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朝阳 by 夜嘀(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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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朝阳 by 夜嘀(下)(4)
·    “放心吧,你很快就会出来,事情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大伙都在抓紧时间调查,希望尽快解救人质·”·    陈落神色一动··    “陈落……”苏朝阳笑笑去抓陈落的手,才发现他手腕被拷住了,冰冷的金属让苏朝阳手间发凉,他顿了顿,依然抓住了他的手掌,紧紧握住:“你的自由比什么都重要。”
商重言,养母,整个商家,这些人死不死都和陈落没有关系,这一切都抵不上陈落的未来和自由··甜文重生强强破镜重圆·    陈落远远的离开他们,选择了不姓商,已经明确摆出了自己的姿态。
    这是属于陈落的人生,世上已经没有商重行··    陈落瞪大眼,浑身一震··    苏朝阳知道不宜多说,他放下陈落的手转身离开。
    握紧带着余温的手掌,眼前离去的背影和梦里的几乎重合,恍惚听说过一模一样的叮嘱‘你的自由比什么都重要’·在冰冷的铁牢里,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响彻在耳边萦绕不息,他以为那是心中最强烈的渴望,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遭遇,暗无天日的屋子,一天天期盼着他会来看他,会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你的自由比什么都重要。
家族,父亲,母亲,让他们统统都去下地狱·自由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他要跟那个人走出漆黑的屋子,去大雨里奔跑,去迎头沐浴刺眼的阳光,去很远的南方闯荡,哪怕居无定所,哪怕贫穷寒苦,哪怕失去双手,为了自由,他要斩断镣铐。
    一遍一遍的梦境无止无休的在夜里陪伴他,久而久之似梦似真,他不再害怕黑夜里孤寂的冷漠,不再觉得度日如年,自由比什么都重要,他深信不疑·斩断束缚,他可以奔跑。
走不出去的铁城,关不住一颗沸腾的心··    整整十年,他挣脱了枷锁··    没有幽怨,没有堕落,没有自弃,没有迷茫··    他自由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夺走它。
    他用十年的斗志点燃了所有的未来,自由让他夺取了一切··    只是那个梦,再也没有从夜里悄然来临··    只有那个人,独自远去。
    他没有镣铐,自由的走过北闯过南··    一生追逐他的背影··    每一眼凝视,都在渴望,他回头的模样··    “什么”苏朝阳忽然回头疑问,他好像听到陈落的喊声。
    昏暗灯光下坐得笔直的陈落手心一紧,怔怔看着他,一双眼眸深不见底··    苏朝阳再次转身,慢慢走到门口又一次回头,他离开的步伐犹豫不决。
    “你……”·    黑暗中那闪烁的……是什么·    陈落的眼睛在哭……还是在笑·    为什么他会看不清楚。
    胸口像忽然遭遇重击,闷痛难忍·苏朝阳莫名地心急如焚,不能把陈落留在这里,要把他带走,带出这间逼仄黑暗的屋子,走到阳光下晒一晒,最好带出上城,带回南方去,带回他的家里·    “陈落”·    冲到面前的苏朝阳拽起陈落,语气坚定:“他们没资格关押你,跟我走吧。
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浪费时间,没有任何证据你就是自由的,谁都不能奈何你·”·    被他忽然的举动惊住的不止警员,陈落压下彭湃的心跳冷静安抚:“就一两天的事,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你不要做傻事,凭蛮力是带不走我的。
冷静一下,去外面等我就好·”·    “快走快走,时间已经过了·”警员不耐烦的推耸苏朝阳,手中的警棍随时戒备··    陈落松开苏朝阳的手,用眼神示意他该走了。
    苏朝阳空落落的被推向外面,有一瞬间差点控制不住··    狠狠的压住了内心的暴躁情绪,苏朝阳板着脸站在关闭的门扉外,一墙之隔,他多么想再看看陈落的脸,想从脸上看清他心中的画面。
    当时真的听到了他的喊声……会是自己的错觉·    混沌不堪的思绪让苏朝阳头疼难忍,暴戾,压抑,负面的情绪汹涌而来,相似的感受似曾相识。
……以前,分手前那段时间,似乎如此,半年的约定一到,他兴冲冲的跑来北方找人,见到了人,却看不见他喜悦的笑脸·明明平静的表情却似乎暗藏着黑暗的漩涡。
那时候他镇定的脸孔下隐藏着什么他始终没能找到答案,迎接的反而是他毫不留情的决然分手··    “陈落还好吧”宋晨曦忧心忡忡,看苏朝阳脸色,陈落好像很不妥。
    苏朝阳失神摇头,他无法回答宋晨曦的问题·来时心中虽然焦急,知道陈落暂时失去自由肯定没有外面潇洒,却不觉得陈落真的会在意,不然他就不是陈落了。
见面看见稳坐如山的陈落仍是那幅冷静的模样,着实为他松口气·他坚信陈落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和后路,进来只是走个过场··    只不过一转身的差别,陈落就不是他以为的陈落了。
    笔直不屈的身形,冷静沉着的表情,看似无懈可击,却又似脆弱的不堪一击··    “难道真的出了事”·    苏朝阳沉声道:“没事。”
    “那就好·人也看过了,留在这里没办法,你先跟我去住处休息一下要紧·”·    “我就在这里等。”
    “这里”宋晨曦吃惊:“晚上怎么办”·    “放心,衙门重地,魑魅魍魉不敢轻犯,比什么地方都安全。”
·    “……你要注意身体·”·    苏朝阳闭了闭眼,吐气:“你走吧·”·    “哼。
那我真走了”·    “好好念书去,天天翘课像什么样子,马上就要考试了,别到处摸鱼·”·    宋晨曦冲他比起中指,趁他恼火前飞快的溜了。
    天已经黑了,警局值班的目前就看到两个人,苏朝阳向着灯火通明的街上跑去,半个小时后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今天就两位值班吗不知道你们吃饭没有,我买了不少热食和饮品,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主动道:“我们不可能再放你进去陪他一起吃饭,你最好还是回去·”·    苏朝阳一笑:“我不进去。
能不能帮我把吃的递给他你们可以仔细检查有没有夹带·”·    警员犹豫了会,想到陈落不是简单人物,从案情分析来看十有八九是被整进来走个过场,太狠了被记仇不大好,举手之劳何乐不为。
    接过热腾腾的晚餐,两名警员检查了一番,一人拎着食盒走进了审讯室··    “你那位助理买的饭菜,陈老板趁热吃了吧·”·    陈落的手腕一动,金属手铐发出冰冷的声音,盯着丰盛的晚餐,心里头像沐浴了阳光。
    警员飞快摆好吃的便走了出去,双手不自由却难不住陈落,哪怕姿势别扭,陈落却吃的有滋有味,他进来后除了喝水根本没吃别的东西,说不饿是假话··    不多时,警员进来收拾残局,陈落头回主动开口:“我的助理走了·    “没有。”
    “……你让他走·”·    警员忍不住望了眼陈落:“你的助理刚才跟我说了,如果你说这句话,就让我告诉你,老板没走他不敢走。”
    陈落心头一动,气息微乱··    今夜是个大晴天,进入五月后气温明显高升,苏朝阳穿着一身西装,白天觉得有点热,晚上倒是刚刚好。
想着双手被束缚的陈落,苏朝阳一点倦意都没有·晚上十二点过后,他又去kfc里买了热咖啡和汉堡鸡翅,央求警员帮他拿给陈落··    他知道陈落一定会失眠,既然都睡不着,不如精神奕奕的等待天明时的朝阳。
    一墙之隔,两个人睁着清明的眼睛静坐了一夜··    天色将明,晚上被喂得很饱的陈落面前再次被摆上热乎乎的早餐,简单的豆浆和包子,哪怕不饿,他依然吃进了嘴里。
    又是崭新的一天,差不多也该出去了·哪怕他有耐心,却不乐意带着那个傻瓜一起干耗时间,五月的北方还是挺冷的,熬夜容易感冒……·    这次意外的遭遇,让他收获了意外的惊喜。
    再也没有人,包括自己,能用任何理由让他说放弃··    世上已经没有商重行,却有一个陈落,还有人愿意等他··    ·    第75章 对峙·    ·    大约八点左右,警局的工作人员陆续多了起来,苏朝阳像个透明人似的待在角落里出神,直到看见外面停下的小车匆匆走出一男一女。
    苏朝阳连忙起身··    “苏朝阳你什么时候来的”陈逸豪吃惊的问,居然比他还早··    “昨天傍晚。”
    “好你不错,有心了·见过陈落没他没有受委屈吧”陈逸豪眼神愤怒得不行,要不是以陈落为先,他恨不得立马冲去商家打砸一顿,就知道沾上他们准没好事。
    “陈先生放心吧,陈落安然无恙·”·    “叫什么陈先生,我肯定比你爸爸大,你喊我伯伯就成,这我夫人,你喊她阿姨吧,喊伯母她嫌老。”
陈逸豪大手一挥简单介绍··    胡女士瞪了丈夫一眼,客气礼貌的对苏朝阳微微一笑··    苏朝阳简单喊了声,算是打过招呼。
他不觉得胡女士会喜欢自己,胡易俊的事陈逸豪可以无所谓,胡女士不在意才叫奇怪··    陈逸豪以强横的姿态让警员为他放了行,得以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外甥,确定他毫发无伤才算收敛了怒火。
    出来后陈逸豪怒火中烧的对苏朝阳抱怨:“小落那孩子气死我了,这么大事我一点不知情,还是从别人那得知了消息,他身边的人把我瞒得好苦·”·    苏朝阳和陈逸豪瞬间处于同一战线,“是啊,他也瞒着我。
我到现在还稀里糊涂的不敢相信,商家的人被绑架怎么扯上陈落都很奇怪·”·    陈逸豪咬牙切齿:“多半是老jiān巨猾的商老头找事,哼,他一直想认回小落为他商家卖命没成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宝贝孙子和儿媳妇出了事就揪着小落不放,老不死的,老子今天就去送他一副棺材。”
    苏朝阳眼眸闪了闪,迟疑问道:“陈伯伯……请你告诉我,陈落的妈妈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那是他生母。”
    陈逸豪神色一痛,点了一支烟慢慢道:“小落的生母早就死了,那时小落还不到十岁吧·我姐姐怀着他流落在外多年我一直没找到,是小落自己知道了真相,找回陈家我才明白了一切。
现在商家的那位儿媳妇和小落没有半点关系,她只是一个雀占鸠巢霸人儿子的毒妇,趁人之危夺走了小落当亲子收养,还顺便和商家的儿子勾搭成jiān登堂入室·我惟愿她死了就好。”
    “……陈落怎么发现真相的”苏朝阳愣愣的追问,如果一直没发现,那不是被骗一生·    陈逸豪吐口烟圈:“细节你等他告诉你,他亲口说更好。
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件事,苏朝阳,我现在去胡家,你在这里等”虽然陈落说自己有所安排并且把握十足,陈逸豪还是不放心,决定去胡家走一趟,若是有岳父的支持陈落的事就更容易了。
    苏朝阳点头:“你们去忙吧·”·    “傻小子别熬坏了身体,累就找地方休息一下,陈落不会怪你,他脾气不怎么样但对身边的人绝不刻薄。”
·甜文重生强强破镜重圆·    “……我留在这里不是怕陈落怪我·”苏朝阳汗颜··    “是吗你要是敢不来表现一下,我琢磨等回头肯定没你好果子吃。”
陈逸豪不遗余力的调侃自己外甥··    “……”难道我怕他不成苏朝阳暗忖··    “一物降一物,你慢慢等吧,回头见。”
    “好走·”·    不多时,宋晨曦跑来了,苏朝阳不遗余力的将他气走,之后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人,都是来看陈落的,只是苏朝阳一个都不认识。
    苏朝阳依然为陈落准备了可口的午餐,警局的警员们进进出出的,忽然间变得忙碌,根本没人有空搭理苏朝阳·从只言片语里得知和商重言的绑架案有关,苏朝阳呼吸急促起来。
    有股预感,这个糟糕的案件即将结束··    下午两点左右,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匆匆走进警局,苏朝阳的预感得到了证实·看到重获自由的陈落在青年人的陪同下走出来,苏朝阳豁然起身,大步上前扶住他:“陈落,你还好”·    干坐了三天三夜的陈落觉得身体不大好,手疼腿麻屁股痛浑身发僵,好在没有心凉。
精神上觉得好其他一切便没什么大不了··    还是那句问候,只不过一天一夜没见面,仿佛相隔了很久·彼此的眼脸都挂着些许憔悴,却挡不住心中的笑意,看到他的一刻,陈落有股拥抱他的冲动,场地不适宜到底是忍住了。
经过了一夜,他已经足够让沸腾的心湖慢慢平缓下来··    “没事·”陈落摇头轻轻一笑··    苏朝阳一直注意他的表情,没有漏掉陈落迟缓僵硬的步伐,不难想象干坐几天后身体出现的不适。
此刻他轻描淡写的样子,让苏朝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陈落,相拥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愣,随之释然·陈落没有抗拒,苏朝阳收紧了手臂,鲜活的温度,充满束缚感的力量。
    青年人讶异半晌,轻咳一声打断两人:“老板,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您需要好好梳洗休息,最好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    苏朝阳放开陈落,低头掩去所有情绪:“能不能走,要不我抱你”·    青年人假装没听见。
    陈落摇摇头,大步流星往外走,一边对苏朝阳介绍:“这我的特助李彦,李助理,这是苏朝阳·商重言没死”·    李助理来不及跟苏朝阳打招呼,连忙回答陈落:“我不在现场,但是据可靠消息他身受重伤,情况去了医院才能知晓。
还有一起的那个女人情况似乎也不乐观·”·    李助理负责开车,陈落坐在后面,冲苏朝阳招手示意他上车··    陈落已经自由,松口气的苏朝阳觉得浑身疲倦来袭很想睡觉,但更想了解绑架事件的进展,没有犹豫便跟上了车。
    “陈佳慧会被绑架本身就充满疑点,死亡对她来说也许是解脱·”陈落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半点他对陈佳慧的怨憎,犹如评论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李助理心里悄悄松口气,他原本怕老板谈起陈佳慧就情绪激动,毕竟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曾经越是爱她依赖她,真相大白后就会有多憎恨她·幸亏老板没有死心眼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大动肝火。
    说起来能让老板暴跳如雷的似乎……一直都只和一个姓苏的人相关··    李助理偷偷从镜子里瞥了眼陈落身边的苏朝阳,这人难道就是占据老板手机一个重要坑位的苏贱贱·    刚才那个拥抱足以证明就是他·    “我不在的时候一切都还顺利”陈落又问。
    苏朝阳若无其事的扫了眼陈落,眼前镇定无比的人和昨天所见的感觉又不一样··    李助理点头:“老板放心,一切非常顺利,受害者获救,凶手被逮捕归案,老板获得自由,我想破案速度也能算上出乎意料的快了。
