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是个男儿身 by 猫鱼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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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是个男儿身 by 猫鱼饭(2)
·瑟北王看着如今的墨澈,心里又别样的感受·“今天我已将此事交给了琦玉,你来帮父王试批文折吧·”他不想让他这个儿子再受到什么伤害··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墨澈早已想到他父王不愿再让他出去,只是他觉得神女是因为他才被人有机可乘,说不上负责,至少他得担起这个责任。
“孩儿还想继续寻找,等找到神女后再为父王分忧不迟·”墨澈星目明朗透出坚毅和决心··虽然跟这个孩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也摸到了他的脾气性子,决定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
瑟北王想想也罢了,就让两个孩子借着机会都去外面历练历练·而且现在神女降世,芒原各国一片动荡,包括瑟北各部每天至少有几十折都是关于神女和战事,局势非常紧张。
看着墨澈走出房门,瑟北王收回思绪,仰首低喃道:“静湖,你还怨着我吗”·出了王城回到极寒之地·墨澈半靠在门槛上,眉头已经拧成了结。
手里挥舞着乌金短剑,时快时慢在手中划动,剑风过处带着寒光·他现在想赶快把沐子熙救出来,他说过相信他,不能刚说完就把他撂在别处自己消失了·现在指不定他怎么怨他呢。
无奈现在正暴风雪肆虐,墨澈只希望这风雪赶快过去·回头看看师傅和银月正在忙着给他配药,想想自己还真是个药罐子·不过身体冲破禁锢却是一件好事,以前动用真气后得花上好几周才能恢复,现在数日就能恢复了,虽然不快但也比以前好太多了。
誊南.都城.玄庆·入夜,一行马队行至城门之下,城楼上巡逻兵丁老远就扯着破锣嗓子嚷嚷··“哎你们干嘛的回去,城门关了,明日再来”·“哪只瞎了眼的看门狗平王爷你也敢拦着当真是活腻了”只听马队里一人中气十足的叫骂着。
楼上俩兵丁暗揣,平王爷这大晚上的去哪溜达回来了也不敢妄猜,赶紧报告给望城候··望城候其实就是看城门的头子,每个望城候手下有15个兵丁,每个城门四个望城候,早晚轮流值守。
望城候最怕碰到这晚出晚归的王族贵族,本来就是已经宵禁锁门了,还非得进出,你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城门在卡兹卡兹声中慢慢打开,望城候整理好军甲,就迎了上来。
看着这些骑大马的也没有一个要下马的意思,尴尬的不知往哪行礼好··“看什么看还不把城门开大点”刚刚发飙骂人的一大汉瞪着俩眼又要骂人了。
这望城候也是冤枉,你晚上进城至少得有个腰牌或者特许证啊··“这……这,大人……”·“什么这那的你开是不开”马上的人已经吹胡子瞪眼了。
“肖卫,放肆”一声轻喝,止住了事件升级·望城候眼明,赶紧跑到声音出处,只见平王爷撩开窗幔把腰牌递给望城候·微笑道:“家将失了礼数,望城候不要见怪才是。”
小小望城候哪受得起王爷道歉,见了腰牌后,把腰牌恭恭敬敬的双手递给王爷,诚惶诚恐道:“是下官眼拙”随即让兵丁赶紧开城门,两排兵丁毕恭毕敬的恭迎王爷进城。
等马队走远了,这些兵丁才开始议论··“平王爷就是那个风流王爷这么晚才入城是不是看上哪的野花了”·“我刚刚好像看见王爷车里还有个人,嘿嘿~”·“真的”·“千真万确可惜用被子盖着,看不见脸~”·“啧啧~”·马车入城,走在青石板的街上,笃笃笃的铁蹄走的很有节奏。
凌虓看着睡在他旁边的沐子熙,20来天的昼夜奔走,累得一入夜就睡着了·他还真是越来越不怕我了,在我旁边也敢睡的那么香··手指轻拂过他的唇,温热的鼻息喷在凌虓修长的手指上,凝目注视着沐子熙,他竟然这么一直看他都看不腻。
他一定是病了,还病的不轻·凌虓自嘲··“王爷,到了·”直到家丁在车外禀告,凌虓才收回思绪,慢踱下车··冬季的夜晚格外寒凉,虽然没有瑟北的大雪隆冬,但也沁人血骨。
凌虓拢了拢裘皮大氅,感觉今年的冬季比往年冷的更早些··平王府的老管家一路小跑到了凌虓跟前··“王爷,一路辛苦了,替换的衣物已备好·王爷请移步到天水阁沐浴。”
老管家往马车上看去,还看到一人·咦这王爷出去又带了个女子回来这都多少女子了,那园子里每天都闹成什么样了。
不过主子的事,他们做下人的也不会过问··老管家指着还在马车上睡觉的沐子熙斟酌开口:“王爷,这……是送哪屋”·凌虓看了看沐子熙,道:“……送我屋里。”
·管家虽然奇怪,但也不多问,叫来俩小厮,准备把沐子熙叫醒再送进府里··本来已走出两步的凌虓,想想又折了回来,挥挥手撵走小厮,自己弯腰把沐子熙抱在了怀里。
外面太冷,沐子熙哼哼着往凌虓怀里缩了缩·凌虓不由自主的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重新掖了掖沐子熙裹着的被子,抱着往王府里走去··一干来迎主子的家丁全都傻了眼了,他们何曾见过他们王爷对人这般如此温柔的对待。
☆、第 17 章··凌虓打横抱着沐子熙往天水阁走去,一路心情大好,连同脚步似乎也轻快许多··天水阁大门厚重,立于门前两侧的侍从在凌虓到达之时便已恭敬的将大门推开,顿时一阵暖气扑面而来。
在阁中伺候的侍女们全都垂眸福身给凌虓行礼齐声道:·“王爷万福·”·天水阁内有四个侍女,个个身材匀称,面容姣好·因阁内暖气十足她们穿的也是清凉性感,更加衬得亭亭玉立婀娜多姿。
不过搁在地球村还真算的上是保守派··待大门关上之际侍女们驾轻就熟的过来帮凌虓宽衣解带,一个个移步生莲摇曳生姿·嫩白的小手还没碰触到她们心仪的王爷,凌虓眼中寒光轻闪只冷冷的说了两个字:“出去”·在上位之人脾性往往多变琢磨不透,侍女们也只能悻悻的退出门外。
经过凌虓身旁时,用余光瞥见凌虓怀里抱着一人睡的正酣,看来今天得宠的是王爷怀里的女子,都在心里忿忿的咒骂··天水阁占地有500平左右,分为温泉和冷泉。
阁的顶沿有一圈活动的琉璃窗,冬天的时候全部关上,暖气就在阁内循环,到了夏天琉璃门全都会敞开着,清凉舒适,一点都不闷热· 虽然相较于玻璃的透光性略显不足,可就这个时代来说也算得上相当奢侈。
池水源自两股,一冷一热,在人工砌的池子里各占一半互不融合各不影响·且温泉和冷泉自然相连,又各自隔开··凌虓看着怀里熟睡的沐子熙,嘴角勾起一个蔫坏的笑容,长臂一伸双手用力向外一抛,顿时水花四溅,沐子熙便被毫不留情的扔进池水之中,只见水池咕嘟冒了几个气泡整个人就没到水里。
沐子熙正梦见自己啃着鸡腿,怎么咕噜噜的开始呛人了··“咳咳咳”沐子熙蓦地窜出水面,人却还在水里打着飘,睡懵圈了好半天才晕头转向的挣扎着爬到边沿,趴在水边闭着眼好一顿咳。
他火气骤起,想也没想张嘴就开始破口大骂:“谁特么的有病啊咳咳咳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啊王八蛋咳咳咳”·凌虓把身上的大氅脱下扔到一旁,脱了衣裤和鞋袜,只着了单衣懒洋洋的坐在水边上,一条腿没入温暖的水中,一条腿弯曲搭在岸上,手臂悠闲搁在膝盖上,手指轻刮着自己的下巴。
“我的小老鼠精神头挺好啊,还有力气骂人呢” 凌虓顺手把衣服扒干净缓缓没入水中··这说话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沐子熙猛地睁开眼看向发声处便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凌虓。
他此时头顶上贴着四五片花瓣,头发潮湿还在不住的滴水,那样子确实很狼狈··他收回眼神四下环顾,四周并没见到一个人影·感觉这里像是一个泳池,岸边放着几十根碗口大小的立柱,立柱顶端托着一颗比拳头还大的明珠,把整个屋子照的通亮。
水里飘着些许大小不一的木盆,还有飘着半池子的花瓣··打量完四周,沐子熙又转头警惕的看向凌虓·凌虓只是痞痞的牵动下嘴角,手臂伸展悠闲的往两旁一搭,仰着下巴靠在水边。
“过来”·听不出喜怒的语气,沐子熙拿捏不准·不管那厮高不高兴,过去准没好事··鬼才过去他要保持安全距离。
沐子熙警惕的缓缓往反方向移动,看似波澜不惊的凌虓微微的眯了眯眼·再一次的出声:“过来”·这次的声音能明显感觉出降低了好几度。
沐子熙一手扶着水池边沿轻巧的向后退·退到他认为安全的距离双手一撑,想要爬上岸,突然感觉有股强风迎面袭来把他往水里刮·落水之时,反身飞快往水池另一端跑去。
池子里的水不深,但是在水中着实不好跑动·沐子熙奇怪凌虓这次怎么不拦他,刚一回头人就咕咚的掉进深水里··这个池子就是边缘一段比较浅一点,除了边沿可供人坐着而不没顶,中间的就是深度最少到三米的深水区,沐子熙摸不清状况,以为这么大一个池子都是一样深浅,掉进去才惊觉简直就是个坑。
还好沐子熙本身水性也不算太差,反应过来后就往对面游去··凌虓靠在水边,看戏一样看着沐子熙一个人在池子里扑腾,他倒要看看他能扑腾多久·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惬意的欣赏。
沐子熙快游到中央的时候,突然感觉水温骤降,一下子从温水里掉到冰窖里的感觉,四肢都冻的麻木了··“卧槽”一声怒吼,挣扎的往回游。
靠在温泉的边上停下来,浑身一通发抖,玩了回冰火两重天··凌虓眯缝着双眼,嘴角泛起似有似无的笑意·盯着飘在水池中央的沐子熙,“游啊,怎么不游了,我看你游的挺欢的啊。”
“老子不乐意,你管得着吗”论体格,能耐,沐子熙完全处于下风根本不是凌虓的对手,他自己也清楚,能逞强的也就只有那张嘴。
“过来·”凌虓的声音再次响起,沐子熙呲啦一下子从脚跟麻到头皮·反正跑也跑不了,硬着头皮梗着脖子慢慢走过去·凌虓就是喜欢看他这种又怕又恨的样子。
“老子是神女,你别打那些有的没的的歪主意小心老子不帮你得天下”沐子熙终于想起让他自保的一个小小的筹码。
别人穿越都吃香的喝辣的,前呼后拥着·老子过来除了被调戏还是被调戏·顶着个神女的光环一点屁用没有··凌虓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还以为他不知道呢。
沐子熙走到离凌虓还有一米远的距离停下来,浑身上下的水流着,衣服紧贴着身体,非常不自在·甩了甩衣袖上的水,双手交叉横在胸前··凌虓长腿一勾,沐子熙重心不稳往后栽下去。
本以为自己会摔个脑震荡或者别的什么,本能的眼睛紧闭等待疼痛的到来·可是等了半天,好像没事·睁开眼,看见凌虓的俊脸近在咫尺,身子被他托住没砸下去。
凌虓用手指轻轻的在沐子熙脸上滑动,嘴角泛起笑意,“无所谓,反正我对那些没兴趣·我只对你~感兴趣~”看得沐子熙冷不丁的一抖,翻身自己滚到一边去,冷汗直冒。
呵呵·凌虓直起身,大脚踢了踢沐子熙的屁股·“过来给我搓背·”·尼玛当老子是搓澡师傅啊·沐子熙无奈的转过头,正好对着凌虓的腰部……虽然都是男人,你好歹整块遮羞布啊知道你发育好也不用这么赤果果的得瑟好不好沐子熙脸憋得通红,手里也没有什么凶器,双手推水泼向凌虓。
“你大爷的你能不能把你那下面遮起来”沐子熙把脸别向一边,面红耳赤··凌虓笑到不行,弯腰在沐子熙耳边低声说道:“原来你脸皮这么薄啊,你既然都把我看光了,你把自己捂得那么严实岂不是有失公平~”·其实在沐子熙游了这大半圈水池又扑腾了半天,穿的那点单衣早就松松垮垮的贴在肌肤上,被凌虓这么一说,突然有种贞操危机,自己紧抓住领口往后退。
·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你变态你”·没跑两步后脖领已经被凌虓抓住了,往后一拽,后背就靠在了凌虓的身体上。
凌虓双手一箍牢牢的固定住他的身体,背部就和凌虓紧贴在了一起·沐子熙感觉浑身都炸了,张牙舞爪的想要掰开凌虓的手臂··“啊放开我放开我”沐子熙挣扎的同时,凌虓的呼吸就在他耳边,舌头舔过他的耳廓,牙齿咬上了耳垂。
沐子熙一个激灵,脸色更红,挣扎更用力··“王八蛋啊死变态有种你放开我”·凌虓像是在享受美食一样,细细的品慢慢的尝,从耳朵到颈窝,声音沙哑低低的笑道:“我干嘛要放了你啊”一只手从沐子熙敞开的衣领一路伸了进去,抚摸着沐子熙紧绷光滑的肌肤。
“呵呵,手感不错~”·不错你妹啊·凌虓心情大好,双手放开开始拉扯沐子熙的单衣。
他现在觉得戏弄沐子熙比什么都有意思·看着他手忙脚乱的遮住自己,又要趁机跑开,被拖回来后又在水里扑腾·凌虓故意慢腾腾的一点一点的把沐子熙的衣服全部撕毁,沐子熙气得直飙泪,从脚底红到了脑门。
赤条条的蹲在水里不肯出来,恼羞成怒的对着凌虓一通咆哮:“臭流氓”·夜还很长,平王府天水阁内欢愉的水花声没有停歇。
不时夹杂着各种咆哮和怡然自得的笑声··万籁寂静,誊南王宫一处偏厅内,黑衣侍卫汇报完南王交给的任务,闪身消失在夜色里··屋内的火龙燃着木炭,偶尔有噼啪的爆响声。
南王坐在榻上,优雅的喝着茶·不理会隐没在阴影立在一旁的人,独酌独饮··那人似乎有点着急,好几次手握成拳又放开·只要现在坐着的人不着急,他就没办法进行下一个步骤。
现在明明是那么好的机会,他要想办法让这个人赶快下个决定··站在一旁的人还是按耐不住终于开口了·“南王·神女已经到了平王府里,为什么不接到王宫里来”·南王坐着眼皮都没抬下,拿着根银挑子,拨了拨快倒下的蜡心,火光又亮了起来。
那人见南王没有说话,又接着道:“如果早点把神女接到宫中,南王您也可安心啊·”·拨弄蜡心的手顿了下,续尔乐道:“这安心从何而来·”南王放下手中的银挑子,看向暗处,“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神女你觉得把他放到宫里就安全么”·“这……”·南王看向祭司,脸上温和的笑着,这笑却不达眼底。
“只要祭司你的事情完工,神女这边我自有安排·现在就让他安安生生的在平王府待着,操之过急只会坏了大事·”·祭司不语,半晌才缓缓的道:“在下明白……”人影没入黑暗中。
......·冬日的太阳升的晚,日光懒洋洋的穿进了床帐,晒在帐内的被褥上·屋里的火龙已经更换了三次,沐子熙翻了个身,继续他的美梦·而屋外有女人的争吵和尖叫声,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沐子熙又翻了个身,实在是被吵得没办法睡了·迷瞪瞪的坐起身子,眯着眼左右环顾着·打了个哈欠,揉揉惺忪的眼睛,还端坐在床上发愣时只见一只手把床幔往边上用力一扯,沐子熙的睡眼便迎上了一个满脸怒气的妹纸。
·☆、第 18 章·“啊————”一声尖叫穿破沐子熙的耳膜,震得他七晕八素,他现在一脑子浆糊更加稀里糊涂。
“我说这位姐姐……”沐子熙脑子都被叫懵了,看见面前站着的女子,大概一时半会没有想停下尖叫的意思·沐子熙烦躁的抓起床上的枕头,用力的朝女子砸去。
还有完没完了·女子被砸了个踉跄,登登登的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概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双手抱住枕头瞪着大眼看着床上的人,房间里短暂的安静了一会。
后面的侍卫趁着女子没回过神来,赶紧架着人就往外拖,不然等主子回来,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房门关上后,女子又在门外尖叫着,不过这次说什么也没办法进来了。
沐子熙像是松了口气,脑袋耷拉着颓然吐了一口气·诶这是什么·殷红的几个印记像烙印一样出现在他的胸口处,用手指按了按,不疼。
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沐子熙的脸突然红到冒烟,这是吻痕那个挨千刀的·昨天晚上被凌虓在温泉里折腾了半宿,那种猫抓老鼠的戏弄,最后折腾得筋疲力尽被凌虓拎到床上,以为自己今晚可能就要被他这样那样了。
结果凌虓只是抱着他,就没动了·加上自己也是累到不行,如果凌虓真的对他来强的,他也反抗不了,何况人家现在没动他,也就这么睡吧··偌大一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沐子熙一个人在床上,火龙的热度让房间变得温暖。
沐子熙裹着被子下了床,没有鞋子,双脚刚一落地,地上冰凉的触感让他轻嘶了一声,弓着脚背,在房间里东张西望··确定没有人之后,他开始翻箱倒柜,轻手轻脚的找到了一些可以穿的衣裤和鞋袜。
不过很费劲的都要挽上四五圈·凌虓的身高超过180,现在沐子熙的身高也就165左右,这身高差让他很郁闷··凌虓的鞋子很大,他穿着就跟划船一样,一跑起来就piata,piata的响。
沐子熙把房间里的窗户挨个开来看过,有几扇窗是开在大门那面墙的,那个绝对不能开·另外还有两面窗户,一面窗户外面是一片湖,另外一边估计是个花园,有树丛和围墙。
沐子熙努力探出半个身子,想看的更细致些·在他半个身子还挂在窗台上时一只手就从他身后,稳稳的箍上他的腰··“小老鼠你想看什么~”凌虓带着揶揄的笑,附耳在沐子熙耳畔轻声说道。
他没想到凌虓这么快回来,而且他根本没听见声音他条件反射的嚷道:“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凌虓没有理会他的叫嚣,把他从窗子上扒下来,手臂依然拦腰箍着他。
沐子熙上不沾天下不着地,双脚够不着地,张牙舞爪奋力想要挣脱··凌虓垂眸看着,扯扯沐子熙穿的衣服,暗笑:“你还偷穿我的衣服啊,爷这才出去没多久,你就想念爷的味道了啊~” 沐子熙窘红了脸,暗骂变态·他被凌虓扔回床上,唤来侍女拿着一个托盘,打发了侍女退下,端着托盘坐到床边递给沐子熙。
·“喏,穿上·”·他抬眼看了下凌虓,两个指头夹起托盘上盖着的布,上面貌似放着衣裤之类的·凌虓看着小心翼翼的沐子熙,笑了起来,“怎么,你是想要爷帮你穿么”·“滚蛋”沐子熙顿时火起,一伸脚照着凌虓就踢了过去,凌虓微一侧身大手一抓,就抓住这只不规矩的脚顺势拖到床边。
