是安泰的人,真是有苦都说不出“这位大侠,我,我真是安泰的人我和他们两码事儿,我安泰风调雨顺的,人也和善真和广济那群人不一样,求你放了我吧。”
·    这种背信弃义的话听的钱峰,王俊等人心里窝火,恨得牙痒痒,若非对付赵国需要这狗屁前太子,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宰了他·    不过是个没用的,被人赶下台的前太子,广济好心收留,他还真把自己当回儿事了·    王俊暗想,待此事了了一定要让那邰奉燚不得好死自然在场的也要被他抽筋拔骨,挫骨扬灰·    才安和才德见王俊脸上的阴毒,心中顿时大安。
    何振再次上山送粮草时,不出意外的瞧见广济使团的人还活的好好的,却越发狼狈··    还是肖腾招待的人,这小子和泥鳅似的滑溜,人也圆滑狡诈,最适合出面做这种事儿,丝毫不露马脚。
    何振见送来的粮草被人抗走后,从怀里掏出一包京城曹姓商铺买的茶叶,恭恭敬敬的递给肖腾“这是我孝敬各位的一点小东西,就请各位好好招待那几位大人。”
这一日足够他清楚京城西门提督是谁··    肖腾打开包裹瞟了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何振,愣是把对方额头看出一阵冷汗才罢休,冷哼声抬手拍拍他的脸颊“你的孝心老子我收下了,但乖乖听话,别擅作主张,否则你全家老小的命都保不住”·    最后句话阴森森的,让何振打了个哆嗦,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当即连连点头,保证绝不擅作主张··    曹振淩今儿折腾好人,看着茶几上的茶叶,手指敲着桌面“该准备准备了·”已经第四天了啊。
    “大人打算”才安问··    “还是肖腾去吧,让何振后日与我们配合着剿匪,你在他身边,待他把人救出去后,命他与我们一同,一明一暗剿了另外两座山的匪徒。”
曹振淩早有打算··    才安见对方已经想好,心中大安更有几分欣慰,这样想的面面俱到的将才可不多得,虞先生看人的能耐果然让尔等望尘莫及。
    “这几个,我们该好好调教调教了…”曹振淩说着亲自拿起细鞭走向那几人··    眼下不论是王俊还是前太子邰奉燚都狼狈不堪,见不出分毫当初的气派。
曹振淩想要做的便是让他们不敢把山上发生的事儿说出去,自觉说出去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这般一来,留下这些活口也无碍··    想到这,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几位大人,小的我这几位兄弟伺候的可是舒坦没事儿,今后小的能让各位更舒坦……”说着一鞭子便抽到邰奉燚大腿根部,那处顿时红肿一片。
    邰奉燚疼的倒抽了口冷气,又怕又惧·若再有分毫,自己这辈子怕都不能人道了·    想到这,后臀隐隐的抽痛更让他羞耻惧怕。
不过短短几日,眼前这男人便把他折磨的心惊胆颤,还不知今儿对方又要耍什么手段··    肖腾下山卸了妆,偷偷摸摸找到何振,暗地给他看了印章··    何振被这突如其来的男子惊到尚未平息,又见那印章,顿时行礼道“大人有何吩咐”·    “后日带着你的人上山救人,”肖腾把计划大概一说“待人救出后,你我里应外合剿了两窝山匪,其后你便什么都别管,安心送他们一行人去京城。”
    何振不解“我我只是一个地方小官如何胜任”·    “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妥当。”
肖腾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何振“你不必与知府说,直接和广济使团的人说,他们一定会带你同去·”·    后者立刻了然,心里却有些不安和兴奋交杂着。
不安是知道不该知道的事,不知朝廷是否会放过他,而兴奋的却是能无意间参与如此重要的事儿,让一心想要报效国家的何振满怀自豪感··    第六日,被折磨了足足六日的一行使团苦不堪言,就连两两相见都尴尬不已。
也不知那带头的山匪等会儿又会要他们做出何等有辱斯文的事儿,或,或做些什么不要脸的··    便在这时,王俊等人听见外面喊杀声,顿时眼前一亮,忽而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
    “这,这是派兵来就我们了”受了几日líng辱,当初张狂的张怡也不敢高声喊叫,压低了嗓子询问··    钱峰竖起耳朵听了片刻,很很用力的点头,虎目含泪,这几日来的憋屈他是说都不敢说。
    何振按肖腾的指示带人冲上山,曹振淩见状一边命人撤退一边命令邢驰天“看押的三百广济兵,放他们逃出去时留下一半”·    邢驰天立刻领命。
    梁朝天带兵与何振的人打了个罩面,一边撤一边打,不出片刻便带人逃窜在山野里··    何振见状,看向肖腾,后者微微颔首,不动声色的带他们去救出广济一行人。
    待救出人后,何振自然不会恋战,立刻撤兵,把人安顿在城内交给知府照料,又带了一队人说是要去剿匪··    知府以为何振是要把虎天那边的山匪连根拔除便没多在意,反倒是围着广济的人团团打转。
    何振见此立刻带亲信攻上霸山匪,与曹振淩一同打的对方措手不及,休整片刻,当夜夜袭占山匪··    事到此处,肖腾便让何振回去,此次与他同行的亲信必须一同上京。
而他本人与曹振淩回合,这两座山头一把火烧了干净,又暗中抗了五百多具尸体扔到虎天山上,其后自然是一把火,把一切罪证消灭的干干净净··    待一切结束,曹振淩立刻带人回京。
    剿匪第二日,何振按肖腾指示提出护送广济使团上京,这种功劳知府自然不想给他占去··    可王俊却在听何振灭了虎天山的山匪,还一把火烧了山寨顿时心中大悦,许了何振派上一千人与他们一同上京,并言,一定要在他们的君王面前好好夸奖夸奖。
    何振的亲信或多或少察觉异状,可守备下了禁口令,决不许他们多言,私下议论者,斩·    带着不解与不安,众人准备护送广济使团上京而这一耽误,广济在此处修整了足足三日才不得不快马加鞭启程。
    那时,曹振淩等人都差不多到京了……·    赵赫池对曹振淩一行表示了极大的满意,哪怕曹振淩对广济那些人做的也没多言,反倒是呵呵一笑问道“曹小将军玩的还开心吗”·    曹振淩见状便知赵赫池与自己所料一般,此事轻拿轻放,根本没把广济的人当回事儿,便厚着脸皮抓了抓脑袋“啥开不开心的,为皇上办事儿,是咱的荣幸。”
    这马屁拍的赵赫池心里舒坦,看着这尚未满二十的少年郎,心中暗自满意,固然他尚且单薄,可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手腕了得,行事果断,毒辣,却也重情重义。
    想着,重重点头“这几日麻烦曹小将军了,这几日回去好好歇着吧·”·    “不歇,等琇沔回来一起歇”曹振淩顺杆子爬的能力也是一流。
    赵赫池脸色一僵,想起之前这小子坑蒙拐骗,自己骗了半个月的假,还连带虞琇沔也休了半个月,难道此次他也想这么干·    心里恨得牙痒痒,想着自己还能拿这破小子没法子“曹小将军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朕还有重要的事儿需要你。”
    “皇上有事儿需要我,我哪敢歇息”曹振淩冲着他笑的憨厚“说吧,啥事儿,咱一定替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朕就想要你自己休假别带上虞琇沔·    想着就知道这小子休息时,铁定不会放了他夫人,料不准自己不同意他还能在大殿上给自己撒泼耍无赖还能打个滚什么的,想想便糟心,心里更有些窝火,挥挥手让他迅速滚蛋,别碍眼。
    话说兵分三路,赵赫池于京城,曹振淩于紫黎城,虞琇沔于安泰··甜文强强婚恋·    当日虞琇沔召集手下,连夜赶往安泰,不出五日,便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安泰国护国寺外。
    虞琇沔一身白衣,神色间带了几分倦意,却丝毫不减他的风采··    身后二十几人的卫队与亲信,翻身下马站与他身后··    虞琇沔知道这行人是他的后盾,而远在他方的曹振淩却是他最坚强的支撑。
    想到那少年郎,嘴角便忍不住上扬,对此行更是自信满满,眼中更是燃气了浓浓战意,此次他一定要把安泰国国师请出,绝不辜负曹振淩对他毫无理由的信任。
    由才安、才德的师傅江烨霖上前敲响护国寺侧门··    片刻,一位俊秀小和尚前来开门,见一行人丝毫不诧异,反倒说“施主来了。”
    虞琇沔见状反倒是扬起一抹笑意“还请小师傅为我通报一声·”·    “师傅说了,若非当初所犯之错,哪会有今日之果,凡尘之事,他不愿在介入,还请施主莫要再劝。”
小和尚打了个万和道··    身后之人已经不快,但虞琇沔丝毫不介意,仿佛一切皆已了然“还请小师傅引我去你师傅院内,若一日见不着主持,我今日不走。”
    小和尚见虞琇沔神色坚定,略有几分不安“这…”·    “劳烦小师傅了,此事事关重大,安泰百姓是否能免于战火便看小师傅是否愿意放行了。”
江烨霖话语诚恳,可却无形之中施了压··    让年幼的小和尚额头冒出一阵冷汗,立刻不敢耽误的请他们进门,带入主持院内··    虞琇沔看了眼江烨霖,又看向不远处的金莲池。
    江烨霖乃是烟雨水乡江南富商江家嫡子,自幼聪慧过人,却不喜功名利禄,更不喜钱财,不受约束,心性孤傲乖张,行事不折手段·相貌儒雅,面带长须,神色温和,让人无法心生警惕。
    十六岁家中与他安排京中大员之女,不得他喜,叛出家门,同年收了才安为徒,后年收才德·十年前江烨霖为当时八皇子为幕僚与虞琇沔狭路相逢,三年后八皇子倒台,投奔虞琇沔为其师,一年后自觉无物可教,便其友,多年相伴,算是跟在虞琇沔身边最久之人。
    如今江烨霖安静的站在虞琇沔身后听着房内徐徐传出的经文声,闭着眼只觉得心中空灵“不愧是安泰护国寺的主持·”·    “才安,才德也不知能与曹振淩好好相处吗。”
虞琇沔并未上前惊扰了这份宁静,而在门外慢慢等着··    江烨霖睁开双目,好笑的看着虞琇沔“当初才安,才德第一次跟在林将军出兵你似乎也没这么在意。”
    “振淩还年幼,”虞琇沔难得正儿八经的和他说“才17·”·    江烨霖实在忍不住笑出声“西哲说你可是疼爱这小丈夫,看来不假。”
    疼爱两字让虞琇沔脸颊绯红了片刻“佛门禁地,休要胡言乱语”·    “我可什么都没说,”江烨霖笑了笑,等了片刻,面色沉了下来“我们只有一日逗留。”
    “恩…”广济使团预计五日后抵达,曹振淩也不知能给他争取几日,京城那边酒邵怕是能给他争取五日··    便在此时,房内经文声戛然而止,安泰护国寺主持安寂法师徐徐睁开双目,似有所感,苦叹“虞施主请回吧,此事贫僧不会再介入。”