多亏有心人提供的重要线索,要不然不好说·”·    有心人提供线索苏朝阳心中惊讶,有心人是怎么出来的,他还以为商重言和上辈子一样逃不过死亡的结局,现在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被绑架的多了陈落的养母。
苏朝阳不由看向陈落沉吟的侧脸,还有个最大不同是因为商家没有了商重行……曾经这个时候,他还在部队即将退役··    ‘有心人’若是和陈落毫无关系,苏朝阳绝对不相信。
    陈落轻不可闻的吐口气,全身都依靠在座椅上,虽然他现在最想躺下来··    “这来·”苏朝阳拍拍大腿示意陈落躺下:“去医院还有一段路,你应该休息一会儿。”
    陈落失笑:“在里面撑不住时还是睡了几个小时·”·    可坐在硬邦邦的凳子上趴着睡哪有半点舒服··    苏朝阳见他不动,蹙眉伸手,轻易便拽住陈落将他推倒躺下,然后将他的腿放在自己膝盖上搭着,一声不吭的给他按摩脚腕和小腿以及膝盖关节,陈落虽没叫疼,但他哪里看不出陈落双腿僵硬,任谁枯坐几天都好不到哪里去。
    粗糙温热的手掌很有节奏的在腿上按摩,陈落舒服的直接闭上眼,疲惫席卷而来,硬撑着不愿意睡着··    苏朝阳没劝,他知道陈落这会儿不去医院确定情况绝不肯休息。
    来到医院,手术室外有警员把守,看到陈落过来为首的老警官主动跟他点头打招呼,陈落淡淡回应,将视线落在商家人身上··    不管是年迈的商老头还是基本不管正事的商国庆此时都很疲惫憔悴,陈落一来两人似乎精神一振,可是很快又塌了下去,长孙被绑架他一时心急,真的对陈落产生了很大怀疑,因此当警察问话时他便怨向了陈落,陈落会被丢去局子里受审和商家脱不了关系。
    商老头满心复杂,看见陈落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商国庆却没那么多心思,对上陈落冷冰冰的表情便不高兴,脱口斥道:“现在重言生死不明,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很痛快哪怕这次绑架的事件和你无关,但你怨恨我们商家是事实。
你莫要忘记了,你把商家当做仇人改变不了你是商家人的事实,既然混在这个圈子里,外人可不会因为你姓陈就不把你当商家人·一荣俱荣,商家若是败了,你以后自己未来会好走”·    商老头嘴唇蠕动,没有打断儿子。
现在他焦心不已的一是长孙安危,其次是商家的未来,商家嫡系的子嗣实在太单薄,如果重言出了事,剩下的只有陈落·陈落的才华他很清楚,如果商家由他继承倒是不担心,可是,以他对商家人的怨恨就怕引狼入室。
    陈落毫不客气的白送商国庆一个眼刀子,不无讥讽道:“说的好像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有你们商家支援过一毛钱似得·商先生,姓氏的确不重要,可若是认个狼心狗肺的草包爹那问题就太重要了。”
他在商家已经没有弱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对商家拥有的一切从来没有兴趣,为了一个所谓母亲委曲求全的那个陈落已经成为过去,同样的错误怎么可能再犯··    商国庆恼羞成怒,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晚辈毫不留情的鄙夷讽刺,让他里子面子丢尽。
忍不住豁然起身逼近陈落,商老头适时喝止:“够了,国庆坐下,重言的事要紧·”·    “哼……”商国庆愤愤不平的瞪着陈落,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观察也找不出他眼中有半点对陈落的父子之情。
旁边的苏朝阳淡淡眯起眼,心中不岔··    陈落不以为然的微笑:“商先生硬把我和你们家扯在一块儿搅和实在令人费解,闹的像是商家没人了一样。
莫不是看中我会赚钱,想抓我去商家做壮丁哈哈,可惜了,我不是你们商家的子孙,这辈子不可能捡便宜·”·    商国庆脸色发黑,商老头沉郁的目光盯着陈落,很想看穿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商家这么大一块蛋糕,陈落真不想要他不是很相信,陈落不可能对商家不动心,一个成功的商人,更应该懂得商家的价值。
有了商家,陈落的将来如虎添翼··    他为什么口口声声的排斥商家·    若就因为一个女人造成的误会让他因此怨恨商家而宁可舍弃唾手可得的一切,私心太重,因小失大,他反而看不起陈落。
    “手术结束了·”一直当透明人的老警官忽然提醒··    众人纷纷起身看向从手术室走出来的医生们,陈落被商国庆直接挤到后面,苏朝阳伸手拉住陈落往后站,不悦的瞪着商国庆,这种人居然是陈落的生父,他何止是诧异,简直像遭了雷劈。
从来不知道陈落背后的家庭会是这德行·他记得当年的陈落每回提起家事都是和母亲有关,幸福神色毫无虚假,只可惜他从未深刻的了解过··    “患者的左眼被利器彻底破坏,只能等养好以后做手术装假眼。
患者的右手小指和无名指对接不上去,我们无能为力·其他伤势都无大碍,需住院休养·”·    商老头身体一晃,老泪纵横:“重言……”好好的孙子变成了残疾,心如刀割。
    商国庆偷偷松口气,生命无碍其他都不算什么·但是却不敢把这话在父亲面前说出来··    诸位警察都松口气,受害者能活下来代表案子可以顺利进行。
    苏朝阳暗暗讶异,看来这辈子商重言活了下来,虽然变成残疾,但命运确实改变了··    陈落忍不住暗讽,活下来对商重言来说不知道是福是祸。
    不多时,另一间手术室打开,陈佳慧虽然脑部受到重击但已经脱离危险期,将来有没有后遗症得看运气··    警察在两位受害者苏醒后迅速的介入调查。
    陈落望着闹哄哄的医院走廊脑壳有点发胀,揉了揉太阳穴,苏朝阳盯着他苍白的脸色皱眉提议:“要不先找地方休息,明天再来看情况”·    陈落想让李助理留下来,刚要说话,一名警员喊道:“陈落先生,受害者陈佳慧女士要见你。”
    陈落闻言眉头都不动一下,叮嘱了苏朝阳一句:“等我·”径直走向了陈佳慧的病房··    老警官看到他叹气解释:“受害者太固执,如果见不到你她根本不开口。”
    陈落面无表情的走到被各种仪器包围的床前,带着氧气罩的陈佳慧瞪着一双眼珠子直勾勾看向他,包含了怨恨和复杂难言的爱意··    她曾经付出了百分之百真心养大了一个孩子,那份感情和经历没有半点虚假,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私心,应该是在接触商国庆后,那个看一眼便难以忘记的男人,她从未见过那般风采优雅又温柔幽默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早就看穿了天下男人,以为早就对男人死了心,以为再也不会动情·可是人到中年,她居然又一次败在男人手里,一败涂地,输掉了肚中的亲骨肉,更输掉了从小养大的儿子……·    或许这就是报应。
    陈佳慧虚弱的伸出手,想触碰陈落··    陈落不着痕迹的让开,直白开口:“你找我想说什么,受伤了就别说废话·我在拘留所关了三天三夜累得慌,搞清楚情况我好回去休息。”
    “……小落……”陈佳慧的眼泪涌出来,面对冷漠的陈落,她控制不住的心痛难忍·这一刻她由衷的想道:“若是我没来上城该多好……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还和以前一样……”·    陈落冷哼打断她:“别做梦了,你以为我为什么初中一读完就去了梧桐市上高中,因为那时我就知道了真相。
但是我没有揭穿,想看你会怎么选择,果然不出所料,你义无反顾的去了上城投入商国庆的怀抱·哈哈,最开始还想和他一起骗我你和他是我亲生父母对不对你们想彻底抹杀疯女人的存在,如果不是我意外知晓真相,你们的谎言会成功,会一直把我傻傻的骗下去。”
甜文重生强强破镜重圆·    事实曾经他们真的成功了,他一直以为陈佳慧就是生母,由她编造的灰姑娘嫁入豪门又被赶走的故事,等他长大后被告知父亲的真相,他很吃惊却没怀疑,心里很抵触所谓父亲和上城豪门,奈何当妈的要破镜重圆,做儿子的除了支持还能说什么,不情不愿的跟着一起回到商家,被迫放弃大学做商家的孙子,当他退役回家时商重言死了,当妈的经过治疗惊喜怀孕,而他赶鸭子上架做了商家的继承人,屁股还没坐热,商国庆带着怀孕的陈佳慧去国外,不久,他和留守的商老头锒铛入狱……被戴上镣铐的那一刻他才清醒,他被一个称为母亲的人抛弃了。
·    “这世界上没有哪个过得好好的孩子会无缘无故去怀疑亲妈是……假的·”·    ·    第76章 生死·    ·    门外静静等候的苏朝阳陡然听到这句话,浑身都忍不住一个激灵,汗毛倒竖,心中发凉。
他深知在陈落心里母亲有多么重要,那时候聊起家事,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母亲,亦如单亲家庭的他,不可取代的父亲,地位不言而喻·如果忽然有天发现父亲是假的……前提是,哪怕没有母亲,照样过得很幸福的他,怎么会脑袋进水的怀疑父亲是假的·    “陈佳慧你仔细翻翻自己走过的路,看看你一路是怎么过来的,你遭遇两次不幸的婚姻很值得同情,那都是男人的错误和你无关。
但是我生母碍着了你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单身怀孕的可怜女人,那么不幸的躲到海市去想安静的生下孩子,更不幸的是住进了你工作的医院·你像猎人一样盯住了她,你对她好,照顾她,和她成为贴心好姐妹后却毫不犹豫的抱走了她的孩子”·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她病了……她精神病犯了……时好时坏,根本不能好好照顾孩子,是她拜托我帮忙照顾你……”陈佳慧费力的解释,想起往事精神恍恍惚惚,那个女人仿佛在对她冷笑。
    “我生母在清醒时给外公外婆留下的信件中写的很清楚,她找你帮忙把我送回梧桐市,我想她做梦都没想到你居心叵测,甚至委托我外公外婆好好报答你的恩情。
多亏了你爸妈,要不然我哪儿能看到她当年留下的信件·”·    “你爸亲口告诉我,当你发现我生母越来越糊涂后,你就下了狠心霸占她的孩子,绝口不提送我回梧桐市的事,甚至对外宣传是我生母托付你收养我。
呵呵,连你爸妈强烈反对都被你无视了,你罔顾自己父母的意愿,带着我搬家到小镇上,当我慢慢长大,学会了喊你妈妈……”·    他的生母,一个遗传了家族疾病的疯女人,她错不在乱信他人,而是不想回家。
自卑也好,不愿意家人痛苦也好,她连死都不愿意回家·却罔顾了父母家人对她的思念,罔顾了孩子的人生,骨子里爱着自己,自私·陈落对她有遗憾和愧疚却没有爱。
他只知道换位思考,孩子的父亲是个渣,既然怀孕期间离婚,然后选择离家出走,一个人到处流浪漂泊居无定所,对自己就不负责,那还生孩子做什么·    陈落莞尔:“那个女疯子会追寻我的足迹找到小镇,其实是你爸妈把她送来小镇的,因为同情她,可怜认贼做母的我。
他们本意是想唤起你的良心,看在她可怜的份上把我送回去·结果你不但不悔改……还教会了我怎么和其他小孩一样欺负一个女疯子,每一次看到出现在家门口附近的她,你那愤恨恶毒的眼神真叫人难忘,你不止一次的诅咒她怎么还没死,最后她真的死了,死在家门口,死在我面前,我只来得及恐惧的看一眼就被你拽回了家,你紧锁了大门,在我面前说了一句,如今我倒是记得。”
    “还记得那句话吗”·    陈落稍微俯下身,凑近她耳边:“你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陈佳慧泪水横流,不知道是悔恨还是恐惧,她眼前全是那个疯女人的影子,不停的追在她后面,一遍又一遍的问她‘佳慧,我儿子呢’‘佳慧,你送我儿子回家了吗’‘佳慧……佳慧……’·    老警官眼神复杂,几次想阻止陈落说下去,生怕刺激的受害者一命呜呼,可他实在开不了口,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估计就说不出口了,陈落有这个资格。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觉得简直就是代表了眼前的女人·无疑她的遭遇是可怜的,却同样可恨的面目可憎··    陈落再一次开口,不无讽刺的说:“你不需要忽然对我示好,我间接让商国庆踢掉了你肚中的孩子,呵呵,你一辈子和‘孩子’扯不清楚,对腹中骨肉有多期待不言而喻。
你恨商国庆,恨我,恨所有商家人,绑匪要绑架商重言我一点不觉得奇怪,毕竟商家得罪的人多了去·除掉一个商重言,后继无人的商家很大可能便宜外人·但是连你一起绑架就有点奇怪了,事情会那么凑巧别说你和绑匪没有关系,我第一个不相信。”
    陈佳慧能预感到死亡在渐渐逼近,陈落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捅在她身上,刀刀见血,深可见骨,将她剖析的支离破碎,仅存的侥幸和对陈落多年来的感情……都随着浑身的血气慢慢剥离流逝……余下的是对世间深深的厌恶和绝望。
    “你说的没错,我是参与了这次绑架案……是我·”陈佳慧木然开口··    老警官精神一振,执笔记录。
    “我想报复商国庆,报复商家……他们有多看重商重言我一清二楚,商国庆自己没本事,只想坐着拿分红花天酒地,以前指望他大哥,现在指望侄儿……没用窝囊的男人。
老头子更是把商重言看成眼珠子,商重言就是商家的未来·呵呵……老头子偏心太过了,他眼里只有儿子孙子,从来看不见其他人,堂兄弟之类的都是他提防的对象,可是他还忘了一个人。”
    陈佳慧说着忍不住笑起来,为老头子的咎由自取而发笑,罪有应得的人处处都是··    “哈哈哈……他忘记了他亲女儿啊……”·    老警官浑身一震,恍然大悟一声叹。
商家是上城的名流,他对商家多少是了解的,那个基本上默默无闻的女儿是商国庆下面的妹妹,而且是商家独女,可是商家对女儿非常忽视,嫁给一个算得上门当户对的花花公子过得并不幸福,她多次想离婚,商老头却强烈反对,坚持认为闹着要离婚的女儿在作死,男人花天酒地没什么大不了,如今她已人到中年,仍然没有摆脱掉糟糕透顶的婚姻。
内部还有什么具体的外人便不得而知了··    陈佳慧讥讽道:“女人疯狂起来是很可怕的,是老头子一步步把商敏逼进深渊跳不出来·要怪就怪他自己,商重言固然无辜,实际上被教的和老头子一样,要不然怎么没有惦记过自己的亲姑姑过得如何只要他一句话的事,老头子就会听他的。
她女儿找我合作……原本是想里应外合……找一份文件……”·    陈佳慧语气顿了顿,呼吸有些困难,声音虚弱下去:“我没找到……幕后还有个人……比姑姑厉害……我不知道……是谁……没见过……我是弃子…小落”·    她骤然拔高音量大喊,双眸圆瞪,呼吸一声短过一声。
    面对一个将死之人,陈落已经没有任何言语想对她说·所有和她有关的爱恨,足够用一辈子耗光,说了这么多不是为了她,而是说给别人听··    他只是单纯好奇,和曾经完全不同的死法,她会是什么情况。
他还记得她当初死时那叫一个嚣张,痛哭流涕破口大骂,比现在有精神多了··    “逸蓉……”·    陈佳慧轻轻呢喃,眼神逐渐涣散,她仿佛看到陈逸蓉朝她走来,笑容温柔的说……你姓陈我也姓陈,缘分让我们碰到一起,合该是好姐妹。
她不受控制的靠近,一步步靠近··    砰陈逸蓉一枪打爆了她的脑袋··    “啊……”·    陈佳慧痛苦至极的惨叫,整个身体弹了一下,直挺挺的死了过去。
    陈落皱眉后退一步:“死了·”·    老警官上前确认一番,叹息摇头··    陈落面无表情的询问老警官:“商重言那边需要我过去吗”·    老警官摇头:“他没有类似的要求。”
    陈落揉揉眉心:“那好,我直接回去休息,有事联系我的助理·”·    推开门,一瞬间和静候多时的苏朝阳四目相对,没有错漏苏朝阳脸上复杂恍惚的神情,陈落心中多少有数,拍拍苏朝阳的肩膀说:“回去休息”·    苏朝阳连忙点头,他迫不及待地想陈落赶快离开医院,不管是商家人还是已经死亡的陈佳慧,他深信陈落不愿意再和他们有所交集。
