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争命 by 络蛊(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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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争命 by 络蛊(下)(6)
·怕就怕在,他们根本不清楚什么时候才是尽头··魏承君急促的呼吸着,他在这些人当中属于体质最弱的,没有郑少在旁边的搀扶,说不定早就落后他们一大截了·他紧紧掐了下自己麻木的大腿,又是喘了几口气,他决不能做拖后腿的那个。
何况,他还没到蓬莱,还没拿到那东西,又怎么可能在这里跌倒·只是好累啊,他们这样奔波了多久,为什么他觉得神树的速度越来越快了·眼前已经模糊成一片,他觉得自己喉咙犹如被割裂一般痛苦,吸进来的气都比刀子锋利。
还有多远··原幸年最后一点灵力也被榨干,他俏白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看着还有一波结冰向他爬来,他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他已经支撑了两个多时辰,能坚持如此久已经是比他想的远远多了。
回灵丹完全没有用,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在这个时候,君政动了,手中的匕首被他随意的划拉了一下,那些已经蔓延到脚边的冰块竟然全都碎裂了。
“你好好休息·我会保护你的·”君政道··神树的脚步并没有停止,这里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即是树,树也是他·再者如果他轻易在这里陨落,那也只能代表它也有看错的一天,那他更应该张灯结彩庆祝一番才是。
郑少想要转头瞧一眼身后的情况,却被魏承君死死的抱住了腰,耳边是极其压抑的声音“继续走”·他皱了皱眉,也只能加快脚步跟上前面··原幸年的灵力在慢慢恢复,不过他并不敢乱用,只是极快的应了声。
他相信师兄,他们也绝不会在这里死去·这后面全靠着君政那把匕首切碎侵袭而来的冰块,偶尔原幸年看情况也会出手·就这样他们又走完了一天的时间·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尤其是身后负责断后的两人。
或许,费桦多反而是他们这里最轻松的那个·本来他们体修就是提升身体的极致,依靠的也是*的强度,对于他来说就这么走上十天十夜也没有问题··原幸年心里既希望费桦多出手,又别扭的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所以哪怕现在他在那里苦苦强撑着也没有开口求助。
一个晃神,他被那些冰块划破了袖子,君政的攻击才姗姗来迟··“这里有我,你上去·”君政真怕他的速度再慢一步,伴侣就丧生在这些疯狂的冰块的攻击下。
原幸年并不愿离开,他们两人才能够抵挡越来越多的冰块,还要一边小心往后走的姿势会不会一脚踩空·若是只有师兄一人,他根本不敢想象抵挡不住怎么办·君政也是人,就算再强悍也有被耗尽的一天,原幸年不敢赌。
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一个懒散的声音说道:“他都这么说了,你就应该有自知之明不要拖后腿·”·原幸年猛的转过头来,费桦多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又散漫的继续说:“我可是酒酒的贵客,你可别害死我了。”
“你”·费桦多明明只是轻松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原幸年却觉得好似有千斤重般,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被他拉了上去,他们的位置就换了,由他直接面对了那些冰块。
“别担忧,跟上他们·”君政头也不回的说道,匕首又是轻而易举的破开了冰块··费桦多的实力又精进了很多,无比轻松的就用他的拳头轰碎了冰凌,又朝君政看了一眼,对方眼都没抬,只是又往上面走了一步。
他们无法彻底击碎冰块,每一节都会生新的,没完没了的,实在让人心生无奈和绝望·何况他们当中只有原幸年灵力还在,也不知何时才能够走到头··时间缓慢的让人难受,气氛压抑的可怕。
君政再踏上一层阶梯时,突然开口:“速度变快了·”·“什么”费桦多下意识的回了句··已经又过了三个多时辰,费桦多并不如表面显示的轻松,他巴不得赶快到头,只是怎么也没来。
“阶梯消失的速度·大概还是一个半时辰·”·他后面的话不用说全,费桦多也懂了,面色扭曲起来,随即转头朝李荃吼道:“看够了就该出点力吧”他跟原幸年不同,哪怕怎么厌恶这个人,该利用的还是会不遗余力的利用的。
·李荃扯了个假笑,不过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他自然也没有理由不帮一把···第131章 蓬莱仙岛(十)··阶梯碎裂的声音就在他们耳边响起,和君政预计的相差无几,一个半时辰之后他们已经能够看到下面空荡荡的一切,甚至冰块凝成的速度也微妙的加快了。
就算有李荃帮忙,他们又熬了半天,无论怎么看都已经到了力竭虚脱的时候·可神树幻化成的少年依旧在不紧不慢的走,原幸年麻木的想是不是他们都死在这里才算是结束。
他已经完全是靠意志力在往上爬,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灵力消耗的速度变快而回复反而变慢了··纸人无可奈何,它恨极了现在的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原幸年陷入困境。
有没有办法,其实最可行的就是威胁神树,若是以往他们还有灵力,那么姑且有这个几率·问题是现在只有原幸年还尚存一点灵力,能够坚持自己跟上神树的步伐已是不易,哪里还能够限制得住他。
“总觉得我们被谁盯着·”纸人嫉妒不安,自言自语道··原幸年已经没有精力理会纸人的话,他口干舌燥,喉咙艰难的吞咽了下,似乎周边的空气也稀薄了许多,一点一点的吸食着他们的空气。
重生年下·玉怜深他们好歹并不需要对付那些潜伏而来的冰块,勉强还能够跟上神树的步伐·而他们则是和原幸年之间相隔十几个阶梯,明明如此近的距离,却陡然让人生出一种绝望的感觉。
就像那片星河中的化神妖兽,是他们现在永远都不能够到达的深度·原幸年用力的喘了几口气,忽的听到身后低促的吸气声·他连忙转过头来,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将抬起的右腿放回阶梯上,愣愣的看着那大概有三十尺由冰块形成的巨人,内心便生出绝望和恐惧。
巨大的冰块人一拳朝阶梯上轰过去,顿时就一连十几个阶梯碎裂,而它却是攀附到新的阶梯上又是要一拳打过去·原幸年瞳孔缩起来,下意识的就使用了他仅存的一点灵力,逆时的法诀一出,雄伟的巨人就被迫停止了动作,保持着高抬起手的姿势。
“走”原幸年深知自己那么点灵力是没办法控制巨人许久,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道··前面四人听到动静自然也转过头来,看到那个巨人都是不由面露惨色,此时也顾不得其他,硬是加快了步伐。
十秒一过,巨人的限制解除了,它的拳法则是打在了距离君政他们不过五个阶梯上·这之后若是没有办法,他们四人可就全都要从这里掉下去,那对于没有灵力的他们而言真的就是粉身碎骨了。
原幸年想要强行使用逆时,身形却猛地一晃,他没有控制住整个人都跌落了下去··“不幸年”·君政伸出的手只抓住了一片衣袖,而原幸年的人已经急速的往下坠落。
这个时候,他反而意外的冷静下来,哪怕被空气撕裂着无法控制身体,他也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来··“阿年不要吓我你快想办法啊,这样下去你会死的”纸人低声急促的喊道。
纸人并不怕死,可是原幸年是它从有意识开始就认定要保护的人,它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陨落几乎是一瞬间它想让那两只灵兽来替代,凡是约定命契的都能够以命换命,深灼和莲宵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如若不够戊戌也可以的。
只要原幸年不死,就算让它双手沾染鲜血它也会毫不犹豫的做·可是,它知道,阿年定然不会让他如此做··原幸年想扯出一个笑,又觉得脸颊生疼,他现在最希望的反而是君政不要冲动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那上面还有人需要他保护呢,再者他的伴侣也并不是这么轻易就会死去的··“莲宵,出来吧·”原幸年低声喊道··莲宵小小的身形出现在他的眼前,她同样也无法使用灵力,可她的原身可是天禄。
变成原形之后,原幸年快速的抓住了她头上的角·天禄低吟了一声,摇晃了一下尾巴就往上飞去··纸人舒了一口气,手软脚软的,忍不住埋怨道:“你早用啊,让莲宵载着你爬上去也行啊,何必走那个阶梯。”
“就载我一个人,不好啊·而且莲宵也坚持不了多久,我想着以防万一还是让她储备实力·”原幸年解释道··作为原幸年的灵兽,莲宵和戊戌不同,她只能够由他和君政看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原幸年也曾经问过她,对方摇头表示也不明白··有天禄在,原幸年很快就看到了君政他们一行人的身影·那巨大的冰块人还在不断攻击着,只不过目标改成了君政他们三人。
原幸年连忙让莲宵靠近,他之前又回复了点灵力,逆时又对巨人起了作用,这次稍微好一点,足足有二十秒·二十秒或许对别人而言是一闪而逝,然而君政三人并非等闲之辈,几乎是在巨人停顿住动作时就极有默契的将他们下面那节冰块人站着的阶梯斩断。
看着巨人就那么掉下去,三人或多或少的都是松了口气,很快又皱起了眉头··阶梯已经碎裂到他们的前面了··君政早就看到了原幸年,在对方从天禄身上下来的时候连忙一把抱住了他。
“没时间了,赶快上去·”君政说道··对于攻击过来的冰块他们可以解决,巨人也能够应付,可这阶梯消失,他们却是无论如何也弄不出来一节阶梯,他们也唯有不断地往上走,堪堪的躲过碎裂的阶梯。
好在这些阶梯并不会摇晃,要不然他们这样走,迟早又得掉下去··“没事吧”郑少虽然担忧,但并不敢停下来,在瞥了眼他们跟上来之后关切的问道。
原幸年窝在君政怀里,他脸色比其他人都还要差,也许是因为强行运转灵力的缘故,他现在也和其他人一样感觉识海里空荡荡的一片,而且身体的疲惫也在此刻暴露出来。
若不是君政半抱着他,说不定又要跟着那些碎掉的阶梯一起掉下去了·不过莲宵守在旁边,就算他真的掉下去,想来也能够被捡回来的··“别用灵力了。”
君政瞅了眼原幸年,低声道··原幸年刚想应一声,在看到身后那密密麻麻飞过来的大鸟时,脸上煞白一片,下意识的紧紧抱住君政的腰·这显然是第二关那些吞人血吃人肉的凶残鸟类,远远的就扬声嚎叫起来。
几百只的大鸟一齐发出威胁的吼声,这场景震撼惊恐了除了神树外的其他人·他们这好不容易解决了巨人的攻击,还有那不断碎裂的阶梯隐患在,结果还怕他们太轻松一样,又赶来了一群想要吃了他们的大鸟。
“神树,你到底想做什么”原幸年嘶声力竭的问道··神树此时的声音掺杂着冷酷,他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他··“只能有一人。”
原幸年猛地握紧了手,神色冰冷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你早就打算只允许一人……不,你不会是神树他不会这么做。”
“我自然不是他,我是他的阴影,是他潜藏内心的黑暗·”神树悠然自得的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戏谑,“他不愿看见死亡,可我不同·因为死亡才能够滋养我。”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那几百只大鸟显然现在没有灵力的他们是无法度过的,别说只能活一人,他们说不定都会在这里全军覆没·也就是在这时候,他们才充分的体会到这关卡的残酷,原以为第三关会是那星河当中的妖兽,结果直到现在他们才恍然大悟,他们从来没有过第三关。
原幸年双眼阴沉的都可以滴水了,他死死的盯着神树,识海里汹涌而出狂暴的灵力,几乎是在其他人茫然的时候,手中就出现了一把长弓,正是上古法宝——敛影。
神树本来一直平静的神色流露出一丝疑惑,他自是不信原幸年还有灵力……除非,有某个人相助··“阿年,放心,有我在后面·”君政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模样,哪怕那些大鸟已经嚣张的冲到了他的面前。
原幸年眼眸中一抹荧光闪过,手中已经凝出了五根冰箭,左手一松,冰箭就破空而去·神树并不慌张,他面容上甚至带着一种朝圣般虔诚的笑容,他自是看出来了,那些灵力并不属于原幸年,是神树的。
他们本来就同属一体,他受伤了另一人也会有相同的感觉,何况——那些灵魂给予了他源源不断的怨恨和绝望,他又怎么可能会败给一个凝脉期修士··神树手一挥,那些冰箭就全部被抵挡了下来,根本近身不了他。
可原幸年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这个,在冰箭离弦那刻他就已经催生出了藤蔓·藤蔓悄无声息又迅速的从四面八方缠绕住神树,附着在上面的冰则是刺破了他的肌肤,他流出了浅白色的鲜血,就像是那些汁液一样。
神树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这些伤害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只要那棵大树还在那里,他就永远不会死去·那里才是他的本体··“有他帮助又如何。”
“是吗”原幸年双眼明亮,竟是笑了起来,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切,此刻静静的看着他··神树内心感到一丝诡异,可是不可能的,原幸年又怎么会知道他的本体在那里。
“一份是那颗大树·”原幸年慢慢说道,紧接着却不理会神树看向了那些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大鸟,“而真正的本体却是这些大鸟吧·”·“你在胡说什么。”
神树沉声道,还好笑的勾起了嘴角,“我能一分为二吗”·“你确实不能·”原幸年支撑起一片巨大的雨帘,因为有真正的神树的灵力供持,他可以感觉到源源不绝的灵力涌现出来,因为之前那一瞬间的决定,他反倒和沉睡的神树心意相连起来,也正式的接纳了他的力量。
这种感觉很不可思议,他同样也能够通过神树的视线看清楚这一切··伪装者正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听到原幸年慢悠悠的接了一句··“所以,那个鸟人才是你。
你幻化出这些大鸟,本来就不堪一击·”·原幸年的头脑分外的清明,他的敛影此时被他握在手中,不知凝出了多少冰箭,漫天箭雨就那么直直冲撞进了大鸟堆中。
凡是被击中的都是惨叫一声就跌落了下去,那些冰箭对它们的伤害极大,甚至只是些微一点擦伤就让那些大鸟无法自由的行动·伪装者终于忍不住咆哮了一声就朝原幸年冲过去,只是他却被君政阻止了。
和原幸年结了命契的伴侣同样也共享了这份力量,只是他按兵不动,就等着最后的幕后跑出来·恢复全部实力的金丹修士冷冷的勾起了一个嘴角,之前一直被压制的不爽和怨愤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攻击的少年根本无力反击。
伪装者化成了一抹云烟消散,而那些大鸟背后却冒出来一个人影,正是他们第二关遇到的鸟人··郑少对于这突然发生的一切茫然无措,他只是觉得怎么一下子就逆转了,根本就让他反应不来。
倒是其他人则是都不由的松了口气,两天两夜啊,他们几乎都是被动,几度绝望和麻木,结果出现了这么大的转机,他们能不高兴吗虽然还没尘埃落定,但他们心里都期盼着原幸年能狠狠教训一下这可恶的鸟人。
何况,还有那个天门宗妖孽君政呢··“等等我认输你们停下来”鸟人无力地喊道。
原幸年的一枚冰箭恰尔从他脸颊边插肩而过,那颗明明是鸟类的脑袋却出现了人类的表情,看起来还真是古怪啊·将那些不堪一击的大鸟通通都斩杀光,虽然并没有给鸟人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心灵上还是狠狠的冲击了下。
毕竟原幸年的身后可是真正的神树啊·他从知道神树已经选定好了继承者就心生不满埋怨,明明是他一直守护在他身边几百年几千年,可他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现在还要把蓬莱让给别人,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
所以,他擅自让他们进入了这里,问的就是将他们通通格杀·大树上的人头并不是永居蓬莱的族人,而是神树所选中的继承者什么继承者,结果还不是都被他杀死了。
可现在,神树竟然苏醒过来了,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修士··鸟人痛苦而又绝望,大声质问道:“我为你做的一切还不够吗为什么你从来都看不到我”·一声叹息不知从哪里传了出来。
“我并没有忽视你·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可能就选择一直沉睡下去了·”那声音轻柔而哀伤··鸟人咆哮道“我不信说什么为了我,你若是为了我好,选继承者做什么”·“你知道的,我的寿命将尽。
你不愿意承认也罢,可这都是事实·而你需要新的宿主·”·“你只是为了抛弃我的说辞罢了”鸟人顽固的否定··一阵风吹拂而来,在鸟人身上轻柔的抚摸过,又缓缓离去。
郑少对于这样的情况有点懵,半天没反应过来·只是看原幸年压制了鸟人以为一切尽了,怎么还扯出来这些破事·难道那个传闻还是真的,原幸年是蓬莱神树的继承者吗可他当初不是自己否认了吗他想了半天,决定还是不要钻进死胡同了,安安心心的看戏好了。
“我言尽于此,只希望你让他们离去·”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那个声音最后慢慢的消弱了··鸟人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动弹,他忽的冷笑了一声,收拢起了翅膀朝原幸年他们飞过去。