    “大师并非看不清,也看不透,”虞琇沔站与梧桐之下,风姿绰约,神色之中带着一股傲然与自信,气息含雅温和,嘴角洋溢着三分笑意六分势在必得“大师既然知晓我定然回来,便该知道若大师不出面,安泰势必会遭受战火。
    如今安泰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安泰祥和安宁难道不好·    而邰奉燚并非良君,于太子之时,便鱼肉百姓,强抢民女,百姓性命于他而言不值一顾,只求享乐。
若非如此,大师又如何会厌弃他·    如今广济野心勃勃,邰奉燚走投无门,与之狼狈为jiān,就算我赵国拱手相让,怕是不出一年安泰百姓便自身水火。
    大师,于心何忍大师你当真要闭门不出当真要为虎作伥”·    一字一句,看似温和,却如软刀一般插入安寂心中,只是红尘万丈,他又如何能一再介入·    房内,安寂的犹豫,虞琇沔或许知道,他并未打扰,而是命人沏了茶,坐在石凳上,缓缓品着。
    江烨霖等人站在他身后,寸步不离,却也不会贸然靠近··    谁都知道,此时是关键时刻,若一不小心,便陷虞琇沔于万劫不复,陷赵国与战火之中·    半个时辰后,安寂从房内走出,看着一派悠闲丝毫不急的虞琇沔,只觉得与上次一别多年,此人越发光彩夺目“虞施主多年一别,却是越发风采奕奕。”
    虞琇沔起身回礼“世道无常,经历红尘万丈方能看清世间百态·”·    安寂知道这是虞琇沔在点拨自己,心中一叹。
    虞琇沔引他入座,为他斟满茶杯“大师,请·”·    “虞施主请·”安泰道··    两人品了片刻茶,虞琇沔并不急着再引入先前之事,反倒与他说佛聊经。
    安寂既然猜到自己会来,那怕是早已看透··    安泰上上下下百姓何止千万,安寂又如何真忍心让百姓陷入水火或推入战火之中·    只是,安寂自责,若非自己一时冲动如何会罢免邰奉燚这个前太子若非自己当初之举,又何来今日之果。
    他自觉若非当初之事,便不会有如今恶果罢了··    虞琇沔要让他明白,邰奉燚心性暴躁,鱼肉百姓,当初安寂做的对,邰奉燚不能为君·    安寂不可否认虞琇沔悟性极高,与他谈佛说道乃是世间难得一件舒心事。
    两人一聊聊到用晚膳,佛门是不兴用晚膳,但佛庙中来客却可用,安寂看了眼虞琇沔身后那一行人便客套道“虞先生便让我那小徒儿领你手下梳洗用餐如何”·    虞琇沔扫了眼江烨霖等人,后者立刻上前恭敬道“我等不离先生半步。”
    安寂见状并未觉得冒犯反而赞叹道“虞先生知人善用,手下也是如此忠心耿耿·”·    “不过是对他们好,他们对我也好罢了。”
虞琇沔笑笑“就如同君于百姓,君若善待百姓,百姓自然拥护君王·”·    安寂立刻沉下脸,暗叹·的确,如今安泰国国君年幼,却深得百姓拥护,自己又有何看不开,看不透的·    “大师,红尘万丈,你我都逃不脱。”
虞琇沔与他闲聊一下午,自然已经了然这位大师执迷不悟,陷入僵局在何处,此刻一言便是点醒对方莫要因自己犹豫不决,因过往种种而再陷百姓与水火,陷自己与不仁不义之间。
    安寂重叹“贫僧自然知晓,若让广济得逞,怕是安泰不宁,百姓不宁·只是…”·    “敢问大师,当初所举,可有错”虞琇沔朗声便问“你无错,邰奉燚鱼肉百姓,糟蹋良家女子,高高在上不把百姓性命当回事,不配做一国之君大师又有何犹豫不决的”·    “你说的对,我不该被过往蒙住双目”安寂思索片刻,果断道。
    虞琇沔见状嘴角含笑,站与他身后的江烨霖暗自松了口气··    “只是,赵国如今之举与广济又有何不同”安寂目光锐利,双目带着怒意呵斥道。
    与微风之中,落日的暖阳无法遮盖黑幕的昏暗,虞琇沔一身白衣,不骄不躁,双目含笑,丝毫不见半分慌张··    江烨霖却心中一震,暗叫糟糕。
    四周,寂静,悄无声息··    虞琇沔缓缓起身,漫步于莲花池旁“大师,你看这莲花,花开花落,乃是一个轮回·世间百态,又有什么能逃脱的了这个定数”·    安寂并未被说服“不过是尔等狡辩,安泰国力雄厚,国泰民安无需依附他国,更不会被并吞”·    “安泰两面环山,一面沿海,易守难攻,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虞琇沔轻叹“不可否认,广济对安泰虎视眈眈,我赵国亦是,安泰因此遭受多年战火,如今安泰国本不坚,赵国与广济却是兵强马壮,对安泰自然虎视眈眈·安泰眼下附属赵国尚且有一丝生机,若被广济染指,大师你觉得世间还会有安泰”·    不可否认,安寂似乎被说服,似乎…“虞先生的口才比之过往更出彩了。”
    这等嘲讽之言,虞琇沔根本没当一回事儿“大师若不信,便不信吧·明日巳时我等便会启程·若大师愿意同行,乃是安泰大幸,若不愿…安泰落入他人之手,最多世人说我大不如前,却又会如何说大师”说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安泰万万百姓的身家性命,便掌握在大师手中了。”
说罢,不带一丝犹豫,转身离开庭院··    江烨霖心中赞叹,这般施压,那老和尚怕是一夜补眠,第二天还得乖乖跟自己走··    “虞先生你觉得有几成把握”随行的侍卫立刻追问。
    西哲挥挥手“哪凉快哪待着去,先生出马,哪会不成的·”·    “就是,小吴你都在先生身边待了几年还是如此。”
江烨霖笑着摇头“就算为了安泰黎民百姓,安寂也不敢不从啊·”·    虞琇沔不言不语,心中却带着几分亢奋,他便是喜欢与人较量,这种刺激当真妙不可言。
    自己当初有多傻,为了个林景辉而放弃一切,甚至放弃自我··    ·     第59章·    ·    “也不知道,振淩晚上又吃了多少。”
给他的银子,够用吗·    凑过去听见自家先生喃喃自语的西哲嘴角一抽,抹了把脸··    江烨霖是没听见,便问他“虞先生说什么了”·    “他说晚上吃什么”坚定脸,不能毁了自家先生的形象。
    江烨霖面色错愕,虞琇沔还会在意吃什么·    倒是身旁的吴天昊抓了抓脑袋“我打听过,这的斋饭和茶饼乃是一绝,特别是茶饼油酥松脆,里面那是茶香四溢,咱们给先生多准备点这个”·    虞琇沔听了一耳,顿住脚步“多买些。”
带回去给那蠢东西尝尝··    西哲表示…呵呵·    安寂一夜未眠,心中似存了心魔,百般煎熬··    当黎明破晓的晨光普照在他身上时,又似豁然开朗,心中一叹,命陪他念经一夜的小徒收拾行装。
·    赵国与广济的确相同,不过都是豺狼虎豹·    可虞琇沔所言不差,若暂归赵国,安泰尚有一丝生存之希,百姓更能安居乐业国泰安康,若被广济染指,怕是……名不聊生啊。
    他不是看不透,只是心存不甘,心存不甘啊·    “望苍生指引我安泰一线生机”·    虞琇沔觉得昨夜斋饭味道的确不错,但真正妙的却是茶饼,只可惜他们来晚了,若非是主持贵客,怕是连五个都匀不出。
甜文强强婚恋·    第二天一早,他便让吴天昊去买茶饼,有多少买多少为以防万一限购…虞琇沔直接把所有人都拽过去··    旁人只以为虞琇沔喜爱这茶饼,真正知晓意图的只有西哲。
    虞琇沔对甜食的确偏爱,但家里还有个好这口的呢…“先生这儿的松子糖也别出一格,咱买点”·    西哲觉得,自己为那个家,真是要操碎了心·    “买点。”
总觉得自己意图被察觉的虞琇沔,心里略略不好意思··    当安寂收拾好行装,与寺院众人一一告知后,便瞧见虞琇沔打包着五十来盒茶饼…安寂掐指一算,总觉得今儿外人是买不到茶饼了,哦,还有松子糖。
    “哈哈哈,没想到虞先生也喜爱我寺的茶饼·”安寂坦然大笑··    虞琇沔丝毫不介意“大师谦虚了,这茶饼入口酥脆,吃完后口齿留香,的确上佳。”
曹振淩应该会喜欢吧若他喜欢,小雪狼们是不是能多陪自己几夜·    一路归程急行,安寂固然年迈但体力甚好。
    入京前夜,江烨霖敲响虞琇沔的房门,后者还吃着茶饼,品着茶,望着一轮明月,神情写意自在··    江烨霖便是佩服这人的心性和处事之道,似乎天下间任何事都不会真正能让他变色。
    合上房门,见桌上有两杯茶,笑笑端起抿了口“好茶,”说着别有深意的瞧了眼虞琇沔“人更妙·”·    虞琇沔轻笑声,并不在意对方的调侃,捏起一块茶饼送入口中,片刻又抿了口茶,舒服的眯了眯眼,良久方才道“你不必担心安寂会从中作梗。”
    江烨霖担心的不外乎安寂这老和尚如今后固然站在他们这边,却并不一口回绝广济,反而打算两边牵制,他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如今见虞琇沔这般说,便知道这位已经做好准备“嗯”拿起一块茶饼送入口中,待吞咽后方才问“为何如此确定”·    “安寂也不是愚蠢之辈,他只要看到石磊子便明白若给广济一丝希望,便是与虎画皮。”
说着,望向窗外那轮明月,洁白的肌肤上,似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让人瞧着,心生敬畏,如此高不可攀的居然是个麟儿··    江烨霖心中再次感到惋惜,他并未有任何看不起麟儿的意思,只是这社会,这国家对麟儿的约束太大。
虞琇沔能有如今的成就,除了本身才华外,还有明君·就算他不认同林景辉,却也不得不承认,虞琇沔年幼时能展露才华,能展翅高飞,也有他在一旁护着的关系··    联想京城的曹家以及虞琇沔的小丈夫曹振淩,心中更是说不出的遗憾。
    只是前后林景辉,难道曹振淩不会步了后尘,即时虞先生又该怎么办·    若当年虞先生并未陷入情爱,与他一般冷情冷性,又该多好。
    时隔十二日,虞琇沔风尘仆仆的赶回京城,并未惊动京城各方势力··    事关重大,只能压下心中思念,入宫,先把安寂送入宫中后与当今天子禀报,并从酒邵这了解自己离开后京城发生的大小事务。
    “皇上这次是下了狠手了·”待酒邵说罢,慢悠悠的提点一句··    虞琇沔皱眉,左相的嫡孙女,那美艳的女子的确可惜了。
    但与国家相比,没人会在乎一个后院的女子·虞琇沔越发觉得自己当初浑浑噩噩于后院之间,居然心甘情愿的受人摆布,实在是猪油蒙了心··    若无实权,若无名望,自己也不过是后院中任人拿捏的一个小人物,毫无人权可言。
    林景辉当初如此约束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个意图·    而眼下待他脱离林府,曹振淩愿给自己的那份自由和尊敬,越发弥足珍贵。
    想到这,虞琇沔对曹振淩的思念又深了几分··    至于赵赫池的做法他不置可否,但不可否认,天子的手腕比过去更果断,依赖自己也越发少了。
    为君王者便该如此,只是自己名声过盛,若天子对他有所怀疑……·    心中带着一丝不安和思念回到曹府,西哲已经先回去把东西送过去,也和曹家的人打过招呼。
    所以虞琇沔心事重重的回到家时,入门便瞧见多日不见的曹振淩一身黑衣,面容俊朗的,嘴角含笑眼中带着深情的注视着他··    “回来了”低沉略有几分沙哑的嗓音,似是扣人心弦的琴音。