    特别是刚死的陈佳慧,与她对峙的陈落显得太平静了,平静地苏朝阳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纠成一团,他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和多少经历才能让一个人洗清所有怨怒仇恨。
今日的陈落有多平静,仿佛能探出曾经的陈落会有多不甘心··    陈落简单交代了李助理几句便拔腿朝外走,走廊里商家人已经不在,这会儿多半在看望商重言,至于陈佳慧是死是活除了警察不会有任何人真正关心她。
    陈落和苏朝阳并肩而行,谁都没提绑架的事件··    “还想吃东西不”·    “饱的。”
    “我也是·”陈落一笑:“我要是在看守所多住几天说不定会长胖,你喂的太多了·”·    苏朝阳嘴角抽抽,脱口反斥:“我不会天天守在那里给你送饭。”
    陈落撇嘴:“我没哭着求着要你来送饭·”·    “……看来你还很精神,有力气吵架·”·    “开车安全的把你送到家是没问题的。”
    “你把我扔在最近的一家酒店门口就行,省得劳动大老板为我做车夫,工资太高我付不起·”·    “行啊,出不起工资用人来抵。”
    “……”没人家会读书,没人家有钱,还没人家会顶嘴·    “苏大爷请上车,坐稳了别闪了腰。”
陈落笑眯眯甩着车钥匙走进车库,步伐惬意态度闲散身姿潇洒,苏朝阳低落的钻进了车后座··    小车风一般离开了医院··    被落下的李助理抱着外套狼狈的追在后面呐喊哭泣:“老板我还没上车啊……”·    五月的天空艳阳高照,明晃晃的照人眼睛,车中的两人感到浑身温暖,这几天的病霉气一扫而空。
    最近的酒店距离医院只有五分钟,是一家四星级的酒店,陈落熟络的开了房间,望着苏朝阳挑眉:“去睡吧·”·    新来的前台:“……”·    这年头,真是无奇不有。
    苏朝阳深呼吸,接过房卡和陈落一起登入电梯,浑身疲惫的二人啥也没说的,进了房间的刹那两人拥抱在一起激烈亲吻,苏朝阳的嘴唇被咬的鲜血淋淋,陈落的腰几乎被勒断,触碰到陈落背上不同寻常的冰凉温度,苏朝阳强撑着推开他:“你怎么这么冰快去休息,别闹了,我听你心跳的很奇怪,熬几天不能大意。”
他说着直接半推半抱将陈落扔回床上,陈落一倒床上就闭上眼,疲惫不堪:“我不想洗澡……”·甜文重生强强破镜重圆·    “先睡。
我就在你身边·”·    陈落安静了,苏朝阳麻利的给他脱了外衣和鞋子,陈落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苏朝阳使劲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坚持洗澡刷牙快洗衣服,因为找不到换洗的干净内裤还纠结了半天,打水撑着给陈落擦了擦冰凉的手心和脚心以及胸口,最后实在熬不住,直挺挺倒在床上揽住陈落蒙头大睡。
    睡梦中陈落并不安宁,窒息感如影随形··    “陈先生,其实你不需要为逃逸的商国庆和陈佳慧掩饰罪行,他们卷走大笔钱财的事实你明知却装作无知,无非是为了遮掩陈佳慧,甚至是你自欺欺人。
我想你应该很早就察觉到,接手的公司是什么情况,还不完的债务会让你背上最少十年的罪行,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商国庆和陈佳慧像你这样的聪明人不可能没有察觉。
呵呵,陈先生,我很同情你,介于你一直不愿意开口,现在我必须给你看一份资料,让你知道一个残酷的真相·陈先生,你很年轻,千万要挺住·”·    白纸黑字,一幕幕在眼前清晰重演,一个叫陈逸蓉的女人的亲笔书信,陈佳慧父母的口供,医院的证明,商家旁支的证明,陈佳慧遗漏的线索……·    一张张展露在眼前,每个字他都认识,连起来却看不懂。
    陈佳慧不是他的母亲怎么可能·    陈逸蓉是谁是谁他不认识·    他听到自己失控咆哮:“你们别以为用这种手段就可以逼我开口伪造事实是违法行为,别想糊弄我这不可能,我和她朝夕相处十几年,我怎么可能分不清楚她对我是真是假”·    “陈先生,我很抱歉,这些都是真实的。
陈佳慧不是你的生母,相反是从你生母身边抢走你的罪魁祸首·必要时我可以安排商老先生和你见面,你可以亲自问他·你再想一想,自从陈佳慧出国后,是不是再也没有联系过你,如果真是你母亲,她不会这么做。
现在商家出了大事,你被捕的消息她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她会来看你吗”·    不会··    在看守所他待了三年才最终判刑,进入监狱整整坐了七年,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每天对着冰冷的铁牢和永无止休的劳作,她给予的仇恨让他做梦都想着出去出去出去,总一天亲手抓到她,让她和陈逸蓉一样死去。
    监狱出来后的第三年他便逮住了她,五个月后她变成女疯子流落街头,十年后她虚弱濒死,最后一刻他让她清醒,欣赏她嚎哭怒骂,死不瞑目··    “你狼心狗肺绝情寡义我诅咒你断子绝孙一辈子不得人爱孤独终老”·    ……·    陈落幽地张开眼,疲劳的根本不想动弹,一整夜像被火炉子包围着,又热又闷,他难受的动了动,腰间束缚的手掌立即紧了紧,粗哑的声音从颈后传来:“别乱动……”·    陈落狠狠吐口气,放弃了挣扎。
    睁着清明的双眼望着天花板发呆,几天时间好像又经历了一世,漫长悠远,庆幸的是苏醒后,不再空对暗无天日的铁栏杆··    “朝阳……”·    “过来。”
    像火一样能把人坚强的意志燃烧殆尽的热度,穿透了皮肉和傲骨,汹涌的火势贪婪的裹住了五脏六腑,没有毁天灭地的痛楚,只有缠绵悱恻的温柔束缚。
    ·    第77章 梧桐·    ·    深夜里躺在床上,苏朝阳并无睡意,他一直在想陈落和商家的事,特别是眼前的绑架案,他很想问陈落更多的情况,以前的,现在的,但是想起陈落和陈佳慧的那番对话,他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那一刻他才知道,陈落并不是他以为的坚不可摧。
    拥抱后的陈落倒是很快又进入了睡眠,一觉睡到自然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太阳从窗帘的缝隙直射进来,温暖,明亮··    他在房里环视一周没发现苏朝阳的身影,手机也没有来电显示,时间走到了上午十一多点,已经快吃午饭了。
    ……或许,已经回去了偌大的房间里沉寂无声··    直到陈落的肚子唱起空城计,苏朝阳从外进来:“终于醒了,我打电话叫人送稀饭和面条上来。”
    陈落点点头,双眼含笑的盯着他看··    苏朝阳将一叠衣服递给他:“我路边买回来洗过烘干的睡衣,你将就着穿穿·”·    陈落接过随手翻翻,皮卡丘印花的白色睡衣套装和白色内裤,这花色让陈落禁不住撇嘴嘲笑:“你确定这是男士睡衣”·    “185的码子不大可能是女士睡衣,管那么多做什么,有干净衣服穿比什么都强,快去洗。”
    陈落摇摇头,拿着衣服去洗手间··    半个小时后齐整的出来,苏朝阳首个忍不住噗嗤笑了,满身的皮卡丘映入眼帘配上陈落那张紧绷绷的俊脸,苏朝阳哪还跟他客气:“别臭着脸,就这一身还花了我五十块钱。
内裤是十块钱三条,你得一条我得两条·其实质量还过得去,不割肉是不是来,把稀饭喝了,别瞪着我·”·    “没什么胃口……”陈落皱眉坐下,眼前的稀饭一看就不好吃。
    苏朝阳瞪圆眼:“没胃口也得吃,身体要紧·年纪轻轻的别不爱惜自己,以后老了还不是麻烦我”·    “呵……还不知道谁麻烦谁。”
    “现在难道不是我在伺候你”·    陈落笑笑不再反驳,探身亲了一下苏朝阳的嘴唇,舔舔舌头冲他笑:“味道不错。”
这才拿起勺子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苏朝阳轻咳一声端坐回沙发上慢慢翻阅报纸·上城发生的这件事根本没见报,苏朝阳倒是不意外。
    等陈落吃饱喝足,李助理的电话来了··    “老板,商家人要见你,特别是商重言·”·    “ok。”
    陈落换衣服出门,苏朝阳自然跟上··    再次来到医院,两人的精神都没那么疲累,进入商重言的病房,除了一个看护和老警官,只有商老头在旁。
    床上包扎着纱布的商重言用一只眼睛盯着陈落,半晌叹口气··    老警官主动对陈落道:“商重言先生的口供和陈女士差不多,幕后主谋就是商家女儿和儿媳妇……以及不知名人士。”
    陈落微微挑眉,似笑非笑走到床前:“陈佳慧不知道凶手我不奇怪,她本来就很蠢,有你姑姑和她接触足够了·至于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商重言咬牙,他当然知道,被绑架后他和陈佳慧完全不在一起,别人杀陈佳慧是为了灭口,而他却遭遇了各种折磨,他不仅仅认识对方,而且非常熟悉。
商家这么多年能屹立不倒,背后当然有依靠的上家,他的父亲步入官场一直和那人在一条船上,最后他父亲快升官时意外死了·之后商家就一直走下坡路,拉都拉不住。
如今,在他准备步入名利圈时却遭遇了绑架··    被折磨的几天他才知道父亲的死亡是因为一份得罪人的文件··    商重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和陈落谈谈,莫名其妙的想……信赖他。
    “警官,你能不能出去”商重言皱眉,有外人在他不想说话··    “不行·”老警官耿直。
    “……他们绑架我是为了一份文件……想逼我爷爷交出来·”·    商老头这几天像老了十岁,接了孙子的话道:“是我大儿子在官场时得到的一份文件,他出意外前确实有暗示过我文件的位置,可是他去世后,我找到所在地,文件早就不见了……绑匪要我交也交不出来。”
    陈落幽幽道:“就算有你也不会交出来·”·    商老头冷笑:“我又不是傻子,交不交其实结果都一样……不死他们不会罢休。”
    “你倒是看得很明白·”陈落自嘲,商老头的做法不能说错,他只是选择了取舍,救不了的不救,能牺牲的就牺牲·最后无奈的看着商重言死于绑架,倾家荡产协助废材小儿子夫妻逃亡国外留住血脉,而他,这个毫无感情的孙子就成了顶缸的牺牲品。
他会知道文件的存在还是进了局子以后,长达三年的审问,人员换了一批又批,最后确定他不知道文件的事就以经济犯罪判刑·出狱后他花了很多精力弄清楚当年的事。
    “可惜你们商家人惯来自负,是不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女儿会绑架侄子甚至想杀害他报复你,如果成功的话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夺走商家的财产。
毕竟……这次要不是有心人提供线索,你孙子死就死了,绑匪却能逍遥法外,整个事情会以悬案告终·”·    “……”商老头沉思不语,心中却惊涛骇浪,莫非孙子会获救和陈落有关·    商重言没想到那么多,单纯觉得很幸运。
但是他一点不开心,只要想到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文件,还有背后那人的地位手段,没有击倒他的能力,商家就只能处于打压,他这次不死难保以后……·    “商重言你找我来说这些有什么意义”陈落好笑的看着商重言。
    商重言语塞,是啊,他找陈落来有什么用,别说陈落能不能帮助商家,有那个本事会不会帮助商家又是一回事··    商老头却忽然开口:“以前是我们错了。
陈落……商家现在腹背受敌,我不求保住多年来的心血……只想求你……若是真有什么,希望你保住重言,让他能好好生活·”·    “……”·    “爷爷……”商重言红了眼眶。
    商老头叹息:“多年来,我们商家确实算不上干净,烂掉的东西已经不能还原·可重言是无辜的,他什么都没参与过,正式工作都还没来得及,从没做过伤天害理违法犯忌的事。”
    陈落无所谓地耸耸肩:“自己做决定就好·朝阳,我们该走了,几天没吃一顿像样的,请你吃大餐去·”·    商重言目送两人离开,颓然的倒回病床上。
    商老头叹气:“重言,你不要保留什么,把你知道的直接告诉警官·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商重言讶异的看着爷爷,半晌,咬牙点头。
    商少爷的绑架案虽然没上报,但上城圈内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关注此事的人非富即贵·警方从被逮捕的绑匪和获救的商少爷嘴中得知了幕后凶手,除了被灭口身亡的陈佳慧,另外两位都让人震惊不已,一是商家的嫡亲女儿,还有一位是商家的上位靠山。
    商重言吐露真言后惶惶不安,商老头却自那以后无比镇定自若··    事情以商重言难以预料地顺利速度发展了下去,他原本担心证据不足撼动不了的人,居然轻易的被逮捕,证据确凿,比商重言亲眼所见的还多。
转瞬间,那个人和姑姑一起接受了审判··    压在商家头上的那座大山似乎瞬间被击碎了··    商国庆激动地在病房里手舞足蹈:“这是老天要帮我们商家报仇啊犯了法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呵呵,爬得高摔得惨,老天有眼”·甜文重生强强破镜重圆·    商老头毫无喜色,无声叹气。
    商重言先是一喜,随后又意识到什么,脸色惨白道:“他已经落网了,以绑架案进去的,细查出来的多年罪行恐怕数不清,可是……我们商家与他同流合污了这么多年,光是这几年x钱……你们觉得他会隐瞒不说还是觉得机关查不出来”·    兴奋的商国庆瞬间脸色煞白。
    酒店里,陈落赖在苏朝阳身上,耳朵夹着手机淡淡说:“盯紧商国庆,这孙子绝对会想办法逃跑海外,哼,他要是逃了我费这么大力做什么·那一老一小不用管。”
    结束电话,陈落轻咳,“朝阳我们继续·”·    “……软了·”·    “……”·    苏朝阳拍拍陈落的屁股示意他滚蛋,陈落愤愤的俯身狠狠咬了他耳朵一口。
    苏朝阳啊哟惨叫了一声,随即兴奋:“又可以了”·    陈落嗤笑,毫不客气的多咬几下··    随着商家的事情快要尘埃落定,苏朝阳明显觉得陈落整个人好似丢掉了一个沉重的大包袱,尽管陈落总是说不在乎商家,本就没有关系牵扯,但他每每如此,苏朝阳都是沉默的拍他肩膀。
这世上只有他最清楚,商家曾经留给陈落多少创伤,陈落越是说不在意,其实越是在意·也许他所做不算报仇,顶多推波助澜,可是……这种做法就好像给谁一个交代。
    也许是为了早逝的生母,又或许……是为了陈落自己··    从此,再没有商家··    从此,陈落永远是陈落。
    情到浓时,陈落痴痴的捧住苏朝阳的脸颊,贪恋的与他接吻,纠缠的力度好似再也不愿意分开··    第二天两人被敲门声惊醒··    苏朝阳顶着完全睁不开的眼睛无可奈何的去开门,大战一夜才睡着是多么不想起床啊。
    门口背包的大男孩,洁白衬衫黑色牛仔裤,干净清爽气质斯文··    苏朝阳费力的眨了眨眼:“蛐蛐”·    曲飞鸿点头:“你请假来上城这么多天没返校,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发生这么大事·”·    “哦,没什么,马上结束了,其实和我们没啥关系·”·    “我知道·陈落呢要不一起吃个饭不”·    苏朝阳往床上看了一眼,摇头:“谢谢,他现在肯定不想起来。”
    曲飞鸿呵呵怪笑一声:“行,看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回校记得请客·”·    “没问题·”·    下午,陈落终于和苏朝阳一起爬起来。
    “曲飞鸿怎么会来这里”陈落一边啃着面包一边问··    苏朝阳忙着收拾行李:“蛐蛐挺热心快肠,我匆匆来上城他有些不放心,专程跑来了解情况,虽然不知道他的家世,不过看样子应该很厉害,在上城大概比较有话语权。”