原幸年戒备的盯着他,并没有将雨帘收起来,手中的敛影也是对准了他··“收起来吧,我带你们离开·”他又重新变成了少年的模样,只是神色疲惫,恹恹说了一句就继续往上走。
郑少忍不住质问,“你不问还要继续坑害我们吧”·少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脚步不停的往上走·原幸年看阶梯并没有再消失,不由得松了口气,等他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差点倒了下去,还是君政一把将他抱住。
君政怜惜的看着原幸年,在他额头轻轻落下来一个吻·后面的路平淡无奇,他们的灵力也全都回来了,所有人心中都是不免放下心来·要知道他们之前遭遇的简直是种种折磨,幸而他们还是□□了过去。
重生年下·大概又走了三个时辰后,他们到了尽头··依旧是一扇门,只是这扇门小到只能让一个人通过,甚至如君政他们还得弯腰过去才行··少年捏紧了手中的引魂灯,站到了一边,“门外就是蓬莱了。”
原幸年并不清楚他和神树的过往,只是看他其实也是因为太在乎神树才会做出这等举动,然而这不代表他会原谅他,毕竟若不是他,他们也不至于路途那么艰难坎坷,甚至几度都在生死边缘。
郑少兴奋的推开了大门,光线从门外涌进来,他转过头看向伫立不动的人,纳闷道:“你们不出去吗”·魏承君没好脸色得说道:“笨蛋,一次只能出去一人,你挡在那,我们怎么出去。”
郑少不好意思的“哦哦”了两声,然后乖乖地弯腰走了出去·魏承君紧随其后,其他四人也跟着出去,还剩下原幸年、君政还有鸟人··“你们不走是想要留在这陪我不成”鸟人勾出一抹笑容,看起来颇为不怀好意。
原幸年撇撇嘴,认真道:“若不是神树,我肯定不会放过你·”·“那还真是抱歉了·”鸟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原幸年看这态度,果断的将神树告诉他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哼,就让他被蒙在谷底一辈子吧。
他气呼呼的走出了门,差点还撞上了门沿,惹得郑少毫不客气的大笑·君政轻描淡写的瞥了眼鸟人,那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紧接着他也弯腰出去了··门缓缓的关闭了起来,流泻进来的光线也被拒绝在了门外。
少年静静的看了一会,手臂变成翅膀,飞到了神树上,安静的蜷缩在一个角落··而门外,八人终于到了蓬莱,原幸年也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那个给他送信的红袍修士··第132章 蓬莱仙岛(十一)··红袍修士看到原幸年反而挑了挑眉,用一种“你让我等了好久”的神情看着他,紧接着又转过视线看向其他七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是他唆使鸟人陷害神树的继承者,结果没想到他这么没用,反倒让他们都完好无伤的出来了,甚至唤醒了神树·不过,反正原幸年活着还是陨落了对他的计划也没影响,他也就不介意了。
原幸年可不为不气愤,若不是这人给他送了一份空白的信,他现在也不至于一波三折的,结果竟然在蓬莱看到了他,顿时疲惫的心又是愤怒,想要找他算账·君政眯起了眼睛,他当初并没有和这人接触,此时见到却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原幸年虽然生气,但还算冷静··红袍修士此时倒是穿的没有那么另类,那张脸看起来也是不错的姿色,只是嘴角那抹讨厌的笑容让原幸年真是越看越心烦。
他瞪着悠闲的修士,手中的藤蔓已经蠢蠢欲动··“不是说了是好心给你通风报信吗”修士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又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君政,“你就是我姐说起的那个君政吧”·原幸年眉眼一跳,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丝不安,这种感觉在他脸上明显的表现出来,甚至引起了红袍修士的兴趣。
他又神色悠然的看向了原幸年,白皙修长的手伸出来,指了指君政又指向了自己··“我叫燕云深,是君政从小指腹为婚的人哦·”·纸人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所有书本里的剧情都彷如在它脑海中回放,脱口而出道:“攻六”·原幸年抿起嘴角,将心头的惊愕掩去,只是平静的陈述事实:“我已经是师兄的伴侣了。”
君政同样也施施然笑起来,“燕公子是搞错了吧,当初可并没有这么一说·”·如此想来,燕云深说的他姐自然就是赵雪儿了·原幸年原以为这一世都不会碰到攻六呢,结果才发现他早就出现了,而且还陷害了他这下,内心更是对燕云深不满厌恶。
原本看好戏的其他人也深觉不对了,按道理来说君政的伴侣这件事绝对是那些没有结命契的修士最为关注的,虽然在得知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不过他们还是期盼着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说修士生命漫长,指不定就陨落了呢。
然而,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一个娃娃亲,郑少看君政的目光顿时不对了·这家伙竟然如此道貌岸然还一直欺骗了他们这么久,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他当初就不该这么轻易主动和他们结交才是。
原幸年自然注意到郑少同情的目光,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就连君政也否认了,他肯定是相信自己的伴侣·怎么在别人眼中,他反倒成了懵懂无知被骗的可怜痴情人一样,那目光他都要顶不住了。
幸而魏承君不爽的掐了一把郑少的腰,对方嗷了一声,察觉到自己目光太暴露,还对他露出一个傻笑,接着就转移了视线望天去了··这蓬莱似乎也没多特别,比他龙潜宫的宫址都差了点,这像是遍地天才地宝的仙岛·燕云深完全没有理会君政的话,而是认真的看向原幸年:“既然你来了,那就赶快让人把周通放进来吧。”
从别人口中听到周通这个名字,原幸年不由有些恍惚,他们分别才多久,这段日子发生了那么多事,原本在天门宗平静祥和的修行时光也慢慢的成为了回忆·而如今,他竟然还能够在遇到周通,他内心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感慨。
“周通也在蓬莱”原幸年问道··眼下还是周通的事更为重要,毕竟他们已经猜到了邪剑修联盟的那件法宝正是被他偷走了··“在蓬莱的岛外呗。
十三关可是真的存在哦,以他的实力自然进不来·”燕云深不冷不淡的说道··原幸年皱起眉,“那你怎么不带他进来”·若是其他追踪原幸年而来的邪剑修联盟的人也在那岛外,岂不是就会和周通相遇到。
他也不知道那些人认不认得出来周通,但万一真认出来后果可就不堪设想··“我干嘛要带他进来”燕云深回答的理所当然,眯起眼睛来冷笑的看着原幸年,“我是看在他同为天门宗弟子的份上才好心给你通信。
我又不是什么大善人,还要陪他闯十三关,我是闲得慌”·“你给我一张白纸算什么通风报信”原幸年不爽的质问道。
不但什么都没说,还把他推进了邪剑修联盟的火坑,这燕云深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来,饶是原幸年好脾气也忍不住态度恶劣··燕云深脸上一呆,也是愕然,接着愤愤,就像他被侮辱了一样,“你这是含血喷人。
我明明写的是周通有难,速来蓬莱营救·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他而来,结果这只是巧合而已”·原幸年不说话了,他当初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确实就是一张白纸。
可燕云深表情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莫非这信件还能够被换了不成而且他是亲自来送信的,燕云深被换了信不可能不知道的··纸人已经长吁短叹,“肯定是规则搞的鬼。
阴差阳错的又让你经历了神树的考验,啧啧,这算弄巧成拙吗”·原幸年也不由的有种命运捉弄的感觉,当然不论是他还是规则,结果他还是来到了蓬莱。
“先不说这些了·带我们去周通那里·”还是君政理智,在他们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时开了口··原幸年其实心里也多半觉得是规则做的好事,于是点了点头,决定先不理会这事。
反正他还是来到了蓬莱,周通的事情也可以解决了·既然作为神树的继承者,拥有让外人进来的能力还是有的·至于其他人他们来蓬莱都是各自有目的,所以原幸年也没有强求,倒是费桦多不紧不慢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岛外不远,再加上他们心急赶路,若不是燕云深说这里不允许御剑,他们早就已经到了·依旧是一道门,只是这道门倒是普通的模样,也不高,样式普通·他们靠近的时候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又是加快了步伐。
大概有十几个修士在围攻一男一女,男的侧着脸站着,正是周通·而那个女修士则是背对他们,正用一条丝带攻击其中一个修士··原幸年手中敛影已现,五枚冰箭攻击向了想要偷袭那个女修士的人以及他身边想要伺机攻击的修士。
他们不过都才筑基修为,轻而易举的就被原幸年一个人解决了··那个女修士转过了身来,看到原幸年时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熟稔道:“哎呀,阿年几年不见,你变得这么厉害啊。”
原幸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呐呐问道:“周……师姐”·“嗯,嘴甜,我喜欢·”女修士向他快步几步,温柔的将这个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的修士抱住,“比以前还好看了啊。”
那是曾经了无生息的躺在赵盼怀里的喜欢的人,那是让周通几经绝望颓废的妹妹,那是——会调笑原幸年的有着爽朗笑容的周彤·难道她没有死吗原幸年茫然了,怀里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实,他甚至觉得以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如今梦醒了,周彤没死。
君政将视线看向了那个始终保持着笑容的周通,神色一暗,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原本只不过是想让他好歹有个目标,结果竟然真的找到了邪剑修联盟的所在,还成功的将那样法宝偷了出来。
邪剑修联盟盟主最珍贵的法宝——旧日重影,它表面是可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的法宝,实际上用命契人的鲜血和生命却可以挽回他深爱着的人的性命·所以现在的周通,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他会来蓬莱仙岛也不是为了逃避邪剑修联盟的追杀,而是为了将周彤安顿于此·毕竟,这里才能算是辛岩域甚至整个域最为安全的地方··周通极快的瞥了眼君政,随后走上前拍了下周彤的肩膀,淡淡道:“你再抱下去,师弟的伴侣可要吃醋了。”
“啊啊啊阿年你都有伴侣了啊·”周彤嘟着嘴,果断放开了自己的手,又从君政一一看向了费桦多和燕云深,“是谁”·燕云深勾起嘴角,“行了吧,叙旧稍后在进行。
现在,原兄开启通许吧·”·“怎么开启”原幸年茫然的问道··“你不是被神树承认了吗”燕云深无语问道。
原幸年无辜的眨眼,想了想握住了周彤的手,随后又让周通握住他妹妹的手,慢慢的往那道门走过去·他平复住剧烈跳动的心脏,周彤的死而复生让他现在还是不由的咧起嘴角,这种快乐是以后无论拿到了多么珍惜的法宝也不能比拟的。
三人毫无阻碍的通过了那道门,随即君政也跟着走了进去·燕云深和费桦多则是紧随其后·而没过多久,那些被杀死的修士竟然被门吸收了,土地又恢复了原本的干净,仿佛就从来没有那些鲜血和尸体。
伊堪酒曾经说过蓬莱最显眼的那栋房子就是廿虚老祖所在的地方,所以他们现在正是要前往那栋大的实在有些过分的宅邸·一路上,周彤依旧很有精神,好奇的问东问西,对于原幸年的经历很是羡慕,她不记得自己死过,只是被周通告知她莫名昏睡了好久,因而前来蓬莱想看看有什么法宝灵植能够让她苏醒过来。
周彤对此深信不疑,那是她的哥哥,她自然不会怀疑··周彤得知君政竟然是原幸年的伴侣,可是惊奇了好久,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捂着嘴傻笑了好久··原幸年只是面色温柔的听着她不断说话,偶尔也会轻轻地回应一句,就生怕这也是一场梦境一样,他不小心就醒来了。
大概一刻多钟后,他们终于到了廿虚老祖的宅府··伊堪酒等在了门外,从他给原幸年的玉佩碎裂之后他就一直等着了,结果过去了两天还没看到他,还以为他们出什么事焦虑担忧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了他。
只是看到后一排的费桦多时,面色有些不自在·他以为永远看不到的人竟然又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知道是喜是悲··“阿年,你终于来了”伊堪酒迅速的调整自己的情绪,朝原幸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原幸年其实在心里别提多紧张,只是费桦多要去哪里是他的自由,他总不能拦着不让他跟过来吧,如今看伊堪酒的态度,他也稍微放下了心来··“嗯,这是我的师兄和师姐。”
原幸年介绍了周通兄妹两,“专门等在这呢”·燕云深却突然插话道:“小酒,你认识他们”·重生年下·“认识啊,我邀请他们来的啊。”
伊堪酒不假思索的回道,又笑眯眯的看向原幸年,“我师父不在,幸好我们有很多客房,你们随便挑啊·”·“好·”原幸年答道。
燕云深又问道:“廿虚前辈去哪了”·“哦哦他去神树那里了,新的继承者不是出来了吗,估计是要去迎接吧·”伊堪酒随口回答道,却发现面前一行人神色莫名,“怎么了”·原幸年有些不好意思,他自己也没想到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神树的继承者,没有心理准备,也根本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因而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费桦多走上前,漫不经心道:“原幸年就是继承者,酒酒原来你不知道吗”·被熟悉的嗓音称呼,而且还是那么熟稔的语气,伊堪酒不由恍惚了下,又被他话语中的内容给惊愕住,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好友。
不过才一个多余,他怎么就不知道原幸年变成了神树的继承者了·“说来话长·”原幸年含糊的回答··费桦多却是凉凉的笑起来,不怀好意的说道:“是不敢说吧”·原幸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酒酒不要听信他的谗言。
等我们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纸人却是焦急的揪着原幸年的衣服,吼道:“阿年快问藏宝的地方在哪里你的危机可没解除呢。
出了蓬莱还是会被追杀的,我们要赶快拿到那件宝物才行·”而且现在那个攻六还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纸人实在是怕极了夜长梦多,所以才如此急切··原幸年脸上为难,这么多人他怎么好意思问蓬莱拥有天才地宝的地方在哪,那不是让别人误以为他是为了那些宝贝才拼命进来蓬莱的吗他也不好回答纸人的话,只是紧接着微笑着跟着伊堪酒走进了府邸。
果然,费桦多丝毫没有对方不欢迎他的意识,面带微笑的跟在了身后·伊堪酒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费桦多在,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伊堪酒分配了房间,体贴的让原幸年和君政在一间房,他们五人就在隔壁,至于燕云深他自己在蓬莱有房子,也不需要住在这里。
其他人先去休息,原幸年则是和伊堪酒将他这一个多月来的经历,跌宕起伏的过程听得他也是不由自主的带入了进去,还颇为遗憾自己没能和他们并肩··原幸年安慰了他几句,终于在纸人锲而不舍的催促中,试探的问道:“酒酒,你知道有种叫做避水珠的东西吗”·“避水珠哦哦哦,我知道,师父手里就有好几颗呢”伊堪酒兴冲冲答道,又好奇的看向他,“你要这玩意干嘛”·当初也是廿虚老祖和别的修士打赌赢回来的,除了能够在水中自由呼吸,并没有其他的用处。
伊堪酒之所以还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小时候被师父带着去龙潜宫玩过,用的就是避水珠··原幸年无奈的一笑,将他被邪剑修联盟追杀的事情说了出来,又提到了水底迷宫,听说那里有一件适合他的法宝,他想去那里。
“这样,那我等师父回来向他要几颗·”伊堪酒点头道,“那个邪剑修联盟很厉害吗要不我让师父帮忙”·原幸年摇头拒绝:“他们分散在辛岩域各地,还是不要麻烦你师父了。”
“你可是神树继承者,怎么会麻烦呢·”突然一个放荡不羁的声音传了出来,却是廿虚回来了··原幸年脸色顿时尴尬起来,他跟那些老祖还真没几个是对盘的。
然而也只能提声道:“廿虚前辈,何不如进来说”·廿虚早就等着,此刻推开门来,瞥了眼自顾自半躺在床上看书的君政,随即笑道:“区区几颗避水珠,您想要多少都有。”
纸人都忍不住抖了下肩膀,实在是忍受不了廿虚这态度突变的··“只是,那个费桦多怎么也进来了”廿虚这话却是问的伊堪酒。