凌虓倾身往前强势的压在其人身上,一只手杵在他的脑侧俯着身子盯着身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沐子熙,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小老鼠想干嘛呢”·沐子熙双手抵住凌虓俯下的身子,慌张的叫嚷:“我自己穿我自己穿”凌虓勾起嘴角直起身,慵懒的靠着床边看着他。
“你出去啊看着我怎么穿啊”沐子熙咆哮。
“呵呵,那不行,万一你跑了呢·我得看着你穿,我数30下,你还没穿好我就帮你穿~”·“你变态”·“1,2,3……”凌虓坏笑着不跟他啰嗦俨然开始数数,看着沐子熙一脸惊慌失措的转身,手忙脚乱的脱衣服穿衣服,嘴里不停的骂着。·“……28,29,30。”
“穿好啦穿好啦”数完数,沐子熙猛一转身,脸色通红喘着粗气。
衣服虽然穿的乱七八糟,至少穿上了··凌虓掩面而笑,转身往外走,感觉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转头对着发愣的沐子熙说:“饿了没爷带你去吃饭。”
沐子熙顿了一下,忙跳下床,几步开外紧跟着凌虓··出了房门,两旁的侍卫侍女毕恭毕敬的对凌虓行礼··“王爷·”·凌虓抱手走在前面,沐子熙东张西望的跟在后面。
屋外的空气明显的比屋内清冷,呼吸却更舒服·凌虓个子高走的也很快,沐子熙不得不小跑着跟上,一路喘着白气··路上的侍卫侍女不少,各忙各的工作,有条不紊的。
见着凌虓都安静的行礼·不知道走过多少条小路,穿过多少走廊,花了20分钟左右,来到一个湖心亭··沐子熙不得不佩服这人强大的记忆力,他跟着一路都晕圈了,让他自己一个人摸回去根本不可能。
湖心亭里站了几个侍女,凌虓过去挥挥手,把侍女全都赶走了·沐子熙跟着慢踱到桌边,他一路随着凌虓已经跑得出了点薄汗,因为发热,脸色也变得红扑扑的··凌虓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接着又倒了一杯,顺便也给沐子熙倒了一杯·沐子熙确实饿了,也不跟凌虓扯什么,先把自己喂饱再说·看见凌虓给自己倒酒,吃着东西抬眼看了他一眼,嘴里含着食物直摇头。
“不行,我还不能喝酒·”·“为什么”凌虓半举着杯子,奇怪的看着他··沐子熙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口热汤,“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未成年”凌虓好笑的看着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虽然个子矮了点,但也不至于是未成年·“你多大”·“15。”
“呵呵,15都可以成亲了·”凌虓笑得双眼眯缝着··沐子熙鄙夷的撇嘴,“可没你早熟·”·凌虓喝着小酒,吃着食物,不时还夹点到沐子熙碗里。
“你现在不怕我了”看着他只顾着埋头苦吃,凌虓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沐子熙悠悠地抬眼看了看他,皱着眉把骨头扔到桌子上,手油乎乎的没地方擦,只能把手指放嘴里嘬。
“也不是怕你·其实你人也不坏……”凌虓看见沐子熙嘬手,从兜里拿出一块手巾一下一下帮他擦着··“……就是觉得吧,你有时精虫上脑,分不清男女。”
听见这句话凌虓差点没笑喷出来,没想到会是这种回答·放下手中的手巾,手指轻捏住沐子熙的下颌语调蛊惑,“我精虫上脑的时候,你不是也挺享受的么~”·享受你妹啊·非得这么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么荡漾的话么…….·看着沐子熙变得绯红的脸蛋,凌虓忍不住又想欺负他了:“难道你不记得了么爷现在可以再让你想起来~”·几乎是跳起来,沐子熙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退的老远,指着凌虓邪笑的脸,哆哆嗦嗦的半天蹦出几个字:“色/情/狂”·“王爷~”随着一声妩媚酥骨的甜音,从曲桥走来几位娉婷女子。
各个风姿绰约,体态婉约,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清一色的全是美人·首当其冲的就是今早被沐子熙用枕头砸懵的女子··这是要告状的节奏么沐子熙尴尬的又往后退了退。
本来还想继续调戏他家小老鼠的,生生被这几个女子给打断了·凌虓坐回桌旁直起身子,收敛起笑容,换上一副微微的浅笑,看着过来搅局的几名女子··伸手揽住那女子的纤腰,往怀里一带,女子柔若无骨的藕臂刚好环住凌虓的脖子,看着凌虓俊俏的脸庞,娇羞的粉拳捶打着凌虓的胸膛。
“王爷,讨厌啦~”·一群莺莺燕燕全都不依不饶的围了上来,坐在王爷怀里的女子睨眼瞪着沐子熙·明明是个男人,还想试图勾引王爷沐子熙一惊,他感觉他好像看懂了这个眼神。
僵硬的把头扭向一边,不觉冷汗直冒··女人真可怕后宫真可怕·“王爷,”腿上女子期期艾艾的要开始哭诉沐子熙的罪行了,“王爷,你要给宓儿做主啊,宓儿被人给欺负了~”·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哦~谁敢欺负我家宓儿啊~”·纤手一指,直指着沐子熙。
好吧,我就知道要来这出·沐子熙心里腹诽··宓儿是誊南国五品官员的女儿,宓儿14岁的时候,就被父亲送到平王府,做了凌虓的小妾··虽然巴结不到南王,至少也巴结个王爷,为仕途攀权附贵把自家闺女或者是儿子送给达官贵人做玩物的比比皆是。
凌虓府里已经有了十几个小妾,有些就是第一天去过后,直接就把人给忘得一干二净,虽然都是小妾,也分了三六九等··☆、第 19 章·宓儿进府有两年,他的目的不是做小妾,是想做王妃。
想尽一切办法讨得王爷欢心·在王府2年一直得宠,骄纵跋扈一点不顺意就把下人骂的狗血淋头·她想着,以王爷对她的宠爱,坐上王妃的宝座指日可待·哪知,王爷回府那天,听天水阁的侍女说,王爷抱回一女子,而且睡在了王爷的卧房·她来王府两年有余,从来没有在王爷卧房承欢,更别说过夜这还得了,她感觉她王妃的宝座岌岌可危。
苦等到第二日,王爷出门,她便冲到王爷卧房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他家王爷·掀开床幔她竟被吓得尖叫,竟然是个男人她不相信王爷会喜欢男人,一定是这个男人用媚术勾引了王爷·宓儿手指指着沐子熙,眼泪婆娑的就往下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苦大仇深得模样。
这是比赛一秒钟落泪么·“他……他,宓儿说不出口~”她还傲娇了起来……·凌虓抬眼看了站在边上一脸黑线的沐子熙,饶有兴味的对怀里流泪的小可怜说:“他怎么欺负你了说出来,爷给你做主~”·你别也跟着演戏了好吗早上那么大动静,我就不相信你家侍卫没告诉你沐子熙磨牙。
“宓儿今早听闻王爷回来了,宓儿好高兴,想请王爷到宓儿厢房一叙·哪知我才踏进王爷的卧房就看见此人,他,他,他还羞辱宓儿,呜呜呜……”·宓儿卖力的演出,身子如同挂在了凌虓身上,一个劲的窝在他怀里嘤嘤哭泣着,那模样我见忧怜,若不知道的人见了还真以为她被怎么着了。
“他都说什么了”凌虓微不可见的嘴角往上勾了勾··宓儿擦擦眼泪,继续道:“他说王爷现在一天都离不开他,府中没有一个女子有他的姿色,王爷对他的身子流连忘返,他说他伺候王爷比我们伺候的好。
他还说以后王爷就是他一个人的了,让我们姐妹趁早滚出王府·”·沐子熙整个人都石化了,姐姐你也太能扯了吧··凌虓放下还在抽噎的宓儿,负手慢踱到沐子熙面前,看着他石化僵硬的表情,抑制不住的嘴角往上。
“咳咳,你们且先回去,本王自会处理·”凌虓背对着几名女子,强压住爆笑的冲动··“王爷……”叫宓儿的女子似有不甘。
“还不退下”感觉王爷似有发怒,众女子赶紧俯身离开·宓儿在走之前,又蔑视的瞅了沐子熙一眼,才仰着下巴离开··凌虓已经绷到不行了,等人都走后,才笑出来。
也不敢大笑,只能压低声音闷闷的笑着·沐子熙一脸无奈,看着这个笑到流泪口眼歪斜的王爷,不禁想仰天哀叹:你好歹是个王爷,能不能注意一下形象·沐子熙转身想离开这个口眼歪斜,脸部神经抽搐的王爷,奈何,一转身,就被人拽了回来压在了柱子上,后背碰的一声,壁咚了。
大爷的,要不要那么用力啊·“我还不知道,原来你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伺候我啊~”凌虓一手杵着柱子,一只手抚摸着沐子熙的脸庞,眼角溢出笑意。
他整个身子几乎笼罩住了沐子熙的身体··伺候你大爷的沐子熙很怕这人突然精虫上脑,说不定又会做出什么事来·他脸僵硬的往侧面偏了偏,道:·“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们的皇帝,额,王”·凌虓手指微顿,又笑道:“怎么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攀高枝了”·“不稀罕”,沐子熙撇撇嘴道:“我想跟你们祭司谈谈,把我送回去,反正他肯定找错人了。”
“哟,还知道我们的祭司啊,看来银月他们没少告诉你这些事情嘛~”·说起银月他们,沐子熙眼神黯淡了下来·反正他很快就能见到誊南的祭司,事情弄清楚后,他应该就能回家了,这个世界里的所有羁绊都将不复存在。
一阵悠扬的箫声从湖面传来,原本遮住沐子熙的阴影猛然退开,听声辩位,朝箫声出处走了两步·回头,对着发呆的沐子熙说:“你先回去,别的事稍后再说。”
两三步过后,人已不见踪影·原本还在钦佩古代人的武功不凡,下一秒想到,“尼玛你不会先把我送回去啊老子会迷路的”·跟随箫声,凌虓来到一片树林,箫声戛然而止。
凌虓左右观察一圈,继续往上走,半山腰那有个石亭子,亭内坐着一人,凌虓只一步步的上台阶,到了石亭里面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你今日气很乱啊,是不想来见本王么”·“臣弟不敢。”
凌虓微垂着眼睑,“王兄急召见我,可是事有什么变动”·南王眯着眼,看了凌虓半晌,走到亭边可以远眺山水,不过绿色的植被已经换成了光秃的灰褐色。
“本王只是想知道你心里是不是有所变动·”·凌虓拳头轻握一下,对着南王的背影道:“王兄认为臣弟是儿女情长之人天下是王兄的天下,臣弟会为王兄肃清一切障碍。”
“呵呵,这自然是好·王弟还得好好记住你说的话,本王不希望哪天我们兄弟俩兵戎相见·”南王微笑着看着俯身请愿的凌虓··“臣弟不敢”·南王又坐于亭边,双手摩挲着玉箫,像是触摸着所爱之人一样。
睫毛低垂,嘴角微翘·“你回吧,这边一切就绪本王自会告知与你,到时王弟不要让本王失望就是了·”·凌虓俯身告辞,几个闪身消失在了远处。
冬日的风像刀片一样,刮在脸上生疼·南王手拿着玉箫,看着凌虓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你不要让本王失望啊…….”·“祭司,还有多久可以完成”·身后黑影慢慢显出人形,祭司手捧一黑色瓦罐,淡淡的道:“只需十日便可完成”·“……嗯,这次别搞砸了。”
“是·”·......·沐子熙绕了第十圈,又回到了原地·这种弯来绕去的庭院是谁设计的,简直太不科学了·这都什么事啊,出来的时候到处都能碰到人,怎么回去就见不到半个人影。
他放弃寻找回去的路,捡了一处干净的草地,躺着等人来找他·他双手枕在头下,双腿交叠着翘着二郎腿悠哉的晃着·看着天空由蓝色变成了灰蒙蒙的色彩,风刮来了几片树叶,划过他的脸庞又打着卷的飞走了。
凌虓回来的时候,老远就看见了沐子熙在院子里乱转·因为院子的外围加了结界,一般人是走不进去的·凌虓顿了一下,转头还是自己回去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有什么牵绊着他。
入夜,终于有人来接他回去了,沐子熙冷的直打哆嗦··他还是住进了凌虓的卧房,侍女送来晚餐被他吃的一干二净,问侍女关于凌虓的事,全都缄口不答,只回到王爷吩咐让他在这休息,别的就什么都没说了。
吃完饭,侍女把热水送到房间,让沐子熙洗了脸脚,换了一次火龙,便都出去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屋角几处的长蜡不忙不慌的燃烧着,偶尔噼啪的爆下火花。
沐子熙愣愣的盯着火光发呆,屋内安静的可怕,连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他拉了拉被子,从头顶把自己裹起来,双手抱膝坐在大床的一角··一安静下来,人就容易胡思乱想。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哀,来到这个世界,他觉得交到了朋友,竟然出卖他,跟这个王爷也不属于是什么朋友关系又不知道名字·之前对他还算照顾,突然就变得疏远不闻不问。
心情变得沉重,他不懂这个世界的交往方式,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回到熟悉的地方,这个地方他真的是待够了··闭着眼,听着屋外的北风肆虐,眼前开始变得模糊,沐子熙就这么裹着被子歪着睡着了。
房间的暗门被推开了,凌虓站在床边,看着歪坐在床上睡着的人,心里纠结,还是把他抱起来重新安放到床上,再盖好被子·手指轻抚他的脸庞,眼里含着不舍,轻轻的叹了口气悄无声息的又从暗门走了回去。
连着好几天沐子熙都没有见着凌虓的人影,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发呆,身边都没个人说话,有时想问问侍女她们王爷的消息,全都装哑巴一样,放下东西就走了。
难道那个王爷在躲他呵呵,他有什么值得好躲的,要躲也是他躲着那个王爷·沐子熙自嘲的笑笑·在房间里发了几天霉,也是时候出去晒晒太阳了。
出了房门沐子熙也不知道怎么七拐八拐的,就拐到了一个庭院里·院子里种了很多植物,只是冬天到了,全都只剩下枯枝残叶·院中有一小鱼池,里面养了些类似锦鲤,也许是天气冷了,在水里也不太爱动弹。
沐子熙就坐在池子边看着鱼池发呆··“喂我说你”一声暴喝,声音的穿透力很强,沐子熙被震得一下子来了精神,声音有点耳熟。
·☆、第 20 章·转头看去,沐子熙有点无奈的苦笑,真巧,又碰上了在湖心亭一把鼻涕一把泪指控他的女子,好像叫宓儿··“hi,姐姐,又见面了·”沐子熙抬手跟宓儿打招呼,被她一巴掌呼下来,打的还真疼。
“谁是你姐姐少在这攀关系”宓儿两眼瞪得溜圆,指着沐子熙的鼻子就嚷开了:“王爷怎么还没把你的腿打断扔出去你来这干嘛找我报仇吗”·手搓着刚被拍红的手背,对这个女子他挺无奈的。
王爷的家眷,他又能怎样·“你这几天见着你家王爷没我找他有点事·”·宓儿一抬下巴,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腰肢一立双手一插,小胸脯挺起来,“你又想找王爷干嘛告诉你你永远都不要觊觎王妃的宝座,你是绝对没有可能的”·沐子熙本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还是咽回去了。
对王爷,这女子就像是猫儿护食似的,只要是关于王爷的事这女子就能炸毛,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我对当王妃没兴趣,还有,我估计过几天我就回家了,”沐子熙转身离开,背对着女子挥着手继续说道:“经常发脾气会长皱纹的”·“啊你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女子咆哮着,哪还看得见之前的婉约动人。
这几天宓儿知道王爷都在书房,她也借着送糖水啊,送茶的名头去过几次,都没看见这男子在·听说这男子还是住在王爷的卧房,但是王爷后来这几天都没有离开过书房,晚上都是在书房过夜的。
想着,王爷这几天都没再去见他,估计也是没戏了·谁知道今天到院子里散会步也会看见这男狐狸精竟然还想见王爷不过从他的语气里能听出来他是好几天都没见着王爷了。
宓儿看着沐子熙打蔫的背影,嘴角不住的往上勾,眯缝的眼神里满是得意··刮了几天的北风,云层黑压压的悬在头顶,雨云终是载不住那清冷细碎的落了下来·冬雨格外的寒凉,打在肌肤上能浸入骨髓。
这几天沐子熙过着吃了就睡睡醒就吃猪一般的生活,夜里侍女送来的食物只随便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心里堵得慌··他无力的横躺在凌虓的大床上,双腿垂在床边,两只手臂搭着眼睛,空寂的房中净是冬雨淅淅沥沥拍打屋檐的声音。
似伤怀般喃喃诵出句词来:“只影孤灯谁为伴寂寞窗棂,怎话乡音暖”·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感伤之际如是应景一般,蓦然感觉有冷风灌入屋内。
沐子熙坐起身看见靠花园旁有扇窗户被吹开了一个缝,便搓着手臂小跑着去关上·刚合上窗低头却看见地下飘进来不少雨水,还有些脚印··脚印·他蓦地皱起眉头蹲在地上研究着,反射弧大条的还没给出最后反应,一只手便蒙住他的嘴,一只手揽着腰,就把他往边角拖。
这反射弧过长导致他被拖到墙角才开始反应,他这是被要挟了·在他身后的人感觉跟他身高相差不多,衣服都被雨水淋湿了,蒙在他嘴上的手指冰凉。
他心中盘算着跟这人搏斗有多少胜算,最后还是决定放弃,能悄无声息的潜入王爷府,想必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身后的人没有更进一步动作,他也不敢妄动,维持着僵硬的状态,听到身后的人缓缓吐了一口气,“呼,差点被发现了。
是我,你别出声·”·有点耳熟,又不太敢确定,沐子熙轻轻点了点头·待他转身看着面前这个少年时确是感到有点眼熟··少年用手臂擦着脸上的雨水,狭长的眼睛跟墨澈很像,但是他却对这少年完全没有印象。