    “曲家的第三代,当然家世不简单·”陈落淡淡道:“他没有女朋友”·    “额……不知道。”
    陈落目露寒光,“对你这么上心……”·    苏朝阳顿时无语,回头瞪着陈落:“难道就因为我喜欢男人,连个同性的好朋友都不能有”·    “当然能。”
    “那你还嘀咕什么·”小肚鸡肠·    “你这同性好朋友长得太帅了……”·    苏朝阳耻笑:“能有你帅”·    “……”陈落略显尴尬的垂下眼,低声道:“我还是觉得你帅。”
    “你们两人能别这么肉麻吗”宋晨曦的脑袋忽然从门口探进来,一脸受不了的搓着鸡皮疙瘩,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两人:“原来私底下你们是这样谈恋爱,类似的台词我好像在第一任女朋友嘴里听到过。
那时候十五岁的她经常花痴的捧着我的脸深情款款的说达令你怎么这么帅亲爱的你好英俊等等之类”·    “……”苏朝阳和陈落同时黑了脸,气势汹汹。
    宋晨曦缩在门口不敢跃进,小心翼翼招手:“苏朝阳,你不是找我来一起吃午饭么不如……今天我请客”·    “万花酒店,你请客。”
陈落直言,拿走了苏朝阳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    “吃不起”宋晨曦抗议··    三人在一家比较平价的意大利餐厅愉快的享用了午餐,谁都没提绑架案的事,好像事情已经完全过去,和陈落彻底划开了关系。
    宋晨曦走后,陈落回到酒店收拾东西,趁着苏朝阳开口前提议:“去我的公寓休息,行吗”·    苏朝阳提着包沉默,出来数天他想回去上课。
    陈落沉下脸,他看出来苏朝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走,想离开上城回到梧桐市,那里才是苏朝阳最安心的家··    可是他只想苏朝阳在身边多留几天而已,并非要永远定居于此。
    陈落没再开口,仔细翻了翻才发觉自己根本没什么行李,脏衣服穿在身上,余下的只有苏朝阳买的那套可笑的睡衣··    两手空空的陈落拿着钥匙和卡走出房门,苏朝阳紧随其后。
    走出酒店大门的刹那,苏朝阳开口:“我在这等你,你去车库把车开来·”·    “我没时间送你去机场·”·    苏朝阳叹气:“去你的公寓。”
    陈落愣了愣,随即含笑走开··    陈落的公寓在上城大学不远的地方,是一个很迷你的loft公寓,整个装修风格非黑即白,可谓个性十足,对住惯大房间的苏朝阳来说太狭窄了。
    他不无奇怪的问:“你住这”实在难以想象陈落会喜欢这么窄的房子··    陈落点头:“周边都是上城大学的学生,一个人住挺自在。”
    苏朝阳干笑:“我以为你会住豪宅·”·    “我的保镖住那边·”·    “……”·    陈落去洗澡换衣服,苏朝阳在公寓里找不出任何能吃的东西,自发的烧了一大壶开水,捧着茶杯一边喝一边看架子上的书,基本都是外语原版的金融类专业书和很冷门的小说以及摄影集。
    苏朝阳随手打开了一本摄影集,一入目便是洁白雪地上,盛装打扮挂满了许愿信物的梧桐树……翻一页,寒冷冬季里枯萎凋零而挺拔的梧桐树……秋风里枯黄落叶随风飘落的梧桐树,夏日暴雨中青绿坚强的梧桐树,春天时刚出新芽的梧桐树……·    一本集子大约十来张图,竟然全是梧桐树,全是梧桐路上的梧桐树。
    苏朝阳翻开另一本册子,主角依然是梧桐树,看露出一角的街景和建筑大略能猜出是梧桐市哪个地方·苏朝阳连翻了三四本毫不意外的全都是它们。
    摄影者当然是陈落··    他居然这么迷恋梧桐树·    苏朝阳相当惊讶··    不明白随处可见平凡无奇的树木有什么可值得迷恋的。
    听到陈落出来的动静,苏朝阳将册子归还原位··    ·    第78章 散步·    ·    陈落穿着一身质地良好的白色睡衣走出来,头发半干不干的模样,苏朝阳低头喝水以掩饰忽然而来的窘迫,先前套着皮卡丘睡衣的陈落只显得滑稽好笑,今天换身全白的便能轻易让他心跳加速,明明都是差不多的款式,花样不同而已。
    “你喜欢摄影”·    “闲着没事偶尔乱拍·”·    “拍的挺好·没想到你还挺有艺术细胞。”
    “呵,我的艺术细胞多了去,你不了解而已·”·    “嗯……好像真不怎么了解。”
苏朝阳沉吟,在一起的时间算起来其实很短暂,很多都没来得及去了解··    “以后有机会为你展示·”·    “拭目以待。”
    “晚上你想吃什么”陈落坐在沙发上仰头喝水··    “你家什么都没有,我已经在外面吃腻了,想自己动手,哪怕煮点面条也好。
幸亏厨具齐全调料够多,全是没开封的,还好没有过期·”·    “小区门口有个比较大的超市,蔬菜水果都有·”陈落懒洋洋说。
    苏朝阳提议:“一起去买晚上我做饭·”·    陈落摇头:“我洗了澡不想出门,你自己去吧。”
    “懒死想吃什么”拿了钱包,苏朝阳麻利的换鞋··    “鱼,其他你随便。”
    “嗯·”·    “等等”陈落又喊住他··    苏朝阳不耐烦:“快说。”
    陈落斜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冲门口的人笑:“买盒套·”·    “……”苏朝阳哐当一声关上门,将陈落英俊邪恶的笑脸彻底隔绝,这家伙上瘾了,没救。
    苏朝阳买了一个小时才回来,大包小包艰难的打开门,迎面的却是沙发上已经睡着的人··    “……”扶着腰静静的立在沙发边认真打量陈落,脸色还是略苍白,有点黑眼圈,似乎瘦了些……苏朝阳无声叹气,帮他把毯子盖好,默默的去厨房处理食材。
    陈落被轻微的噪音吵醒,睁开眼就看见玻璃门的厨房里弯着腰认真做饭的男人,他在切什么,发出的声音很小,似乎刻意放轻了动作·普通的黑棉汗衫勾勒出男人宽阔的背脊,专心致志的身影,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他,将他拥在怀里。
    梦寐以求的画面成为了真实,又好似不那么真实··    “……陈落”忽然被微热的身体贴住,苏朝阳一惊,连忙停下手中动作,侧头对上陈落含笑的脸孔:“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陈落退开两步,盯着砧板上的鱼:“我要吃红烧味·”·    “行·”·    “不要姜。”
    “不行·”·    陈落离开了厨房,重新回到沙发上静静喝茶,翻看一本厚厚的书籍··    握着菜刀的苏朝阳透过玻璃门愣愣看着安静的陈落,兀自苦笑摇头,快手快脚的继续忙活晚餐。
    厨房很快热闹起来,喷香的味道扑鼻而出,陈落却在皱眉琢磨要不要换个好用的抽烟机,这一款似乎效果不太好,以后要是常常开火做饭,客厅恐怕很快就会被污染。
甜文重生强强破镜重圆·    等苏朝阳将所有碗筷端上餐桌,想的却和陈落一样:“你这款抽烟机只适合做西餐,像我这样天天弄中餐炒菜效果太差了,油烟到处窜,好看不中用。”
    话一出口,陈落便笑出声来,“你和我想的一样,心有灵犀”·    “真难为你一个不进厨房的人会注意到油烟机的重要。”
苏朝阳失笑,在陈落对面坐下来,乐滋滋的品尝家常美味·不是他自恋,哪怕天天吃自己的菜,越吃越满意··    桌上除了一盘红烧桂鱼,其他全是素菜,清炒黄瓜,辣炒豆芽,豆角烧茄子,凉拌海带丝,你一碗我一碗,两人吃的不亦乐乎,苏朝阳几乎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最好美食,更喜欢到处寻觅美食,高档餐厅、私人食肆、小街小巷什么的他都愿意踏足。
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去过的国家走过的地方相当之多··    这些陈落全都清楚··    他一次又一次的追随在身后,去了很多地方,吃过他喜欢的美食,却从未如愿的面对面坐在一张餐桌上,像今夜这般平静安宁地品尝最美好的味道。
    一桌菜吃得干干净净,苏朝阳欣慰的收拾碗筷去洗,陈落装模作样的伸手:“我来洗碗”·    苏朝阳斜睨了他一身洁白的睡衣,“哼,边儿玩去。”
    陈落立刻边儿去了,踱到阳台抚摸吃撑的肚子,外面已经华灯初上,繁星璀璨··    苏朝阳洗干净厨房,陈落已经换好出门的衣服,晃着手里的钥匙和钱包:“出去溜达溜达”·    正有此意的苏朝阳点头:“吃饱了是该消化消化。”
    五月的上城已经开始热起来,街头上出来闲逛的人很多,陈落提议:“去我们学校转转吧,风景还不错,人少·”·    苏朝阳不由扫他一眼,见他说这话面不改色的,端得那叫一个正儿八经,忍不住噗嗤笑了。
    陈落斜睨道:“你笑什么我只不过觉得街上人多很拥挤·”·    “笑你心眼多·”约会就直说。
    陈落撇嘴:“反过来你是不是缺心眼”·    “……你看我像吗”苏朝阳不信,他是多么真诚的一个人啊。
    “呵,我看你不止缺心眼,还缺钱·”·    “那是那是,富豪要不要捐我两毛我回家买不起火车票。”
    “私人飞机虽然载重有限,拖上你还是可以飞的·”·    “你有种让它飞不起来”·    “那你陪我多吃几回,等我肥起来它就飞不起来。”
    苏朝阳一个趔趄受惊不小,脱口便道:“你节制点”想起陈落矮胖的花季雨季,大好青春年华就那样被体重‘葬送’,回忆起来颇有点……惨不忍睹。
    “以前是不是碍着你眼睛了”陈落挑眉问··    “……没有·白白胖胖挺可爱的,实话。”
苏朝阳一脸诚恳··    陈落乐了:“那我再胖一次·”·    “别……你已经不是少年了,再胖一次叫做中年发福。”
    “我今年二十,比你小三个月·”·    “不用耍心眼提醒我你的出生日期·青年才俊,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梧桐市跟我一起走”苏朝阳开玩笑似的询问,拿着手机的掌心有点湿热,上城的事情已经基本结束,他挂念学校的课程,回家的心情有几分迫切,但是……他想带陈落一起走。
    陈落反而讶然:“刚才已经说了用私人飞机拖着你一起走,明天下午出发怎么样”·    “屌丝见识少胆子小�
卤淮竽衿讼吕矗�”·    “哈哈……”·    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有畅快的大笑过,更别提是在苏朝阳面前,面对着眼前的人,他内心深处似乎有着根深蒂固的胆怯和无所适从。
陈佳慧的咒骂或许是对的,他让仇恨把自己改造的绝情寡义心狠手辣,从踏入监狱那一刻起,他收起了所有的心软和情意,他用不要命的拳头揍得谁都不敢招惹他,只有心狠才能在地狱里稳稳立足。
枯燥的劳作让人麻木,疲劳的身躯经不起杞人忧天的烦思,残酷而又规则简单的牢笼,把他改造成一个疯狂的进攻者··    自由,让他用崭新的身份披荆斩棘,生意场上他能从不手软,对敌人他能疯狂报复。
    唯有想起苏朝阳,哪怕只是注视着从未回头的背影,他才忆起自己原本的样子·灵魂好像镜子里分裂出的两个人,一个怀揣梦想简单平凡,有个对他真心实意的苏朝阳,一个家财万贯身负仇恨,除了一本传奇,一无所有。
    那十年监狱生活,他最渴望来探监的人是苏朝阳,最不渴望的人依然是苏朝阳·失望过欣喜过,最后变得无所适从··    有今天的并肩而行,心中的空缺终于填满。
    “下次再去你的学校参观,今天先陪我去买身衣服,我这一套穿两天了·出来时匆匆忙忙没带换洗的装备·”苏朝阳的脚步迈向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大商场。
    陈落当然随同:“其实我的衣柜里有很多没穿过的新衣服·”·    苏朝阳呵呵笑,“不用了,虽然我们可以穿同一个码子,不过我肩膀比较宽一点,穿你的衣服会变成修身款,我喜欢有点宽松的样式,舒服。”
    “随便你,那待会我买来送给你”·    “不用你破费·”·    “难道我不该感谢你为我奔波……你……我没想到你会来。”
陈落迟疑道,他何止没有想到,而是压根还没来得及想,早有准备的他一回国就被请进去,除了对镣铐的排斥,心思几乎全放在绑架案上,在琢磨着安排的人何时会出手,绑架案何时会有突破。
因此当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苏朝阳,他极力保持着平静的面孔下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曾经那十年,他白天想晚上想,无时无刻的都在做梦幻想,下一次探监的窗口,会不会看见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想得越多失望越多,时光的流逝逐渐让他明白,或许哪天他死在监狱里,恐怕也不会见到苏朝阳。
令他绝望的不仅仅是铁牢的束缚,还有咎由自取的无边折磨·他比谁都清楚苏朝阳不会来,打走他的人是自己,间接害死他父亲的人也是自己,苏朝阳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会重新来到他身边。
明明知道,却还是奢望··    苏朝阳脚步微顿:“别说蠢话·不来连我爸都会揍我,虽然我其实不想来,可是想到你被关起来很可怜,不来不行。”
    “嘴硬·”陈落伸手,拉住了他一只手臂,随他一起进了商场··    此时,一栋豪宅里,百来个年轻男女正在举办一场生日派对,喷泉边张灯结彩,穿着各异,一个塞一个夺人眼球的美女穿梭在园林中,宴会的主人是一位公子哥,正和女朋友被人簇拥在中心起哄喝交杯酒,嘈杂不堪的环境下胡易俊仍然没有错漏掉自己的手机铃声。
他趁着大伙都在兴头上没注意,拿着手机退到泳池另一边:“有消息了吗”·    “胡少,消息百分百确定,和陈少爷一起出入的年轻人就是您说的苏朝阳,现在他们已经退了酒店。”
    听到这条讯息胡易俊心情激动,脱口冷哼道:“我呸,他姓陈的算哪门子少爷商不商陈不陈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何况上城以后恐怕再也没有商家。
姓苏的好大胆子,居然真敢来上城,哼,他敢来我还能缩着让他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他们离开酒店搬去哪里你弄清楚,越快越好·”·    “他应该和陈落在一起,或许在陈落的宅子。”
    “找机会,看他落单的时候再下手,最好就在上城解决,别拖久了·”·    “他们两基本上都是一起出入·”·    “……tmd,陈落脑子有坑,非护着一个男人。
要不是看在和他有点亲戚关系,恨不得连他一起教训·你自己找机会,注意别露馅·”·    “明白了,胡少等我好消息·”·    苏朝阳对衣服不挑剔,饶是如此买两身衣服还是花了很长时间,陈落全程静静的跟着他,试穿时简单发表下意见,没有抢着结账。
买齐衣服顺利的走出商场,外面的人流量似乎少了些,两人直接打道回府··    陈落刚想招呼他去阳台上喝两杯,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是陈逸豪··    “你在哪,我去看看你。”
    “这么晚你还过来行行行,你要来就来·”·    陈落无奈的挂断电话,啪嗒扔在沙发上,扭头对上旁边苏朝阳的好奇目光:“我舅舅要来检查。”
    “检查什么”苏朝阳惊奇··    “检查我有没有缺胳膊少腿·”陈落摊手。
    “……我是不是回避一下比较好”三更半夜的长辈上门来……·    陈落噗嗤笑道:“你说呢”·    “要不我再出去走走”·    “行啊,你喜欢睡马路就去。”
陈落凉凉的说··    苏朝阳黑着脸:“睡马路太委屈自己了,大不了我去睡酒店·”·    陈落翘起二郎腿淡淡指向大门:“苏大爷自便。”
    “……哼”·    苏朝阳二话不说推门出去··    陈落跳起脚贴在大门猫眼上向外张望,左看右看还真没见着苏朝阳,倒是听到了电梯叮当的声音,确定苏朝阳是真下去了。