伊堪酒不知为何莫名生出了一丝心虚,糯糯道:“徒儿也不……知……”·“哦,是吗,那我就去把他杀了·”廿虚随口说道。
伊堪酒顿时站了起来,急道:“师父,你答应不动他的”·“我说笑而已·”廿虚神色晦灭不明,接着看向原幸年,“稍等,我就给您送来避水珠。”
廿虚走后,伊堪酒无奈的笑了声·原幸年只得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摊上廿虚这样阴晴不定随性不羁的师父,伊堪酒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第133章 蓬莱仙岛(十二)··廿虚果然如他所说的送来了避水珠,一共五颗,当初也不过是意思意思般从别的修士手中赢回来的,如今竟然还能够帮得了蓬莱神树继承人,简直是造化弄人。
他很是好奇为何原幸年千辛万苦来到蓬莱仙岛而且已经是神树继承者还要回去,这里虽然没有辛岩域广大,可他们的资源若是原幸年想要一个人独占想来那些修士也没有意见。
毕竟神树统治最高,没有神树,也就没有仙岛的存在··原幸年自然不会对廿虚说明原因,他也有想过干脆就在蓬莱仙岛生活,可是爹娘还在天门宗,他必然还是得出去一次。
纸人是想越早去水底迷宫越好,可是郑少陪着魏承君找他要的法宝还没有下落,无法他们干脆就停留在蓬莱几日·何况周通的事原幸年也听君政说了,心里耿耿于怀,他知道他定然会为他妹妹这样做,可他也是活生生的人,若是周彤知道真相,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继续用兄长以命换命得来的时间。
然而他们都没有办法··那件从邪剑修联盟偷来的法宝已经碎裂,早就无法再回复原状··周通大概还有七日可活··原幸年双眼酸涩,在对方找他出来时,忍不住细细打量了周通。
早就不再是那个他之前认识的喜欢八卦爱戏弄人的师兄,周彤的死让他颓废苍老了许多,如今竟有种超脱一切处事不惊的感觉··“周师兄·”原幸年还是敬他一声师兄。
周通依靠在树干上,遥遥望着远方那朦胧的神树的影子,含糊不清的说道:“他们说蓬莱人死亡之后灵魂不会陨落,而是依附在神树上·阿年,你可记得每年都来看看我。”
原幸年一哽,想要安慰他,又不知从何开始说起·就算他想要请蔚雪裳帮忙,只是这一去三十多天,根本已经来不及了·之前华敛也是刚死就被制成了傀儡,没办法制作傀儡也事有时间和其他限制的,若是可以随意拿一具尸体来,那不是都没有死人了。
“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她回来了,我已经无憾·”周通继续说道,眉眼中都是满满的温柔,“倒是你……”·“我”原幸年茫然道。
周通欲言又止,随即揉了揉额头,转而问了一个话题,“你是真心喜欢君政”·“那是自然·周师兄,怎么了吗”原幸年惴惴不安,周通的态度让他不知为何十分的在意。
这一路来,他和君政经历了那么多,生生死死几度挣扎,患难与共之后原幸年更加珍惜这一切,所以面对师兄的提问回答的毫不犹豫·只是君政似乎藏了许多秘密,他不想深究,却怕无意中从谁口中得知,那对他而言打击更大。
现在,似乎就是这样的情况,周通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周通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我从见到君政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小娃子肯定经历了许多,就和你一样。”
他看到原幸年有些尴尬,轻笑了一声,“那已经不单单是个小大人,就好像一个活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灵魂硬生生进入了那个幼小的身体里,处处透露出违和感。
至于让我确定的是,他在我离开天门宗前和我谈过一番,委婉的让我小心陆茯苓还有告诉了我邪剑修联盟有个法宝能够救阿彤·他仿佛知晓所有的事情,甚至那些隐晦的早已经失传的。”
原幸年瞪大了眼睛,脑海中浮现一个词,却怎么也无法想象那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觉得他被……”·“幸年,你们在聊什么。
外面风大,还是进来说吧·”周通的话被打断了,来人正是他们谈论的对象,君政·他微笑着看向原幸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原幸年有些心虚,然而不知为何又松了口气,他抱歉的朝周通笑了笑就小跑着到君政面前。
“师兄,你看完书了”原幸年问道··君政点了点头,摸了摸原幸年柔顺的头发,不着痕迹的看了伫立在那里不动的周通,压低声音道:“之前在说什么呢,表情都变得可怕了。”
原幸年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哪有·”·周通神色复杂的看了两人一眼,他们就和世间千万伴侣一样普通,可是他心里存在的疑问始终无法安然忘却。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府邸··君政的目光从那个背影中收回来,捏了捏原幸年的脸颊,淡淡道:“若魏承君一直没找到他想要的法宝,我们也不可能拖时间在这里等着。”
“没事,我们只是要进入水底迷宫,等周师兄……过几日再走吧·”原幸年不愿说出那个词,语气有点低落··“好。”
君政眼神晦灭不明,低下头在原幸年光滑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又狭促道,“阿年,难得我们现在清闲……”·君政的手从原幸年背后腰部的位置一路往上滑到了他的脖颈处,指尖极尽暧昧的抚摸着。
尤其是那低沉而又柔软的带着诱惑的“我们去妙灵之境”一句话让他整张白嫩的脸都泛红了·自从赏剑大会开始他们也没有好好温存一番,此刻厮鬓摩擦,他飞快的应了一声就拉着君政进入房门。
光线被挡在门外,也遮掩了一室春光··他们一同进入妙灵之境,原幸年就被推倒在床上,君政跨坐在他的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伴侣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他慢条斯理的将道袍脱下,低下头吻着原幸年滑嫩的脸颊,对方小声呜咽了下,犹如一只小兽汲取温暖,两只细长的手也抱住了君政精壮的腰身。
对方温热的肌肤让他舒服的喟叹一声,手指也在君政身上毫无章法的摸来摸去·迅速被勾引起的*折磨的他难受,他右手摸到君政禁闭的股缝,不轻不重的按压着试图让他柔软不在紧闭着。
君政舔咬着原幸年纤薄的嘴唇,抓过原幸年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胸膛,嘴角一抹笑容,“幸年,喜欢吗”·“嗯……”原幸年半抬起身体,轻轻咬了一口君政的锁骨。
借由着骑乘的体位,原幸年能够更深的进入君政的里面,他细细感受着那里面的紧致温暖,原本悬挂在心里头的不安和疑惑也放了下来·只要还能够和师兄在一起就足够了,他无法忍受身边没有君政的存在。
原幸年将头埋在君政吻痕遍布的胸膛,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发泄在身上人的体内··“师兄,不要离开我·”原幸年将身上人抱得更紧,闷声说道。
君政柔声道:“不会的,不要担心,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他在上位虽然疲惫力竭,然而依旧游刃有余,在原幸年嘴角落下一个满含着爱意的吻··原幸年忽的低声道:“不论你是不是真的君政,师兄我喜欢上的是现在在我眼前的你。”
君政一滞,双手托起原幸年的脸颊,对视到那双清澈坚定的双眼时,也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你确定了·”·“不是,只是我想告诉师兄我真实的想法而已。”
“我听到了·”君政扬起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容,转而又满是狡黠,“一次怎么够是不是·”·这次,原幸年用力的点头,勾住君政的脖子来了个缠绵极尽温柔的吻。
六天过后,原幸年独自带着周通前往了神树那里,周彤那里并没有详说,只是和她说了她兄长有事暂时无法见面·不知道周彤是不是预感了还是什么,她安静的有些过分,甚至带着一种难过的表情,然而依旧是满含笑容的,大概是不忍让周通伤心。
他们又到了最开始进入蓬莱仙岛的地方,这次大门开启之后,不再需要走那么长长的阶梯,一片黑暗的平地唯有那颗神树在不断散发着荧光,就像是散尽它的余生一样·鸟人窝在神树的顶端,从那天开始就没有再醒过来。
重生年下·“你来了·”神树开口,苍凉而遥远的声音··原幸年看了周通一眼,轻声道“我来,拜托你照顾一个人,那是对我很重要的亲人。”
周通神色微妙的变了下,随即缓缓弯起嘴角,他面色从容,静静地看着那颗无比美丽的大树,紧接着慢慢的走向了他·神树悠长的叹息了一声,枝叶摇摇晃动,它们在欢迎新来的沉睡者。
原幸年不愿意看见这一幕,转过了身朝大门走去·而在他身后,周通的身体幻化成点点荧光,融进了神树的枝叶当中··随后,原幸年他们该出发前往水底迷宫了。
毕竟他们已经耽搁了这么多天,如若不能和郑少他们一同回去,那也无事··玉怜深来见过他们一回,他们已经决定在这里住下来··伊堪酒其实挺想陪原幸年他们去水底迷宫的,只是有师父限制了他的行动,而且他若是一个人离开,费桦多的生命也随时可能受到威胁,最终只能遗憾的送他们一程。
他们来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最后只有两个人离开·原幸年不由有些感慨,就在他们升起飞行法宝的时候,远远的一个人走来··“我也挺想去水底迷宫玩玩的,不介意带我一程吧”竟是之前不知踪影的李荃。
原幸年犹豫的时候,李荃已经利落的跳上了他们的柳叶舟,还笑眯眯的占据了一个位置·他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想要将他赶下去·君政宽慰了他,随即三人渐行渐远的离开了蓬莱岛。
这之后若是原幸年想来,随时都可以找到方位,毕竟他可是被承认的神树继承者,终归还是要回来的··伊堪酒目送着那艘柳叶舟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轻轻叹了口气就要回府邸的时候,就见燕云深御起飞剑竟是要追过去。
“云深”·“我去追未婚夫了~酒酒等我好事”燕云深潇洒的摆摆手,身形潇洒的离开了。
伊堪酒张了张嘴,只能期望燕云深不会给原幸年他们带来什么危害,毕竟自己感情不顺,总是希望自己朋友能够幸福些···第134章 水底迷宫··辛岩域有座龙潜宫,龙潜宫旁有片水底迷宫,人们不知道那迷宫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只是当第一个误入这里的修士迷困因而陨落在这里的时候,就有不少艺高胆大好奇心足的人来这里探险。
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成了迷宫里的一具枯骨,因而那地方也成为了一种禁地,俗称“修士的坟墓”··纸人信誓旦旦的保证有一条真正的路通往水底迷宫里面,只要打败守护在门口的金丹妖兽就行了。
君政是金丹期修士,还有深灼这个金丹灵兽,它敢确定那件法宝肯定会落入他们囊中·幸而燕云深不在,要不然纸人也没完全的把握那件法宝会选择原幸年·毕竟最开始君政一行人就是受了那件法宝的指引才能够平安的进入迷宫里面。
他们飞行了大概十几天,路上遇到过几波慢了一步消息结果迟迟过来想要跟着他们的修士,被君政以绝对的实力碾压给解决了·然而奇怪的是,邪剑修联盟却一直没有修士来追杀他们。
起初,原幸年还以为是因为他们的踪迹突然消失,所以对方没反应过来,可是足足二十三天,他们到了龙潜宫的领地,依旧没有见到邪剑修联盟的人·这让他心里总觉得不安,似乎对方在计划着什么一样。
而和李荃的相处,显然是他心里又愤愤不满的事情,他当初就应该强制让他滚下柳叶舟才是··水底迷宫顾名思义就是在深海里面,光是要在寂寥宽广的海里面呼吸就是一个问题,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还有一条通道是完全可以避免入水。
纸人虽然知道有这样一条路,可关键是原幸年并没有受到感召,也就无法开启那道大门,所以还是只能够从深海里潜进去··原幸年将一颗避水珠给了君政,瞥了眼死皮赖脸跟着他们的李荃,“你不会也要去水底迷宫吧”·“自然。
传闻那里有好多天才地宝,我怎么可能不去瞧一瞧呢·”李荃理所当然的说道,还笑眯眯的从原幸年手中拿了避水珠,“放心,我不会动你想要的法宝的。”
纸人一脸阴险的笑,“它能不能给你用还是个问题·”·原幸年抽了抽嘴角,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法宝”·李荃漫不经心的回道:“你说我不就知道了吗”·原幸年觉得自己搭理他简直是没事找事,也就不在和他说话,而是让纸人进去了储物戒指里后将避水珠含在嘴里,和君政对视了一眼,两人纷纷跳进了深海里。
李荃瞅了眼不远处的龙潜宫,大气辉煌,大概谁也想不到这样一座宫殿竟然是修士居住之地,还在被誉为“修士之墓”的水底迷宫旁·也有传言龙潜宫的宫主世世代代守护着迷宫里的宝藏,他们知道那里究竟遗失着怎样的宝物。
当然,这种言论宫主自然不会承认,可这种传闻却有越来越多的修士相信··避水珠这种原本价值不高的法宝也炙手可热起来,甚至一颗都要十几块上品灵石,可狂热的修士才不在意这价格,他们更想要的是水底迷宫的宝物。
只是他们都折陨在迷宫里面,至今为止都没有一个成功进入迷宫最里面的修士··别人不知道,纸人当然清楚,因为迷宫里的陷阱简直比元婴修士还可怕,稍微错那么一小步,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原幸年看了眼紧追不舍的李荃,眸子暗了暗,他可以告诉君政他的一切,可不代表着能在这莫名其妙的人面前袒露心扉·他知道李荃并不可信,所以那些秘密他不打算让他知道。
可问题是,等他们到了水底迷宫就会露馅,毕竟从一开始这个迷宫就是最大的伪装··深海里视线受阻,不时有一群大鱼从他们身边游过去·原幸年本身就是水灵根,亲水性让他不受阻扰,可以说到了水里反而提高了他灵力的使用契合度,因而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周身围绕着的游鱼,它们肆无忌惮的摇摆着身姿,丝毫不惧怕这些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莲宵化成了天禄,它游荡在原幸年身边,内心止不住的激荡情绪··水底迷宫没想到它竟还有幸能够回来,曾经它在这里和第一任主人生活了数百年,它一直以为平静的生活会一直持续到主人飞升上界,可没想到它的主人却陨落了·至此,这片让它曾经喜欢过留恋过的领悟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莲宵,现出身形来·”君政透过心神突然说道··即使是在深海里,君政依旧从容不迫,金色屏障将他和原幸年两人所在的地方都笼罩起来,完全隔绝了海水的入侵,而且那屏障延伸的足足有二十几尺,就是李荃远远跟着也被它所保护起来。
原幸年不由愕然,“师兄,不是只有我们两可以看到吗”·君政轻快的笑了一声,颇有几分调侃之意,“你还真信了”·“……”原幸年无言以对,他对此深信不疑是觉得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欺骗的,结果这么久了它们竟然还将他蒙在鼓里,也太过分了吧·莲宵抱歉一笑,缓缓现出了身形,当初纸人只不过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原幸年也没什么意外的表示,它还以为他是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实,没想到是一直相信着这个谎话。
它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内疚,温声道:“抱歉,主人·”·原幸年摆了摆手,他也并不是介意,况且他们就快要接近水底迷宫,因为这点小事而分心自然是不理智的。
李荃面无表情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天禄,他好歹也有点眼色,自然能看得出来这灵兽起码是生活了近千年·只是,就算他们有灵兽助阵,面对水底迷宫依旧是危险重重才是。
毕竟,他也曾经想要进去过,却在折损了几百修士还没走出第一道迷宫时也只能不甘放弃··“幸年,骑上天禄·我来开门·”君政道。
原幸年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听话的游到了天禄身上·他抓住那两只角,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莲宵似乎很激动··李荃听到君政的话,眉眼一挑,看起来他很清楚的知道怎么进入迷宫里面,他心神一动,想要抓住天禄的尾巴时,反被它轻巧的一耍给躲过了。
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危机感,李荃飞快的转过身来,手中的长剑还没来得及抵挡就被一道粗壮的天雷给击的连退了好几步,他连忙稳住身形,君政的速度快的他无法捕捉到,不过一个眨眼他又欺身上前,手中的斩龙匕首银光闪动。
周围水波的流动,深海的气压都无法影响君政的行动,他如履平地,甚至还要更快·斩龙匕首发出嗡嗡嗡的作响,饮了第一滴鲜血之后更是光芒大盛,似有龙吟·李荃惊骇的瞪大双眸,他的护身法宝可是能够抵御元婴修士攻击,可依旧被君政轻而易举的突破,甚至自己连他近身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绝对不可能他们同是金丹修士,怎么可能他的攻击会那么强劲·他的目光停留在那把造型古怪的匕首上,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之前也看过君政使用这把匕首,可绝对没有此刻这种可怖的仿佛要劈天开地的本事。
然而不容得他多想,君政又是一个闪身,手中一个法诀,一道不断爆裂收缩的雷光就铺天盖地的朝他倾涌而来·李荃瞳孔收缩,他知道自己定是无法躲避这片大面积的攻击,干脆将手中长剑抵挡在胸前,剑柄周身白光上下延伸,那是他这柄剑真正的作用——抵挡敌人的致命一击。