    震的虞琇沔浑身酥麻,心里暗叹这小子几日不见却越发引人侧目了··    曹振淩脚旁围绕着四只雪白如毛球的小雪狼,见两位主人归来,兴奋的甩着尾巴,瞪着湿漉漉的蔚蓝色的眼睛看着一个又看着另一个,激动的奶声奶气叫唤着。
    “恩,我回来了·”从所未有的感觉瞬间击中虞琇沔的心房··    这是一个家的感觉,一个在外奔波疲倦,能给他依靠的避风港。
    想到这,心中激动难耐的快步走向曹振淩,后者张开双臂,打算迎接自己的夫人··    西哲看着这幕顿时双目含泪,觉得欣慰不已··    曹志浩瞅着这两个小的,眼中带着泪花,不由连连点头。
    就算初次与曹振淩相见的江烨霖都不由暗自点头,赞叹曹振淩的风采怕是不出一两年便能配得上虞琇沔··    虞琇沔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眼见就要扑到曹振淩怀里时·    曹振淩的嘴都快裂开傻笑了……·    所谓峰回路转,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谓不到最后你不会知道结局……·    虞琇沔一个俯身冲破曹振淩的防线,蹲下身搂住那一窝四只毛茸茸的小狼崽们,塞怀里狠狠搂紧,亲了两口“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曹振淩迎风张开双臂,只觉得自己要碎裂了,碎裂了,碎裂了……·    回答虞琇沔的是“嗷嗷嗷嗷~~~~”兴奋的狼嚎。
    曹志浩一摸脸,扭头就走·这么丢脸的场景,自己还是别看为妙··    想他快一米九的大男人都快哭了,曹振淩都要带着哽咽扭头问他媳妇“你就光想它们,不想我了”·    和小狼崽亲热了会儿的虞琇沔这才缓缓起身,怀里还搂着一只大娃,脸上带着兴奋后的绯红,双目游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自然是想的。”
    “但你更想这些狼,不想我”曹振淩指着围着虞琇沔腿打转的狼崽子控诉··    虞琇沔被这一指责,自然不好意思,可表面蛮横的瞪了他眼“你就不瞧瞧场合”这么多人呢。
    曹振淩原本还有些气,可被他这一瞪,顿时身体酥软了·瞅着虞琇沔怀里撒欢的狼崽子心里又觉得气不过,伸手抢走他家大姑娘扔地上“那我也不许你和它们这么亲近。”
    虞琇沔真是被他弄的又好气又好笑“跟我回房”·    “哦~”屁颠屁颠的跟在自家夫人屁股后,可乖了。
    待两人消失在众人眼前,西哲才“噗”的笑出声“咱们家的曹公子,还真是…”挺窝囊的~江烨霖笑着摇头“如今看来这少年郎倒是比林景辉稍好。”
但将来,他依旧不放心··    当初看着一个白衣少年郎满怀自信,风华绝代的慢慢长大,却陷入苦恋,最终被拘于后院·江烨霖看着也是心疼,毕竟这近十年来的岁月,朝夕相伴,他花在虞琇沔身上的心血比两个徒儿都深。
    可他并未阻拦,因为这一切需要虞琇沔亲自走出,或方可浴火重生··    先前在安泰护国寺时,江烨霖隐约觉得,几月不见,虞琇沔或有不同了……·    房内,虞琇沔看着乖乖跟着他进门的曹振淩,再瞅着满地打滚撒欢的小狼崽,心里的幸福都快溢出。
    “这次顺利吗”虞琇沔也想与他相拥,可,可…刚刚在外面瞧着的人多··    曹振淩是被他一拒绝不好意思再扑上去,心都快滴血了“顺利。”
现在只能看着自家夫人流口水什么的真够了·    这一刻,曹振淩决定要雄起·    “顺利便好。”
能对安泰护国寺主持巧舌弹簧,可愣是对着这小丈夫他就说不出一句思念··    “恩…”雄起,雄起,雄起·    “…”虞琇沔瞅着他,脑子飞快的转动,想到底该说什么快想出来,这几日对着安寂那张老脸自己不都能滔滔不绝怎么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了“我给你的人好用吗”虞琇沔自己都快为自己捉急死了…·    曹振淩狠狠用力的点头“非常好用”雄起,雄起,雄起·    “那就好…”还能说什么·    “嘿嘿~”媳妇关心他~雄起,雄起,雄起·    “吃了吗”说完,虞琇沔就想把自己埋了。
    “没,等你回来一起用餐呢·”曹振淩还在偷偷给自己鼓劲,一定要雄起,雄起,雄起·    可是,看着自家夫人那张自带圣光的脸,就雄起不了,怎么办。
曹振淩都快被自己蠢哭了··    “待我沐浴更衣后,陪你用餐·”虞琇沔实在受不了他们之前明明火热的气氛,可却无法跨进一步的滋味,只得匆匆逃离。
    不,这不叫逃跑,这叫重整旗鼓,打算改日再战·    此时,石磊子已经被看押五日,整个人暴躁愤怒,固然没被受刑,但他的侍卫侍从全被杖刑活活打死,这对他而言乃是奇耻大辱·    而周良义那老混蛋,居然还同意这要他石磊子的脸面往那儿搁·    不就死了个女人算什么破事儿·    在他眼中不过是官宦人家的女儿而已,他从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更何况是自己说看不起的赵国之人。
    周良义迟迟没看到使团,心里也是惊慌,自然猜测赵国怕是要出招,而他只能被动,这倒也罢了,出使前便猜到虞琇沔不会善罢甘休··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石磊子,广济国国君已经给他下了死命令,绝对要石磊子完好无损的回来。
    这让周良义又愤怒又无奈,难道至今广济国国君多看好那朽木石磊子简直不可理喻·    周良义甚至想过,干脆借着此次机会,用赵国之手,杀了石磊子,干脆一了百了。
    但,眼下赵国国君似是不打算动石磊子,而带着邰奉燚的使团又迟迟不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赵国,他并没足够的耳目,如今是双耳听不见,双目看不清,真正宛如困兽啊。
    虞琇沔回来第二日,赵赫池亲自带人前往驿站,对周良义愧疚的道歉“朕实在没想到紫黎城那儿的土匪如此猖狂,居然把使团劫了,索性当地守备乃是三年前的探花,能征善战,已经把人救出一路护送,三日后必会回京”·    这时周良义听不出这山匪有问题,那就枉费他活了这一大把年纪·    可赵国国君都客客气气的与他道歉,他又能如何·甜文强强婚恋·    与其抓着这个把柄还不如顺水推舟顺带希望赵赫池把石磊子放出来吧“世事难料,怪不得皇上,只是四皇子……”·    “这…”赵赫池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周良义,似有犹豫,半响方才道“放他出来与使团相见倒也不是不可,只是周良义莫要忘了他手上还有一条我赵国左相嫡孙女的性命,这又该怎么算”·    见对方死咬着不松嘴,周良义心里咯噔了声“待他回广济后,我国国君势必会重重惩罚他。”
    赵赫池顿时恢复往日的盛气凌人与傲慢“哼,惩罚”此言显然不信“周良义,莫要忘了,他石磊子可是在我国犯的杀孽难道广济欺我无人了”·    周良义知道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他心中也盼着如此,立刻下台阶道“那,国君意下”·    赵赫池又如何会顺了他得意·    酒邵早已提醒过他,广济国国君看中喜怒无常的石磊子,希望他继承自己的皇位,而广济正统,被群臣拥护的却是皇后所出嫡子,固然是个麟儿,却为人圆滑颇有才能。
    若帮着别人除了石磊子,难道要他看着广济日日高升·    荒唐,最好的便是把石磊子的声望抹去,污迹斑斑后再放回广济,两者之间实力相当,怕是能斗个你死我活。
    届时,赵国不但能高枕无忧,料不准还能渔翁得利··    “敢问,以石磊子所做罪恶累累,依广济的律法该怎么判”赵赫池面露一丝嘲讽。
    自然当斩·    可在场还有其他广济使团的官员,周良义就是想说,也不能说··    赵赫池见此,怒哼,甩袖而去。
    回到皇宫,赵赫池却并不如表面那般轻松,左思右想便命人召来虞琇沔··    酒邵见君王如此担忧,便询问“皇上,为何事忧愁”·    此刻,虞琇沔匆匆赶来,心里微微有些不满,今儿曹振淩眼巴巴的陪着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围着他打转。
    那模样,急的团团转的神情,就和小狼崽围着他要肉吃一般,真是萌的他什么事都做不了,书都看不进去,只想看着他,逗逗这蠢东西··    可偏偏两人气氛正好时,赵赫池召见…·    虞琇沔总觉得自己走时,曹振淩若有耳朵,怕都能耷拉下来。
    所以,他临走前揉了揉他的脑袋…那毛茸茸,有点硬的头发在掌心的滋味,真是刺进心底似的··    想到这,虞琇沔心里便滚烫一片,这年幼的小丈夫明明出门如此威严,手段毒辣,可,可为何只要在院子里,便让他这般喜爱·    真是要命…·    “虞先生,有一事困扰朕。”
赵赫池并未察觉虞琇沔心里的波涛汹涌··    就连酒邵也没发现,毕竟自带圣光的虞琇沔,平日就算心里萌小狼崽萌的半死也一脸平静,风云不变。
    “皇上有何事臣自当倾尽所能为皇上分忧·”虞琇沔恭敬道··    心里却想着尽快把广济的事处理妥当,随后便让曹振淩缠着天子给他们两一起放个假,这回,他一定不能在平白放过那只蠢家伙了……·    想到这,虞琇沔忽然觉得害臊,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
    “广济现任国君固然喜爱石磊子,可心底怕也是知道此子不可重用,最后篡位嫡子·而据我所知,那嫡子才华不凡,深得朝中大臣喜爱·若由他即位,怕是广济上下一条心,待这时我赵国怕是要腹背受敌。”
赵赫池操心的便是这点··    酒邵听闻,也跟着思索“的确如此…”·    反倒是虞琇沔轻笑“皇上何须想这么多这不过是将来之事,若我赵国国泰明安兵强马壮,就算广济上下一心又如何能震动我赵国”话语间自信满满,很是有带动感,此言一出便让赵赫池下意识觉得自己所思荒谬“与其辗转反侧,卧不安席,杞人忧天,倒不如让赵国在皇上您的手中越发繁荣昌盛”·    赵赫池深有同感,用力颔首“虞先生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是朕想多了。”
说着轻叹“索性有先生为朕分忧·”·    虞琇沔含笑,似是并不在意“哪里,更何况…”说到此处,脸上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定的笑容。
    “更何况什么”赵赫池探身追问··    “更何况,那位毕竟只是麟儿,额头的红纱还在……”虞琇沔坦然直视当今天子“皇上,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这…”似乎有所了然,可又不确定。
    虞琇沔轻笑,并不在意对方并未跟上自己的思路,缓缓走到窗前,望着花园中的景色“石磊子有国君支持,还有其母妃一族在身后辅佐,在朝堂上实力不小。