    陈逸豪到来没有注意外甥谁欠他几个亿的臭脸色,亲眼见着安然无恙的陈落,陈逸豪彻底放下心··    “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回头让王阿姨给你煲汤补补。
这才几天功夫发生了一大堆事,闹得我脑壳都疼,天天在胡家坐着当背景偏偏又不能走,想来看你都没成·我看你好像瘦了些·”·    倒茶的陈落手一抖差点被烫着,无语道:“舅舅又忘戴眼镜。
舅妈呢”·    “她在胡家休息,大晚上我没带她出来·”·    陈落微微蹙眉:“舅舅为我的事上胡家找路子”·    陈逸豪挠头干笑:“算不上,我提了你的事我老丈人还没回话就得知你被放了出来。”
    “舅舅以后别这样,我知道你上胡家不好开口,何必找不自在·我行事有分寸,小挫折都是暂时的,你要相信我会处理好·刘助理,去外面给我买瓶红酒来。”
    刘助理应声退下··    没有闲杂人等,陈落招呼陈逸豪坐下细谈:“没有人比我更在意商家的一举一动·商重言被绑架的事我比警察更早知道。”
    陈逸豪震惊:“难道你……”·    “我可没犯法,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次牵扯比较大,我可能要去国外多住些时,舅舅在梧桐市待着没事就别来上城,胡家也别搭理。”
    “……也好,反正你主要的产业都在国外·商家的事情我原本还担心会不会牵扯到你,现在看来是我白操心了·”·甜文重生强强破镜重圆·    “我怎么可能把自己搭进去,那不是白活了一回。”
陈落微微笑··    “你自己有数就好·”·    陈逸豪准备走,忽然想起来追问:“苏朝阳呢一个人还在酒店住”·    “他是个小迷糊,这会儿估计迷失在森林里等着王子去拯救。”
    小迷糊陈逸豪脸色青了青,摇头摆手呕血遁走··    ·    第79章 受伤·    ·    苏朝阳只不过‘迷失’在楼下喂蚊子而已,目送陈逸豪走了,他跳脚窜上楼使劲敲门,进屋瞧见陈落阴郁的脸色,苏朝阳更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了哪一出了。
    尴尬的摸摸鼻子,苏朝阳收拾出衣服:“我去洗澡·”·    晚上的陈落已经彻底精神了,他翻出笔记本有条不紊的处理一些工作,当苏朝阳出来,陈落正好在和国外的同事开视频会议,完全的英文交流,视频的对象似乎还不少。
    苏朝阳略瞥了一眼便自觉去了阳台吹风,二十楼的高度视野开阔,不同城市的夜景有别样的美,繁星点点似乎触手可及··    天气很好,心情更不错。
这次意外的来到上城,苏朝阳隐隐觉得不管是自己还是陈落,心中暗藏的心结似乎更淡了一些,彼此愈发的契合融洽,他们都已经和多年前的自己不同,这些不同甚至说不清是好是坏,如今的日子越过越好倒是毋庸置疑,在一起的时光虽短暂……却好似过了许多年。
真的打破那层桎梏,以前耿耿于怀的点点滴滴都不知不觉的消融无形,这让苏朝阳有时忍不住细想,如果当年早些放下心结,勇敢一些去直面创伤,是不是就没有后半生的孤独毕竟……他能直观的感受到……陈落对他的爱恋丝毫不假。
    和陈落走到这一步,远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晦暗抗拒,以前觉得永远不可能的事已经悄然发生,过去固执难忘的情绪,在和陈落一起短暂相处时,无声无息的被吞没。
    苏朝阳百无聊赖的点燃了一支烟,想起已经刷过牙,撇撇嘴又将烟灭·陈落还在笔记本前聚精会神讨论着工作的事,苏朝阳隐约听到银行,合同,价格等一些词汇,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无法结束,海外这会儿是大白天工作时间,陈落陪坐一夜都有可能。
    苏朝阳隐没在黑暗的阳台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玻璃门后陈落认真工作的身影,脑中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半晌后他摇摇头,如今得来的一切幸福并不容易,他活得简单却未尝不是小心翼翼,陈落亦是如此。
父亲幸福地活着就是最大的慰藉,甚至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在一起·幸福是会传染的……他和陈落不知不觉的破冰软化,和旁人的幸福也有关系··    月上中天,星光闪烁,阳台上夜风吹过,感到一丝凉意。
    扔掉烟,苏朝阳回到客厅倒杯水放在陈落手边,见陈落忙得眼都不眨,只好默默的去房间休息··    苏朝阳睡得很香,自然苏醒时正好凌晨五点刚过,连忙看向床头另一侧,陈落背对着他沉沉睡着,也不知道是几点过来的。
    苏朝阳轻手轻脚起床,将昨天买回来的排骨和萝卜处理好放进电炖锅,屋子随手收拾一下,将行李清理好,就等着陈落醒来··    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到了十点半时,苏朝阳毫不客气的拽住陈落的手臂拖起,将昏昏欲睡的陈落塞进洗手间,牙膏挤好放他手里:“快刷牙洗脸,晚上不睡白天不起,你怎么能这样过日子,飞机要起飞了,你再不动我一个人走”·    “……你少吓唬我。”
陈落眯着睡肿的眼泡子嘟囔,脑子总算清醒了些,闭着眼睛熟练的操起牙刷慢吞吞的刷牙,头顶几根不安分的头发翘得高高的,宽松的皮卡丘睡衣歪歪斜斜··    苏朝阳一愣,没想到他又穿这套滑稽的睡衣,眼前睡眼惺忪的陈落,他居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可爱,苏朝阳笑笑揉了把他的乱发,从后揽住他的腰,下巴搁在肩膀上,镜子里映照出两人亲昵的姿态,苏朝阳忽然有股抬手自拍的冲动。
·    正想的出神,只听咔嚓一声,陈落淡定的放下手机,继续刷牙··    苏朝阳嗤笑,忙去拿他的手机翻看,见自拍效果清晰,画质非常好:“好好保存。”
    陈落嘲笑:“送给你当桌面·”·    “那还不如你脱光了自拍一个·”·    “我无所谓,你确定要做桌面”·    “藏起来。”
    陈落笑着摸了摸干净的下巴:“几点的飞机”·    “不急,下午的飞机,你快去吃些东西·”·    守着陈落将饭菜都吃完,苏朝阳催他清点行李,然后手忙脚乱地去将厨房收拾干净,不要的脏污扔进垃圾桶,一手拎着两大袋垃圾出门处理。
他要是不弄陈落绝对不可能弄,等两人一走房子没人管,垃圾堆在家里还不知道臭成什么样··    住在二十楼,垃圾桶在一楼的入户门厅外,电梯下去倒也方便,也有为人懒惰素质欠佳的住户直接将垃圾袋搁置在电梯中,这种行为令人唾弃。
    陈落将钱物,证件和某些工作资料等一起装好了还不见苏朝阳回来,只当他是去楼下超市买东西耽搁了,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等了十来分钟依然没动静,陈落忍不住拨打苏朝阳的电话,铃声就在苏朝阳的行李包里响起来。
    陈落无奈,拿出苏朝阳的手机不客气的翻看,琢磨着下次给苏朝阳换个和自己同款的,自拍效果好·    陈落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物业,陈落皱眉:“喂”·    “陈、陈先生你朋友受伤了,我们已经报警了……”·    苏朝阳捂着手臂脸色痛苦的靠坐在物业的沙发上,屋子里聚满了小区保安,此时这些人压着五名鼻青脸肿的大汉,苏朝阳手臂疼的冷汗直冒,忍不住长腿一伸,狠狠踹在离他最近的男人身上:“你他妈装哑巴没用,胡言乱语警察会信我可不信,混进小区就为了打劫,呵呵,你们不说没关系,我知道你们背后有人。
除了胡易俊那个傻逼小白脸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对我下手这么狠,这么多天安安静静的我还当他老实了,没想到临了要走了还是耐不住了啊·”·    苏朝阳气呼呼的骂了一顿,不多时就看到陈落飞快的跑进来,苏朝阳只觉得受伤的地方更疼了。
    “朝阳你伤哪里呢”陈落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见到苏朝阳被鲜血染红的胳膊脸色铁青,站在他面前想碰又不敢碰:“朝阳……”·    苏朝阳忙安慰:“不碍事,都是轻伤,就是胳膊被匕首划了一刀。
我下来倒垃圾,忽然被人围住,我又不是吃素的,闹起来后有物业保安及时跑来,幸好这是小区里面,要是外面找个没人的地方下手,我还不知道怎么样,这帮家伙绝对有备而来。
根本不是偷东西抢劫·十有八九是那个小白脸·”·    陈落怒目而斥:“胡易俊”·    “他还是怀恨在心。”
    陈落转身怒斥物业和保安:“小区治安一直不错,你们居然一次性让这些家伙混进来”·    “陈先生,我们已经报警了,救护车马上就来。
是这几人混进小区偷窃打劫……没想到碰到苏先生……是我们失责·”·    “狗屁”陈落怒斥,这才将目光落在几个歹徒身上,见他们目光躲闪更是心中有数,陈落冷冷一哼,抬起脚就照着几人的脸猛踹一顿,坚硬的皮鞋直接踩着其中一人的脑袋死死用力:“你们来是偷东西抢劫既然狗嘴吐不出象牙,那一口牙要不要就无所谓了。”
    “咳咳……”歹徒咳出一口血,脸上血肉模糊,双眼愤恨又绝望··    “还敢带着匕首行凶,胆子不小啊。
你们以为就这样进去关不了几年就怕进去容易出来难,我肯定没法把你们背后的老板弄死,弄死你们几个小老鼠倒是不费功夫,到时候你们捧着钱去地下花。
呵呵,以后替人办事先把底子查清楚,你们要是乖乖的跟我去指正幕后老板,我倒是可以放你们一码·”·    “咳咳……我……我们……就是偷东西……”·    “还嘴硬”陈落捏了捏拳头。
    救护车的声音疾驰而来,陈落连打了几个电话,物业的带着受伤的苏朝阳去医院,陈落留下等警察上门··    苏朝阳的手臂被划伤,身上有多处踢打的淤痕,去医院处理了伤口又拍了片子,苏朝阳便坐在病床上挂点滴。
受伤的手臂现在疼的抬不起来,外伤也得好好养一阵子,此刻伤口处理后药物起效,肉里疼的像盐水搓过,苏朝阳用完好的右手轻轻在旁边安抚,咬着牙齿一言不发·此刻静悄悄地看着时间流逝,期待着陈落什么时候才会赶来。
    陈落让保镖带着歹徒和警察去了,他虽然怒火中烧,很想直接拎着歹徒去找胡易俊对峙,可是更加迫不及待地想去医院陪伴苏朝阳··    一路飞快的开车赶到医院,气喘吁吁冲到病房里,“朝……”·    半靠在床头上,苏朝阳不知何时睡着了。
    陈落止住声音小心翼翼走到他床边坐下,一颗惶惶跳动的心终于归于平静·轻轻给苏朝阳盖上被子,陈落悄然走出病房··    早已得到消息的陈逸豪很快急匆匆赶来,他看到走廊里抽着香烟,双眸幽深面色平静的陈落,心中一咯噔,暗叫不好。
    “小落,苏朝阳怎么样呢”·    陈落淡淡道:“伤了手臂·”·    陈逸豪松口气。
    “他以前腹部受过刀伤,现在又来一回,这哪是要他命,简直要我的命·”陈落漫不经心的说了这一句,陈逸豪张口结舌:“小落……”·    陈落深深吸口气:“是我的错,这几天太忘乎所以。
保镖先前都被我支走了,我没想到窝在家里头还有麻烦找上门·一次混进小区好几个膘肥体健的小偷,说出去谁信·还拿着匕首耀武扬威,呵呵,看来是我太客气了。
舅舅,我会给你面子,但绝对不会给舅妈面子·”·    “……”陈逸豪叹息:“你确定是胡易俊”·    陈落轻笑:“不怕他不承认。”
    “你什么时候去”·    “等朝阳醒了·”·    陈逸豪拍拍陈落的肩膀:“只要是你深思熟虑的决定舅舅都支持你,不用在意我的立场。”
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外甥和苏朝阳一对儿他知道,但理智的觉得为了男朋友去得罪胡家还是太冲动,可是陈落并非冲动的性子·苏朝阳在他心中又有了新的认识,外甥对他……不是一般的感情。
    陈落掐灭烟:“今天我们就不回梧桐市了,舅舅你自己先走吧·”·    陈落关上门进入病房,苏朝阳还在睡,只是不知为何满脑门的虚汗,嘴唇干燥喃喃的梦呓不止,陈落见状不妙,摸他额头滚烫,手心却冰凉如铁,顿时慌慌张张的猛摁床铃。
    “朝阳,朝阳你醒醒·”陈落轻拍苏朝阳的脸,然对方面色绯红却毫无清醒的迹象··    “朝阳”陈落急了,这样子明显是昏迷状态,之前明明还好端端的。
·甜文重生强强破镜重圆    护士推门进来,陈落连忙道:“快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怎么都叫不醒·”·    护士连忙上前,只摸了苏朝阳几下赶紧通知医生:“秦医生赶紧过来,八号床病人发高热昏迷,恐怕是伤口感染引起……”·    中年医生很快赶过来,护士帮着一起解开了苏朝阳的衣服给他物理降温,秦医生匆匆的对一旁的陈落说:“病人这种情况需要进一步检查和抗生素治疗,他有可能脑补受创引起的内热,之前他做了胸腔拍片,脑补却被忽视了。”
    “不是伤口感染吗”陈落呆了:“他头没受伤·”·    秦医生皱眉:“伤口感染有一个过程,不应该这么快。”
    “头部有没有受伤我们需要排除,现在请您去办手续缴费,我们会立即为病人进行退热治疗·”秦医生刷刷开了单子递给陈落。
    陈落狠狠咬了一口舌头,鲜血溢出嘴角,秦医生吓一跳不自觉退后几步,陈落却飞快冷静了,忽然从包里掏出一把钱:“好好治·”·    “……”·    陈落转身出门,护士的声音隐隐传出:“秦医生,测量了体温高达四十二度……”·    陈落狠狠皱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长廊外。
    五月的今天艳阳高照,不少人已经穿上了单衣短袖,行走在医院的陈落却觉得浑身发冷·苏朝阳的体质很好,伤口他也看见过,确实只能算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为什么会引发高烧,陈落一百份不安。
    茫然无措的交了费,将单子递给医生,然后又被医生赶出来··    独自一人立在走廊里,阳光普照大地,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楼下花坛里的黄色小花,眼前一阵恍惚……·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事情,真真切切的在很久很久以前……亲身经历过一样。
    不同的是那时候外面飘着雪,乌漆墨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狼狈地蹲在病房外浑身发抖却没有推开门的勇气,是他亲手将人打进医院,生怕他不知道疼,不知道什么叫受伤,不知道什么是鲜血,他下手时真狠,非打得他死心怨恨了才罢休。
    可是眼睁睁看着他陷入昏迷,倒在空无一人的雪地里,好似要那样孤零零的死去·不用语言他就已经明白,苏朝阳再也不会对他笑,再也不会不厌其烦的缠着他,不会关心他,甚至不会再见他……·    那一夜的医院里,昏迷的苏朝阳也是这般突起高烧,他独守在门外,看着医生忙忙碌碌,直恨不得自己代替他趟进去。
    可是当天方发白,听到他醒来的消息,他却只能义无反顾的离去··    那年雪大得恨不得将上城淹没,他满脑子都是医院里孤零零的苏朝阳,甚至一度害怕他想不开……·    苏达会得知儿子受伤赶来上城,是他特意告诉的消息。
    ·    第80章 到来·    ·    苏朝阳只觉得自己一会儿热的要爆炸一会儿冷的打哆嗦,好似堕入遥远的梦境。
    “是你说过了半年来找你,现在我来了,你却说分手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有苦衷就告诉我,如果你移情别恋就带那个人来见见我·以前你说的那些话都不算数”·    “别这么幼稚,分手就是分手,你能不能干脆一点别缠着我,我不想跟你解释,反正不想看到你,你赶紧滚出上城就得了,以后别在我眼前乱晃。”