沐子熙不太确定的往后退了一步,少年停下手,抬眼看着他:“你不认识我了”·这有点太强人所难了吧,见都没见过怎么能认识·沐子熙肯定的摇头:“我没见过你”·少年斜眼睨着他,一脸鄙视,嘴里吐出俩字,“墨澈。”
沐子熙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还是听到相同的发音·上上下下的打量,不可能啊但是,但是,这个跩了吧唧的眼神确实如出一辙。
“你,你,你不是才这么高么小孩……”沐子熙有点语无伦次的比划着,那个小孩怎么也无法跟眼前这个人联系到一起··“嗯”·“真的是你”沐子熙高兴的叫起来,突然想起这是在誊南的王爷府,赶忙闭嘴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确定没有危险后,一把抱住墨澈,高兴的直拍。
“你长高了脸都变长了”沐子熙转来转去的盯着他好一番打量,想不通才多久时间,怎么就能变那么多··“你吃催长剂了啊都快有我高了~”·两人坐在床和墙的拐角处,正好可以挡住卧房门的视线,把一个火龙推近些,抓了两件凌虓的衣服垫在地上坐着。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银月没跟你一起来么”虽然听说银月用他跟凌虓做交易,当时确实心里很难过,不过他就快要回家了,以前的那些他也就不想计较了。
“我来救你回去·”墨澈看着他静静的说·沐子熙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银月用我跟这个王爷换东西么”说到这,沐子熙心里有点难过,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
“谁说的”墨澈气愤的瞪大了眼睛,“上次在客栈,我们被人下毒了,那人威胁银月,银月才不得已把你交出去。”
墨澈拧着眉,眼睑垂下,睫毛轻颤着,一脸愧疚的说:“如果当时我检查了食物就不会出这种事了·”·火光在墨澈的脸上跳跃着,沐子熙突然抱住他的肩头,什么话都没说。
墨澈赧然不知所措,只双手回抱着紧紧的把他圈在臂弯中,下颌抵住他的肩头,闭着眼深深嗅着沐子熙身上传来的阵阵馨香··半晌,才听见沐子熙浓重的鼻音,从他的肩头传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以为,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你怎么……”哭了墨澈拧着眉有点担忧··沐子熙退开身体,用袖子胡乱擦着眼泪。
拼命摇头,带着还未完全退去的潮湿·“我高兴”手忙脚乱的擦着再次决堤的泪水·“奇怪,怎么都不会停·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有这个感觉。”
墨澈蹙眉,看着眼前这个又笑又哭的人,抓起垫在屁股下的衣服,就给他擦脸擦鼻涕·把脸上擦得光洁溜溜,凌虓的衣服沾着鼻涕眼泪就被扔到一边去了··擦干净的脸果然看着舒服多了,墨澈的眉毛也舒展开来。
“我可能快回家了·”沐子熙搓着手看着火龙的火焰跳动,“这个王爷说他会带我去见他们的祭司·”·墨澈一惊,扳过他的身体,紧张的看着他。
失控的手指紧紧的扣住他的肩膀·沐子熙吃痛,小声的叫了一下,墨澈才烫到手一般赶紧松了手··“你不能去”墨澈摇头,紧张的神情一览无遗,“你绝对不能去很危险”·正说着话墨澈突然一顿,有人朝这边来了“我还会来的,等着我”说话间,墨澈已经打开窗户离开了房间,除了地上飘进来的雨水,之前的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
沐子熙关上窗,又盯着地上的积水怔愣着··不能去危险为什么想不明白··沐子熙正发呆,有人推开门迈了进来,带着潮湿的冷风,灌进了房间。
沐子熙回头,不由的一哆嗦·像是偷情的媳妇儿刚好送走奸夫,差点被老公抓了个现场一样·呸呸呸·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站在窗子旁,双手无措的交叠又放开。
“刚起风把窗子吹开了·”掩耳盗铃般苍白无力的解释·凌虓依然站在门边没有说话,门开着,冷风吹着他的头发飞扬着··回身,凌虓轻轻地将门关上。
看见地上躺着一件他的衣裳,还有今晚沐子熙几乎没动过的晚饭··他顺势捡起被弄脏的衣服,余光看见床角边上还有一件成团的衣服被坐扁了·沐子熙战战兢兢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敌不动我不动,他就这么立在原地。
发现自己衣服上沾着亮晶晶的不明物体,皱了皱眉,扔一边去了··“来人·”凌虓盯着沐子熙,看见他身体明显的一震·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侍卫,“把这些吃的撤了,另做一些来,动作快点”·俩侍卫把冷掉的晚饭都撤了下去,掩上门。
凌虓坐在了刚刚沐子熙坐过的地方,火龙就在旁边,挺好,挺暖和·抬头看见沐子熙还杵在原地,抬手对他招了招:“过来·”·他顺从的过去,就站在旁边,耷拉着眼帘看着凌虓。
“坐下·”凌虓看着火龙跳跃的火舌,感觉身旁的人踌躇不前的脚步·他盘腿坐着,眼皮都懒得抬,“怎么”·“……冷。”
垫了衣服的地儿,被凌虓占着了,坐地板冷屁股·凌虓咂了下嘴,伸手就把他拽到自己身旁坐着,匀了一半衣服给他坐着·触到他的手指,凉的让人心疼。
大手就这么给他捂着,来回搓着··沐子熙伸着手任他搓着,曲膝坐在他旁边也不说话··“你哭了”手上的动作没停,凌虓垂眸淡淡的问道,“还拿我的衣服擦鼻涕。”
“没哭·天气太冷才流鼻涕·”沐子熙别过头不看他··“王爷,饭菜已备好了·”门外响起了侍女的声音。
不大会,俩侍女抬着个小桌子就进来了·把火龙放的稍远,桌子放在凌虓前面,再给火龙填上木炭就都出去了··一桌子热腾腾的菜,沐子熙肚子很高调的叫了起来。
凌虓嗤笑,看着沐子熙一脸窘迫的表情,手指轻弹他的额头:“你就那么点出息·”·☆、第 21 章·一桌子热腾腾的菜,引得沐子熙肚子很高调的叫了起来。
凌虓嗤笑,看着他一脸窘迫的表情,手指轻弹他的额头,“你就那么点出息·” 宠溺的笑容不要太明显··“给爷倒酒·”凌虓指指空着的酒杯,“把爷伺候高兴咯,赏你肉吃。”
“不稀罕·”沐子熙揉着被弹红的额头撇嘴,还是给他满了酒杯··凌虓吃着肉,眯缝着双眼侧目看着两眼发光一个劲盯着满桌子菜的沐子熙。
于是好心情的夹起一块芙蓉鸡片道:“张嘴·”·沐子熙闻言有点发愣,抬眼瞄见凌虓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不太确定…… 这是在跟他说话是打算喂他吃吗可这里也没第三个人啊……他这又是玩哪出·“快点”·只见凌虓手举着夹了鸡片的筷子顿在半空,越发不耐烦的蹙眉。
沐子熙赶紧识时务的低头张嘴,把芙蓉鸡片吃到嘴里慢嚼着·这人阴晴不定的脾气简直可以申请专利了··“好吃么”见到他把芙蓉鸡片吃进嘴里,舌头还在唇边轻舔了一下粘着的汤汁。
凌虓愉悦的嘴角好看的往上扬起,诠释着他此刻的好心情··“好吃·”诚实的点了点头··他脑子一定是坏掉了,看着沐子熙眯弯的双眸绽放出光彩,内心被莫名的填满了一种异样的幸福感。
他喜欢看他的笑,喜欢他故作镇定的神情,喜欢他张牙舞爪的窘态·此时满溢的甜蜜让他心中软成一片··这几天躲在书房,本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以为不见他很快就能淡忘了。
他错了,他的思想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满脑子都是沐子熙的影子,即便是夜里也无法安睡·想看他睡着了没有,想触碰他·他知道,这些是错误的,是不能去触碰的。
他对他动情了吗是的,他动情了,他自己无法想象他竟然会对一个男子动情·越是压抑,这些想法越是排山倒海的向自己袭来··他想给自己一个交代,即便最后只能成为自己的回忆,这次他不打算躲开了。
抬手给沐子熙倒了一杯酒,“陪爷喝酒·不准说不,爷让你喝你就喝”·沐子熙本来想要推脱,瞅见凌虓拧着眉盯着他,大有你敢说半个不字试试他可不想把这个大爷惹毛了。
双手拿着杯子,抿了一口·入口有点甜,而后味的辛辣呛得他直流泪·凌虓高兴的夹了个丸子塞他嘴里··“说起来,你还没说过你的名字·”凌虓杵着腮帮子,看着他。
沐子熙瞥了他一眼, 一脸严肃道:“你问别人名字之前起码要先通报下自己的名字吧,这是礼貌·”·凌虓压着笑声,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叫凌虓,姓凌单名虓。
你呢”·“我叫沐子熙·”沐子熙想吃耦合酥,奈何没有筷子,爪子自然而然的就向那碟子伸了过去,手指还没碰到就被凌虓一筷子拍在手背上。
特嫌弃的说了句,“你还真不讲究”·沐子熙吃痛缩回手,内心咆哮着:嫌我干嘛不多准备一双筷子啊他也只能在心里发泄下,无奈的指了指碟子,凌虓会意,夹了块塞他嘴里。
“写我看看·”凌虓对他名字饶有兴趣,收拾一小块桌面,让他写在桌子上·沐子熙手指沾了点酒,一笔一划的写了三个字··凌虓看了看桌上的字,手指也跟着笔画理了一遍,收回眼神,对着沐子熙说:“说说异世的事来听听。”
沐子熙看了看他,只觉得今天的凌虓太正常了,正常的有点反常·被逼着又喝了一口酒,他的脸开始微微泛红,身体有些发热了··“你想听什么”指挥着凌虓夹给他又吃了一口菜,沐子熙背靠着床尾,双手搭在膝盖上,侧脸看着凌虓。
“随便,什么都行·”·沐子熙挠了挠头发,如科普一般轻声道:“我们那边人很多,全球有60多亿人,我们国家有15亿人口,占地面积有960万平方公里。
你别看地方大,其实出门很方便的·不像你们这里最常用的交通工具就是马,要不就是马车·”像是想起第一次骑马去瑟北一路在马上颠簸,不由的摸了摸屁股。
“我们出门有车,应该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车·我们的车铁皮的,吃油,跑的快·小车可以坐几个人,像公交车啊就能坐好多人,从南到北也就一两个小时,额,也就是你们这边说的半个时辰这样。
还有地铁,高铁还有火车, 很长,坐的人比公交车多得多,比如从誊南到瑟北,有这些交通工具不知道要快多少倍,如果是飞机的话,那就更快了,咻一下就飞过去了·”沐子熙说着兴奋的两眼放光,手脚并用的比划着。
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凌虓无法想象那是个什么样世界,听着沐子熙兴高采烈的讲述,也想去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还有就是手机,网络·人相隔很远,但是只要拨通号码,马上就能听见对方的声音,也可以看见对方。”
“真好·”·沐子熙话没停,他说了好多凌虓不知道不明白的东西,说到高兴处还会跟凌虓喝两口,辣的够呛,还不忘倒酒··凌虓手指摩挲着沐子熙的脸庞,一遍一遍。
原本清澈的眼睛泛起了氤氲,脸颊变得绯红,掌心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灼热,红扑扑的小脸湿润的眼睛,对着自己傻笑··他以前没这么对他笑过,这让他有些失神,牵扯着心中某处的悸动。
酒壮怂人胆,沐子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只见他伸出爪子,捏住凌虓的下巴,眯着眼左看右看,噘起的嘴还不忘咂巴着··身子前倾半跪着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抓着他的衣领舌头打着卷说:“其实你~长的挺帅的~如果,呃,在我们~那,呃,不知道有呃~多少女~人追着~你跑,说不~定你还会当呃~明星。
不过~我们那~不呃~允许讨那~么多呃媳妇~,哈哈哈~呃~哈哈~”·如果,我只要你一人,你会跟我走吗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看着他失了焦距的眼睛,傻笑着左摇右晃,凌虓双手把他揽在怀里,轻柔的抚摸他酡红的脸庞·他半靠在墙上,抱着沐子熙的手紧了紧,怀里的人拱了拱身子,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蹭了蹭睡下了。
凌虓不敢动,怕一动怀里的人就醒了·手掌翻转一收,被子就被抓在手上·就这么躺着,揽着他一起睡在了地上··夜深了,雨仍然不紧不慢的敲打着这世间万物也敲打着凌虓的心。
屋里的长烛跳跃着的火苗,偶尔噼啵跳下·寂静的长夜,听见怀里人低浅绵长的呼吸,恍惚间,以为天地就只剩他们二人,再无其他··喝了酒第二天的宿醉是最难过的,头痛欲裂,伸手揉了揉额角,沐子熙睡眼惺忪的从被窝里钻起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点当机··怎么会睡在地上旁边桌子上还剩下的饭菜,让他的思绪有点回炉·昨天晚上那个王爷过来吃饭,然后,喝酒,然后……啊想不起来了。
宿醉,真不是什么开心的体验·沐子熙起来,正拽着被子往床上扔·屋门推开,几个侍女鱼贯而行,收拾昨晚的残局·接过沐子熙的棉被,全都收了出去。
一会儿功夫干净的棉被重新放在床榻上, 还有洗漱的热水和热气腾腾的早食也送了进来··他杵在房中,感觉自己像是个多余的人,根本插不上手··这时凌虓走进屋来,看见杵在屋子里发愣的沐子熙,拉着他后脖领就拽到边上,倒水洗脸。
沐子熙顶着热乎乎的脸巾,感觉脸上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很舒服·反复几次,人清醒不少,只是头疼依然如故··“过来喝粥·”凌虓盛出一份放在桌边,自己吃着一份。
“哦·”漱口之后,沐子熙颠颠的跑到矮榻那喝粥·安静的早晨,只有两人呼呼吃粥的声音·沐子熙一边吃粥一边偷瞄着凌虓,昨天的记忆只有零碎的片段,不知道自己昨天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额,那个……”·“什么”凌虓没抬头··“我昨天……喝酒后,我……”沐子熙蹙眉,担心自己昨天喝醉了有没有发酒疯,得罪了这个大爷。
凌虓一顿,暗笑·直起身子,绷着脸盯着一脸紧张的沐子熙·“你自己做的什么你不记得了”沐子熙身子一抖,完了,他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有的没的·“我,不太记得了……”他忐忑的看着凌虓。
记得刚考上高中的时候,彭宇偷拿了家里的啤酒说庆祝又在同一所学校读书,结果3罐没喝完,就发酒疯了,抱着他的腿又哭又闹,他现在还记忆犹新··彭宇是沐子熙的发小,俩人自打幼儿园就认识了。
读书都在一个学校,沐子熙从小就长得秀气,听话乖巧·反观彭宇是那种哪有坏事他都会插上一脚的人,身上有一股子嚣张的匪气,本是南辕北辙的性子俩人能成为朋友确是个奇迹。
“哼,昨晚被你抱着又舔又亲的”·凌虓佯装生气,半眯着眼直盯着他,“不让你亲你还哭,本王倒是不介意你投怀送抱,你喝醉了就这德行,以后不准在外面喝酒”·他下巴要掉了,虽然以前没喝过酒,他以为自己酒品应该不至于这么差吧。
本身宿醉就头疼,现在更疼了··他现在恨不得撞墙,这事做的太丢人了·看着他皱着眉头,拼命回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这些有的没的,凌虓嘴角浅浅的翘起一个弧度,反正你再怎么想破头都想不出来的。
喝完粥,凌虓顺手塞了颗药丸到他嘴里··“醒酒·”·沐子熙眉头又是一皱,刚想吐出来,就被凌虓瞪了回去,可怜巴巴的说,”苦……”·“桌子上有果脯,吃完药吃。”
凌虓起身出去了,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沐子熙·削瘦的背影,手里捏着果脯,努力吞咽着他给的苦药·一抹愁绪上心头,成大事者,须知进退懂得取舍,有些事有些人他没办法改变,只能在还能见着的时候,多看几眼。
凌虓合上眼睛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再睁眼时,他已转头决然地跨出了房门·眯着眼看着灰白色的天空,罢了,就这样吧,就这样……·☆、第 22 章·昨晚雨下到半夜开始飘雪,雪积攒了薄薄的一层,大清早府中覆在路面的薄雪便被清扫干净,只有花园,假山上的雪依然覆盖着,看上去绒绒的。
沐子熙见过瑟北漫天大雪,再看看这点小雪量,着实没有激情,只蹲在花坛边上,抓起一小把,捏成一小坨一小坨的··忽然想到墨澈,想起他昨晚说的话·会有危险,究竟是什么危险,恰时凌虓的出现也没能细说就跑了。
是说我回去有危险么像时间隧道要达到光速以上才会穿越是说我身体负荷不了会爆炸么·他有点烦躁的甩了甩头,起身时抬眼正看见一身着华服的俊美青年朝向他走了过来。
他眯了眯眼背脊挺直,直视这俊美青年心里百转千回·是谁找凌虓的·再看俊美青年身后还跟着王府的管家和一众随从,全都低眉顺眼弓着腰,貌似级别挺高的。
正想着,俊美青年已然走到了他跟前,挺拔的身形给沐子熙眼前强压出一片阴影·华服着身,朗目剑眉薄唇如钩,头发一丝不苟的束于发冠之中,跟凌虓长得有七分像。
谁说古代人身材矮小的这个挡住他光线的古代人个头跟凌虓差不多好伐··礼貌性的浅笑,是沐子熙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惯用的表情·有点温度却又疏离。
“你找王爷么他不在·”沐子熙这个身高只能仰视对方的眼睛,以他认为很有礼貌的问话·生长在红旗之下没有古代人根深蒂固的阶级思想,更不可能卑恭屈膝。
“大胆”俊美青年身后跟着的一随从突然发作··沐子熙心上一抖,这是唱哪出这人应该是凌虓的哥哥或者弟弟,也是一个王爷或者……是南王·俊美青年侧目低声呵斥发声的随从,转头微笑的对着沐子熙轻点下头,道:“异世神女,我是誊南国的王,特来接你进宫。”
这即刻印证了他的猜想·真是南王我这不是倍儿有面子,皇帝专程来接我~等回去了可得跟彭宇好好得瑟得瑟。