打斗发生的太快,原幸年反应过来的时候李荃已经硬吃下了这个攻击,胸口更是染红了一片,在幽深的深海里被海水稀释成无形·原幸年不敢出声,他怕君政分心,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从未想过要杀死李荃。
不但是他的实力强横,也是因为他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君政冷眼看着犹如强弩之末的李荃,手中斩龙匕首一收,人又游到了原幸年身边·两道分离的屏障合二为一,看不出一丝缝隙。
“君兄,这是为何”李荃捂着不断流血的胸口,意识涣散起来··“因为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吧,邪剑修联盟盟主·”君政温声笑道,仿佛刚才那个凌厉狠辣的人并不是他。
原幸年“咦”了声,不可思议的看着强撑着的李荃,他是有想过也许邪剑修联盟有人混在了之前的那八个人里,可玉怜深都没有认出来是谁,所以他也没往这个方面深想。
如今自己想来,他们一路到水底迷宫,确实从未遭到过邪剑修的攻击,李荃不是联盟的人还能谁是··没想到,还是个盟主呢··李荃吐出一口血,佩服道:“天门宗的君政,果然非同凡响。”
随即,渐渐没了声息··君政并没有确认李荃是否真死了,或许现在他的心思并没有在这里,他坐到了原幸年的身后,低声呼唤了天禄就不再说话·等到他们从水底迷宫上面直直穿过的时候,原幸年才呐呐开口。
“师兄”·“等到了再说·”君政似乎很是疲惫,将脑袋搁在原幸年的肩上,随口抱怨了句,“硌得我脑袋疼。”
原幸年苦笑了一声,也只得耐心等待着,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师兄要告诉他所隐藏的所有秘密·他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掌,忧虑着自己是不是能够将他重生的事说出来,还有他们不过是……一本书中的角色。
君政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吗·天禄在水底迷宫的最中央停了下来,君政在背后似乎画了什么,原幸年想看的时候被他别过了脑袋,他撇了撇嘴还是忍住了好奇,一直等到身后人低声说了句“好了”。
而没过几秒钟,有一道门在深海中显现出来,天禄没有犹豫的游了进去·等到它载着两人进去之后,门悄无声息的又不见了·而门内,是一番新的天地·它是漂浮在空中的一座岛,湛蓝的天空下枝叶徐徐摇晃。
原幸年惊叹的看着这一切,他从未想过水底迷宫中还有一座岛··天禄激动的看着君政,臣服在他面前,恭敬的喊道:“主人你终于回来了”·“莲宵,你在说什么”原幸年怔怔的问道。
君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随即轻声道:“天禄,你去看看那件法宝还在不在·”·“是·”莲宵没有犹豫的就去了不远处的房子。
他没有否认·原幸年脑海中只响起了这一句话··“是不是觉得你所认识的师兄如此陌生”君政并没有看他,别过脸声音平静的说道。
原幸年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抓住了君政的手,忽而温柔的笑了起来,“师兄,原来你也会紧张·”他摸到了湿热的汗水,可见君政的心并不平静。
重生年下·君政听到那声笑,转过脸来神色颇有些危险,“原幸年·”·“我在·”第一次被完整的称呼名字,原幸年答得腻歪··“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就杀了你。”
“我知道啊·”原幸年将脸埋在君政怀里,又抬起脸来认真的对他说道··君政一滞,难得的出现一丝赫然,他揉了揉额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起来,“既然如此,你若知道了我真实的身份而离开我可就不要怪我无情。”
原幸年想师兄虽然强大到无人可比,可终究脱离不了人类的感情,他也会有弱点,也会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是自己,真是太好了·不过,后面君政真实的身份他还是听得目瞪口呆,千蛇他知道啊,就是已经陨落的大乘老祖,即将就要飞升了却突然死了。
结果……原来他的元神没有灭,而是夺舍到了君政身上·而原本的君政实际上在那一刻也早就死了,至于是谁杀死了那个年幼的孩子想想也知道,她母亲的敌人自然不会轻而易举放他们离去,招来杀手想要夺取他们的命。
阴差阳错的反倒让大乘老祖重活于人间·而千蛇老祖不但是发明了乾坤阵法的人,还是水底迷宫的主人……而他的陨落也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被他朝夕相处的故友所害,只为了那传闻有摧枯拉朽之势的乾坤阵法。
不过,千蛇到底是留了一手,真正的乾坤阵法并没有完全的暴露出来,至于那假的也导致了那个故友而亡··“原来师兄这么厉害·”怪不得刚才那么轻松的就杀死了李荃。
原幸年终于明白为何师兄懂那么多,又为何学习阵法如此轻松神速,根本是他生前就是个阵法大师··君政勾起嘴角,“我该说当仁不让吗”·原幸年噗嗤一声笑起来,又神色忐忑的看向他,“那师兄我的事……”·“重生吗其实我早就觉得你古怪了。”
君政笑笑··“师兄你可真会隐藏·”原幸年松了口气,似是抱怨道··君政一只大手揉过原幸年的脸颊,淡淡道:“你师兄好歹也活了上千年。
其实那次心魔门上的男人正是故友,没想到这心魔倒是连这个都知道·”·一想到心魔中君政独自面对被背叛的痛苦,原幸年就忍不住心疼起来,幸而他终于度过了。
“我还有个朋友,只不过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到,它知道我重生前的事,不过因为规则的介入,所以剧情变了许多·”原幸年又说道,“还有不知道谁和我说过我会遭遇五命,我已经度过两命了,后面三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
君政脸上露出思虑的神色,随即又笑道:“有我在,定是会让你安然度过剩下三命·”·“诶嘿,其实有师兄在,我不怕的·”所有都说开了,原幸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只是之前在蓬莱忘了跟廿虚要一件法宝,虽然迷宫里也有,不过终于不如他的好·”君政略有些苦恼的说道··“啊”·“为了消除你手中的标志,我必须得将自己实力提升到飞升才行。”
君政解释道··原幸年顿时紧张起来,“不会有事吧”·君政好笑的摸了摸原幸年的脑袋,刚想要回他一句话让他安心的时候,脸上表情突然一变,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神色。
“怎么了”·“有人进来了·”君政半晌才说道··竟然还有修士可以进的来·这不可能的·他的水底迷宫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除非有人能够和他一样打开大门。
而原幸年却在纸人的猜测中忍不住担忧起来,若真的是攻六受到了他们想要的那件法宝的指引过来了,会不会那件法宝就要流落到他手上··第135章 瑶池秘境(一)··纸人断言道:“是那件法宝的指引。”
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那件法宝,那件可以让原幸年的灵力更为纯净并且能够短时间的提升实力,就像现在他是凝脉期,使用了那件法宝甚至可以提升到化神·只不过使用它也会带来一些副作用,若是不被法宝所认同而强行使用的话,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当然,纸人还是确信原幸年能够使用的,毕竟他是单水灵根,纯净的不掺杂其他灵根自然会容易契合法宝··原幸年犹疑的将纸人的话告诉了君政,若真的是那件法宝的指引,他其实心里也没底自己能否真的拿到。
君政略微沉眉就开口道:“迷宫机关多,他一时半会也过不来·我先带你去藏宝阁·”·纸人最开始知道君政已经被夺舍了还一时无法接受,虽然它也有猜测过是不是因为规则的插手所以他性格行为处事才会改变,结果原来根本是因为芯子已经不是原本的主角了。
可想想只要还有主角光环在并且能够对原幸年好的话,他也就不介意究竟还是原小说主角了·但有些事情还必须得告知他,原幸年并没有将整个事情来龙去脉都说清楚,它也担心万一它离开了,他还依旧那么懵懵懂懂的。
还真舍不得啊··纸人将薄薄的片状身体靠在原幸年的脖颈上,它从有意识开始被灌输了整个世界的真相,几乎是强迫性的被要求着保护他·原以为自己会抵触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滋生了感情,它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为原幸年铺一条平坦的康庄大路。
尤其是十年之约越来越临近,最开始它觉得自己肯定无法胜任,干脆也就没告诉原幸年,可如今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阿年,等你一拿到那件法宝就马上滴血认主。”
纸人叮嘱道··原幸年点头,转而告知了君政·此刻他们正在前往藏宝阁的地方,为了能够早点到,他们御剑飞行前往·君政点了点头,水底迷宫是他的洞府,他自然无比熟悉,不到一刻钟他们已经到了藏宝阁面前重生之锦绣婚程。
没有任何浪费时间,他远远的就开启了大门,直接飞进了藏宝阁里·藏宝阁十分之宽广,比之天门宗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原幸年惊叹了一声,他们停留在了二楼的廊道上。
君政从飞剑上下来之后,牵引着一件法宝缓缓飞到了原幸年的面前··“水灵梳·”·“梳子”两人同时说道。
只不过原幸年就显得有些大惊小怪,他傻笑了两声,接过了梳子··水灵梳,正反两面刻画的图案各不相同,一面是常见的花鸟图,另一面则是隐隐若现的龙身隐藏在祥云之中。
原幸年摸了两下,感觉到它不安的嗡鸣声,想来它此刻正在召唤它真正的主人前来吧·只是很可惜,他必须让这把梳子成为自己的所有物·原幸年抬起手腕,用雨刺划了一道伤口,滴落的鲜血附着在水灵梳上,并没有马上被吸收。
君政沉了沉脸色,当初是谁送给他的礼物他早就忘记了,只是因为自己主灵根并不是水灵根,所以一直都放在藏宝阁中·如果不是原幸年说起,他根本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件法宝。
“它是不是不认可我”原幸年并没有止血,任由剩下的血往梳子上流··只是水灵梳即使被浇灌了这么多的鲜血,依旧不为所动。
原幸年想到纸人所说的话,不由担忧的问道·本来他对于这件法宝是本着得之我幸的态度,可纸人对他报以了那么大的期望,他也怕自己没有得到承认而心里生出愧疚。
“先止血·”君政多半也明白因为不远处就有个水灵梳真正承认的主人,所以此时才会抗拒··原幸年摇头,眼看着手腕的伤口停止了流血,他又用雨刺划破了一道伤口,继续试图让水灵梳吸收。
君政想要阻止他这么做,然而最终还是消停了这个想法,只是为了预防万一他手中已经拿出了止血丹·一道道伤口下去,血都将原本浅棕色的梳子染了遍,变成了一片暗红。
原幸年白净的手腕看起来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只是他偏偏执拗的不肯放弃··纸人的心揪了起来,本来势在必得的法宝因为攻六的出现而出现了问题,如果原幸年不能够得到水灵梳的承认,一直这样继续下去那么最大的可能反而是流血过多而死了。
“阿年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大不了这个法宝我们不要了·”纸人虽然有些不甘心,可是更在乎原幸年的性命,于是急切的劝阻道,“反正有君政,后面三命我们也能够平安无事的度过的。”
·原幸年其实已经听不太清纸人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连带着手腕的伤痛也无比清晰起来·眼看着伤口再次停止了流血,他又凝出雨刺来割出来一道更深更长的伤口。
这已经是第六道伤口了,若是在继续下去,纸人已经不敢想象是什么后果了··君政脸色难看起来,手中捏了一个法诀想要威胁一番这个水灵梳,又堪堪停下了动作。
只因为水灵梳发出一声低促的满是悲伤妥协的长鸣,随即一道金色的耀眼光芒在他眼前炸开··原幸年神情有些恍惚,他手中的雨刺碎裂开来,原本还想划出第七道伤口的。
君政没有理会已经妥协了的水灵梳,一把含住了止血丹,接着低下头来将它渡到了原幸年口中·一连给他吃下了六颗,他才停下来喂食的动作··“好了。
幸年,已经够了·”君政柔声道,撕下了一大片的袖子小心的缠绕上原幸年的伤口··原幸年脸色还有些苍白,他抿起一个笑容,将水灵梳郑重的放进了怀里囧囧掌门兽。·“师兄,好累。”
事情解决了,原幸年松了口气,揽住了君政的腰杆,蹭了蹭他的胸膛··君政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语带诱惑道:“我们去妙灵之境,让你把浪费的血补回来。”
原幸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还待要说话的时候,余光瞥到一个朝他们这边御剑而来的身影·他身形一滞,双手下意识的搂紧了君政的腰·因为纸人刻意的多番着重提到攻六,所以原幸年对他一开始就充满着敌意,虽然如今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可是心里依旧怕这个主角多加照顾的人。
君政自然感觉到,他对水底迷宫了若指掌,有谁出入都逃不过他的双眼··那来的人自然是燕云深,他一路跟随着君政他们,直到到了龙潜宫,没有避水珠的他原本是想要等在那里。
结果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对他说了一堆他听不太懂的话,又塞了他一颗避水珠就离开了·燕云深也没想太多,而等他越来越接近水底迷宫的时候,他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召唤。
跟随着那种感召前来,在进入这座岛时,那种感觉越发强烈,甚至让他不由自主的就加快了速度·可就在他觉得要接近那个呼唤他的东西时,他们之间的联系突然就切断了。
而他面前的则是一栋气势雄伟的藏宝阁,门里面他看到了高处亲密的两个人,只觉得无比刺眼··“燕兄,还真是凑巧·”君政泰然处之,礼貌疏离的说道。
燕云深讥诮的勾起嘴角,冷冷道:“我是不是打扰了两位”·他本以为君政会客套一番,岂料对方理所当然的接话道:“是的,还饶请燕兄离开。”
“凭什么”·“就凭这里是我做主·”君政声音冷了下来,一股气势直逼门口的人··燕云深猛然后退了两步,右手死死的抓着大门,明明君政什么都没做,他依然感到一股恶寒,直觉告诉他那个人不能惹。
“我姐说过,阿政是我将来的伴侣·我一直都记得的·”燕云深脸色有些苍白,温顺的说道··君政心不在焉的玩弄着原幸年柔软的头发,又捏了捏他柔嫩的脸颊,嗤笑道:“不过是幼时玩笑话,燕兄还是忘了为好。
要不然不说是你,就连你姐……”·他后面未说完的话不言而喻··燕云深咬牙,不甘的退后到了门外·赵雪儿说的正确,君政确实是卧虎藏龙深不可测的人,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愈加危险可怖。
他们实力差距太大,根本连站在同一面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他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被君政抱在怀里的原幸年,冷哼了一声就离开了··“碍事的人离开了,”君政又恢复了笑容满面,抬起原幸年的下巴,吻上了那张唇,“我们继续。”
下一秒,两个人就一同进入了妙灵之境里··两人翻云覆雨一番,极尽享受之后,莲宵也姗姗来迟·她带来的正是能够暴增君政实力的法宝,只不过是一次性的,用完也就没了。
重生年下·原幸年还是有些担忧,双眼盯着那个鼎炉,“真的不会有事”·君政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割开手腕滴了一小半的血之后又捏出法诀,一只手握住了原幸年那只被刻有标志的手,另一只手则是将鼎炉中灼烧过后的血液喝了进去谋良缘。
“闭上眼·”·原幸年虽有些忐忑,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君政原本放松的脸上顿时显露出一丝扭曲,他咬紧了嘴唇,空着的一只手上青筋暴露,更甚是血管爆裂,渗出了浓稠的鲜血。
他深呼了一口气,那只鲜血肆意的手飞快的捏着法诀,他的实力提升到了飞升,对于这印记自是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消除掉··没有多久,原幸年听到君政一丝虚弱的声音。
“好了·”·他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下,随即缓缓的张开双眼·原幸年并没有看向自己的手,而是打量着师兄,看到君政将挽起的袖子拨下来,鼻翼震动,似乎闻到了极浅的血腥味。
“师兄,你没事吧”原幸年轻声问道··君政笑盈盈道:“你吻我一下就好了·”·“真的”·原幸年期许的看着他,随即在君政好笑的点头当中凑近他,先是小心翼翼的碰了下他的唇角,随后才摩擦到饱满的嘴唇,灵巧的舌头也随之探进了师兄的嘴唇里。
君政柔顺的张开了嘴,任由对方的舌头侵城攻地·两人唇齿交融,不知不觉原幸年已经抱住了君政的腰,身体更是挤进了师兄的双腿间··“唔,师兄觉得好点了吗”原幸年的双颊红彤彤的,精致的美人眼巴巴的看着君政。
君政只觉得小腹一紧,不由暗道果然他就是对这样的原幸年没有任何抵抗力·他将乖巧的师弟抱上了大腿,一只手指引着对方摸到他炙热的地方,含笑的看着他··原幸年羞窘,其实他何尝不是因为这个吻而情动起来。
只是刚才要了师兄好几次,就算师兄身体在健壮,他也不好这么折腾对方·何况刚才替他清除标志定然是耗费了不少灵力,就算他*再盛,他还是温柔体贴的伴侣,并不是一味的强取豪夺。
“我身体没事·”君政将温热的气息吹在原幸年的耳垂上,声音压得极低,“双修对我们都有好处·”·这么一本正经的话,原幸年听得却都要跳起来了。
这方面君政从来不扭捏,大方自然的索求,反倒是原幸年还是会时不时的害羞··君政坦然的大张着身体,紧实的肌肉饱满的胸肌都不住吸引着原幸年的目光,他咽了下口水,暗恨自己不禁诱惑,却又是喜滋滋的想这样的师兄只有自己可以看得到。