    “你说分手就分手,凭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上城又不是你家买的我想留就留·”·    “你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我说到做到,别以为我会舍不得。”
    “那我拭目以待,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说到做到·别忘了你以前说的都没做到……”·    再见面时,所有坚持和心愿都随着伤痛烟消云散。
    寒冷雪夜里发生的一切他一度觉得是睁着眼睛做恶梦,以前口口声声说不许他背叛的人居然反过来带着人亲手殴了他一顿,左手甚至被他亲手拗断,骨头错位的痛楚让他冷汗滚落在雪花里融化成冰,那么冷硬无情的眼神,陌生的叫人心酸。
    “留你一条命,以后咱们各走各路·你滚回你的梧桐市去,我马上会结婚生子,我不希望她知道你的存在,明白吗……”·    “……结婚……”·    “男人和女人结婚,天经地义,她能帮我得到一切,包括血脉,而你永远不行。”
    “……你骗人……重行……”·    “放手·”·    “重行……”·    “你弄脏了我的裤脚。”
    毫不留情的一脚,比起疼痛,更多的是难堪和绝望··    “商重行”·    雪越下越大,模糊的双眼里那个人却越走越远,渐渐的再也看不见。
仿佛从此以后他将剥离自己的世界,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人··    明明心痛怨恨,想起他再也不属于自己,最终积攒在心里更多的居然是浓浓的不舍……·    想要挽回他。
    他不知何时在雪地里睡去,更不知为何会在医院醒来·每天呆呆的对着窗外白雪皑皑空无一切的世界,一次又一次的和自己作战··    父亲意外来看他,说要接他回去。
    他……拒绝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和父亲见面,临走时那句你好好养伤,成了永别··    “重行……”晨光大白,床上的苏朝阳张开眼,刺目的晨光让他双眸酸痛不已。
入目的白色让他茫茫然不知身在哪里··    趴着睡了一夜的陈落浑身一颤,抬起头时满脸惊喜,对上苏朝阳茫然的视线,温和关心:“朝阳,感觉好些没你昨天烧了一夜一直昏睡,凌晨后才退烧。
放心,医生给你做了检查,就是普通的病毒感染引起的发烧·你……哪里不舒服”·    苏朝阳愣愣看着陈落,欲言又止,半晌后撇了撇自己受伤的手臂,双眸不由一凝,同样是左手,还真是巧。
    “朝阳……你怎么呢”陈落提着嗓子问··    苏朝阳深深吸气,摇头道:“没什么,精神不好。”
    “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稀饭·”·    看着陈落离开病房,苏朝阳露出一个苦笑··    一整夜被恶梦缠绕,就像亲生经历了一番……·    是他还没有释怀吗所幸那已经是恶梦,父亲很幸福。
    重行……·    也在身边··    “大晚上的蹲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做什么……小伙子,你该换药了。”
    “医生,是不是重行”·    “你在说什么”·    “我说……是不是有个很英俊的年轻人来看我”·    “确实有个年轻人在病房外晃悠。”
    “您记得是谁送我来医院的吗”·    “那谁晓得啊·小伙子,心里有疑问就直接去问,拐弯抹角的可不行,有什么误会要及时解开,别弄错了误人误事。”
    “……”·    陈落拎着稀饭回来,心中忐忑的打量苏朝阳,见他安安静静的模样看不出哪里不对,陈落却觉得他有些不同,特别是方才梦呓中那一声重行……·    陈落抹了把脸,揉着太阳穴。
    “累了你守了我一夜现在该你休息了,我已经没事·别熬坏了身体·”苏朝阳没有忽视掉对方双眼下的青影和苍白的肤色,心中定了定神,让自己抛开杂念。
    陈落摇摇头失笑:“现在习惯了,没有你在身边睡不好·你手疼不方便,我来喂你吃·”·    陈落兴致勃勃端起勺子递到苏朝阳嘴边,看他毫不在意的张嘴吃掉,顿时扯起嘴角微笑:“好不好吃”·    “嗯,不错。”
    “我叫保镖特意去岳记粥府买的粥,清淡又可口·”·    “你吃了吗”·    “我等下吃。”
    “胡易俊那里……”·    陈落哼了一声:“那几个歹徒跑不了,等你养好伤要紧,姓胡的我迟早要去会会。”
    苏朝阳叹气:“他和你舅舅那层关系,还有胡家的地位,你别弄太僵·”·    “我心里有数·”·    “我那次虽然没有真的伤到他,但损了他的面子,呵呵,大少爷脸皮薄,现在气还没消。”
    “他气消了不要紧,我气还没消·”·    苏朝阳吃完了粥,忽然软软往后一到,长出一口气,双眼含笑的望着陈落:“重行……”·    陈落手一抖,瞪大眼看着苏朝阳,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苏朝阳摸了摸受伤的手,声音低沉:“……那时候你打伤了我,送我来医院的是你”·    陈落脑袋低垂,缓缓点头。
敲打在苏朝阳身上的每一下都犹如千斤重,伤了苏朝阳,更伤了自己·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冻死在雪地里,如果真有那么狠心,倒是干净利落的全身而退,也就没有后世的烦忧。
    “晚上在病房外晃悠的也是你”·    陈落捋了捋额前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浓墨如画的眉毛坦而舒展,微挑的丹凤眼凌厉却似蕴含着数不清的留念。
他单手撑着额头,膝盖抵着床沿,歪着头没有与苏朝阳对视,从鼻腔里发出嗡嗡的回应:“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苏朝阳沉静良久后缓缓的展开眉眼浅浅的笑了,他扭头看向窗外,又是阳光灿烂的一天,温暖的浑身发热,这样美好的日子和寒冬腊月自然是天差地别。
    陈落一遍又一遍的思忖苏朝阳旧事重提背后的含义,明显是因为这次手臂受伤让他想起了过往,突来的意外,会不会又让好不容易融洽的关系跌入冰点还是……主动提出来的他,已经对过去毫不在意·    咚咚,沉闷的敲门声惊醒陈落。
    他慌乱的站起身,生硬的去拉开门,看见来人彻底傻眼呆愣:“叔叔”·    苏朝阳亦是惊讶:“爸你怎么来了”·    风尘仆仆的苏达走进来随手关上门,看见床上包着纱布的苏朝阳脸色很不好看,三两步上前询问:“伤势怎么样呢”·    苏朝阳赶紧说:“没事,就是胳膊上有外伤,一点事都没有,留院观察两三天就可以出院回家。
你怎么会来上城”他深深皱眉,脸色极其不好看··甜文重生强强破镜重圆·    苏达不明所以的坐下来叹气:“昨天你还说的好好的下午回家,结果根本没回来。
你阿姨担心坏了,后来陈落打电话来说你们过几天回家·可是你阿姨……就是不放心,说你们这次来上城好些天了,她也怕陈落的事情还没处理好·”·    苏达说罢顿了顿:“陈落的舅舅来我们店吃饭,我和他聊了聊,知道陈落已经没事了,朝阳却受了点伤,我就来了。”
    陈落抚额,“我舅舅真是……叔叔你不该来的·”·    苏达讶异:“为什么我来看看又不碍事。
你别怪你舅舅多事,他还不是担心你太冲动,那个姓胡的年轻人不好惹,又是你舅妈的侄儿,他打了朝阳我理该生气,不过为了你们着想我想劝劝你,朝阳欺负他一会,现在他报复回来就算了。
陈落,你对朝阳的好意叔叔很高兴,叔叔希望你和朝阳一起平平安安的·”·    “叔叔放心,他以后不敢怎么样·”·    “小人难防。”
    “……不说他了,叔叔,你……哎朝阳,怎么办”陈落从未开口求助过苏朝阳,现在却六神无主的看着他,比什么都急的模样,苏朝阳看在眼里,心跳突突的不安分,直想把他搂住好好安抚一番。
    “什么怎么办”苏达满脸不解··    陈落无精打采,重复:“叔叔……你真不该来。”
    看到苏达出现,他觉得恶梦如真··    怎么这么巧,苏朝阳受伤住院,苏达又一次的出现在上城……·    苏朝阳打断沮丧的陈落:“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我爸已经来了。”
    苏达尴尬:“我来上城怎么呢看看朝阳又不碍你们什么事·我还是第一次来上城,要不是时机不对,我挺想到处看看。”
    陈落怔怔不语··    苏朝阳缓缓开口:“陈落,我爸来一趟不容易,要不你当导游,带着他在上城著名的景点去玩玩,就当做你们两放假吧,没必要陪着我在医院干坐。”
    陈落瞪大眼··    苏达有心拒绝:“算了,陈落很忙,我也很忙,你要是没事我想回去了·”·    “叔叔我不忙,真的不忙,说定了,下午我就带你先去故宫看看,要不然朝阳会怪我,你就好好放松一下。”
    “爸,要你去就去·等两天后我出院了,我们一起回家·”·    “……那也行·”·    陈落放下心中大石,对上苏朝阳温润的眼神,忍不住当着苏达的面上前给了他一个亲密的拥抱。
    “朝阳……谢谢你……”·    温暖的午后,苏朝阳独自躺在病房里,睡过后醒来就安安静静的看电视,一名保镖从外进来,麻利的削了一个苹果递给苏朝阳。
    苏朝阳笑笑接住,陈落虽然不在身边,保护在他身边的人却多了好几个·他不由得好笑,陈落的心意他自然不会拒绝··    想起此时的陈落和苏达估计在故宫里游玩,苏朝阳脸上笑意更深。
    他生命中最看重的两个人……他再也不会失去任何一个人··    相守在一起,不仅仅是他要放下的过去,陈落又何尝不是一样对过去耿耿于怀……甚至心结比他更重。
从苏达出现的一瞬间,陈落惊慌的表情就可以得知他心里在忧愁什么··    他希望把最尖锐的过往用最温和的方式溶解掉,从此以后,陈落再也不会为此黯然伤神。
    故宫对陈落来说早已没有吸引力,对苏达来说却很新鲜,陈落全程陪当导游和摄影师,一边为他讲解历史一边给苏达拍照留念,一老一少行走在午后耀眼的阳光下,穿梭在人流中,翻开一页日记。
    “叔叔,晚上带你去夜游颐和园,三天时间够玩了,保证让你尽兴·你以后带阿姨一起来故地重游,叔叔可以给阿姨当导游了·”·    “哈哈,你阿姨以前来过,她现在比我还忙,想抽时间旅游不容易。”
    “叔叔,你和阿姨有没有考虑再生一个”陈落迟疑问,毕竟以后他和苏朝阳一起没有孩子,苏达会不会介意·    苏达哈哈一笑,似乎看出了陈落的顾虑,他说:“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我和你阿姨都不年轻了,特别是你阿姨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吃中药调养,等她养好了身体恐怕就四十多了,那时候再要孩子岂不是受罪,怀孕生子累心费神。”
苏达摇头:“我不想她累,自己也没有精力兼顾工作和一个小毛毛·有朝阳一个就够了,他很好,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    听他一席话,陈落反而说不出别的来,苏达的理由够充分,为了老婆不受罪他的决定丝毫没错。
宋留白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再要一个,已经有了孩子更没必要冒险去做高龄产妇··    苏达见他恍惚出神,直接问:“陈落,你是不是决定和朝阳过一辈子这样你也不会有孩子。”
    陈落莞尔:“叔叔,不管你信不信,朝阳对我来说很重要·孩子我绝对不会要·我和他……会相伴到老·”·    苏达浑身一震,心中感慨万千,很是满意的冲陈落点头:“好。
你能这么想,叔叔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和朝阳的事我和他阿姨是绝对一点儿不反对,以后你别见外,把我们家当自己家就行·”·    “叔叔……对不起……”·    “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    陈落抹了抹脸,很快笑了,认真的看着苏达:“谢谢你的成全。”
    “傻孩子,朝阳选择了你,你选择了他,这是你们两争取的幸福和第三个人无关·”苏达忍俊不禁的笑了,冲旁边一名游客请求道:“小伙子,能不能请你帮我们拍一张合影”·    小伙子当即点头:“没问题。”
    苏达将相机递给他,然后和陈落站在一颗古树下,两人的笑脸自然的展开来,这是从不曾有过的……留念··    陈落久久没法回神。
    看着苏达和小伙子大声道谢,小伙子友好的摆手,看着他们两说:“你们父子两感觉像朋友,真好·”·    “父子哈哈哈……”苏达乐不可支。
    陈落亦是笑弯了嘴··    黄昏后,陈落带着苏达在外面吃了出名的烤鸭,接着就去夜游颐和园··    病房里苏朝阳吃着保镖送来的丰盛晚餐,无可奈何的抱怨:“他们倒好,玩的乐不思蜀,把我一个人扔了不管。
白天玩玩就算了,怎么晚上都不来看看我·”·    保镖提议:“要不您给老板打个电话”·    “不打扰他们的雅兴。”
    敲门声再次响起,保镖来开门,苏朝阳看见了许久未见的……胡易俊··    ·    第81章 道歉·    ·    胡易俊还是唇红齿白的小白脸模样,只不过看似精神憔悴,焉儿吧唧,他站在病房门口不想进来,却被人推了一下不得不进来。
    随后的人是陈落的舅妈,以及一位苏朝阳不认识的中年汉子··    苏朝阳挑眉,不明所以的望着三人·到底还是礼貌的开口喊了一声:“陈夫人。”
    陈夫人叹息,无奈笑道:“我能叫你朝阳吗你喊我胡阿姨就成,叫陈夫人太生分了·”·    “胡阿姨。”
    “伤口还疼不疼真是非常对不起,都是我侄儿的不对,我们今天带他来是给你道歉的·”·    苏朝阳错愕不已,跟他道歉他第一个想到是不是陈落去做了什么……可是陈落根本没离开半步,今天还带着苏达去玩,完全没时间去搭理胡易俊的事。
    陈夫人将胡易俊扯上前来:“易俊,整件事说起来还是你不对在先,当初是你无缘无故的去折腾苏家的生意,朝阳会生气是理所当然,反倒是你记恨在心就不对了,下手打伤人更不对。
你不看在陈落的面子上也该看在姑姑的面子上,结果你这孩子非闹这么一出,还把你姑父气走了·爷爷让你来道歉,你该反省反省自己的所为·”·    胡易俊就算有再多的不甘愿,但是家里老爷子的吩咐他却无论如何不敢不从,一句话可以让他拥有很多,更能失去所有。
胡家的子孙不少,他不是最出色的,想要立足,绝不能让老爷子不高兴··    他想破脑袋都不明白,为什么高高在上的爷爷会为了这么点小事要他屈尊降贵的给苏朝阳道歉。
胡家不是商家,胡家根基深厚且开枝散叶走哪都有地位,一流家族莫过于此·可是陈落算什么,有钱有前途也不值得爷爷去低头·以前他还顾忌陈落背后的商家,没想到商家这回彻底栽了,甚至和陈落脱不了关系,陈落亲眼目睹商家的崩塌而无动于衷,足以证明他确实和商家两不相干。
    “易俊,你还愣着干什么,道歉也不会”陈夫人皱眉,为这个侄儿子捏把汗,她先前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事,直到丈夫去胡家直接找胡易俊吵了一架,毫不掩饰地大骂胡易俊,胡易俊对姑父这位长辈也是毫不客气的反辱相讥。
陈夫人目睹一切,心惊侄儿对丈夫的生疏和不认同·难怪丈夫总是不乐意去胡家·她说不上有多少愤怒,只觉得无比失望·一直把胡易俊当亲儿子看待,甚至想过陈家的产业以后交给他。
如今想来莫怪于丈夫不肯答应,胡易俊确实太不懂事·之后老爷子得知了情况,二话不说就摔了茶杯,怒斥胡易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惹事屁也不会,现在上城多事之秋,你小子还尽会给家里找麻烦,老老实实的看两本书你会不会现在立刻给我去找人道歉,不道歉你别回来了。”