而那位皇后所出的嫡子固然有不少的大臣支持,却也多是文臣·石磊子生性残暴,那位嫡子自然清楚若非自己称帝,让石磊子坐上宝座,他怕是活不久·既然如此,那位势必会除了文臣外还会抓住武将。
据我所知,广济兵权分为五,石磊子母系手上有一位大将军,广济国国君掌握两股保皇派的将军,其他两股一是那位嫡子母系这边,另一位则是战家将军,如今不过二十有六,却是能征善战之辈。
而这位战将军远在边疆几乎从不回朝,实则也是保皇派,而他与广济国国君手握的京城一股兵权的钱将军乃是生死兄弟,若掌握了这位,便等于掌握两股兵权,届时皇位之争也清晰明了。
    那位不会不知道,我们何不把机会送过去,并让其暗生情愫若那位嫡子坐上宝座,更为那位将军怀了子嗣,就算心怀天下,却也因自己孕育的孩子和爱人而分去他绝大多数精力。”
    “可,虞先生您怎么能肯定这两位能暗生情愫”酒邵不解,却也问出赵赫池的疑惑··    ·     第60章·    ·    虞琇沔笑笑“当年我与林景辉征战边疆时碰到过这位将军,他曾道:羡慕我与林景辉两人能走到如此正大光明,而他说仰慕的那人却高不可攀。
战将军就算保全那位的性命,势必也会站在那位身侧,届时若能暗中推波助澜,怕…”·    其后的话,虞琇沔并未说下去··    酒邵却看到清楚,那位皇后所出的嫡子如今非常不利。
而战将军为了自己仰慕之人性命,势必会暗中支持广济国国君的嫡子,而那位嫡子就算如今对战将军尚未有爱意,却不得不妥协,方能保全性命··    一个孩子的产生,在其中而言,并不难……·    “好”赵赫池大喝声“此事便交给虞先生了。”
    虞琇沔笑笑,却并未接下这个差事“此事,想来酒邵应该也能处理妥当·如今之计,我们该在石磊子身上花些功夫·”·    “虞先生要做什么,只管去做。”
赵赫池挥手,放权道··    虞琇沔领命而去,待人走后,赵赫池坐在宝座上,神情凝重,片刻又自得而笑··    酒邵并未出声,站在他身侧陪伴。
    良久,赵赫池起身,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虞先生当初和林景辉成婚三年,为何无果”·    “这…”酒邵犹豫片刻“一来,虞先生是麟儿,不易受孕;二来,林将军常年征战,并不在虞先生身旁。”
    赵赫池“嗯·”了声,缓缓点头“虞先生为我赵国付出这么多,朕不该耽误了他·”·    酒邵并未接口,但赵赫池话语中的意思,他却明白的一干二净。
    为君王者,皆是如此……·    但虞琇沔之前一番言辞,又何尝不是把自己的把柄送到赵赫池手中·    曹振淩为他付出这般多,虞琇沔又哪肯只求曹振淩付出,自己却一点都不肯给予。
    当今天子重用自己,就算看重曹振淩的能耐和品性,却也会有所顾忌·所以,一个把柄,一个恰当好处的筹码……·    走出宫门,虞琇沔仰头,洁白的云,蔚蓝色的天空。
    孩子他的…·    若一个孩子能让天子安心,能重用曹振淩和他,又有何不妥·    只是,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是…那蠢东西连自己的手都不敢摸了·    虞琇沔抹了把脸,觉得前途坎坷,任重而道远。
    回京城后休息了一日,其后便要趁着使团还没来前忙碌··    虞琇沔想了想还是召来才安,才德两人询问在紫黎城劫使团的情况后再作打算。
    西哲,江烨霖也在场·才安和才德来时,江烨霖还很是关怀了把多日未见,就算见面也懒得打招呼的两个徒儿……·    才安和才德跟江烨霖姓,全名叫江才安,江才德,年纪略略比虞琇沔小上些许,两人各有所长。
    如今虞琇沔让他们说说,于是就说说……·    西哲料事如神的事先偷偷藏好一大袋瓜子,江才安口才不错,说起来滔滔不绝还惊险无比,西哲揪着吃了大半包瓜子喝了两壶茶,有点想上厕所了……·    之前凌耀之战,虞琇沔便发现曹振淩那小子诡计多端,行事果断,用兵丝毫不觉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再想他那神秘的师傅,以及就连他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兵法,心里有了些底··    今儿再听江才安所言,微微皱眉,这可不是用兵如神来概括,而是老兵油子的架势,按理说能做到曹振淩这地步,怕是仗没少打。
    可,曹振淩才带过两次兵…虞琇沔决定不再多想,曹振淩是他信任的人,更是他的丈夫,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的事,曹振淩不说自己便装作不知道吧。
    “使团的人看过虎天山确信绑架他们的土匪被杀”江烨霖再问··    “不错,如今怕是死无对证。”
江才德说到此处,似笑非笑的看向虞琇沔“而使团中人,怕也没胆量细说那几日来的遭受·”·    “恩这是为何”虞琇沔隐约觉得有问题。
    才德和才安相视一笑,露出一抹坏心眼的笑容“因为我们的曹小将军对他们用了刑啊·”·    毕竟一手带大的徒弟,这笑容自然明白了七八分,江烨霖也扭头看向神色尴尬的虞琇沔。
    后者在心里把曹振淩骂得半死,但依旧问道“用了什么刑·”·    西哲兴奋的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塞瓜子啃,壳和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的往外蹦跶。
    江才安还有几分良心,俯身在虞琇沔耳旁说了会儿悄悄话··    虞琇沔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我知道了…”·    江烨霖给了个眼神,责怪他们怎么不告诉自己。
    后者示意稍安勿躁,待回去后细说~·    虞琇沔假装没看到他们的眼神,端起茶杯抿了口,心里都不知该如何吐糟曹振淩,不过“如此一来他们怕是真不会细说,如此一来广济就算怀疑,也没凭据。”
    “不错,唯一知道此事的事外人,何振也快跟着使团入京了·”江才德徐徐开口··甜文强强婚恋·    晚膳时,固然江烨霖师徒三人还有虞琇沔的几个亲信和友人,以及曹振淩的手下还留在曹府。
    可用餐时,所有人都会流出空间给这两人··    眼下,虞琇沔看着眼前这蠢东西心里就说不出的滋味·能用刑用到广济那群人都羞于开口,这到底要到什么地步·    这蠢东西,满脑子到底想些什么居然能,能·    可他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怎么就连摸摸自己的手都不敢·    虞琇沔觉得自己要为这小丈夫,操碎了心,现在别说繁衍子嗣,就是同床共枕都路途遥远。
    “琇沔,我保证后天广济来的人不敢乱放屁·”曹振淩把鸡腿肉剥下来,去皮,抽骨,刮油,然后仔仔细细的放到虞琇沔碗里,随后又想了想,裹上张干净的生菜,吃起来爽口点。
    “恩…”你背着我做的事儿,我都知道了·虞琇沔心里吐糟,可吃着那肉心里可是愉悦“我给你带的茶饼好吃吗”·    “好吃”自家夫人出去公差居然还能想到给他带好吃的,曹振淩一边吃着茶饼一边都能感动的痛哭流涕,说到这儿,忽然想到自己在紫黎城的收获“我在那土匪窝里找到一件上好的火狐皮披肩,式样简单,皮子油光饱满。
便拿回来让人改了改尺寸,前儿送回来,你要不试试”·    “红色”虞琇沔一直喜穿白,这冷不丁的大红色,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恩…”曹振淩见他反应这么大,也有些忐忑“你若不喜欢便罢了·”·    “没”虞琇沔立刻否决“只是从未日常穿过,现也入秋,试试看吧…”不忍曹振淩失望,心想大不了那红色的斗篷在家中穿穿,独独传给他一人看也不是不可,只要他喜欢。
    这话一出,曹振淩兴奋的连饭也不吃,扔下筷子便从隔壁把斗篷捧来,满眼期待的瞅着他··    虞琇沔见他如此,也是无奈,起身·曹振淩抖开斗篷,亲自为他披上。
    那火红色的斗篷把虞琇沔精致的五官衬托的越发夺目,张扬的色泽与虞琇沔本身内敛含蓄的气质本该背道而驰,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相融相符……·    总之,很好看。
曹振淩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嗅着鼻翼下那淡淡的墨香··    虞琇沔乌黑的发丝散落在火红的披肩上,洁白的肌肤被衬托的仿佛泛着光晕……·    曹振淩着了魔似的凑了上去,低头,试探的啄了口,见他没反应,又壮着胆子啄了口。
    那柔软的触觉,暖暖的,又轻柔的·一触即离,甜蜜柔软的仿佛是只小兔子,让人不忍心下口··    可…曹振淩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他还想亲近亲近,想要得到这个人的所有,全部。
    似乎,终于被自己这小丈夫挑逗般的亲吻激怒,等了半天都没进一步,让虞琇沔终于决定豁出去,不要含蓄,更不要脸了·    抬手,便在曹振淩以为虞琇沔恼羞成怒打算扇自己一巴掌,让他消消气时。
    他那位夫人两手搂住自己的脖子,仰头便亲了上来…·    双唇微微敞开,那亲近融合的滋味让人沉醉不已…·    终于…·    终于…·    良久,回神后的曹振淩紧紧搂住虞琇沔的腰,带入怀中,热切的亲吻,仿佛要把之前亏欠的全部补齐般。
    虞琇沔浑身发软的倒在他怀里沉醉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呵,这小子说从未亲近过人,绝对是忽悠他的·    广济第二波使团来的分外狼狈,周良义见到人后询问,王俊和张怡双双对视一眼,并未多言,说的与赵赫池一般无二。
    周良义倒是想要细问,反反复复几番询问,倒是把王俊等人激怒了,却并未问出异样··    或许,真的是一个憎恨广济的山匪·    周良义心里是百般不信,但拿不出丝毫证据,只能忍气吞声。
    不过,他看向同样狼狈,眼中怀着憎恨的邰奉燚·不过这人来了,此行的目的便也达成了··    他且要看看,这赵赫池,那虞琇沔有何能耐翻盘·    使团再访,赵国势必会有国宴接见。
    这几日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湖面碧波荡漾一派悠闲自在的景色,可湖底却翻江倒海般,波涛汹涌··    林景辉仰头喝了酒杯中的烈酒,这几日回到京城颇有几分不得志。
    皇上不召见,过去的友人也多是闭门不见·就算有愿意同自己喝一杯的,三句话不离嘴的便是责怪自己怎能如此对虞琇沔··    林景辉越是听越是烦躁,反驳的话卡在咽喉,想说都说不出。
    他母亲余淼几次递贴,想要拜访虞琇沔,却都被曹家一口回绝·    真是欺人太甚·    想到此处,林景辉心里暗恨不已。