一通乱七八糟得思想活动后,沐子熙对南王说:“王爷他出去了,我是不是要等他回来告个别再走,都不打招呼就走人这不太好吧·”·“呵呵,无碍,平王爷此刻正在我宫中。”
南王笑容依旧,笑意却只停留在表面·这让沐子熙感受到一种冰冷的颤栗一下子贯穿他的身体,冷冽的让他有点挪不动步子·这就是属于王的气场么·“那......我收拾下东西。”
沐子熙僵硬的转身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属于他的东西都没有了,现在确实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南王优雅的迈着步子走在前方,风度翩翩·沐子熙跟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却能感受到南王扩散到周边的气场,很强大。
从府里走到大门,花了一二十分钟,那天跟着凌虓到湖心亭吃饭也是走了差不多的时间,今天再一走,才知道,这王府有多大,他这几天走的这片,不过是一隅之地··王府之外,有两队人整齐排列。
两辆马车金丝缠绕,奢华夺目·白玉雕刻的支柱,安放在马车四角,镂空雕花甚是华美··外面的侍卫见南王出现,全都齐刷刷的跪拜行礼·南王上了前面一辆华丽马车,沐子熙被请到后面一辆马车上安顿。
再怎么也不能跟一国之君同乘同坐··都上了马车,车辕缓缓移动·撩窗看着平王府外跪着的一圈人,以及渐行渐远的平王府邸,沐子熙心中有些许惆怅·收回眼神,倚着车厢里的靠背,抱着双手,闭目养神。
马车里藏有个火盆,在坐榻下方,面上是铁板覆盖,再盖上木格·冬天燃烧木炭于火盆,马车内狭小的空间很温暖··马蹄笃笃,摇晃的车厢像是摇篮一样,沐子熙在车里昏昏欲睡。
估摸有三四十分钟,马车停了下来,沐子熙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就下了马车,抬眼看见地上又跪了一圈人··他撇撇嘴,转头对南王说:“南王,平王爷在哪,我想跟他说说话。”
南王稍顿故左右而言他,并未正面回答:“神女你奔波劳顿,且先到房中休息,改日本王再召平王爷前来与你叙旧,来日方长·来人,还不送神女去房里休息。”
一群侍女,侍从,赶紧扶着架着就把沐子熙往一处宅子送去,再回头看向南王,已经上了马车去了另外一头·这直接是堵了他的嘴,不再让他说话了啊·不知道为什么南王不愿意让他和凌虓见面,其中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么·侍女侍从把他簇拥着进入宅子,宅子看上去挺新,分成前中后三个院落。
前院有个挺宽的园子,院中地面铺着青石,居中有一处假山,两旁整齐的种着大小不一的树木,正对着假山之后有一排房子,房间很宽,中间有纱帘相隔·左右两侧有几间稍小一点的房间,做客房用。
穿过前厅就能看到中院,院里有三间大卧房,四间小卧房·房外还有个小亭子,旁边种着各种树木,貌似有些年头了,都长得有几分高大·中院旁边有条小路,一直延伸到后院。
后院主要是做厨房,浣洗,厕所,杂物,粗侍下人住的地方··沐子熙如同旅游参观似的,停停走走,这摸摸那看看·后面跟着十几个侍女侍从,去到哪就呼啦啦的,跟领导下基层视察一样壮观。
他转身,后面的人全都低着头,生怕跟他对上一眼就会被吃掉似的··他有点无语,指了指中院,问道:“我住哪间房”·有几个侍女忙上跟前,把靠边房间的一扇门打开,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回道:“神,神女,这是您的房间。”
虽然知道自己被他们传做异世神女,他自己也默认了,可是被喊出口听着还是不舒服,毕竟他是个男的·他莫名的火大,进门反身就要把门关上,看见身后黑压压的男男女女,就想轰走。
“你们走吧,该干嘛干嘛去”·一干人等面面相觑,哗啦就都跪下了··“神女求您别赶我们走啊如果被您赶走,会被处刑的”·沐子熙一个头两个大,捏了捏眉心道:“我没赶你们走,我就是不想那么多人跟着我转,头晕。
在这的事你们自己安排,别一天跟着我转悠就行了·还有,别张嘴闭嘴叫我神女,我是爷们”·哐当一声,把这一群人都晾在门外·跪在地上的侍仆你看我我看你,纠结神女的意思是让他们都留下来么·“神女,您的意思是我们都可以留下来么”·“神女,您需不需要侍女在两边伺候着”·“神女,您午膳想吃什么”·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神女……”·“你们特么的有完没完啊别叫我神女”沐子熙气炸了,拉开门就一通吼。
这些人被吓了一跳,连忙磕头捣蒜,跟上了发条似的,大呼饶命·沐子熙脸都绿了,这些人磕头还磕上瘾了··“不准磕头谁再磕拉出去喂狗”他从来不觉得别人对他磕头有什么优越感,相反他觉得会被折寿,别人这样他受不起。
这么一吼,人都不敢动了,木木的跪在原地··“那什么,你们都起来,别跪了·”他虽然气不顺还是尽量放平语气,怕哪个高音又把这些人吓得满地捣蒜。
“你们别动不动就跪,我不习惯·还有,那个称呼,改改·”·人呼啦啦都站了起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沐子熙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说:“我姓沐,要不你们就叫我小沐或者叫我全名。”
一群人拼命摇头,他们可不敢作死直呼神女名讳··沐子熙自己在那琢磨称谓,“要不就叫我沐爷,不行不行,叫的太老了,感觉七老八十了·叫沐公子吧,反正也就这些个称谓了。”
一群人像是有感应一样,齐齐的称道:“沐公子·”·“嗯嗯,好·”猛地一群人齐声朝你喊着倒有点不适应·”那你们都忙吧,不用守在这。”
人都四散开来,沐子熙才把门重新关上,靠着门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回神开始打量着这个房间·客厅饭厅卧室一应俱全,中间拉的有帘子,不用的时候就收起来,用的时候就打开。
只不过这些颜色……他苦笑,粉嫩粉嫩的都是女孩子喜欢的颜色,估计他们不知道神女是个男人吧··沐子熙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脑子开始快速运转,那个南王透着的古怪,让他心里发怵。
那种冰冷的笑容,想起来浑身就不觉一抖··他是不是应该先跟凌虓见上一面才来,不过,王爷府里的人应该会跟他说吧,南王把我接走了·这个南王心里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如果真是借助神女的能力打江山的话,至少应该高调介绍啊,怎么感觉是怕别人知道我的存在,鬼鬼祟祟的偷偷把我藏起来。
趁着时间尚早,他想出去转转··他从床上跃身而起,拉开房门,走了出来·院里的侍女侍从见到他,都俯身道:沐公子·他懒得多说一个字,只目视前方轻轻嗯了一下。
走出院门,抬头看了看门头上的牌匾,应该是字,他看不懂·院子里的房子看着还是蛮新的,这个牌匾看上去颇旧,两两一起感觉违和,隐隐透着怪异·那么这个院子里的房子应该是重新翻修过的吧。
朝着今天来的方向,手指划着院外的围墙走着·外墙的墙皮看上去还是新的,但是手指过处就一块块的往下掉渣·沐子熙凑近去看,掉落的外墙里面露出老旧的墙体。
左右看着无人,手指开始剥落墙面,干净的墙块一块块的掉下来··沐子熙身子蓦然一滞,手轻颤了一下·他紧了紧手指,扒拉了下头发继续向前走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走出巷子,看见有三条岔路,他记得南王是朝左边这条路走的·迈腿就往那边走去·经过一道漆红大门,突然凭空出现了两人挡在了他前面··☆、第 23 章·沐子熙脸上堆出灿烂的笑容十足的光彩迷人,伸手指了指被挡去的前路道:“我想过去走走,两位大哥麻烦让个路。”
“此地是禁区,神女请回·”其中一人回答,眼神木然,不带任何情绪··“啊~,那边是做什么的啊”他佯装闲聊还想往前,刚踏出一脚,再次被侍卫手臂挡下。
“请回·”·侍卫冷硬的拒绝,沐子熙无趣的撇了撇嘴准备折返回去,转身之际这二人便悄无声息的隐没在了黑暗中·他惊诧的瞪大眼看着,这就消失了提腿,冲刺两人瞬间又闪现在他眼前,来不及刹车,沐子熙结实的撞了上去,被反弹回来摔到地上。
·“哈哈,开个玩笑……”沐子熙讪笑着起身,拍拍屁股,灰溜溜的往回走·再经过那块被他剥开的墙体,心里的困惑和不安更加凝重。
眼神轻轻瞥了一眼,就回到院子里··晌午时分,送到沐子熙的房间的食物精致而丰盛·但一想着外墙上的痕迹,他就食不下咽·而守在旁边的两个侍女也让他失去了进食的兴趣,索性放下碗筷。
他略微斟酌一下抬头看向二人开口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进宫的”·俩侍女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也轻声回答:“回沐公子,我们是两月之前进宫的。”
两个月算下来,是他到这边不久之后才进宫的··“你们……就是在这个院子里所有人都是最近才进宫的么”·侍女面露难色,“这个不清楚,不过我跟香儿是一同进来的。
别的人就不清楚了·”香儿正是在沐子熙房中的两个侍女中的一个,说话这个叫蒲翠··香儿相较于蒲翠要腼腆许多,总是低头做事不怎么爱说话,圆圆的脸蛋看上去挺小的。
其实应该说这院子里的所有人看上去都挺小的·而蒲翠确是要开朗大方许多,两个小丫头片子在一块儿回话什么的基本上都是她包了··沐子熙沉吟,夹了一口饭含在嘴里细嚼着。
他来这边很久都没用脑子了,现在想问题有点呆··蓦地他像想到什么,对着俩侍女放出他的招牌微笑:“我闷的慌,看看有没有在宫里时间待的长点的人,带我到处转转。”
俩侍女哪抵得住他超强的炫目笑容,直看得心花怒放血槽一空,忙不迭的就去找人了·不过,问了一圈回来,貌似最早进宫的也就是两个月左右··好吧,分配给他的都是些新手。
在这里找不到人,只有找南王要人了··吃了饭,沐子熙开始观察院子里的树·这些树都已经高过房顶,他顺着树干往上爬,在树丫间观察四周·他先看了中午不让进的地方,那边有挺高的房子遮挡着,看不通透。
其他几个方向围墙都不算高,在树上还是能看见些·不过转来转去的巷道像是迷宫一样··从树丫间顺着枝干爬到屋顶上,踩着屋脊在上面走走停停·从前院走到中院,又回到前院。
在院子里的一众侍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吓得快哭了,在下方跟着沐子熙在院子里转悠·只怕万一神女有个好歹,他们会人头落地的·沐子熙笑嘻嘻的在屋顶上闲逛着,坐在飞檐边雕刻的神兽上晃荡着两条腿。
对下面的人问道:“你们谁识字啊院子外面的匾上写的是什么啊”·听见神女问话,底下干着急的侍从才一窝蜂跑到外头去看,又一窝蜂的冲了回来:“神……不是,沐公子,外头门匾上写的是神女殿。”
神女殿……·沐子熙咬着拇指,又往中院走去·从树干上顺溜滑下,进了房间,关上门··这是他一贯的思考方式,如果碰到沐子熙咬拇指思考问题,那说明他在想一个比较复杂的事情。
无雨的夜晚依然寒凉,偏厅,燃着烛火·南王仍坐在一贯的位置,一副茶具一盏茶茗··黑衣人俯身单腿跪于跟前,“回王上,神女白日里出了门,被拦在禁区外就回去了,然后就在神女殿内转悠。”
“哦~他今天就在院子里瞎逛么”·“是”·垂眸端起一茶盏浅尝口香茗,声音平缓低沉听不出情绪,“平王爷那边怎么样了”·“暂时没有动静。”
“嗯,下去吧·”黑衣人一个晃身,悄然消失于夜色··南王端着茶茗,踱步走出屋外,今夜的风不大,却也透着冬季噬骨的寒冷·一手捧着茶盏,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盖沿轻抚着,轻揭茶盖刮着盏沿,水汽便从茶盏里曼妙溢出。
他抬头看着如黑幕的苍穹,嘴角微微往上牵出一个满意的弧度··快了……·不安,压抑·这是沐子熙见到南王后一直都有的感受·院子围墙外被他剥落后显现出来了他最熟悉不过的东西――汉字这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文字。
如果芒原异世神女的传说流传了千百年后才等到他的出现,那么,这外墙上的字又从何而来字迹虽然模糊,但还是容易辨认·两个指甲盖大小的字,像是把重锤给了他猛烈的一击。
危险又是危险·之前墨澈冒死进王爷府中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这危险究竟是什么却不得而知··不过看到这两个字就够了,也不知还有没有其他的字。
不敢都剥开,怕被人发现·这两个字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是写给谁看的是恶作剧还是随手涂鸦这种毫无头绪的问题,很费神,但是又不得不去琢磨。
如果是别人的事,他也就懒得去想了,这事一联系到墨澈那天找到他离开前跟他说的话,心里说不出的烦躁··自从被南王扔在这里,就没有再过问他的意思·这不像是接到神女光明正大,倒像是偷摸的变相软禁。
被扔到这里三天了,除了每天送食材过来的侍从,就再没人来过,问人家问题,还不带回话的·如果明天南王还不来,他就要自己摸出去了··脑子不常用,都快无法正常运转了,动下脑筋就开始发晕。
沐子熙躺在木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挺尸,双腿垂在床沿双手搭在头上,翻来覆去郁闷烦躁的直哼哼··“子熙·”有人在叫他·他猛然翻身坐起,掀开蒙头的被子,紧张的左右环顾。
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被窝里,床底下,柜子里,甚至连茶壶里他都去确认了一下,这个世界诡异的事情太多,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没有难道是幻听他双手杵在桌子上仔细聆听。
“子熙·”他两眼霎时睁开瞪得老大,这不是幻听有人在叫他,而且肯定不是这王宫里的人·他快步冲到门边,唰的把房门用力打开。
把经过他门外的俩侍女惊了一跳,也把他自己吓了一跳·怔愣片刻尴尬的笑笑,复又缩回房里轻轻的掩上房门,听见门外侍女噗嗤的笑着··他背靠在门上,突然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如果不是幻听,难道是鬼么屋子里有火龙,蜡烛还明晃晃的亮着·他明显能听见自己异常快速的心跳,浑身冒着虚汗,在他这个房间里扫视着。
蓦地,目光落在了他的床上·眼花了他的被子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他壮着胆子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那个拱起来的小包,又动了有东西正在他被子下面移动,他吓得眼神四处乱转在房中搜寻趁手的武器。
究竟是什么东西不会,现在是冬天,都冬眠了··脑子一面快速运转着,一面看着被子下的东西,一点一点的往外移动。
唰,从被窝里伸出来一只黑爪子··爪子沐子熙眯着眼使劲看··又一只爪子,然后从被窝里钻出来一只黑色的大猫大猫甩了甩尾巴,用爪子理了理乱了的毛,身形优雅转了个圈坐在沐子熙面前,尾巴盘放在两只前脚上,琥珀色的眼睛直盯着他看。
沐子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大猫从哪来的皮毛很好,油光水滑的·他伸手试探性的摸了摸大猫的头,大猫偏头在他手上蹭,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咕噜声。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从头摸到尾,这只大猫很亲人··“这里的猫这么大个儿啊应该是有主的猫吧·”大猫坐姿改为趴着,任沐子熙抚摸着。
“猫啊猫,你从哪进来的啊~我在这里都没伴儿,要不你跟我好不好”·大猫打了个哈欠,舔了舔沐子熙的手背,软热的舌头带着倒钩刺刺痒痒的。
“哈哈,好痒~”沐子熙没有预兆的抓起大猫的两只前爪往上提,“我看看你是男生还是女生~”一股劲风袭来,大猫的尾巴啪的甩到沐子熙脸上。
沐子熙被一尾巴甩的嗷叫,大猫弓起身子对着他拼命龇牙··“我去你还会害羞啊”沐子熙抚着脸,好笑的看着这猫。
大猫甩甩头不再理会这人,抬头凝视着紧闭的窗户,耳朵静听着附近的声响·“子熙·”·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嗯”沐子熙开心的摸着大猫的皮毛应道,手摸到第三下的时候顿住了。
笑容僵在脸上,手停在半空··这尼玛太诡异啦猫会说人话这个世界还有没有更离谱的事啊·大猫看见沐子熙这表情,喷了口热气,伸出软软的肉垫就拍他脑门上。
“别猫猫猫的,小爷是豹子”·还是一只自以为是豹子的猫他快泪奔了。
感觉沐子熙思绪在神游,大猫龇牙,爪子连拍了他脸好几下,才把他找回来··“我是墨澈”·沐子熙这会真的惊吓到了,瞪大了眼跪趴着凑近些,面对面的盯着大猫的脸。
然后架起大猫的身子往身下看·“我看看”·大猫一愣,腾空就被他提了起来·张牙舞爪挥舞着爪子,拼命拍打着沐子熙的脑袋,打得他又一阵哀叫。
外面的侍女听见声音,紧张的拍着房门问道:“沐公子怎么了”·他被吓得一抖,抓起墨澈就塞进被子里,转头对着门外大声道:“没事,刚做了个噩梦。”
☆、第 24 章·“你看屁啊”墨澈压低声音骂道,从被窝里逃脱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找了个安全距离盯着他。
如果不是一身黑毛,估计这会儿脸应该是猪肝色··“你真的是墨澈啊”沐子熙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两眼放光。
大猫一扭头,给他一个这都看不出来的表情··沐子熙兴奋的爬过去摸摸墨澈的耳朵,捏捏他的小爪子,顺顺尾巴毛·像小狗一样,跪趴在床上,眼睛对眼睛的看着他,就差冒心心眼了。