    别提苏朝阳有多诧异,胡易俊真的张开尊口道歉了··    “苏朝阳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叫人去揍你·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希望你原谅我。”
胡易俊诚恳的低着头,像个老实的学生··    “……为什么道歉”苏朝阳忍不住多嘴,以他对胡易俊的脾气来看,道歉是非常稀奇的事。
    “我做错了事,我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苏朝阳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陈落去见过你”·    胡易俊摇头:“没见着他。”
    “哦……”那就不关陈落的事··    胡易俊又说:“你的医药费我会负责的,另外赔偿多少你说吧,以后我保证不会动手了。”
    苏朝阳直言:“能不能告诉我,你道歉是自愿的吗”·    胡易俊迟疑道:“是我爷爷的要求。”
    “难怪·”·    苏朝阳释然,既然家里有老人管教,想必不管他诚不诚心以后都不会乱来了··    “我倒是无所谓,你的道歉我可以接受。
不过陈落……”·    胡易俊脸色僵了僵,古怪的问:“怎么你不介意他还介意你们两也太奇怪了·”·甜文重生强强破镜重圆·    苏朝阳失笑:“我们一点不奇怪,只是在一起而已。
今天如果被打进医院的是陈落,你来道歉,我就不乐意原谅你了·”·    “……你……”胡易俊讶然,感到不可思议,男女之间有份真诚的感情非常难得,起码他至今没有遇到特别在乎的女朋友,每次分就分了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这两个大男人居然这么黏糊··    “陈落还在气头上,幸亏你主动来了,不然过两天说不定就会听到胡少爷被打断腿的坏消息·”苏朝阳正儿八经的开个玩笑,打断腿当然不至于,打脸肯定少不了。
    胡易俊脸色气成猪肝色··    “其实不管是我还是他舅舅,都不希望陈落和胡家闹得太僵,可是陈落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你,胡易俊,你确实应该反省。”
·    胡易俊忍不住辩解:“他上次结合外人害我损失了一大笔”·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苏朝阳淡淡微笑,他当然知道陈落坑了胡易俊一把,但认不认又是另一回事··    胡易俊哑口无言,他当然拿不出真凭实据,可是他没有一句假话。
    苏朝阳又道:“陈落这个人其实很简单,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反之亦然·主动惹事他是绝不会的·胡少爷大可以放心,这件事揭过,以后你就离他远点,别往前凑。
哈哈,他不喜欢你说不定是吃醋,懂吗”·    胡易俊顿时像吃了苍蝇,他一点不懂·    苏朝阳毫无廉耻的调笑:“我其实随口一说,在他面前夸了夸胡少爷长得天姿绝色……”·    胡易俊砰的拉开门:“你们两个变态以后离我远点别让我看到。”
    “嗤……”·    陈夫人无奈的摇摇头,“朝阳,谢谢你能原谅他,这孩子其实秉性不坏,就是有点小心眼,惯坏了。
你好好养伤,有空来家里吃饭·”·    “谢谢阿姨,阿姨慢走·”·    胡易俊气冲冲的离开病房一路往楼下车库,没想到刚跨入车库的大门,一辆车就在他身边停下,陈落和苏达前后脚从车里走出来。
    胡易俊眼见陈落来者不善的样子不由后退半步:“陈落……”·    陈落挑眉打量他:“你来医院做什么你去找了朝阳”·    胡易俊连忙解释:“我是去找苏朝阳道歉来着,是我爷爷的要求,我已经说了对不起,陈落你别再纠缠不休,我不想闹事惹我爷爷生气。”
    “你去道歉”陈落满脸不相信··    “是的,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是实话,姑姑和气一起来的。”
胡易俊说着,掉在后面的陈夫人姗姗来迟··    “小落,你在这正好,刚我还想给你打电话来着·”·    “舅妈。”
陈落淡淡打招呼,又逼问胡易俊:“这么说你是真的来道歉”·    “当然·”·    “呵呵。”
陈落捏了捏手骨:“没想到我还没怎么你就急巴巴的承认了朝阳是你找人打的·”·    胡易俊一愣:“是啊,所以我主动道歉……啊……”·    “小落”·    陈落一拳头揍在胡易俊脸上还不解气,听到了舅妈的呼声仍是不停手,抬脚又是一下踹在胡易俊胸口上,胡易俊摔个屁股蹲好不狼狈,怒红了眼睛跳起来要还手,陈落不慌反而兴致勃勃:“来啊。”
    “你他妈的——”胡易俊大怒,陈夫人急忙拽住了他:“易俊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回头你爷爷又会骂你。”
    胡易俊迟疑,大吼道:“姑姑你看见了,是他先动手打我”·    “是我怎么的你这小子把朝阳划了一刀转个身跑来说声对不起,朝阳脾气好不会跟你多计较那是他的事。
可是你让我不高兴,我凭什么让你高兴·你该庆幸今天遇上我亲自动手,我要是学你叫人动手,医院就成你后花园了·回去好好想一想你爷爷为什么叫你来道歉,以后逞凶斗狠动动脑子。
呵呵,别以为你们胡家爱扯些诸如‘看在我舅舅的面子不找我麻烦’这种屁话,反之我赠一句还给你,看在我舅舅的面子我不找你麻烦·”·    陈落说完拍拍手远离胡易俊,想了想眼眸一亮道:“忘了说,你的对不起太廉价,我记得胡少爷有一家精巧雅致的中餐厅在王爷路,说实话位置好装潢不错,可是饭菜没什么特色,该换个老板改善改善了。”
    “你……”胡易俊气得哆嗦,这明摆着是不要脸的找他要好处,可恶,那家餐厅位置好生意好,也就陈落这类挑剔的家伙会嫌饭菜没特色,去那吃饭的客人大多有头有脸,盈利就不用说了。
那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白给人家却肉疼不已··    “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苏朝阳都原谅我了偏你叽叽歪歪,我打的又不是你。”
    陈落挑眉轻笑,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晃着车钥匙漫不经心道:“打在他身上疼在我心,胡少爷看着办,你脑子要是转不过弯可以回去问问家中长辈。
别忘了告诉长辈,这是我和你两个小辈之间闹着玩的小事,看在我舅舅的面子上,大矛盾是肯定不能有的,舅妈你说对不对”·    “……小落说的对,易俊太不懂事了。”
陈夫人面色不自然的敷衍微笑,胡易俊生气,她也气得不轻,亲自带着侄儿来道歉,当事人都不在意了陈落偏还斤斤计较,赔些钱也没什么,凭白要走一家经营良好的餐厅吃香太难看。
她觉得对陈落越看越不了解,总是让她惊讶不断·明明上一次侄儿从梧桐市回来,得知他被欺负的事情老爷子还很护短来着,怎么这一次反倒是逼着侄儿出来道歉·别说侄儿不明白,她也不太明白。
只隐隐揣测和上城的因绑架案落马的大人以及商家的事有关·陈落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她猜不透··    胡易俊哪怕气得想当场揍掉陈落满口牙,但只要提起爷爷这次的态度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以前他敢那么横是为什么,当然是家里默许,一些不过分的事家里才懒得说。
    “舅妈,胡少爷,你们慢走·后天我就会带着朝阳出院回梧桐市去,大家保重·”陈落挥挥手,心平气和的道别,一直沉默的苏达随他一块上了电梯。
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胡易俊怒气冲冲的回到家里直奔老爷子的书房·老爷子刚好在家,胡易俊二话不说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老爷子,添油加醋说了陈落多么过分霸道。
    他本意还是希望老爷子发话为他出气,熟练老爷子不慌不忙的写大字,头也不抬道:“这才像样,你道歉他要是不提要求反而说不过去,既然要了你一家餐厅那就等于事情已了。
你按他说的把餐厅手续办好,去找苏朝阳签字就成了·”·    “爷爷”胡易俊瞠目结舌··    老爷子眼一瞪:“你比陈落还大两岁,遇事自己冷静的想想,别在我这大呼小叫。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胡易俊不敢放肆,气闷的离开··    不一会儿陈夫人进来··    “爸,易俊还小不懂事,你别跟他怄气。”
    “哼,比起陈落那年轻人,他不如人家会赚钱会做生意,更不如人心眼深·你们把他惯坏了·”·    “……爸,为什么这么看重陈落胡家和陈落……是不是太小题大做”·    老爷子搁下笔叹息:“有些话不能跟易俊说。
告诉你无妨,商家的绑架案虽不是陈落主使,他却借机做了不少事,和他有怨的商家现父子两都进了局子不可能再出来,剩下一个残疾孙子碍不着事·关键是绑架案牵扯出了大多。
那一份不知道去哪儿的文件……你以为在谁手里”·    陈夫人瞪大眼··    “十有八九在这小子手里,他摆了商家一道。
恐怕那东西成了他的投名状·除此之外,他国外公司生产的技术上面很看中,早就跟他合作融洽,这样的潜力为什么不交好”·    “……”·    夜幕深沉,陈落让保镖将苏达送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他则留在医院陪同苏朝阳。
    天气热燥,躺了两天懒得没洗澡的苏朝阳今天终于扛不住了,陈落帮他把手臂用塑胶袋绑起,扶着人去浴室冲澡,等苏朝阳洗好了被不客气的赶出去,陈落早就淋成了落汤鸡。
    苏朝阳舒舒服服的站在窗边吹风,浴室水声停止,陈落赤裸地走了出来,苏朝阳大惊失色:“你赶紧穿衣服”说着连忙将窗帘拉上,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陈落毫不在意的在行李箱里翻出苏朝阳的衣服套了一身,惬意的滚上床冲他招手:“今天我就跟你睡同一张床·”·    “太小了,旁边有陪床你不睡”·    “少装蒜,到我怀里来,咱两聊聊。”
    苏朝阳嗤笑,躺上去用完好的右手顺势揽住陈落,两人头靠着头挨在一起亲密无间·陈落摆弄相机,将白天拍摄的照片跟他分享··    看见陈落和苏达的合影,苏朝阳心中五味杂陈……曾经因为陈落,让他间接的失去了苏达。
那时候直到死亡,苏达都不知道陈落真正的身份,还没来得及了解儿子的秘密·如今……因为陈落,苏达和宋留白重新走到一起,收获了一份期盼多年的幸福。
    陈落盯着相片出神,半晌喃喃出声:“我一直想跟你道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犹豫了几十年都没好意思面对你,更开不了口……“苏朝阳微顿:“那时候你后悔吗”·    陈落沉思良久,怔怔摇头:“没有后悔,没办法后悔。
时光倒流过去还是会那么做……商重行太弱了,面对一个商家就毫无反抗之力,什么都没弄明白就稀里糊涂的搭进了幸福和青春·抵抗不了人力,连命运都耍了我一把。
我那时候做梦都想着找机会跟你认错和好来着,大不了让你打回来……可是太巧了……等我知道叔叔的事,什么都来不及了·”·    “……”苏朝阳沉静无声,他想说既然放下了就不介意了,可是当陈落提起来,心中的闷痛还是少不了。
    陈落自嘲道:“我一度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以为有人害我来着……怎么会那么巧·呵呵,我费尽心思找证据,想证明是不是有人故意来这一手让我翻不了身。
是不是有幕后的凶手,起码我能给你一个交代·但是没有……真的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打伤你,没有偷偷的通知叔叔来接你回去,他就不会出车祸……·    苏朝阳吸口气,单手用力的拽紧陈落的肩膀,手背上青筋暴起:“商重行做了那么多,就是因为抵抗不了商家的安排要和女人结婚”·    ·    第82章 琴音·    ·    陈落的肩膀被捏地生疼,骨头好似要碎了。
    他是商重行,也是陈落··    一个过去一个现在··    那会儿商家是逼着他结婚联姻来着,卖了他联姻可以为商家争取活路。
他至今还记得老头子压着他去相亲的场景,那位千金他已经记不清容貌,只听说她不知道怎么看中了他··甜文重生强强破镜重圆·    结婚,或许对商家来说是条活路。
    可是早在苏朝阳来北方之前他就做了决定,他可以狠心的揍苏朝阳一顿将他逼走,却做不出违背底线去迎娶一个毫不相关的女人·娶一个女人,顶着虚伪的光环,然后去迎接心爱男人的鄙夷和唾弃他宁愿选择拳头和鲜血去迎击他的愤怒和怨恨。
    “……我从来没有结过婚,我承认我所有的错误,但绝对没有这一条·”·    肩膀上的力度忽然间放松了··    陈落记得自己拒绝后……老头子什么都没说,沉默的带着他回家,之后一起成了阶下囚。
看守所里他还见过那女人一面,他不明白一个和她不熟的女人为什么那么一副爱惨了他的样子,到了那个地步还哭着想和他结婚,想求家里人救他,在那之前他真的真的一点不记得她。
十年后出来倒是有次偶然遇到,意外的听到她跟朋友嘀咕:当年我中二病犯了,哭着喊着想跟男神结婚来着……·    彼时他只能摇头笑笑,终日忙碌的奔走在复仇和寻找的路上。
    苏朝阳脑中回荡起雷雨夜的哭声,那份属于商重行的喧哗他至今没有忘记··    “你难道不是结婚生子儿孙满堂……”苏朝阳觉得应该相信陈落的话,他说没结婚肯定不是骗人的,可是那一夜的事也不像假的,他状似不经意的顺着话题问出来,手心却渗出了汗。
他早说过要抛弃过往和陈落在一起,实际上却做不到那般心胸宽广··    陈落惊讶叹息,知道要解除苏朝阳对他所有的芥蒂需要很长久的时间珍惜相对,他当时撒过得慌,不怪苏朝阳会信以为真,自作孽不可活。
·    “我没有娶过妻更不可能有孩子,捐助收养的不少,带在身边比较亲近的倒是有两个,一个是受人之托,一个……咳咳……”·    苏朝阳挑眉:“有什么问题”·    陈落嘴角抽了抽,“我舅舅老担心我孤家寡人会死不瞑目,总是劝我找人生个孩子或者代孕一个,之后他病了,眼看时日不多,我就瞒着他代孕了一胎,当时试管成功的是龙凤胎,我担心女儿会遗传陈家女性的精神病,就只要了男孩。
小家伙三岁时舅舅去世,他一直以为那是我儿子·知道真相的只有小家伙和我,不过他挺听话,长大了结婚生子开枝散叶继承了陈家·虽然骗了我舅舅,但是我不后悔。”
    苏朝阳张大嘴巴,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高兴吧确实高兴,无语也很无语··    仔细想一想,还真是像陈落做得出来的事。
    “这么说……你……”苏朝阳欲言又止,想说的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从来没有忘记你,和你分开是我咎由自取。
再爱或再辜负一个人却从未想过·”·    “……”·    “你去过的地方我都去过……”·    苏朝阳隐约想起一些细节,缓缓道:“每年清明节时去扫墓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嗯。”
    苏朝阳叹息,他其实猜到了,却拒绝了解有关他的一切··    苏朝阳用力过猛又紧绷着神经,这会儿整个松懈了,疲软的缩进被子里。
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奈何倦意来袭,出神的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闭着眼睛睡着··    陈落顺势躺下,放空思绪,很快贴着苏朝阳沉睡梦中··    翌日早晨起床不多时,胡易俊就早早的来到了医院。