    他清楚战场上一次的失败并不代表今生永远的败绩,只要再让他回到战场上,只要再次夺得军功,看谁还敢如此轻视自己·    今时今日的耻辱,他势必会一一报复回去·    想到这,浑身的愤怒对虞琇沔的不知好歹,冷情寡意,还有那水性杨花憎恨到极致,当初相恋的感情早已在安夕瑶出现时便淡漠,如今更因逆境而反目。
    “这个不知好歹的麟儿真自以为是了·”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大声说,只能低声嘟噜两句··    可,他的狼狈,却更突出此刻进场的虞琇沔和曹振淩光彩夺目。
    曹振淩上过两次战场,吃的多,动的也多,整个人都拉长了不少··    刚成婚时,曹振淩隐隐与虞琇沔差不多高,如今却高上两三公分,今后还要长,若是将来,必定能解锁许多姿势,自己长高点,也更方便点~从亲了小嘴后,曹振淩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志气昂扬,和只开了屏的孔雀似的。
    模样更傻了,虞琇沔每每瞧着又好气又好笑··    林景辉坐在角落中喝着闷酒,而曹振淩和虞琇沔被文官武将围上,时不时闲扯两句,很是热闹。
    万重山看了眼两者之间,冷哼声,用手肘捅了捅张志“看到吗做人要厚道,要实在,绝对不能背信弃义知道吗”·    这话声音不轻,四周顿时静的掉针声都能听得见,众人目光徘徊,心中似有了意,不远处的林景辉自然也听到了,如今恨得险些捏碎酒杯。
    “哦,你是吃过再来的还是打算回去补一顿”张志根本看不起林景辉这么个人,所以连提都不愿提。
    万重山被这话一噎,顿时讪讪的闭嘴··    虞琇沔浅笑,凑到曹振淩耳旁“你呢吃饱了吗”·    “哼唧~”吃撑了再来的。
    虞琇沔看着他那硬绷着的脸,抬手替他捋过发丝,深情温柔,带着说不出的眷恋··    看到这幕的林景辉心里只觉得痛苦不堪,整个人就仿佛放到火上烤一般的煎熬。
这人,明明是他的,他的·    石磊子一身暴怒带头的走入场中,跟在他身后的是周良义,邰奉燚等人。
    事到如今,石磊子自然也因周良义的说辞而知晓自己是被人算计心里恨不得扒了那娘们的皮,抽了她的骨,让她死的不能死,最后挫骨扬灰了·    至于算计他的人…石磊子目光阴沉的看向谈笑风生的虞琇沔,他也不会让这人好过·    赵赫池协同赵子珅入场开宴,这回石磊子倒是太太平平,没出什么花样。
    一直耐着性子,直到菜过五味酒过三巡,方才切入正题··    “周使者,你说要带来证据,证据可在何处”赵赫池轻描淡写的把当初说好带前太子前来所称证据。
    证据是个东西,而如今摆在众人眼前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周良义起身,不出意外的瞧见火冒三丈的邰奉燚“这位便是安泰太子邰奉燚。”
    “安泰国国君现在不过十五,可没这么大的儿子·”赵赫池哈哈一笑··    到是赵子珅借口“皇兄,周使者的意思是,那人便是前太子。”
    “哦,原来如此·”赵赫池用力点头“还是子珅聪明·”·    这两兄弟一唱一搭,倒是天衣无缝的贬低了邰奉燚一番,让那前太子拿着酒杯的手咯噔咯噔的响,就差捏碎酒杯了。
    “可,周使者,你说他是我们口中的前太子,他便是安泰的前太子了”赵赫池夸完自己的皇弟,转头便质问道··    “有玉玺为证,有画像为证,有笔迹为证,更有安泰当年伺候东宫的宦官为证”周良义不急不躁,铿锵有力,一一把证据摆在台面上。
    “可,我却见这位所谓的前太子,可是走在你们四皇子身后出来的·”赵子珅神情傲然,不屑道“这样的人,难道不是下人反倒是他国的前太子了”·    赵赫池和赵子珅的话,就是一把把尖锐的刀,捅进邰奉燚柔软的“小胸脯”里。
还“啪啪啪”捅的老欢快··    曹振淩瞧着这出便觉得有趣痛快,心里更是舒坦·让他们给虞琇沔添乱,害得他家夫人都清瘦了好几斤。
    周良义顿时察觉不妥之处,心里愤恨石磊子无处不在的拖后腿能力,心里也颇为看不起邰奉燚“邰太子不过是尊敬谦让罢了·”·    邰奉燚心里固然愤恨不平,可倒也不是真没脑子,此刻压了压心中的不满,起身脸上洋溢着一丝谦卑与诚恳道“我与石磊子乃是相交至深的友人,并不在意这些。”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此物乃是我出生时父皇赠与的玉牌,每位皇子皆有,上面刻着本皇子的生辰八字以及父皇对我的期望·”·    邰奉燚皇后所生,乃是前安泰国国君的唯一一个嫡子,故而出生时便被封为太子。
    上面所言,前皇对他的期盼也不过是提到他一出生便被恩准为太子将来继承安泰大业罢了··    赵赫池看了眼呈上的玉佩,不知何否。
    周良义信心十足,满是沉浮道“如此一来,赵国国君可否承认这位方才是安泰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赵赫池并未吭声,神情冷峻的看着周良义许久,便在后者冒出一阵冷汗,以为赵赫池打算翻脸不认人时,忽然哈哈大笑“安泰的国君到底由谁来做,可不是这一块小小的玉牌便能说了算的”·    周良义顿时沉下脸“赵国国君,到底何意”·    石磊子早已按耐不住,掀了桌子怒道“怎么打算翻脸不认账了”·    赵赫池冷哼,甚是不屑与他们多言。
    虞琇沔便在此刻,缓缓起身,那一身清贵雅致的气韵,精致的服饰,几乎瞬间便让人瞧着移不开眼“广济使团,说笑了·只是我国国君并未说错,安泰千百年来的规矩的确如此。”
嘴角微微含笑,带着一份傲色群雄的锐利,整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神色倨傲,自信澎湃,仿佛是一把锐利的长剑出肖,势如破竹,锐不可当“这位或许便是安泰前太子,可周使者你似乎忘了,这位前太子可是被安泰护国寺主持于斋祭之日否定其继承人的资格。”
说罢甩袖,立刻有人呈上一份书信“安泰百年基业由谁真正继承的,可不是君王一人便能说的算·前太子,我说的可对”·甜文强强婚恋·    这点谁都知道,但在皇权至上的世界中,若为了权,为了利,护国寺主持这明明至关重要的一点,他们都能抹去。
    “不过是个老和尚罢了,你个麟儿不好好呆在家里瞎参合男人的什么事儿”石磊子眼见好坏事儿,顿时抨击道。
    “广济四皇子目无尊长,目中无人这点我早有耳闻,只是今日一见方才知道,广济四皇子到底有多猖狂·”右丞相冷哼声“见嫡子不拜见,不行礼,甚至要处处欺压嫡子一头,广济真是好教养”·    “他算个屁”石磊子暴怒呵斥道,就算周良义觉得这赵国右丞相并未说错,可却也不能让石磊子在外胡言乱语。
    这败坏的是广济的名声,不单单只是石磊子一人的当下便挥手让自己的亲信捂住石磊子的嘴··    “你”这下,连同周良义也一起恨上了。
    不过,这位眼下可没时间管他··    周良义脸色凝重的看向那封信,是安寂写给前安泰国国君的“不过是主持一人之言罢了·”·    周良义想要轻描淡写的把护国寺主持在安泰的作用抹去,这也是虞琇沔希望达到的目的。
    转而轻笑,安寂就算一心为了安泰,为了黎明苍生,却也无法坐视不管护国寺上下·虞琇沔不对安寂设防,便是让他清楚明白的知道,护国寺要存在,便只有站在赵国,由现在的国君统治安泰。
若安泰落入广济之手,不单单黎明百姓名不聊生,就是小肚鸡肠的邰奉燚怕也是会恨死,拉自己下马的安寂,从而使得整个护国寺引来灭顶之灾··    虞琇沔浅笑“这可不只是一个寺院住持所言,护国寺与安泰同存共亡,安泰历朝历代以来,共有两位太子被护国寺主持否决而无继承之权。
算上这位邰奉燚,刚好三位·”虞琇沔调侃的话语带着一份轻视“周良义大人难道不知安泰的规矩”见周良义脸色铁青,浑身僵硬,怕是想着对策,便再道“护国寺主持有倾听苍生之苦的责任,一个继承者是否有能力,是否有资格,是否了解国之根本,全有主持监督。
安泰千百年来的规矩,难道广济是想要插足干涉不曾”·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周良义来时便指着赵国干涉安泰,如今虞琇沔却把此言返还给周良义,将了对方一军。
    ·     第61章·    ·    邰奉燚知道如今自己再不表态,便在无翻身的可能··    “当年是我年少无知,犯了错,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邰奉燚谦卑而诚恳道“我早已改正,父皇当时还想为我安排斋祭时,我那九弟,却谋朝篡位”·    虞琇沔并未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反到“当今安泰国国君是得到安寂大师认同,加冕的。”
说着侧身微微弯腰,似是恭请道“我可说的对吗大师”·    邰奉燚见安寂出现时脸色顿时苍白,浑身气得发抖“我乃是嫡子是父皇认准的太子凭什么那个怀有赵国血脉的小杂种继承皇位”说到此处脸色阴毒的指责道“怕是大师也偏向赵国,想要眼睁睁的看着赵国把我大好河山并吞是吗你对得起我安泰国列祖列宗吗对得起我安泰吗”·    “贫僧问心无愧,对得起安泰黎明百姓,也对得起安泰历代国君。”
安寂合十“前太子,您与广济勾结,又对得起安泰否当初鱼肉百姓,强抢民女,如今更是不知羞愧,痛改前非,反倒是想为安泰引来战火。”
说着叹息道“如今国君虽然年幼,却品性纯良,一心为国,更深受百姓拥护·”·    “胡言乱语分明是你被赵国收买”邰奉燚咬牙切齿怒道。
    虞琇沔并不在意,反而对周良义问道“周使者,如今如何看”·    在周良义眼中,邰奉燚的确被他们收买,而安寂也的确被虞琇沔,赵国收买。
两人筹码相当,一时进退两难,而因石磊子之事,自己根本落了下风·    果真,他尚未开口··    赵赫池却已经肃然道“这前太子民不正言不顺,此事怕要搁在一旁放放。
我们先来处置石磊子犯下的恶果”·    因石磊子jiān杀左丞相的嫡孙女,那美艳动人,才貌双全的女子,使得京城中不少读书人不满。
赵赫池自然不会为他把这事儿压下,而是顺水推舟··    “不过是一个青楼里的女人你赵国真是好大的脸面居然该诬陷本皇子。”
石磊子咬牙切齿整个人都充满暴怒“难道就不怕我父皇派兵”·    “哼,你这是敢做不敢认了”赵赫池冷哼。
    偏生这时,左丞相固然年迈,但赫然起身,抽出带剑侍卫的长剑向石磊子砍去“老朽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个畜生,为我孙女报仇”·    石磊子一惊,立刻侧身躲开“你个老东西自己家的女人不好好呆在后院,让她去什么狗屁地方,出了事还怨我”·    “石磊子在我国犯了大罪,固然看在他乃是广济使者,可不能不罚,皇兄先拖下去杖责三十吧。”