“谁给你变成这样的被诅咒了么”·大猫又拍了下他的脑袋,“我被诅咒了你很高兴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沐子熙双手抱着大猫,侧躺下来,把他窝在怀里,闭上眼帘在他脖子那轻轻蹭着,轻声呢喃,“你来了,真好。”
大猫不说话,就任他这么抱着,心跳已经不规律了··此刻四周很安静,沐子熙脸上露出静谧的笑容·闭着眼抱着大猫轻声说:“你之前是在哪我怎么没找到你”·大猫也眯着眼道:“我之前在你屋子外面,你开了门,我才进来的。”
“哦~你速度挺快,我都没看到,呵呵·”大猫想说如果都被你看见了,那不谁都看见了·不过没开口,咕噜的蹭着沐子熙的脸·如果有人看见这一人一豹在你说我答的会不会感觉很惊悚。
“那你看见我怎么不说话呢”沐子熙捏着大猫软呼呼的肉垫,一下一下的·大猫尾巴轻轻的在他的腿上拍打着··“那个时候还有人盯着,我不敢出声。”
沐子熙咻的睁开眼睛,竟然监视他··“墨澈·你们这以前出现过异世神女么就是在我之前·”·“以前没听说过。”
“我在这发现了一些东西·是我们世界的文字,或许是一种警告,也可能什么都不是·但是有一点就是,在我之前肯定有至少一个,异世的人来到这里。”
沐子熙侧卧着看着大猫,声音懒懒的带着疑惑··大猫翻了个身,趴着对着沐子熙的脸·“这个事没听说过·如果他们早就找到神女的话,为什么没有出战统一芒原”·“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而且,墙上那个是传递信息呢还是别的什么意思”沐子熙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抚摸着大猫的背脊··“你看见的是什么字”·“危险。”
沐子熙翻身仰躺着,瞪着房顶发愣·“你上次到平王府也跟我说过有危险,究竟是什么危险”·大猫两只前爪顺了顺头上的毛,把头枕在沐子熙的胳膊上。
“可能是本能吧·我们有很强的直觉·对危险有强烈的预感·而且,誊南的祭司会做活人祭,这也是我觉得危险的因素之一·”·沐子熙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瞪大眼看着大猫:“活人祭他们会把我大卸八块吗”·“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用神女做活人祭。
我所知道的就是,他们会在重大仪式上做·他们做血祭·”·“血祭”·“以血祭祀,畜也好人也好·越高级的仪式会用更多的血,更多的人。”
墨澈的话很轻,却足以让他无法平静··“那你们要神女做什么也做祭祀”他的话音有点颤抖··墨澈看着他,尾巴轻轻拍打了几下。
“这个不知道,我不知道神女传说是怎么帮助统一芒原的,至少有一点,我们不用人做祭祀·”·沐子熙感到惶恐,誊南一直用活人祭祀那之前来到这里的人都被做了活人祭了毕竟没有什么比统一江湖这事更重大了。
所以被归为神女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祭祀的最佳材料所以才不会张扬所以才会被监视被软禁·他脸色刷白,身体不住的颤抖。
他不想死,他只想回家·生在和平年代,他从来没有直面过死亡,从来没有对死亡有这么深的恐惧,近在咫尺,那种恐怖的窒息感像藤蔓一样紧紧勒住他的咽喉无法呼吸。
·“不,不行,我不能待在这,我要走”·沐子熙下床就要往外走·大猫赶紧咬住他的裤脚,这个时候不能出去,一出去就更走不了了。
兽形拉不住他,一阵烟雾墨澈变回人形,一把从后面抱住沐子熙·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颤栗,手臂收的更紧些·沐子熙低垂着脑袋哑着嗓子,呜咽着··“不要怕,不要怕我在这,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墨澈紧紧抱着他,呼吸埋入他染黑的长发里,一遍一遍重复着。
声音很低,却让他安心··时间过了良久,他慢慢恢复了平静·身体不再那样颤抖,墨澈轻轻放开他的身子,他因为失去支撑而跌坐在了地上·整个人脱力的靠在椅子边,脑袋微垂。
为什么每次哭的时候,墨澈都在旁边·他不喜欢别人看见他哭·他讨厌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别人面前,他厌恶自己的懦弱·手臂狠狠的擦着脸颊·有点生气,是气自己。
“真是,把脸皮擦破了”墨澈拿着手巾递过去··沐子熙回头瞪眼:“我皮厚”·只看见一个裸身少年蹲在地上单手抱着膝盖,一本正经的递着一块手巾,给坐在地上脸颊通红凌乱不堪的另一个少年。
“fuck”一声狂吼,惊醒了多少人的酣梦··睡在隔壁小房间的侍女,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循声就朝着沐子熙房间跑去。
拍着他的门大叫:“沐公子,沐公子”·沐子熙被自己这声吼也吓到了,听见有人往他这边跑来,火烧屁股的,拦腰就把墨澈摔到床上,手忙脚乱的用被子拼命往上盖。
弄妥当后,跑去开门,扶着门框额头冒汗··“沐公子,你怎么又做噩梦了”小丫头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这个沐公子今天老做噩梦。
沐子熙不置可否的笑笑,挥挥手说:“没事,只是被吓了一跳,都回去吧·”·看着侍女们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他才把门关上,惊出了一身冷汗·走到床边看见一身黑又钻了出来。
压低嗓门问道:“你怎么不穿衣服”·墨澈瞅了他一眼,“你见过豹子穿衣服吗”·没见过……·烦躁的抓了抓头,沐子熙钻进被窝整个人都蒙在里面。
在被窝里瓮声瓮气的说:“下次变人的时候,记得穿衣服”·“……恩·”·听见豹子清冷的应声·他揭开被子,只露出自己上半部脸庞,看见豹子蜷缩在一边一副落寞的样子。
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豹子的后背,他只动了下耳朵·干脆伸出双手把他拖了过来搂在怀里,满怀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吼你的·”·豹子在被窝里钻钻钻,钻出棉被把头露在被子外面。
拍了下沐子熙的脑门··“得想办法快点出去,我也是趁着夜色仗着这身皮毛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外围的守卫很严,带你出去得想个其他法子·”·“能装成侍从混出去么”沐子熙拧着眉,他没有墨澈他们那种身轻如燕的本事,在这个世界里就是个累赘。
“估计难,层层关卡不说,主要现在都盯着你,稍有什么动静马上就知道了·”·第一次见着皱眉的豹子,很新奇,但是他却没有心情去吐槽·手指扒了扒豹子收紧的眉头,不想因为他的事让墨澈大伤脑筋。
不是说他自己有多高尚的情操,英勇就义什么的·只是现在犯困,装了一脑子浆糊一样··“睡觉·”·沐子熙搂着豹子卷曲着身体窝进被褥里。
困意来袭,不大会儿,就能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墨澈变回人形,手指拨弄着沐子熙的睫毛,听见他轻声的哼哼·手指在空中划过,燃烧的蜡烛瞬间熄灭了,只剩一点余烟妙曼的飘在空气中。
屋里还燃烧的火龙,把房间映成了斑驳的橘色·墨澈挨近沐子熙,嘴唇轻点他睡熟的眼睑,覆上他微启的唇瓣··火光遮掩了他脸上的燥热,难掩鼓动的心跳。
看着身边熟睡的脸庞,手指轻轻的划过,从指尖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陶醉不已·轻轻圈住他的身体,满足的将人轻搂入怀··我会守护你的··早晨醒来的时候,墨澈又变回了一只黑色的豹子,趴在床头。
沐子熙慵懒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嗓音和旁边的豹子打招呼··“早上好~”伸出胳膊又把豹子揽入怀中,用脸蹭了蹭他的皮毛·他对带毛的动物没有抵抗力。
对于沐子熙来说,豹子就是豹子,跟变回人形的墨澈完全没关系·他根本不会把豹子和墨澈看成一个整体·他现在可以抱着豹子滚来滚去,绝对不会抱着人形的墨澈翻滚。
黑豹垂眸没说话,轻轻舔着沐子熙的手腕·他瞬间警觉,又有人在监视他了·遂坐起身,甩掉了几分困意··☆、第 25 章·衣裤穿好,把黑豹藏在隐蔽的地方,开门正看见两个侍女端着热水准备敲门。
侍女俯了俯身笑道:“沐公子今天挺早呢,我把热水给您端进去吧~”·“不用了,我就在这洗吧,没那么讲究·”沐子熙接过侍女的热水,就放在外面的台子上慢慢洗着。
看着另一个侍女端来早点,他在帕子上擦了擦手,抓了两个包子就走了··“剩下的送我屋里,我出去转转回来再吃·”沐子熙小跑着出了院子。
在上次的那个分岔路口停了下来,左边是他没闯进去的禁区,右边还有两条巷道··北风刮蹭着墙壁肆虐而来,从巷道深处传来呜呜的风啸声,听着人瘆的慌,如果是晚上听见估计会吓尿了。
沐子熙一手一个包子,边啃边走·走进其中一个巷道,地上是打磨方整的青石块,历经久远青石已经变得的很光滑·随着巷道一直往里走,风声变得不那么刺耳,风依旧没有半点变小的意思。
在他啃完一个包子后,头发已经被吹得像个女鬼··扒了扒头发,他啧了一声·今早没有束发,刚刚被风一顿乱吹,乱得像鸡窝,吃过包子的手上全是油,刚一扒拉头发,才想起来。
索性把油爪往墙上抹抹·看着墙上的爪印,皱了皱眉·这不能怪我,我总不能往自己身上擦吧··这条巷子有弧度,走了很长时间也没见到半个人影。
走到他快要泄气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出现了开阔的视野,快步跑了过去··前面出现了一片气势磅礴的楼宇,最高有4层,全是红瓦黑柱,金色点缀·飞檐屋角矗立着一排排神兽,檐下黑柱雕刻出繁复的花纹,嵌以金色陪衬。
大块青石铺的路面,一直延伸到尽头·这连成片的房子,侍卫成行巡逻,偶尔有几个侍女穿梭其中··沐子熙嘴里咬着半个包子,避开巡逻的侍卫,从房舍之间的小路穿行。
因为不识路,他现在就是逮着哪条往哪走·光顾着往旁看,又走得略急,迎头就朝一个人的胸膛撞了上去··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一个踉跄,眼看着嘴里咬着半冷不热的包子,顺着衣服就滚了下去,油印子滚了一路,划了个圈滚到来人的脚边。
突然感觉肩膀一紧,他被对方紧紧的扣住了·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整个人就陷入一个缱绻的拥抱中,动弹不得··“……子熙·”犹如一声叹息,几日的担忧与思念浓浓的包含在其中。
凌虓泛青的下巴摩挲着沐子熙的头发·双臂紧紧得将他收入怀抱,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舍不得松手··“凌虓”听着声音马上反应过来。
沐子熙挣扎着脱离禁锢他的怀抱·退开几步抬头看向他,不免心里一惊·怎么几天没见人变得憔悴了许多从来对自己着装仪态要求严格的人,今天见着胡子拉碴,萎靡不振的,双眼下面能看到青黑色的印子。
沐子熙又往后退了退,一脸戒备的看着他·凌虓皱着眉,他不知道沐子熙无端的怎么会对他起了戒心·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之前对着他傻笑的人恍若梦中一样不真实。
没等凌虓想明白,沐子熙拔腿就往回跑·他不知道凌虓知不知道血祭的事情,知不知道所谓异世神女的命运·他不清楚他是不是跟南王是一伙的,也许他们就是一伙的,是他把他从瑟北一路带回来的。
但是以前的凌虓身上散发的气息没有真正让他感到害怕的东西,而现在的凌虓身上所覆盖的气息,绝对不是他所认识的·寒冷的扎人,让人恐惧到骨子里的东西··他现在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怎么跑都出不了这方寸之间。
看着突然像见了鬼一样逃跑的沐子熙,心里说不出的愤怒,之前见到他时的欣喜全一扫而空·他站在原地,冷眼盯着沐子熙逃跑的方向,身体周围卷起阵阵厉风··我以为你不贪图名利,在你心目中南王是不是比王爷更有价值攀高枝是吗呵呵·凌虓提脚跟着沐子熙追去。
你这不听话的小老鼠,必须把你锁起来,你敢从我身边逃开,我就折了你的手脚·沐子熙一路狂奔,他感觉到从身后压迫而来的强烈气息令人胆寒到骨子里。
他不敢回头看,也没时间回头看·他现在就想杀了我吗·一股强大的冲力从身后呼啸而来,犹如一条无形的巨龙凶猛的撞击,把他弹出了几十米,嘭的砸在墙上,身子砸的闷响,又跌到地上。
“啊-”撞击的时候发出了短促的惨叫·他趴在地上疼的发抖·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凌虓,他心里悲凉,他不想死在这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边对着神女殿的方向嘶喊。
“墨澈―――”·凌虓眯着双眼,紧盯着沐子熙的背影,他叫谁竟敢叫别的男人凌虓体侧的手臂,血红色的风团渐渐的在他的掌心凝聚,高速旋转着,并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黑烟从他的脚底翻涌而出笼罩在他的四周,无风自舞的在他身边膨胀着翻腾着·黑发与衣袍鼓动的翻飞,眼神冷彻的仿佛到了冰点·沐子熙痛苦扶着墙走,只回头看了一眼。
一霎那间,那种恐惧的颤栗感贯穿到他的全身·这种场景以前也只在动漫里见过,一击必死的效果,他不想尝试··疼痛让他发麻,恐惧让他僵硬·他怔怔的望着眼前疯狂的凌虓,眼里的恐惧倒映出凌虓覆盖于全身邪恶的寒气。
他是气疯了,他的小老鼠只是他一个人的小老鼠只准看着他一人只准叫他的名字不准跑狂暴的愤怒让他的眼睛变的浑浊赤红,疯转的风团掷臂而出,火石电光般向着沐子熙袭去。
“啊――――”沐子熙的惨叫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被震得摇晃。
烟尘弥漫,凌虓挥臂掌风一扫,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看见地面上一个凹陷的大坑,和垮塌的墙壁,沐子熙不见了踪影·凌虓盯着他砸出来的大坑,眉头紧锁双手握拳,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从不远处慢慢走来一人,在昏迷的凌虓身旁站定·扫眼看了看地上的大坑,抬头看向远处道:·“把平王爷送回王府·”·“是,南王”四个侍卫架起凌虓往巷道深处走去。
“王宫里混进来一只老鼠,把那只老鼠给我找出来找不到提头来见”南王盯着远处,阴冷的眯着双眼。
他倒要看看,这只老鼠能跑多远··跟在南王身后的祭司缓缓开口:“南王,祭祀之事还需一夜,便可办妥了·请南王这两天好好休息,两日过后便是南王独掌天下之时。”
南王转头冷眼睨着祭司,“如果这次再失败,你也不用留下了·”说着拂袖而去··祭司低着头,眼中闪出一丝狠厉稍纵即逝··话说沐子熙到哪去了在凌虓耍大招袭击他之前他对着神女殿喊那一嗓子,墨澈听见了。
他知道沐子熙有危险了·黑豹子直接从房间里窜上房顶,踩着瓦楞朝着沐子熙的方向飞奔而去··远远的看见凌虓暴增的黑色漩涡,墨澈直接奔跑着化形,左掌凝气,莹白色的光波停在掌心。
他的掌心出着薄汗,他怕来不及救下沐子熙·见着凌虓掷出风团,墨澈瞬间银光一闪,手中的光波击中凌虓的风团,只稍微偏离了一点方向·趁着这点空隙,双手搂住沐子熙,触地反弹就跳了出去。
不过爆炸的余波还是未能幸免的让他龇牙咧嘴·趁着烟尘未散,及时的找到藏身之处··爆炸的冲击波把沐子熙震晕了过去·墨澈抱着他躲到石山后面一处废弃的阁楼。
把他放在墙边靠着,自己则猫腰蹲在阁楼的缝隙处观察外面的情况··一声低吟,沐子熙悠悠转醒,墨澈赶忙捂上他的嘴,怕他还没缓过劲来叫起来就麻烦了·看着墨澈关切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就是一个大包袱。
自己无能为力,还总拖累别人·他讨厌这个操蛋的世界,这个操蛋的身份··他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埋着头·被凌虓摔到墙上的背一跳一跳的疼,内脏也在叫嚣翻腾着,不知道那一砸有没有伤到内脏。
他才知道,原来他喊那一嗓子身体也是要跟着用力的,当时疼得就快窒息了·他不想哭,知道哭没半点用处,但是他心里憋屈的难受,揪着疼·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无法反抗的挫败感,他恨自己太没用。
“是不是哪受伤了”墨澈看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担心的在他身上轻触·碰到他手臂的时候,他赶忙抓住墨澈的手·这一动牵扯着后背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如果让他碰到自己的背,他估计会疼的叫起来。
他不想让墨澈再为他操心了··轻轻放开墨澈的手,压不住浓重的鼻音,埋在膝盖里的头瓮声瓮气的说:“跟你说过变人的时候穿衣服·”·墨澈黑线……这个时候还注意这些。
☆、第 26 章·“知道了·”墨澈坐在他的旁边,手指把玩着沐子熙的发丝·他喜欢摸他的头发,很光滑,冰冰凉凉的很舒服·现在被染成一头的黑发,发根处的亚金色头发已经长了很多。
“对不起……”他知道墨澈为了救他玩命的赶来,哪有时间穿衣服·当时凌虓袭击他的时候,他以为他这次死定了·反正人终究一死,只是希望死的时候痛快一点。
墨澈却在千钧一发间救了他,速度快的肉眼根本跟不上·要不是他,估计他已经变成各种肉沫,飞得满天都是··“谢谢你·”沐子熙抬起红通通的眼睛,看着墨澈。