    胡易俊脸色难看的扔给苏朝阳一份文件:“签了就是你的了,算你狠·”毫不客气的剜了陈落一眼,陈落老神在在的喝稀饭吃馒头··    苏朝阳已经知道了这事,但是拒绝签字,将文件递给陈落,陈落忍不住笑:“朝阳,我可不懂经营餐厅。”
    “没关系,我懂·”·    陈落哈哈笑出声,潇洒的签下名字··    “多谢胡少的馈赠。”
    胡易俊咬牙切齿,冷哼一声就走,他可不想和两个变态共处一室··    吃了早餐后陈落继续担任导游,带着苏达踏遍整个上城的山川河流名迹。
直到苏朝阳出院,三人一起坐上了回梧桐市的飞机··    上城到梧桐市两个小时,一下飞机高雄飞就过来接人··    陈落上车后沉默不言,看起来比谁都紧张。
    苏朝阳反倒是悠然自得,一直在和高雄飞苏达两人聊天说笑,一路上哈哈乐到金山广场,全车人安然无恙··    陈落心惊胆战的诅咒仿佛在这一刻终于被魔女解除。
    苏达匆匆的跟大家挥手就去了餐厅··    高雄飞将苏朝阳送回学校对面的住宅,亲自送他上了楼,而陈落却在车里没有下来··    苏朝阳说不清道不明,自那天谈过以后两人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见高雄飞放下行李要下去,苏朝阳忍不住喊住他:“你跟陈落说让他好好休息,我现在要抓紧补上落下的课程,他有时间就来学校找我·”·    高雄飞点点头走了,载着陈落去公司,转达了苏朝阳的意思,陈落轻不可闻地压下慌乱的心跳。
    苏朝阳对学业一向很认真,大学以来头回旷课,回归后便一连好几天晚上在图书馆苦读到十点才回住处·昏暗的楼道里,西装革履的陈落靠在门前百无聊赖的抽着烟,看到苏朝阳回来忙直起身,扬手将香烟熄灭扔进垃圾桶。
    “等了多久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陈落淡淡笑道:“半个小时而已,我没吃饭,很饿·”·    苏朝阳皱眉,晚上在食堂随便凑合了一顿,此刻他也感觉饿:“我今天什么食材都没买,出去宵夜吧。”
    “行·”·    苏朝阳领着陈落踏入学校附近红红火火的小吃街,各种摊贩遍布,哪怕现在天色已晚依然人潮熙攘。
    两人点了饺子和烧烤,当然少不了啤酒··    苏朝阳一边啃着脆骨一边打量对面的陈落,那身西装价格昂贵,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一坐什么味儿都沾上了。
陈落丝毫不介意,拿着一只鸡爪子啃得津津有味,吃相明明很随意,却愣是觉得赏心悦目,苏朝阳想抽自己··    “盯着我看什么”陈落挑眉眨眼,一脸揶揄浅笑。
    “你这身衣服浪费了·”·    “没关系,送去洗洗就好·”陈落莞尔··    “今晚……”这么晚过来等他,是打算在这过夜·    陈落把最后一杯啤酒喝光,吐气道:“跟你睡。”
    “”苏朝阳涨红脸,气急败坏警告:“小点声”·    隔壁桌惊奇的目光让人无法忽视,陈落毫不在意的靠在椅背上抡起袖子,懒洋洋问:“你不愿意”·    苏朝阳受不了他的大胆,起身一把抓住他胳膊:“走吧,喝醉了就别乱说话。”
    “呵,啤酒怎么可能喝醉,不过喝多了想上厕所……”·    “事真多,我带你去·”·    “我的包。”
    “我给你拿着·”·    两人晃晃悠悠的离开夜市,苏朝阳回到房里率先洗澡换衣服,出来时看到陈落又坐在沙发上玩电脑,不由皱眉:“你快去洗澡,吃烧烤浑身都是烟火味脏死了。”
    “对不起,蹭脏了你的沙发·”陈落翻个白眼继续看屏幕··    “污染了房里的空气。”
苏朝阳冷哼··    “苏贱贱……”陈落小声嘀咕··    苏朝阳冷眼横扫:“你刚嘀咕什么”·    “苏先生你身材好棒”陈落字正腔圆的大声赞美,脑袋却始终埋在屏幕前,这句赞美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苏朝阳拉长脸,低头瞅了瞅自己包裹严实的大长腿,轻叹一声倒了杯白开水放在陈落手边:“又赶工作”·    陈落接过杯子认真摇头:“看漫画。”
    “快去洗澡,你从汗毛眼里渗出了浓浓的奶味儿和烧烤孜然味”·    陈落抬起手臂自己嗅了嗅:“我怎么没闻到,怎么可能有奶味,我从不喝牛奶。”
    “幼稚的跟奶娃娃一样,要我催你几遍”·    陈落蹙眉起身:“别用你的处女座模式接待我,我去洗澡。”
    “回客房去·我不是处女座·”·    “你以为我在你房里洗做梦,我今天就睡客房。”
    “……”·    陈落随手将脱掉的西装扔在外面,苏朝阳头疼的将它装起来,觉得自己坐在客厅里等他有点傻,扬声道:“陈落,客房我给你收拾好了。”
    洗手间里哗哗水声,陈落没有回应··    苏朝阳习惯早睡,说困还真觉得困,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很快睡着,骤然间觉得床边一沉,另一个人的气息清晰的存在,苏朝阳迷茫的张开眼。
    属于他的黑色背心此刻穿在陈落的身上,露出了匀称结实的肩膀和手臂,修长的脖子上还搭着一条干毛巾,陈落正慢条斯理的擦头发··    苏朝阳舔舔干燥的嘴唇,嗓音沙哑:“别把床单打湿了,吹风机在外面。”
    陈落甩甩头,随手将毛巾扔在衣架上,麻溜的爬上床,撑着脑袋打量他:“你还真让我睡客房”·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么苏朝阳翻个白眼。
    陈落轻轻一笑,俯身低头吻住他的嘴,在苏朝阳反应过来时已经放开:“先收点利息·睡吧,明早我要开会·”·    气血上涌的苏朝阳差点儿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这个王八蛋……·    早晨苏朝阳是热醒的,张开眼时对着一大坨厚厚的被子,无奈的将之踢到脚边,五月份已经很热,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换薄被,陈落显然是热得受不了,夜里全推到苏朝阳身上堆着,他倒是清爽快活,苏朝阳浑身粘稠,一脑门的汗,怪不得后半夜噩梦连连。
气得苏朝阳扬手拍了熟睡的陈落一下,恰恰拍在他臀部上,陈落一缩腿继续睡·苏朝阳梗着脖子窜出门晨练··    校园内早晨在操场上和林荫道上各处晨练的男女老少很是不少,苏朝阳沿着林荫道慢跑,远远的看见穿着运动服的身影很熟悉,正是林湛。
苏朝阳自然而然的折返,速度稳健地一路跑出了林荫道,出了不少汗,苏朝阳觉得差不多便直接回了小区··    林湛看着他的踪迹慢慢消失,静立在大树下出神。
    等苏朝阳回来准备吃早餐才发现陈落已经走了,桌上有吃剩的稀饭和一张纸条··    :我去上班了,早餐很可口,谢谢33·    苏朝阳愣是没看懂后面的33是什么意思,他的名字又不叫三三,绰号也不是。
甜文重生强强破镜重圆·    苏朝阳结束上午的课程直接赶往西餐厅,他从上城回来还没回家··    他以为会见到嘘寒问暖的宋留白,结果被堵在厨房里,宋留白一个劲关心陈落:“上城的事我听晨曦说了,陈落完全是无妄之灾,你多关心关心他。
他再怎么厉害也还是个年轻人,和你一样的学生而已,不可能面面俱到……·    苏达在旁符合:“这种时候正是需要你细心陪伴他开导他,别看他什么都不表现在脸上,心里头没可能平静无波。”
    面对这两人苏朝阳唯有苦笑:“宋晨曦那个大嘴巴等他回来我非教训他不可·爸,阿姨,怎么到你们嘴里我好像是个冷漠无情的人,难道我没关心他”·    “不是这个意思。”
    苏朝阳无可奈何的摆摆手,赶紧溜出了厨房··    中午正是用餐的高峰阶段,客流量很大,苏朝阳直奔柜台准备帮忙,迈动的步伐随着悠扬的琴声不由放缓,一首非常耳熟的音乐叮叮当当的窜入耳中,诱使得苏朝阳的目光移向餐厅的中央,连脚步都忍不住朝着琴台走去。
    他不是第一次在餐厅听到钢琴曲,亲自请来的音乐系学生他很熟悉,却直觉此刻弹奏钢琴曲的人不是他们··    每个音节不同强弱的深入浅出,专业的技术他听不懂,却听得出无比娴熟的轻重对比,婉转悦耳,让人凝神聚心为之驻足。
    轻轻跳跃的音符好似春风拂面过的水波在荡漾,为心爱的人虔诚的祈祷,倾尽全力的贡献出真诚的爱意,希望你可以听到·固执而彷徨,坚持又惆怅,时而轻快时而感伤。
    苏朝阳听的入神,脑中恍然灵光一闪,越发认定自己一定听过,是叫《水边的阿狄丽娜》还是《给爱德琳的诗》一点不确定,或许是同一首曲子,几乎毫无音乐细胞的他连贝多芬的曲子都叫不上名字。
    循循渐进的高潮荡漾而来,一时激昂震撼,好似水浪拍案,苏朝阳怔怔向前迈步,再也无法忽视坐在那儿的青年,仍是一身暗黑的西装革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挺直的背脊随着琴曲微微晃动,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流畅的跳跃,灯光下俊朗的面孔专注而柔和,低垂的目光好似沉醉在水边的清风,潇洒,呢喃。
    这和窝在他家睡懒觉的那一个判若两人··    琴音渐弱,悦耳的音符慢慢沉眠,跳动的修长手指回归静止,端坐在钢琴前的身影终于撩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看过来。
    苏朝阳心跳漏一怕,忘记了刚到嘴边的话··    青年起身从台上漫步下来,单手搭住他的肩膀,漫不经心的一笑:“苏先生,陪我用餐可好”·    旁边的客人们都和苏朝阳一样,为一首动听动情的曲子注意到一个身影,再也移不开目光。
焦灼炽热的视线一道道扫来,陈落仍是毫不在意地搭着苏朝阳的肩膀,两人挺拔的身姿并立在浪漫的灯光下,有股说不出的温暖合宜,很多女孩子红了脸··    苏朝阳却无法不在意那些女孩恨不得生吃了陈落的视线,撇去刚才的感动不谈,现在他又想发火了,这简直没得治,明明是个好脾气的男人,偏偏每一回对着陈落就很气急败坏。
    不想多说什么,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能说什么,苏朝阳挑眉应约点头,暗暗拽住陈落的手臂,走向昏暗的烛光下··    ·    第83章 约会·    ·    “你居然会弹钢琴。”
而且弹得这么好,苏朝阳惊讶之余有点闷闷不乐,陈落还有太多他所不了解的地方,优点缺点,似乎点点滴滴都需要他慢慢的去发觉,耗尽无数的时光··    陈落喝了口柠檬水,含笑道:“以前你可没给机会我展示。”
    苏朝阳气哼哼:“是你太不合群了,读书的时候你从来不表演,别人还误以为你和我一样五音不全,好歹我还会朗诵诗词是不”·    “单词发音标准,感情投入精准,朗诵的不错,可以给你九十五分。
我弹琴纯属业余爱好,偶尔为之·”·    “这还叫业余我听了觉得很好,很动人……”苏朝阳恍然赞美,何止动人,还动心,动情……浑身触电般酥麻难耐,形容不出的妙不可言。
    陈落慢悠悠翻看菜单,声音低沉:“看心境·”·    “哦……”·    苏朝阳沉默了会,又想起来问:“是不是叫《水边的阿狄丽娜》”·    “嗯,同名《给爱德琳的诗》。”
    “我觉得很耳熟,就是叫不出名字·你什么时候学的钢琴”·    陈落呵呵一笑:“陈佳慧对我很好,小镇的经济水平非常一般,能从小学钢琴的孩子凤毛麟角,我是其中一个。
她收入普通,但非常重视我的教育,希望我德才兼备,我连续学了十年,后来学业越来越重才放下了·”·    “……她……你可以对我更坦然些。”
他受不了陈落每次说起陈佳慧时那副若无其事的平静样子,越是如此,越让人难受·他不是陈落,永远无法亲自体会陈落的感受,唯有做个聆听者,包容他愿意倾诉的一切。
    “坦诚相对吗”陈落揶揄:“我又没有遮遮掩掩·”·    “咳咳,你正经点·”苏朝阳简直无奈。
    陈落含笑摇头:“你是不是觉得她对我所做的一切和她的死亡会让我心中有些阴影疙瘩”·    苏朝阳没有急着回答,脑中第一个想起弹奏钢琴时的陈落,曲调悠扬动听,弹琴的人却是肆意潇洒的,他很投入,很享受,沉醉其中。
    他心中的感情很纯粹……·    “你已经不恨她了,对吗”曾经一定恨过怨过,是个人都做不到不恨,陈落更有自己的原则,但是,陈落和他是一样的,活过漫长的时光,活着活着,很多东西懒得去恨去在意,已经彻底走出了生命,再去惦念毫无意义,因为她是个卑劣,不值得去恨的人。
    “我没有那个闲工夫·活着也好死了也好,对现在的我来说关系不大,别人趁你弱小的时候咬你一口,你恨得牙痒痒发誓等强大以后一定要咬回来,结果真正到了强大的时候,发现根本不值得下口。
有种人,自己活着活着就自取灭亡了·”·    侍者送来了餐点,热腾腾的牛排和意面,水果沙拉,甜点,浓汤,齐全的摆满了桌子··    陈落慢条斯理的切分牛排,平静的脸庞显得过分严肃。
    “陈落……商家的下场你是料到的吧”·    陈落毫不掩饰的点头:“当然,商老头心里明白,商重言这次被绑架,他们要么隐瞒真凶继续苟延残喘,要么揭发同归于尽。
现在走了第二条路,好歹不用白搭商重言的性命,如果选第一条,最后搞不好什么都没落下·不过陈佳慧会参和进来纯属意外·”·    “那东西在你那”苏朝阳冷不防想到。
    “嗯·”·    “你小心,别惹火上身·”·    “早就上交了·接下来我可能更多的时间待在国外,休学的事情要延期了。”
    “这也是没办法,正事要紧·学校那边你要去好好办理手续,等忙过了一定要回去把书念完,起码混个毕业证,寒窗苦读十多年考个大学不容易,别浪费。”
    陈落忍俊不禁:“你怎么跟老师说话的口气一样·念书的事我心里有谱·现在还年轻,很多事都来得及·”想开口问他以后会不会出国留学,犹豫再三还是算了,到时候再看情况不迟。
    苏朝阳闻言笑笑,无奈的摇头··    两人沉默的品尝牛排,苏达笑呵呵的拿着一瓶红酒走来,温和笑道:“陈落,朝阳,咳,爸前些时得了几瓶还不错的红酒,送一瓶给你们尝尝。
红酒度数小,喝了不碍事·”·    愕然的苏朝阳尴尬:“爸,你这是做什么……”·    “送酒你们喝,我看陈落估计喜欢喝红酒。”
他见着儿子和陈落此刻就在店里用餐,心情恨不得比儿子还积极,绞尽脑汁翻出红酒,想给两人添添喜气··    陈落礼貌道谢,“谢谢叔叔盛情款待,红酒我很喜欢,叔叔喜欢喝茶对吧下次我给您送点来,叔叔可别嫌弃。
说起来我在国外有个酒庄,下次让叔叔尝尝家产的红酒·”·    “你别客气·来了就是客,我还有事先去忙,你们慢慢吃,有空再品尝你说的酒。”
    陈落笑着开启红酒,打趣道:“你爸比你浪漫·”·    苏朝阳嗤笑:“少来,我知道你喜欢喝啤酒·”·    陈落倒了两杯红酒,抬头示意:“先干一杯。”
    玻璃杯清脆的撞击,红艳的液体映射出彼此年轻的脸,让人怔然失神··    今时今日,此情此景,似梦非梦··    如果一切没有重来……·    嘴里的红酒从微甜变得苦涩,最后麻木,甚至刺痛。
    两人沉默的喝完一杯又一杯,又让侍者送来了两瓶接着喝,谁都不想开口说话··    店里不知何时又飘荡出悠扬的钢琴曲,一曲接着一曲,苏朝阳竖起耳朵听了会儿,发现都不熟,没有陈落的曲子让人心动。
    时间流逝,桌上的食物基本被消灭,钢琴曲也戛然而止,苏朝阳恍然嘟囔:“弹琴的下班了·”·    陈落喝光最后一杯酒豁然站起身,眼睛有点晕:“我去洗手间。”
    “前面直走左拐·”他迷蒙的双眼目送陈落修长的背影,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人风姿卓越,似乎每一丝纹路都展现着蕴藏其中的魅力,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简直像个发光的夜明珠,捡到了,便想捧在手中小心珍惜。
    苏朝阳豁然起身走向洗手间,去了好久还没回难道是醉倒坑里·    红酒虽度数不高,不过一口气喝了三瓶就难说了,陈落的酒量很一般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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