赵子珅根本懒得与他多言,心中还记着要为那惨死的女子报仇雪恨,却也要顾全皇兄的利益,只能先出出气··    赵赫池是真疼这弟弟,所以明知不妥,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刑,可…被他那弟弟似有若无的眼神一瞟,立马的“还不拖下去”·    周良义装模作样的喊了几声“放肆,我们是广济的人”然后便假装被气的够呛,话都说不利索被人搀扶着,心里则盼着赵国能下死手。
    这一出,虞琇沔并不知道,故而见状便退下··    那所谓的前太子虞琇沔已经和安寂商量过,他最好的去处便是安泰的护国寺,念一生的经文,为安泰祈福。
    广济,周良义怕是知道好坏,此次不行便先退去,决不能纠缠不休,否则难看的便是他广济,无脸做人的也是他广济··    若因石磊子发兵,怕是必要遭受谴责·    虞琇沔把一切捏在掌心,看了眼脸色灰白的邰奉燚,看着安寂走到他身旁俯身说了些什么,看着他绝望的嘶吼,只可惜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谁都逃脱不了…·    至于石磊子,虞琇沔抬头看向珏曦王,赵子珅。
    这人在圣上心中地地位,把他料想的还要高·只是他已有名望,又不愿接入朝堂,凌耀之事到底为何此外,天下官员,只有凌耀知府一人被他收买,还是有着许许多多·    虞琇沔毕竟乃是一介凡人,能谋略天下却谋不了人心。
    他看的出赵子珅当真是无心朝堂无心皇位,可所作所为却又让他多了几分不确定··    徐徐入座,看着饭碗中的精美菜式,心情忽然好了几分。
    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赵子珅对赵国,对天子并无二心,若只是贪财,到也不是不可,赵国还养得起一个贪图享受,收敛金银的王爷··    虞琇沔平静的用餐却不知他以一人之力,反手浮云般把广济和前太子邰奉燚说的哑口无言,真正是深入人心。
    在场或许有人会惋惜虞琇沔是个麟儿,但绝无人会轻视他··    那般光芒逼人,那般的夺人心魄·林景辉看到都痴了,他自然知道虞琇沔有多优秀,面容有多出尘,可失去后再次领略那独有的气韵,真是心如刀割般的悔不当初。
    那双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曹振淩,看着他牵起虞琇沔的手,看着他们两亲近的模样,就仿佛毒蛇啃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琇沔,你尝尝看这个~”曹振淩压低了嗓子,把一块用来垫着菜的面饼卷了卷,沾了酱汁送到虞琇沔嘴边。
    他们两在家里做多了,虞琇沔一和曹振淩亲近,脑子就迟缓…所以张嘴咬了口后才发现不对,抬手就一巴掌…·    曹振淩哼唧哼唧的趴在桌上“就是给你尝尝味道。”
脑袋被自家夫人糊了爪子,心碎了··    虞琇沔脸颊泛红害臊的动了动身子,四周满是笑意和打趣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你给我太平点,带回去后再胡闹。”
    曹振淩坐直了身子,哼唧哼唧的表示自己不满··    离他不远的万重山都快笑趴桌子底下去了,伸手捅了捅曹振淩“兄弟,能耐啊。”
·    曹振淩比了个中指,转头继续给虞琇沔夹菜“夫人,吃咱们不理他·”·    又咬了口那装饰用的饼,毕竟是御厨做出来的,面皮劲道,酱料甜鲜,倒真挺好吃的。
    “这蘸酱好吃吧”今儿曹振淩知道自己就是来凑个热闹的,见自家夫人忙完,便立刻端茶递水的伺候,就想回去后能再沾点便宜~不过,看如今这架势,怕广济该回去了,此事也告一段落,过两天可以问皇上要假了……要几天呢·    原本还想发表些感想的赵赫池如今吧唧了下嘴,瞅着虞琇沔和曹振淩总觉得眼疼“下回得把他们分开”·    赵子珅暗笑,但附和道“可不是文官怎么能和武将坐在一块儿”·    其实两人坐在文官武将中间,这也是礼部特意安排的,除此之外,文武的确分开。
    石磊子自幼便被人追星捧月,如何受过这等耻辱,这三十仗打下去,他整个人都蒙了··    可这事儿还没完,赵赫池不和他计较,赵子珅也要与他算笔账。
    固然他对向谙菲无感,却也知道那妙龄少女倾心与他,后又惨死在他的地盘·石磊子生性狂妄,目空一切,对赵子珅又是几番羞辱,自然让这高高在上的王爷怀恨在心。
    故而在他的要求,以及京城读书人的煽动下,石磊子并没被放过··    国宴后第二日,邰奉燚便被安寂押回护国寺,而明日广济的人也该走了。
    虞琇沔从浴室出来时,发丝上还滴着水··    曹振淩壮着胆子凑过去替他把发丝上的水擦干“赵子珅打算怎么弄那石磊子”·    虞琇沔放松的靠在曹振淩胸口,闭着眼。
曹振淩见他疲倦,便又替他按了按头上的穴位“头戴枷锁·”说着,嘴角愉悦的上扬··    其中怕也有自家夫人一份功劳,曹振淩低头嗅着虞琇沔沐浴后的清香“我明日便向皇上请几天假。”
    “我们去哪”虞琇沔睁开双目,那狭长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挑,眼尾不染而红··    曹振淩看着心里滚烫滚烫“你说去哪就去哪儿”·    “休息几日,我怕要去吕安。”
那儿,干旱大灾,地方官又是贪污受贿,前儿皇上刚刚杀了一批人,可谁知道到底有没有除干净··    他去,一来是稳定民心,二来便是查清楚到底有哪些官可用。
若可行,便在当地员外或读书人中,破格提拔几个品性好,又受灾民拥戴的,再与京城下派官员共同治理··    曹振淩把发丝擦干后,搂紧虞琇沔的腰“你想去便去,不论多远,路途多坎坷,记着我永远都会等你,而有你我的地方,便是我们的家。”
    虞琇沔垂下眼帘,遮盖了含水的眼眸,带着鼻音的“嗯·”了声··    这明明比他小的男子,似乎永远,无时无刻不关怀着他,包容着他。
    颈侧被落下一枚滚烫的吻,那深情似让人沉醉其中,不愿醒··甜文强强婚恋·    短短几日,曹振淩觉得自己能从一堡垒直接打到全堡垒,满怀欣喜的扛着媳妇上炕头时·    西哲匆匆敲开房门“先生,先生,邰奉燚又逃跑了”·    好不容易把蠢东西的胆子养肥了敢糟蹋自己,如今一吓,都快钻床底下了虞琇沔气的恼羞成怒,抓了枕头就砸过去“混账”就不能等明儿再来禀报·    一个小小的邰奉燚能跑到哪去·    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钻角落的曹振淩,抹了把脸,虞琇沔算是知道,今儿成不了了。
那看似狼崽子的野心,在他面前胆子愣是比兔子还小··    自己又不能太主动,真是各种捉急··    曹振淩眼巴巴的瞅着到嘴的肉飞了,看那肉的架势都想撩袖子揍自己,顿时欲哭无泪,顺带怒向胆边生,撩起袖子,看都不敢看虞琇沔一眼“老子我亲自把人给你逮来要杀要剐随你。”
    于是西哲奇怪的瞧见曹振淩从自家先生房里走出,壮着胆子往里一瞅··    那风姿绰约的先生现在满眼怒火,衣衫凌乱,狼狈中带着一丝…西哲下意识吞了口口水,缩回脖子,掐着手算“有小小先生的梦想总有天会实现了”·    实现他个脑袋,虞琇沔气得够呛,以曹振淩那小子的胆量,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别想再有胆子来和他胡闹了。
    再有这种天赐良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想到这虞琇沔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真是,拿他没办法·”说着,又觉心里说不出的甜。
    倒是曹振淩那边整个人都快不好了,好不容易压下心里的邪火,一边召集人手去抓邰奉燚,一边忐忑不安··    也不知道自己趁火打劫,利欲熏心惹怒了琇沔不刚刚跑出来时,瞧见琇沔脸色都铁青铁青了。
    “兄弟们抄家伙把邰奉燚那只老鼠给我挖地三尺也要逮出来”然后夺了他的腿·    若刚刚自己把到嘴边的肉吃了,现在让他跪洗衣板都没问题,可,可谁让他刚舔了口肉,虞琇沔就清醒了·    待会儿回去得赔罪,往死里赔,一定要把人哄好了,自己才有可能存有吃下一顿肉的可能·    曹振淩整个人干劲十足,问人要了两条嗅觉灵敏的狗,开了西侧城门连夜就往外跑。
    邰奉燚是在出京城一日后的路程上逃跑的,消息传来也有一日间隔··    心里一边回想京城附近哪些路方便逃跑,一边快马加鞭的命令肖腾兵分三路。
    上回让那耗子逃了,便连累虞琇沔近一个月繁忙,下回跑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蛾子·    邰奉燚很好抓,最起码对曹振淩而言的确如此。
    那小子的爪牙多被虞琇沔砍了,广济现在舍弃他,东边不能去,安泰在西侧,北边是塞外,南边靠海··    邰奉燚那小子脑子里绝对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想法,塞外严寒他受不了这个苦,东边的广济,呵呵被自己一抓一放,怕心里恨广济恨的要死,他也不会去。
反倒是南边,风调雨顺,沿海物广,人多口杂,倒是躲藏的好地方··    出京城一日路程后,再向南走有两条路,水路快但不安全,而且一抓就容易被抓住他想再逃也无处可去。
陆路,邰奉燚虽说陌生,可却有的是银两,花钱雇人不是难事儿··    曹振淩对水路也就派了几个人装装样子,多数人跟着他往村落里排查,顺带放出消息,官府要抓个贪赃枉法的贪官,但贪官带了不少银子逃跑,帮着抓住的人有五百两的赏金。
    至于官道上呵,曹振淩是料准了那小子没这胆量走·    果真,摸了四天,人就被逮出来了··    要知道五百两可是大数目,邰奉燚的确买通了一个走南闯北的走商,带到南边沿海一带,他给两千两那走商正愁没本钱呢,就算知道对方铁定犯了事儿,却也贪财而决定铤而走险。
    可他贪图这笔前,他家兄弟无意间瞧见人,便想和他商量着瓜分这笔银两·那走商也就村里的小户人家,农闲的时候走走商,平时还是务农·他那兄弟一辈子都没见过五十两以上的银子,本想和走商对半分,可谁知那走商不同意,一闹之下,他家亲兄弟干脆直接去官府那要那五百两的赏金·    这般一来,他那兄弟被逮捕的同时,邰奉燚也被官府的衙役抓住。
    曹振淩瞧见人时,那小子已经狼狈不堪,当地知县并不知道对方真正身份,还以为时犯了事儿的小官“这位大人如何称呼我人给你逮来了,您瞧”·    曹振淩抬抬下颚,方正立马把人又绑了,提留起来顺带搜了下身,冲他摇摇头“把他身上的东西都给爷我吐出来,不然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那知县一犹豫“大人,留一点银两给兄弟们做辛苦费如何”·    曹振淩都被气笑了“爷没让你们不留,但他身上没个十几万两银子老子我不信还有玉佩啊什么乱七八糟值钱的都给我吐了”所带此处,让肖腾亮亮身份“他可是皇上要的人。”