因为哭泣而变得红肿的眼睛,努力的睁着·嘴角想要往上做个弧度,努力了几次,还是放弃了,这样做比哭还难看··墨澈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微笑,手仍在继续把玩他的头发。
他能感觉到沐子熙从里到外的害怕,到现在身体还在发抖·他现在不用说什么,只要在旁边守着他就好了··“你不冷么”沐子熙看着身旁身无寸缕的墨澈,微蹙着眉头。
想要把自己的衣裳脱下来,却被墨澈一手捉住制止了··“我不冷的·”他现在能用真气护体了,不像以前要穿很厚的衣服才能过冬··看着沐子熙哭肿了的眼睛,通红的鼻子,气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如果今天坚持跟他一起出去,或许不会那么糟糕·南王的人估计正在到处搜查他们,快的话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搜到这里来了··“子熙……”墨澈握住沐子熙放在膝盖上的手,冰凉的。
推动一次真气,丝丝暖意从他的手里注入··沐子熙感觉到了热流从他的手指进入四肢百骸,很舒服,也让本来麻木的疼痛,变得明显·轻嘶一声,扒开墨澈的手。
“够了,已经暖和了·”·他从身旁捡起一根枯草手捻着,看着枯草萎缩的叶脉,轻声问道:“其实最开始我就挺好奇你的年龄·”沐子熙把脸放在膝盖上,侧头看着墨澈,手指辗转捻着那枯草旋转着。
“那个时候看你,不像个小孩,除了外貌之外·当时我就在猜想,这个小孩的身体里是不是住着一个成年人,或许也是穿越过来的,呵呵·我挺好奇的,这次过了1个月吧,怎么就突然长大那么多。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年龄”·墨澈怔怔的看着他,把脸转向前方,有一丝的羞赧,耳朵红了·他的眼帘微垂,睫毛轻轻的瞌下,又慢慢的睁开。
“我17了·在你来之前,我对我的身体没抱什么希望,师父说过我用药吊着命,如果找不到方法恢复我的身体,我也就活不过18岁·”说到这里,他的眼睛明显的弯成一对新月,嘴角不自觉的上翘着。
“不过,我遇见了你·好多事情是我自己根本无法想象的·虽然那个时候你被人掳去,我回到瑟北后竟然能化形了,而且身体开始生长了·我知道这肯定跟你有关系,那个时候我就想马上去找到你。”
他双手架在膝盖上,垂眸微笑着,盯着自己的脚尖·想起那个时候,他的身心从来没有那么愉悦过··“我,我会长高的,一定会·你放心到,到时候,到时候……”,墨澈转头对着茫然的沐子熙像发誓一样说着,脸突然憋到通红。
沐子熙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愣愣的看着他还半天才发出一个音节:“……啊,没事,我放心的·”·“就,就是……”他的脸已经红到了滴血,头晕脑胀的话卡在喉咙半天说不出来。
外面忽然传来嘈杂声,打断了墨澈要说出口的话·他俩紧张的对视一眼,南王的人已经找到这边来了·本来以为没那么快·沐子熙坐在那里动弹不得,墨澈猫腰背对着沐子熙贴着阁楼缝隙往外看。
墨澈背部因为救他而被波及,背上像开了血槽一样,布满整个后背·血液已经凝固,但是看着一条条沟壑样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他一直都没注意到墨澈受了那么重的伤,他还一直安慰他。
他心里内疚,墨澈受伤都没让他知道··“墨,墨澈……”他们不能再待在这里··墨澈回头,表情有点焦急··“他们快搜到这边来了,不行的话,不能等到天黑了。
等下看准时机,你就跟着我冲出去……”·“你听我说……”沐子熙打断他的话,双手抓住墨澈的手,扯着后背阵阵的疼·紧咬住牙关强忍着后背扩散的疼痛感,看着墨澈的眼睛认真的说:“你得一个人走”·墨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一甩手:“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我能带你出去”·沐子熙被他一甩手,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墨澈见状,惊得说不出话来,伸手从他后脖领摸下去·刚触上他的皮肤,沐子熙就跟上刑一样,疼的冷汗直冒浑身发抖差点叫出声来·墨澈吓得赶紧把手缩回来,却看见手指上沾了鲜红的血迹。
他跟他不一样,沐子熙没有他们那么强壮的体魄,伤口没那么快就愈合·墨澈低着头紧锁着眉,额前的刘海遮挡住了他幽暗的眼睛·他死死的抓住沐子熙的手,竟然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我死也要把你救出去”·沐子熙感觉到他无法抑制的颤抖,低声说:“我不要你死,我们谁都不能死·但是,如果今天你要带我闯出去,说不定我们两个都会死。
你不能冲动·”·墨澈仍然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是抓住他的手却紧了又紧·沐子熙的手虽然被捏的很痛,还是强忍着没动·他知道墨澈担心。
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你知道我也受伤了,我们两个都受伤了,没办法跑的,你带着我只会拖累你·”就算他没受伤,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逃得出去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一个人跑·像你来的时候一样,变成小豹子,他们发现不了你·”·“不……”墨澈固执的让他想抓狂,怎么这种时候闹起别扭来了。
“现在你就是唯一的希望,只要你能逃出去,就可以找救兵来救我·我估计他们就算找到我,一时半会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吧·既然祭祀,起码也得翻翻老黄历,选个良辰吉日什么的。”
·他感觉到被墨澈紧捏的手有一点点的松动·又接着说:“我保证不死,等着你来救我·”·墨澈抬眼,亮晶晶的眼睛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好半天才说话:“你保证也没用,我不会让你留下来的。”
沐子熙发火了,一把把自己的手从墨澈手中拽出来,疼的他又趴在地上,他简直恨得想捶地这个榆木脑袋·他简直要崩溃了,有种想砸开墨澈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些什么构造:“你怎么那么木啊你又不姓木如果我们两个一起逃跑,都会被抓的,都会挂的都会死的”·“死就死,我不怕,我陪着你。”
沐子熙听见这话气得想吐血··“我怕死,我不想死我也不要你死”看着墨澈惊讶的眼睛,他再次非常用力的说道:“听着,现在你必须逃出去,不是半死不活的逃出去,你变成豹子后,不能再受伤了,你逃出去后找人来救我”·沐子熙看着墨澈不说话,又补充说:“我等着你来救我。”
“你保证”墨澈不确定的看着他··“我保证·”·墨澈头抵着沐子熙的颈窝,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如果我把你救出去了,你跟我在一起好吗”·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在呓语。
他抬头满含期待的盯着沐子熙的眼,复又把头抵在他的颈窝等着答案··“……嗯·”他被墨澈这种眼神看得不知所措,没太深究话里的含义,现在最主要的是让他赶快离开这里。
“真的”·“真的·”·一道白光环绕在沐子熙的手腕,像千丝万缕的银线,交织融合形成一个莹白色透明的光团,不断的旋转着。
墨澈取了沐子熙手指的一滴血再咬破自己手指,把两滴血合着滴在光团处··光团接触到血滴,开始飞快的旋转,跟血液融合后显出耀眼的红色,随即又隐没在了莹白色的光团里。
莹白色的光团旋转着越来越小··墨澈紧拉着沐子熙的手,十指相扣·莹光渐渐分离成两个光环嵌入两人手腕·在沐子熙手腕处的光环旋转着最后变成一个镯子,牢牢的挂在沐子熙的手腕上。
而墨澈手腕处的光环则渐渐隐入他的体内··沐子熙惊呆了,这是现场表演魔术么近距离的手指碰触这莹白微透的镯子,触手微凉,指头弹上去当当响,看上去倒像玻璃似的。
他把镯子转着圈仔细看着,镯子里面像是流动的一样,流光溢彩的··“这是什么”没想到这个光竟然能实体化··“我的术。”
“能取下来么”沐子熙右手使劲掰镯子,镯子纹丝不动,手腕都卡出红色的印子还是没能取下来··“取不下来”,墨澈看着他粗鲁掰着镯子的动作,恨不得把自己手掰断都行。
“除非我死了·”·沐子熙抬眼瞪着他那双哭成桃子的眼睛,嗯这话说的有点歧义··“我怕被我撞坏了·”他只是单纯不想戴着这镯子。
镯子神马的,不都是,小姑娘才喜欢戴的么··“坏不了 ”,他撩起沐子熙的一缕头发,手指银光一闪,就落到了他手里·“除非我死了。”
好吧,归纳墨澈童鞋的说法就是,这个镯子戴上去就拿不下来了,除非墨澈童鞋挂掉,才能拿下来··☆、第 27 章·他把沐子熙的头发挽在他的手腕上,抬起沐子熙的下巴,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沐子熙脑袋放空,半天还没反应过来·墨澈就离开他的嘴唇,在他耳畔轻轻的说:“你最好能活到我来救你,你保证过·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把你的尸体拖回去,鞭尸”·诶·怎么会有这种设定沐子熙惊恐的睁大眼睛,胆战心惊的看着他,诚惶诚恐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就是他死了的话,他连尸体都不会放过·看着他脸色发白一脸害怕的样子,再次覆上了他的唇,在他的唇瓣上轻啄一下··“要活着”·沐子熙只感觉一阵风过,墨澈的黑发扫过他的脸庞,落在地上时已经变成了一只小豹子,豹子的前爪上系着他的一缕发丝。
小豹子转头看向沐子熙,琥珀色的瞳仁闪着光辉··“等我”·一扭头,朝着隐蔽的地方匿去··沐子熙看着小豹子逃走的方向,抬手对他虚空的挥了挥,再见了,墨澈。
他一个人在这废弃的阁楼里,双腿伸直把后背靠在墙面上·身体的重量压迫到背部,疼的他牙齿打颤直冒冷汗·他现在想要靠一靠,一直弓着背太累了··身体放松的斜靠着墙,疼痛感已经渐渐开始麻木。
他吐出一口气,睁着眼瞪着顶梁··蓦然冷清下来的阁楼,让他心中免不了产生悲戚与孤寂·抬头从窗户望向外面的方寸青空,手不自觉的攥紧了··他接下来该怎么办千方百计把墨澈忽悠走了,他欠他的,不能拖累他跟着自己等死。
想想来到这里他就是最大一个大累赘,现在有点英雄主义膨胀的感觉,舍己为人什么的说不定以后还会光荣的被载入史册··其实沐子熙也有他的私心,让墨澈逃走也不单单只为了逞能耍帅,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墨澈能找到人救他出去。
只是这丝希望太/渺茫,可以渺茫到忽略不计··如果不幸他就那么点背,死在这个世界里,他也认了·至少换回一条命,他也装了一回英雄豪情··想想他这个操蛋异世神女的身份,真是有点不爽,顶着一个多大的光环,就从来没享受过多么高大上的待遇。
一路悲催的被各种恐吓,估计没有哪个穿越者混得有他惨的·想想也是混得忒惨了点··阁楼外的嘈杂声更近了,沐子熙收回眼神,右手轻抚着手腕上的镯子。
[你最好能活到我来救你,你保证过·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把你的尸体拖回去,鞭尸]·[要活着]·[等我]·真特么操蛋,以为谁想死啊·沐子熙扶着墙面慢慢站起来,已经能看见不远处搜索的侍卫了,他知道他跑不了的。
此时人随便动一下都疼得直冒冷汗,他现在心里憋屈的很·墨澈,我信你,你特么快点来救我老子尽量活着·“啊――――――”一声嘶吼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心里窝着火,把他长久以来的委屈,不甘,和无法抑制的悲愤全都发泄出来·舒舒服服的吼叫了几嗓子,整个人都畅快多了,除了后背针扎般的疼痛比之前痛的更厉害以外。
·原本还在不远处地毯式搜寻的侍卫,听见这声声吼叫声,全都举起了武器·看见阁楼上有个人在扯着嗓门狂叫,都围了过去·沐子熙在阁楼上往下看着,密密麻麻的侍卫只一会儿就围成了一个圈,叫嚣着叫他下去投降。
他苦笑,这又不是他自己上来的,没楼梯他也下不去啊·再说,他这背上的伤,他也不想动弹·沐子熙坐在阁楼窗户旁边破旧的桌子上,肩膀侧挨着墙,这样他身体不会那么痛苦。
喧闹过后,南王从后面款款而来·都说BOOS是最后出场的,一点都不假·众侍卫纷纷跪拜行礼·沐子熙苦笑着对南王招了招手,这个大BOOS还挺喜欢摆谱的。
南王一身米色的织锦长衫,镶金祥云刺绣,腰间系着金底流云图案腰带,缀着如意玉扣·窄袖立领,衣服裁剪的恰到好处,显得人挺拔贵气··他负手昂头,看见沐子熙有气无力的靠在窗边对他挥手。
南王嘴角微微往上,微眯着双眼说:“不跑了”·沐子熙哈哈的干笑一声,“跑着挺累的,跑不了多远你又能找到我,不跑了·”·“那你下来吧。”
“下不来”,沐子熙对着南王招了招手,“你上来·”·南王忍不住轻笑·这人之前多少对他还有点忌惮的意思,现在看来好像一点都不怕他了,这还是头一个。
只见南王提气,嗖嗖两下,一个白影就晃到了沐子熙对面·南王也站在窗边,看着对面坐着的沐子熙··“你这功夫,挺厉害的,都没看清人就上来了。”
他对着南王竖起了大拇指,“牛”·他现在不是不怕南王,只是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罢了,知道最终肯定会死在他手里,肯定是要挂掉的。
早死晚死都是死,何必还畏畏缩缩的,这么一想心境也就放开了··“南王,”沐子熙头倚着窗,侧目望向王宫的远处,“其实,我不是唯一一个来自异世的吧。”
这是肯定句·他从远眺的眼神收回来,定格在南王的身上··“呵呵”,南王轻笑·“你真的很聪明·”·“聪明有什么用,你又不用我当军师。”
他撇撇嘴,把玩着手腕上的镯子·“反正你迟早会要了我的命·”·“还不着急·”·“话说以前来的人怎么就没帮到你夺得天下呢”沐子熙眼睛直视着南王,他现在也豁出去了。
南王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还下去么”·额·“下下下”沐子熙忙举高双臂,像是在索抱一样,对着南王就伸过去。
“你还真一点都不客气·”南王失笑··“你都要我的命了,我还跟你客气干嘛·矫情”沐子熙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别碰我的背,背疼·”·南王圈住他的腰,把他往身边一带紧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就喷洒在了沐子熙的脸上··看着如疾行倒退景色,沐子熙的心再次笼罩着不安的恐惧。
视线慢慢变得模糊,头靠着南王的肩头昏了过去··******·“子熙―――”惊恐,害怕,无助,悲伤。
梦境里那么真实,他差点就伤害了子熙··凌虓从梦中惊醒,手臂高举过头顶向前伸着·满头的大汗喘着粗气,心脏狂跳的快要爆裂·他梦见他把子熙杀死了,子熙就这么躺在血泊之中,躺在他的怀里。
还没从梦中的恐惧舒缓过来,他猛掀开被褥,朝着房门奔去··子熙子熙小老鼠你在哪·用力拉开房门,夺门而出。
屋外明晃晃的光线让他有一瞬的晕眩,甩了甩头,又朝着外面走去·院子里等候的家丁看见凌虓自己从房里出来,惊喜的无以言表赶忙上前搀扶··“王爷,您可算是醒了啊”老管家耷拉的眼圈里全是泛红的血丝。
府里的侍从侍女都高兴的落泪,他们家王爷要是再不醒可怎么办啊··“王爷,外面凉,先进屋·”老管家一手搀扶着凌虓,一边张罗着让侍女们准备饭菜,“娟丫头,快,快叫后厨把炖好的汤送来”·小丫头应了声,高兴的跑去传善,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
凌虓神情茫然的环顾四周,他在看,在找他的小老鼠·他的小老鼠在哪里·“子熙·”凌虓喃喃的低语,光着脚丫颤微微的走在冬日里冰凉的石板上,身上只穿了睡觉的单衣。
他用力推开搀扶他的家丁,摇摇晃晃的在院子里寻找·后面跟着好几个家丁,生怕凌虓有个好歹··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穿过长廊,走过小径·凌虓凌乱的步伐,狂乱的心跳。
他的小老鼠不见了··“子熙沐子熙你在哪你给我出来”他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声声嘶吼着。
回应他的只有冬日里北风的呼啸··他的小老鼠不见了,他把他弄丢了··他站在瑟瑟的北风中发呆,后面赶来的家丁,捧着大氅为他披上·凌虓背靠着院子里已经干枯的树干,眼神木然空洞。
家丁都在旁边候着也不敢说话··“王爷~”老远就听见宓儿甜腻的叫喊声·从另一端飞奔过来,一下子就扎进了凌虓的怀里,双手紧扣住他的腰。
“王爷~,你吓死宓儿了~”·凌虓愣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听见宓儿在他怀里哭诉着对他的爱恋之情·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后脑抵在树干上又闭上了眼睛。
宓儿在这哭诉了半天,凌虓就给了这么一个反应,着实让她有点没面子·看着后面跟着过来的其他妾侍,心里忿忿不平··刚知道王爷醒过来就赶紧飞奔过来,想让王爷第一时间看到她。
为了这一时刻,他每天都化着精致的妆容,就为了等待这一刻·想让王爷醒来后就能看见她的美···☆、第 28 章(一更)··宓儿眼尖,一低头发现凌虓没有穿鞋,天寒地冻的光着双脚站在地上。
这几乎让她炸了·转头指着后面几个家丁劈头盖脸的就开始骂了起来··在王爷这失了面子,全都迁怒到这些家丁的头上,这些家丁俨然就成了她的出气筒。