毫不掩饰的将充满着爱意的目光看向君政,原幸年温柔的舔舐着他脆弱的喉咙,身下也在缓慢的动作着·那个紧致温热的地方,无论是多少次进入都不会厌倦·君政低声笑了下,两条腿肆无忌惮的摩擦着原幸年的细腰,长臂一伸,就将对方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幸年这么不禁引诱,若是有其他人也如我这般,可不要把你给带走了·”哪怕身后被入侵,被碾压,君政依旧气定神闲,他微妙的在主导着他们之间。
原幸年薄脸越发红了,反驳道:“才不会,这世间只有师兄能让我失态·”·“你说的我都信·”君政道··原幸年一时激动忘记控制力道,整个人狠狠的一挺腰,君政猝不及防的喘息了一声位面末日之旅。
他眸子一暗,已经忘记了还要温柔相待的想法,难以自拔的加快了动作··他们一连在水底迷宫呆了十几天,邪剑修联盟标志既然解除了,他们失去了原幸年的下落,想来他们也能够轻松些。
何况李荃都死了,他们一时无主,想来也会动荡一番,元气自然大伤,整顿也需要时间,说不定还能够让它解体·当然,这纯属原幸年美好的妄想··戊戌自从那次袭击事件之后就呆在储物戒指里不愿出来,也许是心里有愧,不好意思面对原幸年。
原幸年自然也不会强求,只不过还是会定时将食物放进储物戒指里··就要回天门宗,原幸年看着这座岛屿,有些不舍··“走吧·等将爹娘接到蓬莱岛,我们还可以再回来的。”
君政倒是看得开,温柔的开导道··“嗯·”原幸年握住君政的手,动情的十指相握··君政将他们相连的手抬起来,调笑道:“这么不舍得放开”·“要永远和师兄在一起。”
原幸年定定道··君政贴近原幸年,轻轻碰触了下他形状优美的嘴唇,柔声道:“好·”·纸人欣慰的看着他们的举动,哪怕它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可看着原幸年现在和伴侣携手与共,它还是由衷的感到开心。
两人乘柳叶舟回天门宗,行驶了大概十几天之后,看到熟悉的场景,原幸年不由心生感叹·他们离开竟然已经有快三个月了,也不知道他爹娘会不会想他·远远的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似乎是在迎接他们。
原幸年想到赏剑大会他们提前回来那个修士,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高兴”君政问道··原幸年摇了摇头,噙着笑意,“我只是在想这次我们回来不久又要离开,喜欢师兄的那些修士肯定要失望。”
“那就让他们失望,反正我是你的·”君政无所谓道··原幸年笑容愈深,止也止不住的犯傻··纸人摇头叹息,它不但时不时要被闪瞎眼,还得担忧原幸年这样下去会不会越来越傻。
等在宗门来迎接的人出乎意料的是赵盼,他冷肃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下了柳叶舟·赏剑大会自然早就结束了,夺得魁首的是天门宗的赵盼,他腰间别着的第二把剑正是赤情。
虽然由赵盼拿到出人意料,不过好歹是天门宗的弟子,他在辛岩域顿时又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原幸年面上笑容犹在,高兴地喊了一声,“赵盼,哦你拿到了赤情啊,恭喜”·赵盼无端一股火,别的弟子拼死拼活为了这把剑而努力不言弃,可他面前的两个人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对战,根本就是不屑一顾。
然而他来是有事要告知他,因而冷冷的开口道:“原幸年,你师父出事了·”·“呃什么”原幸年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盼,“我师父怎么了”·“你去大堂就知道了。”
赵盼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原幸年不安的和君政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默契的往大堂赶去···第136章 瑶池秘境(二)··大堂里气氛压抑而沉默,所有人都无声的坐着,唯有无双婆婆倒是将谴责的目光看着始终保持着挺拔身躯的木空青。
本来他们彼此间就不对盘,现在她虽然也不至于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心还是有的·尤其是那个收了才不过两个多月的弟子,不安分的竟然搞出了这等破事,现在外域的修士还等着一个答复呢。
原幸年他们赶到的时候,除了木空青背对着他,其他人都看向了他身旁的君政·他们心中都是止不住的诧异纳闷,不过才两个多月没见,怎么实力突然暴涨了那么多,而且隐隐有朝元婴突破的迹象。
这种修炼的速度也未免太过可怕了吧·“宗主,发生了什么事”原幸年不是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可他现在根本没心情理会这些,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师父的背影,他出声问道。
黔骁头疼的开口:“你的小师妹做的好事,她好奇心足这是好事,可是空青竟然被唆使带着人去了那口井·结果还惹上了外域的人·现在人就在山脚等着我们给个答复。”
外域的人·原幸年注意到角落站着的姑娘,她局促不安的抬起头恰巧和他对上视线,似乎怔愣了下又匆匆撇开了目光··这姑娘就是他的小师妹吗·君政缓缓道:“他们想要何答复”·“毕竟毁了人家的法宝,只是那法宝我们见都没见过,哪里有别的赔给他们。”
黔骁叹了口气,不过他也不好指责小姑娘,毕竟这事其实双方都有责任··无双婆婆讥诮的勾起嘴角,年老色衰的脸上浮起冷笑,“直接把木莲扔给他们赔罪不就好了,还需要考虑这些。”
木莲也就是角落那姑娘闻言瑟缩了下,惴惴不安的用那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宗主·她心里清楚,这里面下决定的自然是天门宗宗主,那些外域的修士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将她送过去说不定就被折磨的断气了。
她才不过双十年华,怎么可能愿意·况且明明是他突然靠近她,她才会一不小心失手打碎了那个法宝,她又怎么知道那法宝弥足珍贵··“厚朴你的意见呢”宗主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而问道那个始终沉默寡言的修士。
林厚朴目光直勾勾的,他看着黔骁,沙哑道:“不妥·”说完两个字就再也没了下文,这寡言的程度比木空青还夸张··黔骁又是忍不住想要叹气,其实他心里也是不愿将木莲抵罪,只是那一行人当中可是有大乘老祖,就算让黔里出手也不一定有胜算,他自然得好好思考一番。
就待他还要开口的时候,本来漫不经心无所事事的萧楚行突然开了口··“那带头的人,原幸年可是认识的·”说完还戏谑的瞥了眼原幸年··原幸年心头浮现一丝不好的感觉,呐呐问道:“萧师叔说我认识,那人是谁”·“宫案仇。
他之前不是还来天门宗呆过几日吗”萧楚行道··没想到竟然是宫案仇·原幸年本以为他回了外域就不会再来辛岩域,既然去了那口井,想来也是为了那个还未暴露人世的秘境。
只是他又怎么知道那里的在联想到神志不清的华敛,他心里就不怎么愿意去见对方·反正有蔚雪裳帮忙消除记忆,他也不怕华敛看到宫案仇会有何反应。
不过他来辛岩域,怕是还魂草还需要的一味药在秘境里,想来那封闭的大门内便是瑶池吧··一滴瑶池清露,还魂草再加上九霄神雷,便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看来,宫案仇还缺这一味,所以才有不辞辛苦的重回辛岩域。
“这事,就让君政处理吧·”萧楚行笑眯眯道,“君政想来能够得心应手的处理好这件事吧·”·阴险·原幸年心里暗暗的骂。
黔骁也是急于将这个烫手山芋扔掉,沉吟了一声就看向始终面色平静的君政:“阿政就交给你解决可以吗”·君政点了点头,微笑着道:“行。”
正好顺便一起将华敛的事情给解决了,省的他家伴侣老是操心这些有的没的··黔骁不由松了口气,瞥了眼还始终站姿挺拔没有丝毫反应的木空青,无奈的挥了挥手,“行了,这事就不追究木莲,你也别杵着了。
带她回去吧·”·无双婆婆颇为不满这个决定,手中的拐杖用力敲了地面两下,冷声道:“就这么放过木莲宗主未免太偏心她惹了那么大的祸端,你轻描淡写一句不追究”·“那你想如何”黔骁眉头皱起来,心里略微有些烦闷。
然而无双婆婆好歹也是掌管一堂之人,他也不好多为难她,只是心里实在不乐意面对她··“怎么着也得惩罚一番”无双婆婆挑起眉,中气十足道,“不说她做的错事,也是要给她一个警惕,作为天门宗的弟子就应该懂得审时度势,别这么傻乎乎的惹到了谁都不知道。
我也不是无情冷血之人,这样吧,减了她三个月的灵石和灵药供给,然后前往我们炼器堂帮忙一个月·”·木莲顿时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木空青,这若是真的派她去炼器堂指不定要被剥削半层皮。
黔骁不动声色的示意了萧楚行一眼,对方了然勾起嘴角··“我这里正好缺个人手帮忙,要不然就让木莲来我这·反正无双婆婆那里弟子众多,也不差一个两个吧”萧楚行笑眯眯道。
“行,那就这么定了·”黔骁不等无双婆婆有意见,敲板定音,随后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楚行,帮我按摩下肩膀,有点酸·嗯,还有腰也是。”
气氛顿时微妙的暧昧起来,原幸年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萧楚行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乖乖地站起来走到了他身后,一双细白的手指轻柔的搭上了黔骁的肩膀。
林厚朴率先走了出去,反正已经决断了也就没他什么事了·无双婆婆又愤愤用拐杖剁了两下地面,只能无可奈何的也离开了··重生年下·君政勾住原幸年的手,随木空青他们一同离开。
木莲好奇的看向原幸年他们,尤其是面容精致的原幸年,礼貌的对她露出一个浅笑,顿时让她心跳加快羞涩的转移了视线··“师父,他们都是我的师兄吗”木莲小声问道。
木空青冷硬的脸庞柔缓起来,温声道:“为师只有两名徒弟,君政是宗主的徒弟,你叫他大师兄就可·另外的就是我提过的你的师兄原幸年,他和你同样是水灵根。”
木莲偷偷看了两眼原幸年,心脏突突直跳,她脸色羞红,没有再问下去··到了木空青洞府,原幸年他们就率先向他告别,他们还得去见见爹娘,也不知道两个多月过去他们是不是还无法接受君政。
路上原幸年还有些担忧,毕竟他希望的是一家四人和和美美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等解决了宫案仇的事,我们就一起回蓬莱吧·”君政笑着说道。
原幸年连忙“嗯”了声,与君政十指相握,“我也是这么打算的·”·纸人有些嘘唏,却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原幸年能够这般平静的生活下去,不再被规则所扰。
原父站在房前,看到他们握手走进来,眉宇之间凝成折痕,很快又缓和起来·原幸年那般真心实意的笑容,他作为父亲怎么忍心让他难过伤心·况且君政的为人人品他们在天门宗期间已经打听起来,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温厚稳重之人,而且天赋实力又都是一等,现在看来待原幸年也不错,那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父亲·”原幸年踌躇了一下,还是轻声喊道··原父仔细打量了原幸年一眼,才闷声道:“瘦了·你伴侣没有好好照顾你”·“没有,师兄很照顾我的。”
原幸年生怕原父对君政印象不好,连忙解释道,“倒是父亲住在这里可习惯娘亲呢”·“她在屋里做衣裳,根本闲不下来。”
原父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瞧了眼始终站在原幸年身边的君政,淡淡道,“晚上留在这里用膳,君政你也来·”·“好·”君政眸光闪动,微笑着应允。
能够得到原父的认同自然是最好的,毕竟他也不舍得让原幸年为难··原幸年露出一个大大的还略带着傻气的笑容,惹得原父心里感慨良多··“父亲,我先和师兄去看望朋友,等会在过来。”
原幸年说道··“去吧·”·原幸年极为开心,没想到父亲竟然妥协了,他还以为还要等上一年半载对方才会松口·因而一路笑容就没停下来过,纸人嫌弃的戳了戳他的脖颈,又是溢出真心的笑容。
他们到华敛房门前,就看到蔚雪裳毫无形象的坐在门槛上,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看起来有些眼熟··“哟,还活着啊·”蔚雪裳懒洋洋的打了声招呼,将折扇抛到了原幸年手中,“华敛还在药浴。”
原幸年接过扇子,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这给我做什么华敛的记忆你都清楚完了”·“哦不是你的东西华敛说也不是他的。
有关于宫案仇的记忆我全都清完了,放心吧·”蔚雪裳顿时好奇了,他自是相信傀儡不会说谎,那这折扇究竟是谁的·“华敛能够说话了吗”原幸年打开折扇,只题了一首诗,其他全都是一片空白。
他微微记得这折扇应该是华敛的才对,怎么对方又说不是他的了·蔚雪裳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斜睨了原幸年一眼··“我出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宫案仇回来了·”原幸年顿了下道··“哦来接华敛”·原幸年苦笑着摇头,“估计是为了瑶池秘境。
他应该还没有拿到瑶池清露,所以才有折返回来·”·蔚雪裳耸了耸肩,转过身走了几步推开了房门,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就扑鼻而来,房门中放着水桶,华敛就闭眼背对着他们泡在药水中。
原幸年跟着走进去,那水中还漂浮着火纹花的花瓣,火红色的花朵衬得华敛的肌肤更是惨白,那早已不是人类的肤色··“既然不是来找他的,你有何担忧”蔚雪裳加热了药浴,漫不经心的说道。
原幸年稍微放下心来,不好意思的笑笑,“只是有点担心罢了·”·“行了,有我在,你操心什么·”蔚雪裳好笑道,他将华敛的手拉起来,摸向了那脆弱的脉搏,柳叶眉不自觉地拢紧,“不知道是不是宫案仇在附近的缘故,华敛看起来起伏有点大。”
“怎么”原幸年顿时紧张了··“没什么,恢复的速度有点快呗·”蔚雪裳耸耸肩,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无奈,之前一直都是缓慢的吸收着药性,这几天可谓是如牛饮水。
原幸年看向华敛苍白的脸色,对方俊秀的脸上只剩下一片惨淡,往下则是隐隐约约看到那一道伤口,死前是什么模样,如今依旧没有改变·他感叹了一声,不由庆幸自己和师兄你情我愿都是心生喜欢的,哪像华敛还是亲手被爱人杀死的。
“若是宫案仇一直留着,说不定华敛能够早些恢复神智呢·”蔚雪裳道··“会不会想起那些记忆”·“这倒不至于,只要让他们不要见面就好了。”
蔚雪裳想起一件事,又说道,“乐情宗派修士来过,听说是怀疑华敛被天门宗囚禁·”·原幸年惊愕,又想起来他们之前前往蓬莱前听到的关于乐情宗的事情,不由思忖乐情宗宗主是不是怀疑起天门宗了。
君政问:“他们人还在”·“没,被黔骁打发了·不过应该瞒不了多久·”蔚雪裳说,“看华敛这个恢复速度,几百年应该能恢复意识。”
几百年,他们怎么可能瞒得了这么久·或许,原幸年眸光闪亮,可以将华敛一同带去蓬莱仙岛,反正其他修士也不知道这座神秘的岛屿具体在哪里,也不怕乐情宗找来。
“等解决了宫案仇的事,我们会带他离开辛岩域·”原幸年道··蔚雪裳“哦”了声,笑了笑却没有深入问下去,只是淡淡道:“嗯,到时候我将药浴的配方告诉你。
我也好清闲下来·”·原幸年点头,又道:“那我们先走一步,等事情解决了我再来接华敛·”·“行·”·原幸年打算和师兄离开的时候,蔚雪裳突然道:“哦还有你问问你师父火纹花和绿线草的种子还有没有,如果加大剂量应该可以提前一点清醒的时间。”
“好·”原幸年挥挥手就随手关了门··两人御剑下山,再次来到那家客栈,原幸年不由有些感慨,就是因为老板,才死了那么多修士,就连赵沈也是。
在那件事之后,这家客栈就荒废了,更是有凡人传闻这里闹鬼,也没人敢买下这地方·客栈荒凉的甚至野草丛生,原幸年抬起头就在屋檐上看到静静伫立在那里的宫案仇。
“宫兄,别来无恙”虽然不喜对方,原幸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淡淡问道··宫案仇面色冷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来所为何事”·“宫兄打瑶池秘境的主意不该问问我们吗”君政眯起眼睛,随性的问道。
“呵,莫非这还贴着天门宗的所有物不成”宫案仇不为所动,阴鸷的双眼扫过原幸年,又落在虚无缥缈的空中··君政一手揽住原幸年的腰身,轻快的跃上屋檐之后,笑眯眯道:“宫兄是觉得这样谈事比较愉快”·“何须你理会。”
宫案仇将目光收回来,轻轻一跃跳到了客栈的后院中,那里或站或坐着十几名修士,无一例外都是元婴以上,其中正中间安然坐着的正是大乘老祖,长得模样倒是端正,他腿上还坐着一名模样娇俏的少年,正被老祖肆意的压在怀里亲吻。
少年看到外人来,顿时羞窘,暗暗掐了一把老祖的胸膛,低声道:“别闹了·”·大乘老祖眉眼含笑,也不理会原幸年他们,在少年耳边呼出暧昧的气息,“昨夜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现在腰还酸着呢。”
原幸年也不是故意听的,满脸通红的别过脸··宫案仇并没有看那些人,而是径直往那个长满野草的洞口走下去,当初因为爆炸而形成了一个巨坑,大门往下望过去就能够看到。
原幸年连忙拉着君政跟了下去,生怕呆在这里看一些露骨的画面·虽然他和师兄已经双修过许多次,可依旧是骨子里比较保守,也做不到在人前如此暧昧·要是让他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坐在君政大腿上,还不钻个洞埋进去。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下,没过几分钟他们就到了大门前··宫案仇手指抚摸过满是锈迹的青色大门,开口道:“你们是为了谁而来”·“木莲,我的师妹。”