    那知县顶天也没见过皇上,如今一见曹振淩的官印立马让人把所有东西都给吐出来··    清点后,曹振淩扔了一张一千两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给知县“这是赏银和你那些兄弟跑腿费,这张五百两的是你的。
人,给我收拾干净了,莫要走漏风声,他到底什么身份不是你这种人该知道的·”说罢拍拍那吓得瑟瑟发抖的知县,上马走人··    把邰奉燚送给安寂时,那老和尚愣是拽着他喝了一下午的茶,说了半天的道。
    曹振淩是狗屁不通,都快瞌睡,却还耐着性子听他说··    安寂说的口干舌燥,最终无果“虞施主悟性极高,你却朽木不可雕”但话语一转“可耐心十足,心胸宽广,有容人之量,倒与虞施主极为相配。”
    曹振淩吧唧了下嘴,前面的话不中听,但后面的话他爱听“那我能走了不”·    “劳烦曹小将军多派几人护送。”
安寂合十道··    曹振淩留下肖腾,邢驰天两人,立马掉头就蹦跶回京·    他现在满心只有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他想媳妇~可想自家夫人了,待回去后,他一定要好好显得道歉,然后跪洗衣板的跪洗衣板,端茶倒水的端茶倒水,绝不假借旁人之手,把自家夫人伺候的开开心心,才能有下一回偷袭的机会·    一脸坚定的曹振淩风尘仆仆的推开曹家大门,却还不知,另有一番奇遇等着他呢~那晚,曹振淩走的匆忙,虞琇沔还要收拾广济留下的烂摊子。
    不过再忙个三四天便也空闲,赵赫池有意让他再去户部看看,可虞琇沔难得没吭声,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眼睛都不眨巴一下的··    赵赫池忽然觉得自己顿悟了,挥挥手让他先滚回去。
心里却明白,待曹振淩回来后,那就是各种理由的请假··    回到家中的虞琇沔心情很好,趁着曹振淩还未回来,先整理行李·刚刚看天子的脸色便知道这假期长不了,干脆还是去京城外的庄子里住两日,全当散散心。
    然后,然后是至关重要的时刻了,虞琇沔对自己说··    “把雪狼留下,你们全都出去吧·”如此冷艳高傲的对西哲等人下令。
    也就斯年那傻小子还听不懂他家先生话里的含义,西哲抬头瞟了眼虞琇沔,默默的让人先把书房铺上厚厚的地毯,再拿来几个小巧的玩具,最后把雪狼往地上一放,走人。
    待关上门,虞琇沔就搂住自家大娃狠狠蹭了蹭,亲了两口“嗷唔~嗷唔~~~~~~”他家大姑娘兴奋的尾巴一个劲的甩··    曹振淩不在,没人能阻拦他和雪狼亲近的机会了~那小子固然能力不凡,但抓拿邰奉燚怎么说也要六七天…吧·    大概┑( ̄Д ̄)┍·    只可惜,这般顺心的日子并没让虞琇沔过上两天。
    第五天清晨,一个妙龄女子敲响了曹府的大门··    那女子身着粉装,头戴面纱,声称是来找曹振淩的··    府内的管事怎么看怎么觉得心慌,立刻禀明曹志浩那只老鹌鹑,可与此同时,真正掌控曹府的虞琇沔又哪会不知一个妙龄女子忽然上门要找曹振淩·    怀里搂着大姑娘的虞琇沔心里一沉,嘴里苦涩,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良久垂下眼帘看着怀中的雪狼,那毛茸茸的手感与蔚蓝色纯真而信任的目光,让他不由想起尚未归来的曹振淩。
    他不该因林景辉的背叛而不再信任,只是一个上门拜访的女子,那又算得了什么·    “让她来我这,”说着起身,让斯年替自己整理仪表“和父亲说声,此事由我来处理。”
    西哲也有几分不安,但怀揣着对曹振淩的信任,他不愿多想··    曹志浩听人都被虞琇沔接走,心里把曹振淩骂得半死,心里忐忑不安,一狠心一咬牙“算了,还是不管了~”去后院逗雪狼吧。
    ·     第62章·    ·    虞琇沔现在要处理那娘们的事儿,铁定没时间去和雪狼玩~小半刻后,虞琇沔见到西哲口中的女子。
·    的确,美艳·就算她脸上带着面纱,却也无法让人忽视其独有的气韵与美貌··    圆润而狭长的桃花眼,眼角上挑,眼尾带着红晕,注视时似有若无的眼神便能让人恍惚,乌黑的发丝散落在身后,衬托着玲珑的身躯。
    粉装把这少女点缀的宛如三月桃花,娇嫩而让人怜惜··    “小女子廖兮慕,拜见虞先生·”身姿曼妙,举止优雅,声音更如翠鸟轻鸣。
    不过一息间,虞琇沔便察觉,这女子不同寻常,敞开庭院大门,引她与凉亭中而坐“姑娘是哪位府上的为何独自前来”·    “京城廖家庶出的九小姐。”
廖兮慕徐徐而坐,低垂着眼帘浅笑而答··    京城女子不宜随便走动,虞琇沔也是为了这姑娘的名声而敞开大门,眼下她却直言不讳的报出名讳,似是根本不在意,这让虞琇沔有些奇怪,只能再问“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之前便说了,我是来找曹振淩的。”
说到此处,那女子抬头,深深的看了眼虞琇沔后方才道“自然,也是来见见虞先生·”·    来看他的人不少,但来找曹振淩的却不多,更何况一个女子。
    如今虞琇沔都想不顾气度,直接质问她,一个姑娘家来找一个已婚的男人到底何意·    京城廖家他也是听说过,一大家子别的本事没有,但生闺女的能耐到是非同凡响。
    儿子才两个,姑娘却生了十七八个,但个个样貌绝色,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又各有所长·廖家男人到没什么本事,可却靠着一个个姑娘出阁在京城占据一席之地。
    而今,廖家的九姑娘就坐在他对面,说着这般露骨的话··    真正让虞琇沔整个人都心里窝着火,若非,若非顾忌着曹振淩,他哪会容许一个女子在他面前这般放肆·    想起曹振淩与自己尚未成婚前喜欢的便是这般女子,他整个人便气恼的浑身无力。
    难道这廖家之女打算毛遂自荐推到他这正妻面前·甜文强强婚恋·    “他不在府中。”
良久,虞琇沔心里一叹,决定先让这女子回去,待曹振淩回来后他好好问问到底认识这女子吗再作打算··    谁知,那姑娘却风轻云笑道“我知道。”
    虞琇沔不解“嗯”·    “他六日前出的京城,今日午时过后便该回来了·”那女子固然低垂着头,似是含蓄道。
    可虞琇沔哪能听不出对方话语中的自信自己知道曹振淩出去做什么,带了多少人,这才大概推算的出曹振淩能在六七日后回来··    抓拿邰奉燚事关重大,京城中并没几人知晓,虞琇沔不信一个廖家庶出的女子能知道,就算他无意间得知,可又如何知晓曹振淩什么时候走,带多少人·    想到此处,虞琇沔不得不慎重,他可不知,廖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如此厉害的女子。
    莫不是,她背后有谁·    此时,离午时不过半刻·若曹振淩真如她所言午时过后便能回来,那这女子时间掐的极准。
    而现在她要的,怕是扰乱自己的心……·    已然知道对方目的的虞琇沔,顿时收敛心中情绪,神情再次恢复往日的清风云涌波涛不惊。
    那粉装女子见状轻笑“虞先生今年多大了”·    虞琇沔脸色一僵“你一姑娘家问这作何”·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虞先生似乎比自家夫君要大上那么…几岁。”
说着,捋过发丝··    虞琇沔深深觉得这女子是来激怒自己的…·    “虞先生与曹将军成婚也有半年多,为何…还没有动静”见虞琇沔不搭理,粉装的姑娘再接再厉,似要让他暴怒方才罢休。
    虞琇沔倒真是被气怒了“你尚未成婚的姑娘问这些,女戒可有好好读你与曹振淩素不相识,却关心一个已婚男子的事,不觉可笑”·    那女子娇蛮的仰起头,傲色道“那可不一定,待他归来,你便知道我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说着还傲慢的轻哼声··    “哦”虞琇沔心里不痛快,话风忽而锐利道“哦倒是什么关系”·    谁知那女子却也不是寻常角色,丝毫不惧,反倒是挑高眉头,慢悠悠道“待他回来,你不就是知道了”·    虞琇沔忽然失了和这女子闲谈的雅兴“既然如此,那廖小姐何不在此处慢慢等我先告辞。”
    这下那女子有些急“我与他关系自然非同凡响,否则我一未婚的姑娘何必上门来找他讨要个说法”说着冷哼声“时隔多年,和你成婚后,居然倒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竖起耳朵偷听的西哲都快跪了,居然真是这个关系现在怎么办…qaq虞琇沔身形一恍,双手紧紧握拳,他,他曹振淩个混账·    “既然如此,那就等曹振淩归来纳你为妾吧”说罢,便打算甩袖而去。
    可谁知,那女子侧身拦下他的去路“你便这般打算”说话时,还有几分疑惑··    “不然呢难道姑娘还想要我退位让贤”安夕瑶一个,难道眼前这女子也是一个·    “啧~看来他还是没把你调教好啊。”
轻佻的语气,莫名的让虞琇沔感到熟悉,可还未等他想清楚时,今日的主角终于出现在他们视线下…·    而如今,当真是午时刚过,那女子一分都为料错·    相较于那女子与曹振淩之间的关系,虞琇沔更在意的是这个。
    怎么可能若要如此精确的猜测到曹振淩的归期,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女子的能耐在他之上,并有足够的情报,可虞琇沔确信,那女子绝不会知道曹振淩是去抓谁,更不会知道他带去多少人;二来便是…她十分了解曹振淩…了解到曹振淩的行事作风,会如何行动,会带多少人,又会如何去抓人。
·    想到这,虞琇沔浑身惊出一身冷汗,忽然不确定这女子到底是要做什么若她要害曹振淩又怎么办·    先前与自己说的只是打了掩护,让他误会,好接近曹振淩又怎么办·    来不及了,虞琇沔眼睁睁的看着曹振淩大声嘟噜着“我不认识什么娘们,琇沔你身边那人我真不认识啊~你要相信我。”
    这话仿佛是一桶冰水般泼在虞琇沔身上,刚要抬手去抓那女子时,却发现她已经赫然跃起,不知从那抽出一把长剑砍向曹振淩……·    曹振淩目光瞬间锐利,侧身避开要害,可那女子身入灵蛇,一招未成,立刻扭身攻起侧腰。
    不过一息间,两人便缠斗了十来招,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西哲西哲快,快”虞琇沔浑身泛凉,二十年来,他引以为傲的大脑,如今一片空白,话都不知该说什么。
    西哲顿时拉开藏在身上的信号弹,虞琇沔有自己的亲信和侍卫,只是这些人从不会随意进入他和曹振淩的院子,而如今看到信号再匆匆赶来,也要一段时间。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女子,可那敏捷的身手,刁钻的招式就算曹振淩居然都拿她毫无办法··    虞琇沔的心都提了起来,暗恨自己为何被情感蒙蔽双眼,害的曹振淩陷入险境·    侍卫来得很快,虞琇沔的侍卫皆是高手,多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