“你们这群奴才干什么吃的没看见王爷光着脚吗王爷要是冻个好歹你们赔的起吗”几个家丁吓得腿软,统统跪下给这个姑奶奶磕头。
家丁把托盘举着,放着都是凌虓的鞋袜·他们不是不给王爷穿,他们是不敢动啊··“一群蠢货还不快给王爷穿上”宓儿用脚踹了家丁几下,才解恨的站在一旁看着。
·凌虓毫不在意任由几个哆哆嗦嗦的家丁给自己把鞋穿上,靠在树干上的身体一动不动,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样··宓儿拉了拉王爷的手臂,没反应。
看着王爷失魂落魄的样子,宓儿恨得牙根直痒··那个该死的男人,把王爷的心都给勾走了,还能勾搭了南王··宓儿气急了,她的王妃之位啊·“王爷,您真的只念着那个男人么为了那个男人您连我……我们姐妹都不要了么”宓儿悲戚的诉说着,双目含悲梨花带泪。
是啊,那个男人,他叫沐子熙··“王爷,我们这么多姐妹都看着您呐,仰望着您,您就是我们的天啊·您不能就这么抛弃我们”·我的小老鼠你有没有把我当做是你的天呵呵,应该是没有。
看着凌虓本来木讷的面孔有一丝松动,嘴角不明显的微微往上翘起·宓儿再接再厉,他决定要下一剂猛药··“王爷我知道,您对那个男人好。
但是您心心念念着的那个男人都不要您了,他都跟着南王走了那种攀权附贵的贱人他只是利用王爷您去勾搭南王啊啊――”·宓儿下得这剂药很猛,猛得连她自己都惊到了。
凌虓眯缝着双眼,阴鹜的盯住宓儿,眼中的寒光让她瑟缩,浑身释放出的寒气让宓儿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大手如铁钳般紧锁住宓儿的细嫩的脖子,用力一推被他扯开一段距离。
宓儿惊恐的看着凌虓,他不知道王爷为什么突然对她下手,以前她再说过分的话,王爷都没有怪罪过她··他纤细的双手抚在凌虓的手腕处,因为凌虓手掌不断的收紧,宓儿呼吸变得困难,脸也被憋得通红,痛苦的开始拍打着他的手。
被勒得喘不上气的宓儿,不断发出撕裂的喉音··“攀权附贵”凌虓一字一顿的咬着牙,“你爹把你送到我这来不是攀权附贵吗难道,你没有打过做王妃的主意吗别以为我迁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痛苦吗”凌虓钳制着宓儿的脖子继续往前推,宓儿凌乱的脚步跟着无力的倒退。
他现在的神情让人看到胆战,宛如修罗般狰狞,仿若跌入地狱的狂怒·“是不是害怕我杀了你啊是不是害怕的快要疯掉了”·凌虓咆哮着盯着快翻白眼的宓儿。
抬眼扫过一群吓呆了的妾侍和家丁·他们后知后觉的惊恐下跪,生怕一个大意自己就惹祸上身··他大手一挥,宓儿被摔出好几米,狼狈的趴在地上使劲长吸着气,被掐得生疼的喉咙无法抑制的一直干咳着。
“滚都给我滚一群虚情假意的贱人”他对着跪成一串的妾侍怒吼着,走到趴在地上猛吸气的宓儿身旁,长腿一踢把宓儿踢到翻转过来,看见他眼里的阴霾让宓儿寒意透顶。
“还有你”凌虓直立着身子,居高临下的睨着宓儿,“你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如果你再敢乱嚼舌头根子,说子熙半个不字,我不介意慢慢折磨你到死”·宓儿现在已经抖的跟筛糠一样,一方面是因为冷,更多的是来自于凌虓那种嗜血的眼神让她害怕,感觉随时都能把她撕成碎片。
“滚都滚还愣在这干什么”凌虓嗜血的狂怒,对着周围所有人咆哮。
不管是妾侍还是家丁,全都连滚带爬的各自奔逃·呼啦一下,院子里就只剩凌虓一人··没人了,安静了··他是个王爷,连他喜欢的人都得不到·悲哀啊,悲哀啊还不如做个普通的农夫,能跟心爱的人耕田织布长相厮守。
“哈哈哈……”凌虓站在院子中央,仰头对着空寂的苍穹悲戚的狂笑·他的心在滴血,悲到极点却哭不出来,他终是后悔了··他的心好痛,痛得快要窒息。
子熙,我想你了……·子熙,我后悔了……·子熙……··☆、第 29 章(二更)··凌虓坐在自己房间的矮榻上,盯着桌上早已冰凉的稀粥,却忘了该如何入口。
屋外已经黑尽,屋子里没有掌灯,四周一片死寂,唯有火龙燃烧的火光在房间里斑驳··他还记得,最后一天见着子熙,他俩也是在这张桌子上吃粥的·他那天接了王兄的旨意进宫,可是,到了王宫后,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之前才听管家说小老鼠就是他进宫那天被王兄接走了,自己是前两天才被王兄的人送回来的,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王爷·”门外,老管家轻声喊道。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什么动静,连房间里都没点着蜡烛,只有火龙燃烧的一些火光映在窗上·管家不死心,又喊了一遍··银月看着在凌虓卧房门口努力想唤醒他们王爷的管家,走过去,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
“老管家,你去休息吧,你们王爷这边我去就好了·”·老管家似有不放心的看了看银月,又看了看身后靠着石柱抱着双臂一脸臭黑的人,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
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子道:“王爷就拜托您了·”·银月浅笑着,没有回话·推门进了凌虓的卧房··进门就看见对着冷粥发呆的凌虓,眼神黯然。
对进来的人不闻不问,好像这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银月用手指擦了两下凌虓吃饭的桌面,抬腿坐了上去·从衣服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在了凌虓面前·小瓷瓶圆圆的瓶身,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圈停在了碗边。
“这个是我上次在瑟北给你下毒的解药·”银月坐在矮桌上,两腿交叠自在的翘着二郎腿,惬意的俯视现在没他高的凌虓·“平王爷,你又欠我一条命呢。”
凌虓闭上眼睛,气息微沉轻声道:“想要你便拿去好了·”·呵呵·银月轻笑,绕下桌子,在长蜡边上拿起火折子,把一支支蜡烛全都点上了,凌虓不适应的闭了闭眼。
“我说风流王爷,你就不想知道你怎么就又欠了我一条命么”·“你要就拿去,哪那么多废话”·“我要你的命干嘛还费心救你回来~”银月依然带着笑意,点完蜡烛回身坐到凌虓对面。
“我要你的命没用·”·“跟他废什么话”一直从进门到现在为止都不曾说话的墨澈,绷不住了·掌心向上,从手心汇聚出白色的荧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一柄利剑,直指向凌虓的咽喉。
没有花俏的手法,动作干净利落··凌虓也不闪躲,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剑沿紧挨着他的动脉,可以清晰感觉到剑身带着冷冽的杀气··“带我们进王宫”墨澈不罗嗦,直戳重点。
他其实想一剑杀了他,这个人差点害死子熙,现在还装个没事人一样··凌虓不语不看,他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小老鼠被王兄接走了,他以后不再是他的小老鼠了。
“说话南王把子熙藏哪去了”墨澈现在杀气腾腾,年少的体格掩藏不住肃杀的气息·他恨不得把凌虓千刀万剐。
就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他把子熙从他手里劫走,现在还让子熙受伤了·他根本不想找这个王爷帮忙,要不是月拦着他早把这人剁了··像是有子熙感应器一样,听见墨澈喊出这个名字,眼神马上就亮了。
“子熙子熙怎么了”凌虓询问的眼神,定格在墨澈脸上··“关你屁事我们自己去救。
到时候还不知道你究竟是去救人还是去杀人”·“什么意思”凌虓危险的眯缝了下眼睛··“你好意思问” 墨澈火大了,这个时候来装什么好人。
“你差点把子熙给害死了”·“不可能”凌虓面露难色却笃定自己是绝对不会伤害沐子熙的··“要是我晚到半步子熙就被你炸的没影了”墨澈不解恨的上前拽着凌虓的衣领,也是因为凌虓坐着,他才拽得那么轻松。
“你再敢伤害他我就宰了你”·墨澈的双眼在喷火,身体毫不掩饰的爆发出杀气·凌虓抬眼鄙夷的看着这个还没长开的小个子,你有什么能力能杀得了我两人互相僵持着,眼神的飞刀各不相让,空气中产生了噼啵的电击。
金针划破两人的对峙,三根扎入了墨澈的手背,凌虓空手接住两根,有一根扎着脖颈·两人同时大叫:“银月”·“哟,这会儿你俩倒是满齐心的。”
银月坐在边上笑着··墨澈气急败坏的拔出金针,坐到另一边生着闷气··☆、第 30 章(一更)·他3日前从王宫逃出来,一路追着记号找到银月,跟他说了王宫里的情况。
他倒不着急,拿着瓶瓶罐罐让墨澈跟着他去救人··跟着银月来到平王府,一看见躺在床上的凌虓,墨澈火气就蹭蹭的往上冒,想都没想,抬手就飞出十几道风刃,吓得王府上下的家丁四处逃窜。
还好凌虓养的随侍暗卫都不是吃素的,再加上墨澈在王宫用了太多真气,风刃的威力不是太大,全都被挡回去了·卧房四壁徒然出现了十几道刀削似的弧形印记··银月竟然要救这个差点杀了子熙的人·这还得了,一个是来救主子的一个是来杀主子的。
王爷府的随侍全上去把墨澈制约住了·看着他被凌虓随侍压住不能动弹,银月先施针救人··用掉所有金针后,用刀在凌虓中指划了三条深口,指尖流出来的血竟然是黑色。
守在旁边的随侍无不震惊··重新切脉,银月脸色缓和许多,从瓶瓶罐罐里翻出些药丸,给凌虓服下,并叮嘱每三个时辰吃一次,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他·拔下金针,入肤之处全变成了黑色。
把金针全部处理完毕后,他才缓缓吐一口气,对着半屋子凌虓的心腹说:·“你们王爷中毒了·此毒名叫:心魔,会扰乱心智,不断膨胀对人的恨意·即便是无恨也会把人逼出恨意来。”
银月扫了一眼墨澈又道:“中毒时间越长,他对人的恨意越容易激发,久而久之就会迷失本性了·”·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说完,银月起身,拽过墨澈转身对屋子里人说道:“好生伺候你们王爷,以他的状况不出三日他便会醒过来,到时我再过来。”
......·凌虓神情恍惚,双手抱着头杵在矮桌上·“我真的对子熙下了杀手难道那不是我做的梦么”·“目前看来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
只是已经过了三天,后面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如果你也不希望神女有什么闪失,你最好帮我们·”·银月神情凛然,他很少出现这种表情··“怎么帮”凌虓一脸凝重。
“你知道怎么让异世神女帮君主得天下吗”·“这个不是很清楚·不是跟王成婚就可以了吗”他蹙眉,仔细搜刮着脑内储存的信息。
“还是别的办法王兄从来不会跟我说关于异世神女的相关事宜·”·“对了,前几年王兄在王宫里翻修神殿·很严密,我也没机会知道过多的详情。
只是,神殿完工后那些做工的工人全都失踪了·”·那就是禁地··誊南.王宫.禁地·沐子熙悠悠的从黑暗中醒来,意识渐渐开始回笼,感官开始变得清晰。
迷蒙中赫然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石台上,双手平放锁在左右·上半身的衣服被褪下,□□着脊背··他的脸侧趴着,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现在脖子酸痛的要命。
上半身动不了,他活动下脖子换个方向趴着·眼睛跟随着四处打量··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空间很高·整个房子的基调是黑色的,房子里面有好多的立柱,上面雕刻出繁复的花纹。
每两根立柱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火盆,火势很旺··这些只是沐子熙看见的地方,他看不见的地方在他后面·整个黑房子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形状并不规则,但是里面的水呈现的是琥珀色透明的液体。
水池边有蜿蜒的沟壑,像是精心雕刻的花纹·沟壑一直延伸到最后有一个平台,台子边上整齐的码放着各种罐子和刀具··沐子熙不知道现在在哪,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但是,他知道一点,他离死肯定也不远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人家砧板上的肉,要被怎么处理完全凭南王他老人家个人喜好··虽然他也想活着,但是他没得选择的话,他倒希望能给他一个痛快,被折磨致死,他想着都肝颤。
如果是要拷问个什么,估计还不等别人行刑就全数招供了··他,叹了口气,闭上眼··南王的笑声轻飘飘的从他身后传来,他懒得睁眼,只求速死别折磨他就行。
“呵呵呵,到了这里还能不哭不闹的你还是头一个·”南王慢步走到沐子熙的侧面,看着他侧趴着貌似平静的脸··哭闹有个屁用啊,伤精费神费体力,一点都改变不了砧板肉的事实。
☆、第 31 章(二更)·看着他趴着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南王伸手轻托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惹得沐子熙尖叫连连··“啊脖子要断啦”他着急的挥舞拍打着两手,疼的要飙泪了。
南王松手,拉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两腿交叠惬意的轻轻摇晃着·沐子熙瞪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张口问下有关穿越的事情,发现喉咙嘶哑的厉害,努力哼哼了几下,嘶着嗓子说:“给点水喝成么”·“还以为你不打算说话了。”
南王拿着个杯子,从他的嘴角喂下去,连喝了好几杯才感觉稍微好点·可以看得出来,南王可不是伺候人的料,看这漏了到处都是水就知道··他笑了笑,对着对面眯眼的南王问道:“把我从我的世界召过来的是你的祭司吧”南王不说话,继续盯着他轻轻点了下头。
本来他不想用召这个词,但是想了一圈也想不到更适合的··他们还真有时光穿梭机·“过来的时候我怎么会在东敖”这也是他所疑惑的地方。
南王单手杵着下巴,若隐若现的笑着··“你看,我都是你砧板上的肉了,什么时候动刀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就算死,你也让我死得瞑目吧·”·“呵呵,”南王又笑了,“我又没说要你死。”
意思是他不会死沐子熙脑子百转千回·他眼睛忽的一亮,问道:“既然不杀我,那还把我绑在这干嘛你不杀我,我不会逃的,真的”·南王微笑着,把脸转了一个方向,说:“为什么会在东敖~这个还真不好说。
每次过来的人都没有在同一地点的·”·诶意思是到这边的地点是随机的运气不好的话掉海里或者掉进狼窝里他想想有点后怕,还好没掉到什么更恐怖的地方去。
“你说每次你们究竟从异世召过来多少人”沐子熙不免睁大眼睛··“从先祖开始,加上你一共13人。”
南王眼角轻瞅他一眼,看见沐子熙一脸不敢相信的眼神··起身走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坐下·他还想问什么,突然出现在他视线里一双干枯的手,吓了他一跳。
这一身黑的祭司,让他心里说不出的心慌·他是要干嘛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这下听南王说并不是要杀他,那会对我做什么他现在心里没底,反而害怕了起来。
双手紧紧握拳,额头出汗,紧咬着嘴唇··黑衣祭司捧着一个黑色的瓦罐,枯槁的手指从瓦罐里沾了些黑汁,从沐子熙臂膀处一路划到手背,划出三条红红黑黑的线条。
沐子熙盯着手臂上的线条,不确定的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南王没说要杀我·”·黑衣祭司的笑声像是漏了风的风管一样,翛翛的。
继续他手上的工作·左右的臂膀都画上了三条线·沐子熙吃力的抬眼看向南王,他脸上表情没变,只是专注的看着祭司动作·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阻拦的意思。
沐子熙感觉这个祭司更像是在做巫术一样,以前看过的各种白巫黑巫魔法诅咒之类的,全部都一一闪现在他脑海里·是要把他变成活死人还是吸血鬼突然感觉脖颈处一凉,老祭司从瓦罐里掏出黑乎乎的东西从沐子熙的脖颈处一直画到了腰尾。
本来还受伤的背部,被这黑乎乎的东西腐蚀的兹兹冒烟··“啊――”沐子熙疼的钻心。
攥紧了手指,用力扯的手枷碰碰直响·“我□□大爷的你给我弄的什么鬼东西”·祭司没有理会他的叫嚣,黑黑的瓦罐放在了边上,看着疼的满头大汗的沐子熙阴阴一笑,随即走到了南王跟前。
南王平静的眸子没有什么波澜,伸出左手,从掌心处缓缓升起一把血红色的匕首·繁复优雅的花纹,精美异常··刀身透明,透着血色,森森的散发出逼人的寒气。
刀身妖娆舞动着血雾,像是有着生命的绸带不停变换着散发着妖异的寒光··沐子熙一个头两个大,不是说不会杀我么这会儿拿个刀出来算个怎么回事而且这刀,怎么感觉像妖刀。
他有不好的预感,他宁愿死也不要这妖刀碰他··当看见这抹妖异的血红,沐子熙两手就开始用力·手枷是黑金打造,牢固无比,他的手用力拉扯着,想逃出这手枷的束缚。
砰砰砰的一遍一遍的尝试···☆、第 32 章(一更)·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时间在每晚八点半~~~(づ ̄3 ̄)づ╭?~·“喂你把那玩意儿拿开,别碰我”他满头大汗,焦急的喊叫。