原幸年说··“哦,那件法宝无所谓,等我们打开了大门,无论如何我是要拿到瑶池清露·”宫案仇神色冷淡,不以为意道··原幸年其实本来也是觉得以宫案仇的性格是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的,但是宗主下达的命令他们还是会好好地完成的。
“既然此事揭过,那我们走了·”原幸年也不想久待,果断说道··宫案仇抚摸过门面的手停了下来,很快他转过身来看着原幸年他们离开的背影,还是忍不住问道:“他……怎么样了。”
“宫兄不去打扰他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恢复良药·”原幸年留下这句话就毫不迟疑的走了上去··宫案仇的手猛地敲在大门上,脸上终于暴露出一丝情绪来,只是很快他又转回了身,静静地看着这扇大门。
为了他的妹妹,他已经为华敛停留了许久,现在已经容不得他迟疑了,他必须尽快拿到清露然后回去救她·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能想···第137章 瑶池秘境(三)··原幸年他们在回天门宗之前去了趟温和和赵沈的坟墓,断桥旁的两座坟倒也不显得孤寂,她们泉下想必也能相知相伴。
两座坟周围并没有长出杂草,干干净净的,前面还有摆放的祭品·看来也还有人惦记着他们,原幸年也就放心了·等他们前往蓬莱仙岛,也不知还会不会再回来。
·将买来的祭果一一摆放到他们坟前,原幸年微笑着开口:“温师姐,阿沈,我们来看你们了·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辛岩域,以后也不能时常来看望,你们可不要责怪我哦。”
君政站在一边,虽然对她们并不熟稔,但她们好歹也是天门宗的弟子,也就聊表心意祭拜了一下··“走吧·”·天色渐渐黑沉起来,大片云朵已经染上了暖黄的光晕,不远处有灯火燃烧起来,还有女人喊自家调皮孩儿回来吃饭的声音。
原幸年闻言,点了点头·他握住君政的手,和他相视一笑·两人之间经历了许多,原幸年也并没有什么远大的愿望,重活一生他只希望能和自己的伴侣亲人平安幸福的生活。
君政抬起两人相握的手,调侃道:“幸年,你这是一刻都舍不得离开师兄吗”·原幸年勾起嘴角,右手抚过君政的脖颈后面,迫使他低下头来,自己则是印上了一个吻。
只是想要和他肌肤相亲,没有掺杂*的只是一个轻柔的让人心生欢喜的吻·君政分了点神,不远处躲在树后的那个人他早就注意到,只是一直没有动静,他也懒得理会。
此刻看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原幸年,他稍微释放了一下气场就压得那人动躺不得·他自是认识那人,虽然不过是短暂一面,可从他手中得到那个莲花盒子从而发现妙灵之境让他印象深刻。
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这里,想来可不是简单的碰巧··君政舔吻着原幸年的薄唇,加深了这个本是浅淡的嘴唇相贴,他撬开伴侣的牙关,空余的手则是搂着他的腰·两人吻得浓情缠绵,树后的那人却是恨得牙痒痒,当时他确实很感激原幸年出手相助,若不是他的灵石,他母亲的性命也不会得以挽救,可那个人告诉了他残酷的真相。
原来他根本是假好心原幸年早就知道那个盒子是珍宝,里面有珍稀的秘境才会那么大方给他那么多灵石,现在想想自己真是瞎狗眼了·当那个人告知原幸年回来的时候,他迫不及的想要讨回自己的盒子,如今他已是筑基后期,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的逼他交还宝贝,可等他接近才绝望的发现他不但是凝脉,身旁人还是金丹修士。
重生年下·可是——那本来是属于他的东西·男人走了出来,视死如归般瞪向了原幸年··原幸年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连忙和君政分开如胶似漆的唇舌,面色通红的看向了男人。
他纳闷这人为何以如此仇视的目光看向自己,虽然觉得有些眼熟,奈何怎么也想不起来··还是纸人好心的提醒道:“是那个卖莲花盒子的·”·原幸年顿时想了起来,面色带着真挚的笑容,“许久未见,阁下母亲是否平安”·男人眯起眼睛,流露出一丝不痛快,心里越发的不满了。
他这是恶人得志吗果然不能期望他主动将宝物还给自己·原幸年不明所以的看着男人脸色变来变去,越发的扭曲起来,他无辜的看了君政一眼,想着就这么离开是不是不太好。
君政好笑的看着将心思都表露出来的伴侣,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将它还给我”男人突然大吼了一声,双目狰狞··原幸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男人朝他冲过来,下意识的就凝出了雨刺还击过去。
他也没用什么手段,结果男人就直勾勾的被雨刺击中,身躯笔直的倒了下去·原幸年觉得他如临大敌一般还将敛影拿出来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顿时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动作了。
君政噗嗤一声笑起来,原幸年这副模样倒是有趣的很·他拍了拍他的背示意等一下,自己则是走过去蹲下身查探男人的气息·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手指没有感觉到呼吸,君政也就站了起来往回走。
他本来也没什么同情心,去瞧一眼其实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他还活着罢了··“师兄”·原幸年本来也放松下来,对于想要对他不利的人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正打算着和君政一道回天门宗时,余光却看到那本来应没了声息的人突然僵直的站了起来,手中更是拿着稀奇古怪的法宝。
他快速的凝出三枚冰箭,正要动作的时候,君政已经一个闪身,人已经到了男人身后,手中的斩龙匕首高昂的鸣叫一声,竟是将男人的头颅给斩断了下来·头颅在地上滚动了几下,被杂草淹没了。
然而男人依旧笔直的没有倒下,动作僵硬的想要转身,又被君政接连砍去了双手双脚··纸人抖了抖身体,颤颤道:“这画面有点……恶心·”·原幸年小跑了几步,瞥到那两条腿竟然还试图站起来,他也是忍不住颤抖了下身体,停在了君政面前。
“控傀宗的把戏·”君政道,“看来回去可以和蔚雪裳讨教一下·”·“师兄是说这人被控傀宗的控制了”原幸年问。
君政点头,将匕首上的血迹清掉,接着祭起飞剑,拉了原幸年上来··“回去再说·”·原幸年看着那还在不断蠕动着的碎肉,只觉得一阵犯恶。
他连忙转移了视线,内心也是忧心忡忡·他除了认识蔚雪裳这个控傀宗的修士,其他的根本就没见过,怎么会惹上这个宗门的人莫非之前跟着他们去蓬莱的有控傀宗的心里胡思乱想了片刻,等他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到了天门宗。
“师兄,我先去师父那里问下还有没有种子·”原幸年下了飞剑,道··君政收起剑来,缓颜笑道:“我陪你去吧·”·“好。”
“还在想之前发生的事”君政看原幸年表情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原幸年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其实有点喜欢钻牛角尖,想不通的事情会一直忍不住的想,心里明明知道没有答案还是会如此不断循环。
“也许是上一世那个让你夺秦光剑的人也说不一定·”君政提出一个假设·“之前你在炼心宗不也三番四次遭到身份不明的人攻击吗,我想说不定就是那个人。”
原幸年有些愕然,他从来没有将这些事联系起来,如今还是无法理解君政的思维··“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你也别在意·”君政用力揉了揉原幸年的脑袋。
随便说说……原幸年无语的看了自己伴侣一眼,“师兄,你这么说了我怎么可能不在意·”·“我们目前也没一条明确的线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其自然吧。”
君政倒是不怕,在绝对的强大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不足为挂,何况他们即将要去蓬莱仙岛,那里才是原幸年真正的归属··“嗯·”·原幸年也知道这事不能强求,和君政到了木空青洞府,就听到木莲愤怒高昂的声音,她说的又快又急,像是要将心里所有的委屈愤怒一起发泄出来。
“师父·”原幸年不清楚事情经过,干脆提了声打算了木莲的话··木莲的声音戛然而止,没多几秒钟,门被打开,木空青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何事”·“师父还有火纹花和绿线草的种子吗蔚前辈说可能还需要·”原幸年没理会偷偷看他的木莲,微笑着问道。
木空青点了点头,闷闷道:“之前得了两颗火纹花的种子,由你来种”·“我可能不久后要离开天门宗,还是由师父帮忙吧·”原幸年答。
木空青点头,又问:“还有事吗”·原幸年这时候才装模作样的看了眼木莲,小姑娘羞涩的又缩回了头,等到她再小心翼翼的看向他时对方已经摇头说没事准备走了,她急忙想要喊住他,又因为羞怯不好意思而只能呐呐看着他们离开。
君政亲昵的搂住原幸年的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那小姑娘还在眼巴巴看着你呢·”·“我不喜欢她·”原幸年闷闷道·他现在还是在意之前木莲对他师父大吵大闹,因为说要迟一点在教她功法就发这么大脾气,这样任性的姑娘他怎么可能生出来一点好感。
“只是木师叔看来很是溺爱她·”·原幸年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管不了·”·“哦”君政尾音上扬,似是不信。
“等我管了,师兄又会责怪我为何多管闲事了·”原幸年狡黠笑道,果断将责任推给了君政··君政反倒无比自然的应了一声·原幸年过来捉住他的手,两个人就这么肩并着肩走到了原父母暂住的地方,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炊烟,想来他的娘亲正在做饭。
这种温馨的场景让原幸年脸上不由露出笑容,他催促着君政加快速度,他小跑到了门口,笑嘻嘻的和正走出来的原氏抱了个满怀··“你这孩子,多大了,还这样。”
原氏刚将一碟菜端上桌,正想看看他们过来没,结果就被抱住了·她怜惜的看着原幸年俊俏的脸蛋,轻柔的抚摸,“瘦了·”·原幸年双眼泛红,他心里一哽,轻声道:“娘亲,我好想你。”
“乖·”原氏也是同样,只是面带笑容,“刚做好了饭,饿了吗”·原幸年点头,不往拉着君政的手进来·原氏其实心里也早就没了抵触,对君政点了点头就走到了桌边。
原父正在摆碗筷,四个碗碟摆好之后,随即坐了下来··一桌丰盛的菜,香味四溢·原幸年挨着君政坐下来,全身心的都放松下来,他笑眯眯的对原氏说:“好久没吃到娘做的菜了。”
“那多吃点·”原氏夹了一块肉到原幸年碗里,温柔道··“嗯”·原幸年并没有急着吃,而是夹了炖的鸡汤中肉汁四溢的鸡肉给君政碗里,选的还是最好的那块鸡胸肉。
君政在桌下用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大腿,一个猝不及防的他夹菜的手抖了差点将菜掉桌子上了·原幸年也不好有什么大动作,将师兄碗里塞得满满的才开始吃自己的。
他担心师兄不会自己夹菜,于是才拼命夹给他··原氏看在眼里,只是心里叹了口气,原幸年这般举动,他们就算再不愿意承认,为了自己孩儿的幸福还是会妥协下来的。
一顿饭吃的虽然沉默,但是气氛还算愉快·原幸年吃了半碗多,看师兄碗里已经空了,于是主动给他盛了一碗鸡汤·鸡汤浓郁香味十足,原氏炖了一个时辰细火慢熬才做好的,自然是十分好喝。
原幸年吃完了饭,已经饱了,也就没在盛汤,看原父也放下了筷子,想着和他们商量下前去蓬莱的事情··“父亲知道蓬莱仙岛吗我成为了神树的继承者。”
原幸年道··君政正在一口一口的喝汤,闻言也要将碗放下来打算将他们的计划说明,不过原幸年阻止了他的动作,他想由自己来说原父应该会比较听得下去。
原父身形一顿,半晌才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什么”·原幸年笑意妍妍,道:“我想等过几天带爹娘去蓬莱,我们就在那里生活·”·“不行我不同意”原父猛然站起身来,一拍桌子,震得碗筷都抖了抖。
原幸年从未看过原父发这么大的火,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何他如此大的反应,“父亲,为什么”·“我……”原父颓然坐下来,看了身旁也是不知所措的原氏,叹息道,“这件事以后再说。
况且我和筹深约好了一起做生意·”·原幸年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声音冷了一点,“父亲,我必须得告诉你,有人在背后针对我·蓬莱很安全,我担心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会出事。
再说,你根本不需要靠做生意养活自己,我也可以种植灵植拿去卖的·”再说,他已经是蓬莱仙岛的下一任主人,岛屿上的一切严格来说都是他的,哪里还需要担心养不活自己。
原氏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原父觉得自己孩儿忤逆,横眉竖对,气的拂袖离开··原本温馨美好的晚膳又变成了空,原幸年也有些生气,他是为了爹娘好,怎么偏偏用这样敷衍消极的态度对他。
若是他说出一两个理由,他还能考虑一番,可现在却是强硬的不愿意,让他如何心里痛苦·郁闷的和原氏告辞,他就拖着君政的手离开了·本来还想着一家四口能够在蓬莱仙岛安宁的生活,如今看来是根本没指望了。
原氏看着气呼呼离开的原幸年,忧伤的伫立半晌,等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她低低开口··“那件事……为何不对阿年说·”·“有什么好说。”
原父语气冷硬,显然还在气头上··原氏转过身来,满怀忧虑:“他终究会知道,我不希望你们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又变得这么僵·”·原父神色复杂,终究是哼了一声,却明显的消了大半的气。
“等下次,我再说吧·”原父道··原氏点头,脸上恢复了点笑容,开始整理桌子上的碗筷·原父帮忙一起,两个人倒是很快的就收拾好了。
而另一边,原幸年走到半路,其实也没有真的那么气,他只是不明白为何原父会拒绝这个提议,明明这对他并没有任何的坏处才是··“好了,别生气,容易老的。”
君政调笑道··原幸年撇撇嘴,还是抱怨道:“父亲为什么就不同意呢,搞不明白·”·“他终会说的,好了我们也回去吧·”君政宽慰道。
原幸年也不想在伴侣面前发脾气,就算师兄再怎么宠溺他,好歹他也不是小孩子了,也是要自己成熟了·只是心里这个疙瘩怎么就没办法轻易放下,头疼的叹了口气,他想还得知道父亲为何那么反对去蓬莱住。
原幸年揭过这个话题之后,又聊到宫案仇要去的那个瑶池秘境,他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如果他早点离开辛岩域,他也比较放心不会再和华敛有什么牵扯··“师兄,要不然我们也跟……”原幸年突然停下了话头,警惕的看着灯火照耀的房间。
门里有人声传来:“怎么不进来你们可让我好等·”·竟然是许久不见的白字老祖·原幸年疑惑的和君政对视一眼,从师兄坦白身份之后,他就知道他和白字廿虚黔里为旧时故友,只是不知道他们认出已经夺舍了的他没。
君政示意他安心,淡然的推开了房门·没想到屋内有两个人,除了白字还有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青年本来依靠在老祖怀里,此刻看到有人进来连忙想要站起来··重生年下·“别动,你身子弱。”
白字一反常态,温柔的对青年说道··原幸年古怪的看着这仿佛变了性的白字,“前辈,深夜来此,所为何事”·白字将青年的头颅埋进自己胸膛,懒散桀骜道:“怎么,我想来见见故友也不行”·原幸年一惊,连忙看向君政,对方安抚的对他笑了笑。
“说吧,别说什么见故友,你什么时候会好心的记得还有我这个老友”君政淡淡道··白字脸上一亮,拍了拍青年的背示意他站起来,自己则是一把抓住了君政的肩膀。
“果然是你·”·感情这还是连蒙带猜的,还需要对方来亲自承认才确认···第138章 瑶池秘境(四)··白字说有事要和君政商量,他似乎是不希望身边那个青年知道,两个人去了外面。
剩下原幸年和那个有些腼腆的青年待在一起,只有他一个人了更是显得局促不安··原幸年不着痕迹的扫了青年的识海,柔软的没有任何抵抗,甚至没有一颗内丹·他不由有些诧异,直勾勾的盯着青年想看出个究竟。
这青年,似乎不是修士·可是,他确实从他的身体感觉到灵力的运转·这可真是奇怪··青年闪躲着原幸年探究的视线,薄薄的嘴唇被他抿成了一条直线,很是害怕不安的样子。
“你和白字前辈是怎么认识的”原幸年好奇的问道··“我……我是有一次被几个、奇、奇怪的人抓住,他们说我的血,不用很多,一半就够了。”
青年开始还说的结结巴巴,后面说多了也就顺了,只不过还是不敢看原幸年,“然后白字出现了,救了我,还说以后跟着他·其实我也知道他也是想要我的血,只不过大概是被救了会有依赖感,所以才一直待在他身边。”
原幸年心里嗤笑,一半的血足够普通人死亡了,那群人可真是心贪·不过他因此也明白了,这个青年就是“上好鼎炉”,一滴血就能够大大提高灵药的成功率,而且还能助修士突破心魔,这样的鼎炉怎么能够让人不疯狂。
只是要真正成功的提炼一滴可以有用的血,却是十分难的·修为低的就需要大量的血才能行,也就白字这样的老祖可以轻而易举的一滴就可以成功··“那如果你能离开前辈,你会离开吗”原幸年脑海中千回百转,但实际上也只不过过了几秒钟。
青年疑惑的眨了眨眼,苦笑道:“我根本无法保护自己·虽说是什么上好鼎炉,可自己却一点功法都没学会·”·“我能从你身上感觉到灵力,有测试过是什么灵根吗”原幸年问。
青年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可以学吗”·“那明天你跟我去测试一下灵根·若是和我相同的我可以教你·”原幸年想着一时也没办法劝解爹娘去蓬莱仙岛,估计还会在天门宗呆一段时间。