可虞琇沔觉得他们来的太慢,太晚,曹振淩的手臂都被那女子划开一道口子了··    带头高盛目光锐利的扫了眼场内两人,抽出长剑,却不敢贸然而动,挥挥手,命令两人去保护虞先生。
    和虞琇沔却摇头“不去帮曹振淩,都去帮他”·    高盛看了眼虞琇沔,见他坚定,便点头作罢。
捡起一枚石子,射向那女子的手腕时··    那女子忽然招式一变,弃剑用拳·曹振淩一震,接下三招,又不停的攻向那女子的下三路,谁知那女子接的稳稳当当。
    顿时错愕的瞪大双眼,直接被那女子一圈打中眼眶“我列个去是你”·    那女子一拳揍完又是一拳,直接把眼眶凑了个对“滚你丫的蛋蛋尼玛是你”这叫骂声,丝毫不见先前的优雅温和…·    感觉,画风忽然变了…·    曹振淩被揍了两拳一点都不怒,反倒裂开嘴大笑“哈哈哈”·    “哈你妹的”女子越打越怒。
    高盛见状似有古怪,一时不敢乱动··    曹振淩一边挨着拳头一边挥手喝道“都出去,都出去西哲你也麻溜的给我滚出去”·    西哲和高盛不确定的看向虞琇沔,那女子抬手一巴掌扇在曹振淩脑袋上“呦,家里地位见长啊。”
    曹振淩知道这是嘲笑他压根说话没人听,都指着虞琇沔呢··    却也不恼,反倒是嬉皮笑脸的又挨了一拳“在哪儿不都这样”·    虞琇沔见状,固然安心,挥手让人退下,却心情越发低落,难道真是之前那猜测·    女子见人走后冷哼声,收拳,但见曹振淩那贱样,又想起自己的遭遇,肚子里一股子邪火,抬手接了腰带,如鞭子便抽向曹振淩“让你不来找我,让你不来找打死你打死你”·    “妹子手下留情qaq”·    “打死你个王八蛋,就知道泡妞,把我这妹子都忘了”·    “不敢,我真以为你不在这。”
    “那我怎么知道你在这的就是没心我要告诉爸妈你欺负我”·    “给你跪了,今后哥给你做牛做马,求原谅qaq”·    “覆水难收先吊起来打上三天三夜”·    “一句话,怎么原谅”·    “哼哼,你说呢”廖兮慕神色孤傲的仰着头。
    曹振淩抓了抓脑袋,俯身瞧瞧在她耳旁嘟噜“哎,和你说,我和琇沔说师傅偷偷教的,你是我小师妹”·    “就这些”廖兮慕凑过去也嘟噜。
    “就这一句话,又给他默写了点兵书,其他没了·”曹振淩一脸给自己点赞的表情“咱智商不够,少说少错,多说多错不是”·    “成吧,后面交给我,但我也有事儿让你替我办。”
廖兮慕一爪子把这完全忘了自己的蠢哥哥扇开“哦对了,刚刚你家媳妇说要把我给你纳做妾·”·    “真的”完了,要跪洗衣板了,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错,足够跪他个十天半个月了。
    “废话,我哪会骗你”廖兮慕一脸嫌弃“没调教好·”·    “啧,我和他说过,出现你这种人,就该直接打死”曹振淩摸着下巴回忆。
    “打死”果然这种蠢兄长就该直接宰了,替天行道…·    虞琇沔看着两人先前还打的死去活来,如今忽然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这般近的距离让他难受。
    心里想了想,便走过去不动声色的拽了把曹振淩,目光冰冷的看向廖兮慕“她,到底是何人”·    “妹子”亲的可惜不能认onz·    虞琇沔冷哼声,一眯眼,看蠢货似的看向曹振淩“你以为我信”曹家有多少姑娘他会不知道·    “真的”曹振淩见虞琇沔不信,急得满头大汗“她就是我妹子,是,是师妹就是我和你说那个会做很多好吃的那个就那个”·    “那他为何会自称廖家之女”虞琇沔语气严厉,眼中还是带着不信。
    “哦,廖家啊,怪不得这么水灵·”曹振淩说着还手贱的一把拽下廖兮慕的面纱··    得到一左一右两巴掌糊脸上……·    曹振淩抱着头蹲地上,忽然觉得这日子没发过了。
·    反倒是虞琇沔诧异的看向那面容出乎预料精致的廖兮慕,总觉得先前那一巴掌默契的能让他稍稍消除些不快··    廖兮慕无奈的看了眼窝囊的蹲在地上,智商减半的兄长“此事,还是我来解释吧。”
说罢,动作干净利索的拽起曹振淩的后颈,拖到凉亭··    虞琇沔看着那纤细的身躯,居然有着能耐,莫名有些信曹振淩所言··    就这身手,这力大无穷的模样,说是师出同门,虞琇沔觉得…可能性略大。
    入座后,廖兮慕亲自斟茶,动作行云流水,妙不可言··    感觉,画风总在不停的切换…·    抿了口茶后,缓缓一叹“哥哥不和你说全,也是说了也无人可信。”
垂下眼帘,廖兮慕忧伤的看着一池掉落的莲花,笑的有些牵强“我和哥哥还有其他几位兄长,姐妹一同长大,佛家有云,我们是从不同空间来的·”这是胡扯,他们虽然一起长大,但还真是一个空间。
    “空间”虞琇沔心中一阵,忽然能理解曹振淩某些他看似无法理解的行为和举止··甜文强强婚恋·    廖兮慕颔首“就是你们所说的世界,”抬手摘下一片叶子,在手中翻转“一叶一菩提一花一世界,大千世界,你我不知的,又是何其多”·    虞琇沔一震,知道这是提点自己莫要再问并非这世界的东西。
    看向憨厚着脸,喜悦的看着那女子的曹振淩·这蠢东西不与自己说,怕也是觉得不能说吧·    想到这,便决定此生不会过问那不该问的,绝不因自己心中好奇而让那蠢东西为难。
    廖兮慕很赞叹对方没有追问下去的意图,这般知趣,知进退的可真难求“我们各自有所长,习得高深的能力,可没多久便开战,我们与对方其实毫无恩怨,但…千百年来,敌对已经在寻常不过。
更何况,若赢了,便能有更大的利益··    另一个世界的情况我便不描述,哥哥和我还有另一位兄长三人出兵攻打…恩,某个地方时,敌方忽然有着出乎我们预料的兵力,若我们打不下来,这群突然出现的兵力就会杀入我们阵营的腹部,所以我们决定牺牲…不知道你能理解吗我们打算,打算同归于尽哥哥是第一个,阻拦没成功,另一位兄长是第二个,我是最后一个…”·    “那他来了吗”曹振淩关心的是这个,当他看到廖兮慕时便知道,怕在场的三兄妹没一个活下来。
    廖兮慕过去不叫这个,叫曹思慕,是他家最小的女孩,他亲妹子,曹家光他就有三个兄弟,一个妹妹,曹家在那世界也是一大家族,全都能征善战,姑娘很少,所以对这嫡系唯一的女孩一个个都特稀罕。
可惜愣是没养的娇声娇气,反倒是比汉子都凶残·而曹家就算枝繁叶茂,只可惜死在战场上的人,更多··    “若他出现,会联系我们的。”
廖兮慕神情低落“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成功阻拦他们·”若真让那群人攻入,他们的帝国怕是要遭受从所未有的战火··    “没事了,没事的。”
说着一把搂住自家妹子,塞怀里·曹振淩想的比她多,上一世是上一世,他们有幸活在这一世,便别再去管那些,应该活在当下“一切都过去了·”·    “然后我们随机的被退会原来的世界。”
廖兮慕还有心情做最后的总结…·    虞琇沔有些消化不能,但并未多言,反倒是看向曹振淩“你打算回去吗”·    “回毛”自己会死铁定有jiān细,难保不是君皇对他们曹家下手,这种混账凭什么要他们效忠更何况“我在这不是有你了~”说着别别扭扭的伸爪子拽住媳妇的小手,心情略愉悦。
    现在有妹子,有媳妇,感觉人生最快乐的莫过于此··    至于其他人曹家的汉子那都能长得很好,压根不用瞎操心,也就妹子金贵听曹振淩这般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的回答,让虞琇沔心里又安心又舒坦。
    只是,当他再看向那妙龄少女,心里却有几分不确定··    曹振淩看向那女子的眼神干净,女子似乎与他并未有暧昧·真若是师兄妹…两人没那层关系便好。
    “妹子,妹子你怎么确定是我的”曹振淩压根没留心到自家夫人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兴奋的就差甩起尾巴了··    冷艳高贵的廖兮慕“呵呵”两声,看傻大个似的瞅着自家兄长“多出来的那几本兵法,你当我傻啊更何况其后还有凌耀。”
还想手痒的糊她哥一脑袋,但现在大哥有大嫂了qaq··    “妹子就是聪敏”给他妹子点赞,扭头又冲虞琇沔说“琇沔我家妹子是不是很厉害”那一脸的骄傲,一脸的得瑟,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
妹子是他全家当眼珠子一直从小疼到大,疼出来的,自然宝贝,瞧着什么都好··    廖兮慕有些尴尬,虞琇沔看了眼她,眼中却带了几分笑意,缓缓点头“自然。”
    曹振淩心思单纯,敢作敢当,廖兮慕虽说今日刚刚认识,但接触之下却也知道能力不浅,固然是个姑娘却足智多谋,胆大心细··    否则哪会一上来便试探自己·    她,这算是小姑子对嫂子的试探吗·    初次相遇,虞琇沔尚未真正信任对方,就算这小姑子似是深得曹振淩的信任。
    可他忘不却那女子抽剑刺向曹振淩的那幕,那一刻,虞琇沔觉得自己浑身发冷,悔恨··    这玩笑,他不喜欢··    想到这,垂下眼帘虞琇沔心里诧异自己对那蠢东西早已到这地步,恨不得…以身替之想着便不痛快的瞪了眼一脸茫然喜悦的曹振淩。
    反倒是曹振淩现在傻乐呵呢,心里满满的都是:妹子找到了,媳妇就在爪子边上,人生圆满·压根就没发现虞琇沔低落的情绪··    或许,廖兮慕发现了~但,要把她那做妾这句话,哼哼,自己也生气呢,真是别扭一点都不霸气。
    一粗糙没心没肺的汉子活在一娘们和一读书人之间,真是…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见明天的太阳·想想就兴奋~“咱们要不先去吃饭”曹振淩刚回来,就被自家妹子揍了顿,现在正饿着呢“妹子一起吃不”·    居然没问自己虞琇沔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可随即又觉得别扭,他和一姑娘较什么真,还是曹振淩的师妹··    ·     第63章 (抓虫)·    ·    “好,吃完饭和你说正经事儿。”
廖兮慕摸摸肚子想··    “琇沔午饭吃啥”·    吃什么,吃什么…虞琇沔气的甩袖就往房内走。
    好不容易这几天回来,还没和自己说上几句话就弄个小师妹回来,还哼··    “唉唉唉”曹振淩尔康手,不解。
    廖兮慕见人走后立马贼兮兮的凑上去“真·媳妇”·    “这人,很好·”曹振淩揉了揉妹子的头“今后和他好好相处知道吗不许胡闹。”
    “哼,”廖兮慕伸手搂住自家兄长的腰“好不容易见面,你就有了嫂子·我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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