“你要用那东西碰我,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好了”·像是唱独角戏一般,南王和祭司都没有理会他·待血红的匕首全部浮出掌心,祭司捧着刀柄就朝着沐子熙走去。
他瞪大了双眼,盯着越走越近的妖红,狂呼大叫:“别过来”·这是人遇到危险下意识的反应,即便知道喊出来完全没用,但是那一刻你想不到那么多。
很不幸的,阴森森的祭司走到了他的旁边,一手轻轻点了下他的臂膀,一边的手臂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不会动了·沐子熙眼睁睁的盯着那妖红的刀尖慢慢挨近他的皮肤,在还未靠近就已经能感受到冰冷的寒气。
他定在那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忘了叫喊,直到刀尖刺破了他的皮肤·像是活物一般,冰冷的寒气瞬间穿透他全身,蔓延至身体每个细胞·血液在咆哮,骨骼,经络,内脏都像是被冰刀切割一般的疼痛。
“啊啊啊啊啊啊――――”他从来没有这么声嘶力竭过,他恨不得一下死掉来得爽快。
双腿无助的乱踢,另一只手来回的撕扯着·痛苦纠缠着他得身体,妖娆的血雾像是兴奋不已,从他的毛孔里散发出来,又汇聚成群回到刀身··他痛苦的嘶吼响彻在这漆黑的空间中,回荡声嗡嗡直响。
******·墨澈突然抬头猛地冲到屋外,望向王宫的方向瞳孔猛缩·漆黑的夜看不出什么,他只觉得心头一紧,他刚刚好像听见子熙痛苦的叫声·夜风轻过,他低头发现,手上绑着沐子熙的头发,燃烧了起来。
“月”他惊叫着冲了进去,手腕上的发丝燃烧了一圈,燃尽的粉尘掉在了桌面上··这是墨澈从王宫临走时,从沐子熙头上切下的头发。
他加了术,能知道人是否安好·头发只能燃烧三次,如果燃烧殆尽,表示人已经无力回天了··这是第一次·沐子熙受到了重创··三人在屋里盯着桌面上的残灰,墨澈手足无措紧握着拳头身体都在发抖。
全身的肌肉紧绷着,他后悔把子熙一个人留在那里·后悔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转身,打算往外冲去。
银月眼疾手快,金针直接没入睡穴,下一秒,墨澈直挺挺的栽了下去··银月叹了口气,横抱起昏睡的墨澈,放在了凌虓的床榻上·转身对凌虓说:“神女现在应该受了不小的伤,如果澈手腕上的发丝再燃烧两次,估计人就没办法救了。”
凌虓握拳,紧闭着双眼·他要怎么做他能怎么做不是说神女能帮君主安邦定国吗怎么会受到重创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日我进宫”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他的声音坚定而沉稳。
[......子熙,沐子熙]·谁谁在叫我沉重的眼睫抖动了几下,沐子熙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虚幻的不真实,全是飘忽不定的光影。
他趴在地上,只感觉浑身冰冷·想站起来,身体无力的不听使唤··我在哪·他缓缓转动着眼睛努力搜索着有用的信息·看不见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就像是在一个虚空的空洞里。
沐子熙缓缓垂下眼帘,发现趴着的地方是一片血红·手指轻轻翻转过来,触目惊心的血红沾满了整个手掌··甚至身上,脸上,头发上,全是血红的一片··[啊啊啊啊啊]他盯着染红的双手,惊叫着,挣扎着,沐子熙满眼尽是惶恐。
费力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跑不了几步,又跌在了血泊中,继续顽强的往前爬着··这是哪这是哪·[子熙。
]他听见有人叫他·愣愣的,在他眼前出现了几个女子··她们是谁·这些女子站在沐子熙的前方,嘴里噙着笑意·一共十一个女子,穿着不同年代的服装,有穿着罗裙的古典女子,还有民国时期的对襟女裙貌似还有现代版的校服·沐子熙迷惘的看着她们。
她们相视而笑,其中一位穿着罗裙的女子走上前来,伸出白皙的手··[跟我们走~]·[......去哪]他把手交给女子扶住,竟然轻松的站了起来。
[你看~]女子一指四周,原本满是血色和光影的背景,竟然变成了无边的草原,蓝天,白云,鲜花·远处有袅袅的炊烟,近处有潺潺的溪水,树林里各种可爱的动物。
一切都那么美好,十一个女子高兴的前面奔跑着,他跟在后面情绪也被感染了,跟着脚步也渐渐轻快起来···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子熙]·谁谁又在叫我··☆、第 33 章(二更)·他停下脚步,回头张望着。
风带着芬芳的花瓣吹了过来,很舒服·他伸手拨弄被吹乱的头发,手腕处闪现出莹白的光华·他呆呆的看着,他不记得这个是什么,不记得哪来的·但是他感觉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好像答应过一个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风仍在吹着,他的思绪很乱,为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手扶在脑侧,脑子里回荡着那人的声音。
......子熙,子熙,子熙··谁忽然脑海里出现了各种片段,他不觉得睁大了眼睛··[要活着]·[等我]·看着眼前的景色瞬间开始崩塌,青山环抱的美景慢慢又变回了妖异的血红无边得黑暗。
那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墨......澈·”他喃喃的呓语,仍深陷昏迷趴在黑石台上一动不动··黑衣祭司转身,对着南王俯身道:“没死。”
南王高深的看不见什么情绪,只睨着眼微微点了下头··沐子熙紧闭着双眼趴在石台上,锁紧的眉头泛白的脸色·额上细密的汗水濡湿了头发贴在脸颊上,干涸的嘴唇无意识吐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浑身的汗水混着鲜红的血液顺着肌肤的纹理蜿蜒的滑落到石台上·他的双臂和背部被那把妖红的匕首刻画出繁复的花纹,像是图腾·手臂上的图腾从臂膀一直刻画到手腕处,背部的花纹从颈窝处一直到腰尾。
妖刀所过之处,留下很深的刀伤,妖异的红光就附着在切开的血肉中·远远看去,图腾花纹上笼罩着盈盈的红光··这不是去纹身店去纹个身那么简单·人家又没有拿把真刀在你身上切,这痛苦不是一个等级的。
而且,全程清醒无麻药··不知道过了多久,沐子熙从昏睡中醒来,同时接踵而来的是手臂与后背撕裂般的疼痛·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叫喊,声嘶力竭·紧咬住泛白的嘴唇,疼得浑身发抖直冒冷汗。
 ·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这次是躺在了石台上·怪不得身子一动就磨着身后的伤口,疼的要命·躺在石台上的视野要比趴着好,他看见了屋子中央的大水池,以及同样的石台在水池的另一端。
他闭着眼睛,身体已经被折腾的没半点力气·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他微微眯开眼,看见南王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他嘴角牵强的扯动了一下,极为讽刺的开口:“这就是你说的没打算杀我”·“你不是没死么”·沐子熙无奈的闭着眼,像是喃喃自语:“我倒希望你直接杀了我来的干脆。”
“南王,祭品已经准备好了·”老祭司独有的漏风嗓音仿佛一柄利剑直插入沐子熙的心脏·他的心猛然一缩,睁开眼·看见老祭司正佝偻着背,捧着一把银白色有黑色花纹的宽刀。
刀刃散发着嗜血的寒气··啊~啊~他认命了,最终还是要放他的血·他只求能一刀扎准,别放了半天血人还半活着,很痛苦的··他静静的等着宣判他死亡的到来。
良久,身上没有别的反应,却闻见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索性睁开眼,转动着头四周观察·南王就立在他的旁边,不过没看他,而是专注的盯着前方。
他在看什么沐子熙顺着南王的视线望过去··他发誓,他宁愿之前他就死掉了,看到眼前的画面,让他身体饱受了折磨现在又让他心理受折磨。
任何一个正常人,有多少能承受得住·沐子熙屏住呼吸,压抑的心脏快要崩裂··在另一边的黑石台上,并排着20来个人,老祭司正专注的挨个放血。
动作娴熟的就像平常吃饭喝水一样··放在祭台上的人都是活着的,只是让他们无法动弹和喊叫·当老祭司一只枯手抓住一女子的头发,把头往上提,露出满脸泪水惊恐的脸庞,沐子熙像是疯了一样抓狂。
那个女孩是蒲翠曾经南王派去照顾他的侍女曾经那么活泼的女孩儿··“啊——王八蛋”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高尚的人,但是在他面前杀人,他不想看到。
这是真真实实的杀人,血腥味已经弥漫了整个屋子··“臭老头你不得好死啊——”他的叫嚣诅咒没让老祭司有半点犹豫,手起刀落,划过蒲翠的脖子。
蒲翠远远的看见了沐子熙,最后留给了他一个悲戚的笑容·那么无奈,那么痛苦···☆、第 34 章(一更)·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会在晚上八点半左右喵~~(づ ̄3 ̄)づ╭?~可耐哒小天使们,如果喜欢的话就多多留言点评吧~~爱你们~~这几章会疯狂肆虐。
·身心摧残····“不――”他无力的嘶喊,眼泪夺眶而出。
他受不了看着生命一个个的消失,受不了死亡离他如此的近·“不要杀人不要杀人啊啊啊啊”痛苦的哀嚎,放声的哭泣。
他无能为力,无法阻止·像是看惯了这种场面,南王用几近平淡的语气说道:“这些都是为你挑选的祭品·”·“不要不要我不要祭品你杀了我杀了我”他几乎哭嚎的吼叫。
头拼命摇晃着·他们都是因我而死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害了他们对不起对不起·老祭司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满意的看着鲜血流淌进图腾花纹的沟槽,流入琥珀色的水池之中。
看起来那么扎眼··南王踱步到了水池边,对着渐渐变成血红的池子凝望·手掌朝着沐子熙展开,几十条蓝色的光带飞了过去·打开了手枷·光带一圈圈围绕着他,将他悬浮在空中,带到了水池边,南王的面前。
他现在已经几近崩溃,双眼涣散的没有焦点·双臂无力的下垂,身体横向漂浮在空中··老祭司弓着身子,立在南王身侧·黑色的斗篷遮住了整张面孔。
一柄妖异的黑色图腾短剑再次从南王的掌心浮出··图腾短剑竖立在空中,他的掌心放在短剑之上,立于沐子熙左侧心脏,一点点的没入他的身体··“其基为异之精魄·基础为异之血骨·自四方境界之轮而出·应吾之召·顺意前来”·此时狂风骤起,风起卷着满屋子的血腥在二人周围旋转着。
白烟弥漫,有红光和银色的闪电交错纠缠着,爆裂之声此起彼伏··随着剑刃的深入,沐子熙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头发四散飞舞,眼睛拼命的睁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疼痛的扭曲,无法抑制的痛苦让他的面部狰狞··手指用力的弯曲,他想拔出没入他心脏的短剑·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碰触,最后一丝黑暗完全隐没在他的心脏,他整个人突然绷直,狂叫出声,身体炸出红黑色的强光。
随即,没入祭祀的血池·周围的异象也转瞬消失··南王紧紧盯着翻腾的血池·血水翻滚,带出浓浓的血腥,他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沐子熙闭着眼睛,四周回荡着各种尖利的惨叫,很多很多。
他感觉身体被黑暗包裹着整个的下沉,一直下沉·他睁不开眼,也许是不想睁开··但是即便是不睁开眼睛,各种画面仍然冲击着他的大脑·那一幕幕的画面如同切身体会,怎么赶也赶不走。
作为祭品被割喉放血的惨状,一波一波的向他压来·那些他认识的不认识的为他生为他死的·被妖异的利剑划破皮肤各种挣扎,痛苦,尖叫,嘶吼,以及同样的黑色匕首插入心脏狰狞的痛苦。
每张面孔不同,但是痛苦却如出一辙·有人承受不了身体直接崩成血雾·那11个女子,竟然全在他梦境里出现过··满眼都是血红,满脑子都是尖叫。
各种血腥画面一股脑的向他冲击而来·痛苦,窒息,让他蜷缩成一团··双手蒙住自己的耳朵,他不想听见那些凄厉的惨叫·死了好多人,好多··我不想听不想看好痛苦·[想结束这一切吗]·想......·[那在这黑暗中沉睡吧。
]·沉睡......·[困了吗]·嗯......·[睡吧......]·心好累......·我好像跟谁失约了......·对不起......·跟谁......·对不起......·只一夜,当看见缠绕在他手腕上的头发变成了灰烬,墨澈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一动不动。
发丝已经燃烧了三次,就在昨晚他昏睡的时候,一切都无法挽回·扶着空空如也的手腕,墨澈紧咬住嘴唇·低垂的脑袋,微长的刘海挡住别人探究的目光。
骗子骗子沐子熙你个骗子·你说过你会等我的你保证过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把我在乎的人一个一个从我身边夺走。
我只想让他在我的身边·不要官爵不要名利,我只要他就够了为什么我连这么点心愿都要被剥夺··[喂,小鬼]·[你不吃早点么不吃早点对身体不好。
]·[这个很好吃,你尝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来了,真好·]·[我保证不死,等着你来救我·]·[我保证]·子熙笑起来眼睛会眯成弯弯的豆角,生气的时候眼睛会瞪的圆圆的,脸颊红红的。
开心会哭,难过也会哭·胆子又小,还喜欢逞强·满脑子都是子熙·微笑的子熙,哭泣的子熙,生气的子熙,脸红的子熙··你这个骗子··啪嗒一滴晶莹透亮的液体砸落到他的手腕上,瞬间溅起无数细碎的晶亮散落四周。
·☆、第 35 章(二更)·“澈......”银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昨晚是他让墨澈昏睡的·是他让墨澈等他救凌虓后再混进去就沐子熙的。
他做错了吗他没有错啊·他只是找了一个最安全的方法去救沐子熙·可是,可是......·银月站在他两米开外,微垂着头·眼里写满了愧疚。
不再是那宛如神祗般的隽秀·是他的错··银月屈膝,单腿跪在了墨澈面前·他知道,不管墨澈怎么惩罚他,也是于事无补,但是,如果他要出气他怎么都无所谓。
“澈,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只要你心里能舒坦点,你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墨澈身体晃了晃,手指紧握成拳·一锉牙,顿时化成豹形就窜了出去。
银月转身时,只看见一抹·黑影消失在围墙之外·墨澈一路狂奔,没有目的地,他只想让自己的心别那么痛·为什么,为什么,疼的让他无法呼吸··不知道跑了多久,他被草藤绊了一跤,摔了出去,翻滚了十几米才停下来。
他喘着气,身体已经跑到脱力·仰躺着,看着头顶灰褐色的枯枝,他抑制不住的对着天空嘶吼··子熙......·凌虓大清早就去了王宫,却被请到了南厅喝茶,这一喝茶就喝了一上午,连南王的影子都没见到。
他有些焦躁,心慌意乱老是感觉不踏实·这么坐等着不是办法,他提脚就出了南厅·南王不来见他,他就自己去找··誊南.王宫.禁地·黑色的大厅内,火盆如常,燃烧的熊熊火焰把整个屋子照的亮堂。
南王坐在椅子上,单手支住额角半眯着眼盯着翻腾的血池·黑衣老祭司依然立于南王身后,像是生根的木桩一样一动不动··从沐子熙没入血池开始,池里的血水就一直在翻腾。
像是烧开的热水一样沸腾·咕嘟咕嘟的冒着血泡··等待的时间很长,南王已经换了不下十种坐姿,有时假寐着突然就睁开眼·他觉得这次应该能成。
重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南王14岁登基,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野心勃勃的帝王之风·除了凌虓跟他是一母同胞,其他还有三个兄弟·其他三个兄弟有两人比他年纪大,另一个还尚在襁褓中。
老南王没病逝之前,本打算把位子传给次子·老大当时21岁,性格鲁莽做事不动脑子,老二19岁虽有些优柔寡断,做事一向踏实,老三,也就是后来的南王,凌峙13岁,聪明,内敛,却含着隐隐的狠戾之气,老四就是凌虓,10岁,聪明,心思却只花在美人身上。
老五太小,直接忽略··得知老南王想把王位传给老二,凌峙沉静了几天后,找了父王做了一次恳谈·把各种利弊条条不落的立给老南王·老二登位虽可暂保一时的国泰,若长此以往,他国必将进犯,那时,国将不国。
然后再把他自己的抱负和一腔雄图霸业全都展现给老南王·老南王望着这个尚未成年,却对将来的计划条条清晰,确实是个作为帝王好苗子·只是担忧他的狠戾会要了其他兄弟的命。
所以,老南王决定传位给三子凌峙时对他说:我将帝位传于你,但你绝不能伤害你的兄弟·凌峙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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