“真的谢谢你”青年喜出望外,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他是真的不希望自己继续依赖白字,有危险了也只能躲在他身后。
突然一声阴沉满是寒意的低沉声音响了起来:“你想离开我”是白字和君政商量完了事推开了房间··青年脸色白了下,双眼不敢去看白字,修长的身体更是抖了下。
面对大乘老祖毫无掩饰的施压,他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又怎么可能抵挡的住··“白字·”君政只是平静的喊了句··白字猛的收回气场,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
他直勾勾的盯着青年,压低了喉咙:“郁诺,说·”·青年也就是郁诺嘴唇惨白,睫毛扑闪,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我、我不是……”·“不是不是你心虚什么我待你不好我这次来是为了谁,你倒好,一有离开的机会就恨不得赶紧跑了是不是”白字越说,脸上表情阴沉起来,又是控制不住的释放自己可怖的气场。
郁诺连连后退了几步,他觉得呼吸困难,甚至连话也说不出口,心里面焦急,可是看白字愤怒到不加掩饰的神色,不知为何又生出了一丝欣喜··“前辈,你这样他根本无法说话。”
原幸年道··白字冷哼了一声,慢慢收回了气势··郁诺小心的看了白字一眼,对方正沉默的盯着他,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糯糯道:“我、我不想一直依赖白字,不想出什么事都要让你保护。”
“多少人求我我都不乐意,你一个废物还清高了”白字讥讽的勾起嘴角,不留情道··原幸年注意到郁诺神色顿时失落伤心,甚至无意识的想要逃离开,对他来说当着别人的面如此说来定是难受和无奈。
白字已是大乘老祖,那种弱小任人欺凌的经历肯定无法体会,或许他认为自己是一番好意,可如此直白的说,凡是有点自尊心的人都不可能安然接受··“前辈说的未免太过分了吧。”
原幸年道,在白字一个冷冽的眼神看过来时依旧是泰然处之,“别人愿意求你是他们的事,可郁诺既然不愿意,你何必非要强求”·“呵,我强求你问问他谁三番四次救他他离开了我还能活得下去”白字急促说道,语气更是不满。
·原幸年无语,他真心觉得和白字无法好好沟通,他怎么不从郁诺角度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不是因为他是上好鼎炉,两人根本就不会有交集·郁诺若是没有这层身份,他白字又怎么可能会愿意救他。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可利用罢了·活了上千年的大乘老祖还可能会如此好心的只为了保护他他可是没忘记之前白字追杀秦绿商的事情,就算是君政旧友又如何。
郁诺怕白字将怒火撒到无辜的人身上,大胆的握住他的手,也不敢抬头看他,大声说道:“因为我也想有朝一日能够保护你”·白字彻底愣住,好半晌面上竟是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将脸别开,语气也是别扭:“就你那我估计得等个几千年吧。”
郁诺面上浮现一抹苦笑,他就知道自己说出来只会得到嘲笑·白字心高气傲,桀骜不驯,大乘老祖可是人巴结都得不来的,他不自量力的喜欢上他还想要保护他,任谁都觉得是天方夜谭吧。
“不过几千年我也是等得起·”白字又道··郁诺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确认了对方并不是开玩笑,顿时重重点头,那张清秀的小脸上简直可以开出一朵花来。
原幸年心里也高兴,只不过却也是好笑,这白字老祖好歹也算是活了上千年了,竟然还会有如此青涩的表现·瞧瞧他身边的君政,在这方面可不知比他厉害多少·白字捏了下郁诺的脸,随后对君政道:“郁诺就暂且拜托你了。”
“白字”郁诺听到这话顿时疑惑的喊道··“我有件事得做,等一个月后我来接你·”白字拍了拍他的后背。
郁诺心里不知为何产生极度的不安,他想要让白字别走,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大乘老祖都说一个月后来接他,难道他还担心被抛弃不成于是,他点了点头,小声的说了句“你要小心”就眼睁睁的看着白字离开天门宗。
君政很快给他安排在旁边的客房,并且答应第二天就带他去测试灵根,不要担心白字没人伤害得了他··原幸年等到君政安顿好郁诺,两个人都进入妙灵之境后才忍不住问道:“师兄,白字前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吗”·君政并没有回答,而是调侃道:“幸年这么关心他”·“师兄你连这个也要吃醋吗”原幸年笑眯眯的在他胸膛蹭了蹭。
“白字快要飞升了·”君政一手揽过原幸年的腰,低声道··飞升过程中那可是要经历九道天雷轰击,一道比一道猛烈可怕,若是一不小心那可就是魂飞魄散,连轮回转世都做不到。
所以说修仙是逆天是与天对抗,但若是飞升了那可就是与天同寿·自然有很多人趋之若鹜,然古往今来真正飞升的辛岩域一个也没有·白字若是成功了,势必会引起轰动。
怪不得要来拜托君政招呼郁诺,飞升可不是小事,想来白字也是希望专心对抗九道天雷,不希望分神吧··“白字前辈有把握吗”原幸年问。
若是白字飞升成功,他势必要前往上界,可郁诺怎么办原幸年又不由想到自己,现在师兄已是金丹,而且他夺舍前就已是大乘,对于突破元婴后面的想必已是熟稔,他能够追的上君政的步伐吗·飞升之后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上界里又有什么原幸年也不清楚。
就算师兄愿意留下来等他,可原幸年并不想君政这样做··“他停留在大乘一百多年了,手中有足够的法宝抵御天雷·”君政答,他对白字还是挺有信心的。
当初他们五人,白字资质最差,就连那时候的师父都说他最多只能达到金丹,可他不还是扬眉吐气成为了无人可比的大乘老祖··“嗯·师兄若是飞升了,会等我吗”原幸年犹豫良久,还是忐忑问道。
“不会·”·原幸年觉得自己听到这句话心都凉了半截·他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想说些什么,然而嘴张了张半句话都吐不出来··“我相信幸年,定是可以和我一起飞升。”
君政无奈的揉了揉原幸年的脑袋,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你怎么对自己如此不自信”·原幸年的心情大起大落的,简直比面对强劲的敌人还刺激,他无辜的撇了撇嘴,笑嘻嘻的更加用力的抱紧君政。
“师兄过分,就爱戏弄我·”·“呵,是这样吗”君政嘴唇凑到原幸年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诱惑道··原幸年白嫩的肌肤顿时泛红,他嗷呜了一声,一口洁白的牙就轻咬住君政饱满的胸膛,继而转为了轻柔的舔舐和爱抚。
君政抚摸着原幸年细白的手腕,主动承受对方小心翼翼的入侵,通过命契他可以看到对方识海里两颗内丹,其中一颗稍微大些的正是水灵根的·因为有两颗内丹,所以原幸年冲破金丹所需要的灵力也就更多,不过他在去往蓬莱遭受试炼时提升非常大,再加上他们一起双修所获得的,进击金丹那是指日可待。
“师兄,你竟然不专心”原幸年奋力在君政身上耕耘,结果竟然发现他的师兄还有空想其他的,他顿时产生了一种危机感,以为自己的技术退步了。
君政刚想要说什么,结果原幸年腰身抬起,狠狠的戳刺正中,他一个没留意,泄出了一声短促拔高的□□,激的他整个人精神抖擞,更是快速的动作··两人颠鸾倒凤完,原幸年主动请缨给君政清洗身体。
纸人看到正门口那副画,顿时又想起来画中人给它的感觉,连忙说道:“阿年·我跟你说那个画中人像给我的感觉很像你·”·“啊”原幸年已经给师兄清理完那里,闻之忍不住好奇的看向那副画。
青年腹部的鲜血太过刺眼,他心里总有种古怪的感觉·“师兄,你觉得那副画中的人像我吗”·君政本来懒洋洋的任由原幸年对他上下其手,听到原幸年这么问他也看了过去,脸色有些微妙,在他看来这人反倒像他以前那个背叛的故友。
他随意将道袍披在自己身上,丝毫不介意自己浑身的吻痕,踱步走到了画像面前··“这画,看起来不简单·”君政手指抚摸过画中人的脸,虽然背叛之事已经过去,他也不该有所记恨,可当又看到这张脸,他心里面还是滋生了不理解和怨恨。
他们认识了上千年,为何却要在他飞升时背叛他,只怕君政是永远不会知道了··“师兄师兄你看到什么了”·君政一直盯着那画像,似乎入迷了一般。
原幸年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师兄还说了句不简单,因而连忙问道··“我看到的与你不同·也许这是一件法宝也说不一定·”君政回过神来,转过身对原幸年笑了笑。
原幸年敏感的觉得师兄的笑容里掺杂了什么,只是一闪而逝他来不及深究就消失了··重生年下·纸人不知为何抖了抖身体,“我看还不如烧了它”·“师兄,筱筱说建议烧了它。”
原幸年道··“你如何想”·“唔,把它收起来好好放着吧,毕竟这应该是先前的人遗留下来的·”原幸年略微思忖了点,建议道。
君政开始动手将画拿下来,小心的将它卷起来之后,将它放到了书柜最上面一格··“行了·”君政将要往下滑的道袍提拉了上来,随后往原幸年面前走了两步,亲昵的抱住了他的背,“明天我们也跟着去瑶池秘境看看,也许会有什么法宝也说不一定。”
“嗯,等师兄飞升也需要能够抵抗天雷的法宝·”原幸年同意道··君政失笑,心里好似有一股暖流划过,他的伴侣总是这样,不经意的就让他冰冷僵硬的心触动起来。
“也别只想着我·我们命契相连,你肯定也能够飞升·”君政上身往后,在原幸年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去蓬莱的事得先缓一缓,我们得等到白字回来。”
“好·”·反正邪剑修联盟的标志已经去除了,原幸年也不需要为爹娘的安危担惊受怕·他们在天门宗里自然会是安全的,化神老祖坐镇,这广大辛岩域可也就两个大乘老祖,还都是黔里的挚友,又有谁敢来惹。
“师兄,我向师父讨了些灵植,你先休息,我去把它们给种了·”等两人腻歪够了,原幸年才提起这事··“夜深了,明天再种吧·”君政道。
原幸年想了想,自己也不需要急于一时,于是点了点头,双手搂过君政的腰身,摩擦着他露在外面的肌肤,温热的让他流连·若是上一世的自己定然想不到他竟然真的和君政在了一起,而且自己也能成为飞升老祖,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太过美好,总是会让人不安··第二天天色刚亮,原幸年就从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绕过师兄下了床·修真之人对于睡眠其实可有可无,只是原幸年喜欢这样和君政相拥而眠,伴侣沉稳的心跳声让他觉得安心,有一个人陪伴着自己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尤其是他们如此漫长的生命。
原幸年洗完漱之后,开始种植活血草·活血草容易养活,又生长条件宽松,所以很多初级的修士都喜欢先种它·等到他将所有的活血草都埋进土里时,站着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之后他转身打算看看师兄醒来没,就看到戊戌一脸可怜兮兮局促的站在不远处。
“戊戌”看到戊戌从储物戒指里出来,原幸年还是很高兴的,走上前使劲揉了揉它白色的毛发,“终于舍得出来了”·“粑粑……你会不会讨厌我”戊戌在感觉到那熟悉的温度之后,终于哇哇大哭起来。
原幸年连忙蹲下身来,抹去了它不断滴落的泪水,只是戊戌流泪止不住,他擦了也是无用功,他无奈的扬起笑容,温柔道:“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还担心戊戌不理粑粑了呢。”
“唔·”戊戌哭的打了个嗝,不好意思的笑,“我没有,我知道自己错了,粑粑你不要不理我·”·“不会的·饿不饿,粑粑带你去吃早点。”
原幸年牵起戊戌的手往竹屋走去··君政早就醒了过来,他依靠在床边,只着了一件里衣,看到原幸年旁边的戊戌也只是很快转移了目光··“师兄,我们等下去找郁诺吧。”
原幸年道··“嗯·”君政将古籍放回书柜里,随后穿好道袍··两人一兽就从妙灵之境里离开了··不远处,灵河里一条巨大的游鱼甩了下尾巴,又悄无声息的嵌入了深处的洞穴里。
·第139章 瑶池秘境(五)··郁诺早就等在了门外,他几乎一夜不能安睡,总是忍不住想白字要外出一个月做什么,想东想西想的多了也就无法安然入眠·因而在窗外天刚刚有些蒙蒙亮的时候,他就爬了起来,往日抱着白字温暖的身体睡觉还不会察觉到原来床竟然这么大,他都可以滚两圈了。
干脆他洗漱完就到了君政门房前,想着也好过在床上挺尸无聊··原幸年眼尖,瞥到心思重重的郁诺,让戊戌等着,自己则是走到了他面前··“郁诺,睡得还习惯吗”·“还行。”
郁诺没有察觉到原幸年的走近,等到对方问他了才连忙回道··原幸年默默地看了眼郁诺的脸色,也没拆穿人家善意的谎言,而是温温而笑:“吃了吗等下带你去测试下灵根。”
郁诺其实很想问白字到底去做什么,只是几度开口终究只吐出了一个“嗯”·或许,他终究是想着等一个月后白字回来亲自告诉他吧··君政从房内走出来,戊戌还有些怕他,远远的跟在后面,连眼神都不敢对过去。
原幸年也没急着让一人一兽关系缓和,其实他觉得君政肯定早就不介意戊戌之前做的事,只不过是可怜巴巴的龙嫡兽自己多想了·当然,他要是知道君政其实真的想过要弄死戊戌,估计现在也不会这么放心了。
“师兄,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吧·去我爹娘那边还是宗门供应的地方”原幸年习惯性的站在君政身边,问道··筑基以上的修士都已辟谷,其实都不需要进食。
原幸年也纯粹是为他家的灵兽纸人还有郁诺考虑·郁诺现在还是需要进食五谷的普通人,因而每日三餐还是需要的··“去食堂·”·“哦,好。”
原幸年想因为之前和原父大吵了一架,君政是不希望自己在冲动吧·去蓬莱的事也急不来,他唯有慢慢攻克原父同意了··三人一灵兽往食堂走去,路上遇到弟子,认识君政的也会喊一声大师兄,不认识的也听到他的名字,又听闻他身边有只毛茸茸极为稀少的龙嫡兽,自然是知道就是他,也会想要博得好感。
何况,这可是不到三十载就成为金丹修士的妖孽,这样的修为和人能比·说不定年纪轻轻百年之际就能成为最年轻的元婴老祖,他们又怎么不敢恭敬·君政面对这样的情况自然是极为寻常的应对,他在还是千蛇老祖时可是天天都有人想要找到他,他又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自然跟平常一样。
只是郁诺就有些不自在,又生怕有人会看出来他是上好鼎炉,下意识的就躲在君政身后以避开目光·可转念一想自己大言不惭的对大乘老祖说了要保护他,现在竟然还会惧怕这些,说出来不得笑死人,于是又脚步坚定的走在了他们旁边。
·原幸年眉目含笑,更衬得少年姿色出众,唇红齿白,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弟子的视线·何况,他风姿卓绝,貌色精致,一路上都有许多弟子盯着他··郁诺对于他们淡然的态度很是羡慕,又想到自己胆小做事都犹疑不禁有些沮丧。
天门宗的金丹以上长老都可以帮忙测试灵根,原幸年本来是想找师父帮忙,可又想到那个骄横的木莲,顿时改了目标人选·君政虽然已经成为金丹,但因为他才刚回来不久,还未脱离弟子身份,所以没有测试灵根的法宝。
他们选择的是铸剑堂的萧楚行,自从那次残光剑事件解决后,规则也没有在将他置之死地,也许是因为剧情彻底混乱的缘故,它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力挽狂澜·就像本来最受主角宠爱的攻六也是,因为君政的芯子换了个人,所以根本就没他什么事了。
当然,原幸年还是很乐见其成的··萧楚行院子里的大门紧闭着,原幸年刚想着是不是来太早,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只不过开门的却是宗主黔骁·两人四目相对,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宗主还没穿戴好道袍的上半身,□□出来的深色皮肤上满是吻痕和抓痕,一副惨遭蹂/躏的样子。
“宗主……”原幸年连忙收回目光,下意识露出了一个“正直的表示我什么都没看到的”笑容·虽然说他知道黔骁喜欢萧楚行,可他一直以为对方只是单恋,原来他们已经做到这地步了……·黔骁失笑,完全没想过要将道袍整理好,他斜睨向君政,沙哑着嗓音道:“阿政,你这伴侣这么久还是很可爱啊。”
这绝对是调侃吧原幸年心想他又不是对这事开放放荡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撞见别人的*而坦然呢·郁诺也是,不过更多的则是想到白字,他也是丝毫不介意坦胸露乳的人,每次在他们*过后还会调戏一句说没想到小身板还挺有力之类弄得他面红耳赤的。
“师父你再不走,萧师叔就要来赶人了·”君政笑笑道··黔骁无奈的耸肩,宠溺的表情流露的显眼:“他啊……行了,我还有事务要处理。”
宗主走后,萧楚行才若无其事的从房间里走出来,若是没有看到他耳朵尖的红晕,原幸年还真以为他不在意呢··“你们有事大清早的,人还没睡醒呢。”
萧楚行道··原幸年指向了郁诺,“我想请师叔帮忙测一下他的灵根·”·“就为了这事”萧楚行没给好脸色,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珠子,有碗那么大,看起来晶莹剔透的,他将它扔给了原幸年,“把手放上去,显示的什么就是什么灵根。”
说完了就转身回了房间··原幸年连忙说道:“谢谢师叔,我们测好了就还给你·”·萧楚行随意摆了摆手,这玩意除了感受到灵根显示出来外也没其他作用,他们若是想要,他送都可以。
郁诺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珠子上面,过了大概分钟后他将手挪开,而那颗珠子上则忠实的显示着一条河流上面还有一颗小树苗·这是水木双灵根,还算是不错的··“这是代表着什么”郁诺不懂这些,有些忐忑的问道。
原幸年笑起来,“水木双灵根,资质不错·”·“真的”郁诺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本来他想自己就算是个杂灵根,他也会好好修行努力追上白字,虽然这目前看起来是个遥不可及的愿想,但是他不想放弃。
君政适时说道:“嗯·你若是想要学,我可以引荐你来天门宗修行·”·“谢谢”郁诺点头,止不住的显露笑容。
将郁诺的事情处理好,黔骁将他安排在了林厚朴门下·木空青那从来都不乐意收徒弟,要是强行塞给他反而会有反效果·最近也不需要林厚朴去寻找秘境,干脆就让他先教郁诺了。
原幸年他们到达瑶池秘境已经是一个时辰后,宫案仇正准备带领一行人进去·有大乘老祖开启大门坐镇,他们自然肆无忌惮··君政低头凑在原幸年耳朵旁,“有没有那种突然而来的危机感”·原幸年好笑的摇了摇头,他又不是能够预支,之前几次感觉太过强烈所以才会迟疑,然而如今有大乘老祖在前面开路,显然并不会有所感觉。
门内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漫漫长路,周围两边都是荒地,就像是专门开垦出来这条路一样·宫案仇对于他们跟随并没有其他反应,他现在一心想着拿到瑶池清露回去给妹妹救命,其他的事情根本没心情理会。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远远的似乎听到了流水潺动,宫案仇面上失态的浮起了一抹笑容,显然是他们到了瑶池了··原幸年对瑶池兴趣不大,他目的更明显的是为了法宝,只是这一路过来,他们连个妖兽都没见到过。
这里,未免太过平静了,静的好像暗处蛰伏着什么,让他心生不安··“师兄,我们别过去了·”原幸年拽住了君政的袖子,低声道··君政目光一凝,将灵识放出,然而延伸到前面却被制止住了,极为强势的将触角斩断,更甚是狠狠地威胁。
君政面色陡然一变,这股力量绝对凌驾于他之上·更甚就算是大乘老祖也无法轻而易举的斩杀·果然,那个刚开始还玩世不恭一副纨绔子弟的男人脸色也是难看,他阻止了宫案仇再往前走一步。
“少主,不可·”老祖浑身紧绷,低声道··宫案仇瞥了他一眼,“怎么”·“看守的妖兽实力起码在我之上,甚至接近飞升。”
“我一定要拿到清露,你们后退·”宫案仇面色不变,目光灼灼的盯着不远处潺潺流动的泉水,一滴就足以,他等不及了··重生年下·老祖还有一瞬间的迟疑时,宫案仇已经往前走,可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往后拉扯,一条粗壮的藤蔓缠着他的腰,自然是原幸年催生出来的。
他一时大意,竟是被个小小的凝脉得逞了··“原幸年,你这是做什么”宫案仇轻易的就将藤蔓斩断,冷声质问道··原幸年义正言辞道:“因为你的性命关系到华敛,我自然不能看你送死。”
宫案仇怒极反笑,弧度冷厉,声音冰冷,“你倒是很为他着想·”·“我们好不容易把他的命救回来,又怎么会容忍你再糟蹋”原幸年丝毫没有惧怕,那张精致的小脸板起来,反倒让人觉得可爱。
君政安抚的捏了下原幸年的掌心,转而微笑着对宫案仇道:“你若是不介意我们所有人都给你陪葬,你倒是可以进去·”·宫案仇没有回答,双眼看向大乘老祖,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他又继而看向君政。
“你有办法”·他急迫,可是同样也不愿让同行的下属陪他送命,再者若是他们都死了,谁将瑶池清露送回他妹妹那里··君政道:“这事,就得靠单水灵根修士帮忙了。”
宫案仇下一秒看向了原幸年,他这一行人当中不是没有水灵根的,可关键是单水灵根的却一个都没有·若说修真界哪一类灵根最为稀缺,自然就是天灵根,尤其是选择了水灵根的。
很多修士觉得水灵根的功法太过绵软,还不如雷火灵根,所以水灵根的修士并不多··原幸年眨了眨眼,心情颇有些愉快,虽然他不知道该如何做,可是能让宫案仇添堵一番也是不错的。
“想要我出手可以,求我·”精致的青年薄唇冷冷的吐出这番话,虽然身形气势都没宫案仇强劲,可竟是有种甜柔的诱惑··“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宫案仇僵硬的低顺下眉眼,为了妹妹,低眉顺眼的求人罢了··原幸年长舒了口气,很想再说什么,被君政阻止了··“我告诉你怎么取清露的方法,”君政示意原幸年跟他往回走,等到他们距离那些人足够远的时候才停下来,“这过程你绝对不能分心,我有绝对的把握,但是最主要的还是靠你。”
原幸年吞咽了下口水,不由得有些紧张,他郑重的点头,听完君政说的方法,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说这个方法只能由单水灵根来做,因为他本身灵力的亲水性,所以能够很容易调动同为水性的清露,其他灵根就没办法了。
君政只是叮嘱了一句,若是不小心失败了他还可以利用命契保护原幸年,所以也不会让他太过有压力··两人很快又走到了宫案仇那群人面前,远处依旧是轻灵动听的水流声,他们只见那个俊美的青年轻吸了口气。
君政与此同时道:“你们退到我后面来·”·其他人都看向宫案仇,他们显然只会听从他的命令·宫案仇看了眼闭上眼睛的原幸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其他人井然有序的跟在了他身后。
他们这些人从踏入修仙界就一直跟随着少主,感情自然深厚忠诚,本来他来辛岩域寻找拯救妹妹的方法,他们也想跟过来,可宫案仇命令他们留着保护他的妹妹,所以才没跟过来。
这次,要来瑶池秘境,他们绝不敢再让少主冒险,纷纷请命,这才来了他们八个人·别看人少,他们修为最低的都是金丹,这要是在辛岩域,可是大宗门的长老级人物,小宗门还能当宗主呢·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看着原幸年的背影,他们安静的等着这个不过才凝脉期的小家伙做出什么来。
原幸年慢慢放出自己的灵识,庞大的触角并没有就这么毫无顾忌的全部延伸出去,而是自己只截取了那么一小段来,比发丝还要细致·如果不是一直在注视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竟然分出了灵识出来。
就连守护着瑶池的妖兽也没有注意到,它依旧警惕的盯着大乘老祖还有君政,在它看来唯有这两个人才对它有威压·原幸年神经紧绷着,他专心致志的一点一点的将灵识向前伸展,果然因为太过细小它没有受到阻碍,畅通无阻的停在了瑶池上面。
瑶池中间有块巨大的石头横亘着,就像是它镇压着什么一样·原幸年丝毫不敢放松,他亲水性的灵识很轻易的就勾起一滴清露,小心翼翼的看了那块石头一眼,这次它没有迟疑飞快的爬了回去。
“瓶子·”君政突然道··一名修士连忙走上前,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瓶子递给了他·瑶池清露就跟其他珍贵的灵药一眼是需要特定的瓶子转的,他们每人手中都有一个,就是预防万一其中一个坏了还能用别的。
原幸年指挥着灵识凑到打开的瓶口,将那滴清露放了进去·等到做完这一切,他睁开了眼睛,只觉得背后都大汗淋漓,虽然一路有惊无险,不过这种在大乘妖兽眼皮底下偷偷拿清露的事实在是刺激的很。
君政飞快的将瓶子盖好,随后递给了走上前神情抑制不住激动的宫案仇··“一滴够了吗”原幸年问道··若是传送回原来的域,结果发现那滴清露没了,原幸年觉得只怕是要呕死吧。
原幸年自己思量了一下,随后飞快说了声“等等”就重新闭上了眼睛·这次有了经验,他做起来轻车熟路,没过几分钟又是带走了一滴·等到宫案仇手中有五个瓶子之后,原幸年觉得够了就停下来。
“……谢谢·”宫案仇神色有些复杂,他低声道··“行了,你赶快回去救令妹吧·”原幸年说··原幸年之前用灵识查探过,瑶池后面并没有路,想来这个秘境就是这么小,四目所及既然没有发现法宝的存在,那他们也没必要再呆在这里。
万一那个大乘妖兽突然攻击过来,那他们可就惨了·一行人走出瑶池秘境,原幸年他们告辞之后就直接御剑飞回天门宗了··“终于解决了,师兄,我们去看看华敛吧。”
到达天门宗后,原幸年道··这时有个修士朝他们走来,是赵盼··对方神色看起来有些疲倦,整个人都显得颓废阴冷,原幸年想了想还是好心的询问了一句,结果对方不领情还讥讽他什么都不知道,整天傻呵呵的迟早会出事。
原幸年觉得自己简直是无辜至极,心里也是忧愁,为何赵盼对他总是如此恶言相向呢··“我奉劝你,多注意一下你娘吧·”赵盼冷眼扫过他,随即又转身离开了。
原幸年摸了摸鼻子,半晌无辜的对君政开口:“师兄,他是为了说这句话特地过来的吗”好歹也把话说完整才是啊……·君政揉了揉他的脑袋,面上闪过一丝深究。
原幸年他们看完华敛之后,结果回到房间,竟然发现那个本该离开辛岩域的宫案仇等在了他们院子里···第140章 最后结局(一)··宫案仇怀中抱剑,视线从远方落回原幸年他们身上,紧接着他似是若有所思的盯着他们相握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神色。
本来他是准备和其他修士一同回去,可等人已经站到了传送阵,他突然心生迟疑了·那种微妙的无法控制的感觉让他只是站着,没有按动启动的按钮·这本来不应该的,他应该切断和华敛的联系,应该一往无前的回到自己族人身边。
事实上,他无法做到,那个人就像他心中的一根刺,想一下都觉得疼得慌·所以他将四瓶清露给了大乘老祖让他们先带回去,自己则是赶来了天门宗·命契可以让他察觉到华敛的所在,只是他莫名生出的胆怯让他不敢靠近。
·所以,宫案仇干脆在这里等着原幸年他们回来··“你不是该回你自己的地方吗”原幸年心里一跳,质问道··宫案仇将剑别在了腰间,再开口声音喑哑低沉,“我来,是想将华敛带走。”
“你不是不想再和他有牵扯吗反正华敛在我们这也安全,你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受伤·”原幸年不乐意,咄咄逼人,本来宫案仇已经将华敛伤的那么惨,万一他突然又发疯,再伤害一次可就真的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无论你怎么说,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们一声·”宫案仇冷冽下眉眼··原幸年这般阻拦,反倒让宫案仇下定了决心,他从籍籍无名的凡人到如今的元婴大族,族中的少主,可以说经历了许多,好几次都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而犹豫不决。
如今决定好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回头,再说几百年了,华敛还是第一个和他结成命契的人,这份特殊也足够他争取··原幸年横眉冷对,心里很是不满,讥诮道:“你想要带走就带走,当我们天门宗是柿子可以随便捏”·纸人听着这话忍不住直摇头,这宫案仇可是元婴大圆满的修士,随便一步就是化神老祖,它家这位能不能不要这么性情任性·宫案仇刚想发作,君政适时笑道:“这事还是由华敛自己决定吧。”
原幸年撇了撇嘴,华敛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自己做得了主,不过反正他关于宫案仇的记忆被消除了,他也不必担心对方会会选择旧情人了·一这样想,顿时神清气爽,也就同意了。
本来宫案仇觉得自己有把握让华敛跟他走,如今看原幸年表情反而生疑了··这个原幸年又做了什么··三人一道前往华敛那里,蔚雪裳正在跟煞亲密,结果被这么一打扰,顿时没给他们摆好脸色。
“干嘛选在这个时候,华敛他需要多休息·”蔚雪裳虽然气愤他的性趣被截断,推开门时还是轻柔的··屋子里一片漆黑,唯有窗外透过来的一丝月光才不至于让这间屋子显得阴森。
蔚雪裳点燃了烛火,床上的人影就显现了出来,他正安然的躺着,苍白的脸色在烛光的照射下更是白的可怕,放在被子的手背青筋都显露出来,无比细瘦的手指皮肤包裹着的几乎只剩下骨头。
宫案仇微微一滞,想要靠过去,手抬起一半又生生的停了下来··蔚雪裳坐在了床边,对三人说了一句:“给你们一刻钟”就用手中的法宝吹奏了一声短促的声音,那是操控傀儡回复短暂人性的法诀,是每个控傀宗的弟子都必须学会的。
本来紧闭着双眼的华敛慢悠悠睁开双眼,随之坐了起来,半靠在了床上··“阿年,君公子”华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脸上显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我这是在哪里”·宫案仇没有听到华敛喊自己,他眯起眼睛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他们已经是双修的伴侣,命契本来可以成为他们共享彼此感情的东西,只是现在他所能感觉得到的只有一片空荡荡,华敛脑海中没有对他的印象·这不可能·“这里是天门宗,阿敛,你感觉还好吗”原幸年还是第一次面对清醒过来的华敛,有好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华敛“咦”了一声,纳闷的问道:“为何我会在这里我记得我最后是进入小剑冢里,可是感觉好像失去了好多记忆。
记忆都连贯不起来了·”·宫案仇身形一晃,继而控制不住的一把抓住原幸年的后领,然而君政已经飞快的将他的手拨开,双眼露出一丝警告的意味··“是你做的是不是”宫案仇失态的低吼道。
华敛好奇的看向宫案仇,明明他不认识这个人,可不知为何却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细针插在他跳动的心脏,一跳一跳的疼··“要闹去外面。”
蔚雪裳冷淡的说了一句··宫案仇收回视线,神色复杂的与华敛的目光对撞,是他想错了,他之前以为华敛对他无关紧要,如今知道他已经忘记了他,心里面的失落几乎要碾压了他。
“华敛,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宫案仇目光犹如实质,简直就像是要把华敛看穿一样··“呃,这位公子我们认识”华敛惨白的脸上泛起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他将手放在胸膛上,神色有些疑惑,“我觉得你很眼熟。”
宫案仇神色微敛,似是触动,在他将所有关于他的记忆都遗忘时,命契所相连的还是让他有所感应··“阿敛,你怎么会跟他相熟,你们并不认识才是。”
原幸年眉眼一跳,连忙说道··蔚雪裳似笑非笑,也不说话,只是自己站在角落里淡淡看着··重生年下·华敛面上更甚是困惑,他知道自己记忆中确实不认识眼前高大的男人,可是那种感觉挥之不去,他始终无法不在意。
“真的”华敛不确定的问道··“华敛,你信不信我”宫案仇沉默后低声问道··华敛还没说话,原幸年就勾起嘴角,冷冷的看了宫案仇一眼,“你觉得他会信”·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华敛,身处焦点的人反而一脸迷茫不知情的模样。
他们都在等他一个答复,宫案仇面上毫无表情,实际上心里也是忐忑不确定·毕竟让一个遗忘记忆的人选择,肯定愿意找熟悉认识的,这样才会有心安的感觉··华敛承受不住他们无声的询问,苍白的嘴角形成了苦涩无奈的笑容,“若是可能,我更想回乐情宗。”
因为关于宫案仇缺失的记忆并不完美,华敛发现也有很多点无法自圆其说,可若说起来他真正的归属应该是那个他从小长大的乐情宗·只是,虽然有些东西忘记了,他还是知道自己本来应该死了。
他现在是作为傀儡而活着,到时候回去行尸走肉,宗主也会生疑继而查探被掩盖的真相··乐情宗的大师兄变成了傀儡,华敛不敢面对他的师弟师妹们的目光·毕竟傀儡是毫无感情的杀人武器,他们又怎么会承认这样的东西是他们的大师兄。
原幸年抿唇,这样的回答其实是情理之中,相对于他们这些萍水相逢的人,乐情宗想来会更让他轻松自在··“你现在这样子,回去让他们把你当魔修给再杀一次”蔚雪裳不冷不淡道,他可是比他们这些名门正宗清楚得很,控傀宗可不算受欢迎的宗门。
宫案仇神色冷了下来,各域之间有些认知大同小异,这非人非魔的存在必然会令那些自诩正义之士的大宗门不安,华敛要是被人知道了是傀儡后果不堪设想··华敛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自己其实也已经算是个死人,他知道那个冷艳的红衣美人说的对,也不愿给乐情宗添麻烦,可他定然也不能久待天门宗。
“我带你离开这里·”宫案仇通过命契感受到华敛内心的无奈和悲伤,他不可控制的怜惜他,想要好好的保护他·“在我那里,没人认识你,也没人会在意你是人是魔。”
华敛似乎感觉到静静蛰伏不会跳动的心脏突然缓慢的动了下,他不由露出欣喜的神色,可后面他又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错觉·除了那一下,他的心再也无反应。
真奇怪··“我们这里也不会有人在意啊·”原幸年不耐,讥讽的笑了一声··宫案仇并没有理会原幸年的话,而是神色温柔的看着华敛,不知为何他这一刻莫名的安心,异常笃定他会同意他的请求。
华敛觉得自己的心竟然会砰砰砰跳动起来,在面对那个脸庞线条冷峻的男人展露出来的温柔时·他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我愿意和你走·或许你可以帮助我重新变成人类。”
原幸年面上一愣,继而满脸狭促的看向脸色古怪的宫案仇·这也算是因果报应吧,当初他利用了华敛来查探还魂草的下落,而如今对方则是想要借助他们的命契重返人类。
只是若华敛重新回忆起那些过往,到时候还能不能接受宫案仇就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既然华敛都做出决定,原幸年也没必要反对··“你们那个域有他所需要的灵植吗火纹花,绿线草为主要的灵植,其他还有七七八八的十几种。”
蔚雪裳关心的自然只有这个问题,毕竟当初将华敛制作成傀儡可是浪费了他很多灵植和蛊虫,若是宫案仇还把他养死了,他可就不乐意了··“有·其他的灵植麻烦你写出来,我会每天给他浸泡药浴的。”
不管华敛是因为什么愿意跟他走,宫案仇现在无疑是心绪难平,语气都泄露了几分喜悦··原幸年撇了撇嘴,对于宫案仇的行径虽然讨厌,不过他也只能帮到这了,其他的还是要靠华敛自己面对。
一刻钟过后,华敛的神识消失,他又变成了毫无知觉的傀儡·蔚雪裳尽职尽责的将操纵傀儡的法诀告诉了宫案仇,因为两人相连的命契,比较有利于华敛之间的恢复,而且命令他时也更容易。
当初煞就是这般,如今也是重新变回了人类,虽然时间漫长了那么一点,但是他等得起·只希望这小家伙运气好一点,虽然被自己伴侣杀死这种事想想就觉得让人唏嘘忍不住同情。
宫案仇没有多久留,在牢记了所有照顾傀儡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就前往了他之前预定的传送点回他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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